腐 合集网 址 www.yikekee.cc用各种浏 览器访 问 每 日 更 新 超 多 广 播 小 说 漫 画 腐 剧 游 戏 附:作 品来 自互 联网,内容版 权归作 者所有, 24小时阅 读后 删 除,本 人不 做任 何负 责 书名:专治各种不服 作者:雾与霜 原创 男男 古代 高H 正剧 美攻强受 腹黑攻 此作品列为限制级,未满18岁之读者不得阅读。 古代ABO,一个倒霉的强受被rua弄来rua弄去的故事。 np 总受 ABO 美强 古代 算是他赵啸天日了狗了,被迫嫁给病秧子不说,还遇见后来那些王八蛋。 虐身虐心?尽管来。 老子赵啸天,专治各种不服! 攻一,赵啸天曰:一肚子坏水 攻二,赵啸天曰:恶劣的病娇 攻三,赵啸天曰:真正的变态 攻四,赵啸天曰:师父请住手 ps:天干-alpha,地坤-omega,泽兑-beta。有私设注意。 喜欢本文就收藏一下吧,笔芯! =================== 第一部 日天助力宅斗   一、成亲(日天被迷晕绑上花轿) 是夜,夜空浓云密布,黑暗浓稠如墨,周遭安静可闻针。在打更人唱过三更之后,徐氏大宅后院一个不起眼的小偏门,突然开了。 “快着点,快着点,别误了吉时!”喜婆尖细的嗓子划破寂静的黑暗,她挥舞着手绢示意门外的人进来,四名小厮木着脸,抬着一台红得渗人的喜轿,悄无声息地进了徐宅。喜婆做贼似的,瞅了瞅门外,忙把偏门合上了。 “卿儿啊,原谅娘,这是唯一让你好转起来的法子了。”面对掩着手帕嘤嘤哭泣的大娘,座下穿着大红喜服的青年只是抿紧了嘴角,他苍白的脸色在烛光下更显得如同鬼魅,半晌才扯出微弱的声音:“儿子省得,儿子也是极喜悦的,大娘莫要再哭了。”说完,青年因为体力不支还咳嗽了几声。 刚刚还哭噎的徐氏当家主母,立马停下抽泣,喜笑颜开:“卿儿高兴就好,娘也为你高兴,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娘还哭着实在是不该!”她温温柔柔地给面前的庶子拍了拍背,红唇裂开:“卿儿从今儿起就是有家室的人了,以后你的重心是陪伴妻子、调理身体,我看呀——”她回头对身边正座的徐长元——徐氏家主娇笑道:“卿儿不如就卸下管理十三商行的担子,交给礼儿吧,正好礼儿刚满十八,也需要锻炼锻炼了。” 徐长元闻罢,只是举起茶杯撇了撇茶沫,透过袅袅的水汽,他锐利的双眼直盯面前坐着的大儿子,淡淡道:“你大娘说得有理,你怎么想的?” 徐玄卿放在身侧的双手狠狠握了握拳又松开,他闭了闭眼,哆嗦着双唇道:“儿子身体实在不佳,合该调理静养,全凭父亲做主。” “嗯。”徐长元满意颔首,转头对坐在大房身边的徐玄礼道:“那就由礼儿你接手大哥所打理的商行了,明天起跟着你大哥去学习。” “是,父亲。”徐玄礼恭敬对父亲抱拳,英俊的脸上满是得意,他趁着徐长元不注意,暗中对徐玄卿露出了个挑衅的笑。而后者自始至终没有正眼看过他。 正在一家人商议期间,喜婆急急忙忙跑到大厅门口,喊着:“吉时到——新娘子入门!”只见两名魁梧小厮将盖着盖头的新娘架着,跨过了火盆,直入得厅堂来。要说这个新娘也真奇怪,她身量高大,脚也不似寻常女子那般缠足,整个人更是歪歪斜斜,看起来毫无姿态可言。 这简直堪称一场简陋到诡异的婚礼。高大魁梧的新娘、瘦弱病态的新郎暂且不提,只见新娘仿佛提线木偶似的,被小厮扶着摆出各种姿势,艰难地与徐玄卿三拜天地就算礼成。徐长元坐在上位高深莫测地看着两位新人,徐氏大房在旁边满脸堆着假笑,徐玄礼一脸的讽刺与嘲弄。没有宾客,没有宴席,更没有祝福。礼成后,一对新人就被小厮们匆匆推进了新房,三重大锁落在门栓上,让今晚的“婚礼”终是尘埃落定。 赵啸天本来今日高高兴兴地出门采买,却在途中遭人暗算,吃了迷药。他自幼父母双亡,一个人混在乞丐堆中长大,多年在市井的摸爬滚打使他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泼皮性格,后来还因机缘巧合练就了一身不俗的武艺。 赵啸天性格不羁,一路各地闯荡,听闻靖城的徐家在招护院,嗬!那可是本朝三大氏族之一的徐家!赵啸天忙赶去应招,果然因为高强的功夫被徐家管事相中,他正因签了三年契约而喜不自胜呢,就发生了这等倒霉吃闷棍的惨事。 赵啸天在昏迷中迷迷瞪瞪地想着,砸了咂嘴。 洞房内,一点烛火如豆。徐玄卿望着面前床上横七竖八毫无形象躺着的“妻子”,目光漆黑深沉。昏暗的烛光,浓烈欲呕的熏香,这不像是婚房,更像是个囚笼,将他徐玄卿一生的幸福都囚困于此。他忍着不适与厌恶感,缓缓上前拨开覆盖在赵啸天面上的红盖头,赵啸天的脸庞便完完整整地映入眼帘。 这是一张并不多么出色的脸,浓黑的眉毛下是紧闭的双眼——不知它们睁开会是何种风景?高挺的鼻梁、丰厚的嘴唇,睡得通红的脸蛋在蜜色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傻气,唯一值得赞扬的可能就是轮廓分明的脸部线条了,显得极为锋利与男人味。 “好热”赵啸天迷糊中抓了一把胸前,扯开了喜服的衣襟,徐玄卿本来看了一眼他的脸就皱着眉头想移开视线,却瞥到了赵啸天胸前大开领口下的大片蜜色肌肤,在烛光的跳跃下仿佛被淋上了一层蜂蜜,散发着醇熟肉体的香气。徐玄卿伸出自己的手,露出手腕,触目便是苍白得毫无血色的皮肤,与床上人的对比极为强烈。 徐玄卿耳边回荡起一阵阵声音,有得意洋洋的大娘的“卿儿你身体这么差以后怎么继承徐家?”,有摇首叹息的父亲的“你以身体为重,旁的先不要理会。”,有讽刺讥笑的徐玄礼的“大哥你居然还有力气和我争?省省力气去床上应付嫂子吧!”这些所有的讥讽、暗嘲、失望等等汇聚成了一个负面黑暗的深渊,将徐玄卿拉入了万劫不复。 徐玄卿的神色渐渐变得不对,他面色通红,喘气如牛,原本清明的双眼染上了赤色,“啊——”他大吼一声,跃到赵啸天的腰上,使尽全身力气,掐住了赵啸天的脖子,“都是你!都是你!要是没有你,我就不用成亲,更不用失去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权力!” 徐玄卿生来便是罕见的极阴命格,这命格若生在女子身上,将有享之不尽的大造化,可惜,却生在了他这名男子的身上,带来的只有先天不足孱弱至极的身体、堪比纸薄的气运福分。生母早在生下他时就因难产故去,大房又因生了玄礼而对他百般刁难。从小,徐玄卿便是徐家可有可无的大少爷,受尽了白眼与欺辱,要不是五岁那年天师大人一眼看透了他的命格:“此子若在及冠前未娶一名极阳命格之人,不仅自身身死,徐氏也将亡矣。”他恐怕都不能顺遂活到现在! 这么多年来,他徐玄卿苦读诗书经篆,努力以才学弥补身体上的不足,才慢慢从父亲手里接手了徐氏部分产业,现下却要因为这个半路出现的“极阳之体”,不仅终身幸福葬送,权力也要被居心叵测的大房褫夺,如何能叫他不恨! 一边想着,徐玄卿狠狠收拢双手,直压得昏迷中的赵啸天喘不过气来。赵啸天开始挣扎,他费力地睁开眼,只见装点得红彤彤的室内,一名身着喜服的青年坐在自己身上死死地掐紧自己脖颈。 面前之人是赵啸天这辈子从未见过的俊美,纤薄而不失凌厉的剑眉下,一双形状姣好的凤眼盛着两汪黑色的瞳仁,正“热情”地盯着自己,鼻若悬胆、唇赛红梅,白皙的脸蛋此时红扑扑的,看着想让人咬一口于是,赵啸天荡漾了,当即忽略了脖颈上对他来说并不严重的压迫,色眯眯道:“小美人,你是谁呀?怎么出现在哥哥房里——哎呀小美人,你怎么吐血了!”   二、发情(万年宇直铁树开花) 本来以为即将享受美人投怀送抱之艳福的赵啸天,眼睁睁看着小美人吐血后,不禁慌了神。“你没事吧!”赵啸天自认是怜香惜玉之人,手忙脚乱地捻着袖口为美人擦拭唇边的鲜血。徐玄卿重重地喘着粗气,倚靠在赵啸天怀里,病弱姿态显得楚楚可怜。 不对,这房间被人动了手脚。 徐玄卿吐过血之后反而神思清明了一些,他自认沉得住气,怎么会一时出现如此大的情感波动,甚至一度起了杀心伤及肺腑? 徐玄卿将视线移至小几上红烛袅袅升起的烟气,眸光一沉,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果然,因为先前迷药与此刻春药的双重作用,赵啸天本来就不甚清醒的脑袋更是糊作一团。他双眼发直地盯着袖口的血液,血色渐渐迷住了赵啸天的双眼,散发出一股极烈的香气,冲向赵啸天脑门,再顺着脊梁一路奔向下腹。赵啸天扶着额低喘一声,他小腹一紧,硬了。 产生男人常有的生理现象,这并不算什么丢脸的事情,坏就坏在——赵啸天他其实是个罕见的男性地坤。 世人可依据生育能力分为三种性别,天乾、泽兑与地坤。天乾居于上位,拥有强势的体魄与敏捷的头脑,可使泽兑与地坤受孕,无论是家世、财富还是能力,都处于金字塔的顶端;与天乾相反的则是地坤,这是神只专门制造出来用于怀孕产子的体质,他们通常没有体能与头脑,空有一张漂亮的脸,乖乖被圈养在家中供天乾、泽兑们赏玩;泽兑则是最平凡的大众,既可使人受孕也可自己产子,是本朝的主要劳动生产力。 而赵啸天正是这万中无一的、极其罕见的男性地坤。他天生的纯阳命格,与地坤体质奇妙地融合在一起,使得他具有生育能力的同时,外表看起来竟与普通男人无异,甚至因为练武而更加阳刚。 但是赵啸天的地坤体质,世上只有他一人知晓,这对他来说,是一个负担,更是一个耻辱。他不愿意被人养在笼中做一只华丽的金丝雀,更不愿意张开大腿供男人亵玩。好在,也许是老天开眼,二十四年来他从未真正有过发情期,只要在二十五岁之前他未曾发情,这辈子他的地坤体质就将永远消失。今日之前的赵啸天,对未来生活充满了美好的向往。 赵啸天肉物勃起,他就顺着心意,将手伸进裤头,上下撸动。这等平日做惯了的事情,赵啸天并不觉得如何羞耻。但是越撸动他就越不得劲,有另外一阵陌生的瘙痒感,渐渐从前端移向了后面,那个他想都不敢想的地方。 “啊怎么回事”赵啸天的后穴未经人事,一经发作就来势汹汹。他因极端瘙痒乱了心智,也不顾跟前还有人,将亵裤退下,右手并起两指就往后穴内挤。 徐玄卿冷眼看着眼前人情动,知道他是因为烈性春药而起了性——万没想到大娘这回真是铁了心要自己这个庶子死在洞房的床上。可当赵啸天将手指深入后穴时,饶是镇定如徐玄卿,也慌乱了:难不成这等魁梧男子,竟是个地坤? 房间内渐渐升起的浓艳芳香,回答了徐玄卿的疑问。 赵啸天万万没想到自己二十多年未至的发情期,此时不仅突然来了,还如此猛烈。“呼——呼——”赵啸天喘着粗气,大手在领口上一撕,直接将身上喜服撕成了碎片,他蜜色矫健的身躯便整个坦露了出来:深邃的锁骨凸显性感,两枚结实颤动的胸肌淌满了汗水,像是淋了一层金色的蜂蜜,看着饱满又可口,邀请人将手掌覆上大力揉捏。最妙的是其上缀着的两颗粉色乳珠,比处女的还要粉嫩惑人。腹部块垒分明的腹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让整个人都充满了力与美。 徐玄卿看着看着,呼吸不禁粗重了起来。 “啊,哈啊”赵啸天用指头玩弄了自己一阵,仍是不得趣,他抽出手,残存的理智告诉他房内一直有个人在观赏他自渎。“你出去不然你会后悔的,快滚!”赵啸天勉强运起内力将徐玄卿推至了门口,然后整个人瘫倒在了床上,后穴的水源源不断地越流越多,将他屁股下的床单洇湿了大片。 “今天你我进了洞房,还有走得出去的道理?”徐玄卿冷笑,大娘已经将门口落了三重大锁,还点了这烈性春药——若他没猜错,这等特殊的味道应该是大内特供的合鸣春。“什么?洞、洞房?”赵啸天直觉这不是什么好词,但此时他无暇分辨徐玄卿话中之意,越演越烈的快感与空虚感仿佛将他架在了火上炙烤,后穴像张小嘴一张一合地,努力想找点什么东西吞吃下去。 “你是地坤吧,合鸣春是对地坤最为有效的春药,不过对于我这种泽兑来说,效用并没有那么猛烈。”话虽如此,徐玄卿在远远避开发情的赵啸天时,还是感到了阵阵口干舌燥,下腹也渐渐起了冲动。没错,作为徐氏的大少爷,他却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泽兑,孱弱的身子更不允许他有性事,若是泄了身,只怕身子骨将更雪上加霜。 赵啸天已经失去了理智,手指不能满足,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睁着赤色的双眼,在房中找着能解决他需求的棍状物,他此时迫切需要点什么来往空虚的不行的后穴里捅一捅。 视线逡巡了一遍房间,赵啸天最终将视线定格在了徐玄卿身上——后者的鼠蹊部微凸,布料正若隐若现地勾勒出了肉物的形状。   三、强迫(H,攻痛哭流涕受爽得不行) 徐玄卿强捺住一波一波的情潮,转身背对着赵啸天,再次尝试打开门上的机关。他低估了合鸣春的来势汹涌,两人待在这密不透风的小小内室,早已被熏蒸得满头大汗。 就在他弯身查看时,身后风声大动,不及反应,一具高热的强健身躯紧紧贴了上来。“啊”赵啸天甫一贴上徐玄卿的后背,就因他身上的凉意舒服地叹息出声。 “你干什么!咳咳咳”不顾徐玄卿的推拒,欲望占了上风,赵啸天一只大手将徐玄卿双手高举过头顶,狠狠压在门上,门板“砰”地发出一声巨大声响。徐玄卿痛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一时语不成声。 赵啸天从未居于人下,他不得章法地在徐玄卿身上乱蹭,头在脖颈处又啃又咬,几乎要把他白皙的脖子咬出血来。徐玄卿活了二十年从未被人如此轻薄过,他气得簌簌发抖,想叫骂又被喉头上涌的鲜血哽住,一时无语凝噎,好不凄惨。 赵啸天将手绕前,一把抓住徐玄卿的肉物,半勃的硬度与热度让赵啸天兴奋得低喘一声,他猛地将徐玄卿翻转过来,迫不及待地撕开徐玄卿的下摆与亵裤,一个粉嫩漂亮的阳物就在赵啸天火热的目光下颤巍巍地抬起头来。 终于,最后一丝名为理智的弦绷断。赵啸天喘着粗气跪下,捧着眼前的阳物,如获至宝般一口含入嘴中,啧啧吸吮起来,一只手揉弄着下面的双球,另一只手绕至身后,在兴奋的小穴里大力戳刺着。 这等情色的场面简直要刺瞎了徐玄卿的双眼,当弱点被赵啸天含入口中时,那从未有过的高温刺激让他几乎要即刻喷薄出来。 这个高大伟岸的男子,此刻就匍匐在脚下,卑微卖力地伺候。这个认知把徐玄卿刺激得不行,他双手揪住赵啸天的头发,也不知是该推开他还是压向自己。 赵啸天伸出舌尖将他心爱的“大宝贝”一路从根部舔到伞头,留下闪亮湿滑的黏液,他满意地看着眼前已完全勃发的巨物,其下囊袋沉甸甸的,一看就是蓄满了精液。赵啸天眼热极了,二话不说,将徐玄卿丢上床,翻身骑了上去。 徐玄卿还要推拒,赵啸天不耐烦地用发带将他的手绑在床头,顺手堵住了那张一直在骂骂咧咧的嘴。徐玄卿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这个男人,冲自己勾勾唇角,露出一个邪气的笑容,扶正自己的阳物,抬起屁股就往上面坐。 “嘶——”倒是两人同时发出哀鸣,赵啸天首次承欢,纵使扩张得再好也承受不住天赋异禀的徐玄卿,他咬着牙慢慢下降,直至全根没入,才舒了一口气。徐玄卿早在进入他时就被疼与爽折磨疯了,双眼逐渐涣散起来。 待最初的不适消退,钻心的麻痒驱使赵啸天上上下下动了起来,大量的精水使进出越发顺畅,他从浅浅摆动变为大开大合,在徐玄卿的胯上起伏不休,两人交合处的淫液因高速摩擦被挤为泡沫,淅淅沥沥地洇湿了被褥。 “啊哈啊”赵啸天一边磋磨着徐玄卿的阳物,一边快乐地吟哦,胸肌随着起伏一抖一抖的,比女人的胸脯还要骚浪。但一个人玩终究不得趣,他眼珠一转,将徐玄卿的双手解下,引导着抚弄自己的胸肌与腰腹。徐玄卿还震惊于赵啸天的放浪形骸中,双手就被引导着覆上一片滑腻的肌肤,他迷迷瞪瞪地抓揉了一把,立马听到阵阵性感的低喘。 “去他妈的!”徐玄卿低吼一声,拨开赵啸天的手,双手主动用力在赵啸天身上揉捏,恶意地将那一对在意良久的胸大肌揉弄到变形,把可怜兮兮的乳珠揪玩至完全挺立,赵啸天早已爽得不知天南地北,他流着口涎,只知双手托着胸送至徐玄卿近前,下身不住地疯狂扭动,这放荡的模样只怕青楼最资深的花魁都要自叹不如。 到底是初哥,徐玄卿没有坚持多久就泄了身,他狠狠抵住赵啸天的屁股,精囊颤动着,将蓄了二十年的精液悉数奉献给了这个贪吃的后穴。俗话说一滴精十滴血,射完后徐玄卿如同拔干了全身的气力,恹恹倒在了床铺,话都说不出来。徐玄卿的雄壮让赵啸天很是欢喜,但他射完不顶用的模样又令人眉头紧锁。赵啸天的阳物还直挺挺地翘着,穴里更是骚浪地叫嚣着不够,焉能有轻易放过徐玄卿的道理?但无论他如何挑逗淫弄,徐玄卿都没有再起雄风。赵啸天掐了一把徐玄卿的大腿根,怨愤得恨不能一掌将这没用的大屌拍死。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突然灵光一闪,他伸出手腕,狠狠地咬上去,浓艳鲜血顿时流淌下来。 “没用的东西,还要你爷爷我给你壮阳。”赵啸天嘀咕着,将手腕抵上徐玄卿苍白的嘴唇,“快喝!”然后强行将大量鲜血喂给了徐玄卿。赵啸天身上除了地坤构造,还有一个最大的秘密——他因举世少有的纯阳体质,血液能强身健体,甚而可解百毒,但是同样的,他造血机能极差,失血过多往往要数月才能将补回来。 这血疗果真有效,徐玄卿脸色逐渐红润起来,他清醒了一点,眼看赵啸天的大胸差点怼上了脸,便惊恐地嘶哑道:“你还想干什么?!” “当然是继、续、啊。”赵啸天舔舔嘴唇懒懒道,眼泛绿光,嗷呜一声就冲徐玄卿扑了上去。 “不要!别碰那里!你走开啊啊啊——”   四、协议(攻受py交易达成) “那个,是我对你不住。” “……” “嗯我确实是地坤,我也没想到头次发情会如此全无理智咳。” “……” 床上瘫软之人也不开口,就这么静静地望着赵啸天,漂亮的凤眼中满是无声的控诉。 徐玄卿面色青灰,咳嗽不停,浑身簌簌,阳物软垂,连泼墨长发都失去了光泽,整个人像狂风中的细草,又像大浪里的浮萍,令人不忍去看。 横行市井多年的赵啸天,多少无赖泼皮的事没干过,此刻竟是破天荒地感到羞赧与愧疚。他别别扭扭地跪坐在床位,头垂得极低,像个被教书先生罚站的捣蛋学生。 “二十次,整。”徐玄卿气若游丝道。 我才不是因为他长得漂亮呢。赵啸天内心啐了自己一口,作势靠近徐玄卿:“那个这位美人、呸——公子,大人,小的再次向你赔罪。” 眼见不着寸缕、一身情欲痕迹的赵啸天再次靠近,徐玄卿又吐出一口鲜血,他戒备地盯着赵啸天,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仿佛身上写着一行大字“你不要过来啊!” 赵啸天只得停下,摸摸脑袋,无奈道:“是我不好,强逼了你四天四夜。赵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愿意负起责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他脖子一梗,竟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徐玄卿见此,竟是怒极反笑:“要杀要剐?我怎么舍得呢,娘子?”说完不顾赵啸天一脸被雷劈的表情,他抓住床杆吃力地坐起来,漆黑的凤眸里燃烧着冰冷的火焰:“既然我今日这幅模样拜你所赐,那么你就要负责照顾治好我!” 守门的婢女闻听得内室两人醒转的动静,匆忙离去。一扇重门隔开了窃窃私语的两人。一个荒唐的秘密协议在悄无声息中达成了。 “喂,虽然起因是我不对,但我这么帮你,没有一点好处啊?” “二十万两黄金。” “成交。” “岂有此理!”徐氏大房把茶杯重重地砸向来人,将通风报信的婢女额角砸出了一个血窟窿,“荒唐了四天还躲在房内,不来向我这个主母敬茶,摆明了是不将我放在眼里!” 婢女含着泪花刚要退下,就被一个强劲的臂膀搂住,脸上还被亲了一口,“娘莫要生气,这么多天胡闹,我那不顶用的大哥不死也会被扒三层皮了。”徐玄礼施施然地走进来,轻薄了一下可怜的婢女,就挥手让脸红的她退下了。 “礼儿你来的正好,看来你弄到的那个合鸣春效果真是非同小可,若天天如此,那个杂种迟早会死在床上。”徐氏笑着迎上前,温柔整理儿子的衣襟,嘴里却吐着最恶毒的言语。 “不,阿娘,大哥成亲是一个最好的契机,我们不能浪费机会。”徐玄礼轻笑着摇头,英俊的脸上浮现不符年龄的深沉,“儿子为他们小两口准备了一个天大的贺礼,就在三天后”他俯身在徐氏耳边私语几句,后者脸上的神情由惊诧转为了欣慰:“好,就照你说的办!” 两人窃窃密谋之时,小厮突然闯将进来,禀报大少爷携着大少奶奶前来请安。 名士风流,冰肌玉肤;鬓发如云,秀色今古。今日的徐玄卿着一身素白,腰间仅以一条青色系带松松挽住,他虽消瘦更胜往昔,脸蛋却一反常态地微微泛红,姿态姣姣,更显妍丽。他不卑不亢地向上座的徐氏敬茶:“儿子因身体不适,今日才来向大娘敬新婚茶,实属不孝,请大娘责罚。” “喂,明明是我搞”徐玄卿睨了忙着辩解的赵啸天一眼,后者才乖乖闭嘴。赵啸天虽然了解了事情的原委,还与徐玄卿拟定协议,可此时要他扮作听话孝顺的“儿媳妇”,真的是十分强人所难。 “也、也是媳、媳妇不孝,请大娘责罚。”赵啸天磕磕巴巴地学着徐玄卿敬茶,大手粗鲁向前一递,差点没将滚烫的茶水洒到徐氏脸上。 徐氏暗中恼恨不已,脸上却还是温温柔柔地应着:“哎呀没事儿,小两口新婚情浓,娘都明白。”她取下手腕上的翡翠镯子,作势要给赵啸天戴上,两人默然盯着小巧的镯子与粗壮的大手一阵,徐氏叹了口气,收回了镯子。她挥手招来婢女呈上一对礼盒,打开是一对精巧的同心锁。 “娘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这对小玩意儿就送给你们,祝福你们永结同心。”徐氏亲自将同心锁给二人戴上,满意地笑了,“真是一对般配的璧人。好了,娘就不留你们了,去用午饭吧。” “是。”从始至终面无表情的徐玄卿,躬身行礼后,这才拉着赵啸天匆匆出了门。 回夫妻两小院的路上,“喂,你们大户人家母子间都是这么相处的嘛?”刚刚徐玄卿与徐氏的整场会面,前者脸上写满了不痛快,粗心如赵啸天也嗅到了其中的不寻常。 “她并非我生母,我母亲早已亡故。”徐玄卿抿紧了唇,因为走得过快,身子虚弱得摇摇欲坠起来。 “哦——”赵啸天拉长了音调,这简直是民间话本里最俗套的剧情了,他喜欢!“所以你就是那什么,小白菜,地里黄?三两岁,没了娘?”赵啸天坏心眼地戳了戳徐玄卿的后背,嬉笑道,却没想到自己只不过轻轻的一戳,后者就软软地往地面倒去,不省人事了。 赵啸天骇了一大跳,手忙脚乱地把徐玄卿横抱起来放在石凳上,叹道:“你这肺痨鬼,说也说不得,碰也碰不得。”他认命地挽起袖子,咬破手腕,在渡给徐玄卿鲜血的同时,运转心经,将内力一点点地输进徐玄卿的经脉,最后融汇于他的丹田。 早在前几天干那事时,赵啸天就发现了徐玄卿身体的不对劲,照理来说极阴命格虽长在男子身上,也不至孱弱到如此诸事不宜,赵啸天强大的血液竟也无法根治。当他尝试着输入内力疏通徐玄卿的经络时,发现自己的内力居然如泥牛入海,很快就不可寻。 这不正常。 赵啸天花了数天时间,才研究出了一个法子,他只能将内力凝成丝,慢慢地输进徐玄卿经脉,游走一圈,这样徐玄卿的身体才会好转一点。 经过数日的练习,如今赵啸天做起来已是轻车熟路。徐玄卿很快就慢慢苏醒过来,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屈指抓向赵啸天的脖颈。 “喂喂,你干什么”赵啸天还没护好喉咙,就见徐玄卿一把扯下方才的同心锁,砸烂在地。“这个有蹊跷!”徐玄卿冷声道,将自己的同心锁也极快卸下丢弃。   五、温柔(钢铁直受100种疼人方式) “少夫人,请让奴婢为您更衣。” “少夫人,这是黄芪红枣粥,滋阴补阳,请让奴婢喂您。” “少夫人,这是老爷赠与您的碧玉瓒凤钗,请让奴婢为您戴上。” “行了行了,你们全都退下!”赵啸天忍无可忍,脸红脖子粗地把下人们都遣散了。他到底粗人一个,白日里被小厮丫头们簇拥着,当作“大少奶奶”伺候,感到非常不自在。 两人成婚数天,依照协定,赵啸天虽然每日在徐玄卿房内过夜,但两人分床而睡,也算是相安无事。 徐玄卿其人,若非病弱身子拖累,其聪敏头脑、无双风姿、显赫家世,即使只是一个泽兑,也当得上是靖城首屈一指的君子良人,不知要招惹多少姑娘家的芳心。 只可惜,强极则辱,慧极必伤。命运就是这么对徐玄卿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成婚后,依照徐长元的吩咐,徐玄卿每日皆要强打起精神,带领徐玄礼前往管辖的商行,进行交接事宜。他总是天不亮就起身,夜半才归家,不仅心情日益低落,容颜更是憔悴,形容霜打的海棠,面对不公仍倔强地挺直着腰杆。 每日在府中闲出屁来的赵啸天,虽不关心这等家长里短,但为了两人的协议,他对徐玄卿也带上了几分关注。 是夜,睡前赵啸天为徐玄卿例行传功完毕,起身便要到外间的床榻上去,突然被后者叫住:“明日是我们成婚第七日。” “所以呢?”赵啸天因传功出了一身汗,正解开领口散散热意,健美胸肌若隐若现。徐玄卿长睫微动,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低咳一声:“按照徐家的传统,新婚夫妇成婚一周后,须前往灵山寺祈求子嗣。” 赵啸天本来在漫不经心地喝茶,闻言差点没一口喷出来:“生孩子?喂你别开玩笑,我们的交易好像不包括这一条吧?” 徐玄卿嘲弄地勾勾嘴角:“只是依照家规走个过场罢了,乱想什么?” 说完,他走下床,披着大氅头也不回地走出内室,未束起的长发流水般在身后拂动:“我也从未想过会有子嗣。”这句喟叹随着他的身影远去,几乎轻不可闻。 赵啸天摸摸下巴,一个翻身躺上大床,盯着装饰华美的床顶,竟久违地陷入了沉思。 在徐家的一周,徐玄卿所处的是何种境地,赵啸天全部都看在眼里。徐玄卿不受父亲重视,受大娘嫉恨,被弟弟打压,连府里的小厮都明里暗里瞧不起。 以往很多事情赵啸天是懒得管也不想管,但不代表他真的是个心中无数的傻子。相反很多人情世故,他是看得太通透了。 赵啸天闭上眼,脑海渐渐浮现出了那个新婚之夜,身着喜服的徐玄卿就那么静静靠在他的怀里,瘦弱的身体虽簌簌颤抖,但腰背却挺得那么笔直,一双充满雾气的凤眸中,有骄傲,有倔强,还有无数的欲语还休。 “操。”赵啸天越想越觉得脸蛋与身体发热。 真是栽在你手上了。赵啸天嘟囔着,大被一蒙,埋头只作睡去。 翌日清晨,正做着不可描述的大梦的赵啸天,被一只冰凉的手给掐醒了。徐玄卿把一套禅服劈头盖脸扔给赵啸天,冷声道:“起床换上衣服,我们出发。” 赵啸天咂咂舌,也不知道这小美人这许多天是不是吃炸药了,对他的态度一天比一天差,不过他皮糙肉厚的,也不怕这点冷遇,于是当即换上衣服,屁颠屁颠跟着徐玄卿出了门。 徐玄礼在门口候着,见了徐玄卿两人,微笑着打招呼:“大哥,嫂子,听闻你们今日要出门,不巧家中的马车都被爹娘派出去使用了,弟弟好不容易才重新谋来辆新的马车呢。”端的是一副谦恭的好弟弟做派。 这辆所谓的“新”马车早在大门口等着了,它不仅表皮掉漆、轱辘歪斜,掀开一看,内部更是只有一团薄薄的坐垫。可怜徐玄卿堂堂一个徐府大少爷,出门的马车竟比平头百姓的还要寒酸。 赵啸天倒是浑然不觉,他矫健地翻身上车,回头一看,徐玄卿正笨拙地往上攀爬。因为马车太高的缘故,他苍白的小脸正因憋足了气而泛红,在徐玄礼的示意下,旁边的小厮竟无一人上前搀扶。 赵啸天瞧着可爱有趣,怜爱之心大作,探身上前,一手握住徐玄卿的手腕,一手揽住他纤细的腰身,在仆从们的惊呼声中,轻轻松松地将他提了上来。 当众出丑,徐玄卿自是恼极,他也不顾赵啸天的好意,只当这厮是故意让自己难堪,上车后就自顾自挑了个角落,闭目养神,不再与赵啸天说一句话。 徐玄礼冷眼看着这一切,对这位的不同寻常的大嫂,多了几分兴味。 好不容易出了徐府呼吸到外界的新鲜空气,赵啸天一路心情大好,他趴在窗前,哼着乡间小调,饶有兴趣地看着沿途的风景。 “哎你看,那个村妇在教训儿子诶,当真是泼辣。” 幼稚。徐玄卿心里不屑。 “哇,这个胸口碎大石的真是好功夫,想下去跟他较量较量!” 无聊。徐玄卿只作不闻。 “有趣,这两条野狗竟然在干那档子事,啧啧啧。” 呸。徐玄卿啐了一口。 赵啸天自说自话半天也没人搭理他,他不禁挫败地转回头道:“我说你也太闷了吧”却见徐玄卿捂着胸口,闭眼皱眉地倚靠在马车壁上,脸色苍白如纸。 马车本就寒酸,抗震效果极差,几个蒲团薄得像烙饼,再加上一路山路野外的颠簸,差点将徐玄卿脆弱的身子骨给晃散了。他全身酸痛,数次差点要求下车行走,但行进山野,附近有野狼出没,他只能默默忍受下来。 赵啸天稍一细想就想通了其中关节,他无可奈何地叹气,大掌一拉,就将毫无防备的徐玄卿拽进了自己的怀里。“你干什么?”徐玄卿讶异至极,自洞房后他们就没如此肌肤相贴过了,当即挣扎起来。 “夫君,进了荒郊野外,娘子好生害怕,要把你紧紧抱住才行呢。”赵啸天故意吊着嗓子作娇羞状,不着痕迹地给怀中的徐玄卿调整了个舒服的位置,就是不松手。徐玄卿挣扎无果,恼得将头扭向外,但身下肉实的触感,确实隔绝了马车的颠簸,他整个人如同坐进了柔软的肉垫子,身子骨顿时舒服了许多。 一时间车内两人呼吸交融,静默无语。 直到暮色四合、狼嚎四起,两人的马车才悠悠驶到灵山寺山门。   六、禅寺(你在菩萨面前也能发骚?) 由于徐玄卿二人到达灵山寺已至酉时,住持便腾出后院厢房一间,扫洒干净供他们居住一夜,以便次日清晨的祈福进行。 下马车时,因着旅途的疲劳与莫名的安心,徐玄卿窝在赵啸天怀内已熟睡过去。赵啸天将大氅罩着他,谢过僧尼们的帮助,打着横抱将怀中人抱入了为他们准备好的厢房。 赵啸天将徐玄卿放在床上,为他掖好被角,轻轻退出厢房并关好了门。他避开僧尼与仆从,运起轻功独自进入了灵山寺的后山密林。 赵啸天顺着只有他能看懂的记号来到会面地点,果然,那里已有一人负手而立。 来人一袭白衣,眉目清冷,明明只有三十左右的面貌,却生了一头雪白长发,被簪子高高束起,气度高华如九天神只。赵啸天收起一贯的吊儿郎当,毕恭毕敬地对来人抱拳:“见过师父。徒儿看到师父留下的讯息就匆忙赶来了。” “嗯。”晏长清微微颔首,淡淡道:“你和徐家是怎么回事?” 来了。 赵啸天苦恼地抓抓头,无奈道:“这事说来话长,总之我和徐家大少爷做了个交易,只这半年内助他一臂之力。” 晏长清皱眉,倏忽间来到赵啸天近前,闪电般出手钳住他的手腕,退开衣袖,果不其然上面纵横交错着数道伤口。 “你就是这样帮助他的?”晏长清寒声道,虽脸色不变,但紧皱的眉头告诉赵啸天他已十分不悦。 “果然还是瞒不过师父啊。”赵啸天并不十分害怕,他这个师父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是从小便十足地纵容他,“起因有点复杂,总之是徒儿的错,一度害得徐少爷危在旦夕,徒儿只能用这个法子治疗他。” 晏长清默默凝视赵啸天半晌,直看得后者心虚不已。 还有更劲爆的呢。赵啸天心道,但他不敢说。 晏长清叹了口气,放开赵啸天,神色温和了些:“你的体质实在特殊,纯阳命格的血脉功效弥足珍贵,师父只怕你引来不该有的觊觎。” 他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赵啸天:“这是雪草丹,暂时能一补你亏空的身体,它虽有副作用,对你来说也算不得什么。待你半年之约至,即刻与我回天苍山调养!” 又回天苍山!到时候寻机跑路得了。赵啸天心里苦着脸,面上笑嘻嘻接过瓷瓶,道:“谢过师父!” 晏长清一看便知他心里的小九九,还待交代几句,突然皱眉拔出佩剑,抬手横劈向右侧:“是谁——!” 一股白芒透体而出,所经之处大批高木皆被腰斩。剑影过后,却不见一人的踪影。 晏长清一剑荡平,气势逼人,“此地不宜久留,你且回去,师父先行回天苍山等你。”他不再多话,转身足尖轻点,纵身几个跃起消失在树林中。 赵啸天回寺庙厢房之前,拿出雪草丹,囫囵吞了一粒。至于晏长清所说的副作用,早就被赵啸天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徐玄卿还在睡梦中,苍白的脸睡得红扑扑的,吐气悠长,看着十分恬静。“嗯?”赵啸天见他脸颊上有一个微不可见的伤口,大感奇怪,他略一查看,发现枕芯内装着的是荞麦壳,按上去颇有些尖利。 “你这小脸蛋也太嫩了吧。”赵啸天嘀咕着,取来金疮药,轻轻地点涂在徐玄卿的小伤口上。 你这样帮助他真的值得吗? 晏长清的质询犹在耳畔,赵啸天小拇指勾弄着徐玄卿垂落的一缕长发,内心头一遭感到恍然。 值不值得,且看日后吧,师父。 翌日,徐玄卿赵啸天两人便被仆从唤起,洗漱过后,被引导至正殿,开始祈福仪式。作为三大氏族之一的徐家,有着这个阶层的通病,那就是对子嗣十分看重。从第一代起,每逢族内有新婚喜事,新人都要前往灵山寺,由住持方丈主持,进行祈福仪式。 整个仪式的流程并不繁杂,新人们先分开沐浴净身,再至大殿,住持方丈会吟唱祝辞,再由夫妻二人分别抽取一只签,依据签上内容,预言夫妻二人未来获得子嗣的概况,最后捐献心意香火钱即可。 赵啸天被带领至沐浴的温泉时就与徐玄卿分开了,他脱了个精光,袅袅雾气勾勒出他赤裸修长的身子。赵啸天缓步迈进温泉,刚坐下,甫一接触到烫热的水,后穴就不自禁地狠狠一缩。“嘶——”赵啸天泡得越久越觉得不对劲,他自服下雪草丹,就觉得下身蠢蠢欲动,直到接触温泉,那股子瘙痒之意更甚,小穴甚至轻轻开合起来,一股股淫液顺着穴口流入了温泉水中。 赵啸天实在忍得难受,见四下无人,忍着羞耻屈起二指探入穴内,浅浅抽插起来,试图缓解这阵不合时宜的情潮。 正渐入佳境时,“施主,吉时到了,请更衣进行仪式。”门外小僧的提醒如同惊雷炸醒了正沉醉其中的赵啸天,他忙口里应着,手忙脚乱地披上衣服出了温泉。 徐玄卿觉得赵啸天今日一直都很不对劲。在住持诵佛唱祝期间,跪坐在蒲团上的他不仅双目无神、神思飘忽,一股股艳香渐渐逸出,差点盖过了殿内燃着的檀香,屁股更是不停地扭来扭去,仔细察看还能发现蒲团上淡淡的湿痕。 看来是发浪了。徐玄卿垂下眼睫心中冷笑,面上仍是一副虔诚听教的模样。 “请二位施主抽取签子。”住持将签筒放在二人面前,微笑抬手示意。赵啸天强忍情潮随手抽了一支,递给住持,上书“庭前花落尽,春来又三枝”,住持抚着胡子颔首道:“此为上上签,施主前半生颠沛,后半生将与良人结合,育子三人。” 住持又取过徐玄卿的签,细瞧后微微皱眉:“山高树多日出迟,食时雾露且雰霏。施主这签乃中平签,可化为吉,也能转为险,全凭施主自身心意与造化。若想求子,此子可能降世较迟。” 徐玄卿听后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谢过住持,他以想与内人再单独祷告为由,恭敬将住持与众僧请出了大殿。 方才住持说了什么赵啸天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他的眼神逐渐涣散,被旁边散发出热意的身躯吸引了全部神智,只因有外人在场,才克制着没有扑上去。 “喀嚓。”大门关闭,此时偌大的内殿,只剩赵啸天与徐玄卿单独相对。 一只白皙的手慢慢抚上赵啸天披在身后的长发,滑至后脑,猛然抓紧。 “骚货,又发情了?”徐玄卿冷淡道,使力迫使赵啸天仰起头来。赵啸天眯着双眼,喘着粗气,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拳又松开,一副想要扑上去又尽力克制的样子。 “在如此清修之地也能发情,你想让菩萨也看见你的骚样吗?”徐玄卿伸出葱白二指,塞入赵啸天口内,色情地搅拌着。“唔唔嗯”赵啸天嗅着徐玄卿身上清新的气息,双眼愈发迷醉地眯起,口舌卖力地舔弄着。 方才赵啸天仍有一丝理智时就弄明白了前因后果:师父所给的雪草丹里必有一味促使地坤发情的药物!只是师父不知他身为地坤,所以才放心给他服用。 这下可好了赵啸天简直恨死了地坤这种一催化便发情的体质! 徐玄卿玩弄一阵赵啸天的唇舌就将手指抽了出来,带出几条淫靡的银丝。徐玄卿皱了皱眉,生性爱洁的他竟不觉得十分肮脏。他就势坐下,扯开下摆,将早已半勃的阳物放了出来。徐玄卿解下发带,缠绕住自己性器的根部,以他目前的身体必须节制性事,但情势迫人,他不得不出此下策防止自己泄身。 对自己也能如此狠决,足以见徐玄卿心性之可怖。 徐玄卿刚做好准备,赵啸天就循着肉味儿扑了下来,他像只贪吃的狗儿,埋首在徐玄卿胯下一个劲地舔嗅着,囊袋与茎身都被他舔得湿淋淋的。徐玄卿居高临下地俯视情动的赵啸天,嘴唇抿紧,心中充满了对此人的不屑。   七、怒火(捉奸H,观音坐莲亵渎神明) 紧闭着的大殿内光线昏黄,几缕青烟袅袅直绕梁上。结跏趺坐的释迦摩尼宝相庄严,慈悲双目俯瞰着渺渺众生,伴随左右的金刚罗汉姿态各异,皆怒目而视大殿正中央那一对苟合的男子。 一位白皙纤细的青年打坐于蒲团之上,紧闭双目,虽不断有细密的汗水溢出额角,神态倒也称得上自若,云淡风轻地仿佛下一秒就能叹一句佛号。一个蜜色肌肤的高大男人却打破了这份静谧,他全身赤裸,精赤的身子散发着蒸腾的热气,正兀自在俊美青年的身上起伏不休,口中漫溢淫声浪语。 “啊好粗,好大”赵啸天后穴将徐玄卿的阳物囫囵吞吃了下去,如同整个人长在阴茎上,屁股稍稍抬起一点就大力坐下,饥渴得恨不得将其下的囊袋也纳入其中,淫液在穴口被粗大的阴茎挤成了泡沫,粘连洇湿了两人身下的蒲团。赵啸天满面疯狂之色,泪水、口涎、汗水齐流,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浮出的欲望妖物,双手牢牢攀附着徐玄卿的项背,希望得到名为情欲的救赎。 徐玄卿闷哼一声,他的阳物因为极端兴奋却不得解放,早已憋成了酱红,挺翘得贴上腹部不说,马眼还大开着,不住流下淅淅沥沥的淫液,根部束紧的发带湿得可以拧出水儿来。 “骚货,让佛祖们都见识下你这骚浪的样子好不好?”徐玄卿一口咬上赵啸天坚挺的乳头,激得后者尖叫一声,没人抚慰的性器都快翘上天了。徐玄卿抓下大殿内垂落的两条经幡,将赵啸天的两条长腿屈起绑牢,使大腿根与小腿肚紧紧相贴。这种任人鱼肉的感觉刺激死了赵啸天,他粗喘着,双手抓挠着徐玄卿的后背,鼓励他对自己施虐得更狠一点,肠道更是兴奋得层层蠕动,其内如同无数张小嘴啜吮,势要将徐玄卿榨出精来。 徐玄卿双目赤红,“婊子!”他一掌掴向赵啸天挺翘丰满的屁股,顿时漾出层层肉浪。徐玄卿咬牙将身上的赵啸天一点一点地转过去,旋转产生的酥麻瘙痒、内里穴肉的纠缠不舍让两人不约而同打了个颤儿。 直至将赵啸天正对高高在上的释迦摩尼佛像,徐玄卿才开始他今天第一次的主动顶弄。徐玄卿半跪起来,挺腰又狠又猛地往赵啸天身体深处凿弄,赵啸天的身子不住地被他顶的前移,又被他扯住头发拉了回来。徐玄卿五指并拢,抓紧赵啸天的发根迫使他抬起头来:“骚货睁大双眼看看,佛祖都在观赏你呢。”赵啸天在泪眼朦胧中,恍惚仿佛真的看到巍峨高大的佛陀,正慈悲地注视自己。 ——佛祖啊,你在悲伤吗,为什么眼角含泪呢? ——因为你的心内在悲伤啊。 赵啸天当即就流下泪来,与先前情欲溢出的泪水混杂在一起,看不出虚实与真假。 身下情热的身子突然就冷却了下来,还在大力挞伐的徐玄卿,马上就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对劲。正在此时,一道迅猛的银光突然破开侧门,呼啸声至,殿内的佛像摆设旋即被破坏了个精光。 “混账东西!” 赵啸天听到熟悉的声音,心中慌乱不已,侧首向来人望去,果真见到一袭雪白的长衫。 晏长清在回天苍山的途中突然忆起给赵啸天的重要交代,很快就折返回来,在灵山寺厢房遍寻赵啸天不得,抓住一个小僧尼问了才知徒儿和徐家少爷正参加祈福仪式。本想在殿外稍作等候,不成想通过门缝竟让他看到了如此不堪的一幕: 他从小宠爱长大的徒儿,泪涎满面,衣衫尽褪,被徐家少爷凶狠地按在身下进出,紫红肉刃带出被操得嫩红的媚肉,期间污言秽语,简直不能入耳。 行动比思维更快,晏长清气血上涌,抬手便是一剑破空而至,身形一晃,银白剑尖直取徐玄卿眉心。 “师父不可——!”赵啸天目眦尽裂,忙扭腰将徐玄卿阳物拔出,两人交合处还因分离发出了“啵”的一声轻响,这暧昧的声音令晏长清青筋直冒,剑气变得更为迫人。 赵啸天揉身上前,双掌使尽十成功力才堪堪夹紧逼停晏长清的剑尖,“孽障!我还道你为何要协助徐家大少,原来竟是因为如此不堪私情!”晏长清急怒攻心,当即掷下佩剑,一掌拍开挡在徐玄卿前的赵啸天,一手作爪状掐紧徐玄卿喉咙,将他整个人生生提了起来。 “咳咳咳”徐玄卿被悬吊在空中,双手不住想要掰开晏长清钢铁般的五指,脸因为喘不上气憋成了暗红色。 “师父,这一切都是徒儿的错,真的跟他没有关系!”赵啸天嘴角溢血地从地上爬起来,奔到晏长清面前急声道。 “你的错?是你强行让他上你不成?”晏长清气得口不择言,没想到赵啸天沉默了一阵,竟是低声应了:“是的,是我当初强行让他、让他上我的。”然后赵啸天将在徐府的前因后果笼统地与晏长清说了一遍。 “所以真的不怪徐少爷,毕竟错因在我。”赵啸天跪在晏长清面前,老实认错。 晏长清是何等人物,从徒弟的陈述中稍一推敲就明白了他的蠢徒儿其实一直在被人利用。 “孽障,时至今日你还不知道你一直在被人利用?”晏长清挥手将快要窒息的徐玄卿掷飞出去,“你拿你的血去喂他,还拿你的身子供他泄欲?” “师父,我被他利用是因为我们之间的协议,至于泄欲其实、其实我是地坤!”赵啸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竟然这么为一个人说话,甚至不惜暴露出自己最大的秘密,对抗起素来疼爱他的师父来。但是让他看到徐玄卿气息奄奄地倒在废墟中,内心也是决然不愿意的。 好不容易把他养得好一点,又要重新来过了。赵啸天不禁苦笑了一下。 “地坤?为师这么多年竟不知道你是个地坤!”晏长清愣怔过后,冷笑道。他素来清冷高华,竟也能做出今日这般言行,可见实在是气疯了。 “为师不管你是地坤还是与他有协议,今日你一定要和我回天苍山,永世不得见这小子!”晏长清解下外袍给赤裸的赵啸天披上,拉起他的手就要走。却不想身后人竟是一动不动。 “师父,对不起,你从小教导我言出必行,虽然我长在市井,但是我答应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赵啸天虎目含泪,竟直直朝晏长清跪下,拜了三拜:“请师父准许我这半年留在徐玄卿身边履行诺言,待他成为徐氏家主,我必马上回天苍山!”   八、狼群(你竟能为我做到如此地步) 据当日在场的僧众们所描述,晏长清,当世修为最为高深、世人提起他皆要叹一声好风骨的晏真人,不仅大反常态地暴怒,还出手毁了半座灵山寺,重伤了徐氏大少爷。 自晏长清将徐玄卿打成重伤后,本拟定次日返程的二人不得不又留在了灵山寺一周,供徐玄卿养伤。 回想起师父离开之前那句“今后我必不再管你”,赵啸天一直揪着的浓眉皱得更深了。他今日已不知是叹了第几次气,徐玄卿一直处于昏迷中,他每日早晚大量供给鲜血不说,还输送了将近六成内力,眼下雪草丹又不能服用,饶是铁打的身子,如此亏空,赵啸天也日感不支。 唯一苦中作乐的事情,大概只有那一件吧。赵啸天以手指抚唇,不自觉地荡出傻气的笑容。 一开始,昏迷着的徐玄卿十分不配合,总是难以将鲜血喂给他。浪费了几次后赵啸天恼了,直接一口含住自己的鲜血,嘴唇贴上徐玄卿的以舌渡给他。 从未尝过男人唇瓣的赵啸天,竟觉得徐玄卿的唇是如此柔软,滑滑嫩嫩的,像刚出炉的鸡蛋羹,引诱着赵啸天不禁将舌深入,从唇瓣舔舐到贝齿,再软软地勾着舌尖戏弄。从此以往,喂血倒成了一个痛苦又甜蜜的负担,让赵啸天流连不已。 徐府已经来了第四封信催促两人返程,完全不顾徐玄卿仍然伤重的身子。赵啸天看也不看信件一眼,抬手就将它撕碎:“干他娘的徐家,大少爷伤重还一封封信来,催命哪!”但久待也不是长久之计,徐府确实有很多疗伤圣品,只是回程的路上,徐玄卿少不得要吃些苦头。 赵啸天权衡轻重后,谢过住持的数日招待,堆了许多棉被在车厢内,将徐玄卿舒舒服服地安置其中,正式离开了灵山寺。 初时较为平稳,马车驶进山路后,路况逐渐颠簸起来,赵啸天将徐玄卿抱入怀中,小心翼翼地护着他以免磕到碰到。是夜,山中渐渐起了迷瘴,远处狼嚎四起,天幕上暗淡的星光也照不亮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密林。 正浅浅酣睡的赵啸天,突然被一个剧烈的颠簸震醒,“怎么回事?”他忙朝车厢外的马车夫喊道,回答他的只有阵阵呜咽的风声。 心中警铃大作,赵啸天忙掀开车帘,原应是车夫坐着的地方,只剩一滩鲜红的血迹。赵啸天眼瞳骤缩,拔出腰侧的佩剑,借着利刃出鞘的银光,他清清楚楚地看到数丈开外,一双双绿色的兽瞳发出荧荧的光,黑亮的毛皮在月光下泛着寒意。 ——是狼群! 一只高大雄壮的野狼率先逼近,它将口中衔着的物事挑衅地掷向赵啸天,那赫然是马车夫的头颅!赵啸天甚至能看见这畜生白惨惨的利齿,听闻它喉间“嗬嗬”的低吼。 赵啸天面沉如水,脊背弯塌,长剑横于胸前,龇牙回以灰狼。他认出了这肯定是头狼,只要杀死它,他和徐玄卿今晚就尚有一线生机。 赵啸天不再迟疑,剑身翻转,惊鸿般腾跃而起,身形瞬间移至头狼斜上方,长剑化作流光狠狠钉入头狼眉心,一击便击杀了这畜生。 出乎意料的是,头狼死后,狼群并没有退散,反而愈加欺近。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使狼群更加兴奋,它们不惧首领之死,逐步逼近,兽瞳中是对眼前猎物的势在必得。 一声嚎叫过后,数不清的野狼扑了上来,要用它们尖利的牙齿撕咬赵啸天,却都被赵啸天一一斩于剑下。赵啸天杀意极盛,他腾空而起,扭身旋转,剑光过处挑断了无数野狼的喉管。野狼被激起了凶性,双眼闪着恶毒的光,誓要将眼前这个男人撕成碎片。 月光下,高大挺拔的男人,骈起二指拭去剑尖鲜血,一身靛蓝禅服上却淋着道道血迹,违和又诡异地协调,如悲悯佛陀,如浴血修罗。 这是徐玄卿睁开眼后看到的第一个场景。 野狼如黑压压的潮水一般向赵啸天涌来,失去六成功力的他逐渐力不可支,汗水浸湿了重重衣衫。“小心!”徐玄卿看见一只野狼趁着赵啸天不注意从背后扑向他,忙出声提醒。赵啸天迅速转身,一剑刺穿了这狡猾畜生的腹部。然而情形直转急下,因着徐玄卿的出声,野狼们纷纷将头转向了他,仿佛这才注意到马车上还有一个活人。 野狼们默契地分为两波,一波纠缠赵啸天,一波攻击着马车。这可苦了赵啸天,他一边要自保,一边还要护着徐玄卿周全。 狼群将包围圈缩小,渐渐赵啸天只剩马车前的几步空当,他高大的身形越发难以施展。数只野狼撕咬扑抓着马车,几个大力就将马车拆散,徐玄卿的身子便整个暴露了出来。 “不——!”眼见着徐玄卿纤细的脖颈暴露在扑上来的野狼的利齿之下,赵啸天目眦尽裂,手中长剑激射而出,一把将那畜生钉死在了远处的树干上。 赵啸天扑到徐玄卿面前,刚把他揽到怀里,几只野狼便瞅准空隙,狠狠咬在了赵啸天腿上,“唔!”赵啸天闷哼一声,拼劲全力踢开它们,抱紧徐玄卿运上轻功,踩爆几只野狼的头颅后,弹射上半空,向密林深处跃去。 越行越远,直到脱身这狼群地狱,一直勉力支撑的赵啸天终于呕出一大口血来,整个人如同折翼的苍鹰,失力从空中坠落。 两人拥抱着在地上滚了数圈,身上沾满了无数草叶才停下。徐玄卿忙从赵啸天怀里抬起头,却见这个男人浑身是血,已分不清哪些是野狼的,哪些是他自己的。 “醒醒,你不能昏迷,否则会再也醒不来!”徐玄卿心中是从未有过的慌乱,他大力拍打着赵啸天带血的脸颊,唤了数声,才把他的神智唤回来。赵啸天悠悠醒转,睁眼见徐玄卿并无大碍,才勾起嘴角含糊道:“你没事就好。” 这人拼死救我,醒来第一句竟还是关心我。 徐玄卿蓦然睁大形状姣好的凤眸,收紧抓住赵啸天衣襟的双手,一时千万种滋味,皆化作心头。   九、绝境(这就是获得力量的感觉吗?) “啪嚓”赵啸天一脚踩碎地上的枯枝败叶,大掌拨开眼前的灌木,一条清澈的小溪霎时映入眼帘。“徐少爷你说得没错,果然有水源!”赵啸天眼睛一亮,拖着伤重的左腿,一瘸一拐地奔向溪流。徐玄卿跟在身后,看见赵啸天快活戏水的样子,想勾起嘴角,又极快地抿唇掩饰住了。 大半个夜晚的劳累饥渴,让赵啸天早已无暇他顾,他抬手解下外袍,正欲全身浸入清亮的溪水解解乏,身后一直没有做声的徐玄卿,突然开口道:“我们遇到狼群并非偶然。” “啊?”赵啸天停下动作,瞪大双眼,一副傻不愣登的模样。 徐玄卿耐着性子继续说:“方才我思虑了一路,通常头狼既死,群狼无首,也就会散去,但是我们遇到的狼群一反常态,攻击我们的模样堪称疯狂。”他抬手抚摩了自己的脖颈一阵,冷声道:“也许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有人想要致我们于死地。” “你的意思是,有人控制了狼群?”赵啸天一点便通,他赶紧追问,“那么会是谁?” 徐玄卿缓缓向着赵啸天踱近,破晓前的晨曦微光洒落在他俊美无俦的玉颜上,微微颤动的睫毛闪着跳跃的金光,赵啸天一时竟看得痴了。徐玄卿薄唇微启,嘲弄道:“还能有谁?自然是我那个好弟弟。我推测,他在徐氏赠予我们的同心锁上下了点料——若没猜错,应该是引兽香,这是猎人专门涂抹于诱饵上引诱大型食肉猛兽的香料。为确保计划顺利,徐玄礼肯定也在我们的马车上涂抹了大量此种香料,这样不怕方圆百里的猛兽不被我们吸引过来。” 徐玄卿一口气说完了这一大段话,力有不支地呛咳了几声。 “哇你好厉害,怎么什么都懂啊。”赵啸天听完,第一反应是满面崇敬地鼓起掌来。他突然意识到不对,放下手沉声问:“那岂不是我们现在身上也有引兽香残留?狼群肯定会闻着味追上来!” “不错。”徐玄卿面无表情地点头,继续陈述着利害:“这种香料若非特殊的手段,是去不掉的。现在你受了重伤,我没有武功,且在这山野里迷失了方向。只要狼群再追上来,我们必难逃一死。” 赵啸天怔怔地,迷茫地望着徐玄卿,不置一词。 “——所以为今之计,只有一个。” 赵啸天徐玄卿两人寻得了一处隐蔽的山洞,各自开始宽衣解带。望着眼前人解下外袍的背影,赵啸天手上的动作不禁顿了顿。方才徐玄卿的话还历历在目,赵啸天却有些莫名的惆怅与慌乱,他不知道接下来的事情,究竟会引致一个怎样的结果。 “现在已至生死存亡的关头,我就不再隐瞒于你。其实我自幼因为体弱多病,父亲还抱有希望时,也曾寻来众多武学大师教导我习武,凡是学过的一招一式、精妙剑法,我皆熟记于心。但是我空有招式,没有内力,也还是如同废人,毕竟没有一个人愿意将他苦练多年的内力传给素不相干的人。”徐玄卿就算是在陈述他的凄凉幼年,面上也不显一点起伏,平静得好像在说一个不想干的人的往事。 “我的身体根基太差,是根本练不出内力的。”顿了顿,他抬起凤眸,直视向赵啸天双眼:“这些年来,只有你一人,心甘情愿地将内力传送于我。” “但是现在我体内的内力还不够支撑我斩杀狼群。我需要你百分之百的内力,再结合我烂熟于心的剑法,必有一搏之力。” 也许是沐浴日出光辉的他太过神圣美好,也许是走投无路下的困兽之斗,面对徐玄卿的探询,赵啸天竟鬼使神差地,轻轻点了点头。 上身精赤的两人盘腿相对而坐,赵啸天沉声道:“此次不比以往,我会将体内余尽的内力悉数灌输给你,过程可能会非常痛苦,你且忍着些。”言罢,他提气将气海中的内力顺着经脉引导至双掌,双掌结出数个招式后猛地击于徐玄卿前胸。剧烈的真气涌入使得徐玄卿霎时喷出一口鲜血。赵啸天有一瞬间的心软,但是此时他两已经无路可退了。 不成功便成仁!赵啸天狠心继续引导自己的内力进入徐玄卿的气海。徐玄卿的任督二脉太过细窄,赵啸天只得一点一点地为他拓宽,让真气刺激徐玄卿干涸的气海涨大。初时的剧痛过后,徐玄卿只觉有一股暖意顺着经脉畅行全身,巡行一周天后再储于气海,全身竟是前所未有的轻快与舒爽! 这就是获得力量的感觉吗。徐玄卿自激动过后,恢复了一向的平静。这一刻他等了太久太久,久到一度以为上天已经放弃了对他的救赎。 山洞内热意融融,赵啸天终于将最后一丝功力也榨干给了徐玄卿,他明显地感觉到自己丧失内力后,变成了普通人。但是他不后悔,失去的功力还能重头再来,性命却仅此一遭。 徐玄卿因为短时间内接受了大量的真气,身体自动进入了沉睡,来运转几个大周天消化。赵啸天披衣起身,来到洞穴口,想要寻找点瓜果充饥。空气中飘来了隐约的血腥味,赵啸天心中警铃大作,忍痛攀爬上一旁的大树顶,果然看到一大片黑色的皮毛在斑驳的树影中涌动,由远及近地朝这边奔来。 赵啸天大略算了一下狼群到达此处的时间,只剩不到半个时辰,他必须马上带着徐玄卿转移!他忙跳下大树,迅疾将徐玄卿背起蹒跚出了洞穴。赵啸天心知自己背着一人必将跑不远,他抬头望了望洞穴所在的悬崖,决定铤而走险,爬上峭壁以拖延时间。   十、对质(他看着这人竟觉得有些害怕) “嗷呜——” 百丈深的峭壁下回荡着阵阵凄厉的长啸,在大亮的天光下显得反常又诡谲。数百只野狼如黑压压的潮水,包围在峭壁底部,躁动着,咆哮着,绿惨惨的兽瞳不时往峭壁上方望去。 远远看去,峭壁上方有一个高大的男人,背负着另一个昏迷不醒的青年,正悬空在崖壁上,喘着粗气。 赵啸天已经悬停在峭壁上近一个时辰了,徐玄卿依然没有醒转的迹象。悬崖高近数百丈,仅凭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是断不可能徒手攀爬上去的,悬崖下面又有穷凶极恶的狼群在虎视眈眈,赵啸天现在可谓进退两难,体力不支时只能踩着几个攀附点,稍作休整。 “这该死的引兽香,害我至此,若有命回去,我定要宰了徐玄礼那个王八蛋。”赵啸天的双手早已骨肉破碎、重伤的腿更是鲜血淋漓,他一度眼前模糊,只得甩了甩头,一边发狠地骂徐玄礼,一边艰难地向上攀爬。 不成想,赵啸天被狼咬伤的左腿,在踏上下一个岩块时,一脚踏空,整个人竟就这么直直地向后栽去。 难道就这样了吗? 也罢,我这二十来年的人生,从来就没有真正快活过。 赵啸天瞪大双眼,摔落的瞬间脑海一片空白。他在高空飞速坠落的过程中,短短的人生如走马灯般快速闪现,最后一幕,竟是前日师父临走的那个出尘的背影。 “师父,多谢你当年将我捡到,徒儿不孝,这份恩情只能来世再报了” 赵啸天刚刚闭上双眼,突然腰间一紧,一只白皙的手臂绕过他的腰身,耳边湿热的气息吐过,一声嘲弄的笑响起:“怎么,这就想着死了?” 赵啸天感到高速坠落的身子停止了继续下落,身子一轻,竟是被身后人揽着踩踏上岩块,迅疾在峭壁上跳跃起来。 “你醒了!”赵啸天惊讶道,想要回头看身后那人,又唯恐乱了他的步法,只好乖乖歪在身后人怀里,不敢轻举妄动。 “嗯。”徐玄卿淡淡地应了一声,熟背多年的轻功步法终于派上了用场,他的脚下如同有了自主的意识,熟练得像在逛后花园似的,高速向崖顶掠去。 “我成功地将你现在传给我的内力,和之前养伤时渡给我的融汇在了一起,到达了你巅峰时期的功力。”徐玄卿凑近赵啸天的耳朵,轻轻地解释到。 两人说话间,徐玄卿带着赵啸天越来越接近崖顶,山下的野狼看到猎物渐行渐远,终是不甘心地散去。“上了崖顶,离官道就不远了,我们很快就能回到靖城。”徐玄卿一下子收紧了揽在赵啸天腰间的手,凤眸眯起,一字一句寒声道,“届时我必将让我的好弟弟,为他今日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徐氏在内阁焦急地打转,徐玄礼出了远门,今日不知怎么她的眼皮直跳。 她对随侍在旁的心腹问道:“听说那个杂种已经出了灵山寺了,怎么还没有消息?”心腹当然懂得她所谓的“消息”指的是什么,忙恭敬道:“大娘子莫急,派出去的探子说,车夫已经被野狼杀了,现场留下来诸多打斗痕迹与血迹,两人竟是慌不择路往森林深处逃了,定会被狼群啃得尸骨无存的。” 徐氏摇摇头,捂着心口满面愁容:“可是为什么我这心里这么不踏实呢,一天没有找到那两个杂种的尸身,我就一天不得安宁!” 正在两人谋划间,徐氏的婢女从外慌慌张张地闯进来,张口就是哭音:“大娘子大娘子,不好了,大少爷携着大少奶奶一起回来了!” 徐氏一听,气得天旋地转,她身子一软,趴在小几上痛骂了几声。到底是饱经风浪,徐氏很快就恢复过来,她重新理了理鬓发,恶狠狠啐了一口:“这小杂种死里逃生,不死也去了半条命,走,我倒要看看他还有没有力气和我的礼儿争!” 徐府正厅内,徐长元携着徐氏一同坐在上位,左右两侧各是徐长元的大小姨太们,十数双眼睛俱都凝聚在中央站着的二人身上。徐玄卿和赵啸天两人虽衣着形容狼狈不堪、伤痕累累,但精神尚佳,皆是目光灼灼。 徐长元见两人如此形貌,皱着眉头问:“卿儿,你和赵氏发生了什么,为何如此狼狈?” “回父亲,我二人在返程途中遭遇狼群袭击,千辛万苦才逃出生天,误了归期,请父亲责罚。”徐玄卿躬身一揖,不卑不亢道。 “你们能回来,没事就好,父亲怎么会责怪你们?”徐长元面上有些动容,到底是对徐玄卿留有一丝父子情分。 “对呀卿儿,你们没事就好,快让大娘瞧瞧,你们受伤得好严重呀!”徐氏满面担忧,一副焦急关怀的模样走下来,作势要给徐玄卿看看伤口。 徐玄卿直接侧身避开了,并不理会她,反而朝着徐长元再次一揖:“父亲,我与内人虽然能在狼群围攻下平安无事回来,但不保证今后在家中会继续平安!在儿子看来,家中有比野狼更想害儿子的人!恳请父亲,好好彻查此事!” 徐长元皱紧眉头,他一直觉得今日归来的徐玄卿有哪里不一样了,他的气焰,他的身量,甚至他说话的底气,与之前那个病恹恹的形象,有着天差地别。于是徐长元问道:“此话怎讲?家里怎会有想要害你的人?” 徐氏听了心中倒吸一口凉气,果不其然,就见徐玄卿抬眼直视自己,一字一句厉声道:“数日前,大娘曾经送我与内人一对同心锁,正是这涂抹着引兽香的同心锁,才使我们遭致狼群的袭击险些丧命!” 他话音刚落,厅堂内众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徐玄卿将怀里的两把同心锁掷于地上,一股奇异的香气浅浅地散发于空气中:“证据就在此!” “你血口喷人!我好心好意送你新婚礼物,你有何证据证明引兽香是我抹上去的?”徐氏听完如遭雷击,她哭哭啼啼地转向徐玄卿长元道:“我一直把卿儿当作亲生儿子教养,为他新婚更是早早便命人打下那一对同心锁,卿儿为何要如此构陷于我?官人,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证据?”徐玄卿冷笑,转身对外喝道:“带上来!” 一位小厮模样的人被五花大绑推了进来,赫然是之前与徐氏密谋的那个心腹差役。只见他跪伏于地,惊慌失措地喊道:“大人饶命啊!小的只是依命行事,确实是徐氏大娘指使小的去城东猎户家购买的引兽香,还、还一次性购买了两斤!现在还有些剩余,被徐氏埋在了她内院的花园内!” 徐氏气急败坏,当即拔下簪子,狠命戳刺着这个小厮:“你胡说!你胡说!” 徐玄卿闪电出手,抓住大娘的手腕,就将她推至一旁,凤眸一转,示意小厮继续。 “在大少爷回来之前,徐氏还数次差人前往森林探查,以确保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已经身死!” 这句话实在太过恶毒,在场的姨太太们都以手帕掩唇,惊呼起来。 徐长元气得面色发紫,他猛地一拍桌子,指着嘴唇直哆嗦的徐氏吼道:“混账!你这个毒妇,真是好算计啊,就这么谋划我儿的性命?”他亲自下场,狠狠给了徐氏一巴掌,道:“明路是你数十年的贴身小厮,平日最得你倚重。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来人,给我把这妖妇拖下去关押,听候发落!” 看着徐氏哭天抢地地被拖走,一直保持沉默的赵啸天内心有些快意,也有些莫名的发怵。他望着身前徐玄卿挺直的背影,竟觉得此人是如此陌生,自从他得到了自己的全部功力,身体不仅日益好转,还变得越发深不可测起来。徐玄卿对付敌人的缜密谋划、雷霆手段,都让赵啸天内心不寒而栗。 惟愿我以后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吧。半年之约过后,我就马上启程回天苍山。 赵啸天只有如此安慰自己,才能堪堪压下心底的那丝不安。   十一、情热(激H甜肉,暗中偷窥尖叫自慰) 徐氏大娘子东窗事发后,被关押了半月有余,终是被徐长元一纸休书遣去了乡下庄园。至此,徐玄卿的敌人,只剩徐玄礼这个嫡出的弟弟一人,其余庶出弟妹们,皆不足为惧。 徐玄礼在得知家中剧变后,次日就匆匆赶回,其中一场大闹自是难以避免。徐长元虽然偏爱这个嫡子,但对质当日整个徐府大大小小数百双眼睛盯着,他作为家主,说出的话必要掷地有声,徐氏的惩处已然是板上钉钉。 “你若是执意要闹,就一同去乡下陪你母亲!”面对声泪俱下的徐玄礼,徐长元被闹得没法,只得厉声下了最后通牒。 徐玄礼自然不可能舍弃徐家,他若一走,不更是便宜了徐玄卿那个贱种?为了家主之位,为了给母亲报仇,徐玄礼眼眶通红,只能忍气吞声,再三拜伏谢过了父亲的开恩。 徐玄礼前呼后拥地活到这么大,算是头一次尝到了忍辱负重的滋味。自那日起,他便变得阴沉寡言、言行收敛,如一条毒蛇在暗中筹划着,只等着暴起咬死现在在徐家如日中天的哥哥。 相比闹事不休的二儿子,徐玄卿这个大儿子近来颇得徐长元倚重。徐长元欣慰发现,自灵山寺归来,徐玄卿竟一改往昔的孱弱不堪,身子骨近来变得越发强健起来。以前说话不过三句便要接连咳嗽、走路不过数十丈便要人搀扶,现在不仅身姿挺直,健步如飞,咳嗽倒也是再没听到过。 “你近来身子比从前好多了,是得到了高人相助或者灵丹妙药吗?”一次父子二人前去探视商铺,徐长元假装不经意问到。 “回父亲,都不是的。想必是我与娘子上次去灵山寺祈福,诚意感动了上天吧。”徐玄卿垂下眼睫,淡淡回道。他与赵啸天之间的协议是一个秘密,只能随口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以免徐长元起疑。 徐玄卿因身子好转,走路不再佝偻着,他腰背挺得极直,吐字清晰有力,气色红润,原来清隽的脸蛋因着逐日逼人的气势,变得昳丽美艳起来。徐长元细细打量了这个不受重视的大儿子,由衷地感慨,原来自己一直都忽略了他的才学品行、无双样貌,如今明珠不再蒙尘,他必要好好栽培一番。 回到徐家已一月有余,徐玄卿日夜忙碌,赵啸天见他的次数屈指可数,就连每日例行的血疗,也是他放血一小碗后由小厮端往徐玄卿的书房,后者往往就在书房将就一夜了。失去功力的赵啸天,倒真似个死心塌地嫁给徐玄卿的妇人一样,每日被圈养在徐玄卿的藏锋苑,无法出门半步。 倒也不是说徐玄卿待他不好,每日小厮婢女们的伺候,比先前有过之而无不及,绫罗绸缎、珍馐玉食一个赛一个地顶级,但是赵啸天终究不是女人,他的心里就是空落落的,抓不住眼前生活的真切感。 是夜,赵啸天在小院里练完武,吩咐婢女烧水后打算回房里沐浴。即使功力没了,赵啸天也还保留着每日练武的习惯。 功力没了还可以再练嘛,每日勤加练习,半年后大概就能恢复三四成了。赵啸天掐指算算,心里小算盘打得噼啪响。乐观面对这操蛋的生活,从来都是他在市井摸爬滚打的人生信条。 “大少奶奶,水给您烧好了,奴婢们来伺候您吧!”拨给赵啸天的两个小婢雪香和雪衣眉目含春,俱都满面期待地看着他。 大少奶奶虽然是嫁给大少爷的,但是他长得高大伟岸、肌肉精壮,轮廓深刻的面容更是英俊不凡,简直是个行走的荷尔蒙发散器,惹得整个院子的小丫鬟春心暗动,不知有多少小浪蹄子想与我们争贴身服侍这职责呢。 雪香和雪衣暗暗想着。 赵啸天浑然不觉面前丫鬟的小九九,见她们玲珑可爱,忍不住上前调笑道:“多谢二位可人儿好意,这么美的姑娘我可舍不得拿来搓澡,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他到底是从前风流惯了,嘴巴就一时没个把门的。 不巧,这情景刚好被正推门而入的徐玄卿收入眼底,他闻言面色一沉,不动声色地挥退身后的跟班,竟是不自觉做起听墙角的行为来。 浪货,嫁人了还到处拈花惹草。 徐玄卿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浑然忘了他与赵啸天不过是协议夫妻。 眼看赵啸天进了房间,徐玄卿行动比意识更快,脚下微动,竟悄无声息地跟着潜进了内室。 我倒要看看他有没有背着我和婢女行苟且之事。徐玄卿心中一个小火苗“哧”地燃烧了起来,倒是给自己偷窥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徐玄卿进房后,欲找寻臆想中的“奸夫淫妇”,听到屏风后有水声,下意识地抬眼望去,没想到却再也移不开眼睛。 夜色已沉,房内只点着几盏微弱的火烛,雪白的屏风上投射着一个高大人影,只见他抬起手臂,一个耸肩,就利落将外袍落下。 徐玄卿不知怎么地,手心里竟出了汗。 再看,那人影侧身转过来,双手扯开系带,动作间,很快把亵衣也脱落下来。也许是室内太过昏暗憋闷,徐玄卿只觉心如擂鼓,喉间吞咽着,他竟能清楚看到那人健硕胸肌上挺立的乳头,又圆又大,随着飘摇的烛光若隐若现。“好痒”那该死的人影,竟抬手抠弄起了那两枚大乳头,徐玄卿的目光就追随着那手指,如有实质般在乳头上碾来弄去,看着乳头被按下复又弹起来。 解了痒后,人影将手往下,一划弄,竟是直接褪下了亵裤,胯间蛰伏的粗大性器在屏风上勾勒出了一个诱人形状。徐玄卿有些受不住地侧了侧首,他想着这回那人该进入浴桶了吧。 没想到那人偏不,今日像是起了兴似的,竟一手握住阳具,上上下下撸动起来。 “啊啊嗯快一点”一时间,狭小的内室,回荡着羞耻的吟哦和不堪的水渍声,刺激得徐玄卿鼻息粗重,胯下渐渐火热起来。 赵啸天也不知今日是怎么回事,本想直接洗澡的他,却觉得室内渐渐起了一阵异香,勾得他欲念大炙,手不受控制地握住了胯下肉具,开始了许久不做的自渎。但是无论他怎么抚慰,欲望愈来愈深却始终得不到缓解,甚至后穴因着情动微微翕张起来,令人心慌的淫液自甬道内流了出来,顺着大腿缓缓淌下,散发着浓艳的香气。 “老天呀,我莫不是真成了个不被男人操就射不了的身子吧。”赵啸天心慌意乱,他嘀咕着,大手不耐烦地往腿间一抹,就势将手上淫水甩在了屏风上。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室内空气越发火热了。 赵啸天知道自己地坤身子的麻烦,今天要是解不了馋,他估计就得一直在这发情。索性四下无人,他做贼般从地上衣物堆里摸出一个盒子——里面正是他今日悄摸贿赂小厮买来的角先生。 赵啸天内心总觉得和徐玄卿不清不楚地做那档子事很尴尬,而且做了徐玄卿也标记不了他,这个该死的每月的发情期是肯定逃不开的,他还不如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呢。于是就厚着脸皮买了自慰用具,还是带有凸起的款式。 搞什么,这真是最大一款的吗?瞧着还没徐少爷的雄伟。 赵啸天看了一眼这粗黑的角先生,有些不屑,但他此时别无选择,干脆趴伏在浴桶边上,低下腰高高撅起屁股,横下心拿着角先生就往骚穴里捅。 “啊啊啊——”凸起款果真名不虚传,甫一入港,赵啸天就被上面的密集凸起刺激得尖叫一声,“真爽!”他得了趣,抬手开始前前后后抽插起来。角先生上面粗糙的凸点重重碾过柔软的内壁,直抵花心,“啊哦”爽得赵啸天双目涣散,不知东西南北。他身子虚软,只抽插了数十下就翻着白眼射了精,手臂软软垂下,仅靠未餍足的屁眼贪心地含着角先生蠕动。 赵啸天正目眩神迷间,身后风声微动,不及他反应,一个火热的身子便贴上了后背。“骚货,自己一个人玩也这么爽?”灼热的吐息近在耳边,赵啸天正是高翘屁股任君采撷的模样,一只冰凉的手猝不及防地拔出了他股间内含的角先生。像是失去了塞子,堵在他体内的淫水一下子淅淅沥沥淌了出来,溅满了那只手。 “用这个死物也能让你满足,真是令我叹为观止。”徐玄卿故意举着湿淋淋的角先生绕到赵啸天面前,后者立马脸红得不行,闭着双眼窘迫得大声道:“管得着啊你!偷窥我洗澡的变态!” 徐玄卿其实早已经忍不住了,但他偏要欺负一把难得被他抓包的赵啸天。他将翘上天的阳物缓缓地在赵啸天穴口顶弄,每次只浅浅进去一个龟头,就是不给赵啸天个痛快:“当然管得着,你可是我娘子,以后有需要尽管来找我,满足你是我的义务。”他一抬手就将那个赵啸天好不容易谋来的角先生,砸成了碎片。 “我今日才发现你能如此混账!”赵啸天虽气急,但身后那实打实的阳具确实比那死物好得多。不管是火热的触感,粗长的形状,还是鸡蛋大的龟头,都让赵啸天身子情动不已。他欲望渐渐占了上风,喉间发出呼噜声,前端阳具再次勃起,撅起屁股不住地迎合着身后人的阴茎:“给我快快给我唔嗯” “给你什么?”徐玄卿坏心眼地问道,将阴茎滑出穴口,转为在赵啸天会阴处顶弄他的囊袋,一路留下闪亮的黏液。 “给我、给我你的大鸡巴!”赵啸天脸红得要滴血,索性破罐子破摔地吼出来,摸的着吃不进去的感觉实在难受,他主动伸手握住那根让他馋的不行的大屌,发狠全根没入饿得吱哇叫的小屁眼。 “唔嗯!”两人同时爽得闷哼一声,“骚屁股!浪货!”徐玄卿简直不知道该骂赵啸天什么好了,他红着眼,一边发狠抽插,一边大力扇打着赵啸天的屁股肉,它们打上去肉感十足,随着顶弄荡起一波一波肉浪,叫人眼馋得很。 徐玄卿拍打一次,赵啸天的后穴就绞紧一次,几次爽得徐玄卿快要喷薄出来。最后赵啸天的两个屁股瓣已经快被打成了烂桃,又红又艳,色欲得好像一掐就能掐出水来。 徐玄卿也是憋了一个多月,再加上内力傍身身体好转,这次做得格外酣畅淋漓。他次次全根没入再全根抽出,蓄满精液的囊袋不住拍打着赵啸天的会阴,瘙痒的屁眼被插得汁水四溅,爽得赵啸天口涎泗流、哀哀直叫:“不要了!慢一点好涨、太大了” “大?你不就是喜欢这样的么?”徐玄卿下身耸动不停,凑近赵啸天面庞,手指掐着他的下巴迫使他转过头来,“方才不还嫌角先生不够大?” 赵啸天迷蒙着双眼,就见一张美艳逼人的脸越凑越近,他迷了心窍,好像认出了是谁,不自禁呻吟着:“大、喜欢我喜欢” “喜欢?”气氛如此缱绻,徐玄卿的心内一角不知为何软塌了下来,他难得好了脸色,温柔诱哄着赵啸天:“你喜欢什么?” “喜欢、喜欢我都喜欢” 徐玄卿也说不上来他到底想从赵啸天口中得到什么答案。此刻气氛正佳,眼前开合的唇如此红艳,他索性不想了,遵从本心轻轻含住那双唇瓣,辗转吻咬起来。 之前被晏长清打伤昏迷期间,他就隐约感受到唇瓣被另一个人含住,那个人渡完血液后竟胆大包天地勾弄着自己的舌尖嬉戏,自己虽恼怒但也意外地留恋那份轻柔。 现在终于在清醒状态下真正吻住了赵啸天,徐玄卿一瞬间就理解了赵啸天当时的迷恋。唇舌相接的感觉太过美好,这么个硬邦邦的男人身上竟也有如此柔软之处,一如他拼死救自己的那颗温柔的心 徐玄卿一个挺身在赵啸天体内泄身,像是上了瘾,唇舌只顾着追逐赵啸天的,全然忘记了世间其他。 时间能停留在此刻就好了。 徐玄卿闭上双眼,睫羽如蝴蝶般轻轻颤动着。他头一次放纵着自己不去想凄凉身世,不去想继承徐家。 两人亲密拥吻的身影,通过一室温暖烛光,隐隐约约投射在了屏风上。 一双充满怨毒的眼睛看到了最后这一幕,眨了眨,消失在了门外的黑暗中。   十二、拆散(他黯然关上房门退了出去) 自那日情事后,两人之间的氛围有点不一样了,无论做什么,空气中都仿佛飘着旖旎因子。 徐玄卿虽然白日忙得不见人影,但深夜里总会回到藏锋苑,凝视一会赵啸天乱七八糟的睡颜后,再到卧房外间就寝。 一日赵啸天晨起,徐玄卿难得地还在沉睡。他近来多亏每日血疗调养及自身练武,身子骨愈发强健起来,往日纤细得好似风一吹便倒的身板,逐渐覆上了一层薄薄的肌肉,身量更是拔高,长得可与赵啸天平视起来。 时已至初夏,徐玄卿仅着单衣侧躺于贵妃榻上,呼吸平稳,睡颜恬雅,狭长凤眼眼尾有一抹极艳丽的红,像只小勾子撩得赵啸天心里痒痒。他锦缎似的长发倾泻于枕上,身后小轩窗正是满园的锦簇繁花,映照得美人熠熠生光。 “褪尽东风满面妆,可怜蝶粉与蜂狂”向来不爱读书的赵啸天,此刻脑子里竟自动地浮现这句诗来,有那么一瞬间,他竟起了想要独占这枝春睡的海棠的念头。 自今意思谁能说,一片春心付海棠。 赵啸天看得痴了,他半跪下身,欲伸手整理徐玄卿颊旁散乱的鬓发,可一看到自己粗糙的手指,顿时自惭形秽起来。他黯然垂下手,轻轻关上房门退了出去,没有看到转身瞬间,榻上人微弯的嘴角。 洗剑阁内,徐玄礼坐在桌前,悠然转着手中的一枚瓷碗,里面赤红的鲜血循着他的动作缓缓荡漾。匍匐在地的小厮瑟瑟颤抖着,急声道:“二少爷,就是这个!小人冒死保留了一小部分好不容易偷了出来。” 徐玄礼伸指蘸取一点碗内鲜血,细细凝视一阵道:“那粗人的身子果真如此玄妙?就是这血帮助大哥好起来的罢?” 小厮忙垂首回答:“千真万确!赵氏每日皆会放一小碗血供大少爷服用,数月来,大少爷的身子大大得益于此。” 他鼓起勇气爬起来,凑到徐玄礼耳边道:“而且小人斗胆猜测,大少爷身上的功力也是赵氏传给他的。” 这可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徐玄礼内心愉悦极了,一把揪住那小厮的领口道:“此话怎讲?” “自灵山寺回来后,大少爷就开始每日习武,他虽然有意避开众人,但我毕竟是他的贴身小厮,而赵氏的身形却变得迟钝起来,护院们都看出来了!” “好、好、好!”徐玄礼连叹三声好字,甩开小厮,抚掌长笑起来。 真乃老天相助!他的耐心蛰伏终于获得了回报,这下不怕那对贱人不就范! “敢问二少爷,还需要小的做什么吗?”小厮从地上爬起来,小心翼翼问到。 徐玄礼勾唇一笑,以指蘸血,在桌面上书二字。 ——拆散。 小厮眼睛一亮,口中直呼“二少爷英明!”,领命退下了。 那次屏风后的旖旎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既然那两人有情,能让赵氏不顾如此牺牲来帮助大哥,那么他就来拆散这一对鸳鸯,让大哥失去他最后的助力。 徐玄礼阴阴笑着,舌尖舐去了指尖的鲜血。 一周后,每年一度的徐氏家族议会。 徐长元高坐主位,徐玄卿徐玄礼两个最得他倚重的儿子立于身旁。坐在下首两侧的徐家旁支叔伯们还是第一次看到徐玄卿能与徐玄礼平起平坐,不由得窃窃私语起来:“看来玄卿这孩子崛起了,徐家怕是要变天啊。” 二叔徐长安向徐长元一拱手,首先提出他的疑问:“大哥,既然玄卿玄礼两孩子已及冠,他们又天资奇高,不如我们就趁着今日把下任家主商议出来吧。你今日首次将玄卿带上主位,想必心中已有了权衡,还请告知一二,我等也好回去给族里知会一声。” “是啊,我们从前一直都以为玄礼是板上钉钉呢。” “还是早日把继承人定下吧,我等能安心些许。” 听得叔伯们的议论,徐长元只抚抚长须,看不出内心考量。徐玄礼神色自若,他就势下到大厅,对诸位长辈们一揖,朗声道:“叔叔伯伯们,莫要再说玄礼作为继承人是板上钉钉的话了。玄礼自认,才学品行都不及大哥,大哥虽然之前因着身体不适而宝剑藏锋,而今却已如同利刃出鞘,上月的盐行经商批文就是他辛苦拿下的。” 在座皆是一惊,徐家早就对盐行这一块香饽饽虎视眈眈了,奈何官家牢牢把持经商许可,现今拿到了批文,他们徐家日后肯定能压另两大氏族一头! 徐长安惊讶得站起来,道:“此话当真?那玄卿真的是我们徐家商行拓展的头号功臣!”小.说广`播动·漫漫-画 蛋;美 下 载 在www.yikekee.cc 日更 “是的。”徐玄礼微笑不变,他英俊的面容显得极为诚恳,接着抛出重磅炸弹:“自古长幼有序,玄礼也自认不如大哥,大哥成为下任家主乃是众望所归!” 徐玄卿立于上方,只冷冷看着这个信口胡柴的弟弟,不置一词。 “可是——”徐玄礼话锋一转,满面忧心道:“大哥三月前成亲后,就算去了灵山寺祈福,嫂嫂直至今日也没任何喜讯,玄礼实在担心。” 子嗣问题向来是世家大族的重中之重,如果家主一直没有继承人,就会导致旁支争权,甚而因争斗惨重致整个氏族一蹶不振——本朝三大氏族之一的桃家就是因此而逐渐衰败。 三个月还没任何消息,这着实令人担心。 见叔伯们纷纷皱起了眉,徐玄礼内心暗嘲,继续道:“更何况,嫂嫂还是一个市井粗人,无甚文化,更没有家世背景,实在是配不上我们徐家。” 此话一出,在座果然沸腾了。 “怎么回事,我们玄卿何等人物,怎会与那等粗人成婚?” “市井之人,怎堪做我徐家未来的当家主母!” “而且肚子还是个不争气的,若让我徐家无后,可如何是好!” “如此看来,若玄卿不再娶,还是玄礼更适合家主之位。” “说得对,我支持你。” 一阵喧闹的议论后,徐长安作为代表,起身急声道:“大哥,我们都很看好玄卿,若玄卿能休了那粗野妇人,另娶大家闺秀,我们支持玄卿成为下任家主!” 一直未做表态的徐长元侧首看向面无表情的徐玄卿,目光如炬,问道:“卿儿,你怎么说?”当初做主为徐玄卿娶个纯阳命格的人是他,如今逼迫徐玄卿表态的也是他。当然,徐玄卿娶纯阳命格之人的秘辛,是不能为在场旁支们知晓的。 徐玄卿张开一直抿得死紧的唇瓣,淡淡道:“我与内人感情甚笃,休他,我不同意。” 他抬眼望向在场叔伯们惊讶的脸,漆黑的凤眸中跳动着不知名的火焰:“但我愿意将他降为妾室,再择名门良妻。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他最后将视线定格在徐玄礼身上,一字一顿道。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交,彼此都伸出了爪牙。   十三、新人(病娇白切黑攻二上线) 赵啸天总觉得近来徐府有些许不对劲。之前还能稍微前往庭院花园的他,现在已经完全被禁足在了藏锋苑内,每当他想询问守门护院时,总被对方支吾的“老爷吩咐的,大少奶奶请莫要再为难小的们了”回答给搪塞了过去。 还有侍奉他的一干婢女小厮们,以往莫不是满面含春地看着他,现在竟人人一副哀愁之色,看着他的眼神甚至带上了怜爱。 可恨现在他功力大不如前,不然依他这藏不住事的性子,怕是一早偷溜出去探查个究竟了。 更怪的当属徐玄卿,两人关系刚有起色,近来又降至了冰点,赵啸天已经快十天没见到他人影。向来坦坦荡荡的赵啸天,竟也品尝到了思念的滋味儿,平日里只敢把这份心情牢牢压制住,不去碰它、不想碰它、更不敢碰它。 “烦死了,不想了!” 小院里,赵啸天揉揉脑袋,抄起兵器架中的长枪,身形扭转,一个劈刺,闪电般舞弄起来。直欲将憋闷的心情、旺盛的精力通通发泄个干净才好。 他长臂舒展,身若游龙,银枪直直向前刺去。赶巧小院大门打开,一个他此时意想不到的面孔出现了。 “嫂嫂的枪法真精彩,弟弟好生崇敬。”徐玄礼抚掌走进来,赵啸天冲刺的势头止不住,锋利枪尖堪堪在他面门止住。 “你来干什么?”赵啸天深深皱眉,收回长枪。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害他差点丢了性命,若这不是在徐府,他早就顺势一枪刺进去了。 徐玄礼的双眼玩味地在赵啸天身上打转,这个粗人的身子实在是太玄妙了,等事成之后,他一定要拿来好好研究研究。“嫂嫂敌意别这么重嘛,弟弟也是看见大哥数日未来看望嫂嫂,特来关照你的。” “少跟老子来这一套,”赵啸天啐了一口,举枪正刺徐玄礼胸口,威胁他退后:“看到你我更不好了,赶紧滚!” 徐玄礼被枪尖顶着,面色不改,笑得更肆意了:“近来大哥为什么不来见你,徐府为何如此反常,难道你就不想知道缘由吗?” 这话简直直击赵啸天此刻心中最深的渴望,可谓洞察人心至极。 他迎着枪尖向前,逼得赵啸天倒退几步,语气轻柔,像只毒蛇在嘶嘶吐着信子,蛊惑道:“跟我走,我自然让你知道其中的内情。” 徐家底蕴深厚、富可敌国,主宅所占亩数,更是将近一半的靖城。它有着被誉为“靖城明珠”的后花园,其中珍奇花卉、稀少树种自是不必说。 在斑驳的树影、缤纷的花团中,一对璧人正相携赏玩着这美丽景色。其中一个,就是多日未见的徐玄卿,他今日着绛紫薄纱长袍,袍内露出银色流云刺绣,长发被同色发带高高束成马尾,是难得一见的爽朗打扮,更显眉目俊雅、身段风流。 因着距离较远,躲在树丛后的赵啸天只能依稀辨认,徐玄卿身旁是一个略微娇小的少女,身着鹅黄色的罗裙,乌黑细致的长发梳成流苏髻式,蹦蹦跳跳地,不时摇着徐玄卿的手臂发出阵阵清脆的笑声。当她不经意地往赵啸天藏身的方向望来时,赵啸天惊讶地看到了一双碧绿色的猫儿眼——竟是有着番邦的血统! 今日的阳光分外明媚,刺得赵啸天眼眶有些发红。徐玄卿在他的面前,要么冷冷淡淡、要么厉声急色,竟也能露出如此温柔和煦的笑容。只不过他这做派给的对象,不是自己罢了。 “如你所见,大哥有了新欢。”旁边的徐玄礼闲闲开口到,他将折扇指向那位少女:“这位是桃家地位最高的地坤,桃姬。桃家家主没有继承人,所以送她来我们徐府联姻,以期生个未来的继承人。” 赵啸天低垂着头,久久没有回答。徐玄礼见状,继续添油加醋道:“这数十日,大哥皆是在陪着她,以培养二人感情。” “闭嘴。”赵啸天闷声道。 “大婚日期定在下月的初三,也就是十五天后。” “闭嘴!”赵啸天猛然抬头盯着徐玄礼,眼眶通红,声音有些嘶哑。 “大哥已经同意了,届时桃姬将以正妻之位入门,而你,将被降为妾室。” “我叫你闭嘴!!!”赵啸天目眦尽裂,一个猛扑将徐玄礼扑倒在地,双手死死地掐住身下人的脖子,恨不得掐死这人,叫他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 “谁在那里?”哪知动静太大,一下子将远处的两人吸引了过来。桃姬率先跑了过来,一下子将灌木扒开,就见赵啸天骑在徐玄礼身上形容狼狈,身后的徐玄卿见此,瞳孔顿时一缩。 一时四人无语,场面真是好不尴尬。 “你在这里干什么?”徐玄卿无视徐玄礼,面无表情地紧盯住赵啸天,“谁准你出来的?” 赵啸天沉默着从徐玄礼身上爬起来,拍拍沾满树叶的裤子,只做不理。 “大哥哥,你们在做什么呀?”桃姬扑棱着一双碧玉的大眼,挽着徐玄卿的手臂,好奇道。 赵啸天苦笑一声,此情此景他脑中一片空白,千言万语却一句也说不出口。他干脆地转身,不顾身后人的呼喊,快步离开了现场。 “哎,大哥哥,别走啊!”桃姬连呼数声,却见赵啸天越行越远,她不解地扭头问徐玄卿:“这是谁呀,好生奇怪。” 徐玄卿只顾看着那人挺拔的背影消失,闻言只淡淡道:“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说罢,拽着桃姬,也不管地上一直看戏的徐玄礼,快步离开了。 赵啸天以生平最快的速度跑回了藏锋苑,不顾身后小厮们的呐喊,猛地摔上了大门,将自己锁进了卧房里。 太难看了! 赵啸天站在小几前狠狠地唾弃自己。他和徐玄卿只不过是交易关系罢了,旁的什么也没有,他何必因着后者另寻新欢而耿耿于怀呢? 赵啸天怔怔地,眼睛瞥到那个徐玄卿专用的贵妃榻,想到前日的自己还为着徐玄卿的亲近而窃喜不已,为着徐玄卿的温柔而魂不守舍,而今现实却给了他一个狠狠的耳光,打碎了他不切实际的、明知不可为的期待。 对,没错,我和他之间只有交易关系,还有两个月,我就能离开这里了。 赵啸天一拳打向自己的脸,用力过猛以致嘴角溢出血来。他呛咳几声,颓然地坐下来。心脏痛得像是被人拿着铁锤,一片片地敲打成了齑粉。 罢了,这徐大少爷正室的位置,本就不该他这个粗人来坐。不,他们一开始的成亲就是错误的,可惜他一错再错,错将身子的秘密奉献,错将一片真心捧上。那桃家少女,瞧着倒也活泼可人,想必日后定能是个好妻子、好母亲,比他赵啸天,能强上千倍万倍。 ——“你拿你的血去喂他,还拿你的身子供他泄欲?” ——师父,你说得对,是我犯贱了。 因着徐玄卿众望所归地将迎娶大世家的闺秀,徐长元已经内定他为徐氏的下任家主,着他和正妻搬入徐宅中心的濯莲园,再不用回到偏僻的藏锋苑。 至此,赵啸天在徐家,是彻底被遗弃了。 四月初三,宜嫁娶,宴亲友。 偏远如藏锋苑,也能听到正厅那喧闹的人声,喜庆的鞭炮声。徐府上下皆张灯结彩,大红的颜色深深刺痛着赵啸天的心。 此刻,新娘子该是要迎进门了罢。 有小厮想要入院装点藏锋苑一番,被雪香雪衣和其他小婢联手轰了出去。“大少奶奶永远是我们的大少奶奶,我们不承认其他的狐狸精,他们简直欺人太甚!”雪香匍匐在赵啸天大腿上哭着,小脸上的妆全花了。 赵啸天觉得可爱又好笑,他轻轻给雪香拍着背,道:“没事,我也不在乎这个。” 雪衣则激进得多,她愤怒地拿着笤帚挥舞:“要我说,根本就是大少爷的错!从前他落魄时,只会三更半夜把你迎进门,也没告知外人你的名分。现在得势了,就大张旗鼓地迎娶别的名门小姐,还用妾室羞辱你!”她把笤帚往地上一砸,“再有大少爷的人过来,我就通通把他们轰出去!” 赵啸天心里却暖融融的,看来至少这个徐家,还是有人真心盼着他好的,不枉他在这里磋磨了半年。 夜已深,连灌三壶酒的赵啸天,好不容易逼迫自己合上眼。睡至迷迷糊糊时,身子突然被一双手臂摸上并揽住,紧接着一个熟悉的身体覆了上来。 “嗯?谁?”赵啸天梦呓着,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就见那张此刻绝不该出现的脸,映入眼帘。 “是你!你要做什么?”赵啸天瞬间酒醒了大半,他忙推拒着徐玄卿,然而后者今非昔比,磐石般的身子推也推不开。 “做什么?自然是干你。”徐玄卿一身酒气,也不多话,上前就一口咬住赵啸天裸露在外的脖颈,细细地用牙齿研磨着。 天知道他想此刻想了多久!自定亲以来,他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又是打点商行又是陪伴桃姬,夜半时想要来探看赵啸天,又因莫名其妙的自尊而放下了这个念头。今夜本该是他洞房之夜,他却鬼使神差地来到了这个小院,赵啸天的身边。 徐玄卿手臂收拢得极紧,赵啸天感觉自己像被勾魂的绳索紧箍着,喘不上气,一时气急,大力挣扎起来:“干你娘的徐玄卿,好好的不跟你的娇妻洞房,找我干甚?”见挣脱不开,他恼得一口咬上了徐玄卿的手臂,逼得后者吃痛松开了手,“我赵啸天没跟你签卖身协议,没有义务供你泄欲,更不是你挥之则来呼之则去的小狗儿!” 怀里人的不配合,一时让喝多了的徐玄卿气血上涌。他抿紧唇瓣,眼里熊熊燃烧着怒火与欲火,直叫赵啸天看得心惊胆战。 “你就是小狗儿,是我的小母狗儿。”徐玄卿狠狠地啃了一口赵啸天的唇瓣,双手如电,解下发带将身下人的双手牢牢地绑紧。 “你今晚疯了吧你!不去找你的娇妻跑来我这里闹?”赵啸天被眼前人的无耻惊呆了,又气又怒地骂道。 徐玄卿轻佻地拍了拍赵啸天的脸颊,唇角勾起极艳丽的弧度:“对,我是疯了,我今晚就让你见识见识我有多疯。” 语毕,他将骂骂咧咧的赵啸天打横抱起,飞快地跃出门,往濯莲园掠去。   十四、当面(激H,攻一当着攻二面爆肏受) 烛影摇红,红罗帐暖,庭院里初夏的小荷已有三两枝含苞微绽,若有似无的幽香顺着窗飘入了新嫁娘的婚房。 本该鸾凤和鸣、酒酣情热的洞房之夜,却格外地冷清,只有美艳的新娘一人独守空闺,但反常地,她并没有吵闹,甚至是安静得过了分,乖乖地侧躺在床尾。 突然破空声至,一个穿着新郎喜服的身影抱着一个颀长的物体,“砰”地一声撞开了新房的大门。 赵啸天简直要疯了,他万万没想到,今夜的徐玄卿竟然能疯魔到将他带入这间不属于他的洞房。尤其是当他看到罗床上一个红艳的身影后。 徐玄卿一把将怀中人掷于床上,赵啸天当机立断地挺腰爬起来就要往外冲:“你疯了!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今夜实在是喝得有些多了,徐玄卿都觉得自己已经不再是自己。他全身的血液在沸腾,在呐喊,一部分上冲至头顶,一部分下涌至胯下,在叫嚣着占有这个男人的身子,撕碎这个男人的灵魂。 他身子覆上去将想要逃跑的男人死死禁锢在床上,一手将赵啸天被绑缚的双手按在头顶,一手掐住赵啸天的下巴,将他的脸转向床尾的人。 桃姬今夜被喜服红妆映衬得格外地美,有几分纯真与妩媚融洽结合的气质。碧玉般的猫儿眼虽紧紧地合上,也能想象它们睁开时是何等顾盼风情,两团红晕在容色如玉的颊上看起来讨喜极了,两瓣笑唇勾起微张,莹白的贝齿便露了些许出来。新娘凤冠上的流苏珍珠散乱在鬓发颊边,凌乱却也更显俏皮。 眼前沉睡的美人的容颜竟与徐玄卿不相上下。赵啸天看得呆怔的同时,内心不免酸涩起来。 如此天人之姿,他到底是不能与之相提并论。 “怎么,看呆了?”徐玄卿见身下人的目光一直在旁人身上,大为不悦。他低下头,咬住赵啸天的耳垂,慢慢厮磨道:“凭你也配痴心妄想?你不过是我的小母狗儿,我这就让你明白你的身份。”语毕,双手顺着领口“哧”地一声撕开了赵啸天的亵衣。 赵啸天气得浑身发抖,今时不同往日,他并没有发情,在这么清醒的状况下与徐玄卿做那档子事,他实在觉得男人尊严扫地。 “徐玄卿!你若还有半分羞耻,半分记得我之前为你所做之事,你今天就不能这么羞辱于我!”赵啸天眼眶通红,大声吼道。 徐玄卿却动作不停,顷刻间将赵啸天剥了个干净,那令人垂涎的蜜色身躯便坦露了出来。 “嘘——”徐玄卿一指点在赵啸天唇上,轻慢地说:“桃姬喝了许多酒,早已昏睡过去,你是想把她吵醒吗?”他的手指由唇往下,一寸寸滑过男人的喉结、胸膛、再至腹肌,不急不缓地继续道:“还是说你想让她看见你这副丑态?” 赵啸天果真投鼠忌器地压低了声音,因着瘙痒他极度羞耻地痛骂:“干你娘的徐玄卿,我说干你娘!” “别干我娘了,我娘早就没了。”徐玄卿却凤眸一弯,愉悦地笑出声来。果然这个男人无论何时都能让他心痒不已! “来干我吧,”他双手使力将赵啸天的大腿翻折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个翕张的小小蜜穴:“用这里。” 赵啸天这辈子没这么混乱过,他想要不顾一切地大叫,把桃姬闹醒,把婢女家丁全都引过来。 我要跟这王八蛋鱼死网破,反正大家都光着屁股,谁比谁光彩! 赵啸天恶意地想着。眼看徐玄卿扩张完毕,蓄势待发地要冲进来,他张开嘴正欲呼叫,就被眼疾手快的徐玄卿塞入了一个口球。 “就知道你不会听话。”那厮居然还装模作样地叹气,“我买了一些小道具,正好能派上用场。”语毕身子一挺,就将兴奋得不行的阳具全根没入了赵啸天的后穴。 两人的身体自然是极熟悉的,一入港,都不约而同地舒爽出声。 徐玄卿决定今晚彻底放纵,他将赵啸天双腿整个曲折压在头边,小穴便扩张成最大接纳了他的阳具。室内水声不休,他纵情抽插着,粗大阴茎带进又翻出穴内嫩红媚肉,硕大龟头一次次地顶撞着深藏的花心,直把赵啸天肏得神志不清、哽咽连连。 徐玄卿克制不住地想要亲吻赵啸天,又被口球阻拦,当即伸指将那物拔出,发出“啵”的一声轻响。 “呜呜不要了你滚开”赵啸天眼神涣散仍是嘴硬,他身下小穴却已是春情泛滥,淫水流不完似的,把两人相连的部分沾湿得晶亮黏腻。 “娘子,夫君疼你。”看见赵啸天起兴的模样,发狠抽插的徐玄卿眼神柔和下来,他低头吻上身下人的殷红的唇瓣,含糊道:“留在我身边,我什么都能给你” 身下一个猛挺,到达了从未有过的深度,却陡然听到了身下人一声高亢的尖叫:“啊啊啊——你出去,你走开!”赵啸天因着剧烈的快感飙出了眼泪,肠道不知道被徐玄卿击中了哪里,全身瞬间如过电般的刺激。 徐玄卿迷糊着的大脑出现一丝清醒,他仿佛意会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按住挣扎不休的赵啸天,阴茎卯足了力向刚才那处顶弄。 赵啸天觉得体内好像有个从未造访之处被戳开了,那处娇嫩如一张小嘴,受不住大力冲击,渐渐可怜兮兮地张开,含着入侵者的龟头浅浅蠕动。他这次真的疯了,快感比往日所有都来得剧烈,犹如万蚁啃噬,钻心地麻痒。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徐玄卿狂喜,繁衍子嗣的原始本能促使他一个劲地凿开那处小嘴,它慢慢地将整个龟头都含入了其中。 身为泽兑的徐玄卿,对天乾地坤特有的气味不敏感,自然也就一直忽视了地坤内部独特的构造。 赵啸天他也有孕子囊,那么也就是说 这个认知使得徐玄卿的阴茎突突直跳,一下子膨胀得更大,他双目赤红,死死压住赵啸天的身子,龟头被小嘴含住的舒爽感、让赵啸天怀孕的惊喜感,让他几乎控制不住地要泄出精来。但是还不到时候,他一定要深深射入赵啸天的孕子囊,让它一滴不剩地把浓精全部锁住。 强烈的麻痒使得赵啸天稍稍清醒,他害怕极了,预感到事情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脱缰而去。当徐玄卿将他翻转过来准备从后而入时,他卯足了力气给了身后人一脚,竟慌不择路地爬向了房内昏迷的另外一人。 被看到也好,被逐出府也罢,他一定要找个人来阻止这一切。他不想怀孕,他是男人,他不要,他不要! 涕泗横流的赵啸天扑在桃姬身上,猛力摇晃着她,狼狈得都哽咽了:“醒醒,你快醒醒!请你救救我!求你了——” “没用的。”身后钢铁般的手臂拦腰将他揽了回去,粗大阳具又一下子挺入了他的穴眼,“我早就将她点了穴道,你再怎么叫也不会醒的。” 徐府晨光熹微,佣人们都起来在扫洒干活,府内一片安静宁和的景象,和往日并无不同。只除了濯莲园主卧厢房,那里被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小厮们都远远地避开了这处。 室内中央的大床上,一对肢体在抵死纠缠,一个高大英伟男子,正被白皙颀长的青年按在身下猛肏,淫词浪语声、床榻吱呀声,不绝于耳。 “啊啊啊”男子目光呆滞,只会间或机械叫唤,双臂向后被青年拉伸着,口涎顺着向下流到颤动不休的胸肉上,饱满的臀部被顶撞成一波一波的肉浪,正是一副老汉推车的姿态。 两人相连处沾满了白色浓精,正被拍打出“啪啪”的水声。 徐玄卿已经蛮力撞开了那处孕子囊,里面温暖湿润得像是一个量身定制的鸡巴套子,予他泡在温水般的舒适。他加快了冲刺,闷哼一声,第三次泄在了孕子囊中,一股股浓精早就撑得狭小的孕子囊承受不住,白浊慢慢地溢了出来。 “啸天、啸天”徐玄卿此刻餍足极了,他退出这个愈发散发着肉欲气息的身体,着魔地啄吻着赵啸天的唇瓣。他终是给这个强健的男人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他以后能完完整整地拥有他了。 或许我是喜欢他的吧,他的温柔,他的调戏,甚至他的粗野,我都甘之如饴。 徐玄卿人生头一遭迷茫了,他从未尝过情爱,此时竟无法分辨这种酸酸甜甜的心情到底是什么,只觉得心里满满的、涨涨的,想撕毁那狗屁的协议,想和这人永远地在一起。 这边两人抱在一处享受着高潮的余韵,全然没注意床尾本该昏睡的人睁开了眼睛。 他早就醒了,在徐玄卿将人抱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冲破了穴道。本想装睡看这两人意欲何为,没想到那徐玄卿如此自信,竟当着他的面上演一发情酣火热的活春宫。 他差点恼得跳起来,还是硬生生地忍住,准备装睡转过身子,没成想微张的双眼看见徐玄卿身下的那个人后,就再也移不开视线。 轮廓分明的侧脸、肌理流畅的线条自不必说,那一对蜜色的大奶子因被干而直颤悠,乳头俏生生地挺立着,真是个诱人把玩的骚货! 桃姬看得有些眼红,鼻腔竟也有了热意。那边两人做到了正激烈,“骚货”“腿再张大些”“屁眼缩紧点”等等污言秽语直窜入耳,他悄悄眯缝着眼睛,视线顺着那骚货的身子肆意游走,一寸寸地舔舐着上面滚动的汗珠。再一瞥,就看到了那两人相连处,已是泥泞不堪汁水四溅,白浊中倒有一张粉色的小嘴,在艰难地吞吐紫红的大屌。 操。 桃姬内心暗骂,他下身已经兴奋了,若再看下去怕被察觉,决定装睡翻过身去不再偷窥。哪知天不遂人意,只听一声高亢的尖叫,那个骚货竟然呜咽着扑了上来,“呜呜救我求你!”耳边这等嘶哑性感的声音几乎让他瞬间就硬了,那骚货更是不住拿那对他垂涎已久的大奶子蹭着他,全然不知他正处情欲的水深火热! 救你?我能克制住不一起肏你就不错了。 桃姬心中冷笑,任凭赵啸天怎么摇晃都不理。待徐玄卿将人抓回去继续肏后,他才顺势地翻身背对两人。 桃姬这才敢睁开眼细细思虑,从方才起室内就有一股浓郁的辛辣气息,赵啸天扑过来后更甚。桃姬什么活春宫没见过,此时竟能被此人勾起性趣,实在难得。 散发气息?原来这骚货竟是地坤,有意思。 桃姬实际虽为天乾,但他凭着自小的训练及极强的自制力,咬牙勉强克制住了这个地坤发情的勾引。闻听到身后徐玄卿似乎正要冲进地坤的孕子囊,他不由得坏心眼地释放了一丝自己的气息——一股清新的荷花芳香,正如他表面那般无害。 果真那地坤感受到这气息,叫得更放荡了。听着徐玄卿舒爽的呻吟,估计是孕子囊终于放他进去了罢。 桃姬无声地勾了勾嘴角,碧绿的瞳眸在黑暗中熠熠生光,心里顿时有了诸多计较。   十五、戏弄(攻一不在家攻二坏心戏弄受) 被侵犯了一夜,直到日上三竿,赵啸天才悠悠醒转。他头昏脑涨,一身青青紫紫,脖子、胸部、大腿内侧皆是牙印,蜜色光滑的皮肉被糟蹋得没法看。身子骨如被重重碾过,尤其是下身,简直都没了知觉。 赵啸天大睁双眼盯着床顶一阵,昨夜之事才慢慢浮现。 ——徐玄卿,徐玄卿! 他双目血红,放在两侧的手紧紧地握成拳,内心一时竟起了莫大的怨怼。 先前他发情数次,和那王八蛋上床也就罢了,当他差点将一颗真心捧给对方时,对方所作所为真是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将那份小心翼翼探出头的情爱摔得粉碎。 眼下室内仅余他一人,徐玄卿与桃姬大抵是起身前去问安了。盛怒中的赵啸天,一时竟然忽略了桃姬清醒后无视他的异样。 他咬牙起身,未干涸的精液便沿着股间缓缓流淌下来,他脸色大变,并起二指伸入甬道,想要抠弄出昨夜徐玄卿射入的精液。可惜孕子囊实在太深,且开口紧闭,赵啸天捣弄了半天,除了搞得自己气喘吁吁外,一滴精液也没掏出来。 “妈的,再待在这里我就是狗!”赵啸天咬牙切齿,囫囵披上外袍,避开小厮们,一瘸一拐地往藏锋苑走去。 请安归来的徐玄卿不意外看见床上空无一人,脸色立刻就不好看了。身后跟着的桃姬见状,凉凉一笑:“哎呦,看来他真是个倔性子呢。”此处只有他们两人,索性连女声也不装了:“你昨夜当着我的面羞辱他,再好的神仙性子也得被你气跑了。” 话音未落,徐玄卿转身闪电般钳住桃姬的脖子,面色阴沉得能滴下水来:“我知道你昨夜全都看到了,如果你不是地坤,你真以为此刻还有性命在?” 这蠢材泽兑,闻不出气息,还真相信我是地坤。 桃姬内心笑得要死,表面上揉捏出几滴眼泪,楚楚可怜地道:“我不过一介地坤,还真能占你家小情儿的便宜不成?既然我两是同盟关系,还是应当相互扶持,何必对我如此敌意。” 徐玄卿冷哼一声,松手将这个装可怜的小狐狸甩在地上,也不理后者哎呦直叫唤,抬脚就离开了濯莲园。 好不容易寻回藏锋苑的赵啸天,正躲在房内清理着衣物。 这破地方他真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本以为徐玄卿是一株清雅矜贵的君子兰,偶尔爱耍点小性子,也不失可爱有趣,谁知竟也有昨晚那疯狂狰狞的模样,不知累地在自己身上进出了整夜 赵啸天打了个寒噤,回想起来都后怕。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受了一会腹中莫名的热意,不禁苦笑一声。 但愿这次没有中 “大少爷,大少奶奶身子不适您不能进去啊!”“大少爷请留步!”门外突然传来了雪衣和雪香的呼喊声,赵啸天一惊,慌乱把收拾好的包袱扔在了床下,佯怒地抄起桌上的花瓶掷向门口。 一脚踏入的徐玄卿侧身躲过了迎面而来的花瓶,冷眼看着撒泼的赵啸天,道:“你在闹些什么?” 这厮居然还有理了!赵啸天怒不可遏,扑上去一拳直击徐玄卿面门。哪知后者不躲不闪,硬生生迎了这饱含怒火的拳头,嘴角顷刻流下血水来。 “昨夜是我不好,”徐玄卿握住赵啸天还欲挥打的拳头,轻声道:“但是我不后悔。这一拳是对你的赔罪。” 眼前人垂下眼睫,玉一般的半张脸起了淤青,刺目的鲜血不住流下,这可怜兮兮的样子看得赵啸天心头狂跳,竟有些心软。 尽会装可怜,这只披着羊皮的狼! 赵啸天赶紧拉回神智,他要把这人打发走,逃跑大计可千万不能被知晓了。于是便梗着脖子道:“老子不接受你的道歉!你要真的记挂半点我之前对你的好,剩下的两个月就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徐玄卿视线越过赵啸天,轻飘飘地落在床下露出的包袱一角,心下顿时了然。他也不点破,似笑非笑道:“好,我答应你。” 待得徐玄卿走出藏锋苑,他立刻对贴身小厮吩咐道:“给我找来三十个方圆百里功夫最高强的护院,牢牢看住这个院子,不许里面的人走出半步。” “是。”小厮低头,不敢直视气势极烈的徐玄卿,忙领命而去。 自那日起,赵啸天还真的就被囚困在了这藏锋苑。他是彻底不能出去了,稍微靠近大门几步就会被护院客气地请回去,想要翻墙,下面就是一排高壮护院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连藏锋苑内的婢女小厮都一块被禁了足,吃穿用度都由徐玄卿经手。最可恶的是那厮“严格”遵守承诺,还真的一日都未曾出现在赵啸天面前,他连火都不知道往何处发,真可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赵啸天愁的都快吃不下饭了,原先合身的衣袍也渐渐宽大起来。他算了算被禁足的日子,快半月有余,依那厮的无赖,恐怕还真不会依照协议的半年期限,到期了送他出去! 正叹气间,突闻雪香急急忙忙地传报:“大少奶奶,那狐狸精、那正室夫人造访了!现在正在会客室喝茶,要求见你。” 徐玄卿的正妻桃姬来了! 赵啸天眼睛一亮,这个正妻居然送上门来,他可算看到逃跑的曙光了!便连忙起身跑去会这“救命恩人”。 赵啸天甫踏进会客室,便见一名身着鹅黄襦裙的艳丽女子,端坐在主座,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小哥哥可还记得我?我们那日可在后花园里见过呢。”桃姬放下茶盏,脆生生地唤道,一派天真少女的烂漫之色。 何止后花园,我们昨日还见过呢。 赵啸天腹诽。他从前在话本中看过许多正室欺压小妾的桥段,只希望眼前这个也是个善妒的,赶紧把自己赶出府才好。 于是,赵啸天故意粗鲁道:“当然记得,前段日子您的风光进门谁人不知,我这破院子都快被锣鼓声掀翻了!”他也不行礼,自顾自一屁股坐下,端起茶水便喝,一副不将正室主母放在眼里的样子。 没想到桃姬也不恼,摇摇头苦笑道:“我这不过是表面风光,官人刚迎我入门,就前往京城办事,至今未归呢。” 他走下主座,快步来到赵啸天面前,碧绿色的猫儿眼闪着狡黠的光:“所以我好生无聊,听闻官人赞誉啸天哥哥你温柔贤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一手女红更是精妙绝伦。”他撅起红唇,小女儿姿态般摇晃着赵啸天的手臂,软软道:“我想给官人一个惊喜,能不能请啸天哥哥教我刺绣鸳鸯戏水图呢?” 什么玩意儿?温柔贤淑?琴棋书画?刺绣女红? 赵啸天顿时风中凌乱了:徐玄卿你这狗东西在旁人那里胡说八道些什么!? 他正欲厉声拒绝,桃姬却突然弯下身来,凑得极近,低低笑道:“那一夜,我全部都看到了哦。” 妈的,这只狐狸精竟是有备而来!   十六、勾引(攻二水下磨穴揩油勾引) 桃姬果然说到做到,第二日便着人给赵啸天送来了各色底布、花绷子、绣针、绣线等工具,当看到婢女们呈着用具流水般送来藏锋苑时,赵啸天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可恨他还不能找人代工,因为桃姬已经跟着婢女们,笑盈盈地踏入了院内,看见想要躲避的赵啸天便欣喜地高声道:“啸天哥哥!我来啦,今日我定要在旁观看你刺绣呢!” 请你立即离开。 赵啸天脸上只得笑嘻嘻,心里疯狂妈卖批。 ——对了! 他灵机一动,装作为难道:“实不相瞒,我从未见过活的鸳鸯,这鸳鸯戏水图,怕是绣不出来。”我见过也不给你绣! “没事儿没事儿。”桃姬眨眨他清澈的大眼睛,欢快道:“我也没见过活的鸳鸯,刚刚才托人寻回来了一对呢!”他拍拍手,立刻就有小厮呈上一笼,其内正是两只五彩斑斓的鸳鸯。赵啸天大惊,心内恨得要死,但看着这一对颜色艳丽的傻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似乎是两只公的?母的好像没这么艳丽吧? 桃姬亲手将两只鸳鸯放入水塘中,执起一只花绷子塞进呆愣的赵啸天手里,满面崇敬道:“啸天哥哥,开始吧。” 赵啸天快被忧愁围绕死了。他坐在塘边小凳上,目光涣散,望了眼不远处正快活喂食那对傻鸟的桃姬,咬了咬牙,用绣针胡乱在底布上戳刺起来。不过半柱香时间,就用黄线勾出了大概轮廓,瞧着不像鸳鸯戏水,更像是小鸡啄米,可怜又滑稽。 赵啸天自暴自弃地将花绷子往地上一摔,闷声道:“我实在不会,夫人莫要再为难我了!” 桃姬不答,将地上的“大作”捡起,看了一眼便噗嗤笑出来:“啸天哥哥实在有趣,这幅刺绣真得鸳鸯之神韵!哎你别走嘛——”他一把拽住羞愤欲走的赵啸天,口里软和,力道可不容拒绝。赵啸天想挣,却惊讶于他竟挣脱不开。 小院内的佣人们,不知何时已经全部离开了,此刻只余他二人。 “妹妹不才,刺绣略知一二,”桃姬使力将赵啸天按坐在小凳上,弯身从后整个揽住男人,胳膊挨着胳膊,手指叠着手指:“让妹妹帮你把这幅图完善一下吧。” 桃姬自小被当作顶级地坤培养,琴棋书画、刺绣女红样样精通,眼下这个不过是小场面。 他紧紧贴在赵啸天背上,葱白五指抓住赵啸天的,在底布上缓缓穿刺着:“你看,像这样插进去,再这样抽出来”声音一改清脆,变得喑哑暧昧,缓缓地在赵啸天耳畔呵着气。 手上的那根针不像是在正经干活,进进出出地倒好像是在干什么羞人的勾当。 赵啸天感到背后贴上了两团柔软,意识到那是什么,吓得语不成调:“夫、夫人太近了,男女授、授受不亲!” 他从前风流多是嘴上快活,师父管的极严,还真从未与女子这般清醒地亲密接触过。 桃姬内心暗笑,面上一派天真道:“欸?可是不这样我怎么教你嘛!”他站起来跺了跺脚,眼睛一亮:“那我们换个姿势怎么样?” 语毕,他极快地钻进了赵啸天的怀中,将后者的双臂揽在自己腰上,回头艳红嘴唇堪堪擦过赵啸天的面颊:“这样总可以了罢。” !!! 感到一阵软香拂面,赵啸天触电般将桃姬向前一推,站起身来,脸红得要滴血:“天、天色不早了,夫人还是请回吧!” 他转身便要离开,突闻身后人低低的抽泣声: “啸天哥哥,我、我脚扭了” 桃姬侧身躺在草地上,衣衫凌乱,罗裙散开,露出一截细白的脚腕来,看着已经红了。整个人如被狠狠欺负过一番,可怜兮兮的。 赵啸天甫一看到那白皙的肌肤,就被刺得闭上双眼,别过头露出通红的耳朵:“夫人、我来扶你。” 桃姬盯着那可爱的殷红耳朵,色情地舔了舔唇瓣。 这人光是如此情态就让他心痒不已了。好想将这对小小耳垂含在口中,轻咂慢吮,用舌尖细细勾着玩着,欺负得他,露出更多的动人春色就好! 桃姬眼底一片晦暗,他跌撞起身,抓住赵啸天递过来的手,暗中发力,将不备的赵啸天一把拉入了身后的水塘里。 “——!!!” 两人双双落了水,掀起的波澜差点将满池荷花荷叶打翻。水塘略深,赵啸天又是个不识水性的,落了水只能将头露出,双手一个劲地挣扎:“救命!咳咳——我不会凫水——” 他视线逡巡一圈不见桃姬踪影,正慌乱间,突觉胸前两点被冰得一个激灵,好像被人轻轻掐了一下,更怪的是其中一个乳头紧接着被纳入了一个温暖的地方,只一个吮吸,赵啸天便觉得浑身过电般酥麻,呼救声不自觉带上了几分呻吟:“救啊哈啊” “是谁!谁在那里!”赵啸天头皮发麻,水面皆是硕大荷叶,塘水颜色碧绿,很难看真切水底下有什么。 他不会凫水的最大原因就是小时候听多了鬼怪话本,他调皮捣蛋的时候师父就会拿这个吓唬他,其中水鬼河童那几章更是极其恐怖,一度吓得他不敢再去打捞山下李屠户家的草鱼。 赵啸天想往胸前推拒,奈何双手不能停止打水挣扎——否则他就彻底沉下去了,只能毛骨悚然地忍受胸前那异样的感觉。 水中那物见他不推拒,便肆无忌惮起来。吮吻力道逐渐变大,啜够了一边乳首,便转战另一边,手还一个劲地揉捏他饱满的胸部,将乳肉掐起又放下,手段极其情色,直搞得赵啸天挣扎变弱,喘气连连。 待得那物尽兴,赵啸天的胸部终于逃离了魔爪,他刚舒口气,下一秒便哽在喉中:他的阳物竟被握住,上下撸动了起来! “哈住、住手”那物撸动手段极妙,赵啸天全身的血液尽往下身而去,没多久便坚硬如铁。那物手指极其灵活,拨弄琴弦般在他胀大的阳具上轻弹慢捻,柱身、龟头皆一一照料,间或揉捏一把下面的囊袋,爽得赵啸天只知跟随欲望前后摆动腰身,“啊啊好爽”的呻吟响彻整片水塘。 看来这个水鬼是个艳鬼 陷入情欲的赵啸天迷迷糊糊想着,鼻间充斥的荷花香气好像比方才更加浓郁了。 他不自觉放出了辛辣的气息,与这股荷花香气氤氲缠绵着,在水面上浓稠得几近雾化。 水下那物好似受到了惊吓,一下子离开了他的阳物。“唔嗯不要停”赵啸天还未释放,阳物挺翘着实在难受,又无法下手,只得在水中不住地扭捏着腰身,肉实屁股摇来摆去,用阳具蹭着水底的荷叶茎干解解瘙痒。 这模样在水下人的眼中,真是要多淫荡有多淫荡。 “啊——!”赵啸天蓦地喊出声来,一件外袍劈头盖脸地罩下,水下一双灼热的手猛地掐住了他的腰,大腿根部被插入了一个火烫的硬物,不打招呼地快速抽插起来。 这玩意闭着眼睛他都知道是什么,于是恼怒道:“滚开!住手!”他抬起腿想往后踢,却被身后那人顺势抓住分开,大龟头惩罚似的狠狠顶了一下他紧闭的小穴,撞得他瞬间就软了腰。一个因染上情欲而变调的少年音响起:“你若今日不想被我肏进这小洞,就老实听话!” “你、你是何人!?”赵啸天欲掀开外袍,却被那人掐住喉咙,有二指隔着布料插入了他口中,情色地搅弄着:“呵,我是谁?我是这水塘之主,你就是今日献给我的祭品。” 说完也不管赵啸天“呜呜”的呻吟,胯下摆动更欢,粗大性器在大腿嫩肉间快速摩擦,囊袋拍打得屁股肉啪啪作响,硕大龟头次次撞过穴口又不真干进去,只让那穴缝可怜兮兮含住抽插的茎身,直磨得承欢的男人屁眼紧缩,害怕又兴奋地分泌出了汨汨汁水,与塘水混杂在一处。 “骚货,果真骚货!”感受到自己的阳具被穴缝小口啜吸着,身后那人狠狠骂道,过一会便将赵啸天的屁股死死按向自己,一股一股泄出精来。 赵啸天被外袍罩着,双眼如瞎,只觉那恶人泄出精来,刚欲开口,双唇便隔着布料被人衔住了。 “味道不错,乖。”那人声音清越,显是心情极好:“这次收个定金,下次我们再慢、慢、来。”他“啵”地给赵啸天一个响亮的吻,哈哈大笑几声,松开了对赵啸天的钳制。 赵啸天气急掀开外袍,只见水面平滑如镜,微风一起便荡漾开朵朵荷花,哪里还见那怪人的踪影? 他再一看,发现自己经过方才动乱被带到了岸边,脚可以踏上实地了。 “大娘子、大娘子淹水啦,快来救人!”一群婢女终于匆匆赶到,她们冲向水塘的另一边,忙着打捞水中的人。 ——桃姬紧闭双目,面色青紫,长发衣衫湿透,漂浮于水面上,像是昏迷已久。 PS:桃姬事先将那件外袍藏在胸腹部。   十七、剧变(虐慎,攻一痛失攻二即将得手) 大少爷的两房妻妾失足落水之事很快传遍了整个徐府。现下徐长元正室已休,徐玄礼尚未婚配,那么作为未来继承人的徐玄卿的正室夫人桃姬,已然隐隐是徐家地位最高的女人。 徐长元闻听此事后大为震怒,徐玄礼再在旁添油加醋一番,他便立马着人将赵氏押解过来,令人跪在正厅之中,亲自审问。 “下人们说,事发时只有你与桃氏两人独处于院内,是也不是?”徐长元盯着堂下跪伏之人,冷声质问。他早就想把这粗鄙汉子打发了,既然卿儿的身体已好转,这人便失去了利用价值,只会成为他长子人生的污点。 赵啸天刚上岸就被提领于此,此刻眼圈发红,头发散乱,衣衫湿透,还被人压着跪下,心中十分不服,沉默半晌才闷声答道:“是的。” 徐长元心中早就将他视为害桃姬溺水昏迷的罪魁祸首,当下只是走个过场而已,继续说:“那是你将桃氏推入水中的,对不对?” 不待赵啸天回答,在旁看好戏的徐玄礼忙抢着对他说:“嫂嫂你真是好狠的心哪!我知道你深爱大哥,但也不能因一时嫉妒,谋害正室娘子啊!”脸上端的是一副焦急的惺惺之态。 赵啸天整个人被家丁压在地上,只能勉强抬起头怒吼:“真的不是我!我本好意扶她一把,结果被她给拉入了水中!”他双目瞪得极大,根根青筋暴起,声嘶力竭地喊着。 被溺水的恐惧、被调戏的羞耻、被冤枉的气愤等等错综复杂的情绪一时笼上心头,直让他恨不得恢复功力大闹一场,把这该死的徐家全部砸个干净才好! 可惜,如今只恢复两成内力的他,连护院都打不过。只能如砧板上的鱼,拼命挣扎,还是逃不过任人屠宰的命运。 “一派胡言!”徐长元当即拍案而起,他指着赵啸天厉声道:“照你这么说,还是桃姬自己寻死不成?她现在还昏迷不醒!而且,”他话锋一转,阴冷地盯着赵啸天:“还有一件事值得我们怀疑你。” 语毕一声令下,门口的管事立刻呈上一件湿淋淋的外袍,垂首恭敬道:“老爷,经过查证,这件外袍确实不属于我们徐府。凡是我府采购定制的衣物,下摆内侧皆绣有‘徐’字,而这件嘛——”他边说边将外袍的下摆翻开,示意给众人,果真没有“徐”字。 徐长元一把夺过湿衣,劈头盖脸掷向赵啸天,怒道:“你倒是给我们好生解释解释,这件不属于徐府的男式长袍,从何而来?” “是不是你这淫妇因为得不到卿儿垂怜,跑去偷了男人?被桃姬正好撞见,所以你要杀人灭口?” 这下赵啸天是彻底蒙了,他做梦也没想到竟会因为一件衣服而定了他的罪,更没想到会被定一个淫乱通奸的罪! “我没有!!!”赵啸天又惊又气,恨不得扑上前打死徐长元:“你才偷男人,你才杀人,你们徐家全都不是好东西!”盛怒下他开始大力挣扎,两名家丁差点制不住他。 他眼前一片血红,手指在地面上抓出了道道血痕,那面目扭曲的样子简直如同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直欲择人而噬。骇得徐长元退后几步,指着他颤抖了几声“你、你、你”,然后冲着门外的护院大吼:“来人,给我把这妖妇拖出去乱棍打死!” 眼看赵啸天就要被抓出去了,徐玄礼这才慢悠悠道:“慢着——” 他转身向徐长元揖了一揖,诚恳道:“父亲,赵氏与大哥毕竟曾经也有些感情,如此贸然打死,必定会伤了大哥的心,不如等大哥回来后再做定夺。” 徐长元今日是必定要除掉这个眼中钉的,但是徐玄礼所说也不假。打死妖妇事小,伤了父子和气事大。他思索几秒,一挥袖道:“那便先给我杖打四十大板,再关进地牢!”说罢便拂袖而去。 是夜,徐家地牢,鬼气阴森,冰寒入骨,窗外的残月照不进一点光亮。 赵啸天挨板子时自始至终都没有吭一声,打完便被人扔垃圾般扔进了这里。 地牢内就他一个喘气的,寂凉无声,凭空添了诸多恐怖。他侧身躺在干草铺就的地面上,动也动不了,粗重的呼吸声回荡在整个静悄悄的地牢里。赵啸天本就害怕鬼怪,这下可好,简直是身心俱残。 硬生生挨了四十大板,饶是赵啸天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更何况他之前一直在放血为徐玄卿治疗,眼下正是亏空得厉害。 他整个背部皆是伤痕累累,血污从肩膀蔓延到臀部,令人不忍再看。然而背部皮肉伤还不算最难受,行刑时,他就有一处刀割般疼痛,到现在更是痛入腑脏。 “唔”他闷哼一声,捂住剧痛的腹部,豆大汗珠一滴滴渗出来。每一板子落下,他便觉得小腹被打得疼极,好像有只刀子插了进去使劲翻搅肠胃,身下更是一凉,似乎有丝丝鲜血淌了出来。 痛到几欲昏厥的赵啸天,隐约听到了轻轻的脚步声。“咯嚓”一声,他的牢房大门被人打开了,那脚步声逐渐靠近,直至停在他身后。 是人是鬼我都认了,老子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赵啸天迷迷糊糊地想着,翻个身的力气也没有。 身后人看清他背上惨状后,倒吸了一口气,声音听着倒有些耳熟。那人蹲下来,细细查看一番伤口后,直接撕开布料,指尖抚了上来。 赵啸天一惊,刚想大喊,便觉伤口处传来阵阵凉意——那人竟是在为他涂抹伤药! 徐家里竟还有人愿意对他好。 赵啸天想到此处,内心感动之余又十分酸楚,他吸吸鼻子,闷声道:“兄台,虽不知你是人是鬼,但还是谢谢你了。” 闻言,那人竟是呵地笑出声来,显得有些愉悦。那细白长指抹药之余,还调皮地避开伤口划着圈圈,一副浪荡调戏之态。 可怜赵啸天虽觉不对劲,但还是默默忍受住了这番怪异的抹药手法。 “对了,咳咳”赵啸天咬牙忍住腹部又一波阵痛,勉强开口道:“你这里有没有治腹痛的药,我肚子难受得紧”还未说完,他竟哇地吐出一口血来。 身后人被吓了一跳,忙执起赵啸天的手腕细细地把着脉。 赵啸天将喉头上涌的鲜血咽下,等了半天,手腕还是被人呆呆拿在手中,不禁开口疑惑道:“兄台?敢问是我出了什么大毛病吗?” 那人这才如梦方醒,吓得将赵啸天的手摔落在了地上。赵啸天大感不解时,一只白皙的手捏着一枚丹药伸到了面前。那人将药塞入他口中后,似是留念那丰厚唇瓣的柔软触感,在其上温柔地抚摩了一阵。 这手看着也有些眼熟啊,尤其是这颗食指上的小痣,在哪里见过呢? 赵啸天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研究手上,一时没意识到自己正被人轻薄。 那枚丹药果真奇效,下肚没多久,赵啸天的肚子便觉得暖融融的,疼痛感消失了许多。他感到舒服得多,经过一天的劳累,就有些昏昏欲睡起来。 神秘人变戏法似的往地上铺了一层棉被,小心翼翼地将侧躺的赵啸天横抱了上去,并盖严实了。 在他怀中,迷迷糊糊的赵啸天隐约嗅到了荷花香味,正如藏锋苑水塘中的一般幽香沁人,给予他莫大的安心感,一下子就坠入了黑甜梦乡。 桃姬注意到了赵啸天身下的斑驳血迹,心中不知作何滋味,心疼有之,嫉妒更有之。 “狗日的徐玄卿,把人肚子弄大了还要我帮你善后。”他小小声地咬牙切齿,望着酣睡的赵啸天,又讷讷道:“只可惜”这个孩子还是没有了。 这个孩子短暂的存在,恐怕天地间只有他桃姬一人知晓了。徐玄卿出门大半月,赵啸天又是个不懂的,其他人更不必说。如果他不说的话 一时间,他可惜之余,竟有些暗暗窃喜这个无辜的小生命的逝去。 桃姬啐了自己一口,他虽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此时有这种想法也仍使他羞愧。 他从食盒中端出几碟饭菜,置于赵啸天手边方便拿起,再贪婪看了几眼熟睡的人,便悄悄退了出去。 三日后,徐玄卿终于自京城归来。 他返程的路上一直心神不宁,三日前的夜里还发了个怪梦。 梦里有一团未成形的雾气,他竟能觉出它的可爱。他陪它在草地上扑蝴蝶,在树林里捉迷藏,还在房间里讲故事。 正嬉闹间,突然天光大盛,之前的温馨美景皆被打碎。那雾气吓得一下子扑在他的怀里,其内竟传出声声幼儿稚嫩的啼哭:“父亲,爹爹被打伤了,你快回去救他!”光照愈盛,刺目之极,它绕着徐玄卿转了几圈,哽咽道:“父亲,我不想走,我想留在你和爹爹身边” 徐玄卿心中大恸,可怜此时的他如定身般动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团雾气在光照下渐渐消散,童声软糯:“永别了父亲好好、对爹爹” “不要——!”徐玄卿大喊着醒来,一摸,泪水早已淌满了整个脸颊。 心脏砰砰直跳,如此不安,他立马下床唤醒佣人,连夜快马赶往靖城。 谁知,回到家中,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砸得他肝胆欲裂—— 赵啸天,死在了徐府地牢里。   十八、偷情(书房H,攻二偷偷ntr攻一) 据说,赵啸天关进地牢的第二天夜里,牢里便起了一场无名大火。牢中尽是干席枯草,火势势不可挡,不过半个时辰便将所有烧得一干二净。 待得家丁们扑灭火灾后,只在赵啸天所处的牢房里,找到了一具焦尸。 徐长元当即就命令下人将那具焦尸扔进了乱葬岗。赵啸天此人,就正式从徐府名册里划去了。 星夜兼程赶回的徐玄卿闻此噩耗,整个人如被牢牢定在原地,既不悲也无喜。漆黑凤眸暗沉沉的,唇瓣抿得死紧,面容没有一丝表情。只是吐了一大口血,便将自己关进了藏锋苑,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半步。连赶来劝解的徐长元等人,也紧闭大门不放进去。 有人说,大少爷殁了结发妻子,痛不欲生,只把自己关起来疗伤。 因为他曾在数个深夜听到藏锋苑内隐约的哽咽。 有人说,大少爷痛失爱人,已然疯了。 因为他亲眼看到空荡荡的苑内被红绸布置得喜庆鲜艳,一如赵氏当日嫁进来的情景。 还有人说,大少爷竟亲自去乱葬岗将那具焦尸刨了出来,带回了藏锋苑。 各种版本在小厮们中传得满天飞,可是没有人真正敢前往藏锋苑内一探究竟。 日子就这么飞快流逝,时间从不会因为某些人的悲伤、某些人的悔恨、某些人的醒悟而停留。 徐玄卿在自闭半月后,终于打开大门,走了出来。 闻讯匆匆赶来的徐长元,看着儿子这瘦削更甚往昔病重的姿态,担忧至极:“卿儿,你这是、你这是何苦和自己过不去啊!” 徐玄卿只浅浅对徐长元一揖,淡淡唤了一声父亲,便不再言语。 徐长元看他这心死的样子,叹了口气,劝道:“为父知道你与那贱、那赵氏颇有些感情,但是毕竟他犯错在先,后来的大火也确实是没人料到,这才酿成惨事”他难得对儿子放软言语,温声道:“幸而你的桃姬溺水救上来后没有什么大碍,她可是你的正室娘子,她才是你应该重视的对象。卿儿,听为父一句劝,珍惜眼前人啊!” 徐玄卿长发杂乱,眼下青灰,面色苍白,徐长元不忍再看,只不住叹气。 徐玄卿听得这番所谓的劝解,面上不显却心内冷笑。这许多天,他虽关了禁闭,但也不代表没有调查个中曲折。赵啸天因为什么被定罪、被定了什么罪、定罪后受到了何种待遇,他皆已调查得清清楚楚,心内也有了计较。 他的好父亲,他的好弟弟,一个都跑不了。 滴答、滴答、滴答 这是——水声? 昏睡的赵啸天迷迷糊糊地想着。 怎么这阎罗地狱,还会有如此清晰的滴水声? 赵啸天猛地睁开了双眼,弹坐起来,却又牵动了身上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我这是活着,还是死了? 赵啸天对于身上真实的触感有些不敢置信,他明明记得昏迷前的大火,将他整个人都席卷起来,那灼烧的疼痛,强烈得深入灵魂 他瞪圆双目,转头四处探看,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狭小的密室内,角落里有一个与外界贯通的小小泉眼,睡的床榻旁有一副桌椅,桌面上竟是一盒女子用的梳妆匣,还有一叠鹅黄色的秀美襦裙。 赵啸天被这些女子的物什骇了一大跳:我莫不是转世投胎成了一个女人??? 他忙低下头扯开裤子探看,看见那熟悉的物件还在,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正当赵啸天长吁短叹之际,密室的暗门“咯锵”一声打开,走进来一个赵啸天做梦也没想到的人。 “怎么是你?”赵啸天完全糊涂了,这人不应该因为溺水而昏迷在床吗?再说她为何要出现在这里? “怎么不能是我?”桃姬今日格外美艳,他难得将长发全挽了上去,收起了之前不谙世事的少女之态,笑盈盈道:“啸天哥哥,那日可是我在火场将你救起的。你那时一身是伤,奄奄一息,救你可真是费了好大的劲。你可知睡了多久?” 他说一句便往赵啸天处走近一步,赵啸天隐隐觉得这妹子的气势与以往不同,很有些迫人的意味。 赵啸天挺直背脊,皱眉问:“多久?” “整整半月呢。”桃姬看这人戒备的样子,心内暗笑,越发起了捉弄的心思。 他一腿跪上床,俯身压向赵啸天,碧绿的猫儿眼内闪着戏谑的光:“啸天哥哥,我把自保的救命丹药给了你,又悉心照看了你半月——有没有一点儿好处呀?” 赵啸天被压得身子直往后仰,心内竟无端地害怕起一个女子来,但面上仍是镇定道:“夫人的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如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在下必为夫人赴刀山火海!” 桃姬为什么要救自己?又为什么要作如此情态? 赵啸天心内恨不得有一万个问号,但是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很危险,这个境况很危险! “刀山火海?好呀,此时正好有一把‘刀’,需要你去‘闯一闯’呢——”桃姬开心地笑弯了眼睛,好一副天真无邪的少女之态。他猛地抓起赵啸天的手,按向自己早已兴奋不已的胯下,舒服地声调都荡漾了:“啊——啸天哥哥,帮我揉一揉这里——对、好舒服——” 赵啸天甫一按到桃姬胯下那雄壮之物,就惊骇得差点双眼脱眶:“你、你、你!你竟是男人?!”他疯狂地想缩回手,语无伦次道:“住、住手,妈的,快住手!” 桃姬索性不再装女人,换回了他本来的少年声:“没错,我是男人。” 在赵啸天面前揭开自己的真面目,这个认知让他兴奋至极。他将赵啸天的手逐渐上移,从胯下一路抚到胸部,间或粗喘几声:“你看,从这里到这里,我都是货真价实的男人。”说罢扯开胸口衣领,露出里面的布团来。 赵啸天又羞又气,脸顿时红得能滴血,颤抖着说:“你到底想怎样?赶快放了我!” 桃姬美滋滋地上前在赵啸天脸上啵了一下,甜甜地回应道:“自然是想让啸天哥哥做我的人。我是天乾,你是地坤,我两岂不是天作之合?” 这人男子扮女人,天乾装地坤,真是好手腕,好厉害,所有人都被他蒙在了鼓里! 等等—— 赵啸天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揪住桃姬的领口,极其严肃地质问:“你是天乾男子,徐玄卿也知道?” 桃姬垂下眼睫,道:“他只知我是男人,并不知我是天乾。” “好、好、好,他联合你,一同来骗我?”那么自己之前的伤心、失落、痛苦,岂不是都成了别人眼中的笑话? 赵啸天咬牙切齿,一想到前段日子自己因着徐玄卿娶妻而郁郁寡欢变得不像自己,简直想穿越回去给自己两拳! “说,他还隐瞒了我什么,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桃姬早就做好了告知赵啸天全部真相的准备。他已笃定这个人将会成为自己的地坤,事成之后他将带他远走高飞,他逃也逃不了。因此倒也不害怕和盘托出。 “徐玄卿和我做了笔交易,我做他明面上的正室,待他成为徐家家主后,自会放我离开。”桃姬漫不经心地小指勾弄着赵啸天的长发,缓缓道:“你也不过是徐玄卿计划中的一个重要棋子,你的纯阳命格,你的深厚内力,你的宝贵血脉,皆为他所图。” 感受到身旁人的微微颤抖,他恶意地勾起了唇角:“你信不信,一开始你被绑进这徐府,都在他计划之中?这人功于心计、步步为营,要的只不过是你身心的全部奉献罢了。” 这话他说的真真假假,毕竟很多事情徐玄卿也不会透露给他,都是他着下人打听,拼凑猜测得来的真相。 不过——即使这不是全部的真相又如何?只要能离间这两人,目的就算达到了不是吗? 赵啸天气得青筋暴起,齿关咬得咯咯作响。往日徐玄卿对他的一幕幕如流水般滑过: 洞房时那人的哀兵攻势,逼得他愧疚心理作祟,写下不平等协议;灵山寺之行,那人的各种可怜之态,怕不就是故意令自己心软;遇到狼群险境时,自己虽不悔将全部内力传给了他,但是当时就真的没有其他方法吗? 这就是人性的弱点。平时看着很合理的事情,一旦被人挑拨,再看就会处处皆是疑点了。 尽管如此,赵啸天还是不愿就这么给徐玄卿判死刑,毕竟,他时至今日,还对徐玄卿怀有情意,不愿用最大的恶意去猜忌别人。 赵啸天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桃姬一看便知他心内所想,只道:“你若不信,我有个法子,可以让徐玄卿亲口讲给你听。” 赵啸天跟随着桃姬出了密室。卧床半月的他,身子骨软的不行,几乎是走一步颤三步。见到大亮的天光,才发现这间密室外赫然就是徐玄卿的书房。 “放心,徐玄卿他不知道这密处所在。还是我偶然发现的。”桃姬施施然地开口,正欲推开面前挡着的书柜,两人就听到书房大门被人推开的声响。 ——徐玄卿竟然在这个时候过来了! 赵啸天被吓得一软,身子直往地上栽。桃姬眼疾手快地转过身扶着赵啸天,将他抵在了墙上。 情形一度十分尴尬,外面的徐玄卿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似是在处理公务,一时半会不会离开,桃姬赵啸天二人在书柜后紧紧相贴,出也出不去,进也进不得。 时间一久,赵啸天便觉得气氛有些莫名暧昧,快透不过气了。他感到桃姬的身子逐渐发热,捂着他嘴唇的手心更是烫人,竟是小声粗喘起来。 一个火热的硬物顶在了他的大腿上。 “!!!”赵啸天想要将这人推远一些,这人却得寸进尺地牢牢压住他,在他耳边悄声呵气:“宝贝儿,不要动,你越挣扎我就越兴奋。”说罢,他将半勃的阳物色情地在赵啸天胯下蹭动,面上尽是一副动情冶艳之色。 赵啸天简直要仰天长啸了——为什么他处处会遇到这种变态!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搁笔声,吓得赵啸天一激灵。 他羞耻地闭上眼睛转过头,只作不理身上人的无耻勾当。 桃姬见身下人一副听之任之的态度,更是兴奋得不行。自救回这人,他念及这人的身体,一再强忍住欲望不去碰他,现在他就这么乖顺地在自己身下,英俊的眉目含着春意,再忍就不是男人了! 况且徐玄卿就在几丈之外,他正好报上次被迫看活春宫之仇! 赵啸天只觉身下一凉,亵裤被人扯了下去,一个滚烫的硬物抵了上来。他低头一看,便见一根与桃姬清纯外表全然不符的巨大阳具,马眼淌着淫液,正怒张地顶着他。 桃姬见他打量,小脸上得意之色溢于言表:“我母亲是番邦人,据说那边的男人,个个皆如此雄伟。”他臭不要脸地挺着肉棒,边说边在赵啸天股间缓缓戳刺。 赵啸天气得要死,刚想不顾一切地大喊,就被桃姬牢牢捂住了嘴:“你大可以喊人来。但是,徐玄卿这半月来已经因你葬身火海之事疯魔了,若被他发现你还活着——”他色情地舔了舔赵啸天的脸颊,哑声道:“你信不信,你会立刻被他锁在床上,一辈子都下不了床?” 身下人果真停止了挣扎,桃姬松开了手,亲了口他的唇,嬉笑道:“这才乖。” 空气火热起来,桃姬在不懈的挑逗淫弄之下,终于闻到了赵啸天情动的辛辣信香,也跟着释放出自己的信香,诱使身下的人更加沉沦——反正外面那个没用的泽兑也闻不到,怕什么? 地坤天生就对天乾臣服,不一会儿,赵啸天的后穴就汩汩淌出水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汹涌。这地坤发情的诱人模样,这飘在空气中的火辣气息,直可以勾得任何天乾往死里干他。 之前对赵啸天的数次浅尝辄止,此时俱化作了烈油与柴火,烧得桃姬的欲火愈燃愈炽。他使力将赵啸天的一条大腿抬起来,粗大阳具借着淫水的润滑,噗嗤一声便全根没入。 赵啸天是首次与天乾结合,其中快意与满足不是之前任何一次床事能比拟的。欲火烧灭了他的理智,天性使他心甘情愿地臣服。他的穴眼儿因着吞吃到阳具而欢欣雀跃起来,像是有自主意识般使出吃奶的力吮吸挤压这火烫的肉棒。桃姬只感觉里面的肉壁在层层蠕动,一环套一环地上下捋着他的肉棒,这对于首次肏人的他实在太过刺激,差点就把持不住要泄出精来。 好在他有着天乾的体质,本身又因着番邦血统的天赋异禀,当即连点身上数个大穴,才堪堪将这汹涌的情潮压了下去。 “骚屁股!”桃姬暗骂一声,索性将赵啸天两只腿都抬起悬空,将人死死抵在墙上,腰一沉,便开始了大力耸动。 可怜赵啸天,身体因着没有着力点,又不敢做出过大的动作惊扰到外面的人,只能牢牢抱着桃姬,双腿死死缠在那人腰上,如快要溺死的人抱住最后的救命浮木,身体在情欲的浪潮中起起伏伏。 “唔唔”若是依照以往的性子,赵啸天必要肆无忌惮地叫出声来。可是最后一丝理智让他自始至终都紧紧地闭住了嘴巴,间或被体内的肉棒顶到了要紧处,也只是死死咬住桃姬的肩膀,强迫自己将呻吟咽下肚去。 这点刺痛反而更加刺激桃姬,他可不怕徐玄卿,此时坏心眼地想进一步欺负赵啸天,便松开了抱着他的双手。 “!!!”赵啸天差点惊呼出声,他整个人不断下坠,身子支撑点只有不断在穴内凿弄的阳具,还因体重肏得更深了,硕大龟头一下子打在了花心上。他因这剧烈的快感飙出了眼泪,喉间细细呜咽着,手忙脚乱往桃姬身上爬。 桃姬简直爱死了他这副满心满眼只有自己的模样,附在他耳边低语:“我累了,自己动。”说罢果真站住了,只含笑看着面前的人。 怎会有如此恶劣之人! 赵啸天恨不得摇着桃姬的脖子吼叫,但是此时的他软如一滩春水,空虚小穴也不满地催促起来。他只好羞耻地,从墙上起身前倾,上半身拱向桃姬怀里,牢牢环抱着他,大腿再绕上桃姬的腰,成了一个完全攀附着桃姬的姿态。 桃姬爽得大力揉捏着赵啸天两瓣屁股肉,催促道:“继续啊。” 赵啸天气得狠狠一口咬向这个坏人的漂亮脸蛋,抬起屁股不情不愿地上下套弄起来。 桃姬的粗壮肉具就被赵啸天的小屁股,吞进去又吐出来,穴口的媚肉次次被肏得翻卷,淋漓的淫水噗嗤噗嗤地被带出,将两人下身搞得泥泞不已。 正在赵啸天掌握节奏渐入佳境之时,突然,两人听得外面的人推开椅子站起身来。赵啸天顿时惊慌不已,他全身红得滴血,抓紧了桃姬的衣服。 两人屏息,那脚步声竟是直直向着他们藏身之处而来,不由得停下了身下的动作。 桃姬如坠极乐地狱,身下人因着那脚步声的逼近,小穴紧张得越绞越紧,花心把他的龟头狠狠一啜,差点没把他榨出汁来。 当脚步声停在咫尺时,赵啸天吓得将脸埋进了桃姬的怀中,拼命蜷缩身子,恨不得自己凭空消失。桃姬揽紧他,一手却悄然握着几枚毒针,只待外面那人突然发难。 “咯嚓”一声,没有想象中的捉奸,那人却是打开了旁边的小窗,重新走回了案前。 赵啸天刚舒口气,就被身上人掐住腰大力冲刺起来,那频率简直让人无法招架。桃姬牙痒痒地咬着他的耳朵,骂道:“骚屁眼夹得挺欢啊,嗯?夹我?我肏死你——!” 赵啸天拼命地摇着头,泪流满面,受不住地要呻吟出声,被桃姬狠狠吻住,吞进了肚子。 桃姬到底是惦记着速战速决,再冲刺一会儿,就倾数将自己的浓精射进了那勾人的肉穴里。两人双双到达了高潮,桃姬一口咬住赵啸天后颈,将自己的信香注入了他体内。 如此,初步标记就算是完成了。 只可惜,这人因之前的滑胎亏损太大,孕子囊这段时日怕是不得轻易打开。 桃姬垂下眼睫,不无遗憾地想到。 他伸出手指在瘫软一团的人的小腹上划着圈圈,心内算计着,多久这里才会真正成为他的所有物。 刚出紧闭就赶来处理堆积公务的徐玄卿,身子颇有些吃不消。他底子本就不好,这么一折腾,倒是把赵啸天之前做的努力消耗了许多。 他强打起精神阅览着公文,只觉头阵阵隐痛,甚至出现幻觉听到了若隐若现的细小声响。 怕不是最近思念过度了吧,怎么会在这里听到那人的声音? 徐玄卿放下笔,揉揉额角,想先休息一阵。 可是这室内,怎会变得如此火热? 徐玄卿身上薄衫被闷热得沁出汗来,他眼前有些发昏,索性站起身来,往书柜旁的小窗走去。路过那整面墙的书柜时,他无端地感到心内发慌,有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这间书房有不对劲。他打开窗户,习习凉风吹入,这才吹散了一室的缱绻与火热,让他神思稍微清醒了一点。 看来最近是太过劳累以致出现了幻觉。啸天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他明明还躺在卧房等着我回去。 徐玄卿形容枯槁,长发杂乱,半张脸埋在阴影里,只露出了嘴角诡谲的微笑。   十九、真相(虐慎,虐慎,一切真相大白) 此章时间线为十八章正文后,十八章彩蛋前。 两人云收雨歇良久,细细凝听动静,待外面人终于支撑不住熟睡后,才轻轻推开书柜,走了出来。 赵啸天气喘吁吁,眉目含春,腰软得一塌糊涂,他简直是迫不及待地将桃姬揽在自己腰间的手打了下去。这数个时辰他别提有多憋屈了,被肏翻了不说,还被各种揩油耍滑,全身上下几乎被这流氓掐了个遍,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咽。 吃得满嘴流油的桃姬,倒是心情极好,他秀美双眸直直盯着前面人挺翘的臀部,两瓣屁股肉随着步伐上下弹动着,简直恨不得把它们揉碎生吞下去。 赵啸天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一出得大门就回身揪住桃姬的领口,恶狠狠地低声道:“快说,你到底有什么方法让我知道全部真相!” 桃姬笑眯眯地低头啄吻着威胁自己的双手,丝毫不惧:“我这个法子嘛,需要你的配合方能奏效。”他手一翻,掌心便托着一个精致小盒:“这是幻海国的顶级迷香,千金难求,能惑人心智,看到他心底最渴望的事物。而你嘛——” 一只葱白指尖轻轻在赵啸天胸口划着圈圈,“自然是某人最渴求的东西了。” 是夜,徐玄卿趴在书房案前昏睡至亥时才醒来。他心内怆然,身体疲惫,晚膳也无心服用,只揉着额角,慢慢摸索着回到藏锋苑。 路过一隅,惨淡的月光斜斜照亮了那里的一方小小石几与石凳,徐玄卿不禁眼前一热,仿佛看到数月前那人就坐在这里,滑稽地对自己唱着“小白菜地里黄”,那鲜活的英俊眉目,嘴角蔫坏的笑容,甚至是不怀好意的唱腔,每一帧每一幕,都值得他用心品味,牢牢珍藏。 可笑他当时竟觉得这莽夫讨厌得紧,现在才知那是两人间难得的温馨时光。 徐玄卿失魂落魄地推开藏锋苑的大门,迎接他的并不是凄冷黑暗的内院,反而是一片灯火融融,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在明亮的窗纸上映照出来。他不敢置信地定在原地,凝固的心脏开始跳动,渐渐加速地差点蹦出胸膛。 “啸、啸天啸天——啸天!!!”他一声高过一声,泪水不住涌下,拔腿就往内室冲去,急得连轻功都忘了使用。 “砰!”卧房大门被徐玄卿一把推开,果真就见床上纱帐内躺着一个朦胧的身影。 “啸天”他呢喃着,双手抖得像筛糠,想要把帘帐掀开,又恐惊扰了其中的人。 等了许久,里面那人却是毫无动静,徐玄卿急了,喘得像个破风箱,终于鼓起勇气拨开纱帐一角。 ——还是那具冷冰冰的尸体。 啸天的身体在这里,人却永远也回不来了。 室内烛火摇动了几下,袅袅青烟升起。徐玄卿怔怔地放下了手,任由纱帘垂落,颓然跪坐在地,一滴滴水渍很快便落在了冰凉的地面上。 啸天还是没有原谅我,他再也不肯回来了。 徐玄卿觉得这段时日自己的泪水都要被流干了,心脏空了好大好大一块。本以为那人不过是在自己心里栽种了一颗小种子,没想到不知不觉中长成了参天大树,一旦挖去,整个心脏就变成了千疮百孔。 徐玄卿呆呆跪着,泪眼朦胧间,好似有什么在动。他抬眼一看,便见帘帐内那具本应毫无动静的焦尸,竟是缓缓地坐了起来。 “啸天——!”徐玄卿觉得自己疯了,这么诡谲的事情发生,他不仅不害怕,还欣喜若狂。他扑上前,想要挥开纱帐一探究竟,却被人大声喝止:“不要动!” 这是啸天的声音!他真的回来了! 徐玄卿大喜过望,闻言立马停下动作,高声道:“啸天,你回来了对不对?我知道是你,你出来好不好?” 帘内沉默了一阵,才继续传出声音:“没错,我回来了,我死也不瞑目,从阴曹地府向你徐玄卿索命来了——!”那声调冰冷平板,毫无感情,音色如被烧伤般嘶哑,一下子就浇灭了徐玄卿的满腔热情。他只怔怔地,扯出一丝惨笑,道:“如果是你要的话,我的这条命你尽管拿去” 那声音粗暴地打断了他:“闭嘴!在此之前,我要好好审问审问你。我死前因你受了那么多苦,今次我要弄个明白才能安心投胎去!” 徐玄卿漆黑凤眸暗沉无光,他脸色苍白,唇瓣抿得极紧,再次单薄下去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只等着这人给他宣判最后的死刑。 他道:“你问罢,我俱都如实相告。” “我被绑进徐府嫁给你,是巧合吗?”躲在帘内的赵啸天,双目紧盯外面那个跪坐的人影,抛出了他最想知道也最痛苦的问题。 “不是。”徐玄卿闭上眼,缓缓说道:“自你来徐府应聘护院时,你那纯阳命格就被我知晓了。” “所以是、是你!是你一手策划的这一切,对不对!” “是的。” “然后你百般可怜作态,利用我的愧疚之心,与你签订那该死的协议?”帘内的声音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咬牙切齿了。 “是的。” “你本来只是想利用我的纯阳命格,后来瞧见了我血液的效用,就一并起了心思,是不是!”赵啸天目眦尽裂,在听到徐玄卿的如此不堪的真相后,他恨不得就这样冲出去打死他。 “是的。”徐玄卿反常地平静,他像是失了灵魂,一味掏出了所有实话。 赵啸天气得失了言语,本来之前他看到徐玄卿那般伤心欲绝之态,心内还隐隐作痛,甚至想着告诉他自己没死。幸而被桃姬拉住,才能借机得知这其中血淋淋的真相。 不等赵啸天开口问下一个问题,帘外的人却缓缓地自己说了下去:“啸天,是我不好,之前瞒你骗你,而我也充分品尝了犯错结出的苦果。我不求你原谅,我只在你面前剖白与忏悔。” “是的,一开始我便盯上你了,其后更是利用你的愧疚心理,一步步唆使着你付出全部。但是,愧疚并不是可靠的手段,自我发现你痴迷我的容貌后,”他顿了顿,仿佛难以启齿:“我便总是、总是装作不经意地勾引你,让你真正喜欢上我,才能更加为我所用。” 一句句、一字字、一声声,都在敲打着赵啸天四分五裂的心,他痛极之后,反而平静了下来,只冷声问:“然后呢?” “灵山寺之行,我无意间得知了你竟是天苍晏长清的徒弟,于是你的内力,也成了我谋划的对象。大娘子送的那对同心锁,其上的引兽香,我一经手便知。但还是将计就计,入了他们设计的圈套。” “我在赌,赌你对我的感情。被狼群包围时,若你丢下我逃跑,会立即被我的暗卫格杀。但是你没有,你拼死也要护着我这自然是我理想的结局,届时绝境的逼迫,你自然会将全部功力给我。” “但是当时,你浴血奋战的模样,你对我毫不做作的温柔,都让我这颗冰冻的心脏,徐徐跳动了起来。” 说着说着,徐玄卿竟然捂脸笑了出来:“哈哈哈我当时就在想,想不到世上竟有如此蠢货,别人谋划他的皮肉、骨血、乃至内力,他都能一股脑给出去,得来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笑声渐停,变成了嘶哑的啜泣:“本以为你将一切都交给我了,没想到,到头来是我将一切都给了你!赵啸天,你比我更加高明,不用机关算尽,只用爱情这枚毒药,一下子就得到我了!厉害至极,是你赢了!” “我认命了,本想等数月登上家主之位后,除掉父兄,休掉桃姬,恢复你正室的地位。届时我要给你无上尊崇,无匹风光,并好好待你,生好多好多可爱的孩子可是,你没有等我、你没有等我,就先离我而去了!” 听得此处,赵啸天已经彻底丧失了全身的力气。他想大喊大叫,他想歇斯底里,他要打砸眼前的一切,他更要把外面那人暴揍一顿! 可是他提不起劲来,一切都结束了,再说这些有什么意思呢? “今日我把真相完完整整地告诉了你,只求我们之间不再有隔阂,去了地下,仍能做一对鬼夫妻。” 赵啸天听着话头不对,忙往外看去,就见帘外的人影举起一把匕首,直直朝自己的喉咙刺去! “住手——!”赵啸天目眦尽裂,青筋暴起,他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弹射而起,掀开纱帘,赤手打掉了徐玄卿的匕首。 徐玄卿仍是在自己的脖颈上浅浅划了道口子,一时间细细的血流下来,鲜红映衬在他白皙的皮肉上,刺伤了赵啸天的双眼。 “啸天,你终于肯见我了是不是?”徐玄卿喃喃道,伸手抚上了眼前这朝思暮想的英俊面容。他隆起的眉弓,他明亮的双眸,他柔软的双唇,一切都是那么鲜活,真实得徐玄卿都以为赵啸天真的活了过来。 “妈的,你要死前想想你这具身体,是我用血肉一点点浇筑成的!”赵啸天嘴上虽然这么说,内心到底是不愿意这人真的寻了短见。 可此时的徐玄卿已经听不进赵啸天说的任何话,他只痴迷地要上前抱住这个失而复得的人,口中不断说着“不要走”“地府一起”的胡话。赵啸天不耐地左闪右避,他次次扑了个空。 徐玄卿身子脑子亏空得厉害,大喜大悲下,此刻眼前竟出现了重影,有好多赵啸天在室内晃动,“啸天、啸天,你别动”他扑了一个又一个,好容易才抱住了人,情不自禁地向着那朝思暮想的唇吻了上去。 “虽然你的迷香很有效,但我看,他也是真的疯了。”不远处的赵啸天看着那人抱着一个高大的花瓶不住揉捏,垂下眼睫,不忍再视。 桃姬知道经过刚刚那番作态,赵啸天此刻对徐玄卿是爱恨交织,只淡淡道:“迷香燃尽他自会清醒,明早这今晚的一切,于他不过是一场梦罢了。” 他一直含笑的面庞此时竟是面无表情,碧绿的瞳眸如淼淼海洋,看不出其内的暗潮汹涌。对于徐玄卿现在的作态,竟有一种兔死狐悲之感。他只拉着赵啸天的袖子,径直往门外走:“走罢,你想知道的都知道了,此地不宜久留。”赵啸天最后再深深看了徐玄卿一眼,终是狠心扭过头,跟着桃姬前往濯莲园。 一路上,两人皆是无语。 半晌,桃姬才淡淡开口:“这段时间你先躲在密室里,等时机成熟了,我会借机带你离开徐家。” “好。”赵啸天点头。他一时没想好离开徐家自己能去哪,上次师父放了狠话不再管自己,估计天苍山也是回不去了,只能先离开这里再做打算。 谁知他这一去便被拐上了海岛,囚困了整整一年,才有机会重新踏上大陆土地。 第二部 日天囚困海岛   二十、出海(海船H,攻受私奔口交打穴) “搜!给我仔细地找,找到了岛主大人重重有赏!” “是!” 晴朗的深夜,漫天星子在漆黑夜幕上钻石般闪烁,海风呜咽着诉说旅人的思念,一阵阵海潮拍打在礁石上,击出千堆浪花。 众多火把和喧闹人声由远及近,躲在岸边礁石后的赵啸天不由得抓紧了领口。 轻透得什么也遮不住的薄纱下,是一身遍布情欲痕迹的皮肉,咬痕抓痕吻痕比比皆是,红红紫紫的,在他蜜色的肌肤上尤显肉欲。 赵啸天强自镇定,尽力将身形蜷缩至最小,以期逃过外面人的追捕。 火光渐渐逼近,照亮了他右侧的黑暗,他轻轻拔出逃跑时顺出来的匕首,心内盘算着是拼死一搏好,还是直接纵身跳下悬崖避入海中更好。 不过不管是哪种,他的下场都不会好过就是了。 “大人,还有这最后一处没搜。”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随后就举着火把过来了。 来了! 赵啸天在心中默念,倒数三声,举着匕首准备暴起出击。 三—— 脚步声渐近。 二—— 火光逐渐照亮了他所处的黑暗。 一—— 那人即将绕到礁石后面来了! “罢了。”一把清越的声音温温柔柔地响起。 赵啸天瞳孔蓦地一缩。 是他!没想到那个魔鬼,竟亲自出动了—— 那声音貌似伤脑筋地叹了口气,缓缓道:“你们去把所有的私人船只都毁了,再严加看守各个港口。他孤身一人,游不出这茫茫东海的。” “是!”在场的搜捕人员得令,潮涌般跟着那声音的主人,一同离开了这片悬崖。 赵啸天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他长出一口气,突觉胸口传来异样——原来他方才已浑身大汗,两枚吮得破皮的奶头被咸凉的汗水沾湿,正一跳一跳地刺痛。 “妈的,妈的,妈的!” 赵啸天连骂三声,一拳锤在身旁沙地上,回想起半年前的一幕幕,只觉得自己鬼迷了心窍,才跟着桃姬一同出海远行,搞得他现下竟是进退维谷,退无可退。 半年前—— 借由徐家大火趁乱脱身的二人,连夜逃出了靖城。靖城地处沿海,出得城门,不过数十公里,便是一片茫茫大海。 早在徐府动身前,两人就商议好,脱身后即刻登船前往桃姬母亲的国家——幻海国。 “我母亲是幻海国的贵族,她故去前给我讲了许多故乡的往事。”桃姬难得流露出真性情,他难耐兴奋地拽着赵啸天的袖子,双眼亮晶晶地望着他:“听说那里四季皆夏,人们每日穿着薄纱长裙,吃着我们从来没见过的水果,连空气中都飘着椰树和海风的味道——” 他埋进赵啸天的怀里,一拱一拱地,像只撒欢的小狗,语调轻快:“啸天哥哥,去看看母亲的故土是我最大的愿望,你就陪我去一趟嘛。” 游历大好河山向来是赵啸天的生平趣事,但是跟桃姬出海,他可没忘这小混蛋之前的所作所为。 “我就算了,你自己去。”赵啸天强行将在自己胸口乱蹭的人挖了出来,冷哼道。 桃姬眼珠一转,瘪着嘴故作烦恼说:“啸天哥哥不去就算了。” “唉,只是啸天哥哥每月的发情期,若标记你的天乾不在身边,怕是很不好捱过去啊。” 他施施然坐到小凳上,执起梳子不慌不忙地梳着发尾:“万一到时候啸天哥哥火辣的信香将方圆数里的所有天乾都引诱过来” 他扭头对着脸色铁青的赵啸天甜甜一笑:“幻海国是抑制发情信香的药材的原产地,我本想着” “行了,闭嘴!我跟你去就是了!”一个枕头正中了桃姬微笑的脸。 其后,两人抓住时机,顺利地来到了出海港口。桃姬不知与那船老大咕咕唧唧地商议了些什么,对方很爽快地放两人上了船,他们的海上之旅,便正式启程了。 桃姬此时可谓是脱去了过往的全部负担,即将开始崭新的人生,正是春风得意少年时。 船一驶离港口,他就将肚兜罗裙、钗环胭脂等女子物什一股脑地倒进了海中,再将长发随手束成高高马尾,换上天青短褂,脚蹬云纹皂靴,先前略显女气的小脸此刻只余俊俏,整个就是一个朝气蓬勃的少年郎,闪耀得赵啸天移不开眼睛。 被面前人热情地盯着,赵啸天不知怎么心跳竟有些加速。他移开眼睛,不自在道:“桃姬,船上这么多水手看着,你收敛一点。” 桃姬眨眨眼,突然执起赵啸天的手,神色认真道:“唤我桃纪,这是我母亲给我起的男儿名讳。从今天起,桃姬已经死了。你面前的,是重获新生的桃纪,不是桃家的——” 海风轻拂起两人的发丝,将它们缠缠绵绵地勾连在一起。 赵啸天看着这美貌少年,夕阳余晖像碎金子一般洒在他清澈碧绿的眸子里。 “只是你的。” 他听得这人如此说到,顿时一颗心快得,简直要蹦出胸膛。 两人搭乘的是一艘大型货轮,目的地正好是幻海国。船老大说路上大约需要半个月,两人只得慢慢适应这船上生活。 晚上,桃纪又不知和船老大说了些什么,那粗犷汉子只看着赵啸天暧昧一笑,边说“没有多余的船舱”,边将两人推进了同一个船舱。 赵啸天眼看舱门被毫不留情地甩上,第一反应就是要跑,大声喊:“我没这么娇贵,去船底的大通铺跟水手们挤一挤便是。” “且慢。”身后人似乎是翻身上了床,懒懒地说:“啸天哥哥真是胆大,一个地坤竟敢和一群天乾泽兑挤在一处,你就不怕半夜他们生吞活剥了你?” 我倒觉得跟你待在一处更不妙! 赵啸天腹诽,手上开门动作不停:“那我去甲板上将就一夜。” 却听得桃纪一叹:“就算避过了此夜,难道你这一个月都要夜夜宿于甲板?你和我挤一挤,我保证不动你便是了。” 赵啸天狐疑转头,问道:“真的?”倒是满脸的不相信。 桃纪内心笑得直打跌,表面上超级严肃:“我晕船。” 好的,这下赵啸天闭嘴了。 最终,赵啸天还是表示屈服,但是他仍不放心,非要拿一床被子铺在地上,合衣躺上去,怀里还死死抱着一个大枕头,十足的防范做派。 夜里,睡得迷迷糊糊的他,突然觉得胸前瘙痒难耐,不禁眯开眼睛一瞧,自己衣衫大敞,一个乌黑的小脑袋取代了那个枕头,正在他胸前一顶一顶着。 “混账,你骗我?!”赵啸天咬牙切齿,伸手要去提桃纪的后领,后者狡猾地在乳首上狠狠一啜,赵啸天顿时“啊”的一声,那来势汹汹的手臂便软了下来。 桃纪肆无忌惮地释放出信香,狭小的舱房顷刻被荷香填满。赵啸天的身子先一步脑子臣服,他双手搭在桃纪脖子上,不知是应该推开好,还是抱紧好。 “你、你不是晕船吗?” “对啊,我确实晕船。”桃纪含糊不清地说,他的唇舌正忙于舔弄身下人的乳首,一对饱满的胸脯被他用力抓揉出了各种形状。 自从上次在徐玄卿书房里开荤,桃纪是日也盼夜也盼,这才盼来了再次将赵啸天吃到嘴的日子。 他不顾赵啸天推拒,撕开身下人的里衣,唇舌一路从胸部向下,吮吸舔吻过腹肌、小腹,来到那半勃的阳物面前。 “住、住手”赵啸天的胯下被男人火辣辣地盯着,兴奋的同时又十分羞赧,半勃的阳具不禁蠢蠢欲动起来。 “!!!”赵啸天放在桃纪头上的双手突然抓紧,他敏感地感觉到阳具正被人隔着一层布料轻轻地舔舐着。 桃纪虽没为人口交的经验,但他此道天赋极高,无师自通地伸出舌尖顺着亵裤下肉具的形状来回舔弄,间或啄吻几口,没几下那肉物就颤颤巍巍地翘高,顶着裤头了。 赵啸天已是被刺激得欲火焚身,还从没有人为他如此过。他毕竟是个男人,有人心甘情愿为他舔弄,这认知极大地兴奋了他。 “快继续”赵啸天不满足地扭着屁股,挺腰将胀痛的阳具送到了桃纪嘴边。桃纪坏笑着弹了几下衣物下的肉具,扒下裤头,很干脆地将它纳入了口中。 “啊——”赵啸天只觉身下进入了一个高温潮湿之所,爽得声音都变调了,本能地耸动起腰来。 桃纪也不恼,卖力地顺着赵啸天的动作来回吞吐,将他的茎身舔得油光水亮,几次深喉,便将口中的肉物榨出汁来。 泄身后的赵啸天软倒在地铺上,目光涣散,一副爽快至极的懒散模样,看得人只想干死他。 桃纪嘴角溢出了一些白浊,他索性指尖一揩,塞入了身下人的嘴里:“这就是我的晕船药。尝尝,好吃吗?” 那二指在赵啸天口中不住翻搅,进进出出地带出了无数白浊和津液。“呜呜呜”赵啸天被搞得说不出话来,愤怒地盯着桃纪,示意他滚开。 “啸天哥哥,你爽完了不能翻脸不认人啊。”桃纪笑眯眯地,一手使力分开赵啸天的大腿,抽出被唾液浸湿的手指,猛地插入到赵啸天翕张的后穴里开始扩张。 “啊拿出去,滚开!”赵啸天被刺得一激灵,结实双腿不住乱蹬,在桃纪轻松的压制下倒像只仰躺露出雪白肚皮的青蛙。 桃纪粗大阳具早翘上天了,他喘着粗气,不住地啄吻着赵啸天的嘴,口中直道:“宝贝儿,乖一点,让相公我好好爽爽——”接着腰一沉,阳具像是长了眼睛,准确顶进了那个朝思暮想的销魂所在。 这次标记后的结合,两人身体皆是过电般酥麻,就像是牛乳融进了蜂蜜,烈火浇上了烹油,天乾和地坤天经地义就该结合。 桃纪双目赤红,狠狠掐着身下人劲瘦的腰肢,纵身抽插,囊袋重重拍打着穴口,直将那蜜色的大屁股都打红了。什么九浅一深,什么徐徐图之,他都忘到了九霄云外,只想以最大最深的力道,将阳具钉在这具身子里,侵犯他,干射他,肏死他! “轻、轻点”赵啸天有些受不住这力道,他觉得身上人今日像是失心疯,甬道的酸痛逼得他开始挣扎着向前爬。再这样下去,那里迟早会被顶开的! 桃纪见身下挨肏的雌兽不听话地想要逃离,当即抽出阳具,恼火地给了那个殷红穴口一巴掌。“啪”的一声,敏感的小穴被扇得又痒又痛,兴奋得淌出数道淫水来。赵啸天惊叫一声,只觉那处要被烫化了。 桃纪见他如此淫浪,得了趣味,抬手又啪啪啪地扇打了那娇嫩穴眼数下。“呜呜,住手,快住手!可怜赵啸天,边呜呜求饶,边扭动着屁股躲避,穴眼儿汩汩挤压出大量湿滑粘液来,还翕张不停,极尽骚浪媚态。 桃纪按住他扭个不停的大屁股,连骂数声荡妇骚货,阳具再次全根插入了那饥渴小穴,挺腰耸动起来。 小小的船舱内一时火热非常,两人俱沉溺在这翻滚情欲中,动作越发孟浪。 桃纪正将人按在墙上肏弄,突然一个大浪打来,船身剧烈摇晃了一下。赵啸天只觉自己身子一轻,随着浪潮骤然升高,心内麻痒难耐;再狠狠地落下——正正好好落在了身体内抽插不休的大鸡巴上,深处的花心一下子被击打了个通透。 “啊啊啊——”这感觉太过刺激,失重感与坠落感双管齐下,活生生将赵啸天爽成了只知淫叫的荡妇。桃纪自然也体会了其中妙处,他牢牢将人钉在墙上,停下胯下动作,只管让浪潮带着两人身体起起伏伏。 今夜的潮涌格外凶猛,赵啸天就在这一个接一个的大浪中,屁股上上下下,后穴吐出又吞进其中大屌,到最后已是双眼翻白,身前挺立的阳具射了一波又一波,几乎昏死过去。   二十一、海盗(受险些被路人强暴) 两人在狭小舱室内好一番胡天胡地、颠鸾倒凤,连外面晨光熹微了也没注意。 赵啸天头朝下被按在床铺里,翘起屁股接受着桃纪新一轮的打种。他穴眼被肏得几欲烫化,呜呜直叫。正是情热时,身体内的阳物却慢慢减缓了肏弄速度。只听一声闷哼,身后的人竟是软绵绵地倒在了他的背上,轻轻呻吟着:“不行了我晕船” “……” 简直是啼笑皆非。两人皆被打断了兴致,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赵啸天面无表情地抽身出了桃纪的钳制,性器脱离身子“啵”地带出了大量淫液。他回头一瞧,那厮似是窘迫至极,一手捂眼,白净的面皮燥得通红。 赵啸天气得笑出声来,他轻慢地揪了揪桃纪的脸蛋,戏谑道:“小朋友,能力不行还学人肏穴?等毛长齐了再来吧。” 桃纪急红了眼,这可真是大大质疑他作为男人的能力!他愤愤地抓住在脸上作乱的手,嗷呜作势要扑倒赵啸天:“谁说我不行?我这就来” 话没说完,一个大浪打来,船被抛到了浪尖,他就“呕”地一声,扶着墙壁干呕起来。 “哈哈哈哈哈!”赵啸天在旁边看得乐死了,真是老天有眼,终是把这小崽子治服了一次! 可是,桃纪的晕船症发作得越来越厉害,他又咳又呕地趴在地上,昏得话都说不出来,一炷香过去也没舒服点。 “喂,你还好吧?”赵啸天瞧着不对,过去把人扶起来,就见那张清秀的小脸惨白惨白的,唇瓣都没了血色,长发被汗湿凌乱地贴在额头上,样子别提有多可怜了。 赵啸天这人,吃软不吃硬,生平最怕看到别人惨兮兮的样子,尤其还是这等小美人。 他只得叹气,将人提溜到床上,自己穿好衣服道:“我去问问船老大有没有晕船药,你且等我。” 赵啸天下到了船底的大通铺里,一股子酸臭汗脚味扑鼻而来,他嫌恶地捂住了鼻子,站在门口四处探看船长的身影。 “嘿哥们,你在这里干嘛呢?”突然一只大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唬了一跳。 赵啸天回头,一个高大汉子就站在身后,他上身赤裸,肌肉结实精壮,下面只穿了一条短裤,想是刚刚冲凉回来。赵啸天一眼就瞥到了那英俊汉子胯下微微鼓起,勾勒出了一条粗壮的形状,顿时好不尴尬。 这是一个典型的水手汉子,赵啸天上船时见过他,好像是船长的左右手,叫虎子。 “额,我是来找船长拿晕船药的。”赵啸天刚刚做完那事,现下见不得男人的肉体,眼神只得左躲右闪。 他这情状,落入对面人眼中,倒是一幅动情羞赧之态,简直诱人犯罪。 虎子闻言,爽朗一笑,露出两颗白惨惨的虎牙:“是这样啊!但是船长现在在忙,你要不随我去储备室拿一下?” 赵啸天只想快点离开这酸臭扑鼻的腌臜之地,闻言毫不犹豫点头:“好,你带我去吧。” 虎子是个爽朗的汉子,储备室较远,两人一路上相谈甚欢,他给赵啸天讲了许多海上趣事,什么海盗、幽灵船、大风暴等等,直把赵啸天唬得一愣一愣的。 “虎子哥,储备室这么远的吗?”赵啸天觉得两人好像七拐八拐地在船底绕了许久,不由得发出疑问。 两人来到一间小铁门前站定,虎子打开铜锁,推开门,对着赵啸天抱歉一笑:“不好意思,现在到了,你跟我进去拿吧。” 赵啸天进去后,发现这竟是一间昏暗的空房,只有一扇小窗排气。身后传来“咯啦”一声,门被人用力关上了。 “虎子,你这是干什么”赵啸天心中警铃大作,还没回头,就被身后人粗暴拦腰揽住。 “宝贝儿,我想你想了一整晚,快来让我好好爽爽!”虎子一秒变脸,从阳光大哥变得面目可憎,他将赵啸天紧紧锁在怀里,头在赵啸天的颈子上拱来拱去,叹道“真香”,不住啃舔身下人滑腻的肌肤。 赵啸天只觉自己被咸腥的气息包围,这讨厌的陌生信香直让他作呕。“住手!滚开!”赵啸天嫌恶地闪避着湿热的唇舌,拼尽全身功力,震开了那钢铁般的手臂,冲向铁门颤抖着手摸索门闩。 虎子不慌不忙的,看着赵啸天的眼神就像在看只落到陷阱里的小动物:“宝贝儿,别怕,哥哥疼你。”他几步上前,粗壮身子牢牢将赵啸天整个人抵在门上,虎牙吮着他的耳垂啧啧有声:“哦你们昨晚干得可真激烈,地板都快被咚穿了——” 他胯下紧紧贴着赵啸天的屁股,淫邪地用阳具在股缝里一顶一顶着,继续说:“你可知我们都在下面听着你两的活春宫?啧啧,我可是就着你的浪叫射了一发又一发。” 赵啸天被这人污言秽语地侮辱,气得七窍生烟,怒骂道:“你他妈才浪叫,放开我,不然老子踹断你的命根子!” “是吗?那你来呀,用你的小屁股狠狠地夹断它。”虎子轻笑几声,释放出大量天乾信香,瞬间就让身下这地坤软了身子,目光涣散起来。他粗大的性器已经将赵啸天屁股上的布料磨得湿透了,深深的股沟被勾勒了出来。 “我、我被标记过,你住手!”赵啸天感觉自己亵裤被人撕开,慌乱得口不择言。 “哈哈哈,标记算什么,你这等尤物,就算肏进去痛个半死,我也要把你变成我的!”虎子兴奋不已,紫黑阳具翘得贴上小腹,他用力扒开身下人的两瓣屁股肉,蓄势待发地要冲进去。 突然“轰隆”一声巨响,整个船身大震,虎子一时没站稳,松了对赵啸天的钳制。等待多时的赵啸天立马抓住机会,反手一个肘击,正中虎子的双眼,把人打得踉跄几步。 “唔啊——”虎子正捂着眼睛痛叫,下身一凉,随即一阵剧痛传来。他捂着下身跪倒在地,不住凄厉哀嚎。 “我早说过要踹断你的命根子。”赵啸天啐了一口,收回踹他的脚,赶紧回身把铁门打开。 门外却是一幅激战之景,船桅折断,旗帜破裂,甲板被击出了数个大洞,不远处有一艘诡异的黑船,不断地往这边发射炮火。 水手们惊慌地四处奔逃,大叫着“海盗来了”,血迹淋漓蔓延在甲板上,不少人就在赵啸天眼前被飞来的炮火炸成了飞灰。 赵啸天虽没见过这等场面,但他方才听了虎子口中的海盗来袭之景,当即就知大事不妙。 桃纪、桃纪还昏迷在舱房里! 赵啸天内心大乱,他跌跌撞撞地循着记忆摸去舱房,路上不仅要避过飞来炮火,还遇到了无数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船员,场面之惨烈,犹如修罗地狱。 “搭梯,上船!”远处传来“轰”的一声,像是另一只船狠狠地撞了上来,赵啸天被震得身子一歪,摔倒在阶梯上。 咯啦咯啦的铁索声传来,海盗们的大声呼喊瞬间逼近。赵啸天膝盖方才磕到铁梯棱角上,痛得一哆嗦,但是他不能再作停留,海盗们马上就会过来,搞不好他和桃纪都会死在这里! 赵啸天咬牙,抬起受伤的膝盖,艰难地往桃纪房间而去。 他撞开门,看见床上人还安全完好地睡着,不由得舒出一口气。他上前大力摇着桃纪,吼道:“快醒醒,海盗来了,我们快逃!” 桃纪迷迷糊糊地醒了,呆呆重复:“海盗?什么海盗?” “就是海上杀人越货的贼船!” 赵啸天快急吐血了,他拽起桃纪就往外面跑,身子几次支撑不住要倒下去,桃纪忙把人揽好,心疼地问:“你怎么搞成这样?” 赵啸天吐出一口血,大掌把桃纪脑袋一呼,大吼:“没时间解释,快走!” 两人刚一出门,就被两柄寒光闪烁的大刀抵上了脖颈。门外已是一群目露凶光的海盗,就等着来个瓮中捉鳖。 “小兄弟们,这是要上哪去呀?”为首的一名海盗笑嘻嘻道,用刀尖轻佻地在赵啸天的领口划来划去,啧啧有声:“看这痕迹,昨晚很激烈啊?” 桃纪将那刀尖拨下去,上前护在赵啸天身前,冷声说:“我是桃家嫡子,也是幻海国贵族,放了我们,我自会许你们无尽好处。” “哈?”那海盗掏了掏耳朵,面带不屑:“什么狗屁桃家、幻海国的,老子不认识,老子只认我们老大,兄弟们你们认识么?” 余下海盗们纷纷爆出大笑来,更有不怀好意者上前摸了几把赵啸天露在外面的大腿。 桃纪眼神一厉,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那咸猪手海盗立刻惨叫数声,摸了赵啸天的手指尽数被削掉了。 见状,那海盗头子停止嘲笑,他举起火铳对着桃纪,冷哼:“你功夫再好,快得过这火铳?你今日削了我们兄弟的手,我就拿你的命来赔!” 他正要按下扳机,一个小海盗突然冲进来,对着他耳语几声。 那海盗头子听了,放下火铳,脸上竟然露出几丝怜悯来:“来人,把这两人给绑了,老大要见他们!啧啧,你们还不如死在我的手下,至少有个痛快。”   二十二、游戏(变态攻三上线玩弄攻二和受) 桃纪赵啸天两人被众多枪口指着,只能束手就擒。五花大绑的他们,被推搡着来到船头甲板上。 一个墨发尽数披散,身着天青色薄纱长袍的身影,正悠然坐在甲板正中喝茶,看那云淡风轻的样子,丝毫没有海盗老大应有的匪气粗鲁,倒像是乘船出海游玩的贵族公子。 方才还咋咋呼呼的海盗们,见了这人像是按了消音键,全部老实得跟小鹌鹑一样,缩得远远的。 桃纪赵啸天挺直背板站在空旷的甲板上,直面此人,惊讶发现他竟带着一个青铜鬼面,覆满了上半张脸,显得十分诡谲。 “打扰了二位休息,鄙人真的十分抱歉。”这面具人首先开口,他放下茶杯,轻启颜色浅淡的唇瓣,音色如空谷流水、芙蓉泣露,竟是说不出的婉转动听。 “在下是行野号的船长。”他似乎是极其愉悦,轻笑一声:“或者你们也可以称呼我为海盗首领?头子?老大?无所谓什么。” 桃纪见这人说着些不着边际的话,他身上被绳索勒得生疼,不耐烦打断道:“放了我们,我自会许你无尽好处。” 桃纪自换下女装,往日所掩藏的锋芒便倾数显露出来,他个性本就飞扬跋扈,此时已无需遮掩,只管恣意潇洒。桃纪神色睥睨,眸光冷凝,全然没把这个面具人放在眼里。 面具人也不恼,仍是笑吟吟的,他以掌托腮,道:“哦?好大的口气。那我现在想要一样东西,你给吗?” “你说。” 面具人起身,缓缓走到一直默不作声的赵啸天面前,拔出腰侧的佩剑,轻慢地挑开了他的领口,露出道道暧昧的痕迹来。 “这位应该是你的枕边人吧,瞧这痕迹,想必你想当疼爱他?” 赵啸天被面具里那双深邃暗沉的眼睛吓了一跳,闻言想也不想地反驳:“不是,我们并不是那种关系!” 一旁正要开口护着他的桃纪都无语了,若不是不合时宜,他真想就在这里,好好按住这不解风情的人,把他屁股打一顿! 果不其然,那面具人嘴角笑意愈深,笑得赵啸天身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就见面具人拍拍手,道:“是不是那种关系,试一试便知。来人,把他两给我扒光,扔在中间的空地上。” 他转头对桃纪说:“你若今日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他肏上一肏,我便放了你们。” “混账——!”桃纪气急,周身真气暴起,几乎要把绳索挣断,下一刻就被一把火铳抵上了额头。面具人仍是温温柔柔笑着,吐出的字眼如春风般拂面:“要么肏,要么死。” 海盗们的动作极快,一下子就将两人扒光,推倒在了甲板中间的空地上,再举着火铳围在周围看好戏。 当看到赵啸天身上青青紫紫的暧昧痕迹时,不少海盗都喘息粗重了起来,他们纷纷对着赵啸天吹着口哨,嬉笑道:“快点,上啊,干死他!” 桃纪虽美,却是个天乾,海盗们都没有性趣,还是赵啸天这个地坤更加可口些。 赵啸天气得浑身发抖,他破口大骂着:“你们这群死变态,流氓,那么想看活春宫自己日自己去啊!” “看他这么生龙活虎的样儿,真期待等会被干的表情啊。”“是啊是啊,看这对大奶子,肯定是个好生养的。”“不如我去求求老大,等他俩结束后,我也上去尝一尝!”“还有我还有我。” 海盗们根本没有把赵啸天的怒骂听进去,一个劲地讨论起来,这番污言秽语让赵啸天赤红了双眼。他正欲扑上前与海盗们来个鱼死网破,就被桃纪按住了。桃纪显然也是气得不轻,但他仍努力保有理智,悄声对赵啸天说:“等会我试着胁持一个人质,你且忍耐些。” “还墨迹什么?小娃娃你行不行啊,不行就让我上!”海盗们看桃纪半天没有动作,不由得催促起来。 桃纪气得小脸通红,强忍着把赵啸天的双腿分开,露出那个粉嫩的小洞来。 此刻后穴因着冷空气的刺激,与众目注视的羞赧,正一下一下瑟缩着,流出几滴泪来。 海盗们大半年都没见过女人或地坤,现下被如此美景一激,兴奋得不能自已,更有甚者直接掏出阳物撸动起来,淫邪的双眼盯着赵啸天的后穴瞧个不停。 既然桃纪已经说出了计划,赵啸天只得忍气吞声,他脸蛋微红,咬着唇瓣,皱眉侧过脸去,这隐忍羞耻的样子还真让桃纪下身火热起来,差点忘了此时境地,真的要一杆进洞了。 为了拖延时间,桃纪挺着他勃起的阳具,一下一下地蹭着赵啸天的穴眼,龟头浅浅埋入又抽出,淫液将这小屁股染了个晶亮。 之前的那个海盗小头子最先忍不住,他靠近摸了一把赵啸天的手臂,对桃纪骂骂咧咧道:“磨蹭个屁啊你,下去,让我来!” 好机会! 桃纪冷笑一声,身形微动,一手成爪状,以迅雷之势钳住了那个小头子的脖颈,制住人厉声对不远处坐着看好戏的面具人吼:“放了我们,不然他性命不保!” 一干海盗被这变故惊呆了,定力不够者甚至被吓得泄了身。面具人不慌不忙地站起来,状似烦恼地歪了歪脑袋:“哎呀,那这可怎么办呢?不如我就——” 也不知他如何动作了一下,被挟制的那个小头目突然惨叫一声,脖子溅出大量血来,竟是歪着脑袋暴毙了! “——帮你一把好了。” 想不到这人居然如此行事乖张,视手下的性命如草芥! 事态如脱缰的野马,一时间连桃纪都吓到了。周围的海盗更是都低着头,生怕惹到了这翻脸无情的阎王爷。 面具人叹了口气,坐下去,懒懒开口:“唉,既然二位实在不愿在大庭广众下干那事,为何不跟我讲,何必为难我的手下呢?”他状似顿悟,锤了一下手心,愉悦道:“那我们换一个游戏吧,只要你们活了下来,我就立刻放你们离开。” 他折扇往海面一指,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大量三角状鱼鳍,正游来游去。 “我之前吩咐往海里撒十桶引鲨饵,现下已有好多可爱的鲨鱼聚集过来——哦,你们知道鲨鱼是什么吗?就是一种大型食肉鱼类,最喜欢吃人肉了。” 面具人边解释,边示意手下将两人捆起来。他缓缓踱到两人身后,凑到他们耳边轻声说:“我这人最是心软,你们其中有一人能得到活命的机会,”他指指不远处的两个一模一样的铁桶 :“看到那两个桶了吗?一个装的是清水,一个装的是引鲨饵,你们自己去挑,挑好了,淋遍全身,我再把你们扔进海里。” 桃纪和赵啸天两人瞳孔一缩,他们听懂了面具人话中之意,淋上引鲨饵的那个会吸引附近所有的鲨鱼,从而留给另一人全部的生机。 真是好毒的手段,好狠的心肠!这是逼他们不得不在自己与对方之中做出选择! “我知道这个选择很难,这样吧,你们先后去挑,当然,第一个挑的人总是有利的。”面具人补充完这一句,拍拍两人的肩,就施施然走开了。 第一个人挑当然有利!就算铁桶是盖上的,引鲨饵与清水还是会有诸多差别,比如气味。 一时间,桃纪和赵啸天两人心中百转千回,各自皱眉思索。 我若让啸天哥哥第一个去挑,他会怎么做呢?我在他心中到底是什么地位,一会就能见分晓了。 桃纪想着想着不禁有些悲凉,他偷偷看了同样沉默的赵啸天一眼,见后者也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不由得更加胡思乱想起来。 常言道,只有生死关头才能考验一个人的人性。桃纪自小心机深沉,现下更是拐进了死胡同: 啸天哥哥真的在乎我吗?而我呢,我又真的能为这个相处不过数月的地坤奋不顾身?这一切真的值得吗?我忍辱在桃家生存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脱离了控制,怎么能因为一个地坤放弃大好未来?可是若放弃了赵啸天,以后可能就不会再遇到这么合心意的人了。 正坐着品茶的面具人毒辣地捕捉到了桃纪心内的挣扎,唇角勾起了一个冷淡的弧度。 人性,一试便知,不过如此。 “我先来。”一直没做声的赵啸天突然开口,将桃纪从冥想中拉了出来。 要来了。 桃纪一瞬间竟然生不出拒绝的勇气,只是默默点头,看着赵啸天被解开绳索站起身,坚定向着那两个铁桶走去。 赵啸天,我在你心中到底是如何地位,今日就要见分晓了。 赵啸天走到铁桶跟前,绕着它们转了几圈,略作思索就指着其中一个说:“我先选这个。”面具人点点头,他便打开盖子举起铁桶,将自己浇了个透湿——竟是一桶清水! 这刹那,桃纪内心复杂至极。一方面,他庆幸赵啸天能保全性命,平安活下去;另一方面,他怨恨赵啸天的忘恩负义,竟丝毫不顾他桃纪的性命! 情形突变,赵啸天将那个清水桶扔下后,迅疾举起另一个铁桶,将满满的引鲨饵尽数淋上了自己身体! 他将空桶狠狠往地上一掷,邪气一笑,对面具人喊话:“你可没说必须要一人挑一桶,现在我全部用完了,就让我一人下海,放过那位小兄弟吧!” 语毕,他豪迈地对面具人一抱拳,向前一跨,竟是主动纵身跃下了船头! 他这一系列动作太快,快得桃纪来不及反应,只知呆住,泪水糊满了面容也不自知。 他的啸天哥哥,竟是连让他下到海中也不舍得,直接一人扛下所有,独自面对死亡去了,可恨他刚刚还如此猜忌他—— 赵啸天的身子高速坠向海面,他仿佛看到了水底下一口利齿的鲨鱼,正迫不及待地张开了血盆大口。 他素来惜命,但是这次不知为何,脑子一热就做了这样的一个决定,或许师父知道了,又要气死了;或许那个人知道了,只会更加伤心 但是他舍不得,桃纪多次有恩于他,若不是桃纪,或许他早就死在了徐家地牢的那场大火里,这次,权当是还了桃纪的救命之情吧。 就在赵啸天头部堪堪碰到水面之际,一条铁索破空而至,从上牢牢缠绕住了他的腰肢,再使力一提,就将赵啸天整个人快速拉了上去,一把摔到了甲板之上。 赵啸天就像只从海里打捞上来的活鱼,一摔就摔蔫了,他懵逼地望过去,竟是那个面具人出手,将他绑了上来。 “有趣,这场游戏我玩了这么多次,哪次两个人不是反目成仇,互相争夺清水桶的,最后还不都被我扔下去喂了鲨鱼。” 面具人像是看到了什么新奇事物,他走到赵啸天身边,弯身伸出葱白指尖抬起地上人的下巴,语气极其轻快:“只有你,今日真是好生神勇,让鄙人大大开了一回眼界。” 他缓慢地将指尖蹭到的引鲨饵刮擦到赵啸天干净的皮肤上,似暧昧又纯情,道:“也罢,看在你今日让我非常愉悦的份上,就放了你们吧。” 面具人起身,唤一个小海盗过来吩咐一番,领着赵啸天桃姬两人来到了一只小小救生船前。 “你两且乘着这艘小船离开,船上有足够的食物储备,能不能逃出这茫茫大海,全看你们自己造化了。”面具人微笑着,对着他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望着那只小船越划越远,一个心腹对着面具人小心翼翼问道:“岛主大人,请问您真的就这么放他们走了吗?” 面具人嘴角噙着淡笑,那浅淡唇瓣如樱花般动人:“谁知道呢,一切全凭天意罢了。”   二十三、告白(恭喜受抱得美人攻二归) 天空暴烈的太阳把整个海面烤得滚烫,波光粼粼的浪花翻涌着,赵啸天眼前仿佛炸开了无数朵金花,吐着舌头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他早把两只袖子撕了,蜜色的肌肤在阳光炙烤下闪着蘸了油般的诱人色泽。 赵啸天桃纪两人在这漫无边际的东海上已经漂泊了七日,夏末的日头格外地烈,那小船又无遮挡的,白日里两人只能顶着烈日暴晒,夜晚再互相依偎取暖,飘荡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成了煎熬。 赵啸天手搭凉棚状眺望远方,第一百零一次失望地发现远处并无着陆的小岛。 而比起眼下海上无依的窘境,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更令人难以呼吸。 自从那变态手里逃脱后,赵啸天虽欣喜于保全性命,但面对桃纪,他反而不知道要拿什么态度去面对了。生死关头,他能理解桃纪自私的犹豫,当时一时热血也未多想,然而一朝反转,他居然活了下来,就越想越觉得很微妙。 桃纪亦然。七日来他除了必要的开口,几乎不曾说话,与之前那个神采飞扬的少年简直判若两人。他每每欲言又止,望见赵啸天划桨的背影,又讷讷闭嘴了。 这七日,桃纪每日都活在对自己的唾弃与对赵啸天的渴望中。可以说,当时赵啸天有多义无反顾,他现在就有多煎熬。 他恨自己,当时为什么不抢在赵啸天前面赴死;他鄙夷自己,当时为什么会猜忌赵啸天的所作所为;他更痛骂自己,明明之前下定决心要对自己的第一个地坤好,为什么会在生死关头产生了抛弃他的想法? “啸天,我负你良多,是我对不起你——” 那个夜晚,徐玄卿痛苦的呐喊犹在耳畔,而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是不是骂徐玄卿活该,一切皆是咎由自取? 没想到风水轮流转,今日该轮到他桃纪品尝这患得患失的滋味了。 毕竟赵啸天那时有多决绝,未来就会重现于他身上。 桃纪不由得想得出神,冷不丁手里被塞了一杯茶水。 “喝点水吧。”赵啸天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指尖指指他干枯的唇瓣。 赵啸天转过身去继续划船,腰间突地被一双手臂揽住,闷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赵啸天,那日我如此对你,你心中可有不满?有什么话,你只管说,要骂我,要打我,我都是愿意的。” 闻言,赵啸天叹口气,倒有些好笑了:“这么多天来你自闭就是为着这个缘由?” 他抬头望向天空,晴朗的阳光倾泻进他纯粹的眸子里,面容是罕见的严肃与认真,英俊耀眼得出奇。可惜这一幕身后人是无法窥见了。 “你如何对我,那是你的事情。但是我如何对你,俱是出自我本心。” “你数次于我有恩,徐府也是,出逃也是。也许没有你,我现在已经没命在了。”赵啸天拍拍腰间的手臂,示意他放下去。 可是桃纪却沉默了,他孩子气地收紧手臂,犹豫许久才支吾着说:“若我说,那日水里轻薄你的人是我呢?” “若我说,害你最后被打进地牢的人,也是我呢?” 面前高大的背影僵硬了,桃纪的心也随着沉入海底。 纵使这道被虚假谎言掩盖的伤疤,被揭开后会鲜血淋漓,甚至会枯竭坏死,他也不愿继续粉饰太平,因为迟早会有爆发的那一天,如徐玄卿那般,将两人推入再无修好的境地。 一时空气中充斥着沉默,桃纪像个快要溺死的可怜人,死死抱住赵啸天这根浮木以求喘息。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或许刚开始只是见色起意,想玩玩罢了,这人身材样貌无一不符合他的心意;但品尝到这人的美好后,他便一发不可收拾地沉溺进去:这人美味的肉体,有趣的灵魂,他的每一个皱眉、每一声嬉笑、每一次怒骂,他的敢爱敢恨、仗义勇敢,都出自本心,毫无矫揉造作,如此时青空烈日般耀目不已,吸引着桃纪这颗从小被黑暗浸淫的心。 “赵啸天,你说话啊,你快打我骂我吧,只要别不理我,怎么样都好”桃纪见赵啸天久久不言语,生平第一次感到如此心慌。他不要、不要变成第二个徐玄卿! “早在你暴露是男人时,我就开始怀疑了。”赵啸天的身躯有些颤抖。 “但我一直不愿相信。没想到你今日真的坦诚了一切——” 话音刚落,只听风声大动,桃纪的右脸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赵啸天揪起桃纪的衣领,气不过又给了他狠狠一拳,目眦尽裂,喘着粗气吼:“耍我很好玩是么?装女人看我笑话,是不是很好玩!” 他漆黑的瞳眸如被打破平静的汪洋,孕育着翻腾的愤怒。桃纪直直看向这双毫无杂质的眼睛,一时间所准备的千言万语皆说不出口。他的聪敏、狡猾、善辩,面对这人,竟是不愿意再动用。 “不好玩。” “看到你那日被熊熊烈火包裹时,我就知道我错了,大错特错。” “看到你为了我坦然跳海赴死,我的整颗心都要碎了。” 一滴泪滑落在了赵啸天青筋暴起的手上,桃纪右脸肿得老高,嘴巴被打歪,鼻血眼泪糊了满脸,再加上这几日的风餐露宿,昔日明艳的小脸像个霜打的玫瑰,又滑稽又可怜。 他颤抖着伸手包住赵啸天的手,说一句话都豁得牙齿疼:“啸、啸天,嘶——经过前日的事情,我明白了你对我的好,我也顿悟了、顿悟了我对你真正的心意。” “赵啸天,我、我喜欢你,我爱上你了——” “我不奢求你的原谅,只求让我在你身边,补偿我过往的错误,照顾你保护你,好不好?” 说完,桃纪睁大了他那双漂亮的猫儿眼,楚楚可怜地仰望着赵啸天,身躯不断颤抖着,好似赵啸天的一句话就能将他打入地狱。 赵啸天看这人又可怜又可笑的样儿,气得笑出声:“行啊,你若是以后离我远点,我就考虑原谅你。” 桃纪睁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赵啸天心累地松开手,将这人推到了船的另一边,转过身道:“做不到吗?果然只是说说而已” 话没说完,就听到身后传来“扑通”一声,像是有什么重物落水的动静。 “!!!”赵啸天心下一惊,火速扭身,就见小船上空无一人,四周的海面风平浪静,简直看不出上一刻这里还有一个大活人。 “混账,王八蛋!你死哪里去了!”赵啸天以为这人又在戏弄他,趴在船舷上破口大骂着。真是个不省心的家伙! 可是他连呼数声,都没有人回应,这下情况有点超出他的理解范围了。赵啸天开始慌了,他情不自禁想到了那些水鬼志怪的故事:如此广阔的海洋,只怕底下的妖怪会更多吧? 赵啸天虽怨桃纪,但也没到咒他去死的地步。桃纪捉弄他不假,但救他数次也是真,归根结底把他害成这样的是徐家,是徐长元徐玄礼这些蛮不讲理的泼皮。 想通其中关节,赵啸天赶忙拨着水面,恨不得钻到这黑漆漆的水底下去把桃姬找出来。正情急中,眼角余光瞥到一个眼熟的三角状鱼鳍,可不正是前日所见的那劳什子鲨鱼! 那鲨鱼不过数十丈开外,赵啸天急得满头大汗,此刻他也顾不得什么怕水不怕水,把绳子一端固定在船舷,一端绑在腰上,眼一闭心一横,扑通地跳入了海中。 好在夏末的海水被烈日照得暖洋洋的,赵啸天并不觉得如何冷。他不去看身下深不见底的海底,尽力克服心中恐惧,只不断地四处张望,以期看到那个熟悉的人影。 那里没有,这里也没有。 赵啸天绕着小船转了一圈,发现船附近并没有人在。鲨鱼越来越近,赵啸天甚至可以感受到鲨鱼笔直游过来的水波。 正在绝望中,他突然眼前一亮——那个可不就是桃纪! 桃纪漂浮在右前方的水中,双目紧闭,手臂自然伸展,长袍乌发皆随着海水徐徐荡漾,那优美雅致的情态,宛若一只美艳柔弱的海中鲛人。 赵啸天见他似是昏迷过去,无法,赶在鲨鱼之前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将人拦腰一抱,再游回了小船。 简直是和死神赛跑。 赵啸天浮出水面,率先将怀里人往船上一扔,再一个鹞子翻身翻上了船,大口吐出几口海水来。身后追着的鲨鱼见猎物跑了,只得悻悻回转去。 赵啸天桃纪两人皆是湿淋淋的,他见桃纪面色青紫双目紧闭,想是这次真的溺水了,无奈上前,循着之前徐府婢女们救他的记忆,上下按压数次桃纪的胸膛,再辅以唇对唇渡气,几个来回就让昏迷不醒的人吐出大口大口的海水来,人也总算是清醒了。 赵啸天恨不得再给这不省心的小兔崽子一个大巴掌,未等他付诸行动,这人倒又流出几滴泪来:“啸、啸天哥哥你为什么要救我?” “我这不是离你远点了吗眼下只有一望无际的海面,我、我只好投进水去,免得在你眼前徒惹烦心” 桃纪边哽咽边轻轻说着,间或吐出几口海水,劫后余生的模样真是好不可怜。 赵啸天简直要无语问苍天,他愤愤扇了这倒霉孩子一巴掌,骂道:“少来,下次再这样直接把你扔去喂鲨鱼。” 桃纪还在抹着眼泪,听出他怒骂里的关心,心下一喜,软软扑进赵啸天的怀里,说什么也不分开双臂:“啸天哥哥,你这样、这样我真是极欢喜的,你不用原谅我,我可以慢慢等。” 他抬起头,露出了长久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汪洋似的碧绿眼眸轻轻荡着情动的浪潮:“真的,我可以一直、一直等下去。”   二十四、岛主(攻二和受落入影帝攻三手中) 赵啸天昏昏沉沉的,脸颊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嘶——”这痛意将他惊醒,手颤抖着摸索上脸颊,拎起了一只张牙舞爪的小螃蟹。 “小家伙,你倒是好大的胆子。”赵啸天闷哼一声,反手将那只螃蟹扔了出去,撑着沙地爬了起来。 他环视四周,入目是片一望无际的银白沙滩,碧蓝潮水一波一波地拍击他的脚趾,晴空上传来阵阵海鸥鸣叫,端的是一幅祥和惬意之景。 意识渐渐回笼,他忆起了昏迷前发生的灾难: 他和桃纪远远瞧见了一座巨大的岛屿,拼命划着桨往那岛屿方向去,却在岛屿附近遭遇到海上风暴,不仅小船打翻,他们俩也纷纷落了水。落水前,桃纪拼死将仅存的一个腰舟扔给了他,自己却被一个大浪打进了水里。 “桃纪——!”赵啸天双目赤红,重重捶打着沙地。 看样子他是被海浪冲上了那个巨型岛屿,而桃纪却没能逃过一劫 赵啸天心怀最后一丝希望,一路沿着沙滩不断寻找。赤裸双足被烫得赤红也浑不在意,只要那个人活着、活着就好! 时间一点点流逝,从日头高挂到西斜,沙滩上仅只白沙海浪,找不到任何形似人的物体。 赵啸天一想到桃纪最后对他说的那句“活下去”,就急得虎目含泪,恨不得一掌拍死没用的自己。 明月渐渐升上来,他如游魂一般,沿着沙滩漫无目的地飘荡。一阵嘈杂的人声突然闯进了耳朵: “哎呦好可怜哦,年纪轻轻的就溺了水。” “是啊,看着真是个俊俏的后生。” “看这衣着打扮,应该是闯进来的外乡人吧,八成是擅入护岛大阵了。” 一群渔夫渔嫂围着地上一人,指指点点地议论着。 他们说的话赵啸天并没有全部听进去,只听得“年轻”“俊俏”等字眼,他就如打了鸡血,炮弹一样冲过去扒开人群,果然就见那心心念念的人躺在地上! “桃纪,桃纪,桃纪!你醒醒!”赵啸天猛力摇晃着昏迷的人,目眦尽裂,拼命按压他的胸腹以期按出海水来。 周围人见这人一副落魄疯癫样,不由得嫌恶地退后几步。还是一位好心的大婶看不下去,出言相劝:“这位公子,你的朋友看样子并不是单纯的溺水,应该是中了护岛大阵的招了。你这样是没用的,必须去找岛主大人,只有他才有法子让你朋友清醒啊。” 赵啸天闻言,恨不得给这位好心人跪下,他抓住大婶的手臂,音调都是抖的:“婶、婶子,那位岛主在哪里?你发发善心告诉我好不好?” “喏,看见那座山上的宫殿了吗?岛主大人就住在那里。”大婶回身指着远处高山半山腰处,袅袅云雾之中确实有一处巍峨宫殿若隐若现。 赵啸天大喜过望,匆匆对大婶道谢后,背起桃纪直往山间宫殿而去。 一路走来,本以为不过是个民风粗鄙的荒岛,没想到其中甚是繁华,竟有大大小小数十个城镇。赵啸天背着桃纪走在其中一城“摘星城”的街道上,道路两旁是不断高声吆喝的各色商贩,其后便是鳞次栉比的屋宇。夜晚丝毫不减城内繁华,月光淡淡地洒在楼阁飞檐或往来车马之上,勾勒出了一幅繁盛的摘星夜市图。 赵啸天拿着自己腰间系着的玉佩,典当换了一架马车,未敢停留,趁着夜色匆匆赶往岛主宫殿。 好在这位岛主大人看来是个平易近人的,上山的大路修得宽广气派,盘查的士兵也没有抓着他们不放,询问一番后便轻松放行了。 赵啸天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宫殿门口,报出来意后,很快就被宫人请了进去。 “请您稍坐,奴这就去请岛主大人。” 他被宫人带至会客厅,焦灼又耐着性子等了半晌,那位传说中的岛主大人才姗姗来迟。 “听闻先生星夜兼程拜访在下,不知是有何要事?”一道修长的人影出现在珠帘后,音色悠扬婉转,低沉又慵懒,如玉石碰撞,似空谷幽兰。 赵啸天听着耳熟,却看不真切帘后的面容,未作他想,起身坚定地单跪下来,对着那身影一抱拳:“唐突岛主大人,草民赵啸天,今日前来实是有一事相求!” “哦?说来听听。”那人听后倒是极其愉悦地笑出声,笑声低哑磁性,带着一丝丝撩人的魅惑。 赵啸天听得半边身子有点酥,仍是忍着一字一句道:“我的朋友桃纪前日因为护岛大阵溺水,至今昏迷不醒,请您救一救他,但有要求,在下万死不辞!” 他说完将身旁昏迷的桃纪往前推了一推,证明所言不虚。 本以为这位岛主会趁机提出很困难的要求,赵啸天已经暗下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完成。没想到岛主听了后,立马就笑着说:“好啊,我救。”仿佛都没经过思考似的,顺利得赵啸天如坠梦中。 “嗯对你的要求嘛,我暂时还没想到,你就先和你的这位小朋友留在我这里好了。”岛主慢慢走近,拨开重重珠帘,露出他的庐山真面目来。 赵啸天呼吸一窒,一眼过后便低下头不敢再看。 饶是他看惯了徐玄卿、桃纪乃至是师父这样的美人,也一时被眼前人的容貌冲击得说不出话来。 这人与以往那些压迫性的美艳不同,他是极浅淡极清丽的,冰肌玉骨自不必说,双瞳盈盈如一泓秋水,天生浅淡的笑唇微弯,上翘的唇珠看起来温润至极。 可谓是,眉梢眼角都藏着秀气,声音笑貌皆不掩温柔。 岛主丝毫不在意赵啸天窘迫的情态,缓缓走下来,伸出纤长两指探上桃纪的脉搏,沉吟了一会,道:“他这是吞了太多阵中‘黑水’,才一直陷入昏迷。我需要每日练功为他逼出体内‘黑水’,待他完全清醒,大概需要半个月。” 太近了! 赵啸天只觉一股不知名的冷香扑面,他心如擂鼓,只作低头讷讷道:“谢、谢谢!岛主大恩大德,我和桃纪永世难忘!” 却不知他这副羞赧样子落在旁人眼中有多可口可爱。 “举手之劳。”岛主轻轻一笑,说道:“既然大家都是朋友,以后别一直岛主、岛主地叫我,唤我‘照影’便可。” 岛主盈盈双眸凝视赵啸天,又好像是透过他看向缥缈的远方。 “即是‘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中的‘照影’。” 赵啸天携着桃纪就这么在照影的云生宫中住了下来。为着疗伤方便,照影特意将他们安顿在自己寝宫的偏殿。 照影果真守诺,每日辰时便依约为桃纪排出黑水。他运功时把房门一关,再开就是两个时辰之后。眼看桃纪面色一天比一天红润,赵啸天提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不知不觉时间就过了十天。 为桃纪疗伤期间,赵啸天与照影两人的关系倒是越走越近。在赵啸天看来,照影为人谦和温良,自带一股书香文气。难得可贵的是,他不仅没有文人的迂腐及岛主的高高在上,反而十分豁达开朗,多有妙语与新颖的见地,观念出奇地与赵啸天一致。 “我虽统领这四城十二岛,却并不想大小事宜皆一一过目。”站在隐龙岛的最高峰上,照影的天青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折扇遥指远处星罗棋布的大小岛屿,回首对赵啸天莞尔:“我常想,放权于民,让岛民们自治,官府衙门只要保证治安,效果也许会更好。” 对于政见,赵啸天虽然不太了解,但是“自治”二字无疑是他这种底层人民最喜欢听的字眼,当即爽朗大笑,对着照影一抱拳:“岛主大人高见,赵某自是佩服不已的。” 话音刚落,唇上便有一点冰凉,照影一指点在赵啸天唇上,低声道:“又忘记了,嗯?” 赵啸天当即闹了个大红脸,也没注意两人行为有什么不妥,讷讷道:“照照影。” 但见面前被呼唤名字的人柳叶眉眼一弯,洒落了一地的温柔。 赵啸天看着,不由得痴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照影的想法虽好,但我仍是有些别的念头。” 照影似是极惊讶地,望了他一眼,道:“哦?说来听听。” 赵啸天遥望远处熙攘的市集轮渡,那往来众生的芸芸之态,让他心中顿时起了几分睥睨天下的豪情: “我自小生活在市井,也许比你们更加了解底层百姓的生活状态。”赵啸天挠挠头,皱着眉整理语言:“完全自治不太适用,每一阶层有不同的特性,额,怎么说呢屠狗卖鱼之流没啥文化,容易因为蝇头小利滋生事端;读书人就强一些,比较注重自身清誉所以好管理;但是官员又不一样了,权利越大他们就越贪。所以我觉得分而治之会恰当点。” 赵啸天几乎把肚子里的那点墨水都给搜刮出来,不知为何,他就是不想让照影小瞧了下去。 闻言,照影眉头微皱,复又放松下来,他似是极其愉悦,笑着拍拍赵啸天的肩:“好一个分而治之,好、好、好!啸天果真是个大宝贝儿!” 最后那句话十分意味深长,可惜赵啸天光顾傻乐,完全没有品出话中之话。 自那之后,照影更是引赵啸天为知己,恨不得去哪里都要带上他。 照影作为岛主,每日除了处理公务外,晚上多有应酬宴请。他对赵啸天这个友人相当上心,怕赵啸天寂寞无趣,总是拉着他一块儿参加宴席。 座下众人见总有一个陌生男子坐在岛主身旁,以为他是哪里的贵客,便一个劲儿地给赵啸天敬酒。纵使赵啸天海量,也禁不住这轮流攻势,常常席间就被灌了个烂醉,让照影唤了几个小婢给扶回卧房。 昏昏沉沉的赵啸天,自然也就错过了,当他离席后,喧闹的宴席马上便沉寂了下来,“宾客们”纷纷放下酒杯,噤若寒蝉。主位上的照影笑眯眯地留下一句“诸位自便”后,就起身施施然离去了。   二十五、迷情(迷奸H,攻三花样玩弄受) 喝得烂醉的赵啸天,眼前直冒金星,脑子搅成了一锅浆糊,呻吟着仰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昏昏沉沉进入了梦乡。 照影尾随赵啸天进入卧室,见这人醉得不能再醉的痴态,眼波暗转带着笑意。 他那清丽浅淡的眉眼依旧,但就像换了个人,气势一变,无形给人心慌恐惧之感。 “扒光他。”照影优雅落座于中央太师椅上,边整理衣角,边漫不经心说到。 扶着赵啸天进来的婢女小厮们闻言不敢多话,战战兢兢地把床上人的衣物尽数褪去。 赵啸天今晚饮了很多加了料的烈酒,早就丧失了意识,此刻如同一个逼真的人偶任人施为。照影就坐在几尺之外,托腮饶有兴致地看这人的身体逐渐裸露出来,露骨眼神一寸寸舔舐过那蜜色的皮肉。 室内灯火亮如白昼,赵啸天赤裸的身躯一览无余。他一身精壮的腱子肉覆盖在高大的骨架上,漂亮的大胸下是骤然收拢的蜂腰,每一处肌理每一道曲线都恰到好处。最令照影满意的是那一双大长腿,匀称劲瘦,瞧着就是一副勾人的炮架儿,想必当它们往腰上一缠时,就算是柳下惠都能把人往死里肏弄。 只可惜一身皮肉没有那日所见的斑驳欲痕,少了施虐的美感。 照影忆起那日在船上用剑尖挑开的美景,不由得心下稍稍遗憾。 他折扇随手一指:“你两,去把他的双腿打开,架起来。” 得令的两名小厮,赶紧一人一边,把赵啸天的长腿分开,高高举过肩膀。 这下之前一直掩藏在阴影里的私处,是彻底暴露在了空气中。 房内众人俱都屏息,情不自禁地往那处偷觑。 只见那浅淡毛发中的粉嫩小穴,因着两腿的极大分开,微微张开了小口,正一吸一合地吐息着,看着倒是含羞带怯的,与它主人那高大伟岸的样子完全不符。 照影略作思索,又指使了一名婢女,含笑道:“给他扩张。” 那婢女到底是女儿家,当即小脸飞红,有些畏缩。但她不敢说话,只低头掏出一个小瓷瓶,两指抹上大量的润滑液,狠狠心往那蜜穴中探去。 女子的手指比男人纤细幼滑,赵啸天并不觉得多么痛苦,被玩弄了一阵反而起了兴,扭着屁股淌着淫水表达他空虚的不满。 “放四根指头进去,还要我教你吗?”照影一看赵啸天那饥渴发骚的样子,就知道他不满在何处,心中不觉起了淡淡的不快。 这骚货,还轻易满足不了他。 那可怜婢女羞得快哭出来了,忙不迭把四根指头并拢,一齐塞入那空虚的小穴。 “啊”睡梦中的赵啸天果然一下子喟叹出来,显是舒爽至极。“咕啾、咕啾、咕啾”房间内很快充斥着手指肏穴的声音,那贪吃的穴眼得到了想要的抽插,快活地泌出大量淫水来,随着手指的动作淌满了婢女的手臂。 照影牢牢盯着那殷红的媚肉一次次卷入翻出,嘴角含笑,惬意得仿佛在看一出高雅的戏剧。 他鼻间渐渐闻到一股辛香至极的气味,又爽又辣,竟勾得他下身蠢蠢欲动起来。 真是怪哉,从前再高超的花魁也勾不起兴致,今日倒是因这粗野汉子而勃发了。 照影收起了笑容,阴冷地盯着那进出的手指。他的身体二十多年来从未对任何人产生过欲望,现在那蛰伏的阳物却如磕了药般兴奋抬头,叫嚣着钻进哪里发泄一番。 情欲上头的感觉还不赖。照影的表情不知不觉变得兴奋与疯狂起来,连眼神都变了。 房间内一瞬间爆发了强烈的茉莉信香,小厮婢女们俱惊叫一声,瑟瑟发抖地跪坐于地上,心中惊慌道岛主大人居然第一次释放出了他的天乾信香! 几个地坤奴仆早因这股强悍霸道的信香丧失了理智,他们匍匐在照影脚下,拼命亲吻着他的脚尖以示臣服,满心满眼想要这强大的天乾来标记自己。 照影不耐烦地一脚将他们踢开,冷声道:“滚出去!泽兑给我留下来。” 若有人戳开岛主寝宫一间不起眼小卧室的窗户纸,瞧上一瞧,定会惊讶于其中竟有如此淫靡情色的景象。 一个高大男子,浑身赤裸着亮出一身好看的腱子肉,蜜色的肌肤上无数热汗蜿蜒淌下,人却像没有知觉的,俊朗英气的脸颊一片潮红,正皱眉喘着粗气。 他四肢被红绸绑缚系于床柱,两条腿被分开至极限,露出股间蜜穴,正对着内室中央坐着的俊美男子。 饶是室内皆为泽兑仆从,也被眼前美景冲击得蠢蠢欲动。他们个个胯间凸起,呼吸变得十分粗重。 照影玩味地一览众人,笑眯眯道:“看来你们都被这骚货勾了魂去,真是好厉害的地坤啊。”他将其中胯部隆起最高的小厮踹倒在地,垂首问:“你,敢不敢上前去肏他一肏?” 那小厮跟着岛主多年,深知他是个什么恶劣性子,吓得立刻跪下猛磕头:“小的不敢,求大人恕罪,求大人恕罪!” “无趣。”照影撇撇嘴,翘起的唇珠看起来无害至极。他旋即又绽出一个笑容,命令道:“对着他自慰,不射出来不准停。” 那小厮如蒙大赦,不敢犹豫,只怕他再求饶断的就是身上的某一处了。当即解下裤头,露出狰狞性器,看着赵啸天的肉体上下撸动着。 照影微微睁大眼睛,如同看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十分受用。索性吩咐所有小厮都对着赵啸天自撸,射精后还将白浊涂抹于男人精壮的身子之上。 不多时,随着此起彼伏的低吼,赵啸天光滑的皮肉就被浓稠的白浊层层覆盖,从脸颊到脚趾,除了肉穴,连头发丝都没放过, 眼看赵啸天身体几乎被糟践了个遍,照影这才满意喊停。他简直爱死了这具肉体被糟蹋的模样! 他终于肯从那张椅子上起身,踱到犹在昏迷中的人身前,伸出一指缓缓将他胸前的白浊抹开,丝毫没有嫌弃之意。 “完成了吗?”照影如欣赏作品一般端详半晌,突然开口问到。 角落里一人立马跪倒在地,双手恭敬呈上一卷画卷,道:“回大人,完成了。” 照影拿起画作,徐徐展开,果见其上一个英伟精壮男子,重重白浊如黏湿的白蛇舔舐着他的皮肉,只余大张的双腿间一片净土,其中肉穴刻画得粉嫩诱人,诡异的反差更显情色。 照影满意颔首,挥退了房内众人,这下终于只余他与赵啸天独处。 照影纡尊降贵地用帕巾为赵啸天擦洗身子,他生性爱洁,又事事假于人手,可见心情十分之好。 “一点白浊碾作霜,”他嘴里哼着下流调子,解开裤头,怒张的性器迫不及待地弹跳出来。那粉白阳具憋得胀红,马眼正兴奋地流着汩汩涎水。 “妾身婉转郎身上。”他把住那双被红绸缚住的大长腿,使力掰开,将股间肉穴暴露出来。 “可怜粉蕊破瓜时,”龟头在小穴处磨磨蹭蹭,难舍难分,数次被饥渴不已的肉穴含进去又哭泣着吐出来。 “鸳鸯绣被翻红浪。”终于肉刃一挺,结结实实地贯穿了那个骚浪的小穴。 “唔——”昏迷中的赵啸天似有所感,又爽又痛地叫出声。他被桃纪临时标记过,现在接受了一个陌生天乾的性器,身体十分地抗拒,双腿乱蹦着,可惜逃脱不了红绸的束缚,活像只翻着雪白肚皮的大青蛙。 照影被不配合的肉穴绞得难受,他自然知道身下人是有天乾的,得艰难破冰。索性沉腰聚气,粗长性器直直往最深处的花心捅去,同时爆发大量信香,逼得这地坤不得不臣服。 “被标记又如何,我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照影冷笑一声,终于撕破他和煦温柔的假面,放出了变态本性。 他将阳具尽根没入,酝酿一阵,便耸腰大力撞击起来。 一时间,房内噼啪干穴声不绝于耳。 第一次做这事的照影没想到肏穴竟如此美妙,性器如被一张高热潮湿的小嘴含着、被一个量身定制的套子箍着,又紧又吮的,爽得他一度腰眼酸痒,索性狠狠凿开甬道深处的花心,一股一股地内射进精液。 赵啸天孕子囊被迫撞开,还被灌了一肚子浓精,难受得他大腿不断抽搐,头拼命乱摆,嘴角呜呜地流下口涎,瞧着倒有几分被糟蹋的可怜。 这就对了照影的胃口。 他第一次速战速决,不过是为了覆盖掉赵啸天身上别的天乾的气息,好在赵啸天的身子比一般的地坤更容易被标记,很快就软化了,否则此时两人谁都不会好过。 “看来是个被很多男人肏过的。”照影轻蔑地拍了一巴掌身下人的屁股,“啪”地发出清脆一声。 既然今日已开荤,他索性放开,休息一阵就重整旗鼓,挥袖斩断赵啸天身上的束缚,压着人大开大合地肏干起来。 “唔哈啊”赵啸天屁股高高翘起,迎合着身后人的撞击,头埋在被褥里差点没闭过气去。他的神思如被一团雾笼罩着,纵使身体再兴奋,眼皮也沉重得抬不起来。 赵啸天做了一场好不香艳的春梦。他孤身走在缥缈仙山之上,一时变作骏马一时变成人,相当诡谲。最令人愤恨的,他竟梦到了一个拼命想忘却忘不掉的人——那该死的徐玄卿! 这冤家真是连做梦也不放过他,变作骊马紧追不放就罢了,还压着他在草地上强做那档子事,生猛得快把肠子捅穿了! 赵啸天迷迷糊糊感到体内一个凶猛的撞击,情不自禁一口咬住梦中人的手指,含糊道:“滚滚出去!” 却见徐玄卿只是柔柔一笑,也不答话,腰下反而干得更加起劲。 赵啸天现实被压着肏,梦境被放肆日,精水淫液皆被掏空,身体神思都被奸了个通透。 恍惚中,听见了徐玄卿附在耳边的爱语,又好像觑到了面前照影清丽的笑容,他两的面孔在眼前晃动着逐渐重合。 赵啸天一时分不清梦境与现实,成了那梦蝶的庄周,不知周梦为蝴蝶,还是蝴蝶梦为周了。 照影放肆纵情了整夜,第二日清晨眼看赵啸天的迷药药效将过,他才不慌不忙地抽出身来,带出一大股浓稠的精液。他餍足地揉捏着赵啸天的乳首,亲昵喟叹道:“果真尤物,杀之可惜,留着慢慢玩也不错。” 他下床披上外袍,踱至小案前,提笔在那副春宫图上添了几笔,画中人原本干净的穴口便往外流着汩汩白浊,生动得如刚刚射进去一般。 “这才是点睛之笔。”   二十六、假意(受撮合攻二攻三) 赵啸天睡到午时才意识回笼,他头痛欲裂,看东西都是重影的,痛叫几声挣扎着从床上起来。 四肢百骸都传来阵阵隐痛。他大感纳闷,心道想不到宿醉的后遗症会这么狠。 再转念忆起昨夜那销魂春梦,只连骂数声“狗日的徐玄卿”,便伸脚打算下床。 没想到身子软得出奇,一只腿还没站稳就面条似的往地上栽去。 “啸天兄!” 一阵冷香拂面,赵啸天眼前一花,就结结实实倒在了推门进来的照影怀里。 赵啸天大感困窘,忙不迭地要从来人怀里爬起来,却不想在他没章法的挣扎下,倒是把照影严整的衣衫抓得凌乱了,露出了洁白如玉的胸口。 “啸天兄对在下如此热情,在下都有些把持不住了呢。”照影任由衣领大敞,含笑地注视怀里人,一对漂亮的锁骨诱人得紧。 赵啸天被这人含情的美目一盼,就有些不知今夕何夕了,急得一下子把照影推得老远,大声道:“照、照影兄,是在下唐突了!我只是今早有些不适,想是昨晚喝多了。” 照影笑盈盈地点点头,心里恶意满满的愉悦:这傻子被他吃干抹净了都不知道,昨夜那滋味,真是销魂得紧。 他乐够了,神色一转,正经起来:“好了,我现在来寻你是有急事。” “你的朋友,桃纪苏醒了。” “桃纪!”赵啸天一把推开门,焦急地往室内卧榻望去,果然就见那个曾经朝气蓬勃的俊俏少年靠坐在床头,正一点一点吃着婢女喂的粥。 不知为何,赵啸天看着那美貌小婢喂食桃纪的样子,觉得碍眼得很。 “啸天哥哥!”桃纪看见他,眼睛一亮,粥也不吃了,作势往他身上扑。赵啸天不吃他这一套,正色地把人按坐在床上,装作不经意地接过婢女的粥,舀了一勺递到桃纪嘴边:“小鬼,你可总算是好了,快吃吧。” 桃纪本想快快乐乐地一口吞了啸天哥哥亲手喂的粥,可是一靠近赵啸天,他雀跃的模样突然凝固住了,眼神霎时变得凌厉。 “嗯?”赵啸天还在奇怪桃纪怎么面色变得铁青,就被这人狠狠地抓住了手腕。 “谁?是谁标记了你?”桃纪双目充血,咬牙切齿地盯着赵啸天。 他随后将视线移向了那个进房间虽未开口,但气势不容忽视的人。野兽的直觉告诉他这人非常眼熟,非常危险。 “是不是你?是你标记了我的地坤——!”桃纪气得双眼发黑,身形暴起,五指成爪掐向照影的脖子,可是刚刚苏醒的身子不允许这剧烈动作,他刚起身,就痛叫一声跌坐在床上。 赵啸天感觉不出自己身上的天乾味道,虽然心中生了一丝警惕,但照影毕竟是他两的救命恩人,还是选择了观望。于是好生安抚桃纪道:“怎么可能,照影岛主是你的救命恩人,是他将溺水的你救起的。我和他是朋友,没有出格的举动,不会被他标记的,是你闻错了罢。” 看了许久热闹的照影这才施施然开口:“是的,这位桃纪小兄弟,我和啸天兄只是朋友,可能是近日我们多处在一块儿,他才多少沾染了我的气息,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说这话时一派和煦,诚恳的笑容如春风拂面,让人生不出猜忌来。 桃纪觉得脑内阵阵发痛,这番说辞他一个字都不信,但是此时确实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鼻间只冷哼一声,大被一蒙,索性连两个人都不理了。 赵啸天看他犯了小脾气,无奈地上前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发顶,说道:“你大病初愈,先休息一阵,晚点我再来看你。”然后就跟照影关了门出去。 一出门,赵啸天皱眉对身后人说:“你跟我来一下。”就头也不回地带头引路。 两人来到一处僻静角落,赵啸天转身正色道:“请问照影兄,我身上的天乾味道是怎么回事?真的是你的吗?” 他一手背在身后,拳头紧握,极其紧张。如果照影起了一点不该有的心思,他就将他打昏,带着桃纪逃出岛去。 照影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浅浅颔首:“没错,是我的信香。” 看着赵啸天不可置信瞪大的双眼,给英俊的面容添了几分傻气,他饶有兴致地歪歪头:“但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照影叹了口气,他秀丽的双眉蹙出了深深的阴影,令人忍不住为美人拂去。 “昨夜你突然起了情潮,我不得已才给你做的临时标记。”他指指赵啸天的脖颈,证明所言非虚。赵啸天摩挲了一下后脖颈,果然摸到了一排齿痕。 “想必你不记得了罢?也怪我,我是第一次标记地坤,所以度可能没有把握好,真的很抱歉。”照影说着说着,垂下眼睫,眸光盈盈,咬着贝齿,竟有些楚楚可怜的味道。这幅作态简直就在明明白白告诉赵啸天,谁占谁便宜还不一定呢。 “第一次”这三个字把赵啸天不多的良知刺得一痛:他竟然稀里糊涂强要了一个纯情天乾的第一次?虽然这么说感觉非常地违和 这个时候,他倒是把当初强上病弱的徐玄卿的事儿忘得一干二净了。 瞧着赵啸天如遭雷击的模样,照影继续柔弱地捂着心口,白净脸颊染上绮丽绯红:“啸天兄大可不必担忧我对你有非分之想。” “因为我心里已经有人了。” 赵啸天怔怔地回到卧房,把门一关,就蹲下身揪着头发大吼出声:“啊啊啊啊啊——” 他,他竟不知照影居然喜欢上了桃纪?这是唱的哪一出? 一想到临走前照影期盼地握住自己的双手,恳切道:“桃纪是你的朋友,请你一定要帮帮我!” 他是怎么回答的?他当时竟然只知呆呆地答“好”! 好个屁啊好,天乾和天乾,这他妈是一个多么绝美的爱情啊! 赵啸天觉得脑仁疼,他好像不知不觉揽上了一个大麻烦。 妈的,早知道当时就该打晕照影,抓着桃纪开溜! 是了,这半个月照影为了给桃纪疗伤,两人天天在房内独处,一关就是两个时辰,又都是标致美人,不会动心才怪! 赵啸天冥思苦想、抓耳挠腮了一整夜,不提。 第二日他顶着好大的两个黑眼圈前去看望桃纪,推开门就见昨日那不知羞耻的小婢又在含情脉脉地给桃纪喂药。 岛主的男人你也敢勾搭,牛批。 赵啸天看着那婢女也不心烦了,目光里是满满的同情与怜悯。 那婢女被他看得汗毛倒竖,忙不迭问安,把药碗往他手里一塞,跑了。 桃纪神色恹恹的,看见赵啸天反常地没有个笑脸,只掀了个眼皮,道:“你来干什么?” 我来说媒——呸。 赵啸天整整僵硬的神色,坐到桃纪床边,舀一勺药递到桃纪唇边,温柔道:“桃子啊,你刚醒,身子还未大好,我来看看你。” 桃纪见赵啸天难得的温柔笑脸,乔也不拿了,扑到他怀里仰着小脸问:“你身上别的野男人的味道是怎么回事?我要一个解释!” 那语气活像质问出墙妻子的妒夫。 赵啸天额角青筋暴跳,忍了又忍才把“关你什么事,我好像还没答应要和你好吧”这句话吞了下去,将昨日照影的说辞解释了一番。 桃纪听了还是不信,但是好像也找不出更好的解释。他当即跃跃欲试地往赵啸天脖子上啃:“那现在我醒了,我要把他的味道覆盖掉!” “可拉倒吧你。”赵啸天终于不耐烦了,一巴掌把虚弱的桃纪扇回了床上。 万一再让照影闻到他身上桃纪的信香,岂不是跳进东海都洗不清了。这两个天乾是怎么回事,一个个逮着他可劲啃,合着是把他当传情物了?天乾间不能标记,就找个地坤当中间人? 赵啸天想了一夜对策,他到底不是个细腻的人,直截了当就对桃纪说:“照影,就是救你的那位岛主,说他喜欢你,问你怎么想的。” 好了,这下轮到桃纪如遭雷劈了。 桃纪怎么想的赵啸天不知道,不过他当时就吓得一蹦三尺高,恨不得拉着赵啸天连夜出海。赵啸天自然不能答应,照影的恩情还没报——撮合照影和桃纪权当报恩了。他立马好生安抚了一阵,才把桃纪稳下来。 “啸天哥哥,你说的,再让我养十日的身子,十日一到我们就走。”桃纪躺在床上,翡翠般的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赵啸天,直把他看得罪恶感满满。 “好,我们说好了,就十日。”十日,这是他尽力帮照影撮合的期限了,实在不行,他也不能勉强桃纪。 那之后,照影果然在桃纪赵啸天两人面前出现的次数多了起来。 两人喝茶时,照影会过来强行加入;两人散步时,照影会装作不期而遇;两人吃饭时,更是少不了照影的一顿宴请 久而久之,桃纪一看到照影就如被踩了尾巴的猫,次次都拉着赵啸天火速躲开。 但是照影的医术又十分高超,桃纪身子的调养是必定少不了他的。 一日,照影给桃纪把过脉后,沉吟道:“奇怪,真是奇怪。” 赵啸天见势不对,连声问:“怎么奇怪了?” “我已把他体内的‘黑水’全部排出,按理说是该好转的,可是为何仍不见起色。” 照影蹙着眉,又再细细探了一下桃纪的脉,说:“观他脉象,迟而无力,是为寒症。他气血凝滞,阳气虚损,长此下去会丧失行走的气力,以致卧床不起。” 桃纪听了倒是满脸无所谓,赵啸天却比他还急,抓着照影问道:“那可有什么方法调理他?” 照影看了一眼抓住自己手的手,心情突然就好了:“既然阳气不足,就要用阳气去补。短时间内要成效的话,则取世间极阳的三大物:化血草,云母粉,火龙珠。” “只可惜我隐龙岛地处海上,并无产化血草、云母粉,火龙珠又是传说之物。短时间要取得这些材料,怕是有些困难。” 赵啸天皱眉听了半晌,待得照影话音一落,毫不犹豫地挽起袖子,将手腕递到照影面前:“无需那么麻烦,直接取我的血就是。”   二十七、知晓(攻三疯狂举锄头撬墙角中) 照影细细给赵啸天把脉,神情凝重,半晌无语。 落在一旁桃纪的眼中,照影抓着赵啸天的手不放,就是赤裸裸的吃豆腐了,当即不耐烦出言打断:“岛主大人,请问你把够了吗?” 如果不是看在照影对他们有恩的份上,以他的性格早就出手把这两人分开了。 “啸天兄,可否让在下取你数滴血一验?”照影蹙着眉头,并不理会桃纪,从怀里抽出了枚精巧银针。 “你——”桃纪刚要蹦起来,就被赵啸天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赵啸天大大方方地将手递到照影面前,说:“只管取用便是。” 照影浅浅一笑,执起赵啸天的食指,用银针刺破了,挤出数滴浓艳的鲜血来。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不待鲜血滚落,照影就极快俯首下去,握住那根指头吮吸起来。 赵啸天只觉指头被纳入了一个高热的口腔,被舌尖不停磨蹭舔吮着,鲜血不受控制地往外涌去,酥麻感瞬间让他软了半边身子——这可是高高在上的岛主照影,竟毫不嫌弃地躬身为他舔弄指头! 照影边舔舐着,边抬头觑了赵啸天一眼。他薄唇浅淡,眸光盈满水色,好似有无数的绵绵情意、欲语还休。 “住口!”桃纪炸毛了,从床上暴起,一把将赵啸天的手指从“虎口”夺了出来,老母鸡护崽似的把赵啸天护在身后。赵啸天呆愣着尚未回魂,只见得照影伸出殷红舌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边血丝,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却做得色欲感十足。 照影垂下眼睫,正色道:“啸天兄果然是纯阳体质,这血液确实有修补阳气、强身健体之效。”好一番正经做派,仿佛刚刚的淫邪感从来没存在过。 “如果可行的话,桃兄只需每日饮上一小口,不出五日,即可大好。” 好不容易安抚得恼怒的桃纪睡下,赵啸天跟随着照影一同回到他的卧房。 赵啸天为照影倒了杯茶,叹了口气,道:“照影兄,有什么话,刚刚不好说的,现在但说无妨。” 照影神色异常平静,狭长双目注视着茶杯中的倒影,缓缓说:“方才的脉象,空虚迟滞,寸关尺三部脉皆无力。啸天兄,你的身子亏空得厉害。”他将茶杯置于桌上,认真注视赵啸天道:“恕我直言,前段时日你是不是已经耗损了大量的气血?” 这话问得赵啸天一梗,沉默许久,才苦笑道:“照影兄,这说来话长。我只能告诉你,前面半年,我确实每日皆有割腕放血,只为救人。” 他垂下眼睫:“只为救人。” 照影细细端详赵啸天一阵,才出声打断正出神的赵啸天:“往事已矣,啸天兄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只是,你可知因着阳气流失极重和流产落下的病根,你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 赵啸天身形顿住,他瞪大双眼,猛地一把抓住照影的衣领,不可置信地吼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你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不,不是这一句!”赵啸天大力摇晃着照影,语无伦次道:“前一句、前一句!” 照影微微勾起了唇角:看来这人什么都不知道—— “阳气流失极重,以及流、产。”他故意咬重了后面两字的音节,双眸晦暗不明。 一瞬间,赵啸天感觉天崩地裂、移山倒海不过如此。 他目眦尽裂,掐住照影的脖子,嘶吼道:“什么时候的事,你诊得出来的对不对,告诉我,求求你告诉我啊啊啊!” “大概是两至三月前。”即使被掐住脖子,照影仍是一派云淡风轻,他双目含笑,吐着信子,轻轻对赵啸天吐出这世上最恶毒的诅咒。 两至三月前? 赵啸天怔怔地松开钳制,呆愣地注视着自己的双手:那岂不是他被打入地牢的那段时日?怪不得挨了板子后,他最痛的不是背,反而是小腹 他的孩子,徐玄卿的孩子,就是在那次挨板子中,被打掉的吧? 赵啸天似座风化的石像,凝固在桌前,久久不动。 哈哈哈,徐玄卿,你没想到吧?你害我至此,最后把你的亲生骨肉也害了! 他是你的亲生骨肉啊—— 两条血泪从赵啸天眼角缓缓淌下,他面容扭曲,像只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照影如一条美人蛇,蜿蜒覆上他的背,在他耳畔轻轻吐息着:“孩子的父亲是谁?他知道此事吗?” “我想应该不是桃纪吧?” “这个男人,若是知道还让你流落至此,实乃禽兽不如;若是不知道,那你,又为何要逃呢?” 照影的话听起来轻轻巧巧的,却字字诛心。他以最轻飘飘的几句话,将赵啸天引入了最万劫不复的深渊。 照影将手覆上赵啸天捏得死紧的拳头,轻笑:“啸天兄,好好休息,明日我再来看你。” 他刚关门出来,就听到了内里人的一声嘶吼:“啊啊啊啊啊——”其声泣血,闻者心惊。 他嘴角勾起的弧度恶劣至极,摇着折扇自优雅离去。 果不出所料,照影正待吹灯睡下时,一个黑影翻窗闯进了他的寝宫。 来人正是赵啸天。他双目通红,面容却是诡异的平静,站在照影的床前,冷冰冰道:“桃纪的命我救,我的命就劳烦岛主了。” “岛主但有要求,赵某万死不辞。” 事态正如意料中的发展。照影满意颔首,朝着赵啸天勾勾手指,这冷峻的人才微微靠近一点。 “我一个人寂寞了许久,”照影伸指将赵啸天散乱的发别在脑后,柔柔开口:“桃纪五日后康复,我便命人将他送回大陆;而你,就留在岛上调理身子,暂且陪伴我吧。” 闻言,一直如枯木的赵啸天倒是有了些活气,他惊讶地望向照影,直言说:“你、你不是喜欢桃纪吗?” “骗你的。”赵啸天就看这人捂嘴笑出了眼泪,清隽谪仙般的脸终于沾染上了尘世烟火。 “逗弄你俩,实在有趣得紧。” 赵啸天是个藏不住事的,第二日整理好心情,就前去看望桃纪,想与他说自己接下来的打算。 孩子没了他痛苦是真,同时内心又有一丝丝侥幸,幸好不用如其他地坤般大着肚子生孩子。虽然这么想很对不起那个还未成型的小生命 桃纪看到赵啸天,就挣扎着坐起身,双眼亮晶晶地将小瓷碗塞到来人手中:“啸天哥哥,我把那个小婢女打发走了,就等你喂我呢!” 赵啸天不想让桃纪看出自己的心事,强打着笑脸,接过粥碗,一口一口地喂着桃纪,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乖,吃慢点,吃完我有事同你讲。” 桃纪含着一大口粥,突然拉下赵啸天的头,凑上去吻住他,将口内的粥渡了过去。 “唔”赵啸天念着日后也许再见不到桃纪,虽皱眉但也由着他,毫不挣扎地将粥都吞入了肚内。 “唔嗯”不知不觉,室内气氛变得火热起来,那碗粥早被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分食了,此时只是单纯地交颈接吻。两人唇舌舍不得分开一秒,刚刚离开换气便又马上重叠,吻得难舍难分。桃纪的舌因经验不足而略显青涩,如一只讨要奶的小狗儿,拼命在赵啸天口内吮吸舔弄着,搞得他气喘连连、浑身烫热。 “停好了”赵啸天刚刚把桃姬的脑袋拨开,又被他叼着唇瓣啃了回来。桃纪气息不稳,手在赵啸天身上胡乱摸索着,探入衣内摩挲着这光滑的皮肉,胯下孽根也因气血的翻涌高高翘起,不住顶弄着赵啸天的身子。 “行了——不可!”赵啸天感到桃纪明显的情动,皱眉用力把他从自己身上扒下去。“啸天哥哥,我想你想得好苦”桃纪委屈极了,碧眸含着泪光,牵着赵啸天的手就往自己阳具上引:“你摸摸它吧,它馋你馋得不行啦。” 赵啸天被勾引得脸上一红,粗声粗气道:“你身子还没康复,不可做这些事,当心阳气愈发亏损!” 说是这么说,手仿佛有自主意识地,轻轻圈住这硕大阳物。桃纪被刺激得倒吸一口凉气,他情动至极,窝进赵啸天的怀里,乖巧撒娇:“啸天哥哥,我不干别的,你就帮我摸出来吧,这样不会伤身体的。” 赵啸天被怀里人难得的乖巧美色冲昏了头脑,不敢再看,眼观鼻鼻观心地上下撸动起手心的阳具来。 他手上没有什么技巧,但是桃纪一想到这是他最喜欢的啸天哥哥的手,就兴奋得难以自已,阳具跳动几下又粗了一圈,嘴上还不住呻吟叫唤:“啸天哥哥好棒,好会抚慰,摸得我好爽!” 赵啸天困窘得无法,手上加快速度。灵机一动,想到了春宫话本中的技巧,于是变换指法,手指弹琴般一路从根部弹到龟头,再用指甲轻轻搔刮着吐露着淫水的马眼,耳边果就传来了桃纪的喘息连连:“啊啊啊——啸天哥哥你好会玩,好骚——” 赵啸天撸了半天手都酸了,还不见这根鸡巴吐出精,心中连骂几声小畜生。索性连另一只手也上场,不住揉捏着阳具下的囊袋,手又没个轻重,把桃纪捏得又痛又爽,双腿不住地乱蹬: “啸天哥哥我的精水都快被你捏爆了——” 赵啸天闻言,突然起了坏心眼。他双手齐弄,故意作登徒子状亲了桃纪脸蛋一口,邪笑道:“小美人爽不爽啊?这可是你要求的,哥哥保准你今晚爽翻天!” “爽爽爽!下次我还点你,就干你这个骚屁股!”桃纪配合地演出被调戏状,一个劲地在赵啸天脖颈处乱拱,舔吻啃咬他,下身则快速地在他手里挺动着。 赵啸天无奈地被舔了一脸的口水,桃纪才终于闷哼一声,在他手中泄了出来。 两人云收雨歇,懒懒地偎依在床上。桃纪是享受着高潮后的余韵,赵啸天是恢复酸痛的手腕。桃纪向下抹了一手精水,恶作剧般抹在赵啸天唇畔,调笑道:“啸天哥哥尝尝这刚挤出来的‘牛奶’,还热乎着呢。” 本以为赵啸天会怒斥一句再抹掉,没想到他竟一反常态,伸出舌尖缓缓将那白浊卷入口中,平静道:“嗯,还不错。” 桃纪眼前如有万千朵烟花炸放,心动得不能自已,当即不管不顾地将赵啸天推倒在床,疯狂亲吻上去。两人唇舌相交,啧啧有声,情热久久不能平息。 突然,桃纪放开被吻得七晕八素的赵啸天,喘息依旧,面色却已平静。他只冷声问:“赵啸天,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二十八、标记(成结H,攻二看攻三标记受) 赵啸天垂下眼睫,有些不敢面对面前的人。 桃纪什么都知道了,赵啸天在他面前根本就无法隐瞒,但凡有一个字说得不对,就会被冷声打断。 “我真没想到,你竟能为他做到如此地步。”冰冷的火焰似在桃纪碧眸中燃烧,他控制不住地揪住赵啸天的衣领,喉头吞咽了数下,才颤声道:“做到连生命都可以置之不顾的地步。赵啸天,你知不知道,你对他的好,就是对我的残忍!” 赵啸天生平第一次感到言语是如此苍白,他对于此时面色煞白的桃纪,打从心底里心疼,迫切想要这明艳的少年再次展露笑颜:“那是因为我与他有约” “我不想听!”桃纪冷声打断,“别拿什么狗屁协议做借口,若你不是心甘情愿,谁又能逼你?” “赵啸天,到现在,你还不肯承认徐玄卿在你心中的地位吗?” “你为了他,不止孩子,现在连命都快丢了!” 桃纪早就觉得赵啸天看起来身强体健的,但一些细微末节又出奇地违和——没想到这人已是外强中干,强弩之末了! 桃纪字字狠凿在赵啸天心上,他一时呼吸不畅,竟是胸闷得难以自已。他不是没有想过那半年自己为什么像疯魔了般维护徐玄卿,但情爱二字,他实在是不敢想也不能想。今日桃纪一语道破,原来他不知不觉中竟表现得那么明显了吗? 突然,赵啸天抓住了什么,他霍然抬头直视桃纪,问:“我没跟你讲孩子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的?” 一点灵光在头脑中极快闪过,他不敢置信地继续道:“莫非我被丢入地牢的那夜,是你,是你为我上药?” “对,是我,小爷看你快死了,善心大发救你的!”桃纪别开头,梗着脖子大声道。 赵啸天霎时心软了一大截,桃纪又多救了他一次,看来他亏欠桃纪的账,再添了一笔。 他抬起手,缓缓地抚摩着面前人别开的侧脸,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乖,别哭了,哭得这么丑,我就不喜欢了。” “反正你心里都是徐玄卿,不喜欢我就不喜欢!”桃纪的小脸在赵啸天的大掌之下,闷声道。 赵啸天心软得一塌糊涂,这小鬼难道就不知道他的语气有多哀怨多期盼吗?他喟叹一声,强行将桃纪揽入怀中,将人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口,哼笑道:“谁说的?你以为谁都可以靠在啸天哥哥的怀里哭吗?要是讨厌的人,你看我把不把他揍到爹妈不认。” 怀里人马上就死死抓住赵啸天的衣领放声大哭起来,哽咽了半天:“啸天哥哥、我、我不想你死从前都是我闯的祸、你不要死好不好” 赵啸天一手揽着桃纪,一手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头顶,双眼迷茫地看向远方,又像是什么也没看:“放心,我不会死的,照影岛主答应救我了。” 至于胜算有几成,他也不知道 桃纪按照照影的方子调养了五日后,果真完全康复。期间,他每日只敢浅尝辄止,生怕赵啸天的病情加重。赵啸天手痒得给了桃纪脑袋一巴掌,哼笑道:“怕个屁,你这点分量的血,我不疼不痒的。”桃纪这才眼泪汪汪地捧着小瓷碗喝了。 桃纪本闹着要留在岛上陪伴赵啸天,照影只轻飘飘一句“我需一味重要药材——鬼心莲,桃小兄弟,这草药只有你才能寻得。”就把桃纪挡了回去。 鬼心莲,确实只有桃纪能得到,准确来说,只有桃家才能拥有。它是桃家家族世代试炼之地的产物,而试炼之地,向来只允许桃氏子弟进入。 桃纪自小作为女性地坤养育,从来没有进入过挑选天乾的试炼之地,现在他必须要以全新的天乾身份回到桃家,闯一闯那龙潭虎穴了! 看着蔫蔫的桃纪,赵啸天不禁担忧地对照影说悄悄话:“你莫不是诳他的吧?必须鬼心莲不可吗?” 闻言,照影笑容不变,同样悄悄回以赵啸天:“啸天兄就是这么想我的吗?可真令人伤心呢。” 他神色一正,严肃道:“必须鬼心莲不可,它能激发你体内血脉的供给能力,啸天兄请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哦,那好吧。”赵啸天挠挠头,无奈道。他内心里,其实也不想与桃纪分离太久,这数月的相处,他早已习惯身边有个叽叽喳喳的少年跟随了。 桃纪临行的前一夜,照影为他准备了一桌饯别酒。三人各怀心事,菜没怎么吃,酒却一杯接一杯地灌,很快便都不省人事。 “啊不要、出去” 桃纪是在一声声呻吟中悠悠转醒的,他嘟囔一声,神思渐渐清明,条件反射地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这一看,他差点目眦尽裂、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数尺外的床榻上,有两人正赤身裸体交缠在一起,其下那人他看得分明,那张俊朗英伟的脸正是他的啸天哥哥! 赵啸天精壮的肌肉上覆了一层汗水,上半身仰躺在床榻上,下半身悬空在床外,双腿大开着被男人扛至肩头,接受着男人的大力撞击。 桃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是照影! 桃纪双目布满血丝,他想大叫,想叱骂,却惊于出不了声——他竟是被人点了哑穴!他现在整个人被重重锁链绑在一张椅子上,连一丝力气也使不出来。 许是被这边的动静打扰了,桃纪就见覆于赵啸天之上的男人停下了动作,头转过来,食指放于唇上:“嘘——”他唇珠翘起,眉眼弯弯,明明是如花面容,却让桃纪生生打了个寒颤。 就这停顿的功夫,被肏的人倒是不满起来。赵啸天满面通红,双目紧闭,手却是在空中乱抓,一副要身上人继续的情动模样。 桃纪一看便知赵啸天被下了药,还是神智昏迷却身体亢奋的特殊春药。 照影见赵啸天索需的急切模样,勾唇一笑,清丽面容说不出的色情荡漾。他将肩上的长腿放下,施力压至赵啸天的肩头,将那个泥泞不堪的肉穴尽数打开。只见艳红的穴眼儿一张一合的,含住其内的阳物不断吮吸,还流着汩汩的口水,看着就馋的不行。 “别急,我这就来满足你。”饶是照影,也被吸得倒吸一口凉气,他轻笑着将两指塞入赵啸天的口里,色情搅拌,腰身一沉开始大力抽插。 “唔唔唔啊嗯”身下人终于得到了想要的肏弄,嘴上便吱吱呜呜地叫唤起来,含着照影的手指讨好地舔吮,一副满足痴憨之态。 照影今日是决心要肏服了这淫兽,把过往春宫图中所学的技巧都用了出来。他聚精提气,阳物又重又缓地贯穿甬道,次次直顶花心,坠着的囊袋“啪啪啪”地拍打在穴口上,带出粘丝状的淫液,将穴口表皮击打得又红又肿,痛痒得赵啸天小腿抽搐,脚趾尽数蜷起。 赵啸天挺翘的屁股快被照影结实的小腹与大腿撞平了,滑腻的屁股肉随着撞击荡出了一层又一层的肉浪,晃花了照影和桃纪的眼睛。 “天生的肉壶!”这两人此时对赵啸天的评价倒真是不谋而合。 赵啸天被肏得全身火烧似的通红,口中不断吟哦着,艳红舌尖伸出,似是在找寻什么。照影见状,心中叹道这人床上情状真是可爱,情不自禁俯下身叼着那舌尖,侵占入赵啸天的口内啧啧吮吻起来。 想他照影的初吻,竟也给了这粗野汉子。 那边床上一片火热春意,这边桃纪如坠冰火两重天。 他又被迫看了一场活春宫,与上次看徐玄卿的不同,如今他的心境有了很大的变化。床上那被肏之人是他心爱的人,那人情动的表情是他心爱之物,如今悉数被别人占了去,怎能叫他不恨! 桃纪尝试着闭眼,可爱人接连的喘息、肏穴啪啪的水声,闭眼后只会更清晰。他心中痛极,额角根根青筋暴起,自残地盯着那两人交合之处,入目便是照影粗长性器将穴口暴撑、在肉穴内进进出出的景象,心内恨得几欲呕出血来。 杀了,杀了他,我要杀了他!桃纪重重地闭了闭眼,再睁开,碧绿的瞳眸充血成了血红一片。 照影,你真是好伪装、好手段,把我们骗得团团转,我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让你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那边两人到了正紧要处,照影今夜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完成,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阳物胀大一圈,突突直跳,射精的冲动刺激得他闷哼一声。他将仰躺的赵啸天拉起来,如抱小儿般抱进怀里,面对面坐在仍在穿刺的阴茎之上。这个姿势,他刚好直面不远处的桃纪。 “是不是很恨我,很想杀了我?”照影淡淡对桃纪开口,气息因着情欲有些不稳。 桃纪狠毒地直视他,用口型说了句“千刀万剐”。 照影蓦地笑起来,看起来人畜无害至极:“那接下来你岂不是要恨死?” 说完他一口咬在怀里人的后颈上,注入大量自己的信香。同时大力挺动阳具,将它送入最深的花心,龟头猛地凿穿了松软的孕子囊口—— 桃纪眼睁睁地看到一直没有动静的赵啸天大力挣扎起来,“呜呜呜!”显是痛得狠了。照影敏感的龟头被环口一箍,当即爽得不能自已,控制不住地将阳具送得更深。赵啸天全身痉挛抖动,不住摇着头,泪水口涎四溅,可还是阻止不了身上人的侵入。照影闭眼皱眉,放开一直紧锁的精关,竟是直接在孕子囊内成结了。 照影本就粗长的性器前端胀大,将小小的孕子囊撑得满满的,肉壁上的皱褶都几乎被撑平。赵啸天呜咽着推拒,却被死死钉在肉棒上,如被压制的雌兽,怎么挣扎也逃不开。 照影锁在赵啸天孕子囊内的龟头马眼张开,开始射入带着他茉莉信香的浓稠精液。孕子囊内壁被温热的精液刺激冲刷着,敏感得一缩一缩的,委委屈屈地啜吸着其内成结的阳具,表达着自己的臣服。 第一次成结射精的照影足足射了半盏茶时间,射满了狭小的孕子囊,不漏过一滴白浊,那胀大的龟头才逐渐消退,从孕子囊中抽了出去。 这人终于完完整整是自己的了,连身上都散发着他的茉莉信香。 这个认知让照影发自内心地微笑起来,他完全标记了这个美味的地坤,以后这人的生死、情欲皆由他掌控了。 桃纪目光呆滞,他的唇舌被自己咬伤,一丝鲜血顺着嘴角流淌下。照影的成结,发生在赵啸天身上的变化,他看得一清二楚,再不想承认,也得认命现实。 他一直舍不得完全标记的啸天哥哥,他想等两人真正两情相悦再标记的啸天哥哥,竟是被人横刀夺爱,被别的天乾标记了去—— 不,他不认命,他以后一定还有机会再标记回来——! 照影心情极好地从昏死过去的赵啸天体内退出来,他决定大发善心地放过这地坤一晚,反正日后机会还多得是。 他将赵啸天放回床上,披衣来到呆滞的桃纪身前,打趣道:“这场活春宫,桃小公子,看得还满意否?” 他视线一转,来到桃纪高高耸起的胯下,呵笑一声:“嗯,想必是相当尽兴了。” 说完,他拍拍手唤来仆从,吩咐道:“准备一条船及物资,把这位小公子平安送出海。” 见桃纪仇恨的眼神,照影饶有兴味地手指卷卷散落的长发:“桃小公子,劝你认命回到桃家去,不要意气用事地回转来闯我护岛大阵——” 他低下头在桃纪耳边呵气:“否则,溺水昏迷事小,身死事大啊。” “放心,等你采到鬼心莲,我自会放你进来。” 桃纪见这人竟然如此厚颜无耻,亮出惨白牙齿,恨不得咬穿他的喉管。 照影笑意顿止,突然翻脸,一把掐住桃纪的脖子,阴沉道:“我劝你老实办事,不要多生事端。就凭现在的你,只配被我再次扔下海喂鲨鱼。” 桃纪瞪大双眼,他瞬间全都明白了,不敢置信这岛主竟也是那日的变态船长! 看着不断挣扎却被仆从扛走的桃纪,照影好心情地站在门口挥挥手,笑道:“一路顺风,早点回来哦。”   二十九、撕破(清醒H,攻三囚禁受,略甜) 好痛、全身都痛,像被巨大车轮碾过,肚子前所未有的酸疼 赵啸天“呃”地倒吸一口凉气,手情不自禁要抚上小腹,可是没碰到自己的皮肤,却摸到了一只柔滑的手—— ??? 赵啸天迷迷糊糊地顺着那只手摸上去,一路从小臂到肩膀,刚要上脸颊,就被截了胡。 “啸天,醒了吗?” 一道温柔的问候响起,他的那只手被人拿下抓在手里,一双柔软的唇瓣贴上手背轻吻着。 赵啸天猛地惊醒,入目便是照影清丽秀美的脸蛋:他柳眉弯弯,秋水含情,正温柔地看过来,整个人横躺在床榻上,只一只手臂支起身子,如云乌发没有束缚,俱都松软垂下,端的是一副慵懒华贵之态,美艳得慑人。 “怎么这样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吗?” 赵啸天就见照影唇角弯起,轻笑一声,再伸出舌尖缓缓舔舐着他被握住的那只手:“啸天莫不是睡糊涂了?” 赵啸天缥缈意识回笼,这才惊觉两人竟是不着寸缕地共躺在一张床上,而且身上还带着情欲痕迹! “我我我、你你你——我们这是发生了什么?”赵啸天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一把抽回手,火烧屁股般就要跳下床。 他刚弹起来,就因着全身散架般的疼痛,一下子跌落到照影身上,正正好好被下面的人抱了个满怀。 照影收紧手臂,牢牢将赵啸天锁进怀里,将头搁在他肩膀上,轻笑道:“我们发生了什么你难到看不出来吗?我是天乾,你是地坤,我把你标记了,就这么简单。” 云淡风轻得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标记? 赵啸天闻言大骇,这简直是他作为地坤最害怕听到的字眼! “我不信,你别胡说啊,我一直将你敬为知己,你怎么能、怎么能——”赵啸天咬牙切齿地掰着腰间的手臂,大声吼道:“混账,放开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照影本想继续扮可怜装同情,颠倒一番黑白。但他演了快一个月的戏,因着昨夜吃得餍足,完全占有了怀中人,此时也懒得再装。他干脆释放出本性,一手制住乱动的赵啸天,一手并起二指探入赵啸天湿润的穴内,一边抠挖一边冷笑:“不信?你这里昨夜吃了我多少精液、腰臀扭得有多放荡,你知道吗?” “我看上你了,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硬了。我不想再以朋友的身份,而想作为你的天乾、你的男人。” 他将手指探至最深,不顾呜呜直叫的赵啸天,挖出股股白浊:“看,你骚穴最深处的孕子囊里都是我的种,我昨夜就是在这里成结、射精,把它灌得满满的” 他话音未落,就被愤怒至极的怀里人一拳狠狠打中了右脸,整个人因力道仰躺在了床上。 “混账、王八蛋、狗东西!”赵啸天连骂数声,不顾疼痛猛地挣脱开束缚,坐在照影腰胯上,抬起拳头又是一拳落下:“我把你当朋友,你却想要上我!” 照影由着他连打数下,才施施然一掌接下了他再次落下的拳头:“出气够了吗?” 这人真是生猛,被干了一夜第二日还能精神抖擞地打人,瞧着真是个肏不坏的。 照影虽然被打得脸痛,但是身上人正好坐在他的阳具上,湿漉漉的屁股一磨一蹭的,简直不知死活。 赵啸天感到身下坐着的一团软绵渐渐变硬,直至顶着他的屁股,要往他的穴眼里钻,骇得声调都变了:“你、你、你怎么能?变态!” 说完他就爬起身想要跑。这鬼地方不能再待了,他要出岛回家! 照影好整以暇地双手一掐,就把赵啸天的腰掐住了,将想要逃跑的人压坐在了胯部。 “你打够了,它还没‘打’够,啸天可不要只顾着自己快活啊。” 照影不顾惊怒的赵啸天,微微使力举起身上人的腰,对准自己高翘的肉棒,一下子将人按坐上去。 “啊啊啊啊——”赵啸天猛地被一根大鸡巴肏到了底,巨大刺激使他尖叫出声,双手胡乱推拒着,怎么也推不开看似文弱的照影。 照影前不久才从这温暖湿热的肉穴抽出,它还没完全闭合,就再次被贯穿,轻易得很。 “真是个被肏松了的骚货。”照影嘲弄地拍拍赵啸天的屁股肉,就挺动腰胯,上下耸动起来。他动得又快又狠,坚硬的胯部肌肉不断拍打着赵啸天的穴口,打得赵啸天又疼又痒。 “混、混账,你停下来、停下来!啊啊啊”赵啸天如骑乘着一匹烈马,又似一只在大浪里的小船,被顶弄得支撑不住身子,几下就倒在了照影身上。 照影被这人的“投怀送抱”取悦了,他大力揉捏着赵啸天的两瓣屁股,在上面留下道道指痕。赵啸天敏感的身子被这情色的手法揉得直发抖,蜜穴也跟着颤抖吮吸着其内进出的肉棒,“真是个好穴!”爽得照影将赵啸天的屁股肉往外大力扒开,狠狠地将阳具更深入地凿进去。 “照影,你如此欺我辱我,我与你不共戴天!”赵啸天被一记狠肏,气得掐住照影的脖子厉声道。却不知他一身精壮皮肉红紫交加、爱痕遍布,已是幅被人欺负得颤颤巍巍的模样,还色厉内荏,只会激得人更想往死里干他。 照影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任由赵啸天软绵绵地掐着自己的脖子,语气愉悦道:“啸天,你现在已是我的地坤,这辈子都要跟我绑在一块,何来不共戴天?” 他挺动肉棒,大龟头一下子凿中孕子囊的环口,满含威胁之意。 “记住,你,和你的这个骚穴,都是我的。” 照影自初次开荤后,忍了许久才等来了这第二次肏穴,自然是捉着人不放,干了一夜不说,第二日一直将人肏得目光涣散、哀哀求饶才罢休。 “我受不了了你放过我吧”赵啸天被高抬起双腿抽插,早就从一开始的不服变成了现在求饶的模样。他双腿僵硬得都快闭不拢了,一波波快感将他的神经麻木,只知道随着身上人的挺进哀叫。孕子囊因着昨日的精液满溢难以再打开,照影暂时放过它,只将精液一股股射进肠道里,才餍足地退出来。 赵啸天还没舒一口气,就见这魔鬼披衣下床,唤来门外守候的小厮,吩咐道:“把人搬进我的寝宫,就安排在我的房间。” 赵啸天瞬间精神了,大声囔囔:“什么?我不要,王八蛋你还不放了我!” 照影回过头,就对他呵笑一声,态度说不出的轻慢,竟是不理会他,径自走了出去。 “王八蛋,狗东西,你给我滚回来!”赵啸天气得锤床,想下床追,却被进来的三名小厮逼退回了床角:“你们想干嘛?” 小厮们垂下眼看也不看他,只低声道:“得罪。”就拿着绳子把赵啸天制住捆好,将挣扎不休的人一路抬回了照影的寝宫。 “狗奴才,狗照影!” “我咒你们天打雷劈!” “你们想把爷爷我怎么样——” 赵啸天凄厉的咆哮就沿着一路回荡着。 早有婢女将寝宫安置好,小厮们把赵啸天往主殿的大床上一扔,不待赵啸天爬起,就将一个精巧的银链锁上他的脖子,牢牢拴在床柱子上。 赵啸天看看那足有腰粗的铁床柱,再拉拉脖颈上柔韧的银链,瞪大了他的黑眸,简直不敢置信:“你们居然如此对我,认真的吗?” 一个小婢好心解释说:“公子,这是岛主大人吩咐的。他说你不听话,需要驯服,这段日子就委屈你了。” “我是人,不是条狗!怎么能拿条链子栓我?”赵啸天快气昏了,他运功用力想扯断狗链,那该死的链子却纹丝不动。 “公子,这是东海陨铁所制,凡人之力是扯不断的。岛主大人奉劝你省省力气,留在床上应付他”那小婢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荤话,被赵啸天一阵大吼打断:“滚你妈的,告诉你家岛主,老子留着力气在床上日他!” 然后众人就被赵啸天赶了出去。 妈的,岛主无耻,连手底下人也被教得恁地厚颜,一岛都不是好东西! 赵啸天气得脸红脖子粗,他此刻还是裸着的,索性拿着大被一裹,心下打定主意死也不松开这层遮羞被。 当晚,照影回来,他自是听说了小厮的报告,冷笑着把赵啸天从被子里挖出来,又是好一通肏弄,不提。 自此,不管赵啸天怎么拒绝怎么抗议,皆被照影无情镇压。他像条美丽的恶龙,将赵啸天叼回自己的巢穴里,时时看守,日夜淫弄。 照影最喜欢装作文弱书生,没事就把赵啸天带出去遛一遛,顺便再干点变态的事。 隐龙岛最高峰上,一处小凉亭内。 照影慵懒地斜倚在锦绣蒲团之间,眉眼含笑地看着坐得远远的赵啸天,道:“天天,你可记得那日你我在这处论道?” 赵啸天正不耐地拨弄脖上的银链,闻言头也不抬,没好气道:“别叫我天天!我不记得,别问我。” 照影也不恼,瞧着赵啸天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啃咬项圈的小狼,轻声道:“你当日的‘分而治之’,真是好一番见地,与那人简直一模一样” 他视线飘远,在看赵啸天,又像是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 赵啸天自是没有注意照影的异样,现下他仅着薄纱,这凉亭又四面透风,简直冷到不行。他偷觑一眼照影那边的蒲团锦被,想要温暖又不愿过去,脑内纠结得不行。 照影捕捉到了他那满含渴望的一眼,心内一阵痒痒,竟是被可爱到了。 “天天,坐那么远,是不是冷啦?”他直起身,装模作样地开始解腰带。 赵啸天见状,如被踩了尾巴的猫,当即炸毛:“混账,你要干什么!” 这狗日的不是没有前科,经常兴致一起,在各种奇奇怪怪的地方搞他。 “不干什么呀。”照影眨眨他漂亮的眼睛,显得无辜至极:“我就想暖暖你。” 他本想直接把人强揽过来,余光瞥到了小几上的葡萄,心电一转,又起了捉弄人的心思。 “乖天天,你喂我吃一颗葡萄,我就让你暖和起来。” 赵啸天气死了,恨不得拿手中的银链勒死这变态,青筋爆了又爆,拳松了又握,才道:“我赵啸天就是冷死,死这里,从山上跳下去,也不会喂你吃一颗葡萄。” 照影这回倒是真心笑出声,笑得花枝乱颤、眼角含泪,脸都憋红了,半天才回道:“好好好,有骨气,都听天天的。” 山上的大风愈吹愈烈,日头也逐渐下去,气温骤然下降。 半个时辰后。 “张嘴,吃葡萄。” 赵啸天被冻得面色发白,心道好汉不吃眼前亏,一个葡萄而已,权当是喂猪了。 他随手摘了一颗葡萄,强忍着耻意挪近,要往照影口里塞,却被照影半路拦下来。 “用嘴喂。”照影笑盈盈地指指嘴巴,那模样轻佻至极。 赵啸天恨不得把葡萄塞他眼珠子里去,当即一甩手,气急道:“滚,爷爷冻死算了!” “唉。”就听这恶魔无奈叹息一声,低头含住赵啸天手里的葡萄,再抬首,准确找到赵啸天的嘴唇,印了上去。 “唔唔唔!”赵啸天瞪大眼珠,那颗葡萄就被照影用唇舌推入了他的口中。葡萄之后紧跟着照影的舌尖,强势侵入,掐着赵啸天的下巴,带着他的舌一起缠绵。 “啧啧”接吻声不绝于耳,照影像个饥渴的旅人,勾着赵啸天的唇舌大力吮吸,把他口内扫荡了个遍。那颗可怜的葡萄早就在两人的攻伐中化为了香甜汁水,顺着赵啸天合不上的嘴角淌下来,他的身子竟渐渐酥麻,抗拒不了这意外甜美的吻。 赵啸天看着面前这人放大的美丽的脸庞,卷翘的睫毛根根分明,狭长的柳叶眼乖顺垂下,不禁有些目眩神迷。 “真甜。”这绵长的一吻,终于在照影舔吻赵啸天嘴角的葡萄汁处结束。 赵啸天气喘吁吁,面颊因着缺氧而飞红,竟是起了热意。 他这才发现自己已被照影揽在怀中,被他的外袍张开包裹住了。 三十、逃跑(女装,霸道岛主的落跑甜心) 照影作为统领四城十二岛的岛主,平日要处理的事务繁多,自然不可能时时刻刻欺压赵啸天。他办公的时候,就是赵啸天喘息之时。 这日天气晴好,荒唐一夜的赵啸天正昏昏欲睡间,就被照影一口给咬醒了。 “滚开”赵啸天迷迷糊糊地把照影的脸给推开,准备翻个身继续睡。 这变态最近不知是怎么回事,爱上了用嘴咬人,动不动就给他的脸蛋上来一口牙印,半天都消不下去。 照影见赵啸天左脸上的牙印青紫起来,眯了眯眼,心情极好地出声:“天天,今日我要前往摘星城内盘查商铺,你且同我一起。” 他抓住躺着的不耐烦的人扇过来的手,爱怜地亲吻着,语气却不容拒绝:“乖,现在就出发。” 赵啸天恼火死了,他被搞了一夜,才消停一会就又要来个体力活,这哪是人过的日子啊!他起得比鸡早、睡得比妓晚,别人青楼妓女都有休息日,他不干,他要抗议! 但是他又不敢真的忤逆照影,上次把照影惹火了,差点当着众人的面干他。 赵啸天回想起数日前的事,不禁背上出了点冷汗。 变态终究是变态,面上装得再温柔和善,也改不了骨子里的残暴本性。 照影浅笑看着赵啸天慢吞吞地穿好衣服,一脸的兴致盎然,像是在看世间最有趣之事。 “岛主,请更衣。”此时两个婢女推门而入,托盘盛着锦服,就要为照影换上。 “不用。” 照影挥手止住了她们的动作,反而张开双臂,回首睇着赵啸天,目光中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赵啸天抽了抽嘴角,明白这变态又犯病了,狠狠瞪他一眼,不情不愿地拿起托盘中的衣服,囫囵为照影换上。 虽然最后那一身银纹雪袍被赵啸天故意穿得歪歪扭扭,扣子斜了三颗,袖子短了一截,照影也毫不在意。他嘴角噙着笑,坦然穿着这一身“华服”,牵起赵啸天的手就乘上马车出门。 宽大马车内,照影任赵啸天躲得远远的,只闭目养神。前往摘星城的路途较远,少说要两个时辰。 半晌,还是赵啸天先憋不住,他摇着颈上的银链语气不善地开口:“喂,在云生宫里也就算了,出门我也要戴这个吗?” 照影睁开眼睇向他,皱起好看的眉头,像是在思索一个难解的问题:“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赵啸天都无语了:“哪有正常人被像条狗拴着的?给你那些岛民看到了像什么话!” 照影顿了顿,舒展眉头,愉快笑道:“原来天天这么注重我的名声,我很高兴。” “不是,我说你这人脑子毛病吧——”赵啸天翻了个白眼,还欲说什么,突然感觉身子一轻,被照影运功抓进了怀里。 “没事,被看到了正好,我就向全天下昭告,你是我的人。”照影紧紧揽着赵啸天,白皙指尖钻进怀里人颈上项圈的空隙里,暧昧地摩挲着那细腻的皮肤:“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赵啸天被摸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几乎是吼叫出声:“不愿意——!”忙手忙脚乱拉高领子把项圈遮住,甚至扯了一条车内装饰的布条围在颈间。 照影见状,只嘴上叹声“可惜”,一双细长水眸似笑非笑的,意味深长地看着赵啸天胡乱动作。 两人进得摘星城,在照影的威胁下,赵啸天要想不被人牵着银链行走,只得步步紧跟。 不过照影很快就投入了正事,会见前来迎接的各大商行行长。赵啸天被特许在附近走动,于是他身后缀着四名护卫,在大街上晃悠。 赵啸天当然不可能放弃这大好机会,他表面上装作对小摊贩很感兴趣的样子,实际在心中暗算逃跑的成功性。 照影在一条街外的五层高楼之上,四名护卫在两丈之外,听他们呼吸声应该都是高手,而自己目前只恢复了五成功力,恐怕不是对手。 赵啸天拿起小摊上的铜镜,借着角度观察身后的护卫。 看来必须智取,寻个机会躲进人流中溜掉。 “噼啪噼啪——” 正在他思索间,突闻一阵鞭炮响声。他寻声望去,只见大街上不知何时变得人头攒动、热闹非凡,一队游行花车缓缓而过,上有伶人乐师表演演奏,道旁无数行人驻足,争相喝彩。 赵啸天心道这是个好机会,装作感兴趣地询问摊主:“大爷,请问今儿是什么好日子吗?怎么会有游行花车呢?” 大爷顾着看前方表演,眼珠也不错地回道:“公子不知道吗?据说马上有海外贵客到访我们摘星城,岛主下令狂欢七日,迎接贵宾!” 这下,赵啸天倒真是被勾起了好奇心,继续追问:“海外贵客?那是谁啊?” “我们这些小民哪里知道,听说是中原什么大世家的人!”那大爷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挥手赶人:“公子,你杵在这这么久也不买,劳驾往旁边稍稍啊。” 赵啸天“哦”了一声,动身前往人群里,虽然他对那个“中原大世家的贵客”十分好奇,但是眼下还是逃跑要紧。 四名护卫是何等人物,一看赵啸天往人堆里挤,就呼喝着迅速上前。可惜赵啸天更快,使出从前混市井的本领,像只滑泥鳅,专往热闹处钻,一下子就把护卫们甩掉了。 赵啸天举着个花环挡着脑袋,顺着人流往前,瞅准机会再窜进一个小巷子里。好在他运气实在不错,巷中深处寻得一间破败空屋,当即翻身进入躲藏。 赵啸天在黑黢黢的空屋内屏息静听,外面却一直都是奏乐欢庆之声,没有一点搜捕的水花。他当然不相信照影会放任他不管,但越是这样没动静,越是令人心发慌。 赵啸天双眼适应了黑暗后,视线在屋内逡巡一圈,发现这竟是间女儿家的闺房,不知怎的破落至此,床榻书桌积满了灰尘,衣柜倒是紧闭着,露出粉色襦裙的一角来。 他不敢轻举妄动,在窗下足足蹲了两个时辰,全身酸麻,心如擂鼓。待外面天色全黑,游行停息之后,才敢略略探出头查看情况。 “你知道吗,岛主大人颁布了全城戒严令。” “什么?为什么啊?” “听说是为了捉拿一个要犯。” “天啊,我还想出城的,现在还能出城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必须经过守卫画像盘查。” 赵啸天因习武而耳力极好,偷听着外面街上窸窸窣窣的说话声,瞬间将眼下的情形考量得七七八八。 照影果然还是行动了。摘星城戒严,只会越来越不安全,守卫迟早会搜到这间屋子,他必须尽早摸黑出城。 至于怎么通过城门守卫盘查—— 赵啸天将视线落到了紧闭的衣柜门上。 “通过,下一个!”守卫将眼前人与手持的画像一对比,不耐烦地一挥手。 挑着担子的大叔晃悠悠地过去了,下一个是一个莫名高大的妇人。 她头发梳得乱七八糟,穿着短了一大截的粉色襦裙,脚蹬一双皂靴,上面却又奇异地绣了几朵不忍直视的小花——怎么会有如此不善女红的妇人! 最可怕的是她脸上的脂粉,刷得像城墙不说,腮红打得比猴子屁股还红!堪比醉酒的画师涂出来的色彩大作。 守卫有些不忍直视,装作四处看风景的样子,大声囔囔:“你,出城干什么的!”他甚至连对比一下画像都不愿,这副尊容跟画像上的脸一看就不是同一个人啊。 这妇人就裂开她的烈焰红唇,扭捏道:“小女子欲前往凌海城与官人相会,还请这位小爷通融下,夜再深一点我怕劫色呀~” 那语调一波三折,听得守卫鸡皮疙瘩暴起。他强行扭开头,暴躁道:“就你还怕劫色,别人怕被你劫还差不多。快滚快滚!” “讨厌厌~”那高大女人闻言竟是娇羞起来,扭动着给了守卫一个飞吻,就准备大步离开。 还好还好,过了这一关。赵啸天心道。 他在那间闺房里翻箱倒柜,总算找出了点残脂余粉,再强行穿上襦裙——虽然短了很多,就差不多是个女鬼、啊不,女人样了。只是实在找不到能给他穿的大号绣花鞋,他索性用从前桃纪教的刺绣方法,勉强在自己的皂靴上绣几朵小花,就算是双“绣花”鞋了。 现在看来,一切都很顺利,接下来就去凌海城,找一艘船跟着回中原去。 赵啸天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心情好得甚至哼起了歌儿。 正当他出得城门不过十步,就听到后面传来令他闻风丧胆的一声:“慢着。” “唰、唰、唰”就听得那人踩过草地,一步步慢慢踱过来:“娘子若想与我相会,直接上云生宫就是,去凌海城岂不是弄错了方向?” 那声音,真是酥麻到了骨子里。 赵啸天发誓,他甚至闻到了那人身上该死的茉莉味儿! “哦,莫非——”那人将折扇“唰”地收拢,语气含笑:“娘子除了我,还有别的官人不成?” 赵啸天仿佛全身被浆糊凝住,双脚被钉在地上,头都不敢回。他背后冷汗直冒,低头一声不吭。 照影终于来到了赵啸天身后,他不顾众人的视线,揽住赵啸天的腰,一只手缓缓地自腰线抚摩上胸口,再猛地一把掐住怀里人的脖子。 “那我可不允许哦。” 赵啸天只听得耳边传来温柔的魔鬼的吐息,接着便是一股猛烈的茉莉信香的爆发,铺天盖地,尖锐至极。这是顶级天乾的压制,没人能与之抗衡。周围看戏的民众们纷纷被压迫得跪在地上,表达臣服。 “唔。”而赵啸天瞬间眼神涣散、身子一软,竟是同时被逼得起了情潮。   三十一、女人(女装H,玩奶骑乘主动发骚) 在众目睽睽之下,照影一把打横抱起瘫软的赵啸天,径直往城门内的马车走去。 赵啸天被标记他的天乾的信香刺激得淫水直流、大腿不断磨蹭,仍是勉强保持了一丝清明,想要挣扎下地:“唔放开我” 照影唇角虽是翘起,但面上尽是一片冰冷的笑意。 “你若是不想在这里被我干,就老实听话。” 他冷笑一声,抱住赵啸天大腿的手狠狠地掐了一把那紧实的皮肉:“我很乐意当众宣誓我的所有权。” 赵啸天立马老实了。他知道照影现下气得厉害,肯定说到做到,能对他下最后通牒已经是怒火边缘的极限。 离马车虽近,却也有数十步距离,赵啸天实在受不了周围人灼灼的目光,尽力缩着高大的身躯,拿披散的长发把脸遮住。 不远处的醉香楼上,一个纤长的身影被底下喧闹的光景吸引了注意力,循着声音望去。 随侍在旁的心腹马上低声解释:“家主,那雪袍男人便是此隐龙岛的岛主,照影了。” “嗯。” 这艳丽青年只淡淡应了一声,并没有把目光移回来。他长发披散,身着素白锦袍,不着一件装饰配件,看着倒是十分低调朴素,甚至有点服丧的意味。 有道是,女要俏一身孝,但是俊美成家主这样的,能生生把白衣穿得艳丽动人,也是世间罕有。 心腹偷偷觑了一眼青年,心中喟叹不已。 只可惜如此美人,终日只阴沉着脸,难以见得他的笑影。 徐玄卿手中摩挲着一块玉佩,直把它捂得温热,也舍不得放下。他目光追随着照影的背影,只望见他怀里横抱着一人,瞧着倒是个高大的女人,遮着面目分辨不清,然后两人上了马车,一路绝尘而去。 自始至终,他的神色都是淡淡的,好像这世间万物,皆已无法勾起他的兴趣。 徐玄卿看着窗外人来人往,又呆坐半晌,才缓缓起身,离开醉香楼。 心腹忙跟上去,小心问道:“家主,我们提前上岛,您欲何时前往云生宫,与照影岛主会面?” “明日。你今晚把礼单和通商条款再过目一遍,万不可出错漏。” 徐玄卿垂下眼睫,将那玉佩珍而重之地藏入怀里,在心腹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半月前,因着机缘巧合,他在盘查旗下珠宝行时,意外获得了这枚玉佩。 此玉佩不过是最最简单的青玉,其内甚至有大团丝絮,品相实在算不得好。但是它的雕刻形状独特,像一串小辣椒,与其他常规形状的玉佩明显区分开来,倒也算得上奇物。 那日徐玄卿正好在珠宝行内与管事说话,就听得拥有此玉佩的行脚商上门推销:“我这玉佩是从东海隐龙岛高价收来的,造型独特,必能卖出好价!” 他不过是漫不经心的一瞥,就瞬间定身原地——这不就是赵啸天之前随身佩戴的玉佩么! 他当即失态地从行脚商手里夺过来,往玉佩背面一瞧,果然刻着“赵”字! 徐玄卿疯了,顿时捧着玉佩又哭又笑,揪住那行脚商的领子凄声道:“说,你是怎么得到这块玉佩的!给你的那个人是谁!” 那小商人哪里见过这阵仗,被徐玄卿扭曲的面容吓得腿都软了,颤抖着说:“我、我是在隐龙岛摘星城的一家当铺里收的玉佩的原主人是谁我也不知道” 徐玄卿当即把人掼倒在地,他失去了一贯的冷静,一想到啸天可能还活着,他就恨不得马上飞到隐龙岛去! “马上修书告知隐龙岛岛主,我徐家即刻到访!”隐龙岛共有四岛十二城,想要避人耳目地寻人估计有些困难,那他就大大方方上岛去,寻求岛主帮助。 徐玄卿马车也不坐了,他翻身上马,扬鞭朝徐府飞驰而去。正好,今日也到了跟踪晏长清查看灵牌的探子回报的日子! “哗啦”一声,赵啸天整个人被扔进了水池子里。 “哈啊”不待他从水中浮起来喘气,又被人一下子按入水中。他本就怕水,拼命扑腾着,几乎缺氧昏过去,才重新被人抓着头发提上来。 “逃跑?扮女人?”照影冰冷地看着赵啸天呛咳,手拿着一块巾帕粗鲁地把赵啸天脸上的脂粉口红抹去,面上失去了一贯的云淡风轻,显是气的狠了。 “行,那你今天就做女人,直到我满意为止。” 照影冷冷吐出一句,把帕子丢掉,站起身道:“来人,给我拿十套女装来。” 赵啸天快把肺给咳出来了,好半天他才弄明白照影的话中之意,不由得惊慌道:“你要干什么?!”说着手忙脚乱地爬上岸,要往外面跑。 可惜池边的婢女们早有准备,她们一把擒住赵啸天,直接就开始扒他的衣服。“王八蛋,住手!”赵啸天哪有清醒地被女人扒衣服的时候,又耻又气,想要运功震开这些婢女,却惊讶地发现他竟然被牢牢制住了。 那些婢女颇有些拳脚功夫,瞬间把他扒光,抬首等着照影作下一步指令。 照影不顾赵啸天的怒叫,从女装堆里挑挑拣拣,拎起一身高腰襦裙,似笑非笑道:“这个给他换上。” 婢女们莫敢不从,压制住人,三下五除二地将那条裙子穿上去,再在背后使力一收,打了个结。 “啊!”赵啸天被收腰得痛叫一声。这条裙子造型特别,两条吊带绕过双肩,高腰正正好卡在他的胸口之下,腰带再被婢女们猛力收紧,十分托胸,一下子就把他的一对大奶子凸显出来。两团蜜色乳肉被勒得饱满前挺,呼之欲出,看着竟像个熟妇的酥胸。 赵啸天胸部实在难受,不住扭动,那对被勒出来的大奶也就随着晃动颤悠着,画面简直淫荡。婢女们将赵啸天背着的双手捆住,对照影行礼后,俱都退了下去。 “这套很适合你。”照影眯了眯眼,一把抓住赵啸天左乳大力揉捏着,间或打着转儿磋磨,滑腻乳肉从他指节分明的指尖溢出,情色感十足。 赵啸天被这销魂的手法揉捏得情动不已,他本就是发情之中,这下又羞耻又享受,喘着粗气,身子违背意愿地向前挺胸,要把更多胸脯肉送到照影手上。 照影低笑一声“骚货”,垂首直接含住被冷落的右乳,大力吸吮着,发出享用的啧啧声。他还用舌尖故意勾弄着乳尖,打着圈圈舔舐。“啊啊”赵啸天只觉脊柱一股酥麻电流蹿下,竟是被照影舔得直接硬了,后穴也开始不知羞耻地翕张起来,淌出汩汩淫水。 他情不自禁摇摆着胸脯,在照影脸上磨蹭,十足一副讨好求欢样儿。照影被这人淫荡的表现激得失去了云淡风轻,双手将他的腰肢一掐,把整个人按向自己怀里,以便更好地品尝这美味乳肉。 赵啸天快被火热的情潮逼疯了,他眼角飞红,口涎四溢,股间的布料被淫水湿透,透明得显出深深股沟。“唔快,操我”他下身穴口不住往照影火热的阳物上撞,想要这粗大赶紧填满自己的渴望才好。 “不是要逃跑吗,现在知道找我了?”照影却不急着入港,他牙齿碾咬着赵啸天的奶头,叼住往外拉伸,把人搞得又疼又爽:“啊!轻点——” “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不想满足你” !!! 照影话音未落,怀里人突然挣断绳索暴起,把他扑倒在地。饶是他,一时间也愣怔住了。 “少他妈废话,你不上我,我就来上你!” 被撩拨得全然丧失理智的赵啸天,双目赤红,牢牢把照影压制在身下,屁股准确找到了那高翘的阳物,就要往上面坐。 可惜半路被两人之间碍事的衣物阻隔,赵啸天烦躁得大吼一声,直接埋首在照影胯下,用一口利牙将上面的布料撕了个干净。被束缚的肉棒终于弹了出来,打在他的脸上。 照影几时见过这种阵仗,向来都是他强迫赵啸天,今日居然反了过来,原来发情的饥渴地坤竟有如此可怕一面。 但他并不打算阻止赵啸天动作。 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大鸡巴的赵啸天,喉间低吼一声,蹲着掀起裙摆,一点点地将阳具往自己穴里送,很快就坐到底了。 两人俱是大汗淋漓、气喘吁吁,视线在空中交汇,竟是起了微妙的反应。 照影只觉阳物被肉壁吸吮纠缠,高热紧致,爽得叹息一声。赵啸天适应之后,抬起屁股上上下下耸动起来,汗液不住滴落在照影衣物上,端的是一副热气腾腾的肉欲模样。 “看清楚了,现在是我在上你!上你的这根大鸡巴!” 赵啸天眼神涣散,已然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他只知将过往所受之气,今日通通发泄出来。 凭什么只准别人操他?他今日就要用后穴操这王八蛋! 赵啸天猛地坐下,吞进整根肉棒,再收缩一记肉穴,果然就听到了身下一声闷哼。赵啸天得意极了,他仿佛找到了整治照影的方法,开始一波一波地夹紧后穴,甬道碾弄着其中的肉棒,甚至摇着屁股在照影胯间打磨,把两人相连处搞得泥泞不堪。 照影闷哼一声,想要制住赵啸天,又舍不得他难得的主动,手在身侧握拳又松,十分纠结。 赵啸天可不管这许多,他现在犹如脱缰的野马,可得劲了! 他口中骂着“王八蛋,干死你”,身子上下耸动不休,从远处看,这伏在照影身上的体位,倒真有些不明不白了。 “啪啪啪”的肏穴声一直在这方不大的温泉浴室中回荡着,搅乱了一池春水,火热了一室气氛。 今日的孕子囊也十分积极,它主动张开环口,任由硕大龟头闯入成结,在其中淋漓射精。 “啊啊啊好爽——” 赵啸天努力许久终于换得体内阳具的成结,他托着胸往照影脸上蹭,身下小穴不断收缩着,恨不得锁住所有浓精,一滴也不漏出去地好。 赵啸天如同在沙漠中徒行许久的旅人,被情欲的日头炙烤得头昏眼花,只有这标记了他的天乾的精液甘霖,才能真正解了他的饥渴。 照影死死掐住赵啸天的腰,抵着他足足射了半盏茶时间,几乎把囊袋掏空,阳具的结才消下,从湿软的后穴里滑出。 “呼——” 两人俱舒出一口气。经过一番酣战,好容易把赵啸天的发情渡过,饶是照影,体力也有点吃不消。 高潮后的男人最是松懈,此刻照影几乎快把赵啸天逃跑的事情忘到九霄云外,只想揽着人温存一番。他正欲起身,突然身子一僵,竟是被人连点身上数道大穴,连声都出不了了! 望着照影投过来的冰冷眼神,赵啸天被吓得一哆嗦,但是这是他好不容易抓到的机会,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帮我解开这银链。”赵啸天阴恻恻笑几声,手上甩了甩被解开的银链,小模样真是要多嘚瑟有多嘚瑟。 他脖上的银链正是之前,照影使唤婢女给他洗浴换衣时拆下的。后来赵啸天使了个心眼,趁着照影陷入情欲顾不得其它时,自己藏在一旁。 他也不多废话,上前把照影的双手用银链一捆,拴在柱子上,因他故意选的低矮角度,照影不得不塌腰弓着身子。 “哈哈哈,这样真适合你。”赵啸天轻佻地拍了拍照影翘起的臀部,流氓似的吹了声口哨:“岛主大人就保持这样,等你的奴才们来救你吧!” 他丝毫不惧照影混杂着怒气的冰冷眼神,大大方方地当面解开身上的裙子,痛得他“嘶”叫一声,胸下都被勒出红痕了。 赵啸天气得把这条裙子往照影头上一扔,骂道:“王八蛋,要不是时间紧迫,我就把这身给你换上!”他瞄了眼窗外大亮的天色,不敢多做停留,随便捡了一件地上的外袍披上,就偷摸溜出门外。 他给照影点的穴,顶多只能坚持一个时辰,他必须在照影获救之前,逃出云生宫。   三十二、重逢(修罗场,受终于再见攻一) 辰时刚过,一夜未眠的徐玄卿就率领众随从,踏着晨光拜访云生宫。 云生宫宫门处早有迎宾使者等候,他们见到大陆三大世家之一的徐家家主,无不热忱恭敬,忙把徐玄卿一行人迎入宴请大殿。 大门距离大殿颇有一段距离,徐玄卿谢绝了宫人们以轿代步,低眉敛目,亲自攀登这千级上山石阶。 赵啸天摸出照影的寝宫后,打晕了一个扫洒小厮,将他身上的仆从服饰剥下来自穿,一路避人耳目地混入前殿。 云生宫建在隐龙岛最高峰的半山腰上,背靠高耸入云的峭壁,左右皆是万丈悬崖,只有正前方一个通道上下山。 赵啸天从照影书房偷出了云生宫的地图,哀怨地盯着上面的图像,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真不知是哪位天才设计的选址,万一有人攻打上来,岂不是要把宫内的人活活逼得跳崖。 他唉了一声,认命地把地图收起来,只得想办法从正大门下山。 还好,因着照影一直把赵啸天藏在寝宫内,并没有多少宫人见过他的面貌。赵啸天低垂着头混进宫人队伍,倒也一时没有被认出来。 队伍行进中,他抓了抓身边少年模样的小厮衣角,低声问:“小兄弟,我刚来没多久,请问我们这是要去干嘛?” 那娃娃脸少年不掩孩子心性,也低声回道:“其实我也是新来的,听管事说有位大人物来拜访,我们正是去迎接他的。” 赵啸天一听,顿时联想到之前在摘星城的见闻,果然就搭上了。他脑中瞬间产生了个主意,继续问:“那我们岂不是要前往正门去迎客?” “那倒不用,去迎客的都是数一数二美貌的宫女姐姐。”少年叹息一声:“我们这种低阶小厮,在宴会殿外候着就行。” 两人正说话,就被管事高声呵断:“说什么哪你两?贵客要到了,还不给我端正态度!” 赵啸天只好闭嘴,和一众蓝袍小厮列成队列,站在宴厅门外一侧垂首等着。 先前不觉,现在一静站下来,赵啸天便觉股内湿滑,好像有什么黏液顺着穴口滑了下来。他顿时明白了那是什么,脸色青了又白,忙夹紧屁股,想要阻止那些白浊流出。 他可不想众目睽睽之下被发现裆部湿了一大块。 时间愈久,之前被忽略的酸痛也袭了上来。他胸部皮肤破皮,大腿内侧和穴口肿痛,被布料摩挲得一抽一抽地疼,整个人不自觉颤抖起来。 一旁的娃娃脸少年只觉鼻间萦绕着若有似无的辛香,又辣又甜,他循着香味望去,就见赵啸天白着脸,打着颤颤。 “哥们,你没事吧?”少年出于好心问道,想要上手扶一下,被正敏感的赵啸天一把推开:“别碰我!” 看见少年惊讶的眼神,赵啸天忙吸气镇定下来,摆手低声道:“没事,早上吃了点辣,肚子疼。” 少年还欲再劝,两人耳边就听到管事一声高呼:“恭迎徐大人莅临云生宫,岛主已为大人备好了接风宴,请!” 徐大人?赵啸天脑子一时没有转过弯,还愣愣地在想,这是谁? 然后他就听到了他这辈子最刻骨铭心,也最不愿回忆的人的声音。 “岛主有礼了,请代在下谢过。” 时间仿佛被一寸寸拉长。 赵啸天僵在原地一动不动,他脑内一片空白,目光死死盯着鞋边的小石子,仿佛要把它盯出洞来。他背后不自觉地冒出冷汗,如果可以的话,他简直要不管不顾地逃离这里,逃离那人的身边! 但是他又极其不愿意地承认,他的内心里,始终是想念那个人的,或深或浅,从未断过。羞耻的、极度的渴望令他抬起一点眼皮,往那人的方向偷觑去。 那人还是那么身姿秀丽,风华无双,即使是简单的白袍,只会衬得眉眼更加艳丽、红唇更加丰润。赵啸天与徐玄卿相隔一段距离,混杂在低级仆从堆里,只敢向他投去藏着掖着的、尽数把所有心思掩埋的,灼灼目光。 我就如躲藏在沙下的小小地鼠,而你是晴空中耀眼的太阳。 你的灼热日光带给了我刻骨伤害,我的眼睛被灼痛,我的身体被炙烤,我的心被熔化因着这伤害,我怕了。我有自知之明,以后绝不再靠近你。 徐玄卿,地鼠和太阳始终无法共存。你我注定殊途。 赵啸天内心凄苦,他垂下眼睫,勉力缩小自己身形,只愿将自己深深躲藏在人群之中。 他就看着远处徐玄卿地上的影子,一步步从身前经过,拉长,直至消失。 徐玄卿经过这段众多小厮迎接的队伍时,无端地感到一阵心悸,他不由得顿了顿脚步,茫然地往队伍中望去。 身前引导的管事见他停住、面露迷茫之色,小心提醒道:“徐大人?” 徐玄卿视线刚要从垂着头的赵啸天身上经过,被这一声猛地拉回了神。 “无事。”他面容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清,继续向前:“请吧。” 待得徐玄卿一行人全部进入宴请大殿,赵啸天等人才被领班引着前往后厨:“今儿云生宫事多,你们全部去后厨帮忙啊,一会去前厅上菜!” 赵啸天面上跟着去后厨,实则心内计划着等会怎么趁人不备开溜。 既然宴请能准时举行,则代表着照影现在应该已经被救了,他等会要出席接风宴,肯定无法亲自来找我,应该会派人暗地寻找。 赵啸天斜眼一瞟,果然见厨房门外有几个行色匆匆的高级宫人经过,看着像是随侍照影的。 下山大门定被严加看守,现在去等于自投罗网。赵啸天撇撇嘴,决定先按兵不动,装作一个真正的小厮,等徐玄卿要下山时,再混进他的侍从队伍,跟着出去。 “你,去把这道菜给上了。”一名宫人见赵啸天呆杵着不动,不耐烦地把手中托盘塞进他手里,道:“不准偷懒!”然后把他推进了上菜的侍从队伍中。 赵啸天心中后悔不迭,早知道他就去帮着厨子洗菜了,操! 他硬着头皮跟着队伍上了大殿,果然一抬头就见照影人模狗样地端坐在主位,正举杯欢迎远道而来的徐玄卿一行人。 赵啸天忙低下头,趁着照影和徐玄卿寒暄的时候,走入两人的视线死角。侍从队伍是依次上菜的,他在心内默算了一下自己应该上菜的席位,离徐玄卿不过两座之遥,这个距离十分不安全。他当机立断地把盘子放在面前的末席上,引来其他侍从的不满:“乱次序了,你这人怎么回事?” “嘿嘿,新来的,新来的。”赵啸天低声赔笑,顶着旁人的埋怨,飞快逃离了大厅。好在这最末席位距离主席稍远,那边的两人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赵啸天发誓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惊慌过,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他简直不敢想象,他同时被那两人抓包会是种什么样的场景! 他一路掩面飞奔回后厨,刚进大门,又被两位宫人拦下。这两人轻蔑地看着赵啸天,训斥道:“着急忙慌地做什么?新来的就可以如此无视宫内规矩吗?” 赵啸天内心烦得想掐死这两聒噪精,面上点头哈腰连连道歉:“对不住,对不住,小人赶着上菜,有些慌了,请两位大人不要介意。” “哼。”其中一位高级宫人拿鼻子出气,打量了一阵赵啸天高大结实的身材,不耐烦说:“还知道干活。正好,过来,有一道大型菜品我们抬不动,你去上。” 赵啸天叫苦不迭,跟着这两人来到后厨旁边的小房间。两人把房内的纱帘掀开,只见屋中间只摆了一张桌子,上面空荡荡的。 赵啸天顿觉不妙,出声问道:“菜呢,在哪?” 回答他的却是一把温柔悦耳的声音,透着说不出的慵懒媚意:“傻天天,哪里有菜。” 赵啸天闻言大骇,猛地回转身,果然就见昨夜的变态含笑站在身后。 行动比思维更快,赵啸天果断出手,身形如电,举拳往照影要害袭去。可是照影功力深不可测,仅凭手中折扇,四两拨千斤,手腕转动,轻飘飘地化解了他的攻势。 “莫不是我昨夜伺候得天天不舒服,怎么你今早就翻脸无情呢?”照影歪歪头,露出不解神色,手上却使力,一下子把赵啸天摁压在桌上。 “狗日的,你是怎么发现我的!”赵啸天各种不服,脸被按在桌面上,想要动弹又使不上力。 “发现?对你,我哪用得着发现。”照影低笑着,凑到赵啸天耳边,轻轻地呵气:“你一出现在大厅上,我就闻到你身上的骚味儿了。” 他埋首在赵啸天脖颈处,深深吸了一口怀里人的味道,显得很是陶醉。身下还故意顶撞赵啸天翘起的臀部,用行动暗示他,“骚味儿”是指的哪里。 赵啸天气得面色胀红,大声吼道:“王八蛋,你才骚!快放开我!”边扑棱着腿,不住地往后踹。 照影牢牢锁着他,却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逃跑了一上午,天天你饿了吗?” “啊?”赵啸天呆了一呆,有点跟不上照影的脑回路。 突然从房间外涌进来了数名仆从,他们手上拿着绳索纱巾,包围住两人。 照影笑出声,语气愉悦至极:“天天,我现在非常饿,也非常、非常生气。” “我决定给你一个小小的惩罚。” 自照影离席已过了将近半个时辰,徐玄卿心不在焉地举着酒杯,对照影撇下客人如此之久有些不耐。 他刚抿了一口酒,就见照影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对着他抱拳歉意一笑:“徐大人久等,鄙人乱跑的姬妾刚刚被抓到了,匆忙前去查看,实在是失礼了。” 徐玄卿被勾起了丁点兴趣,放下筷子好奇道:“哦?不知是何等美人,连照影岛主都如此上心?” 照影勾起上翘的唇角,缓步走上主位,似笑非笑道:“自然是,天上地下仅此一个了。” 他拍拍手,对外朗声道:“把人带上来!” 四名宫人押着一人走了进来,步至大厅中央。 照影挥退宫人,亲自伸出白皙手指,揭开了覆于其上的头纱。 徐玄卿就眼睁睁地看到那日思夜想的面容,出现在眼前。 这人黑发披散,道道红绳缠绕在他身上,衣物被色情的捆绳手法勒进肉里,一对饱满大奶隔着外袍被勒出了形状,看着肉欲十足。 赵啸天唇舌被一只苹果堵住,不断挣扎着,对照影狠狠地呲牙。 “啸天!”一声呼唤将他的视线拉向了来人,他看清徐玄卿又惊又喜的面容后,身形巨震,默不作声扭过头去。 “啸天,你竟真的还活着”徐玄卿眼泪顿时簌簌掉下来,他已经顾不上现在身处何地了,作势要扑上去抱住那心心念念的人:“啸天,我这就来救你” 可是他的动作被停在身前的折扇逼停,照影冷笑数声,挡在赵啸天身前,道:“真是好令人感动的重逢一幕呢——徐玄卿,你当我是个死的?” 他话音刚落,就被又惊又气的徐玄卿拔剑抵向喉管,后者眯起双眼,目光充满敌意,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挤出声:“混账!此人是我的妻子,我今日就是要带走他,你能奈我何?”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俱都停下动作看着场中央的两人。 照影却不惧不恼,迎着盛怒的徐玄卿的长剑,缓缓道:“是么?这人也是我的心肝儿,我若偏要留呢?” 这下,座上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是真的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了。   三十三、痛苦(修罗场,开始虐攻一) 徐玄卿还来不及感受重见赵啸天的巨大欣喜,就尝到了此生最炽烈的怒火。他长剑直指照影,另一手拔出腰间的匕首,极快地挑断了赵啸天身上的绳索。 “啸天,你且随着我的人离开,快!” 徐玄卿上前几步,将赵啸天护在身后,丝毫不惧照影的威胁。 场面一度凝滞,他等了一会,始终没有听到身后人动作的声音,不由疑惑出声:“啸天?” 却只听得身后人冷冷说道: “我跟你离开,然后又回到那个伤我至深的徐府?” 徐玄卿瞳孔骤缩,呼吸一窒,拿着剑的手剧烈颤抖,勉强挤出声:“啸天,我知道我们之间有很多误会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先随我离开——” 照影被剑尖抵着喉管,却丝毫没有慌乱的样子,他也不动作,只冷笑打断道:“徐玄卿,你以为你突然拜访我隐龙岛,我会完全不调查背后的缘由?” 他的视线从面色苍白的徐玄卿面上,再转到沉默不语的赵啸天,一字一句道:“我早该想到,你上岛就是为了寻他。赵啸天,你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个男人就是他徐玄卿罢?” 照影伸出纤长手指,执起赵啸天的几缕长发,无限怜爱地轻吻着:“果然,今日我一试便试出来了。” 他蓦然收紧手指,将赵啸天的头用力地扯过来,冷声道:“我岂会真的成全你俩?来人,全都给我拿下!” 徐玄卿瞬间明白大事不好,他竟是赴了一场鸿门宴! 当即有无数护卫从暗处蹿出,拔剑与徐玄卿的人打斗起来。一时间,方才还莺歌燕舞的宴会大殿,变成了修罗地狱。刀光剑影、呼喝嘶叫,此起彼伏,充斥于殿内。 徐玄卿面色一沉,抖动剑尖,直刺照影。后者也手持折扇,身形灵动,与他缠斗起来。两人俱是顶尖高手,徐玄卿此时又处于盛怒,一时竟不分高下。 “淫人妻子,我今日就要你血偿!”徐玄卿被愤怒烧红了眼,身形如电,闪着白光的剑刃直取照影心口。他来势极快,还是被照影一个反手挥扇打偏了去,只堪堪划破了照影胸前衣衫。 “妻子?笑话,你自去问啸天,看他认不认同你的说辞。” 照影轻蔑笑道,精铁折扇展开,变作削铁如泥的利器,手腕翻转,化作流光,将它急速射向徐玄卿脖颈。 徐玄卿身形变转,长剑当胸格挡,铁扇与剑刃发出一声巨大的“铛!”,冲击力震得徐玄卿虎口痛麻。 照影伸出手,那飞回转的折扇如只温顺的宠物回到他的掌心。“我和啸天相处了数月,可从未听他提起你这号人。” 徐玄卿胸口一痛,几乎呕出血来。他强忍下翻涌的心头血,将痛意化作恨意,脚下步伐微动,身形瞬间快了一倍,如蛟龙般暴起,剑尖裹挟着雷霆之势刺向照影:“乘人之危的贼人,我今日便取你狗命!” 照影站在原处不避不闪,目光微动,竟是露出了诡异的微笑:“说起来,你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 他眉眼盈盈,温润的唇珠上翘,看起来无害至极。 “我给啸天诊脉过,发现他曾滑胎一次。” “正好是他半年前怀上的。” “他死也不肯说孩子的父亲是谁。算算时间,你觉得会是谁的呢?” 照影一字一句,温柔得像慈爱世人的神明,恶毒得像玩弄人心的魔鬼。不过寥寥数句,就能把人打下万劫不复的地狱。 徐玄卿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 这人在说什么? 什么孩子,什么滑胎,什么父亲? 他竟不知道,他的啸天,曾经怀过他的孩子? “哧——”这是剑尖入肉的声音。 照影嘴角顷刻流下鲜血,但他笑容不改,迎着徐玄卿的长剑,逼近他,轻轻道:“徐玄卿,你曾经什么都得到了。是你自己,一手把他推开的。” “啊啊啊啊啊啊——”徐玄卿猛地爆发出一阵悲痛的惨叫,丢下佩剑,捂着双眼滑下在地。 照影怜悯地看着跪坐在眼前的艳丽青年,后者漂亮凤眸中的神采尽灭,双目充血,只怔怔看着地面,裂开的眼角流下汩汩鲜血。 狰狞扭曲的面容,如地狱里的修罗恶鬼。 徐玄卿带来的随从到底不敌人多势众的云生宫,此刻皆已被捆绑拿下。照影用折扇拍拍失魂的徐玄卿的脸颊,轻慢道:“结束了。” “给我全部关入地牢。” 立马扑上来两个小婢,她们拿着医药箱惊慌失措地喊着:“大人,你腹部流了好多血,请让奴婢为您医治!” 照影吐出一口血,二指急点数处大穴,止住腹部出血,闷哼道:“别管我。还不快去把赵啸天找回来!” 赵啸天简直使出了全部功力,运起轻功,往下山正门飞奔。 他趁众人混战,那两混蛋你死我活的时候,随便扒了一个昏倒小厮的外袍,披上就溜。 光是想到刚刚的情景他就头皮发麻,只想离那两人越远越好! 估摸大半护卫都被照影调去大殿了,下山的道路几乎看不到人,一路畅通无阻。只有四名护卫守在正门,被赵啸天拼尽全力打倒在地。他解下门口徐玄卿马车的马的缰绳,翻身上马,不敢多作耽误,大腿把马肚一夹,呼喝着往山下逃去。 纵马飞奔的赵啸天不过跑出数里,就听到了身后隐约的人声。照影肯定已经发现他跑了,派人来抓他了! “驾!”他心脏狂跳,只得拼命拍打马身,希望马儿跑得越快越好。 山路崎岖,他整个人在高速的马身上被颠得抛高又落下,痛苦不已。尤其是小腹,又传来了一阵熟悉的阵痛。 他闷哼一声,捂住酸痛不已的小腹,额角淌落豆大的汗珠。但是还没甩脱身后的追兵,他丝毫不敢松懈。 下山只有一条路,笔直通向摘星城。 来到城门处,赵啸天略略思考一阵,翻身下马,一掌拍向马屁股,驱赶着它往城外森林跑去,自己则装作跋涉的旅人,不引人注目地混入城内。 摘星城自然不能久留,赵啸天摸出口袋里的几个铜板,买身最普通不过的灰袍换上,躲进干草车里,随着车夫出城。 果然,干草车在出城时受到了盘查,可惜任谁也想不到这厚厚干草堆里藏了人。赵啸天透过缝隙往外望去,看到如上次一样,又是几名守卫在拿着他的画像寻人。 但是这次,谁也捉不到他了。 干草车慢悠悠行驶在乡间小路上,赵啸天见驶得远了,听不到人声,慢慢放下心来。连日来的劳心劳力,让他松懈后昏昏欲睡,不知不觉就慢慢睡着过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黑甜,格外漫长。 “嗯,这是什么” “有人,草里有人!” 赵啸天是被一阵骚动惊醒的,他睁开眼,猛地从草里坐起身,把外面的两人吓得够呛:“天爷啊,真的是人!” 赵啸天顾不上解释,跳下车揪住其中的车夫大吼:“这里是哪儿!” 车夫只是个老实农人,吓得两股战战:“大、大侠饶命!这里是小北村!”本 .文.由 w博 / 一 颗 柠 ·檬 怪 / 整 ·理 “小北村?”赵啸天蹙着浓眉,生怕绕回了摘星城,继续问道:“这里离摘星城近吗?” “不近,不近!”车夫见这人浓眉大眼的不像强盗,渐渐放下心,解释说:“从这里去摘星城得两天的时间。小北村西面就是东海,摘星城在岛内腹地呢。” 赵啸天一听“西面靠海”,欢喜死了,松开对车夫的钳制,诚恳道:“大哥,刚刚是我唐突了,真的不好意思。请问这里有出海前往中原的船吗?” 车夫连连点头:“有是有,但是规模不大,都是村民卖货的渔船。每隔七日发一次船,你且等等。” 赵啸天得知三日后即可发船,为免多生事端,他只能偷摸地在小北村借住三天。 那车夫夫妇都是朴实的农人,得知赵啸天落难来此,十分同情,连忙收拾出了一间柴房供给他暂住。 赵啸天不敢出门,镇日关在房内运行功法,他必须要尽快强大自己,才有翻身的可能。 他在内心估算了一下,此刻通缉他的消息怕已是传遍了各大主城,小北村虽偏远,迟早也会传过来。 如此窘境,他只能一边寄希望于消息传达迟缓,一边努力练功了。 腥臭难闻、森凉彻骨的地牢最深处,一位白衣清瘦青年端坐于蒲团上,闭目养神。这里虫鼠肆虐,环境不堪,而他只除了白袍上数道血迹外,并无多的脏污。一张白皙脸蛋更是在黑暗下熠熠生光,美艳不可方物。 “徐大人真是好姿仪,在地牢里也能如此端方。” 寂静的地牢里突然传出一道温柔动听的声音,其他徐玄卿的随从甚至不知道照影是何时出现在这里的。 徐玄卿根本不理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照影挑挑眉,走近铁栏,仔细观察着徐玄卿脸上的神情,半晌才接着道:“你当真如此沉得住气?” 徐玄卿终于舍得赏给他一个凉薄的笑:“岛主大人天天殷勤来探看鄙人,恐怕是一直未曾如愿吧。” “啸天逃了,而你还没找到,对不对?” 照影眯起眼,眼神一瞬间说不出的狠厉:“论心计,在徐大人面前,在下也是自叹弗如。不过数下,就猜到了我的来意。” “少废话,你到底想干什么?”徐玄卿一直闭着眼,冷声打断道。他最不耐烦和这种笑面虎周旋,无数的连环陷阱等在后面,简直令人作呕! 照影呵笑几声,收拢折扇摩挲着下巴,做出一副苦恼的样子:“我搜遍了四座主城及十二副城,都没见到人影子。眼下又到了与中原交易海货的旺季,万一人跟着船跑了——我实在不敢再等下去。” 他身后突然出现四道黑影,五人一齐对徐玄卿投去恶意的目光。 “我看得出来,你一直在啸天心中占着一席之地。所以,接下来,免不得徐大人走一趟了。” 徐玄卿听到这赤裸裸威胁,不为所动:“你要利用我逼出赵啸天?” “正是。” “那不巧了,你真是好大的自信,凭什么会认为现在的我,还能唤起啸天丝毫的感情?”徐玄卿自嘲一笑,他明白,他过去给赵啸天带去的莫大伤害,难以再令那人回头看他一眼。 “而且,哪怕他真的还有一点在乎我,我宁愿自戕,也不会再让他落入你手中。” 黑暗中,徐玄卿蓦地绽出一个温柔至极的笑容,那是专属于心爱之人的。他睁开眼,过去明亮清澈的凤眸,此刻眼白已成一片血红,与漆黑的瞳仁交融在一起,诡异至极。   三十四、祭祀(慎,狠虐攻一,卿股慎入) 每年的三月初一,是隐龙岛的海神祭。这日起将举行三日的盛大庆典,岛主为海神祭祀,带领万民祈求一年的风调雨顺、渔产丰收。 原定于三日后开往中原的渔船,因着海神祭的禁海令,被迫延后。赵啸天听到车夫带来的这个消息后,不无沮丧。时间拖得越久,他内心越不安,总觉得事情半途会脱离掌控。 经过数月的相处,照影此人是多么心机深沉、琢磨不透,他十分清楚。 烦闷的赵啸天走出小柴房,正巧撞到捧着一只花纹精巧小碗的车夫,便挤出笑脸打招呼道:“李叔,干嘛去啊这是?” “哦,是小赵啊,昨夜睡得怎么样?”那李叔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瓷碗用红布包好,放在马车座位上,这才转回头对他说:“我后日要参加摘星城的海神祭,现在就得做准备啦。” “准备?”赵啸天视线落在那被包裹好的小瓷碗上,有些疑惑:“这碗是?” 李叔是老实人,当即解释道:“小赵是外地人,恐怕还不知道我们隐龙岛海神祭的传统吧?后日祭典,岛主大人会奉上今年要献给海神的祭品,将它的鲜血溶于海神池内。我们这些老百姓每家都可以舀一碗池水回来供奉,保证这一年的好福气。” 他欣慰地拍拍宝贝得不行的小碗,面上满是崇敬。 赵啸天还是头一次听到如此神叨叨的祭祀传统,不由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刚想对李叔抱拳说声“打扰了”,后者又自顾自说了下去:“听说今年的祭品是个生得极美的中原人,岛主大人推算出了他的极阴命格,拿来做祭品真是再好不过。” 李叔啧啧有声,却被人猛地一把揪住衣领,赵啸天不敢置信地瞪圆双眼,吼道:“你说什么?!” “你们怎么能拿人做祭品?” 美貌、中原人、极阴命格,这几样词堆叠在一块,瞬间就让赵啸天产生了极其可怖的联想。他那日匆匆逃跑,压根没想过照影与徐玄卿两人争斗会是什么结果,现在被李叔一点破,那份被压抑的情感就如破土藤蔓般暴涨,缠绕住了他整颗不安的心。 李叔被勒得快喘不过气,断断续续地说:“我们的传统就是如此啊能成为海神祭品,是、是每个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赵啸天一看这人狂热的语气就知道没救了,他愤懑地松手,头也不回地进去柴房,把门“砰”地一声甩上。 妈的,这一岛从岛主到平民,个个都病得不清,居然要拿活人作祭品! 赵啸天一拳捶上墙壁,把它锤出了好大一个坑。 他红着眼揪住头发,烦闷得连吼数声,都无法宣泄心中的憋屈。 如果李叔句句属实,那描述的祭品十有八九就是徐玄卿,他落入照影那变态手里,怎么可能善了! 但是他又不能轻举妄动,照影此举肯定是为了逼出他,算准了他对徐玄卿的感情,这么明晃晃的陷阱就等着他跳。 赵啸天趴在墙壁上,浓眉紧蹙,整张脸都埋在双臂中,半晌无语。 只要再等等,再等两日他就可以跟着渔船出海,永远离开这里。对,只要他什么都不想,只看自己眼前就好 “你猜今日祭典,他会不会出现?” 照影伸开双臂,对背后人说到,两名婢女正仔细地给他穿上祭天华服。 背后一人被换上了艳红锦袍,长发用红色缎带绑起,倒真有几分献给海神的礼物的味道。 徐玄卿全身绑缚,被两名壮仆押着,动也动不了。他眼睫低垂,纤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扇形的阴影。 听不到身后人的回应,照影也不恼。他转身用折扇挑起徐玄卿的下巴,冷笑道:“徐大人莫不是用这张脸勾引得啸天沦陷的罢?红衣华服一衬,确实美若谪仙。” “只可惜,今日啸天若不来救你,这张脸很快将变作一抔黄土。”照影眼中满是恶意的光,见徐玄卿毫无回应,他无趣地放下扇子,挥手吩咐众人道:“准备开始。” 赵啸天披着斗笠混在熙攘的人群中,站在祭天高台之下仰望上方,心中一半焦急一半不安。他到底还是放心不下,瞒着李叔悄悄潜入了摘星城。 只看一眼就好,确认那个祭品不是徐玄卿,他就立马离开。 随着宫人一声“吉时到”,身着厚重华服的照影缓缓自台阶步上了祭天高台。今日的他,长发尽数拢在黑金爵弁中,如玉俊颜完整露出,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着一身玄青锦缎冠服,上镶蓝底水纹,数道珍珠垂带从腰间垂落,庄严肃穆又有几分飘飘欲仙之感,与以往慵懒随意的形象大相径庭。 他甫一出现,人群就爆发出了巨大欢呼声,纷纷高呼岛主英明。 赵啸天在人堆里大大方方打量着照影,翻了个白眼,心内暗嗤一声“人模狗样”。 海神祭正式开始,照影微笑着举手示意激动的民众平息下来,缓步来到正对民众的祭祀台前,执起黑金祭辞卷轴,开始一字一句念诵着: “皇皇上天,照临下土。承天之神,降甘风雨。集海之灵,渔物丰产。庶物群生,各得其所。靡今靡古,维予一人某敬拜海神之祜。” 念毕,他收拢祭辞卷轴,双手恭敬投入熊熊燃烧的祭盆中,火舌蹿高,火焰顷刻就将卷轴烧为灰烬。 底下民众见状,无不高呼出声,狂热地跟随照影背诵着祭辞。 “愿海神大人保护我们今年风调雨顺!” “今年肯定是个丰收之年!” “岛主大人,快把祭品献给海神吧。” 赵啸天沉着站在亢奋的人群中,很有些格格不入。周遭人他一概不理,黑亮双眼只专注地盯着台上,既希望祭品快快出现,又希望祭品永远不要出现。 “某愿以一己之力,献出祭品,将百万民众的敬意传达上苍。” 照影平静说完,立刻就有两位宫人押着一红衣青年上台,目力极好的赵啸天呼吸一窒,一眼就认出他正是徐玄卿! “今年的祭品有所不同,他是极阴命格的男子,最适合进献给神明。”照影浅笑着将昏迷的徐玄卿展示给台下民众,执起托盘中的精致匕首,在后者白皙的脖颈上浅浅划动:“这位义士甘愿用他的血肉换来我们今年的风调雨顺,实在是我们隐龙岛的恩人。” 照影并没有立即动手,反而一边缓缓地用刃尖比划,一边赞颂着徐玄卿的“义举”,在不着痕迹地拖延时间。 他在等,等一个人站出来阻止这一切。 “相信他定能将百万民众的诚意传达给海神,保佑我们今年物产丰饶!” 照影的刀尖逐渐从脖颈转移到手腕。他高举徐玄卿一条手臂,用匕首划开,殷红鲜血顷刻淌下,蜿蜒在白皙皮肉上,刺痛了赵啸天的眼。 徐玄卿的血越流越多,昏迷中的他皱着眉,发出痛苦的梦呓。 赵啸天,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到几时。 照影将徐玄卿流血的手腕放在一口石盆中,这石盆一侧连通着细长管道,通向祭台下的海神池。那鲜血就顺着这管道,一路流入海神池中,与清澈的池水融汇在一起。 民众们被鲜红血色刺激得亢奋异常,纷纷掏出自家供奉的小瓷碗,争先恐后地在海神池内舀着那变红的池水。 “今年的祭品就是不一样,我好像都闻到池水的香味儿了。” “快快快,多舀点,回家好好供着。” “滚开,你留点给别人!” 赵啸天低垂着头,站在原地。他双目通红,唇角流下一丝鲜血,竟是被咬出血来。但是他不敢抬头,生怕一抬起头就看到高台上那昏迷的人痛不欲生的模样。 怎么办,谁来告诉他到底该怎么办? 他怨徐玄卿、恨徐玄卿没错,可是从没有想过徐玄卿死! 回家的船就停靠在小北村的港口,只要他转身离去,马上就能回到中原,让自己的人生走上正轨。 但只要他转身了,照影肯定不会放过徐玄卿,一定会让那人活活在祭祀台上流血而亡。毕竟照影为了逼出他,无所不用其极! 倘若再次落入照影手中,等待他的,只会是再次被囚锢的人生为了徐玄卿,他真的值得吗? 赵啸天双目失焦,茫然地看着地面,双拳青筋暴起地握紧,心里痛苦万分。 这是个死胡同,不管选择哪一条路,等待他的都是万劫不复。 人们陆陆续续地捧着碗离开,痛苦抉择的赵啸天站在乐呵呵的民众背后,身影分外地寂寥凄苦。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徐玄卿的失血越来越多,他不能再拖下去,否则当真是回天乏术。 “唔”因着极度的失血,徐玄卿面如金纸,唇色苍白,他体温流失,脑子从昏迷中稍微清醒过来。 他半阖着眼,感到汩汩鲜血不断从自身流出,好像全身的力气也被抽了出去,竟起了一阵如释重负的轻快,轻声喃喃:“你看他到底是没有出现。” 照影面无表情,抿唇不语。 “我早跟你说过拿我威胁他是没用的。”徐玄卿怔怔地看向远方,失焦双目又似乎是什么也没看:“在他心中我已经什么也不是了” 一点湿润缓缓从他眼角溢出,顺着面颊滴落在石盆中,与鲜红的血液交融在一起。 “原来死亡,竟是如此释然。不知当初他濒死之际是不是、也如我这般” 既然活着的每分每秒都是煎熬,他何不顺势而为? 他觉得眼皮好沉好重,好想一脚坠入黑甜梦乡,再不醒来。至少在梦里,他还能和啸天一直幸福下去 照影冷眼看着趴伏的徐玄卿嘴角含笑,一点一点闭上眼,心内一时不知作何滋味。他死皱着眉头,刚想点穴止住这人不断的失血,就听到台下蓦然响起一声暴喝:“住手——!” 祭辞稿借鉴了先秦佚名的《祭辞》。   三十五、往事(猜猜是哪一位的黑历史) 婴孩没有正经的名字,他刚出生就被生身父母遗弃在隐龙岛最贫穷的渔村边上,任腥凉的海水没过他柔软的躯干,新生儿的啼哭数次被海风给打断。 贪婪的鸥鸟盘旋在他上方的低空,尖利的喙与爪蠢蠢欲动,等待着这条脆弱的生命逝去。 一阵大浪过后,赤裸的婴孩渐渐没了声息。就在鸥鸟终于失去耐心准备下来啄食时,一对打渔归来的渔民夫妇及时赶到了。 就这样,婴孩被那对夫妇捡回了家,取名为小鱼。 然而现实往往比童话更为残酷。 小渔村太穷太穷,同类相残、易子而食是再寻常之事。那对渔民夫妇,也并不是什么好人,他们把奄奄一息的小鱼带回家,不过是当储备粮罢了。 就在他们商量着怎么处置这天上掉下的馅饼时,妻子将这婴儿洗净,讶异至极: 对于他们这种一辈子生活在偏远小渔村的人来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漂亮的婴孩。他白得发光,细腻的肌肤嫩滑极了,漂亮的大眼睛虚睁着露出几点星光,红嘟嘟的小嘴唇撅着,没有文化的夫妇搜肠刮肚也掏不出形容词来,只知道这孩子长得比年画中的胖娃娃还可爱。 于是,又蠢又坏的丈夫提议,把这漂亮娃娃养几年,长大以后卖到城里的青楼去,可比现在贸然吃掉划算多了。 妻子自然欣然应允。 小鱼就这么被勉强留了下来,吃着最差的剩饭,穿着不蔽体的衣物,日夜遭受着渔民夫妇的虐待,被夫妇两的儿子欺辱,小小的身子遍布着伤痕。 好歹顾及着他的脸,夫妇倒是从没在他的脸蛋上动一根手指头。 但也是因为这张脸,为他招来了滔天大祸。 小鱼就像一尾人世大海中飘零无依的鱼苗儿,拼命汲取着养分,日益挣扎长大。 在数次顶嘴后被再次打得半死时,他学会了微笑,用含着恶意的甜蜜笑容麻痹他的养父母; 在被愚蠢的弟弟当做马儿骑在身下时,他学会了温柔,用最温顺的姿态驮着身上的小畜生行进。 “臭小鱼!你这只烂虾,活该被亲爹妈抛弃!” 小鱼赤着脚在海边拾捡贝壳时,总是会被村里的小鬼们推倒在地,他们拿着散落一地的贝壳,嬉笑着往小鱼身上砸去:“长得不男不女的家伙,看着真恶心!” 小鱼木着脸任由他们砸着,尖利的贝壳将他白皙的脸蛋划出无数道伤痕,痛痛的,麻麻的。 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 小鱼麻木地想着。 他的爹娘既然不要他,又何必生下他呢?他多羡慕别人家温柔的父母,可爱的弟弟啊 他陷入了对家庭虚幻的妄想,一时忘了眼下境地,蓦地扯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来。 这境况倒把那些孩童们吓了一大跳:“神经病,被打了还笑,我们走!”说罢把手里最后一个贝壳重重往他身上砸,携手骂骂咧咧地跑了。 小鱼以为他的人生就将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下去,一直到被人弄死。 直到那一天。 深夜睡在柴房的小鱼,突然被身上的重量压醒。一个醉醺醺的男人粗鲁地撕扯着他身上的麻布,喘着粗气说:“小鱼,宝贝儿,乖,给老子爽爽。” 小鱼一瞬间迷茫了,他做梦也想不到,终于能在养父嘴里听到“宝贝儿”“乖”这样的字眼,居然是在如此境地。他鼻子酸酸的,想哭,又想要大笑。 那养父见小鱼在身下并不挣扎,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更兴奋了。 这捡来的漂亮婴儿,果真不负众望,被剩饭剩菜养着,竟也能如此水灵,他看着他长到八岁,出落得越发标致,心中的欲望早就掩盖不住。 如今他终于寻到机会了。 “哦,爹的宝贝儿,你怎么长得这么漂亮。”养父涎着脸在小鱼的脸蛋上胡乱亲着,手上动作不停,摩挲着身下男孩的滑腻肌肤,孽根硬得恨不得马上冲进小鱼体内。 小鱼虽小,但他这柴房一墙之隔便是养父母的卧房,听得墙角多了,自然知道养父这是在做什么。 他大睁着双眼,瞳眸在黑暗中熠熠生光。 就在养父低下头解着自己的裤头时,突然脑后生风,脖颈一凉,他闷哼一声应声倒地,永远地失去了意识。 小鱼右手握着砍柴的斧头,愣愣地盯着刃尖上流下的鲜血,滴落在地上脖颈断了一半的人身上,那鲜艳的血色,让他一时间看得痴了。 还不待小鱼进行下一步动作,就听得柴房门吱呀作响,养母的声音随着推门进来:“死鬼,老娘循着酒味儿就知道你在这” 时间静了一秒,随后就是他养母惊天动地的尖叫:“啊啊啊啊啊啊——” 小鱼被五花大绑在木架上,脚下堆了小山般的柴火。 村民们把他团团围住,个个手里举着火把,愤怒地大喊:“妖怪,这是妖怪之子!”“忘恩负义的白眼狼,竟把收养他的养父杀死了!” 他的好养母首当其冲地嘶吼着:“王八羔子,当初就不该捡你,就该把你沉水里淹死!”本就其貌不扬的脸因极度扭曲而变得面目可憎,她挥舞着火把,第一个上前点燃小鱼脚下的柴火:“杀了你!烧死你!给我的相公偿命!” 火势随着越来越多的村民加入而变大,火舌卷上了小鱼的赤足,他很快便感受到了灼心般的疼痛。 这就是死亡来临的感觉吗? 他茫然地大睁双眼,透过蹿高的火焰看向外面愤怒的人群。 不过如此。 这么多年,我几乎每日都受着比这更加痛苦的疼痛。 两道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又很快被极高的温度蒸发了。 看到这些人露出扭曲的表情,我竟然觉得好快活,好想让他们更加地面目全非呀—— 小鱼被高温灼烧着理智,浑浑噩噩地冒出了许多可怖的想法。就在他的意识即将消失时,“轰”地一声,绑缚着他的木架被一道剑光劈散。他只觉身子一轻,便被人抱出了火场。 “尔等成年人竟合伙谋杀一名幼童,简直可恶,谁人给你们的胆子?”一道沉稳铿锵的声音响起,小鱼在这男人宽大的怀抱里虚虚睁开眼,入目就是一张威严刚毅的侧脸。 众人被眼前变故惊呆了,定睛一看,眼前身着标志性的银龙玄袍的中年男子,及他身后的十二龙卫,纷纷吓得跪拜在地高呼:“拜见岛主大人,拜见岛主大人!” 那养母鼓足了勇气,出声道:“回岛主大人,这孩子是妖怪之子,被生身父母遗弃了不说,还恩将仇报,把他的养父——也就是我的丈夫,给杀害了,您可要为草民做主啊!” 赵旭光心惊于怀里男孩的极轻分量,再瞥到他身上错杂的伤痕——以及隐约的吻痕,心下顿时了然,只冷冷道:“你们且带我去看案发现场,我再定夺。” “这——”养母果真踌躇起来,她相公的死状,她一看便知生前发生了什么,但是不杀了这个妖童,怎么能解她丧夫之痛! “还不快去!”赵旭光知这愚妇心中有鬼,瞪起虎目催促道。 “是是是,大人这边请。”养母怕极,只得躬身将赵旭光一行人引向那案发柴房。由于方才冲动地要处死犯人,这现场倒是一直未曾有人收拾。 赵旭光一眼就看到了那养父死时的情状,还有他赤裸的上身及脱到一半的裤子,那丑陋性器还堪堪漏出一半来。 养母只听一声冷笑,旋即被人一耳光扇了数尺远,整个身子飞了出去。 “愚妇!分明是你相公淫猥幼童在先,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死有余辜!”赵旭光怒不可遏,因为自己也有一个与小鱼年岁相近的地坤幼子,推己及人,最见不得欺负幼童之事。 “这孩子肯定是正当防卫,何罪之有?”赵旭光感到怀里孩子看到尸体的瑟缩,立马心里一疼,他拿出岛主威严,抱着小鱼来到那瑟瑟发抖的养母身前,居高临下道:“我数月前才颁发禁娈童令,你相公就敢以身试法,真是天大的胆子,就算他此时活着,也要被我关进地牢处以极刑!” 那养母一时说不话来,只敢哀哀求饶,痛哭流涕地喊着岛主英明。 此事总算是告一段落,赵旭光抓捕了其中闹得最狠的几个帮凶,带着小鱼,一路南行回到了云生宫。 他本意想给小鱼再寻一个好人家父母,可是看到小鱼如此凄凉的境地,万一再出个父母不慈的事来,这孩子可真的就完了。思来想去,赵旭光还是决定将小鱼带回云生宫,让妻子照看着。 回程路上,赵旭光见这孩子瑟缩在角落不哭也不笑,就知道他受了大刺激还没缓过来。这模样极大地激发了他的慈父之心,他不由得摸摸小鱼的脑袋,道:“孩子,也算你我有缘,我就收你为义子,养在我的名下好了。” 小鱼怔愣着,没有作出回应。 赵旭光叹了口气,继续逗弄着这小孩:“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鱼总算抬头,看了赵旭光一眼,木着小脸,还是不吭声。 赵旭光无奈了,他的岛主威严总不能对着一个小孩使吧,他皱眉思索半晌,才道:“罢了,往事已矣,你今后人生重新开始,我就给你起名为‘赵影’如何?作我儿子相伴相生的影子,今后照拂他、辅佐他。” 是夜,赵旭光躺在马车里熟睡,抱膝坐在角落里的小鱼双眼终于慢慢恢复了神采。 “赵、影。”他舌尖弹动着,低声念读着这两个字,仿佛要把它们嚼碎了吞进肚子里,揉进灵魂中。   三十六、竹马(变态要从娃娃抓起) 赵旭光在回程路上就把赵影的事情飞鸽传书给了妻子红姬,让她早做准备。红姬性格爽朗泼辣,见到被虐待得不成人形的赵影时,当即怒骂着挥舞鞭子,要给那该死的养母好看:“天可怜见的,这么漂亮的孩子他们也下得了手,且让我去会会他们!” 赵旭光忙把冲动的妻子拦了下来,劝道:“放心,我自会处置他们。你别吓着孩子了。他今后就养在你我名下,正好和天儿做个伴。” 红姬闻言,深吸几口气平静下来,把鞭子往赵旭光怀里一塞,蹲下身抚摸着赵影的小脑袋:“影儿不怕,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就是你的父母。”她见赵影闷不吭声的失魂模样,就是一阵心疼,轻声细语地安慰着:“娘再给你介绍一个弟弟,他小你三岁,你们一起玩儿好不好?” 她转头就换了副嘴脸,朝殿外大吼着:“天天!你跑哪儿去了,还不给我滚进来!” 她连唤数声不见人影,只有名宫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焦急道:“夫人不好了,小少主他爬上树,下不来了!” “什么?快带我们过去看看!”赵旭光夫妇闻言,焦急地要宫人带路。红姬还不忘一手抄起赵影,抱在怀里就跑。 众人赶到庭院的一棵大树下,果然就见一团小小的身子在葱郁的树叶中若隐若现。红姬将赵影放下,往树上仔细辨认儿子,见没有危害便笑嘻嘻道:“天天,你可厉害坏了,爬这么高,下不来了吧?” 那团小小的身子在叶片中发出奶声奶气的声音,不服气地回道:“谁说的,我下得来!”说完便开始移动起身子。 比起没心没肺的妻子,赵旭光要沉稳得多,他紧盯着儿子,身躯紧绷,只要儿子有摔下的趋势,他就用轻功接住抱下来。 赵影第一次见到如此阵仗,不由得心也跟着揪紧了。他漆黑的眼珠子直直盯着上方的树冠,看到那团小身子一点点地从茂密的绿叶中移了出来,逐渐显露出了原形。 那是一个穿着红色小短袄的胖娃娃,柔软的黑发拢在脑后扎成了一个小辫,长得虎头虎脑的,正哼哧哼哧地喘着气,手脚并用地要抱住树干滑下来。 赵影情不自禁地走近几步,虚张开双手,好似要接住这个胖胖的小身子。 那娃娃知道爹娘就在下面接他,胆子顿时大了不少,顺溜地从树干高处滑了下来,还十分神气地囔囔:“看吧,我好厉害的——哎呀!”原来他得意过头,快到底时被突出的一小截树干跘了一下,顿时手一松,整个身子仰面掉了下来:“啊啊啊啊——” 由于位置太下,赵旭光想要去接已经来不及了,夫妇顿时两大惊失色。 那娃娃害怕得闭上了眼睛,却没有等来预想中坚硬的草地,而是掉进了一个瘦小的怀抱。耳边的风声也变成了一声清脆的闷哼,他跟着接住自己的那人,双双摔倒在了草地上。 “你没事吧?” 赵啸天除了屁股有点痛,其他一点事也没有。他听到了一道好好听的声音,不禁睁开眼,撞进了一双水光盈盈的双眸,出声的便是下面那双粉嫩的唇瓣——真是一个好漂亮的小姐姐! 小小的赵啸天立马脸红了,他扭捏一阵,支支吾吾道:“没事谢谢小姐姐”后面几个字因着声音太小,赵影一时没有听清,他浅浅一笑,把双手从赵啸天身子底下抽出来,却疼得“嘶”一声。 他的两条手臂被地上的石子划了好长的口子,正往外渗着鲜血。 赵啸天见状,还没来得及表达他的关切,就被红姬一把揪起来,重重地打着屁股:“叫你爬树,叫你玩闹,这下好了吧,把哥哥弄伤了!” 赵啸天正欲消化“哥哥”二字,就被打得大哭出声:“娘亲坏,娘亲坏!” 妻儿那边哭天抢地地闹作一团,赵旭光无奈,唤宫人呈上金疮药,亲自为赵影包扎:“影儿,今天谢谢你了,你真是个好哥哥。”他感激地摸摸赵影的脑袋,道:“这样爹就放心了,你们应该可以愉快相处。今天起,你也是我云生宫的小少爷,和啸天弟弟同吃同住。” 赵影往哭闹的赵啸天那处望去,看着他皱成一团的小脸,面上点头,心内只反复咀嚼着“弟弟”二字。 赵啸天被狠狠教训了一顿,并认清“小姐姐”是新来的“小哥哥”的现实后,当夜就被扔进了寝宫,和赵影培养培养感情。 赵影被宫人好好梳洗一番,头绳扎好,再换上天青色的襦袄,除了瘦弱些许,瞧着就是一个干净的小美人。赵啸天牢牢记得今天把他接住的漂亮小哥哥,一被宫人抱进寝宫,就扑腾下来,快活地往赵影身上扑:“影哥哥,影哥哥,你今天好厉害呀!” 他是个自来熟,抱住赵影就不撒手,痴痴道:“而且你好漂亮,还香香的!” 赵影还是第一次和人这么亲密的身体接触,当即有些不知所措,双手放在赵啸天背后,犹豫着推开好还是回抱好。 他虽年幼,但因成长环境复杂,受尽太多欺凌与冷眼,变得十分早熟,善于察言观色。他审时度势一番,这个岛主夫妇宝贝的儿子,他必须要和他搞好关系。 思及此,赵影还是回抱住了赵啸天,将这矮上自己许多的胖胖一团,牢牢抱在怀里。 手感不错。 赵影捏捏赵啸天背上的肉肉,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荒诞的想法。 赵啸天孩子心性,很快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神气地拍拍自己的胸脯:“影哥哥,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赵啸天,今年五岁啦。”他伸出小胖手比了个“五”,咧开掉了几颗牙的小嘴道:“你真好看,我就特许你跟娘亲一样唤我天天吧!” 然后开始给照影介绍自己最喜欢的玩具、最喜欢的宫女姐姐、秘密基地,等等。 赵影见这个小弟弟嘴巴叭叭跟倒豆子一样说个不停,觉得新奇有趣,想笑又不敢笑。 对于“弟弟”,他内心始终是惧怕的。 但他决心尝试一次。 赵影温柔出声:“天天。” “啊?”赵啸天被打断,黑亮的眼睛里装了大大的疑惑。然后他就见赵影做了一件十分怪异的动作—— 赵影微笑着,掀起下摆,缓缓跪伏在地,双臂撑起身子,抬起头轻轻问他:“你也要玩‘骑马’游戏吗?” 他面上一片淡然,仿佛这不过是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赵啸天一时愣住了,瞪着双眼像在看怪物一样看他。赵影趴伏在地,内心十分紧张,恐惧几乎要从他漂亮的眼眸中漫溢出来。 时间仿佛被拉长,赵影静静等着,以为这位小少主“弟弟”会像他之前的弟弟一般,骑跨在自己身上,百般侮辱自己。 如果真是那样,那他就—— 赵影暗了眼眸,不由得握紧了双拳。 “骑马游戏?”赵啸天皱着小脸想了一阵,突然灵光一现,也学着赵影的样子趴伏在地上,快活地爬来爬去:“啊,我懂了,是不是这样玩?”他嬉笑着,丝毫不觉得他堂堂一个少主在地上爬弄有失身份,反而开心得到处滚,嘴里还学着马儿“咴儿”“咴儿”地叫着。 这下换赵影惊呆了,他简直不知道该为赵啸天的脑子捉急,还是该庆幸这弟弟是个傻的。 赵啸天自己玩了半天,却不见赵影跟着一块玩,奇怪地凑到沉默的后者面前,问道:“影哥哥,你不玩吗?” “你怎么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呢?” 赵啸天紧张极了,他来之前刚被娘念叨了一阵决不能欺负哥哥,不然就打屁股。他担忧地拿袖子擦拭着赵影眼角溢出的泪水,慌张道:“天天没有欺负你呀,你可千万别跟娘告状别哭啦,痛痛飞走啦~” 赵影感受到脸上软软的触感,无声地掉着泪,眼前一切太过美好,他简直不敢相信这都是真实发生的。他情不自禁张开手,抱住赵啸天小小的身子,像是抱住通往全新生命的希望。 这个弟弟,这个家庭,他要死死抓住,永远不放手。 自此,赵影果真如赵旭光夫妇承诺的那般,享受着同赵啸天一般的少主待遇。他两同吃同睡,请同一位夫子教习,跟随同一位师父习武,感情日益亲密,好得如亲兄弟一般。 瞬息间,五年过去。照影一十三岁,身量拔高,长出一层薄薄肌肉,气质卓雅温和,脸蛋也变得愈发俊美秀致,活脱脱一个翩翩少年郎。 而赵啸天,也从虎头虎脑的小肉团,蜕变成长手长脚的小小少年,整日在云生宫里胡闹,晒得黝黑不说,身手还变得十分敏捷,想捉他他就像只滑泥鳅般跑掉。 “没有一点地坤的样子。” 红姬看他乱窜就气不打一处来,要揪住人揍。赵啸天此时就会回娘亲一个鬼脸:“娘不也没一点地坤的样子。”然后一溜烟跑掉,把红姬气得干瞪眼。 没错,赵啸天出生时,赵旭光夫妇就用乾坤球给儿子测试过了,确实是如假包换的地坤。而把照影领回来时,他们也同样测试过,结果却显示的是稀有的顶级天乾。 但是两个孩子还小,性征未分化,他们也就大大咧咧让孩子们同住,想着孩子们成年后再做打算。 其实让影儿将来当天天夫婿也不错。 红姬有时看着两孩子如此亲密,赵影又那么聪慧漂亮,就会蹦出这种不合时宜的想法。在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驱使下,红姬看赵影,自然是越看越喜欢。 在她给赵旭光说了这个想法后,赵旭光却也没立即否决,只是沉吟一阵,说:“孩子们还小,我们也不要强迫他们,让他们日后自己做主婚姻便是。无论他们将来喜欢谁,我们且尽力帮助就好。” 赵影近来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许不对劲。 夏日炎炎,他常常感觉到口干舌燥,不似上火,反而似体内有一股热气,在四肢百骸内流窜,亟待寻找宣泄的出口。 而这种焦躁,在夜里与赵啸天同床共枕时更甚。 他自知体质是天乾,弟弟是地坤,两人随着年龄的增大需要保持距离,但是五年来的日夜相处,让他难以真的和弟弟分开,内心时常以弟弟还小为借口,心安理得地与弟弟挤在一张床上。 这又是一个难眠之夜。 赵啸天今日跑去摘星城外的星月湖钓鱼,玩了一整天,回来时已然困到不行。“哥,我好累,先睡了。今天钓了一大桶鱼,明天让厨子做给我们吃!”赵啸天草草梳洗了一番,揉着眼睛困倦地对照影说完,穿着薄薄亵衣钻上床,几息间便熟睡了。 照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不似天天玩闹的赵啸天,他今日又读了两卷兵法。看弟弟睡得如此香,他也感到一阵倦意袭上心头,干脆就褪下衣物,爬到了赵啸天身边,吹灯歇下。 熟睡的弟弟轻轻地打着小鼾,小孩子火气旺盛,他炽热的体温,逐渐透过两人薄薄的亵衣,传到赵影肌肤上。 睡不着。 赵影在黑暗中反而清醒了,他蓦地睁开双眼,心尖尖被弟弟高热的体温烫得一抖,竟变得酥酥麻麻的。 夏夜燥热,窗外的蛙叫蝉鸣让照影无端地口干舌燥。他也说不清是到底是因天热,还是内热。 十三岁的他幼年就已懂得成人间的床事,但是仍搞不清楚他身体上出现的异样是怎么回事。 渐渐地,轻轻浅浅的茉莉香味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他烦躁地翻身,正好面对着赵啸天,将弟弟的小脸看得清清楚楚。 弟弟闭着他那圆溜溜的大眼睛,肉肉的小黑脸睡得起了两团可爱的红晕,还间或吧唧小嘴,好像在期待明日的全鱼宴。 赵影视线下移,逐渐聚焦于弟弟那被口水润泽的双唇上。他还是个孩童,嘴唇又红又润,还肉嘟嘟的,看着就让人想咬一口。 赵影今日像是被魇住了,他被那双唇攫住了心神,渐渐地低下头,将自己的双唇覆上,轻轻地碰了碰它们。 好可爱,肉肉的,软软的。 赵影有些沉醉,他闭上双眼,情不自禁探出舌尖轻轻舔弄着弟弟的唇。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本能想从那唇缝之中钻进去 “唔”仿佛有些不适,熟睡中的赵啸天情不自禁地呻吟一声,伸出手要推拒面前扰他清梦的人。 赵影被推了一下,如梦方醒:自己都在干些什么!他赶忙退回去,小心翼翼观察了一阵弟弟后,才仰面躺好。 赵影在黑暗中心如擂鼓,大片大片红晕染上了他白皙的面颊。方才的事情,他迷迷糊糊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但这背德的、禁忌的快感,又引诱得他内心蠢蠢欲动。 “热,好热” 身边弟弟突然的呢喃把他吓了一跳,他顺着声音望去,却见弟弟兴许是热得受不了,睡梦中把亵衣腰带挣散了,领口大开着,露出了介于孩童与少年间的稚嫩身段。两枚粉红的小巧乳头暴露在空气中,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看着竟让人莫名眼热。 照影有些头昏脑涨,体内的热意一瞬间涌到了下腹,他撒尿的地方竟是颤颤巍巍抬起了头。 这头一遭的事情,让他分外害怕,不敢伸手也不敢动作,只能翻转过身硬挺着,期望这热血沸腾的肉块消下去才好。 翌日清晨,赵啸天起床后就见他的影哥哥闷不吭声地抽下床单拿去洗,不由得恶意大笑:“哈哈哈哈,哥你这么大还尿床,羞羞脸!” “一边玩去!”面红耳赤的赵影难得对赵啸天疾言厉色,可是通红的耳朵却出卖了他真实的心情。 “就不,我一定要告诉暗恋你的翠微姐姐,你完蛋了哈哈哈哈!”赵啸天使坏地背对赵影拍拍屁股,就一溜烟跑了。 却不知他拍自己屁股时,那两瓣弹动的浑圆臀瓣,当即就让身后的人暗了眼神。 赵影自此以后,如同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暗地里寻来诸多龙阳春宫不说,还偷偷前往摘星城的秦楼楚馆。他从不亲自尝试,只抛出银两让妓子们现场示范一番,看过便无趣地离开。 还没我的天天好。 他总是如此想着,然后不自禁地把眼前的妓子的脸代入成赵啸天的,硬挺着下身,陷入无尽的意淫当中。 曾有花魁看他俊俏漂亮,自愿与他春风一度,皆被他无情地推开。 “滚。” 此时的赵影,面上没了平素的温和笑脸,只冷硬地吐出一字,冰冷眼神如淬了毒的毒蛇,看得那花魁不寒而栗。 或许,这才是他的真实性情。 可怜赵啸天,已然成了他开了窍的影哥哥的眼中肥肉,总是会被后者借机亲亲抱抱,夜里还会被各种揩油。思及弟弟年幼,赵影也不敢做更过火的事情,每每仅浅尝辄止,按捺住自己日益躁动的欲念,安心等着弟弟这颗青涩的果实长大。 然而,可能命运就是看不得他赵影获得幸福,在人生的转折点上,总要予以他最沉重的打击。 没过多久,在一次全家出海游玩时,遭遇海盗攻击,整条船被击沉于深海,赵旭光夫妇拼死将儿子送至救生小船后殒命,他的天天弟弟就这么漂泊于茫茫大海,从此再无音讯。 而他赵影,因着当日前往凌海城办事逃过一劫。得到噩耗后,还没从巨大打击中回过神,就急匆匆接任为新一任岛主,开始了他再次不同的人生—— 可悲、可笑、可叹的新人生。   三十七、断绝(再接再厉虐攻一) 照影站在高高的祭台上,望向人群中发出喊声的那个男人,心头一时竟觉得些许恍惚。 他的天天还是如幼时那般可爱,虎目明亮有神,英俊深刻的轮廓极有味道,而且那颗充满善意热忱的心,从未变过。 反观自己,接逢变故,双手染满鲜血不说,从前纯净的心,也变得污浊不堪。 风将赵啸天散乱的黑发扬起,他目光如炬,笔直地望向照影:“我来了,请你放过他!” 陷入昏迷的徐玄卿是无缘得见他的啸天英雄救美了。从未有过的疲惫感袭上照影心头,之前的运筹帷幄、百般算计仿佛突然之间凭空消失,只余陡然的空虚感。他叹息一声,轻轻吩咐左右:“去,把下面那人带回宫。”说完便伸手止住徐玄卿的血,拂袖而去。 回云生宫的路上,照影浅眠中,梦到了十数年前的许多往事片段。方才站在祭台下的赵啸天,变回了孩童模样,面上不再是愤恨的表情,嘴里喊的不是放过徐玄卿,而是欢快满含笑意地对着自己挥手:“哥,快下来,我们一起捉鱼去!” 也许自己真的错了。 照影迷迷糊糊地想着。 一开始在海上,他确实没有认出眼前的地坤就是他的天天,后来再次在岛上相遇,他也不过以为是同名同姓的人。但是因着相同的名字与体质,他不禁将这个赵啸天越来越代入至失散多年的弟弟。 可惜,他与天天分别太久太久了,久到他只记得遥远的些许往事,久到他都快忘了当年对弟弟的爱欲情感。 他当时也没太把这地坤放在心上,不过是当了一个无趣生活中难得出现的玩意儿,猫捉老鼠般逗弄着,玩腻了就放掉。 ——直到他被这人的身子勾起了欲念,禁不住诱惑将这个地坤完完全全占有。 这时,照影才豁然发现,他沉寂数十年的欲望,竟再一次被人唤醒。 他心头巨震,忙着人去调查这地坤的来历,可还没等到探子回报,他就探查出了赵啸天的纯阳血脉。 同名同姓,男性地坤,纯阳血脉——这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人拥有这么多的巧合了!这就是他的天天,他的弟弟,他少时认定的伴侣! 照影差点没笑出泪来,可是,天天为何没有认出他来呢?就算他已不复少年模样,隐龙岛、云生宫,这赵啸天少时的家,他总记得吧? 照影试探数次,赵啸天的神情不似作伪,他是真的没了少时的记忆。完完全全忘了这隐龙岛的一切,也忘了那个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影哥哥。 这算什么? 照影在心内质问。 他将过去视作珍宝般藏在记忆深处,从未放弃过寻找弟弟下落,甚至深入打散海盗内部,只为给养父母与弟弟报仇。这一切一切的努力,在他努力的对象眼中竟是一文不值!后者甚至忘却前尘,转头投向了别的男人怀抱,现在倒戈相向,将他照影视为了最大的敌人。 那他这么多年守在隐龙岛又是为了什么? 照影不是没想过要将两人的过去告诉赵啸天,但是他害怕,这么匪夷所思的经历,赵啸天极有可能不会接受。而他也不想仅凭一张嘴,就弥补了那空白的十年。 治根之法,还是要让赵啸天自己寻回记忆。 于是,照影故意让桃纪远走寻找鬼心莲。此物最大的作用是洗筋伐骨,重塑血脉,医治赵啸天亏空的身子同时,说不定也能令他记忆恢复。 但是,他照影的心智早在漫长的折磨中逐渐扭曲了,求而不得令他辗转反侧,尤其是在看到赵啸天与桃纪、徐玄卿的纠缠后,妒火、怒火、不甘、伤心,种种情绪侵袭着他,让他本就不堪的心更加黑暗,只想狠狠惩罚这不听话的弟弟。 忘了我?好,那就别怪影哥哥将这么多年的欲念付诸行动了。 于是,照影当着桃纪的面完全标记赵啸天,让这装嫩的情敌歇斯底里;当着徐玄卿的面宣示所有权,好好整治了一回这该死的、欺骗弟弟身心的混蛋——天知道他知道弟弟为这混蛋滑胎时,嫉妒愤恨得差点当场把弟弟锁起来,永远不给外人看! “大人,云生宫到了。” 马车外的小厮一声呼喊,将照影从梦寐中惊醒。他抚着额角,吩咐了一声“将人送至我的寝宫”,就沿着上山台阶慢慢走上去。他要理一理思绪,该怎么彻底斩断赵啸天与徐玄卿等人的联系。 赵啸天本以为这次再被照影抓到,会遭受后者凶狠的报复,可是并没有,反而平静得似什么都没发生,只有数名宫人过来将他梳洗干净,送他至寝宫后便退下了,连银链项圈都没有给他戴上。 看到空无一人的寝宫,赵啸天那想要逃跑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但思及徐玄卿尚在照影手上,他不敢轻举妄动,只得按捺住,乖乖坐在桌前,一口接一口地灌茶。 “天天,茶好喝么?”突然一声自赵啸天身后响起,吓得他一哆嗦,握在手里的茶杯当即溅出茶水来,烫得他手指都红了:“嘶——” “怎么这么不小心。”赵啸天只觉茉莉芳香扑面,他的手被人执起,含进了那双浅粉薄唇。照影蹲下身子,边舔吻着赵啸天的手指,边含笑看着他,那盈盈温情的双眸,看得赵啸天脸渐渐红了起来,一时间忘了要将手抽出来:“放、放手” 最终,他还是梗着脖子,对照影粗声粗气道:“我人已经在这里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是请你放过无关的人。” 闻言,照影喟叹一声,站起身来,淡淡道:“放过徐玄卿可以,相应地,你得留下,永永远远。”他秀美双眸紧盯赵啸天,后者正皱眉不语。 “其实,这隐龙岛本是你的。”照影思前想后,决定将一切剖白,他不想再独自一人背负这一切了。 果然,只见赵啸天瞪大了双眸,一脸的不可置信:“啊?你在说什么?” 照影见他瞪圆虎目的傻样子,一如幼时的可爱,自己之前怎么就眼拙了呢?他情不自禁伸手要摸摸弟弟的脑袋,却被后者反射性躲开,只得放下手,继续道:“按道理,我还得称你为一声少主,亦或是,弟弟。” 这下赵啸天更迷幻了,他愣愣地重复照影的话:“弟弟?” “是的。你是前代岛主赵旭光之子,我不过是他捡回来的弃儿,养在他名下,与你这个少主作伴。你十岁之前,都是唤我影哥哥的。” 照影眉眼弯弯,面上是陷入回忆特有的柔和。他笑着对赵啸天说:“来,再喊一声哥哥。” 赵啸天惊得都快找不着北了,但是一听这最后一句话,他立马拉回神,嗤笑道:“照影岛主,你又在编排我呢,这么魔幻的故事,你觉得我会相信?” 果然。 照影心下叹息,接着道:“不管你相不相信,要想我放过徐玄卿,你就得一辈子留在隐龙岛。” “行啊。”赵啸天早有准备,他咧嘴一笑,爽快答应,心里却罗列了相应的逃跑计划一二三。笑话,他赵啸天这辈子就不知道“乖乖”二字怎么写! 照影也不点破,他凝视着赵啸天,抛出第二个条件:“我还有一个条件。” “你要和徐玄卿划清界限,发誓与他再无瓜葛。” 是夜,云生宫地牢最深处。 靠在墙角浅眠的徐玄卿被小窗外的呼喊轻轻唤醒:“大人,大人,快醒醒。” 徐玄卿面色苍白,他今日失血过多,连开口都难,认出了来人是徐家死士之一,勉强回应着:“情况如何?” 窗外那人得到回应,大喜过望,忙回道:“一切正如大人所料,夫人他露面救出您后,被照影困住,据说夫人已经答应照影的条件,要放出您了。” 并没有料想中的喜悦,徐玄卿疲惫地合上眼睫,沉思半晌,才慢慢道:“通知岛外我们的船,按原计划行事,明晚潜入岛内,务必将啸天带走。” “还有,”徐玄卿优美的唇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祭台下的海神池,底部左数第十二块砖,藏有破除岛外大阵的方法。” “是。”等那死士领命而去,徐玄卿胸口憋闷许久的鲜血才一口喷出。 他睁开血红双眸,丝毫不在意嘴角血渍,心内暗嘲: 照影,不枉我陷入你手中一遭,鹿死谁手暂且再看吧。 这段对话结束不过一会儿,就有“啪嚓、啪嚓”脚步声响起,显是有人朝这边过来了。“吱呀”一声,牢门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形被微弱的月光勾勒出来。 “是谁?”徐玄卿精神不济,头也不抬地问。 那男子却不出声,只是站在原地,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可闻。 一个猜想显现,徐玄卿心神大震,试探性地对那团黑暗说:“啸天?” 声音极轻极轻,仿佛怕惊醒了一个难以触及的梦。 又是半晌,徐玄卿耐心地等着,才等来那黑暗中传来熟悉的一声:“是我。” “啸天、啸天”徐玄卿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他喃喃着,想要起身站起来,又因着全身无力,站到一半猛地扑倒在地,重重地摔倒在赵啸天面前。 “啸天,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不要走、不要走”徐玄卿边流泪,边极力伸手抓向赵啸天的脚踝,像一个沙漠中饥渴倒地的旅人,看到了最后的一小块绿洲。 赵啸天从未见过徐玄卿如此狼狈的模样,他头发散乱,衣衫褴褛,露出的白皙手臂上交错着道道伤痕。就算这人被押在祭台上放血,姿态也是清高矜贵的,而今却像一只丧家之犬,在苦苦恳求自己的怜爱。 一时间,过去种种,千万情绪,俱都在赵啸天脑内炸开,最后仍是化作一声叹息。 “你先起来说话。”赵啸天弯腰想把地上的人扶起来,却察觉到了不对劲:“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怪不得他站在阴影内许久徐玄卿都认不出他来,看到徐玄卿这双血红的瞳眸,赵啸天心内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无妨,不过是离得远了,看不清晰罢了。”徐玄卿歪在赵啸天怀里,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气息,轻描淡写一笑:“你离我这般近,我就能好好看你了。” 赵啸天内心剧痛,他真的不知道他不过离开这人大半年,这人怎么就能作践自己的身子到这副地步!他又想哭又想笑,如果他在徐府时,没有那么多幺蛾子发生,他与徐玄卿,会不会又是另一种结局? 但是照影还在不远处看着,他必须狠下心肠,速战速决。 赵啸天一把抓下徐玄卿要抚向自己脸颊的手,将人看似凶狠实则轻柔地推开,冷冷道:“徐大人何必如此作态?真当赵某忘记过去你是如何对我的?” 他看着徐玄卿软倒在地、愣愣地看过来,强迫自己狠下心肠继续说:“我是傻,但是没有傻到会再次被你利用。怎么着,这次想把我弄回去,继续骗我的血肉?我赵某真是生了好一副骨肉啊,让你这么惦记。” “不——不是的,我不会了,啸天,过去是我大错特错,我真的不会再负你了——”徐玄卿料想到赵啸天会找他算账,但没想到真实发生后,他的心宛如被刀子般一片片割下,疼得不能呼吸。他当即挣扎起身,要扑向赵啸天,却被后者侧身灵巧躲过。 “啸天,我爱你,我真的爱上你了,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重新好好爱你”徐玄卿流着血泪,面容扭曲,他扶着墙呕出几口血,气息微弱,颤抖着声音卑微乞求:“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很难看,你跟我回去,我好好梳洗打扮给你看好不好?我们再回到从前,好不好?” 赵啸天垂下头不看面前那癫狂的人,深呼吸几次,闷声道:“不必了。徐大人,过去是我不好,妄想招惹你,现在我意识到自己的低贱了,也请你放过我。”他退后几步,退到牢门边,这距离远到徐玄卿看不清他,他才敢抬起已满是泪水的脸:“徐玄卿,我赵啸天与你夫妻一场,就此恩断义绝。” 赵啸天伸手割断一缕长发,掷于瘫倒的徐玄卿身前:“结发为夫妻,断发复路人。从此山高水长,后会无期。” 牢门重重关上,将扑上来的徐玄卿挡在门后。 “啸天——!啸天——!” 一声比一声凄厉的呼唤,震痛着赵啸天的耳膜。他赤红着双目,推开面前的照影,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 照影满眼都是前方那个高挺坚毅的背影,他以赵啸天能听到的音量吩咐牢卫:“将徐大人医治梳洗好,明早以礼相待,送出岛去。” 不知为何,这场战役,明明是他赢了,他怎么会觉得心里空落一片呢?   三十八、中原(攻一漫漫追妻路) 自昨夜与徐玄卿摊牌之后,赵啸天一整日神思不属,将自己锁在房里,任谁来都不搭理。照影知他内心难受,想着来日方长,难得善解人意地不去打扰他,愿意给他数天甚至数月的时间去慢慢消化这段孽缘。 这一日内,赵啸天想了很多很多。从他与徐玄卿初识到决裂,一帧帧一幕幕,俱都鲜活刻骨,其中所藏的爱恨痴缠,以为已经洒脱抛却,其实早已深入骨髓。 但是生活总要继续,爱情虽重要,但也抵不过柴米油盐,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赵啸天在悲苦中只得如此安慰自己,他不能一味沉湎过去,必须得振作起来。当务之急,还是如何逃离这隐龙岛,至于照影的“弟弟”说辞,他是一个字都不会信的。 没成想,赵啸天的逃跑大计还没成型,当晚机会就来了。 “公子,醒醒,快醒醒。” 蒙头大睡的赵啸天在睡梦中被人推醒,他迷迷糊糊睁眼,刚欲开口,就被人捂住了口鼻:“嘘——公子,我是来救你出去的。” 听得此话,赵啸天睡意立马飞走,他往来人身上定睛一看,此人十分眼熟,好像是上次在宴会厅外遇见的娃娃脸小厮。 “你怎么在这里?”赵啸天悄声问。 那少年忙悄声回道:“在下燕三,其实是受人所托前来搭救公子的。” 赵啸天以为又是照影的游戏,无缘无故怎么会有人来救他?于是冷笑着推开少年,道:“少来,又是你家主子的把戏吧?告诉他,爷最近烦着,没空陪他玩。” 那燕三快急死了,忙从怀里掏出一个令牌:“那人说,你看了这个就明白了。” 这乌木令牌上以纯金字体刻着“天苍”二字。 这一下,赵啸天讶异至极,扑上去抢过令牌看了好几遍,确认是真的才道:“天苍派的令牌?难道是师父委托你来的?” 突然,屋外传来巡逻守卫的脚步声,燕三忙扑上去捂住赵啸天的嘴,等脚步声远去,才悄声回答:“公子,闲话少说,今晚外面我都打点好了,请尽快跟我走!” 这下,赵啸天不疑有他,点点头,换上燕三抛来的小厮衣裳,跟着他摸出了门。 燕三果真是个中好手,他对云生宫地形十分熟悉,路上巡逻的守卫皆被他们避过,实在避不开的,燕三就会用迷药将人迷昏,拖进草丛里。有燕三带路,可比当初赵啸天一个人逃跑时有效率多了,正好恃着照影今晚不会来找人,两人一路偷偷摸摸,总算有惊无险地来到了云生宫大门处。 一路顺利得有些诡异,赵啸天眼看大门在即,而门口没有守卫,有些半信半疑,道:“我们真就这么脱身了?” 那燕三身形一顿,叹道:“实不相瞒,今晚为了救出公子,我们筹谋已久了。” 一瞬间,有个一直被遗忘的疑问冒出心头,赵啸天皱眉问:“不对,师父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再说以师父的个性,他是最不屑于搞这些弯弯绕绕的,估计会直接杀上门。 说话间,两人已经出得大门,正式踏出云生宫的地盘。 却不想那燕三闻言,突然回头朝赵啸天调皮一笑:“公子,我可从来没说是晏真人派我来的呀。” 什么?! 赵啸天内心大叫不好,眼角余光中,就见一身素白的俊美青年从前方树林中步出。 他顿时眼角直跳,心如擂鼓,都不敢正视过去,身形扭转,就要往左边树林里逃窜。 他早该知道,有人相助绝对不会这么简单,原来背后都是那个人在操纵! 然而没等他跑出十步,只觉后颈处一麻,整个人马上就失去了意识。 耳边是阵阵海浪拍击的声音,身下软绵绵的,好像躺在棉花堆上,令人昏昏欲睡 赵啸天猛地睁开眼睛,弹坐起身。不对,他明明之前要躲进树林中,现在这里是哪儿? 小舷窗外传来海鸥响亮的鸣叫,他扑上窗户,往外一瞧,赫然发现自己此时正飘荡在无边无际的蔚蓝大海上。 身后传来“咯嚓”的开门声,赵啸天背脊立马绷紧,像只炸了毛的猫,竖着耳朵听着身后那人的动静。 “啸天,你醒了。”那人站在原地,声音轻轻的,如叹息般响起。 “你睡了近七日,我很担心。身子可有不适?”他边说着,边作势要走近。 “别动!”赵啸天不敢回头,厉声喝止,身后人果真乖乖地停下了动作。 赵啸天视线聚焦在窗外天空的海鸥上,只有这样才能缓解他的紧张:“你又想干什么,徐少爷?”, “我不会再对你做什么了。”身后人叹息一声,无奈道:“你先随我回中原去。照影身边,不可久留。” “那你身边就可久留了吗?”闻言,赵啸天猛地回过头,咬着后槽牙说,并用眼神示意徐玄卿离他远点。 徐玄卿呼吸一窒,身形摇晃数下,几乎站不稳。他到底是还没从失血过多的状态中调整回来。 “啸天,自从失去你一次后,我想通了许多。只要你健健康康地活着,就算不在我身边,我也甘之如饴。”徐玄卿垂首咳呛几声,再抬头对赵啸天凄艳一笑:“只要你活着。这次,我真的不会再欺瞒勉强于你。”语毕,像是印证话语真实性,他干脆地转身出门,走远了。 赵啸天屏息凝听,确认人真的不在后,才放松下来。 徐玄卿方才那番作为真的让他惊讶不已,这人果真就一下子转了性,变成了菩萨般的人物? 他心里百味杂陈,脑子一方面提醒提防,一方面又很受用,甚至有些软化。 还没等他咂摸出味来,大门又一下子被人推开:“当啷!公子,有没有想我呀。” 赵啸天看到来人就气不打一处来,把手边的枕头往少年面上扔去:“你还好意思见我?” 燕三笑嘻嘻的,不以为意地把枕头拿下:“别嘛,我确实是受人所托救你的呀,只不过这个人是徐少爷罢了。” 赵啸天不想理他,不耐烦摆手道:“劳驾您往外稍稍啊,我准备歇息了。” 燕三眼睛一转,仗着少年人特有的娇憨,黏上去,捧着脸看着赵啸天笑道:“唉,也不知道公子到底有什么魅力,怎么就是把徐少爷迷得团团转呢?” 赵啸天翻了个白眼,钻进被窝蒙住头,不理会外面这个喋喋不休的人。他倒是想开溜,但这茫茫东海,他未必要扎到海底去躲徐玄卿不成。 “你是不知道,把徐少爷刚从地牢里接出来的时候,啧啧,那惨状,我看着都心疼。” 燕三故意砸吧嘴,盯着面前床上的那一团,有滋有味地说着。 “面如金纸都算好的了,整个人就像失了魂,完全走不动路,需要几个人搀扶着,那小眼神儿,就像戏剧里唱的‘凄凄惨惨,哀哀戚戚’,一点都没有往日容光焕发的模样。” 燕三见赵啸天不为所动,一改戏谑,脸色沉静,正色起来:“公子,虽然不知道你和徐少爷往日有什么过节,但就我一个路人来说,徐少爷自登上岛遇见你起,就一直在谋划营救,不惜将计就计身陷囹圄,也要弄到破阵方法。更何况,他不惜代价请到我这燕子楼楼主,也只为安插进云生宫寻你。” 赵啸天蓦地睁大了眼睛。燕子楼,传闻在江湖中无所不知、无处不打听,其神秘楼主竟是这样一个脱线小鬼? 燕三叹口气:“我也不多掺和你两的事,只把我看到的说出来。”他拍拍鼓起的那团被子,往门口走:“公子,徐少爷人真的蛮不错的,有钱长得俊,我要是女人我都想嫁——哈哈哈,玩笑玩笑,你睡吧。” 被子里的赵啸天苦笑一声,这下他哪里睡得着哦。 船又在海上航行了三日,期间,赵啸天实在害怕面对徐玄卿,镇日在舱室里避而不出。而徐玄卿也不敢逼他。虽然思念与渴望快把心智焚灭了,一想到每晚入梦的人近在咫尺,无数次想破门而入拥抱赵啸天,他也强行忍耐着,只敢偷偷靠在门板上听听里面的动静,以解相思之苦。 “呕咳咳” 门内突然传来咳呕的声响,徐玄卿心内大惊,身体比脑子更快行动,猛地踹开大门,喊道:“啸天,你怎么了!” 赵啸天正倚在床头不住干呕着,眼角溢泪,满面通红,看着可怜兮兮的。徐玄卿大为心疼,冲过去为赵啸天拍背顺气儿,朝外大吼着:“来人,快叫大夫来!”他掏出帕子为赵啸天擦拭脸颊,焦急问:“可是吃坏什么东西了?还是晕船晕得厉害?” 赵啸天肚子里一片翻江倒海,耳朵嗡嗡作响,顾不得倒在徐玄卿怀里的情态,像揪住救星一般揪住后者的衣襟:“晕好难受” 话语未竟,又是一阵干呕。 年迈的大夫很快便至,顶着徐玄卿强烈的目光,颤颤巍巍地为赵啸天把脉。徐玄卿把人抱在怀里安抚,看到大夫沉默地诊治了半天,一脸的欲言又止,不耐烦打断问:“啸天这是如何了,你诊断出什么了吗?” 老大夫悚然一惊,站起身作揖:“请家主移步说话。” 这大夫是徐家的老人了,徐玄卿知他有话要说,虽不舍难得示弱的赵啸天,但也只能放下人,示意大夫隔壁说话。 这老大夫大抵知道一些现任家主与家主夫人的恩怨,踌躇半天,面上都出了一层薄汗,才道:“家主,夫人他这是这是有喜了!”说完害怕得扑通跪在地上,不敢看向面前人。 徐玄卿愣住,不敢置信地把地上的人抓起来,颤抖着问:“你再说一遍?” “夫人有了,而且将近三个月!” 啸天竟然怀孕了?还是三个月? 不管是谁的,肯定不是他徐玄卿的。 徐玄卿脑内一片空白,扔下大夫,虚弱地靠在墙壁上。他喉头一甜,几欲呕出血来。 天知道他刚刚脑子轰鸣一声,差点控制不住地冲到隔壁去,大声质问赵啸天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是不是照影的,然后强行给赵啸天喂下落胎药! 他已快维持不下去隐忍克制的表象,此刻只想让内心的野兽出笼,大肆破坏,为所欲为! 但是他不能,赵啸天已经失去过一次孩子,对于身体和心神是双重打击,再来一次后果将不堪设想,他为了爱人的身子都要忍耐住,默许孩子生下来。 悲痛到极致,大概是连哭都没有眼泪。徐玄卿双目呆滞,口里发苦,头一次觉得人生悲凉,情爱如此伤人。 赵啸天已经喂下安胎药,昏昏沉沉睡着了。徐玄卿守在床边,盯着他,视线从面颊滑到平坦的小腹——那里还没有显怀,在上面来来回回逡巡着。他多想这里面孕育的小生命是自己的,联系着他与赵啸天的生命,那他绝对会成为世上最欣喜的父亲。 徐玄卿情不自禁将手覆上去,轻缓抚摩着,幻想这是他过去那个未能出生的孩子。 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他当初种下的因,结出了多恶毒的果。 航行一路上算是顺利,只剩几日便可到达中原。晕船事件后,赵啸天发现徐玄卿这厮愈发黏人了,他也不靠近,就是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不管自己走到哪里都跟着,那目光简直能把人背戳穿。可恨船上就这么大点地方,就算赵啸天要躲起来,不出一会就能被找到。 这日,赵啸天躺在甲板上晒太阳。这阵子他在房里憋得慌,就喜欢在外面晒晒太阳睡睡觉,懒洋洋的很舒服。他不用回头,就知道徐玄卿坐在不远处斜后方看着。 罢了,随便他。赵啸天撇撇嘴。 时间一久赵啸天就不那么怕那人了,他暗中观察了许久,摸清徐玄卿现在不会把他怎么样,就有恃无恐地当徐玄卿不存在,享受着小厮们过分殷勤的服务。 反正是这些人上赶着的嘛,不用白不用。 “鸿喜,我要喝酸梅汤,酸掉牙的那种。”赵啸天被晒得口渴,懒洋洋吩咐道。被点名的小厮马上跳起来应着:“好嘞!”就跑去后厨了。 “福全,那什么,帮我按按腿,腿麻。”赵啸天眼也不睁,晃了晃左腿,示意人来。 很快便有双手摸上来,开始按压他的小腿。那双手力度控制得刚刚好,从他左腿的脚脖子起,轻轻抚摸一阵,再移至小腿肚子揉捏着,手法生涩又不失认真。 “唔不错,再往上点。”赵啸天被捏得直哼哼,仰着鼻子指挥,那手果然听话,抚上了大腿,从膝盖一直推拿到腿根,把结实的腿肉挤出了肉浪,竟让赵啸天觉出几分酥麻感,情不自禁叫了出来:“啊” 还没等他喊停,那滑至腿根的手突然方向一转,若有似无地磨蹭起赵啸天的会阴来。 “停停停!你在摸哪儿”赵啸天睁开眼,准备喝止那冒犯小厮,却见徐玄卿俊美面孔凑得极近,正对他微笑。一双葱白手指还抓着他大腿不放。 “妈呀!”他吓得一哆嗦,条件反射地要收回腿,不小心失了平衡,要往躺椅边缘翻下去。“小心!”徐玄卿见状大惊,扑上去把赵啸天揽入怀中,牢牢护着他,两人一齐摔倒在甲板上。“唔”赵啸天不轻的分量把徐玄卿压得闷哼一声,前者马上从徐玄卿的怀里挣脱出来,急忙问道:“你没事吧?” 徐玄卿虽然腰痛,但是得此问候,心中一喜,温声回答:“没事。你没摔着就好。” 赵啸天关心的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他见徐玄卿按捺不住的得意样,恨得牙痒痒,干脆闭上嘴从这厮的怀里爬起来,扭身就往舱室内走。 妈的,除非上岸,他发誓再也不会踏出船舱一步! 徐玄卿维持倒地的姿态目送赵啸天远去,面上终于止不住笑意。燕三教的方法果然有效,来日方长,只要把赵啸天软磨硬泡在身边,不怕他不动容。 “公子,酸梅汤来了诶,人怎么不在?”此时,那鸿喜端着酸梅汤姗姗来迟,见自家主子以诡异的姿势倒在地上,有些纳闷。 徐玄卿坐起来,心情极好地一伸手:“拿来,给我喝吧。” 三日后,船终于靠了岸,赵啸天在久违将近一年后,重新踏上了这块土地。徐玄卿此行带的人手并不多,乘坐的也是中型海船,十分低调地停靠在卸货港。 赵啸天这三日又把自己关在舱室内,徐玄卿也不以为意,准备下船时才去敲门:“啸天,到岸了,快出来罢。” 可是他连唤数声,都没有回应,一个不好的预感顿时形成,他慌乱得踹开门,吼道:“啸天!” ——却见室内空荡荡,只余舷窗大敞,灌进一室咸凉的海风。 【第二部完】   三十九、独行(论带球跑是一种什么体验) 雪峰城,与靖城、西凉城并列的本朝三大城池之一,面积庞大,民风剽悍,如一位沉默威严的猛将,矗立在北方边境,阻挡着极北之境的妖兽骚扰。 极北之境,是一片常年由冰雪覆盖的土地,那里寸草不生,毫无人烟,生存着一种凶恶的狼形妖兽,常常成群出没,遇见活物皆会撕成碎片。作为严惩,只有罪大恶极之人才会被流放至此。 近来发生了一件怪事,雪峰城内居民无不啧啧称奇。城中大大小小的布告栏皆张贴了一张画像,也不似通缉,只是写明若提供此画中男人的踪迹线索,作为三大氏族之首的徐家将以十万两黄金酬谢。 十万两!还是黄金! 这是绝大多数百姓们这辈子都不敢想的数目,人们疯了,一下子大半个国家都陷入了找人狂热,所有人都愿做那个提供线索的幸运儿。 雪峰城西角落的一处破落宅子,大门突然打开。一个高大的女人从里面探出头,鬼鬼祟祟看了一圈四周后,才悄摸走了出来。 她的长发用根木簪随意挽在脑后,脸上涂着惨白的脂粉,着一件宽大的袄裙遮掩住身形,看着有几分怪异。女子小心走出几步便难受得停下,扶住墙干呕数声,拍拍胸口,才缓过劲来。 “真是磨人的小东西。干你娘的照影。”她低骂两句,理好衣襟,继续朝着目的地——两条街外的医馆走去。 医馆由一对和善的老夫妇经营,此时大夫丈夫不在,老太太瞧见这女子进门,便笑着打招呼:“哟,小甜姑娘来啦,还是来抓安胎药的?” 化名赵小甜的赵啸天点点头,尖声回应:“老样子。”说完便一屁股坐在店内的木椅上,低低咳嗽着。 老板娘看她这样,有些担心:“你都五个月了吧,怎么还害喜害得如此厉害?”她麻利地包好药材,递给赵啸天,道:“也不知你家男人是怎么回事,媳妇难受成这样也不帮着过来拿药,每次都见你一个人,真是造孽哦。要是我家老头,我早就拧掉他的耳朵了!” 赵啸天抽抽嘴角,想象了一下照影为他鞍前马后、嘘寒问暖的模样,就是一阵恶寒。 他本想拿了药便走,撞上那医馆大夫从外面进来,老板娘见了忙说:“哎,我家老头子回来了,正好给你把把脉吧。” 赵啸天想了一想,点点头。他毕竟是个新手,对于腹中的胎儿,还是谨慎些好。 赵啸天是一个月前知晓自己怀孕的。当时他正在逃亡,从靖城外的港口一路来到雪峰城,这是他回天苍山的必经之路。 其实他早就感觉不对劲了,自海上晕船起,身体就像打开了个奇怪的开关,隔三差五就要吐一回,发展到后来几乎是吃一口吐一口,整个人难受消瘦得不行。 徐玄卿又在满世界寻他,没有办法,他只能换上蹩脚的女装——毕竟他不会易容术,偷摸去医馆诊治。 没想到那大夫只是略略一摸,就喜悦地冲他抱拳:“恭喜姑娘,您这是有喜了。” 什么玩意儿?有什么? 赵啸天当时惊得差点揪起那瘦小大夫的衣领摇晃。他颤抖着声音,再三确认,得来的还是自己怀孕的消息。 是了,他差点忘了,他是个地坤啊,能怀孕产子的那种。 算算日子,这个孩子应该是照影那个王八蛋的。 赵啸天当时真是怒从心边起恶向胆边生,想直接冲回隐龙岛和那变态同归于尽算了。 但是随着日子的推移,这肚子里多的一块肉,让他产生了不一样的感觉。头晕乏力、胸口胀痛这些身体上的变化暂且不谈,感觉灵魂像是被一条线牵动着,连系到了另一个刚成型的小小灵魂上,但凡后者有一丝丝轻微的波动,自己都能感知到,会控制不住地去回应。 原来这就是身上怀揣另一条生命的感觉吗? 他虽然烦照影,但从没想过要把这孩子打掉,他仍然记得之前得知失去第一个孩子时的痛彻心扉。这一次,他想把孩子留下来——父亲虽讨人嫌,但孩子总是无辜的。 赵啸天是个地坤,同时也是个男人。他认为,男人,就要敢作敢当,背负起应有的责任。 唉,这下可不敢回天苍山找师父了。 他摸着肚皮叹道,决定先在雪峰城住下,生产后再带着孩子去找师父,以免师父他老人家看见自己大肚子的模样一佛出窍二佛升天。 “赵姑娘的脉象平稳,孩子很健康。你就是贫血得厉害,多补补身子就可以了。”大夫的话语把赵啸天拉出了回忆。 “那就好,谢谢大夫。”赵啸天尖着嗓音谢过,想了想又问:“请问我要怎么补身子呢?” “哦,我再给你加几味药材”那大夫话絮絮叨叨说着,听力极其灵敏的赵啸天却听到了不远处一队人马踏进别的店铺内叫嚷:“查人查人,你们最近有没有看到这画像里的男人!” 他一哆嗦,拎起之前的药包就跑:“我改日再来啊,突然有点急事!” 大夫夫妇被吓得呆了一呆,老板娘看着跑远的赵啸天的背影,喃喃道:“这哪像贫血的样子哦,瞧这龙精虎猛的。” 赵啸天喜也不害了,飞快回到那破宅子,把门“砰”地关得死紧。他心脏砰砰跳,没想到这雪峰城的盘查越来越严重,徐玄卿真的是不捉到他不罢休,说好的“不在他身边都可以”呢?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而最近是城外雪狼妖兽的繁殖期,兽群肆虐,整个雪峰城启用了封城政策,他真是插翅也难飞。 赵啸天连连哀叹流年不利,早知道他就冒着被师父揍的风险,直接回天苍山得了,现在困守孤城,鬼知道徐玄卿会不会突然蹦出来绑他回徐府。 是日深夜,这边赵啸天辗转难眠,那边他白日里去的医馆门被人急促敲开。披着外袍的老大夫打开门,迎面就是一个纤长的黑影倒下。 浓重的血腥味袭来,熏得大夫难受得眨了眨眼。“小兄弟,你没事吧?”他吃力地扶着栽倒的青年,愕然发现这人几乎成了一个血人,血糊满脸,衣衫破烂,浑身伤口无数,腹部还有一个极深的窟窿。 “大夫救”那青年勉强睁开双眼——竟然是大夫从未见过的翠绿色,话未说完,就昏厥过去。医者父母心,老大夫忙呼唤着老伴,两人一齐把这重伤病患,扶进了小厢房里。 城外,极北之境的深处,大片白色在冰层之上咆哮躁动,仔细看去才发现是密密麻麻的雪狼妖兽,数量何止千万。它们聚集于此,长长獠牙滴下涎液,绿惨惨的眼睛直直盯着包围圈之中的争斗。 里面是一匹尤其巨大的狼兽,对峙着一个包裹着兽皮的男人。 那男人面上交错着伤疤,早已看不出原来英俊的面目。他阴沉着脸,如野兽般呲了呲牙,喉间发出威胁的低吼。 那狼兽有些慑于面前强大的对手,来回踱步数次,抓住一刹那的机会,猛地朝男人扑去。男人动作迅猛狠辣,正面迎上,一把握住狼兽的下颌,另一手提起匕首,扎进右侧兽瞳,一击就把这狼兽的头颅凿穿,脑浆飞溅了数尺。 战斗不过一瞬结束,他不屑地把手中的尸体掷向围观兽群,那些妖兽立马后退三尺,嗷呜着前爪趴下表示臣服。 它们的新王已经诞生了。 徐玄礼一边接受着万狼的跪拜,一边远眺向雪峰城的方向,嘴角扬起冷笑。 徐玄卿,他的好哥哥,一年前把他流放至此,没想到他命大,不仅顽强活了下来,还迎来了掌握妖兽群的一天。且等着看吧,他要号令万兽,重回徐家,把徐玄卿撕成碎片! 徐玄礼阴沉地舔舐掉匕首上的血渍,眼里闪着病态的光。 那么就先从雪峰城,这徐家的领地之一,开刀好了。   四十、前缘(攻二清醒归来) 城北又发现了十具尸体,已经是这月的第十起了。 一开始,只有一具尸体被扔在城北角落,并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草草掩埋掉了。随后像是有人故意操纵,隔几日就会再次出现尸体,而且数量逐次增多。 每具尸体都有相似的特点,他们没有头,脖子上是被利齿残忍咬断的痕迹,身上被啃咬得七零八落、肝肠稀碎,连最有经验的仵作看了,都要发噩梦。 消息盖不过去,大街小巷都传遍了此事,人们心中惶惶,都在传说这是城外狼兽所为,狼兽被刺激了马上要屠城了。 赵啸天也听到了此传闻,有些惶恐。他的肚子越来越大,走路开始吃力,万一真有兽群攻城,他逃脱的机会不会大。 而这雪峰城的守备人员并不多,据说守城将士已经传报给上级,应该很快会有支援过来。 他只能往好里想,祈祷师父能收到自己的飞鸽传书,然后像往日一般去医馆诊脉抓药。 听老板娘说,数十日前医馆在深夜收治了一位重伤青年,把人留在后院里调养,这几日才稍有起色,清醒了不少。 赵啸天一边漫不经心地听着老板娘絮絮叨叨,一边伸出手给大夫看诊,索性还是老样子,他的孩子并无大碍。 “赵姑娘,不是我说,你的脉象真是我这数年看过的最奇怪的了。”那大夫拿下手指,无奈道:“我已为你开过补血的方子,为什么这么多天没有起色?你的身子还是亏空得厉害啊。” 赵啸天知道自己的情况特殊,也不以为意,摆摆手说:“没事儿,我就这样,慢慢来吧。” 他最怕老人家念叨,见老大夫眉毛一皱就要开始说教,忙转移话题:“哎,你们收留的那个人,现在可以下床走动了吗?” “是啊,刚清醒就要闹着下床,没办法,随他去了。现在已经可以慢慢在院子里走动了。”老板娘边给赵啸天抓药,边抢着回答:“不过你别说,给他梳洗干净后,嗬!真是好俊俏的一个孩子,我这辈子就没看过这么漂亮的人!” 老大夫闻言,瞪了自家娘子一言:“这么大岁数了也不知羞。” 赵啸天心里痒痒,特别感兴趣地问:“这姑娘真有如此漂亮?” 老板娘递给他药包:“不是,是一个小郎君哦。” “哦。”赵啸天顿时丧失了兴趣,付过钱就要离开:“七日后我再来啊,告辞。” 七日后,当赵啸天再次乔装来到医馆时,远远地他就看到往日门可罗雀的医馆门口,围了好大一圈人,其中多是少女妇人,七嘴八舌的,热闹得很。 “不要挤,请排队哦,每个人都会轮到的。”一道清朗的声音从包围圈中隐约飘出来,赵啸天听着有些耳熟。 看来是在门口摆摊,医馆也学会拉拢人气了? 他没有深想,提着裙角,打算绕过吵嚷的人群,进去找大夫。 突然,一个女子也许是过于激动,从赵啸天身旁往里挤,一下子把他带得踉跄几步。赵啸天吓得护住肚子,踩住垂落的裙角,脚一滑,重心不稳,直直往人群中倒去:“啊——” 那些女子吓得散开,赵啸天身后是一张木桌,他势必要撞上去。 不好,他的孩子!—— 赵啸天心脏紧缩,腹中也如感知危险般隐隐作痛。然而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一双手牢牢地将他接住,熟悉的荷香味儿从那怀抱里隐约传来。 赵啸天心头大震,定睛往接住他的人面上看去,却见一双漂亮的碧绿色猫儿眼,含笑看过来。 “夫人,你没事吧?” 那人开口,美好的唇形开开合合,赵啸天竟一时听不进他到底在说什么。 “没、没事。”赵啸天心慌意乱,忙把散乱的鬓发拢到面前,遮掩住自己不堪的妆容,然后低下头从人怀抱里站起身,道声“谢谢”后,火速跑进了医馆内。 他听到后面那人对着人群说:“我们继续吧,还有哪位姑娘需要看诊的?先在此拿名号。” 那个人像是没有认出他。赵啸天心想。 真没想到,大夫所救的人,竟然就是桃纪! 大半年不见,他身量拔高,快与赵啸天平齐,且越长越英气俊美,早已看不出之前女装的影子,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青年天乾。 赵啸天方才几乎要把对方的名字脱口而出,可对方陌生的神情不似作伪,让他把千言万语都咽进了肚中。 再说,如今他大着肚子的怪异模样 赵啸天摇摇头,决定今日把一个月的药材分量都拎走。摸不清状况前,他还是暂且不来这医馆吧。 结果,赵啸天还是忍不住,悄声问那老板娘:“婶子,问一下啊,门口那人就是你们之前救下的吗?” “是啊。”老板娘看向大门口,笑呵呵的:“俊俏吧?这孩子伤好得差不多了,非要帮我们医馆的忙,说是报答救命之恩。有他在,我们这几日的生意好了不少呢。” 赵啸天心中有着说不出的不对劲,试探性地问:“那你们有没有听他提过他是哪里人?家中情况如何?” 老板娘仔细回想了一阵,说道:“我们问过,但是他只说自己记不得往事了,我们就当他重伤后脑子还没恢复过来呢。”她凑近赵啸天,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咋啦小赵,今日打听这么多,看上人家啦?那可不行,你家男人虽待你不好,你也不能红杏出墙呀。” “” 赵啸天:“告辞。” 赵啸天吃力地拎着一大包药,慢慢悠悠地往住的破落院子走。他如今双腿水肿得厉害,轻功也使不得,外出只能靠一点一点的步行,还得走一步喘三步的。 他第一百零一次对照影起了杀心,咬牙切齿地推开院子的大门。 “是谁?”他敏锐感觉到屋内有人,一瞬间忘了自己怀着孕,顺手抄起墙角的扫帚,边大吼着“滚出来”,边凑近房门。 没成想,他刚推开房门,屋内黑暗中就伸出了一只手,猛地把他拽了进去。 “谁!唔”赵啸天刚欲吼出声,就被推上门板按压住,一双湿热的唇瓣覆上来,一瞬间夺取了他的呼吸。黑暗中,那人动情地吻着,舌强势地深入赵啸天口中,“啧啧”地吮吸,舔弄着赵啸天敏感的上颚,把人搞得颤抖不已,强迫赵啸天的舌与他一起纠缠。 赵啸天想挣扎却被身上人牢牢制住,后者用直欲把他吞吃入腹的气力,狠狠吻着他,不允许他逃避一丝一毫。 直到赵啸天被吻得接不上气、快窒息时,那人才略略移开唇瓣,改为在他嘴角亲着:“这位夫人,数月不见,你这是怀的谁的种,嗯?” 赵啸天一拳把人推开,看见黑暗中这人亮晶晶的绿眸,又气又好笑:“不是装作不认识我吗,现在来找我是什么意思?” 桃纪还是那个桃纪,闻言一秒破功,扑上来抱住赵啸天,委屈道:“怎么会,我就算化作灰都不会忘记啸天哥哥的。” 他被赵啸天的肚子隔开,更委屈了:“啸天哥哥,你怎么可以趁我不在,跟别的男人珠胎暗结!说,这是谁的崽子,不会是那个变态岛主的吧?” 赵啸天想要呼这倒霉孩子的头一巴掌,发现他的高度已经难以做这个动作了,于是粗声粗气道:“是又怎么样,我也很烦恼的啊。” “好啦好啦,我们不提这个了。啸天哥哥你知道我这半年是怎么过来的吗?”桃纪得知赵啸天腹中胎儿是照影的,心中恨不得杀人,但他也只得忍耐一时,慢慢图谋了。 他忙把话题转向,引起赵啸天的注意:“我回了一趟桃家,禀明真实性别后被扔进了试炼之地,里面真的太恐怖了!” 桃纪故意眼泪汪汪地瞅着赵啸天,看得后者不好意思地别开脸。 “数不清的怪兽虫蚁,还有会吃人的藤蔓,我真的是九死一生才逃了出来,算是完成了试炼。”他黏黏糊糊地在赵啸天脖颈处蹭着,痴痴道:“每当我要支撑不下去了,就会想到啸天哥哥还在外面等我,我好不容易才争取到追求啸天哥哥的机会,不能浪费了。” 他说完,情不自禁亲吻着赵啸天的脖颈,把后者弄得痒痒的:“行了好好说话” 赵啸天正欲把身上越发粘人的青年推开,就感到腰部被一个硬硬的东西顶住,他面皮有些燥热:“桃纪你在干嘛,不要起奇怪心思!” “我没有呀。”桃纪故意使坏地用那个硬东西磨蹭赵啸天的腰,逼得后者窘迫大叫:“那是什么抵着我!?” “哦,你说这个吗。”桃纪突然蔫坏一笑,猛地抓住赵啸天的手探入自己裤内。 “!!!”赵啸天想抽出手给这狼崽子一拳,却抓到了一个小木盒。 他气消了,疑惑地把这个木盒子拿出来,桃纪笑嘻嘻地为他打开——里面放着一枝干枯的紫色花朵,花瓣形似鬼脸。 “这是鬼心莲。啸天哥哥,我为你带回来了。” 他听见这人轻描淡写说到,却不知掩盖了其后多少凶险。   四十一、爱欲(纯情H,攻二甜蜜治愈受) 赵啸天愣愣地看着这株小花,一时说不出话来。他视线凝聚于上,探出手小心翼翼地将花拿起来,捧在手心。 他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之前桃纪重伤深夜敲开医馆大门的时刻。可笑他不知情时还在纳闷世上怎会有如此不爱惜生命的人,现在看来,背后的原因一切都是为了他。 赵啸天沉默了,眼睛有些湿润。要是他早一点知道就好了,要是他听到老板娘说后院里躺着一个重病患时,能去看一眼就好了。这样他的桃纪,就不会一个人寂寞地在那狭窄的房间内养伤,又痛又苦。 这花是桃纪拿命冒险换来的,分量虽轻,却重逾千斤。 桃纪却不知赵啸天百转千回地思虑了如此之多,见他久久不能回神,还以为自己哪里做错了,忙捧着赵啸天的手急切道:“啸天哥哥,你怎么不说话,是我回来的太迟了吗?还是我带回来的不对?” 赵啸天抹抹眼角,头一次正视桃纪漂亮璀璨的碧眸,洒然一笑:“没有这回事,你的心意,我收到了。谢谢你。”他将鬼心莲放入木盒,珍而重之地合上,然后出乎桃纪意料的,一把拽过后者的头发,将人拉近,对准那色泽鲜丽的唇瓣就印了上去。 这下轮到桃纪惊呆了,他如坠梦中,只感到自己的唇被另一个人小心翼翼地含吻着,舌尖不住试探着,湿润绵软的触感清晰传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美好。 等他明白发生了什么后,白皙的脸瞬间变得通红:“啸、啸天哥哥” “闭嘴!”等来的却是赵啸天一声状似凶狠的回应,然而仔细看去,这人的耳朵根子都红透了。 桃纪试探地将人揽进怀里,两人就这么在黑暗中,披着清辉的月光,静悄悄地接着吻,连窗外的虫鸣细语也听不到了。 赵啸天估摸着亲的时间够长了,想要挣脱开:“好了,放开”他挣扎的手却被身前人一把抓住,那手上炙热的温度烫得他一哆嗦。 “对不起,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桃纪脸通红地抬起头,碧眸中荡漾着迷蒙水色。赵啸天还想问“忍不住什么”,就被一把横抱了起来,移到了床前。 “赵啸天,我想和你欢好,此时此刻。你愿意吗?除非你点头,不然我不会动你。”桃纪收紧手臂,忍得辛苦,但他现在就是想要一个答案。若赵啸天同意,两人间的关系就会真真正正不一样了。 赵啸天知他话中之意,过往一切切如云烟般在面前散开:桃纪对他的捉弄使坏,对他的撒娇蛮缠,再到如今为他不顾生死、不嫌弃他怀有其他男人的孩子那么试一试,给彼此一个机会,又有何妨呢?或许他的心,早就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了。 赵啸天叹了口气,伸手掐了把桃纪的脸颊,哼笑道:“你要是让我不舒爽了,立马就把你踹下床去。” 桃纪的脸瞬间就被点亮了,浓浓的喜悦肉眼可见地散发出来,“啸天哥哥!”他只知呼唤怀中人的名字,能说会道的嘴变得笨拙起来:“我一定会小心的,绝对不伤到你和孩子!” “闭嘴闭嘴闭嘴!”赵啸天窘迫得不行,干脆自己挣脱下来,仰躺在床上,闭上眼大声嚷嚷:“来不来,一句话!” “来来来。”桃纪面露喜色,飞快地除去自身衣物,翻身支撑到赵啸天的身上,小心地避开了后者的肚子。 尽管两人已经干过多次,但这一次意义非凡,两人像头一遭洞房的新婚夫妇般,纯情得不知如何下手。 桃纪又狠狠亲了赵啸天几口,顺着他的脖子往下啄吻。赵啸天十分配合桃纪,解开腰带,方便身上人动作。他的身体在月光下如披上一层轻纱,线条流畅,肌肉矫健,在桃纪眼中是最完美的情人。 兴许是怀孕的缘故,赵啸天胸部乳肉比从前胀得更大,一对粉色乳首也变深成了褐色,像是成熟妇人的乳头。桃纪最爱看他大奶子,俯首叼着一边吮得啧啧有声,含糊不清道:“这儿以后莫不是还会有奶水?到时候我一定全给霸占了,一滴都不给小崽子留。” 赵啸天听他越说越离谱,忍不住抬手掐这厮的脸:“胡说八道什么,男人男人岂有产奶的道理?” 桃纪只嘿嘿一笑,心道你作为一个地坤这点常识都没有,到时候涨奶痛了可别求我帮着吸出来。 他坏心眼地抓揉一把赵啸天的右乳,果真感到比之前更加绵软,手指稍用力都能掐出红痕来。赵啸天被玩得哼唧几声,有些情动,忍不住挺胸送进桃纪手中,眼神不自觉带了几分期待看着身上人。 桃纪被这满含春意的眼神看得心尖荡漾,胯下阳具亢奋得淌出淫液,悉数磨蹭到赵啸天股间,将那处衣物洇湿,又湿又黏地贴在隐秘的肉穴口。 “啊别玩了,快点”赵啸天被这隔靴搔痒的磨蹭搞得难耐不已,久旷的身子像是打开了泄欲闸口,再加上孕期本就敏感,欲望一下子来得又凶又狠,他都不知道自己把一双长腿环绕上桃纪腰间的样子有多放荡。 桃纪撕开赵啸天穴口的布料,又引起对方一阵低喘,他见这肉穴微微张开,竟已是准备好的模样,情欲有些上头:“啸天哥哥,想不到许久不见,你这身子竟被操得如此淫荡。”他轻易将三指探入搅弄,情亵地抚摩其内肉壁,发出“咕啾咕啾”的声音,听得赵啸天羞耻地闭上眼。 桃纪今晚就是要调戏一番心上人,他将流满淫水的手臂伸至赵啸天面前,语气格外愉悦:“别不好意思嘛,睁开眼看看,你的水儿怎么会发这么多。”他凑近赵啸天耳边,边吮吻柔软耳垂边低笑:“啸天哥哥,你好骚啊。” 万没想到这小崽子恶劣功夫见长,赵啸天心中虽气恼,却也酥酥麻麻的,他不甘示弱地扭头咬了桃纪脸颊一口,挑眉道:“行啊,那我正经起来,请你穿上衣服出去吧。” “我不!”桃纪生怕这到手的鸭子飞了,牙痒痒地把赵啸天双腿架起来,硕大龟头跃跃欲试地在穴口顶着:“尽管骚,我喜欢。”接着腰身一挺,就全部捅了进去。 “啊——”两人俱发出了一声舒爽叹息。时隔半年,他们终于又能结合在一起了。 赵啸天的肚子今日出奇地乖巧,他被操了也毫无反应。起初他还有点担心,但是现在已经完全放开了。“快点,动起来。”赵啸天扭着屁股,后穴瘙痒得使劲吸吮着其中肉棒,十分卖力地表达着欲求不满,刺激得桃纪大力挞伐起来。 因着肚子缘故,两人也不敢玩花样,桃纪覆在赵啸天身上抽插一阵,觉得不过瘾,索性把人拉起来,坐在怀里肏。 赵啸天背对着桃纪,口中嗯嗯啊啊不断,满面通红,口涎四溢。桃纪拽着他的手臂,下身动得又快又狠,顶撞得赵啸天的臀肉一股一股地荡开,连带着身前的孕肚也微微颤动。可恨桃纪又不敢真的发狠搞,龟头每每蹭到深处花心紧闭的孕子囊口,都极力忍耐着本性不操进去。这可真是对他天乾权威的极大挑战。 赵啸天做梦也想不到孕期的欲望竟是如此之大,比发情期还难熬。他觉得体内的淫水像是关不住地往下淌,穴口张到最大,只为取悦体内的天乾性器。他涨红脸,连声都不敢出,只怕一出声就叫得比妓子还浪。,] 桃纪却不依,他故意放缓速度,有一下没一下地凿着饥渴的小穴,诱哄道:“宝贝儿叫出声啊,叫声‘相公’我听听,叫了我就给你。” 赵啸天的屁股几乎追着桃纪的大鸡巴动作,但要他叫“相公”?再等一万年吧。?? 他嗤笑着,后穴使力一夹,夹得桃纪闷哼一声,喘着粗气回怼道:“你何不叫我声‘相公’,我就给你操。”然后屁股往外拔,将其内湿淋淋的阳具脱出,直到浅浅含着龟头,再猛力一夹。 “嘶——”桃纪被这招玩得倒吸一口凉气,阳具跳动数下,精水几欲喷涌而出。他彻底红了眼:“骚屁股,我看你就是欠操!”然后按住赵啸天孕期更显浑圆的大屁股,重重怼了上去。桃纪彻底被激出了凶性,什么床技都忘了,只管着猛力肏穴,鞭挞湿软的穴肉。他要把这个骚穴肏烂、肏得媚肉翻出来,让这骚货再不能去勾引其他男人。他甚至发狠想肏得赵啸天流产,再打种进去,让他怀上自己的种! 赵啸天被肏得直翻白眼、痉挛不休,身前挺立的阳具上下翻飞,溢出的精水随着猛烈的动作挥洒到床单、床柱上,溅湿了两人散乱一地的衣物。 一室辛辣与荷香交融,还好他两所在的院子周围荒凉,否则这一室的天乾地坤交欢的信香味儿,足以令周围的邻人淫性大发。 许久,赵啸天快射的时候,扭身抱住桃纪的头,语气急切又带了点哀求:“射给我,快射给我,来灌满我” 桃纪直接按住人的后脑,给了赵啸天一个强势深吻,然后身下又急吼吼地冲刺了数十下,才终于出了精。 他积攒半年的精液又多又稠,射了好久才把囊袋掏空。赵啸天火热的肉穴被灌了许多温凉的精水,竟让他产生了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他舒爽地叹息一声,缩了缩屁眼,恨不得再把其中的大鸡巴榨出点汁才好。 桃纪被夹得魂都快掉了,下身又开始蠢蠢欲动。但是他今日实在是不成,重伤才愈,身子有点吃不消。 他响亮地亲了口赵啸天,喜悦道:“啸天哥哥今天真棒,我们明天继续。”赵啸天被折腾了数个时辰也累得够呛,虽不舍但也听话地扭动屁股将阳具脱出来,嘴硬道:“继续就继续,我还怕你不成。” “哈哈哈,是我怕你是我怕你,全天下只有你能整治我了。”桃纪吃得心满意足,边给赵啸天穿衣服边说着俏皮话。他虽身体被掏空,但整个人神采奕奕的,由内而外散发着恋爱的喜悦。 赵啸天也难得心情大好,由着桃纪亲亲摸摸,只斜眼瞥了这傻子一眼。 不过,一件一直被忽略的事情倒是窜上心头。 “那什么,我好像被照影标记了,怎么还能接受你啊?”按道理来说,地坤一旦被成结标记,不就不能再接受别的天乾了。赵啸天疑惑地望着桃纪,却见后者也是纳闷地挠挠头:“我也不知道啊,也许是你的体质比较特殊?有的地坤是可以重复接受标记的。不然那些妓院里的地坤怎么说。” 赵啸天听了青筋直冒,抱臂看着桃纪,冷哼:“你把我当什么了,妓院?嗯?” “没有没有,我错了。”桃纪见大事不妙,忙可怜兮兮地扑到人身上磨蹭,嘴里讨饶:“就算啸天哥哥是妓子,我也要包养你,绝不让别的野男人碰你一根指头。”这话说得倒有几分咬牙切齿了。 赵啸天听了直翻白眼,踢了这小混蛋一脚,笑骂:“那金主大人,我饿了,能不能去给我买点吃的?” 桃纪美滋滋地亲了心上人一口,叫着“我马上就去”,一溜烟出门跑没影了。 赵啸天无奈地摇了摇头,扶着腰慢腾腾地坐下来歇息。 桃纪就这么在赵啸天处赖了下来,无论后者怎么烦他都不走。软磨硬泡着,久了赵啸天也就随他去了。 最受到惊讶的莫过于医馆老夫妇,那老板娘看到接下来的日子里,都是桃纪陪着赵啸天来诊脉抓药,连连惊呼:“原来你两竟是这种关系!”被迫女装的赵啸天含糊应是,倒是桃纪骄傲不已:“没错,这是我娘子,之前我们出了点意外才分离嗷——!”然后话未说完就被赵啸天狠狠踩了一脚。 日子飞快流逝,桃纪看着娇生惯养的,出乎意料地贤惠。琴棋书画诗工茶,挑水劈柴做饭扫洒,他样样做得,甚至空闲时还给未出世的宝宝缝绣了不少小袄子小鞋子,那手艺连赵啸天看了也啧啧称绝。免费汁源扣2156326955 “啸天哥哥,你看看,我特意给宝宝绣了一个小帕子,上面是我们的定情物。”这日桃纪邀功般地将手中的巾帕拿给赵啸天看,赵啸天接过一瞧,有些好笑:“这对鸳鸯你还记得啊,真是惦记一辈子。” “那必须记得一辈子。”桃纪虔诚地吻了吻那对鸳鸯刺绣,难得温柔沉静地凝视赵啸天,碧眸深邃似大海,其中卷挟着能把人溺毙的情意:“是这对傻鸟促成了你我的情意啊。” 赵啸天竟不敢直视此时的桃纪,脸红地移开眼,轻轻喟叹一声:“我看傻的是你” 两人一度以为日子就将这么平淡过下去。桃纪盘算着动用桃家的势力,将鬼心莲送去神医处,研磨制药,医好赵啸天的身子,然后他就带着赵啸天隐姓埋名、远走高飞,再也不让照影或是徐玄卿找到。照影的孩子他会视如己出,然后和赵啸天生第二个、第三个过着世界上最幸福的夫妻生活。 然而天意弄人,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唾手可得的幸福,即将再一次失去了。   四十二、兽潮(师父主场开始) 随着雪峰城内无头尸体的与日俱增,人心也越来越惶惶。 人们都在传,此次兽潮不同以往,肯定有开了智的兽王,要指挥狼兽大军一举吞没雪峰城。 徐玄卿的表兄,徐青彦,正是掌管雪峰城的城主。每日他皆会接到雪花般的民意书,或是希望他好好彻查此事的,或是恳求他打开城门放百姓逃离的,甚至还有怒骂他这个城主不作为的,每每都让他焦头烂额。 他早已修书一封将此事告知家主,在焦急等待中,今日终是得到了徐玄卿的回信。 徐玄卿在信中表示,此次事态紧急,他连同数千名徐家精锐,已在前往雪峰城的路上,十日内便可抵达,指挥护城事宜。 得知家主亲自来坐镇,徐青彦这才长舒一口气,着人准备好恭迎家主,同时在雪峰城内征集勇士,以防兽群攻城。 赵啸天此时已与桃纪同住近两月,后者在试炼之地里历练一番后,成长不少,学会了将恶劣的性子藏好,像一个真正的男人般负起责任,只每天专心伺候赵啸天,及他肚子里越来越大的孩子。 赵啸天的身孕已经八个月了,他的难受感与日俱增,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着,每天活着就是折磨,连带搞得人近来脾气极其暴躁,一点就炸。 但桃纪却甘之如饴。赵啸天冲他发火他也不怕,笑嘻嘻地上去说些没皮没脸的话,诸如“啸天哥哥尽管骂我,我脸皮厚没事的”、“宝贝儿你生起气来也这么可爱,要不是怕伤着孩子,我现在就干死你”之类的,弄得赵啸天如一拳打在了软棉花上,最后只能赏他一个白眼。 其实赵啸天也不是故意要冲桃纪发脾气,只是最近雪峰城情形不好,桃纪怕他遇到危险,严令他不许出门,只能在院内走走,连诊脉都是桃纪把老大夫抓到家中来完成的。这真是要把赵啸天憋死。 这日深夜,睡梦中的赵啸天被肚内骤然的剧痛惊醒:“啊——”他痛得一把抓住旁边桃纪的手臂,后者立即清醒,忙把人揽进怀里,焦急问:“啸天哥哥,你怎么了?” 赵啸天痛得说不出话来,流着冷汗断断续续道:“肚子、肚子疼疼” 桃纪心疼坏了,把怀里人扶着靠坐在床头,以袖擦拭掉他额头的冷汗:“好端端的怎么会肚子疼,要不要我去请大夫?” 见赵啸天气息微弱地点点头,桃纪万分不舍地亲了亲他的额头:“那我去去就回,你且等我!”然后披衣火速前往医馆。 此后,桃纪每每回忆起这一夜,都在悔恨自己为什么轻易就离开了赵啸天身边。如果他当时没有离开,赵啸天也就不会陷入后面的危险之中。 桃纪不过离开数息时间,孕期格外脆弱的赵啸天就开始想念他。 此时赵啸天捂着肚子靠坐着,腹内还是一抽一抽地疼,但不像开始那么剧烈。他算算日子,离预产期还有两个月,不可能现在就要临盆。 难道—— 赵啸天眼神一凛, 是腹内的孩子感受到了什么,在警示他? 传说地坤特殊,不同于泽兑,他们是天生孕育孩子的体质,若腹中胎儿越大,他们越能感受到与孩子冥冥中的心灵感应。本朝就有很多地坤被腹中胎儿提醒而逃过一劫的先例。 思及至此,赵啸天坐不住了,他穿好衣服,执起角落里的长剑,保持着警醒,等待桃纪回来。他这破落宅子在城西角落,周围并无人家,此时又遇深夜,若冒然出门寻桃纪,很是危险。 好在他的肚子渐渐消停了,给他了一点喘息的空间。 寂静的深夜里,连蝉叫蛙鸣也没有,在一点红烛下,赵啸天只能闻听他自己的呼吸声。 突然,“啪嚓”数声从门外传来,好像有什么东西踩踏了枝叶,随后又归于寂静。 赵啸天瞳孔蓦然紧缩,他此时心跳极快,血液上涌,一个极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他以剑尖将烛火挑灭,以最轻的动作移到窗前,点破一角,往外看去。 漆黑一片的院内,一双双绿莹莹的兽瞳正闪闪发光。 赵啸天骇得差点把手中的剑滑落,忙转回头,放缓呼吸,极轻地将长剑横于胸前。此刻他竟然庆幸桃纪不在,这么危险的境地,他一个人面对就够了。 好在外面大批的狼兽并无进攻的意思,只是喉间呼噜咆哮着,前爪焦躁地刨着土地,好像在等待一个号令。 赵啸天亵衣早被冷汗浸透,他屏住呼吸,凝听着外面的动静,同时大脑飞转,在思量脱身之计。 “这雪峰城内也不过如此,看这破落宅子,我还道有多繁华。”一个男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听起来颇有几分玩世不恭。赵啸天大惊,心道莫非这阵子的狼兽偷袭真的幕后有人在操控? 只是这人的声音,怎么莫名有些耳熟。 “算了,既然要血洗,那就一处也不能放过。”那人腔调好生恶心,无所谓地说出这种涂炭生灵的话语,便打了个响指:“都给我上。” 蛰伏的狼兽得此命令顿时兴奋不已,它们仰天咆哮数声,长满尖利牙齿的大嘴淌下滴滴涎液,不管不顾地朝面前的木门扑去。 门后那鲜活肉体的香味,它们早就闻到了! 没等狼兽撕烂木门,反倒是“噼啪”一声,木门被人从内劈开,数十个木板碎片裹挟着剑气,化作利刃,凶狠无误地刺入打头的狼兽体内,瞬间将它们击杀在地。 赵啸天高举长剑跃出来,他此时将功力运用到了极致,剑气如虹,手中几度翻转,长剑快得看不见残影,数下就又砍掉几只狼兽的头颅。 剩下狼兽有些畏惧,不敢冒然扑上,退后几步朝他呲牙咆哮。 借着月光,赵啸天朝兽群中间的男人望去,只见这人一身兽皮短打,面目伤痕累累,一时看着有些眼熟。 “你是谁,为什么要做袭击城镇、伤害同胞的事情?”赵啸天逼退狼群,长剑当胸,目光冷凝,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却不想那人吃吃笑了:“我是谁?嫂嫂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他从狼群中慢慢走出来,正面对上赵啸天。 “嫂嫂”二字一出,赵啸天立马豁然开朗,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是你,徐玄礼?” 他当初离开徐府时,这厮不还在徐府好好地做他的二少爷吗,怎么会以这幅德行出现在这里? “真他娘的冤家路窄,你在这干嘛?”赵啸天更加戒备了,他可没忘这王八蛋之前多次置他于死地。 徐玄礼看起来精神有异,他眯起眼睛,面颊上的伤疤更显狰狞:“我在这干嘛?这一切都是你的好相公徐玄卿做得好事!” 他呵笑数声,右手缓慢地抚摩手下狼兽的毛皮,话语透着极深重的怨恨:“你还不知道吧,他以莫须有的罪名把我除去家籍,流放至此。我这一年,过着你们想象不到的非人日子!” 徐玄礼张开双臂,病态地笑着,率领狼群一步一步逼近赵啸天:“我每时每刻都在想着怎么报复徐玄卿,我想了一千种一万种方法弄死他——”他看赵啸天就像在看一块鲜美的肥肉,话锋陡然一转:“但是嫂嫂你出现了,你一个人比任何法子都有效,真是天助我也哈哈哈哈——” 桃纪好不容易把老大夫从被窝里挖出来,他协同大夫出门时,几条街外,赵啸天所在的宅子方向,却是一片火光,翻卷的火舌直窜漆黑的夜空,烧得他心惊肉跳。 “兽群袭城了!救命啊!快跑啊——”隔着数条街,桃纪都能听到那边惶恐的尖叫声。他顾不上大夫了,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头也不回地朝那个院子、他和赵啸天的小家跑去。 等到他赶到时,只余一片被夷为平地的院子,以及满地的狼兽尸体。他的啸天哥哥,生死不明,下落未卜了。 若是全盛时的赵啸天,大可逃出生天。但他现在功力不比从前,又身怀有孕,与徐玄礼交手数百个回合后,便力不可支,被后者一击后颈,昏迷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触地坚硬,发现自己竟是躺在一处山洞里。冰冷的地面躺久了,他的肚子十分不适,只能忍着全身酸痛,缓缓爬坐起来,往洞口匍匐而去。 他爬行数步,听到“叮啷”数声,就无法再前进半步。原来他脚踝上锁着一道铁链,另一头钉在石壁上,用来阻止他逃跑。 正巧徐玄礼从山洞外边进来,见赵啸天这样,嗤笑道:“我劝你省省力气,就算你出得洞穴,外面也趴伏着数千头狼兽,都虎视眈眈着你哪。” 赵啸天咬着后槽牙,怒视这厮,冷声问:“你想怎么样?不如干脆点,直接杀了我。” 徐玄礼看起来心情很好,他恢复了徐府内的轻佻,摇摇食指道:“你是我弄死徐玄卿最大的筹码,我可舍不得杀你。”他的视线在赵啸天隆起的腹部转了一转,啧啧称奇:“想不到许久不见,你竟怀有身孕了。想当初你在徐府那么久肚子都没有动静,我还以为是徐玄卿不行。或者说,这根本就不是徐玄卿的种?” 赵啸天被这人侮辱的言辞气的够呛,回怼道:“对,这不是徐玄卿的种,所以你拿我威胁他是没用的,干脆点杀了我!” 徐玄礼顿了一顿,果真被唬住,他冷哼一声,转身出山洞:“徐玄卿五日内就要到此雪峰城,拿你威胁他有没有用,届时自见分晓。” 赵啸天在后面恨得把铁链砸得砰砰响,也唤不回这神经病。 好在看在赵啸天是重要人质的份上,徐玄礼并没有太苛待他,但也仅限于提供生肉雪水的份上了。赵啸天看着徐玄礼丢过来的血淋淋生肉就是一阵反胃,但为了生存,他只能勉强吞一小口以果腹。 被囚禁在山洞的五日,他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更显肚子胀大,形容看起来十分憔悴。徐玄礼趁着徐玄卿未至,每日皆会率领大批狼兽军团袭击雪峰城,下手狠辣,让城内死伤惨重。 赵啸天曾听徐玄礼那厮得意洋洋说过,雪峰城城墙坚固足以抵挡兽群,徐玄礼就故意在城北偷袭百姓,以无头尸体扰乱民心吸引注意,然后再在深夜指挥兽群,在防守薄弱的城西城墙下刨挖地洞,这才能一举入得城内。 而赵啸天就倒霉在,他住在城西角落里,正好撞上徐玄礼一入城最先攻击的地方。 “嫂嫂,你说巧不巧,上天给我机会扳倒徐玄卿。”徐玄礼笑眯眯地叙述完,赵啸天就一口啐上去:“我呸!像你这样的,恶人自有天收。” 徐玄礼也不恼,无奈叹口气站起身,拍拍屁股出去:“雪峰城的守卫都是一群蠢货,我这就再去屠个几百人,为迎接大哥助助兴,嫂嫂你就洗干净等着吧,明天就让你见大哥!” 这一夜,徐玄礼果真没再回来,赵啸天躺在极北之境中心的山洞里,都能隐约听到雪峰城内的厮杀声与哭叫声。 他内心焦灼难安,实在不想坐以待毙,咬着牙去拔那钉在石壁中的铁链。他几乎每天都会用内力拔一次,已经趁着徐玄礼不注意拔松动了,今夜那厮不在,正是逃跑的好机会。 赵啸天拔下铁链时,双手已然血肉模糊。他踉跄数下,咬牙来到洞口,就见洞口下方趴伏着白惨惨一大片狼兽。那些狼兽听到动静,纷纷抬头望上来,绿森森的兽瞳里是不加掩饰的嗜血欲。它们嗅到空气中的血腥味,顿时亢奋起身,朝着赵啸天的方向逼近,喉间发出“嗬嗬”的低吼。 赵啸天没想到徐玄礼之前真没骗他,此时有些骑虎难下,不由得屏住呼吸,轻轻往山洞内移动。 那些留守狼兽却是饿了许多天的,它们低等的脑子瞬间就把徐玄礼的命令忘了,此刻只想将眼前的美味大快朵颐一顿。 围过来的狼兽越来越多,赵啸天紧张万分,连连后退,却不想背后蓦然一重,有什么搭上了他的右肩。他条件反射地侧身,入眼便是一头巨大的狼兽,龇着白森森的利齿,大嘴一张就要咬住他的肩膀。赵啸天大骇,想要一击拍出,却已经来不及了。 却在那狼兽咬穿赵啸天肩膀之前,一道凌厉剑光袭来,它嗷呜惨叫一声被劈成了两半。温热的狼血爆出喷了赵啸天满头满脸,他被腥臭得弯腰连呕数声。 “徒儿,已经没事了,为师来了。”一人在剑光之后开口,声音如玉石敲击般清朗沉静,令听者感到说不出的安心。 赵啸天抹面上兽血的动作一顿,眨眨眼睛,不敢置信地望向来人,圆瞪的黑眸中满是惊喜:“师父——” 大半年不见,晏长清俊雅如昔,风华依旧,岁月对他极是偏爱,从来没有在他身上落下印痕。他如天神降临般,身形在白芒剑光后显现。 赵啸天愣愣的,揉了数下眼睛,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师父,你真的、你真的来了——”一时间,万千委屈止不住地冒上来,饶是坚强如他,也有点哽咽:“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过去都是我的错,我真的应该听你的话” 晏长清叹口气,上前温柔地帮赵啸天擦拭脸上的血渍,语气还是一贯的训诫:“知错就好,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我带你回去,你好好反省就是。” 赵啸天点点头,努力把泪水憋回去,担忧道:“可是我们现在的情形很危险,狼兽太多了。”他指指晏长清身后虎视眈眈的兽群。 “无妨。”晏长清形状优美的薄唇少见地勾起弧度,笑容里带上了几分睥睨:“我还不放在眼里。”   四十三、命定(师父与受的前世今生缘) 晏长清说出口的承诺,就没有不兑现的道理。他手中一柄“天邪”真乃当世神兵,不过对雪狼兽群当前一挥,那剑气就能裹挟着他深厚内力,透体荡出,如银芒般呼啸着斩落无数狼兽头颅。 冰原上大股鲜血爆出。只一击,足以令兽群生畏,纷纷呜咽着后退,给晏长清和赵啸天两人让出道来。 “师父,我们走吧。”赵啸天见兽群畏惧至极,心里舒了一口气,于是主动说道。他到底还是怕狼兽众多连累师父受伤。 他从晏长清身后转出来,踉跄着想要往前走。“唔!”突然一双手臂揽上他的腰肢,下一瞬天旋地转,他就被人打横抱了起来。 “师父?”赵啸天有些不解,条件反射地环住晏长清的脖颈保持平衡,瞪大的双眼透着傻里傻气的可爱。 晏长清心里一动,面上却不显,只淡淡道:“你这副样子能好好走到雪峰城不成?”他对怀里人投去凉凉一眼,马上把后者吓得噤声。 晏长清按着怒火,边运起轻功往雪峰城内掠去,边冷声说:“真是孽障,回城之后给我好好解释一下你的肚子是怎么回事!” 完蛋了。 刚刚情急没在意,赵啸天这才回过味来,他这藏也藏不住的怀孕样子,师父看到了肯定会七窍生烟大动肝火。一想到回城的后果,赵啸天吓得四肢发软,只揪住晏长清的衣角细若蚊声地应了一声“是”。 晏长清本想直接将人带回天苍山,但是天苍山据此地有数十日之遥,他看到徒儿的身子,就明白徒儿现在经不住长途跋涉,最后决定还是回雪峰城买一架马车,给赵啸天吃点东西洗漱一番,再舒舒服服地上路。 两人回到雪峰城时,天已蒙蒙亮。赵啸天早已因为数天的身心疲惫睡了过去,晏长清的怒火也在看到徒儿香甜的睡容后消失了个干净。 罢了罢了,这人天生就是来治服他的。晏长清无奈地摇头,他谁都可以冷面对之,唯独对赵啸天,可真是一点办法也无。 雪峰城内一片狼藉,大街小巷里是数不尽的鲜血残肢,有雪狼兽的,也有人类的。几头雪狼兽正在争夺啃食一匹死去的骡子,听得晏长清的动静,纷纷转过头来,兴奋地对他龇牙。 “啧。”晏长清正是烦躁之际,他怀里抱着珍视的人,挪不出手来,以腿将跃跃欲试的一头狼兽踢得脑浆迸裂,低吼一声:“滚开!” 剩下的狼兽吓得呜呜掉头就跑。 好在大多数狼兽已经撤离,城心伤亡并不惨重,但商铺仍是门户落锁,人们怕极狼兽再次侵袭。晏长清直接踹开一家紧闭的客栈,丢给小二一锭银子后,要了最好的一间客房。 赵啸天睡得极沉,被放在床铺上也无知无觉。晏长清为他掖好被角,难得望着眼前人的面容陷入了沉思。 他已不知活了多少年岁。在他遥远的记忆中,双亲族人的面目早已模糊,记事起便在天苍派修习练武。彼时的天苍派弟子众多,香火鼎盛,在凡人的眼中是修仙大派,每一个门人都是仙家上人,而他晏长清也不例外。 然而修仙终究不是这个世间正常运行的法则,迟早会被天道抹杀。果不其然,在年轻的晏长清一次困于秘境时,天罚降下,一瞬间便将天苍派抹杀得干干净净,世间再无修仙道人。 从此,天苍派就只有晏长清一人,以长生不老的体态,守着世间的百年孤独。 晏长清虽是天乾,但他修得是无情道,加之年岁太久,身体几乎超脱这个世间法则的束缚,天乾体质变得可有可无起来,不用再受发情等天乾必要的困扰。 他的师父穆法真人曾指点他:“我为你测算过,你的天命之人并不在本朝本代,可能在数十年以后,也可能在数百年以后降世。因此,你若选择无情道修炼,于仙途只有益无害。”穆法真人看着座下单膝跪着的冷峻少年,仿佛已经预见了他的未来:“为师教你一个法子,自可帮助你寻到你的命定之人。届时,你的无情道才会大成,踏入有情道,领悟全新的境界。” 晏长清一直都把师父的话记得清清楚楚,就算天苍派消亡,他也没有流过一滴眼泪。自那以后,他便隐居于天苍山,常常一闭关就是数十年,再睁眼,人间又换了数度秋天。 ——直到佩戴的穆法真人给的醒缘玉烫热之时。 晏长清蓦地睁开眼,心知他的命定之人已来到了这个大陆。 晏长清循着醒缘玉的指引,下了白雪皑皑的天苍山,一路南行,来到了海边一处不知名的小城镇。在小巷子里,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儿正和一个老乞丐厮打,看样子是在争夺一块霉饼。只瞥了一眼那六十有余的老乞丐,晏长清就移开视线,定格在小孩儿身上。那孩子看起来十岁有余,又黑又瘦,像只小狼崽子般龇着牙,明亮的双瞳里闪着倔强的光彩,令人见之难忘。 不用玉佩指引,晏长清就感到了一阵阵莫名的心悸,这在他百年来平静无波的情绪中还是头一遭。 看来这就是我的命定之人了。晏长清心道,破天荒地感到一丝头疼:想不到年纪还这样小。 最后他决定暂且将人收作徒弟,养在身边再说。 于是整个天苍山的村民们都知道了,清冷无情的晏真人出了趟山,带回了个孩子,混世魔王那种。不少大姑娘小媳妇起初以为这孩子是俊俏的晏真人的私生子,当真夜夜抹泪呢。 晏长清自己性征淡化,所以也没想着给幼年的赵啸天测一测性别,由着徒儿快乐长大。 他倒是想得开,反正是命定之人,板上钉钉了,随便赵啸天是地坤是泽兑甚至是天乾,他都能坦然接受。 于是数十年来,晏长清放下架子,悉心照顾教导赵啸天,身上慢慢有了几丝人气,面上也偶尔出现笑影。那醒缘玉被他雕刻成了小辣椒形状,留给赵啸天以作纪念。 但赵啸天长大后,越来越野,常常趁着他闭关偷溜下山,几个月不回来。他对时间也无概念,赵啸天长到二十四了,也没想着要和徒儿进一步深入发展。 直到那一日,他循着赵啸天留下的记号和徒儿在灵山寺短暂会面后,撞见了那不堪的一幕。 徒儿是地坤的事实唤起了晏长清沉寂许久的天乾本性。更冲击的是,徒儿在那徐大少爷身下哭叫放浪的模样,深深刺激了他,令他久久不能回神。 他气血一半直冲上头,一半涌向胯下。愤怒得狠了,仅凭本能把徐玄卿打成重伤,再回头想收拾这不听话的孽障时,这人肉欲横流的样子让他几乎不能直视: 被亲吻得艳红的双唇,掐痕淤痕星星点点的皮肉,被吮得充血胀大的乳尖,还有淫水白浊齐流的 晏长清强迫自己闭了闭眼,集中精神在徒儿面上。 他当时很清楚,名为“徒儿”的这颗欲念之种,已在他心上深深种下。 晏长清头一次退缩了,他本可以当时就把徒儿抓回天苍山,但是他不敢。赵啸天求情是表面原因,只有他知道,更深层的原因是,他怕控制不住自己。 于是他做出了此生最后悔的一个决定:他选择逃避,给赵啸天,也给自己一个喘息的时间。 他虽当初是因命定之人而寻到赵啸天,可这数十年的相处,早就将自己定位在了师父甚至是父亲的身份,这么一下子猛烈的冲击,才让他真正记起,自己其实应该是“伴侣”的身份。 但是要突然转换,实在是有些困难。 回到天苍山后,晏长清开始整日整日地思念赵啸天。赵啸天那日放荡不堪的模样,他与徐玄卿交欢的画面,如梦魇一般如影随形。 渐渐地,梦境中,徐玄卿的面容开始模糊,不知不觉变成了晏长清自己的脸。他看到心爱的徒儿在自己身下喘息哭叫,凑上来讨要亲吻,挺着双乳要自己揉捏,双腿更是不依不饶地缠上腰来,催促他动作:“快一点,再狠一点啊,哈啊操死我吧,我是你的师父” “师父”二字一出,彻底把晏长清从冥想中惊醒了过来。他冷汗浸透薄衫,身下那处却火热非凡。他现在才后知后觉,小小的卧房内已充满了清冽的竹叶香。 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发情了。 晏长清不是执迷之人,他坦然接受了自己因为徒儿发情的结果。这证明他还是个正常的男人、正常的天乾,既然对赵啸天产生了欲望,那么从前的师徒之情、父子之情都将不再,以后只会有夫妻之情。 他决定动身去徐府把自己的小妻子接回来。 长久修炼的无情道虽然可以压制住发情,但晏长清的心情还是日益焦躁。因此在徐府听得徐玄卿告知赵啸天身死后,压抑的欲望骤然爆发,他控制不住地大开杀戒,几乎毁了整座徐府。 他不信徒儿真的就这么死了,狠狠重伤徐玄卿后便马上折返天苍山。 直到他急切找出赵啸天的本命符牌,确认上面魂灯未灭,那停滞的心才又恢复跳动。 原来赵啸天对他如此重要,融入了他最有人味儿的那十四年,亲情爱情交织在一起,早已区分不开。 啸天,他的徒儿,他的小妻子还活着,这便足够了。 此后,没有醒缘玉在身的晏长清,踏上了长达一年的寻妻旅途,寻遍了这大陆的每一个角落,只除了极北之境。 穆法真人曾告诫过他:天地之所以长久,以其不自生而得以长生;圣人之所以万世,以其不动情而葆以永恒。是故天地断念,太上忘情。汝以无情至有情,以有情至忘情,方能成就无上大道。 师尊,也许徒儿这辈子都达不到太上忘情之境。晏长清垂下眼睫想。 若要做那明明有情却置之不理之人,他情愿与赵啸天江海余生,共入轮回,不再修与天地同寿、享无边寂寥的大道了。   四十四、威胁(虐攻一第五波) 正午时分,一队浩浩荡荡的军队出现在雪峰城南城门开外,士兵们皆着银纹玄甲,执锋利长枪,由打头一匹高头骏马率领,渐行渐近。 那乌云踏雪座上的青年,挺直背脊,裹在玄袍中的躯体颀长匀称,简洁的装束也掩不住身上的贵气。尤其是一张冷艳面庞,粉唇皓齿,目若晨星,睨过来时,一双丹凤眼总似在勾人。 徐青彦在城门等候许久,见到表弟,忙迎上去作揖:“见过家主。您可算是来了!” “嗯,辛苦表兄了。”徐玄卿翻身下马,直接进入主题,问道:“那个混账呢?” 徐青彦自然知道他指的的谁,回道:“徐玄礼昨夜骚扰一番后就逃跑了,给你我留了个口信,说他今晚再来再来挑战您,并取您的命”说到最后,徐青彦冷汗直流,简直不敢直视徐玄卿。 没想到徐玄卿只是冷笑一声:“取我的命?我倒要看看,今晚是谁取谁的命!”说罢便号令身后大军,拂袖进城而去。 徐青彦忙抹着冷汗追了上去。 赵啸天睡了格外黑甜一觉,醒来时,窗外已是日暮时分。“唔”他抚着额头坐起身,发现床的另一半打坐着一人——是师父! 顷刻间,之前发生的种种他都回忆了起来。是了,他快被雪狼兽吃掉时,是师父救了他,还把他带回了城 就在赵啸天愣神时,晏长清徐徐睁开了双眼,低声问:“醒了?身子可有不适?” “啊,师父。”赵啸天摇摇头:“没事,我就是有点饿。” “我就知道你会饿,先吃点点心,我下去叫厨房做。”晏长清无奈地笑了笑,那难得的笑容把赵啸天看得有些晃神。 晏长清起身下床,拿起桌上小盘里的一块桂花糕,回转来就往床上人的唇边凑:“吃吧,我记得你最喜欢吃这个口味的。” “哦。”赵啸天呆呆地张开咬了一口,才后知后觉地惊醒:师父刚刚、刚刚是不是亲自喂他吃东西了?! 这个认知把他吓得够呛,手忙脚乱地要从晏长清手里夺糕点:“师父!我已经长这么大了,不需要你喂——” 晏长清懂得徐徐图之的道理,知道现在对徒儿太过亲密的话会适得其反,于是从善如流地松开糕点,但是又忍不住地用小拇指揩了揩赵啸天嘴角的碎屑,语气十分温柔:“那你慢慢吃,我去下面吩咐厨子。” 赵啸天愣愣地看着突然变得好温柔的师父,十分不知所措。“师父!”他喊住了欲推门离开的晏长清,支支吾吾半天挤出一句话:“你,你不问我这身子是怎么回事吗?” 他就见师父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淡淡道:“你过去的胡闹,我可以既往不咎。从今往后,你乖乖听话便是。”说完,颀长的背影就消失在了门外。 赵啸天心中“妈呀”大喊一声,这下他更害怕了好不好,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他瘫坐在床,耳边忽听得楼下街市里的嘈杂人声,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 徐玄礼果然如约而至,夜幕降临之前就率领着他的野兽大军来到了雪峰城北城门外。他手持兽骨匕首,遥指着城墙上站着的俊美青年,邪气叫嚣道:“徐玄卿,我的好大哥,你当初将我放逐之时,可曾想过我命大不死,今日还能站在此处挑战于你?” 徐玄卿负手而立,风将他的长发吹得飞舞不止。他终于见到了这把雪峰城搞得乌烟瘴气的始作俑者,冷笑回应:“我确实没想到,当初我就该直接杀了你,以免现在众多无辜平民丧于你手。” “哈哈哈哈,晚了!”徐玄礼爆出一阵狂笑,伤疤纵横的面目扭曲至极:“我今日一定要杀了你,你敢不敢下来与我一战?你若不应我,我现在就叫我的这些狼兽大军攻陷你的雪峰城!”他身后的狼兽们闻言,发出此起彼伏的嗥叫,兴奋地用前爪刨着地面,一副跃跃欲试之态。 徐玄卿冷笑着,并不作回答,反而拍拍手,他身后两个士兵就将一个女人推到前面来。 徐玄礼一见这女人,惊叫道:“娘亲!?” 果真是那被徐长元休掉的徐氏大娘子。她被捆绑着,口里也塞着一团麻布,望见儿子,只流着泪不住摇头。 “我最后给你一个机会。”徐玄卿冷漠道:“马上束手就擒,否则我就命人把大娘子推下城楼。” 那大娘子听了更是惊恐得呜呜直叫,抖得不行。 徐玄礼咬得牙齿咯咯作响,大吼:“徐玄卿你狠,你真狠!”他气笑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决定亮出最后的王牌:“你只管推,你要是敢动我娘,我就敢杀了你最心爱的人!” 徐玄卿只当他在放屁,漫不经心道:“哦?我什么心爱的人啊?” “赵、啸、天!”徐玄礼说出这个名字后,死死盯着徐玄卿的表情,果真见后者当即变了颜色,于是快意地笑着:“他现在就在我的手上,你敢轻举妄动,我便杀了他!”、 “不,不可能。”徐玄卿顿时方寸大乱,强自镇定道:“我找了他数月,他不可能在这里!”他只当徐玄礼是诳他的,当即就要处死徐氏大娘子。 “他就在我手上,怀着差不多八个多月的身孕,他还说他恨你,躲避在这雪峰城就是为了再不见你。”徐玄礼昨晚返回山洞就发现赵啸天跑了,但是不妨碍他诳一诳徐玄卿,他只要装得越真,徐玄卿就越阵脚大乱。 徐玄礼的话字字珠心,却又千真万确。徐玄卿想着,算算日子啸天现在也确实怀有八个月了,而他也确实一直在躲避自己的搜寻,这种私密之事不可能随便胡诌出来 万一赵啸天真落在了徐玄礼手里,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都不敢去冒险! “家主!”“家主!”“家主不可啊!” 在众下属此起彼伏的大喊中,徐玄卿提气纵身跃下城墙,飞舞的衣袍如只轻盈的蝴蝶,落在荒芜的冰原上。 他正面对上徐玄礼,目光凌厉且决绝:“我现在接受你的挑战。若我赢了,请将啸天还给我,我自保你下半生无虞。若你赢了,家主之位给你,只求你不要伤害啸天。” 这正合了徐玄礼之意。他确实可以以赵啸天威胁徐玄卿交出家主之位,但是万千双徐家人眼睛盯着,他若是以如此不光彩的手段赢了,恐怕难以服众,不若光明正大打败徐玄卿,家主之位自然唾手可得。 风声萧萧,卷起堆落的积雪,星星点点沾湿了对峙的两人的衣袍。两人沉默着,不知是谁先出手,霎时你来我往地搏斗起来。 徐玄礼自小身体强健,所习的也是上乘武学,尤其是在极北之境厮杀出一条生路后,每个招式都带有见血的狠辣。而徐玄卿虽然内力傍身,身体底子摆在那里,再强的招式也发挥不出全部功力,尤其打不了持久战。 徐玄礼一把匕首使得刁钻狠毒,带着无限杀意往徐玄卿头、胸、腿等致命部位招呼,刀风数次将后者皮肉划出伤痕。徐玄卿不敢大意,以长剑格挡,“叮!”剑与刀不停碰撞擦出火花。 两人开始还算势均力敌,到后面徐玄卿力气逐渐不支,他的身子因之前在隐龙岛上的变故尚未恢复,现在久战实在吃力。 徐玄礼看出了徐玄卿的颓势,心中得意至极,右手手臂虚晃一招,待徐玄卿要去抵挡时,左手飞速拔出腿上的另一把匕首,狠狠插进了面前人的小腹。 “唔——”徐玄卿痛哼一声,面上血色尽失,呕出了一大口血。 “哈哈哈哈,徐玄卿,你输了,你输了!”徐玄礼大仇得报,笑得癫狂,他顺势将匕首插得更深更狠,甚至还在徐玄卿腹中旋转一圈,疼得后者双腿软得跪坐下来。 徐玄礼心中从未如今日这般畅快,他丢下匕首,狠狠一脚将徐玄卿踹倒在地,看着后者几欲昏迷的样子,开怀大笑:“你当上家主不是很得意吗,想不到也有今天吧?我要杀了你,让你为之前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说完,徐玄礼拽起地上人的领口,闪着寒光的匕首比划着,就要给他最后一击。 却不想徐玄卿还保有最后一丝意识,他吐出几口血沫,吃力地开口:“杀我可以不要伤害啸天不要” 正是天边落日时,血红的光芒投射在他惨白的脸上,无端生出几分凄绝之美。 就在徐玄礼要给这仇人最后一击时,身侧风声大作,一剑以雷霆之势朝他袭来。其中蕴含功力之深厚,徐玄礼当机立断要松开徐玄卿,却还是慢了一步,双手被齐齐斩断,掉落在雪地上。 “啊啊啊啊啊——”徐玄礼惊愕过后便是钻心的疼痛,他像个疯子一般扑向地上的双手,不住大叫着:“我的手!我的手!” 他仇恨地朝剑来的方向看去,却见一个白衫雪发的清冷男子执剑走来,眉间朱砂殷红如血。这男子全身白得通透,在场众人甚至以为这是诞生于白雪的精怪。 “他的性命,非是你能取的。”晏长清冷淡开口,面庞无一丝表情。他以剑指向地上的徐玄礼,语气虽淡漠,却透着绝对的威势:“我的徒儿说要留他一命,你就得留他一命。否则下场形同此物。”他手中长剑随手挥向右前方,正中一头狼兽,那狼兽身子立时被削成两半。 见到跟山洞口众多狼兽如出一辙的死法,徐玄礼立时想通了一切,咬牙道:“是你,是你把赵啸天救走的。” “不错。”晏长清收剑入鞘,单手拎起地上的徐玄卿,吝于施舍给徐玄礼一个眼神:“我救我的人,天经地义。” 说罢也不理血流不止的徐玄礼,提着徐玄卿飞跃上了城墙,将人往地上一扔,对众徐家下属道:“治好他,他身上流着我徒儿的血。”转身便要离去。 “晏真人!”徐玄卿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叫住晏长清,语气中是不加掩饰的期待:“啸天、啸天果真要你救我的?” “不错。” 徐玄卿欣喜得快要落下泪来,挣扎着追问:“他是不是就在附近?求求你让我见他,让我见他罢” 晏长清怒气已经濒临临界点,但想到方才徒儿那痛苦恳求的模样,勉强按捺住,答道:“痴人说梦。他并不想见你。就算他愿意见你,我也不会准许。” 说罢拂袖而去。 剩下众人纷纷大喊着“家主”,赶忙围上去帮受刺激过度而昏迷的徐玄卿医治。 晏长清回到城墙下的一处角落里,那里赵啸天正等着他。 “师父!”赵啸天见他回来,大喊一声,语气十分急切:“他他怎么样了?” 晏长清心里阵阵作痛,面上却不显,只是温柔地将赵啸天的鬓发抚至耳后,宽慰道:“放心,没事。我已将他救下,送回他的下属身边。” 闻言,赵啸天这才长出一口气,方才看到徐玄卿几乎被杀死,他心脏都要停跳了。 徐玄卿,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赵啸天暗想。 我恳求师父救下你,再重伤徐玄礼,这下你的徐家未来就不再会有隐患。 再见了,徐玄卿。 还有桃纪,感谢你这两月来对我的付出,我也很喜欢你,但是我答应了师父随他回天苍山隐居,再不入世。感受到一遭世事无常后,我真的怕了。 所以小桃子,有缘再见。 “师父,我们走吧。”赵啸天决心再不问世后,洒脱不少,他对着最亲密的师父,终于能露出长久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了。 “嗯。”晏长清感受到了徒儿心境的变化,也唇角微弯。他牵起赵啸天的手:“走罢,回家。” “是的,回家。” 晏长清将赵啸天抱进备好的马车,里面垫了许多软枕蒲团,足够挺着大肚子的赵啸天舒舒服服睡上一觉。 “为师就在外面,有事叫我。”晏长清摸摸赵啸天的头后,便放下车帘,坐在前方当车夫去了。 赵啸天躺在里面翘着二郎腿,想到师父驾驶马车的样子就一阵好笑:恐怕这世上也只有自己能使唤高冷的晏真人当车夫了。 “又在傻乐什么?”外面传来师父的声音,赵啸天忙止住脸上的笑意,回道:“没什么没什么,嘿嘿。” 有师父在就是安心,他再也不用担心外面会冒出大批野狼了。 赵啸天在陷入睡梦前迷迷糊糊地想着,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 马车一路平稳向前驶去,十日过后,终于来到了天苍山脚下。   四十五、生产(甜,恭喜受喜得贵子) 天苍山是一片群山的总称,这片山群横亘数千里,巍峨上云霄。连绵山顶是终年不化的皑皑白雪,愈往下愈见苍翠绿意,多有山村人家在山脚生息,甚至往内陆再行进数日,就是三大城池之一的西凉城的地界。 当然,这个西凉城便是赵啸天从前下山溜达最爱的好去处之一。 马车一路行来,在踏上西凉城热闹熙攘的街道时,赵啸天扒着车窗,眼前还是从前那熟悉的街景,他竟是一别近两年,不禁有些热泪盈眶,像个傻子似的对来往行人与路边商铺快活地大喊:“西凉城,我的家,我又回来了!” 然后理所当然地收获了白眼无数。 晏长清听到后面的人如此开怀,没有阻止他,自己也被回家的喜悦感染,面上含着浅浅的笑意。 然后也理所当然地收获了爱慕的眼光无数。 上山时,晏长清担心赵啸天挺着肚子难以爬山,刚想开口说抱着赵啸天上去,就见后者足下一点,运起轻功,竟是一马当先飞掠上去,空去中飘来他爽朗的笑声:“师父我先走一步了——”丝毫看不出怀着八个月身孕的样子,龙精虎猛得很。晏长清只能赶紧跟上,以免徒儿力竭或是脚滑。 原本晏长清一个人闭关时,以免俗世打扰,他的小木屋建在天苍山最深最高之处。自从捡到了赵啸天后,为着养孩子,他便将小木屋搬到了半山腰,离人烟更近一些。而他素来对生活起居看得极淡,所谓的小木屋也只不过是一间厅堂两间厢房的集合体罢了。 赵啸天来到熟悉的小木屋前,看到眼前翻天覆地的变化,惊讶大叫:“师父,你这一年干了什么啊,没事还搞扩建呢?” 原来的房间扩大了一倍不止,甚至门前还开垦出了一片小花园,里面栽种着形形色色的鲜花药材。“你连池塘都挖出来了?”赵啸天绕到后院,看到一方小小的池塘,大感吃惊,回头对晏长清投去不解的眼神。 晏长清破天荒感到一丝羞赧的情绪,他总不能说这是他为两人的新房做的努力吧。但是他面上不显,正经回答:“我看你从前喜欢捉鱼,就自家挖个池塘,免得你再去祸害别人村民。” “而且,”他走到池塘边,拔剑猛地扎进池水中,就将一只活蹦乱跳的鲫鱼串了上来,对赵啸天正色道:“我问过大夫,这鲫鱼熬汤利于下奶,对你生产最好不过。” “啊?别别别,我不喝!”赵啸天简直风中凌乱了,他刚刚没有听错吧,师父是不是一脸严肃地说了“下奶”二字? “听话。”晏长清竟还叹了口气。 赵啸天更迷幻了,他怎么感觉师父嘴角的笑容有那么几分不怀好意? 此话题作罢,晏长清牵着赵啸天带进房间:“先不说这个,我带你看看房间。”两人进屋,除了厅堂,就是一间扩大的主卧,及一间小很多的次卧。 “好久没回来了,我去看看我的收藏还在不在。”赵啸天说着,理所当然地要走进那间次卧,却没想被晏长清一把拽住手臂:“走错了,这才是你的房间。”他将赵啸天转向拉进了主卧里,里面比次卧宽敞不止一倍,家具物什一应俱全,最显眼的当属正中那张大床,铺着大红色的床品不说,上面是不是还散落着红枣桂圆? 赵啸天觉得今日之事一桩比一桩迷幻,简直头大如斗:“我的房间?那师父你睡哪里?” “自然是跟你一块歇息。”晏长清正经无比,看着赵啸天的眼神甚至在传达“你这问的什么傻问题”。 “不是,我们两个大男人挤在一起不好吧,虽然我对师父自然是很亲近,但不还有一间小房间吗,我就住回我原来的房间吧。”赵啸天还想再最后挣扎一下,却被师父冷哼打回:“你现在身子不方便,为师和你住一块自然是为了照顾你。另一间房间是为即将出生的婴孩准备的,你如何住得?” 简直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赵啸天举手投降了:“好吧好吧,师父说什么就是什么,但是我睡相很差的,师父不要嫌弃就好。” 晏长清心下一喜,修长手指轻柔地为赵啸天整理衣襟,嘴上说着:“自然不会嫌弃,你幼时尿床的床单都是为师换洗的。” “啊啊啊——往事不要再提了!” 自此,赵啸天就过上了在天苍山混吃等产,优哉游哉的日子。 师父近来温柔得可怕,再也不像从前天不亮就喊他起来练武,反而任由他睡到日上三竿。起床后要吃午饭了,就是一桌子热腾腾的饭菜等着他。下午天气好时,师父会牵着他在园子里溜达溜达,每当赵啸天觉得不自在要把手抽出来时,晏长清就会不容置疑地抓回去,说:“怎么,为师连你的手都牵不得?脚下泥土打滑,为师也是为了你好。” 到后来,赵啸天也就习惯了出门被师父牵着,习惯掌心被一只修长细腻的手摩挲,感受其中源源不断的暖意。 不过夜里还是有些尴尬。晏长清晚上也不打坐冥想,就陪着赵啸天一起入睡。赵啸天本以为自己睡相够差了,没想到师父比他的睡相还差,头天晚上两人还各睡各的,第二天早上他准能在师父怀里醒过来。 这日清晨,赵啸天早早就被热清醒。他再次发现自己的腰身被师父的两条手臂松松揽着,抬头便是师父靠得极近的脸,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紧闭,只余秀美狭长的轮廓,赵啸天数着上面根根分明的纤长睫毛,头一次发现师父的睫毛又卷又翘,比徐玄卿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再往下是高挺立体的鼻梁,浅淡粉嫩的唇瓣 赵啸天看了晏长清快十五年,只知道师父长得好看,现在细细看来,师父容貌与那三人相比,竟也没有输了去。 他看得神思不属,两人呼吸交融,无端生出了一丝暧昧。 “醒了?”晏长清还是闭着眼睛,却微微启唇,冷不丁冒出一句话来。 赵啸天唬了一跳,像是偷看漂亮姑娘被抓包的小贼,顿时把头埋进晏长清怀里,羞耻地出声:“嗯,我饿了。” 晏长清闻言睁开眼睛,起身就要下床:“为师去做早餐,你想吃什么?” 赵啸天还沉浸在刚刚的暧昧氛围里,心跳如擂鼓,刚想回答与往常一样,张嘴却是一声痛叫:“啊——”他肚子骤然一阵剧痛,腹腔内部紧缩不止,淅淅沥沥的血与水顺着大腿淌下,眼看就是即将临盆的征兆。 这比大夫预测的要早了大半个月。 晏长清忙稳住心神,把徒儿揽着躺好,沉声道:“是不是要生了?我去把稳婆带来,你且忍一忍。”他看赵啸天痛苦得冷汗直流的样子,心内绞痛不止,不由得安抚地吻了吻赵啸天的额头,可惜后者现在疼得厉害,自然没有注意到这一举动。 晏长清以平生最快速度下山,不由分说地拎起两个稳婆就飞掠回小木屋,把那两个老妈妈吓得够呛。 好在一切来得及,两个稳婆将晏长清拦在屋外就关上了大门,开始接生了。 一向云淡风轻、视凡人如草芥的晏真人,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到了焦急的滋味。他失去了风度,在门外打转,听到里面一声比一声的惨叫,恨不得冲进去以身代过。 终于在又一次惨嚎后,紧跟着,传来了一声属于新生命的啼哭。 虽然知道这个新诞生的小生命不是属于自己的,晏长清也由衷地为赵啸天感到高兴。 不管这孩子的另一个父亲是谁,只要他是赵啸天生的,晏长清就会视如己出,好好疼爱。 一个稳婆抱着小襁褓出来了,对晏长清欣喜道:“恭喜大人,是位小公子呢!可重了,不必担心不足月的问题。”说完,就把襁褓递到了晏长清手中。 刚出生的婴儿算不得可爱,通红通红的,皮皱得像只小猴子,但晏长清看得霎时心软了一大截,他不知所措地抱着孩子,好像怎么调整姿势抱都不对。稳婆看了捂着帕子直笑:“您是第一次当爹吧,也难怪,多抱几次就好啦。” “嗯。”晏长清只略略颔首,他还记挂着更重要的人,确认孩子健康了就把襁褓塞进稳婆手里,往房内走去:“我去看看内人。” 房内弥漫着一股血腥气,床上躺着的人似乎已经奄奄一息了,瘫软着不能动弹。晏长清心疼不已,快步走到床前。另一个洗着帕子的稳婆看他进来了,忙出声喝止:“哎——产房不干净,快出”“去”字还未出口,就被晏长清凉薄眼神打住,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啸天,身子还好吗,要不要我再去找几个大夫来?”晏长清坐到床边,捻起袖子给赵啸天擦着汗,语气关心至极。 赵啸天眼睛被汗蒙住,知道是师父来了,气若游丝道:“没事儿,我歇一会就好了。” “是啊,产夫身体底子还不错,又是顺产,过不了几天就可以活蹦乱跳啦。”房内稳婆还是禁不住嘴碎道,宽一宽晏长清的心:“你这做相公的,这几天就多买点阿胶啊雪燕啊什么的给产夫补一补,再做点鲫鱼汤、焖猪手下下奶哦对了,月子期间就不要行房了,起码再过两个月” 听她越说越离谱,饶是虚弱如赵啸天,也禁不住面红耳赤地大声打断:“停停停!不劳您费心,今天谢谢您老了,慢走不送!” 送走两位稳婆,晏长清抱着孩子来到赵啸天跟前,示意他看。孩子哭闹后被哄睡了,此时正睡得香甜。 赵啸天看了一眼这个折腾自己半死的小东西,有些嫌弃:“怎么这样丑。”嘴上这么说着,手里还是接过了孩子,紧紧抱住舍不得松开。 赵啸天细细端详着孩子,从他的小眼睛到小鼻子再到小嘴巴,完全看不出哪里有照影的影子,比那个变态不知道可爱纯洁了多少倍! “是个男孩儿,你给他起个名字?”晏长清坐下来,将赵啸天揽进怀里,同他一起凝视着孩子,轻轻问道。 “嗯——首先得姓赵。”赵啸天顿时苦恼得纵起眉头,绞尽脑汁从他贫瘠的词汇量里搜寻半天:“叫赵大伟如何?” “”晏长清向他投去不赞同的眼神。 “赵有钱?以后富得流油!” “” “赵阳刚?” “” 在经历了“赵狗剩”“赵聪明”“赵英俊”等一系列乱七八糟的名字后,赵啸天终于大喊一声“我不取了,师父你来”表示投降。 晏长清沉吟一会,揉揉徒儿的头,道:“叫赵慕言如何?将来做一个聪敏、能言善道的孩子,比你这个爹强。” “嘿嘿,那是那是,还是师父厉害。”赵啸天听了很不好意思,他颔首,郑重其事地点点儿子的小鼻头:“乖儿子,记住,以后你就叫‘赵慕言’。” 看着心上人傻气的举动,晏长清抿着唇,目光闪烁。 赵慕言,这个名字其实带着他的一点私心。 言同晏,他希望日后,赵啸天真能如这个名字一般,爱上自己才好。   四十六、思念(受记着攻二对他的好) 赵啸天虽然正式升级当爹了,但他这许多天来仍似在梦中,对自己真生了个崽感到十分不真实。 作为新手上路的奶爸,他显然不那么游刃有余。每每儿子哭闹时,他只会笨拙地抱在怀里诱哄,然后对师父投去求救的眼神。 好在晏长清是个聪慧的,他偷偷下山观摩过女子带婴儿后,心里有了些大概,渐渐也能做得有模有样了。到后来,小慕言几乎都是他在照顾,一手包办了换尿布哄睡觉及喂奶水。 果然如稳婆所说,赵啸天身体底子好,在床上休养几日便可下地活蹦乱跳。他下床的第一件事就是绕着小木屋跑了三圈,边跑边嚷嚷:“可憋死我了,卧床哪是人过得日子啊!” 晏长清抱着孩子在一旁看着,小崽子此时正好睡醒了,他微张开小眼睛看到亲爹在那边鬼哭狼嚎,然后又吓得大哭起来。 晏长清无奈了,喊住赵啸天:“孩子饿了,你真没有奶水给他吗?” 听到“喂奶”赵啸天就头大,他面红耳赤,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一句:“不是还有奶娘吗我我就算了吧。” 儿子出生这么多天,一直都是请的奶娘喂养,晏长清问过赵啸天他有没有奶水,可每次面对这个问题,赵啸天都是一副如临大敌之态,躲闪过去,就是不肯直说他有没有。 其实他胸部一直隐隐胀痛,特别是乳头,生产过后变得又圆又大,看着应该是有奶水的。但是喂奶实在是触及到了他作为男人的底线,他死都不肯让儿子上来尝试一下,就当作无事发生。 晏长清知他小心思,叹口气:“奶娘今日已与我告假,说要回娘家十日,她走了,慕言怎么办?” 赵啸天不以为意道:“那我再去西凉城找新的奶娘就是,师父你放宽心罢。” 事不宜迟,赵啸天当即就收拾包袱要下山:“师父,我现在就启程去西凉城,奶娘的存货应该还能坚持数日,我三天后就回来!” 把儿子丢给师父他安心得很,毕竟世上再无比师父更强大可靠的人。赵啸天抬脚就走,身后师父却叫住了他:“你要离开这么多天,不跟孩子道个别吗?” 赵啸天转回身,嬉笑着狠狠啃了师父怀里的儿子一大口:“宝贝儿子,爹去去就回,你就跟着你师祖混哈!”他亲完后,抬头对晏长清告别:“那师父,我就出发” 话音未落,他就见师父俊美的面庞突然放大,唇上传来了湿漉漉的触感。 他耳里尽是师父清浅撩人的笑声:“嗯,早去早回。” !!! 赵啸天话都不会说了,捂着火烧似的脸,脚下着火般窜出数丈远:“是!” 没了大肚子的妨碍,赵啸天简直身轻如燕。他像只出了笼的鸟,足下轻点,一瞬便飞掠数里,天苍山树林里回荡着他快活的大叫:“呜哦——”惊飞鸦雀无数。远处山村的村民听到了,都耸然一惊,放下锄头奔走相告:“那混世魔王又回来了,仔细自家的菜园子!” 不过数个时辰,赵啸天便到达了西凉城。进了城,他直奔邮驿站,去完成一件心心念念的事情——给桃纪寄信。 回天苍山后,他左思右想,觉得自己当日直接跟着师父离开十分不妥,他当时满脑子都是徐玄卿重伤,倒把桃纪忽略了。桃纪寻医去而复返,看到那小院一片狼藉,肯定会往坏里想。 赵啸天苦着脸,想到桃纪悉心照料了自己两月,自己临走一声知会也没有,便深觉不够义气。 甚至孕期有几天夜里,赵啸天在梦中梦见桃纪哭得可怜兮兮的,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控诉:“啸天哥哥,你可知我以为你出了事,担心死了,你怎么离开也不跟我说一声!” 赵啸天当即就被吓醒,心内默默承诺,等他生产后立刻就去驿站修书给桃纪,让后者知他近况,不要担心。 赵啸天将信交给邮差后,想了想,又附上了桃纪为宝宝绣制的小帕子,增加信件的可信度。他本想将地址写为雪峰城,转念一想,桃纪现在可能不在城内,于是想改为桃家主宅。 他随口问邮差道:“大人,请问您知道桃家——对,就是和徐家齐名的那个,主宅在哪里吗?” 邮差有些惊讶,回道:“桃家主宅就在这西凉城南啊,您不知道?” 赵啸天写字的笔一顿,也惊讶地瞪着眼睛:“什么?城南不是李员外的宅子吗?” 邮差好笑地回答:“您是多久没来西凉城了,自从一年前与徐家结怨后,桃家家主就将主宅搬来了这里,远远避开靖城呢。” “所以,阁下您还要寄信吗?” “不了,谢谢大人。”赵啸天讷讷道,他内心彷徨,拱拱手谢过邮差后,走出了邮驿站。 西凉城依旧繁盛嘈杂,往来行人如织,没有人注意到邮驿站门口失魂落魄的高大男子。 赵啸天攥着信件,隐隐把它捏出了皱褶,脚下却如有自主意识般,朝着城南方向走去。 做下承诺就要说到做到,既然桃家就在此处,那么他便亲自去送一遭,请求桃家管事转交给桃纪好了。 桃家在原有李员外的大宅上扩建了一倍,几乎霸占了西凉城的整个南部,以辽阔的面积宣示着对西凉城的主权。 赵啸天来到桃宅朱漆大门外,理理衣襟,扣响了门环。 很快便有人前来应门:“请问阁下是?”赵啸天抬眼一看,竟是一位娇俏小婢。他忙揖了一揖,客气道:“姑娘好,在下赵啸天,前来实有一事相求。” 那婢女上上下下打量一遍赵啸天,见这男子高大英挺,生出几分好感,娇声问:“不知阁下有何要事,奴家好去向管事的禀报呢。” “是这样的,我与你家,额,你家少爷是故交,这封信想交给他,麻烦姑娘帮我转交下。”赵啸天递上信封,作势要交给那婢女。 谁知那婢女听后,竟蹙起秀眉,问:“少爷?您莫非指的是桃纪少爷?” “是的。” “好的,奴家一定帮您转交。”婢女脸上的表情显露出几分不自然,但还是接过信封,道别后便急忙关上了门。 赵啸天不傻,那婢女脸上明显的踌躇让他心生不安。信件和信物不一定能到达桃纪手里,但是此时就这一个法子,他没有办法去茫茫人海中寻找桃纪。 赵啸天离开了桃府,在前往寻找奶娘的路上,他一直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桃纪之事。直到日薄西山,站在西凉城大街中央的他才恍然惊醒,自己竟已站在此处发呆了近一个时辰。 “来瞧一瞧看一看呐,最新款的鸳鸯戏水帕到货啦,绝对物美价廉,价格公道!” 一旁小贩的叫卖声传入赵啸天耳朵里,他循着声音茫然地望过去,一件件或鹅黄或浅粉的丝帕齐整地挂在竹竿上,上面皆绣制着一对圆圆的鸳鸯,既傻气又可爱,像极了兴冲冲给自己看刺绣成果的那个漂亮青年。 赵啸天握紧双拳,再不迟疑,转身向城南方向走去。 那婢女关上门后,神色紧张,握紧信封,准备前往大宅西边的碧桃园——桃纪的娘亲瑶夫人的居住地。所幸她是瑶夫人的心腹,正好撞上这事,才有机会将关于少爷的信件送到瑶夫人手里。 但是她实在太过仓皇,很快就引起了路过之人的注意。 “绿华,站住。”清冷动听却透着隐隐威严的女声传来,把绿华吓得钉在原地,垂下头止不住颤抖:“见、见过家主。” 来人是一位身着艳丽红装的女子,精致的妆容与首饰将她衬得如画中人一般,保养得极好的玉面上连一丝皱纹也无,与桃纪堪称七八分相像。 桃红雪瞧着这慌里慌张的小侍女,淡淡道:“手里藏着什么?交出来。” 绿华不敢不从,忙递了上去。 桃红雪伸出白皙手指捻起那信封,拆开浏览了一遍,脸上泛起一丝冷笑:“哪来的野人,好大的胆子,竟敢肖想我的纪儿。” 她以食指抬起绿华的下巴,寒声问:“这男人叫什么名字,他可有跟你报过家门?” 绿华被家主身上强大的天乾信香压制得瑟瑟发抖,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他只说他叫赵啸天,就没说旁的了。” “赵啸天?”却不想,桃红雪听到这熟悉的名字后,竟是放下手,开怀得大笑出声:“原来那大名鼎鼎的赵啸天就在这西凉城,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她抚掌吩咐左右:“来人,给我调来所有精英护卫,暗中守在主宅左右,不出三天,这赵啸天必会再来。届时,我们便捉他个措手不及!” 果真不出她所料,无需三天,当夜那赵啸天便来夜探桃宅了。 夜探桃宅确实是冲动的产物,但是赵啸天放心不下桃纪,万一桃纪真的在桃府中,而他信也没送到,就这么回山了,日后肯定要后悔死的。 是夜子时,赵啸天换上一身夜行衣,寻了桃府最偏僻的角落,轻轻一跃便跃上了院墙。在晴朗月光下,他极力辨认着桃府内部的建筑布局,欲寻那桃家少爷小姐们的住所。 “人在这,拿下!”寂静的黑暗里突然爆发出数人的大喝,一瞬间几十把火把点燃,明亮的火光照得赵啸天无所遁形。 赵啸天大叫不妙,这桃家居然料到他到来,要来抓捕他!他揉身避开呼啸而至的箭羽,脚下猛力一蹬,欲以迎风回浪后翻进墙外黑暗中。 他成功落地,还没等拔腿开跑,一张大网倏忽撒下,劈头盖脸地将他网了个扎实。 “干什么,你们捉我干什么!”赵啸天被网绳勒得喘不过气,奋力扑腾着却无济于事。这网绳柔韧有力,越挣扎便收得越紧。 那些护卫显然训练有素,默不作声地捆好赵啸天,将人抬起,直奔桃府正厅而去。 正厅内灯火通明,照得赵啸天睁不开眼睛。“唔!”他被人砰地一声砸到地上,痛呼出声。随后几人上前,按住他,将他身上的网摘掉,重新以绳索捆好。 桃红雪坐在主位,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高大的粗人被折腾,观察了好一阵才开口:“你就是赵啸天?” “是,老子赵啸天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莫名其妙抓我作甚,还有没有王法了!”赵啸天身体还未恢复,只能大声嚷嚷虚张声势。 “为什么抓你?哈哈哈哈,看来你对你的能耐还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啊。”桃红雪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笑话,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起身走下来,食指勾起赵啸天的下巴,逼得人仰起头,边欣赏边啧啧有声:“我道是什么天姿国色,惹得我儿和那徐玄卿念念不忘。现在看来,不过如此。”她垂眸,指尖改为在赵啸天肩背上下滑动,抚摩手底下的肌肉,摸得后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倒是有一身好皮肉,想来应该耐操得很。” “你、你、你你到底意欲何为!?”赵啸天万万没想到这貌美高贵的妇人竟能吐出如此粗鄙之语,当即涨红了脸,咬牙要从她手指下挣脱。 桃红雪把人抓回来,拍拍这粗人的脸颊,轻笑道:“我好不容易把我的纪儿抓回来,他却因你而镇日闷闷不乐,作为一个母亲我自然要解开他的心结。” “再说了,”她话锋一转,狭长美目里透着恶劣的笑意:“我那死对头徐玄卿,正是因你与我桃家反目。你这大宝贝在此,我怎么能不利用一番?”   四十七、逼迫(攻二妈妈逼婚,大乱斗前奏) 被捆在一处小偏房里,赵啸天数着房梁上的蜘蛛网,第一百零一次叹气。自四日前被那个莫名其妙的疯女人丢在这里,他已从最开始的愤怒、不解,被折磨到如今的无奈、麻木了。 我错了,真的。我就不该来淌桃家的这趟劳什子浑水,多谋划下,总有机会可以见到桃纪。 “冲动是魔鬼。”他暗啐一口,恨自己的做事不经大脑,现在只能默默规划逃跑行动。 随着被困的时间增加,他愈发想念担忧自家的儿子与师父,师父见他四日未归,肯定又会着急上火,说不定还会下山来寻他。 就在赵啸天胡思乱想之际,那紧闭了四天的房门终于打开,热烈阳光直射进来,刺得赵啸天眯起双眼。 “赵公子,此四日过得如何?”桃红雪今日着一身薄纱石榴裙,举手投足间尽显妩媚风情。她负手缓缓走入,对赵啸天呵笑数声,态度说不出的轻慢:“寒舍招待不周,万望海涵。” 她本可以直接把赵啸天绑去见儿子,但这粗人实在太过轻狂桀骜,她便存心要给他点颜色看看,困个四天,把他治服了再说。 “没啊,我过得好的不能再好了。”赵啸天懒得理她,眼皮子也不抬,懒懒道:“敢问大人要将我困到何时?给个痛快的,小人我上有老下有小,实在没空久陪。” 嘴皮子倒挺利索。桃红雪内心冷笑,直接无视赵啸天的冷嘲热讽,吩咐左右的两个嬷嬷:“去,把他收拾干净,半个时辰后和我一同去碧桃园。” “是。”两个老嬷嬷是专门调教家主后院夫人的,什么样的倔蹄子没见过,当即就拉长两张老脸要来捉赵啸天。 赵啸天虽然双手被缚,但脚上功夫还在,他不等那两老女人接近,直接一腿在空中抡出半圆,龇牙威胁道:“谁敢碰我?” 老嬷嬷们被唬了一跳,忙向家主投去求救的眼神。桃红雪不耐烦地“啧”一声,并起葱白二指,隔空连点赵啸天身上大穴,把后者定得动弹不得,连哑穴也点了。老嬷嬷忙高呼“谢家主”,再不敢怠慢地上前给赵啸天梳洗。 换衣过程中,一个老嬷嬷还恨恨地掐了赵啸天数把,把后者搞得脸色青白,有口难言。 桃红雪带着赵啸天,一行人来到碧桃园。 听闻家主要来,瑶夫人携小婢们在门口等候。瑶夫人着一身朴素青白罗裙,长得并不多么出众,低眉顺眼的样子顶多算得上清秀,惟有那双晶莹剔透的碧眸令人见之难忘。可见桃纪的相貌基本上都是源于桃红雪,而眼睛却随了瑶夫人。但桃红雪偏偏就爱瑶夫人这一口,盛宠她将近二十年。 见心尖上的人一反常态地在门口等候自己,桃红雪欣喜之情溢于言表,上前捧住瑶夫人双手道:“你怎么出来了?外面风大,你身子不好受不住的。” 瑶夫人只低着头,不着痕迹地把手抽出来,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对桃红雪跪下,低泣道:“当初都是我的错,隐瞒纪儿真实性别。纪儿何其无辜,请家主不要责罚纪儿,责罚我吧!” 桃红雪闻听这话,目光霎时冰冷下来,但她还是使力将瑶夫人拽起身,冷声道:“你以一己之私害我桃家数十年来后继无人,我之前敬你爱你,你以为我真的不会责罚于你?纪儿要罚,你也逃脱不了!” 瑶夫人清澈双眸盈满泪水,只不住摇头,哭得说不出话来。 瑶夫人本是幻海国贵族之女,二十年前,因一时贪玩乘船进入中原大陆,误打误撞救下逃出试炼之地奄奄一息的桃红雪。却不料后者爱上了她,使劲手段将她强占,甚至还让她怀上身孕。这下,瑶夫人只得认命,嫁给了桃红雪。 从此,东海中的故国成了再也回不去的回忆,桃家深院成了永世禁锢她的牢笼。 瑶夫人曾憧憬高大俊朗的男子,并不爱同为女子的桃红雪,尽管后者是天乾,尽管后者对她极尽宠爱。 所以她恨,恨到日日盼着桃家绝后,恨到希望桃红雪不得好死。 刚生下桃纪时,不仅是儿子,一测居然还是天乾。于是瑶夫人买通稳婆和婢女,对乾坤球做了些手脚,拿去告诉桃红雪她所生的是一个地坤女儿,她要亲自教养孩子,不准他人插手。 心上人说的话,桃红雪自然是深信不疑,也不敢去触怒好不容易到手的瑶夫人,瑶夫人的要求便都准了。 女性天乾的生育能力是所有性别中最低下的,这么多年来,桃红雪也就桃纪这么一个孩子,即使是地坤女儿也极尽疼爱。 只可惜家规严恪,要继承桃家家主之位,其一须得是天乾,其二必须经过试炼秘境的考验。桃家旁支所出的天乾数量稀少,且基本都在试炼之地殁了。 久而久之,桃家后继无人的消息就传的尽人皆知,尤其是跟子嗣众多的徐家一比,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徐家那边还在为家主之位斗得你死我活的时候,桃家这边却天天在愁没有后人,恨不得去收养几个资质好的孩子过继。 本将疼爱的女儿桃姬送去给徐家联姻,以期生个天乾孩子回来继承桃家。却没想,不出几月,桃红雪就得到了女儿受惊染病去世的消息,当即大为震怒,与徐家结下了世仇。期间两家各种争斗不提,桃红雪还知道了徐玄卿心里有一个叫“赵啸天”的野男人。 又过了数月,去世的女儿竟然死而复生找回家,还告诉桃红雪,她的女儿其实是儿子,甚至还是天乾! 桃红雪眼前一黑,怄到吐血,二话不说把失而复得的儿子丢进了试炼之地,准备他一出来就逼他继承家主之位。 万没想到,这小兔崽子狡猾得很,完成试炼逃出秘境后就溜了。桃红雪派人找了许久才把小混蛋找到,彼时这崽子正伏在一片废墟中大哭呢,就直接打晕带回来了。 桃家终于有了少主。这一消息传到旁支亲族那边,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直接哭晕过去,醒来后就纷纷赶到主宅,要求继任仪式赶快进行,免得到手的鸭子飞了。 桃红雪迫于压力,亲自约谈桃纪,要他准备好继承家业,择日迎娶选中的名门淑女。 桃纪自然死都不肯,家业和淑女他都不要,然后就被盛怒的桃红雪打了个半死。 一时嘴硬一时打,一直嘴硬一直打的那种。 不过也有收获,桃红雪几经调查,得知桃纪与一名叫“赵啸天”的男子交往过密,应该就是他的心上人。 赵啸天,又是你。桃红雪心道,她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男人捉回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美色,才能如此祸害她的儿子与那讨人厌的徐玄卿。 桃红雪撂下狠话,心灰意冷,不再理会瑶夫人,一行人直奔内院。赵啸天被点穴捆绑着,身不由己地被两个护院架起来跟随。 桃纪的卧房外守着两名护卫,桃红雪示意他们打开落在门上的锁。门推开后,赵啸天见得内间的情景,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桃纪正值十九岁,是最为青葱鲜活的年纪,本应鲜衣怒马、意气风发地游走人世,此刻却衣衫破烂、头发蓬乱、形神消瘦,双手高高吊起地被拷在墙上,身上鞭痕淤青触目惊心,嘴角甚至还有干涸的血迹。 他明亮的碧眸失去了神采,视线怏怏地垂落在地上,听到开门声也不抬头,嘶哑出声:“又来干什么?我说了我不会继承桃家,更不会娶莫名其妙的女人。” 桃红雪丝毫不觉心疼,在她看来,娇弱的地坤女儿需要悉心疼爱,但是强健的天乾儿子只需要一顿毒打。 她淡淡道:“只要你继承桃家,娶不娶名门小姐都随你。我现在给你带来了一人,你若是点头接手家主之位,我就即刻让你们俩成婚。” 桃纪不耐烦了,抬头回怼道:“你烦不烦,都说了我不愿意——啸天哥哥!” 他语气一波三折,立刻从阴沉转为了狂喜,整个人霎时像被点亮了似的,明艳不可方物。他碧眸亮晶晶的,无视母亲,对赵啸天喊话:“你怎么来了?还被绑成这样?是不是母亲对你做了什么?” 一连三个问句,可见关心之切。 桃红雪看得牙倒,上前挡住呜呜直叫的赵啸天,对儿子说:“现在你愿是不愿意?母亲帮你把心上人捆来了,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 桃纪一时语塞,一句“我愿意”差点脱口而出。 若是换做半年前的他,可能就不管不顾赵啸天的意愿,只要自己快活就好。但是试炼秘境生死劫走了一遭,他身心得到脱胎换骨,学会了尊重他人的意愿。所以现在,他不能仅凭自己决定赵啸天的未来。 “我要和啸天哥哥独处,商议一下此事。”桃纪盯着母亲,眼里是不服输的倔强。 桃红雪爽快点头:“可以,给你们两一晚时间,明日我再来。” 说完,她吩咐仆从把两人解开,梳洗一番后,一齐关入了寝房内。 桃纪好不容易又和赵啸天独处,自是欣喜不已。他扑上去把人揽进怀里,声音微微发颤:“啸天哥哥,我母亲没有对你怎么样吧?她虽然是那个样子,但是人并不坏” 赵啸天也有些鼻酸,回抱住桃纪,讶异发现怀里青年竟然已瘦得皮包骨头,心里更是难受得不行:“我没事,她没有对我怎么样。倒是你,怎么瘦成这样了?”他以掌抚上桃纪的面颊,发现这脸蛋不仅小了一圈,连颧骨都凸了出来。 “我之前跟她闹得厉害,绝过一段时间食。”桃纪被摸得不好意思,将手心覆上赵啸天摸自己脸的手,痴痴笑道:“不过我身体好,休养一段时间就行。” 看他这样痴缠,赵啸天心里柔软一片,之前一直盘旋的念头脱口而出:“你莫要再如此,身体最重要,我答应你母亲便是。” 桃纪蓦地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叫出声:“啊?答应?啸天哥哥莫要开玩笑,这一点都不好笑。” “我没开玩笑。”赵啸天神色竟是异常认真:“反正眼下我也没成婚,能解决你的燃眉之急再好不过。我不能眼睁睁看你一直被囚禁苛待。” 他想得很通,这一生情情爱爱什么的经历够了,反正他也挺喜欢桃纪的,两个人身体也算契合,干脆就和桃纪搭伙过得了,免得日后发情麻烦。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若是觉得勉强,可以先佯装与我成亲,把你母亲那一关过了,得到自由后休了我,再远走高飞。” “就是我先前被休,现在还带着一个孩子,说出去可能不太好听。”他自嘲地笑笑,却不知自己散发着成熟的魅力。 别说被休带一娃,就是已婚带三娃他都愿意啊! 桃纪喜出望外,当即抱住赵啸天转圈圈,高呼:“我愿意!我愿意!谁不愿意谁傻逼!” 等成婚后,赵啸天就真真正正是他的了,届时他要把赵啸天珍而重之地藏起来,日夜宠爱,休妻想都不要想。 小慕言今日是第五次哭闹了,比往常都发作得厉害。晏长清扒拉了一下,见尿布并没有尿湿,奶水也才喂过,不由得心生疑惑。他把孩子抱起来,轻轻摇着,使劲解数也不见孩子安生。 哭到最后,小慕言小脸通红,声音都快哭断气,才勉强睡了过去。 晏长清心下隐隐不安,慕言是啸天所生,都说母子连心,慕言这般无常,会不会是啸天出了什么事? 再说了,啸天答应三日内回,这都第四天下午,还不见人影—— 晏长清抿紧唇,一手抱起孩子,一手执起天邪剑,趁夜色未降临时,身如白燕般飞掠下山而去。   四十八、旁观(攻一攻三揪心看受成亲) 三大氏族之一的桃家,不仅少主迎回,还即将为他举行大婚。 这可一下子惊起万丈波澜,中原无数双眼睛都盯了过来,或是祝福或是不屑或是看热闹,种种心思,不一而足。 婚礼定在七月初九,是桃红雪特意请大师测算的吉日,距今不过十日准备。 此次婚礼意义重大,桃纪不仅将在婚礼上迎娶赵啸天,同时还将正式接任桃家家主,虽然他十分不情愿就是了。 因此桃府上下高度重视,纵使对赵啸天一百个不满意,桃红雪也亲自上场指挥婚礼事宜,每天忙得没空找赵啸天的茬。 瑶夫人知道儿子是真心喜爱赵啸天,就对赵啸天更没有意见了,主动给儿子儿媳绣制礼服,将绵绵母爱随着针线传递进去。 同样是成亲,赵啸天在桃家受到了与徐家完全相反的待遇。前者欢天喜地敲锣打鼓昭告天下,后者藏着掖着甚至从没给他一个名分。 此中真是高下立见。 赵啸天每每思及至此,都在想这些是不是把他和徐玄卿推得更远的原因。 本朝规矩,成亲前新人需得避嫌,不允许见面。因此桃红雪将赵啸天安排在另一处园子里,好吃好喝供着。 赵啸天这些日子过得真心不错,流水似的补品把他产后亏空的身子补得强盛得不得了,脸色倍外红润,看着倒是没有之前颠沛流离的沧桑模样了。 他自做下成亲决定后,就请求小厮将消息带到天苍山,告知师父这个消息,并邀请他带着儿子一同过来观礼。 他小人得志地搓搓手,想到,不管是真成亲还是假成亲,让师父和儿子过来蹭一顿豪华宴席总归没错。 恰在此时,屋外响起了轻轻的叩门声。赵啸天收起傻不愣登的笑容,上去应门:“来了——啊夫人,您好您好。” 门外正是瑶夫人。 她以一支碧玉簪子挽起长发,面含浅浅笑意,看起来十足温雅:“赵公子,奴家唐突打扰,多有冒昧。” 赵啸天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如此温柔娴雅的贵妇人,十分紧张,忙摆手道:“没有的事!夫人快请进。” 他知道瑶夫人此来肯定是有话要说。 瑶夫人颔首,跟着赵啸天进入室内。她摇头拒绝了入座,踌躇片刻,才缓缓出声:“我此次前来,简要说几句便可。” “赵公子,我知道家主定是为难了你,才让你点头应允这门婚事,我先代表我任性的儿子与夫君,向你赔罪。” 说罢,她竟是对着赵啸天直直鞠了一躬。把后者吓得够呛,慌着上手扶:“哎别别别,夫人不要这样,我完全不在意的!” 道过歉,瑶夫人勉强稳住心神,继续道:“想必你也听说了我桃家的恩恩怨怨,让你见笑了。其实都是我之过错,让我的纪儿没过一天开怀日子。他从小压抑住天性,跟着姑娘们上私塾、穿罗裙,在别的小子们学骑马射箭时,他却只能在家学女工” 她忍不住拿帕拭泪,语带哽咽:“他幼时问过我好多遍,‘娘亲,我也是男孩子,为什么要做女儿家的事?’每到这时我都无法回答他,因为这是我的一己之私,已经回不了头了。” “关于这件事,确实是您的不对。”赵啸天异常认真地看着瑶夫人回答,只要一想到小小的桃纪被逼着学做女孩,他的心头就涌起一阵怜惜与酸楚,“但是桃纪从来没有埋怨过您,相反地,他最看重的就是您这个娘亲了。” 瑶夫人已是泪眼朦胧,不住轻声问:“真的?我的纪儿当真从未怨恨过我?” “未曾。”赵啸天垂下眼帘,淡淡道:“所以,若他实在不愿继承家主之位,请不要强逼他。他已经失去了幸福的童年,请不要让他再次失去后半生的幸福。” 瑶夫人痛哭出声,洁白的帕子几乎都是泪痕,她轻轻颔首,承诺道:“此事我会恳求家主的。赵公子,谢谢你。” 送走了瑶夫人,赵啸天无奈地叹息。师父总说他心软,这话当真不错。 眼看婚礼将至,桃红雪故意向徐家发送请帖,其中建议化干戈为玉帛、要与徐家交好云云,最后才邀请徐玄卿前来观礼。 在雪峰城养伤的徐玄卿接到请帖本是嗤之以鼻,他一目十行地浏览,内心满是对桃纪的不屑:一个先前嫁于他的天乾,现在换个身份回家娶亲,真是讽刺。 随即他的目光落到了婚礼另一个主角的名字上面—— 赵啸天。 请帖当即被大力撕成碎片。徐玄卿动作幅度过大,包裹着伤口的绷带洇出了血迹。 “——备车,快!” 整个宅子都回荡着家主气急败坏的怒吼。 远在东海之上的隐龙岛。 一名婢女端着食盒,忧心忡忡地对凉亭内喊道:“岛主,请您吃一点,您已经两日不曾进食了,保重身体要紧啊!” 清风拂过,掀起了亭外的轻薄白纱,露出其中的优美背影。 男人卸下标志性的微笑,远眺摘星城,面色沉静:“我不想吃,你拿走罢。”他摩挲着手里的小小金色鱼钩,那是赵啸天少时常带在身边之物。上面的金漆已经被磨掉了一块,看起来十分陈旧。 赵啸天离开了他如此之久,久到照影常常在想,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一定狠狠伤透了弟弟的心。 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他极度缺乏安全感,只能以非常极端的方式,来确认弟弟真的活着,还回来了他的身边。 婢女还欲再劝,一名形色匆匆的小厮捧着一张请帖跑了上来:“大人,中原桃家派使者向您递上请帖,邀请您十日后参加桃家少主的大婚!” 照影眉头微蹙,伸手道:“拿过来。” 小厮恭敬递上,照影大略读过,目光放在了婚礼主角的名字上。 “桃家真是好算计,将此事动静闹得天下皆知,我倒是小瞧了那小少爷。”他捂住眼睛呵笑出声,语气凉薄,“备船,我即刻出发。” 桃家的这场婚事,如一块香甜的肥肉,引得各方人马尽数出动。而主角们却并未得知,只一心期待着数日后的大礼。 时光飞逝,转眼就到了大婚当日。因着赵啸天住在桃府,故省去了接新娘游街的步骤,直接进行拜堂。 当然,这也是桃红雪故意为之,为免横生枝节,她还是尽快按着赵啸天和儿子成亲来得好。 但是她算漏了一点,她只知赵啸天与徐玄卿有染,却不知那来自东海的贵客,也没有安着好心。 “靖城徐府,徐玄卿大人到——” 听闻大门的司仪唱出名帖,桃红雪挤出几分假笑,迎上门口那步履优雅的青年:“哎,徐大人到了,快快请进。来人,给徐大人看座!” 徐玄卿今日一身鹤纹玄衫,映衬得肤色格外白皙,匀亭优美的身姿让在场诸位皆移不开眼。他皮笑肉不笑,落落大方朝里走,身后是抬着一箱又一箱贺礼的小厮:“承蒙贵府邀请,徐某先在此道一声恭喜了。” 还在这跟我装呢。 桃红雪心内冷笑,将徐玄卿引至上座,故意刺激他:“看徐大人形色匆忙,想必赶路挺辛苦的吧?也怪我,看两个孩子恩恩爱爱、蜜里调油,就想赶紧把婚事办了,帖子递得匆忙了些。” 徐玄卿神色不变,抿了一口茶,轻声道:“是该早些办。”不然他也不会这么早寻到啸天。 就在两人虚与委蛇间,桃府又迎来了新的贵客: “东海隐龙岛,照影岛主到——”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哗然。 谁人不知,东海隐龙岛并非国土,但其富饶显赫,并不逊于本朝。岛主照影更是一个惊才绝艳的人物,传闻他从未出过隐龙岛,遑论造访中原,只有隐龙岛民见过其真容。 而今桃家能请到这样的人物,更可以窥得其财权滔天。 在场宾客无不是有权有势之人,现在也悉数惊呼着向门口张望。 什么人物,不过就是个卑鄙小人罢了。 徐玄卿心内冷笑,面上却不显,低垂下眼帘抿了一口茶水。 但见门口缓缓步入一个修长的身影。他身着淡青鱼纹长衫,外拢一件轻薄鲛纱,数条坠着珍珠的锦带垂下,与佩戴的玉饰一同随着走动飘摇。再配上那张清丽绝伦的面容,清淡却又有着令人无法忽视的殊色。只消那么浅浅一笑,就可以瞬间将众人的呼吸夺去。 恐怕在场只有徐玄卿一人不为所动,甚至还在心里厌弃了。 呵,蚌精。 他嘲讽地扯起唇角,抬首就见那人也正好看过来。 “徐大人,好久不见。”照影绽出微笑,径直走过来,无比自然地在徐玄卿身旁的座位坐下,“你也是来观礼的?” 徐玄卿抚摩着手心里的玉佩,不咸不淡地应着:“重要之人的婚礼,我岂能不在场?倒是岛主你,着实令徐某意外。” 照影目光微动,纤长手指交叠起,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与徐大人一样,在下也是来参加心爱之人的婚礼的。” “心爱之人?岛主莫不是求而不得,要眼睁睁看着他嫁与旁人?希望岛主一会不要在婚礼时作出不当的言行。”徐玄卿将视线收回,语含警告。 “徐大人才是,您的气色看起来不太好,要不要去客房休息片刻,以免过会心情大起大落而昏厥啊。”照影笑意不减,执起茶碗轻轻吹去茶沫。 两人你来我往,诡异的氛围与周边热闹的宾客格格不入。桃红雪遥遥望了一眼,招来一个小厮低声吩咐了几句,让他多派人手看场,以免婚礼时出乱子。 吉时就在有人欢喜,有人冷眼,有人嘲弄的百般心情之下,到了。 桃红雪可谓是为这次婚礼下足了功夫,请来了本朝最好的礼乐队与戏台子,还购置了众多鞭炮礼花。吉时一到,舞狮开舞,锣鼓鼓噪,技艺精湛的异域伶人们轻点足尖,挥舞红纱将各色花瓣抛洒向空中,让整个桃府如笼罩在缤纷的花雨中。 比起其他或年迈或发福的老爷们,俊美的徐玄卿与清丽的照影,俨然成了伶人们偏爱的对象,她们旋舞着腰肢,一步步接近坐在一处的两人,媚眼如丝地将花瓣轻撒向他们。 面对美人的青睐,徐玄卿冷着一张脸只作不理,伸手将身上的花瓣挥去。照影则以手支颔,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美景,漂亮的剪瞳中闪着细碎的光芒。 “新人到——” 在众人翘首以待下,今日的一双主角终于到场。 徐玄卿蓦地抓紧了手中的茶杯,白皙的指节微微泛着青色。世界安静了下来,一瞬间周遭嘈杂的声音再不入耳。他抿紧下唇,牢牢盯着缓缓步入正厅的,那个高大的身影。 徐玄卿双眼迷离,恍惚中好似回到了过去,那个漆黑的深夜,那场不被祝福的婚礼,以及那位他不曾正眼看过的新娘。 照影也收了笑容,眸色冰冷,手指轻轻地抚摩着那枚金色的小鱼钩,紧盯赵啸天之外,偶尔往正厅外投去意味不明的目光。 桃纪今日可谓是春风得意至极,一身大红喜服更衬得他唇红齿白、面若春花。这次婚礼与上次女装不同,他是以男儿身堂堂正正与心爱之人成亲的,自然是意义非凡。 桃纪一进门就看到了徐玄卿与照影,但因心内确信母亲的计划,所以一点也不慌乱,反而向两人投去挑衅的笑容。 赵啸天虽穿着男式喜服,但是按规定还是得盖上喜帕,遮住面容。所以他根本看不到厅内情形,只能望着脚底那三分地,被桃纪牵引着往前走。 路过徐玄卿照影两人时,赵啸天突然莫名心跳加速,一股强烈的不安扩散开,让他不自在地想要把手抽回来。 桃纪却是不许的,牢牢抓着赵啸天的手,一派强硬姿态。 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于正厅中央站定。 赞礼者唱道:“新人皆跪,一拜天地!” 桃纪偕同赵啸天依言拜过。 赞礼者再唱:“平身复位,再拜高堂!” 桃红雪与瑶夫人坐在主位,难得二人都是笑意吟吟的模样,愉悦地接受了孩子们的跪拜。 赞礼者三唱:“夫妻对拜——礼成,送入洞房!” 桃纪与赵啸天一一照做,在暗潮汹涌中完成了整个婚礼。 赵啸天先一步被小婢搀扶着送入了洞房,桃纪却要留下应付宾客。 “夫人,您先在房内稍事等候,少爷一会就来。”小婢恭敬地将赵啸天送至床边,欲离开时被赵啸天喊住:“哎,那啥,我现在能不能把这盖头取了?怪热的。” 小婢脸上浮现出为难的表情,答道:“夫人,不可以的。喜帕必须少爷亲自取下,否则会不吉利。” “哦,好吧。”赵啸天挠了挠头,无奈地坐回床缘,按捺着性子等待桃纪回来。 空荡荡的新房内只有赵啸天一人,昏暗的红烛在小几上静静地燃烧,将枯坐的赵啸天的影子拉出老长。 赵啸天靠在床头,等得直打瞌睡。他自生了慕言后身子变得越发奇怪,胸变大了不说,还染上了嗜睡的毛病。不过无伤大雅,他也就没放在心上。 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在赵啸天脚下。 “谁?桃纪,是你吗?”赵啸天倏然惊醒,想要站起身,却被这黑影抢先一步揽进了怀里。 赵啸天惊得说不出话。 这是一个带着幽幽冷香的怀抱,这人几乎使尽了全部的气力,将赵啸天牢牢嵌在怀里,白皙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他贪婪地埋首在赵啸天脖颈,嗅着赵啸天身上的气息,甚至伸出舌尖轻轻舔了口蜜色的肌肤。 “桃纪?你喝多了?”赵啸天彻底被喜帕蒙了脸,眼前除了红就是红,什么也看不到,“既然你来了,就帮我把盖头掀开,挺碍事的。” 这人闻言,略略松开赵啸天,以指尖描摹着赵啸天隐约的面容。那手指传来的温度,让赵啸天心尖颤动。 他终于觉出不对劲,以桃纪咋呼的性格,怎么可能隐忍到现在还不说话? “你是谁——”他急切地要掀开喜帕,却被黑影快速制住双手,整个人一下子被扑倒在床。 赵啸天刚想大声呼喊,口中的声音就被身上人尽数吞了进去,他的唇舌竟是隔着喜帕被含吻住了。 喜帕不过是一层轻薄的丝绸,那人很容易就将唇舌探入了赵啸天的,深深地烙下亲吻。 “唔唔唔”赵啸天憋得面红耳赤,感觉身上人简直像是这辈子没开过荤,亲得极狠,入得极深,喉咙都快要被舔到了。他的手也从衣摆探入,揉捏抚摸着赵啸天裸露的皮肤,掐得其上显出道道指痕。 两人接吻发出了淫靡的水渍声,相接的那块布料更是被濡湿得相当不堪,显出赵啸天饱满的唇形来。 等身上人终于亲尽兴,赵啸天也快背过气了。他双眼迷蒙,大喘着气,半晌才听得那人沙哑的低语:“啸天,我好想你。” 赵啸天猛地抽回手掀开喜帕,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人,大喊:“是你!?”   四十九、抢夺(全员大混战修罗场) 徐玄卿牢牢压制住赵啸天,他白皙面容染上薄红,喘着粗气,直直盯着朝思暮想的人:“啸天,眼睁睁看着你嫁与旁人,实在是我无法忍受之事,我现在就要带你走。” 赵啸天本以为这辈子与这人不再有瓜葛,听了这话,当下剧烈挣扎起来:“滚开,谁他娘的要跟你走!” 他此时功力大涨,趁徐玄卿不备,一把掀翻了身上人,跳下床就要往门外跑。 徐玄卿哪里会让他走?当即扑了上去。 赵啸天被逼得无法,两人你来我往地在这方不大的卧房打斗起来。 “唔!”徐玄卿闷哼一声,他顾着赵啸天的身子,不敢下手过重,束手束脚的倒是被招呼了好几下。 赵啸天不愿真伤着这人,他退至窗口,一拳逼退徐玄卿,吼道:“你要我说多少遍,我们两清了,不要再来烦我!”然后作势转身翻窗。 徐玄卿却不答,反手抽出了佩剑,直指赵啸天身后方向,语调是前所未有的冰冷:“你也要同我抢他?” “什么”赵啸天还未反应过来,自己的腰就被一双冰凉的手臂揽住,耳侧传来了一个他做梦也想不到的声音。 “天天本就是我的人,何来抢之说?倒是徐大人你,没看见天天说不要了吗,一味胡搅蛮缠难道不觉失了身份?” 感受到怀里的身子顿时僵硬,照影眯了眯眼,将头搁在赵啸天肩上,轻轻笑着:“天天别怕,哥哥带你回家。” 随着他话音落下,窗外瞬间出现了一排黑影,显是有备而来。 赵啸天害怕得牙齿都要打颤了,他可没忘记这个变态之前的所作所为! “放手!”赵啸天运功想要震开箍住自己的双手,照影动作却更快,抢先连点他身上大穴,把人定在原地。 “天天不乖哦,怎么能忤逆哥哥呢,但是哥哥最爱你了,不会怪罪你的。”照影亲昵地亲了一口赵啸天的侧脸,动作间要揽着人离开。 赵啸天怕得不行,慌乱中向面前的徐玄卿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徐玄卿被这眼光一看,瞬间心脏满足得要溢出来。他整个人气势陡然一变,举剑雷霆般刺向照影:“放开他!” “不自量力。”照影冷笑数声,将怀中人推给窗外等待的暗卫,自己持扇与徐玄卿腾转打斗起来。 训练有素的暗卫数息间就将赵啸天捆了个结实,抬着人就要离开此处。徐玄卿看了自然是目眦尽裂:“住手——”他不顾照影凌厉的攻势,结结实实挨了数下,后背被劲风刮出了好大一个血口,飞身上去就要救人。 “你先顾好你自己吧。”照影不屑道,在其后掷出铁扇,那削铁如泥的边缘直直朝着徐玄卿手腕而去,眼看就要削掉那一双漂亮的手。 赵啸天瞪大了眼睛,漆黑眸瞳里映着徐玄卿焦急的脸。 时间仿佛静止了。 突然“喀嚓”一阵金属碰撞之声,一只银白长剑破空而至,裹挟着雷霆之力,一把将精铁制成的扇子牢牢钉在了地上。 赵啸天几乎要喜极而泣了,他对这把云纹银身的佩剑再熟悉不过,正是师父的“天邪”! “什么?”照影被眼前变故一惊,循着剑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位鹤发白衣的男子从云端之中急急俯冲而下,清朗的月光洒在他翻飞的长发衣袍上,如同一只银白的蛟龙自九天呼啸而来。 但若仔细看去,还能发现他怀里似乎抱着一个襁褓。 晏长清下山数日苦寻徒儿无果,心想着徒儿可能已经回山,就再次回到了小木屋中,却不想在大门口碰着正巧过来递喜帖的桃家小厮。 得知了徒儿的决定,晏长清既气愤且伤心,当下提剑就往西凉城桃家赶。 谁知他还是晚了一步,来到主厅才发现成亲吉时已过,万般无奈下只得抓了一个小厮问清新房在何处,匆匆赶来撞见了这一出荒诞好戏。 抓着赵啸天的暗卫还未反应过来,就血溅三尺,当场毙于晏长清掌下。 “师父!”被解了穴道的赵啸天如见了主心骨,窜到晏长清身边,就差没指着徐玄卿和照影二人说“就是他们欺负我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晏长清收回佩剑,凉凉看了一眼对面二人,语带寒意,“徐玄卿,你还敢来纠缠我徒儿?” 他将视线移至照影,冷哼:“你又是何人?” 方才这人对徒儿拉拉扯扯的样子他可看得一清二楚,凡是觊觎他徒儿的人,都得死。 徐玄卿不答,因为他的全部心神都被晏长清怀里的小襁褓攫取了,聪慧如他,略略算下赵啸天的孕期就知道这怕不就是赵啸天所生的。 啸天为照影生的孩子。 这个认知让徐玄卿口里发苦,僵硬地站在原地,不置一词。 照影却全然不知此事,他见面前谪仙般的男子将弟弟护在身后,几乎是立马警觉,皮笑肉不笑回道:“阁下见笑了,在下是天天的兄长,此次是想将他带回家去的。” “兄长?”晏长清将赵啸天抚养了这许多年,可从来没见他的家人寻来,不由得看了徒儿一眼。 赵啸天知师父心中疑惑,慌忙摇头否认:“不师父,别听他的,我没有什么兄长!” “天天,”照影却出声打断,他浅淡的眸子在夜色中浓稠得看不清色泽,“你忘了,你只是忘了。” 他突然粲然一笑:“乖,跟我回去,我会让你都想起来的。” 赵啸天被这笑搞得寒毛一根根竖起,情不自禁往师父身后稍稍,狐假虎威地嚷嚷:“滚开,我就不跟你走,你能怎么着!” “嗯。”晏长清颔首,佩剑横于胸前,护着怀中的慕言与身后的徒儿,冷淡道:“不管你是谁,既然我徒儿说不要了,那就是不要。” 见沟通无果,照影也不再多言,示意暗卫包围住两人,自己持扇率先攻上前:“我今天必要人跟我回去!” 后院顿时陷入了混乱,晏长清与照影缠斗在一处,赵啸天则帮着师父与暗卫周旋。徐玄卿怕暗卫伤着赵啸天,也执剑加入了战局。 照影本就因隐龙岛秘学而武功高深,晏长清又因护着怀里的孩子而束手束脚,两人一时倒打得旗鼓相当。 等前院听到动静而匆匆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混乱的场面。桃纪一眼就明白了怎么回事,漂亮的小脸当即黑成了锅底: 妈的他大喜的日子都不得安生,一个两个都来抢他的啸天哥哥! 好在母亲早有谋划,他也没有太过惊慌。 “执行原计划。”桃纪对身旁的小厮吩咐,小厮应下,掏出怀里的口哨吹了一声。 埋伏在这院落外的护卫立马现身,跃上墙头搭弓,燃烧着的箭头直指院内众人。 火光将小院照得通明,桃纪对内大声喊道:“全部给我住手,谁再动一下就放箭!” 晏长清堪堪逼退照影,为着怀里孩子的安危,不得不暂时停手。他执起近处的赵啸天的手,温声道:“别怕,为师带你走。” 桃纪见着了,忙向赵啸天大喊:“啸天哥哥,你我刚成婚,你就要抛弃我了吗?” 他瞪大双眼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小脸令赵啸天有些迟疑,情不自禁往他的方向迈出了一步。 晏长清见状,还没来得及说话,一直熟睡的慕言就像感知到要被爹抛下似的,突然哭叫出声,拉回了赵啸天的神智。 本来赵啸天的初衷是和桃纪成婚,并将师父儿子接过来。经过一番波折,这下不知如何是好了。 赵啸天忙从晏长清怀里接过儿子,笨手笨脚地哄着,然后转头对晏长清支吾道:“师父,我是答应了桃纪的,现下如果离开,恐怕” “不许。”晏长清打断赵啸天未竟的话,以少见的强势做派将人手腕拽住,冷声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既是养你长大的师父,就当得起这个‘父’字。没有我的承认,你与这小子的婚事就不会被准许。” 晏长清冷漠眸光投向桃纪,对他一字一句道:“作为师父的我不同意,这门婚事理应作废。” 桃纪当即气得七窍生烟,但又揪不出一个错处。他张嘴欲辩,又讷讷闭嘴,端的是少有的吃瘪之态。 另两人却心内庆幸,发自真心地感谢从天而降的晏长清,带来了这么大的峰回路转。   五十、心意(师父坐火箭般的进展) 既然晏真人这个“准岳父”发话了,那在场诸位谁都别想在赵啸天身上分得一杯羹。 毕竟若想真的“明媒正娶”他们的心肝儿,就必须得到晏长清的准许。 就在晏长清牵起赵啸天的手欲离开之时,站在桃纪身后一直冷眼旁观的桃红雪突然发声:“晏真人且慢。” 她到底是向着儿子的,此时步出,端出家主姿态,高声道:“未得到您这个师父的许可,是我们桃家的疏忽,在此先向您表达歉意。” “但是,”她话锋一转,“今日当着满堂宾客,婚也成了,堂也拜了,啸天确确实实是我们桃家的媳妇儿了,总不能因您的一句‘不算数’,就把这些事实都否定吧?” “传出去,我们桃家岂不是闹了一个大笑话?” 桃红雪挥退墙壁上搭弓的护卫,对晏长清摆出了一副十足友好的姿态: “还请晏真人给桃府几分薄面,不要随意悔婚。” 若是按照晏长清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格,即使桃红雪姿态放得再低,他也能不管不顾闯出府去。但现在赵啸天和慕言在身边,他也有了更多的考量。 从前那个冰冷不近人情的晏长清,仿佛已存在于历史之中。 “如此,”他冷声道,“我可以给你们家小子机会,来考察他是否担得上啸天的夫婿。若是结果不尽人意,便别怪我悔了婚约。” 届时他要百般刁难桃家那小子,让人知难而退。 桃红雪一直在暗中忌惮晏长清突然发难,闻言松了一口气,笑道:“多谢晏真人!那我们约定一月如何?这一月内我儿若表现欠佳,晏真人再提出婚约作废也不迟。”她知道这已是晏长清最大的让步。 “可以。”晏长清颔首,不愿多留地牵起赵啸天的手,带着人离去。 桃纪还痴痴地望着赵啸天远去的背影,冷不丁被自家母亲打了一下。 “还愣着做什么?真是为你操碎了心,我怎么会有你这种愚钝的儿子!”桃红雪恨铁不成钢地数落他,丢下一句“快去想想法子讨好岳丈”,就挥袖急急往瑶夫人的宅院赶去。心上人遭此变故又落了心病,她也愁啊。 桃纪忙拉回心神,对着还站在院内的两位讨厌客人下逐客令:“两位贵客,今日的闹剧也参与够了吧,还杵在这里是为何?不如早日回去歇息。” 说罢也不管旁人脸色,径自拂袖而去。 开玩笑,拜这两人所赐,叫他好不容易过门的媳妇儿飞了,他不叫护院把人绑了都算是好涵养! 徐玄卿神色冰冷,收剑入鞘,一言不发地随之离开。 照影却不慌不忙地招来身旁的暗卫,附耳吩咐了几句。看着暗卫领命离开,他温雅的面容带上了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 赵啸天跟着晏长清连夜来到天苍山下,此时已是夜色深沉、万籁俱寂。晏长清自出了桃家就再没跟赵啸天说一句话,只是目视前方,沉默地抓着人赶路。 赵啸天望着身前修长的背影,吞了口口水。他知道师父这是生气了,而且还气得不轻。而他也清楚记得,每次自己把师父惹得大动肝火后,都没有好果子吃。 他嘴唇蠕动数下,终于鼓起勇气出声:“师父,我们已连续赶路三个时辰,不如停下歇息一会” 晏长清闻言,果真步履停下,但没有转身。 赵啸天更紧张了,轻声叫唤着:“师父,你生气啦,徒儿先给你认个错” 却不知他这种猫儿叫似的认错,只会让晏长清邪火更甚。 身前人动了,赵啸天只觉眼前一花,自己便被大力按在了一旁的树干上。 “师、师父?”他惊呼出声,发现双手被牢牢压制住,整个人几乎陷进了坚硬的树干中。 他抬首,然后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眼眸。 过去,赵啸天曾在这双眸子里看到了宠溺、关爱、无可奈何等等长辈对小辈的情绪,从未像今日一般看到了这样莫名让人脸热的眼神。 里面有痛苦、悲伤、爱意甚至还有很多复杂到他读不懂的感情。 赵啸天本能地感到害怕,他觉得今日的师父,不对劲。 晏长清接过赵啸天怀里熟睡的慕言,二指并起,以内力将小小的襁褓送到树枝上安稳放好,然后回头料理不省心的徒儿。 “长本事了,谁准你私自与旁人定下婚约的?” 他开口,目光在面前人的脸上逡巡,从赵啸天的眉到眼,眼到唇,如雄兽般一遍遍地巡视确认自己的地盘。 赵啸天被盯得毛骨悚然,强撑着回答:“是我疏忽了,徒儿应该经过您的同意的” “呵。我的同意?” 晏长清突然轻笑一声,这破天荒的笑容如冰雪消融一般,为他冷淡的面容带来了几分盎然春色。他右手轻轻抚摩着赵啸天的脸颊,逼近这心尖上的人,轻声道:“啸天,我的乖徒儿,你到现在还要跟为师装傻吗?” “你该知道,无论对方是谁,我都不可能同意的。” 他左手执起赵啸天的手,按在自己心脏处,感受那砰嗵砰嗵的有力心跳:“为师的心意,你真的一点都感受不到吗?” 明明师父的手是那么冰凉,赵啸天却像被烫到了似的一把甩开,脸蛋通红地支吾道:“师父,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他未竟的话语尽数被晏长清吞了下去。 晏长清不想再听这人吐出拒绝的话,索性擒住人的下巴,干脆地吻了上去。 这无异于惊雷,在赵啸天脑中轰然炸开。他呆呆地任由晏长清亲吻,看着谪仙般的美人垂下细密的眼睫,一时之间忘了挣扎。 晏长清没想到与命定之人唇舌相接的滋味是如此美好,就好像他们本应结合,再不会被世间万物分开。他的舌被牵引着纠缠上赵啸天的,大力吮吸着赵啸天口内的津液,让双方的舌根酥麻不已。赵啸天甚至感觉全身一道热流窜过,酥酥麻麻的,让脑袋陷入一片昏沉。 这个吻来得太难,也太晚。如同一名旅人,经过了千年万年的跋涉,穿越了高山和大海,终于到达了自己想要的风景。 等徒儿被亲得快喘不上气时,晏长清才略略移开唇瓣,浅浅啄吻着赵啸天的下巴,轻声道:“现在明白了吗?” “师父确实很卑鄙,一直都对你怀着这样的心情。”晏长清垂下眼帘,清朗的月辉洒在他白皙面容上,让那一根一根的睫毛反射出微光,看得赵啸天呼吸一窒。 “我实在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你与旁人欢好,”晏长清将赵啸天禁锢在自己双臂与树干之中,漂亮的凤眸中是赤裸裸的深情,“徒儿啸天,你考虑一下我,好不好?” 赵啸天已是羞赧得说不出话来。他竟不知,一向冷淡寡言的师父,也能有今日的如许柔情。 这种感觉就像世间最好的珍宝,骤然捧到了面前。令人小心翼翼地试探,猜想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好”在晏长清深情的凝视下,赵啸天几乎要被蛊惑着点头答应。 就在此时,情势突变,几只暗箭突然破空而来,直直袭向晏长清面门。 晏长清眼神陡然凌厉,方才的柔情瞬间消逝。他将赵啸天拉起护在身后,持剑迅雷般将暗箭削断,冷声道:“谁!出来!” 无人应答,来人显然是隐匿行踪的高手。 “师父,小心!”赵啸天眼尖地发现前方左侧树丛中一点寒芒闪过,当即要晏长清避退。可他们没想到的是,那并不是暗器,而是释放出毒气的短哨。 一股白色的浓烟瞬间弥漫在这方不大的树林空地,两人忙屏息闭气,却还是吸入了一点。晏长清修炼已久,早已百毒不侵,倒并不是很在意。但赵啸天不同,他生产不过月余,身子骨尚未完全恢复,吸了一口这毒气就不行了,趴伏在地上不住咳嗽。 “师父慕言”赵啸天心焦儿子,勉力出声。 晏长清立即飞身上放置襁褓的树枝,却发现那里已是空荡一片,孩子果然不见了。 他蹙紧眉头,从枝桠上取下一张字条,上面用隽秀的字体写道: 三日后西凉城明雪楼,以赵啸天换取幼子。 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暗算到他晏长清头上了! 晏长清冷哼,当即提剑要往西凉城追去,树下的赵啸天却发出了一声呻吟:“唔” 似痛苦又似欢愉,生生钉住了他的脚步。 “师父师父”赵啸天面色通红,全身火烫,口齿不清地向晏长清求救,“好热,帮帮我”身周甚至隐隐逸散出了火辣味儿的信香。 他趴伏在地,却仰起头望向晏长清,迷蒙的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情欲和信任,像只寻求帮助的幼兽在咿呀叫唤,在渴望救赎。 这情状看得晏长清心头一跳,情不自禁释放出竹叶信香来回应树下地坤的勾引。 看来他的小徒弟,因着浓烟中的某种成分,而诱导发情了。   五十一、骗子(H,清冷美人师父攻沦陷) 第五十一章 这是天苍山脚一片没有人烟,也没有姓名的树林。 今夜的夜空格外晴朗,一轮圆月似玉盘般挣扎开云雾的束缚,向大地洒落清朗的月光。让人情不自禁想象,其上是否真的有仙人在注视人世。 无边的树海披着月辉,或明或暗,随着微风轻轻摇晃,向远方荡漾出一波一波的叶浪。 这座空山并不见人,但能闻见“沙沙”的语响。 晏长清伫立在枝头上,静静地看着树下陷入情热挣扎不已的赵啸天,眸光微动。 生产前三月便停止的发情期,此刻久违地反扑上来,其恐怖程度,不是之前任何一次能够比拟的。万蚁噬心、身如火烤,都不能形容这痛苦的万分之一。 赵啸天狼狈地在地上翻滚,口中不断泄出吟哦之声。他涕泗横流,两颊飞红,长发乌糟糟地散乱在地,轻薄的婚服更是被糟蹋得不成样子,上好的面料被刮得挂丝儿破口,显现出其中的蜜色皮肉。 “救我谁来救救我呜呜” 晏长清听着他的徒儿如是呻吟道,语调中欢愉更大于痛苦,像只摇尾乞怜的发情雌兽,求得哪里是什么“救我”,分明是“操我”。 “快来人师父对,师父,师父”赵啸天说出这个名字,像是打破了许久以来禁言的魔咒,开始一声比一声大地呼喊:“师父——” 他也不知道要让师父怎么对待他,只是本能地呼唤这个最令他安心的名字,身子甚至因着隐隐的期待而颤抖。 自己在期待什么?抑或者,自己在渴望什么? 这是清醒的赵啸天,绝对不敢深想的问题。 突然风声至,赵啸天猝不及防地被一股力道抓了起来。他身子一轻,随着这股力量进行了几番跳跃腾挪。 然后,一股股冰沁入脾的液体自四面八方涌上来,将他的整个身子包围住。 赵啸天睁开半阖的双眼,混混沌沌地想,师父这是将他带来到了湖水中? 晏长清并不如外表上那般云淡风轻,事实上他已被这发情地坤诱人的信香与姿态撩拨得全身火热。但是他可不能轻易遂了赵啸天的愿,要想拴紧这没心肝的小混蛋,他就必须让人打心眼里臣服。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晏长清其实也打着自己的算盘。作为一个天乾,他骨子里流淌的掠夺血液,与旁人没什么不同。 赵啸天被轻柔放置在浅滩处,冰凉的湖水将他身子妥帖地浸泡,却又不会淹没口鼻。这隔靴搔痒般的缓解虽让他暂时不那么痛苦,但是仍解不了情热之毒。 迷迷瞪瞪地数着天上星子的他,鼻间渐渐拢来一阵暗香。 那香味浅浅淡淡的,清冽又不腻人,像甘洌爽口的竹叶酒,又像天苍山顶终年不化的积雪,冰冷清爽一如某人。 赵啸天起先还以为是附近竹林散发的竹叶香,直到后来这片小小的水域都溶入了这股香气,赵啸天才后知后觉地爬坐起身,循着香味的来源望去。 一个修长的人影在前方不远处的湖水中伫立,他白发尽数解下,如瀑布般垂落,在月光下荧荧生辉。 “哗啦”这人随意地拨动身侧的水面,葱白的指间淌下清澈的水珠,波纹一圈一圈地荡漾至赵啸天腿边,痒痒的,像是故意撩拨他,让他心里同样发痒。 赵啸天吞了一口口水,此刻他只想抓住那只白皙漂亮的手,将手指一根根地从根部舔到顶部。 那个人影伸手将长发拢至胸口,肩膀一耸,就将外袍整个脱下。形状优美的蝴蝶骨随着动作舒展,光裸洁白的背部整个显露了出来,一颗颗晶莹的水珠顺着流畅的躯体线条滑下,看得赵啸天一愣一愣的,只恨不得取代那水珠舔舐这具漂亮的身体。 一时间,体内好不容易压抑住的情热,又蹿得更高了。 尤其是当他看到那人将手伸至胯下,开始动作之后。 低低的喘息声回荡在湖面,饶是脸皮厚比城墙的赵啸天也脸红了: 想不到素来冷淡的师父,竟、竟也会做出如此情亵之举。 晏长清背对这边,是以赵啸天根本看不到他正面的情态。而正是这样欲盖弥彰的抚慰,才更令人想转到前面去一看究竟。 赵啸天心痒极了,喉间情不自禁发出呼噜声,一如得不到满足的猫咪。 听到身后的动静,晏长清面色不变,唇线却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勃起的性器沉在水面下,他手上动作不停,因动作产生的水花哗哗声回荡在这片水域,打破了夜色的寂静。 “师父”赵啸天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晏长清却不像往常那般温柔回应,反而没听到似的继续疏解欲望。 男人都有劣根性,越是得不到的,越是心痒痒。 赵啸天此刻觉得此言果真不假。 师父越是反常地不理自己,他就越是欲望难耐。 身下的小穴早就湿透了,往外汩汩流着涎水,顺着大腿滑进水中,似乎在控诉怎么还吃不到男人粗大的肉棒。 赵啸天被欲望烧红了眼,馋得大腿甚至开始左右磨蹭起来,腿部精壮的肌肉一紧一紧地,只想寻着机会往男人腰上缠绕。 “师父——”若是此刻赵啸天清醒着,绝对会耻于自己竟能发出如此羞人甜腻的声音。 师父,求求您看我一眼,师父,师父 赵啸天胡思乱想着,拨开水,一步一步往湖中那个渴求的背影走去。 晏长清岿然不动,他定力极好,只等着猎物自己主动送上门来。 毕竟,这回让他抓着了,可就再不会放手了。 “师父。”那呼唤终于近在耳畔了,一双蜜色的手臂缠绕上来,牢牢抱住晏长清,生怕人跑了。赵啸天火热的身躯甫贴上师父冰凉的背,就舒服地叹息出声。他顿时就不撒手了,像只幼兽般痴痴地在师父背上挨挨蹭蹭,胸肉几乎要与晏长清的肌肤融为一体,两枚乳首更是因着刺激挺立着,稍一磨蹭就痒到人心里去。 见师父没有拒绝,赵啸天大着胆子将手下移,探入水中,摸索着抓住眼馋许久的性器。 即使在冰凉的湖水中,那物依然硬热得惊人。感受到它意外的粗大,赵啸天心肝颤了一下,后穴更是不要脸地翕张,恨不得当下就把这火热欲望吞吃进去。 “师父,”赵啸天轻轻啄吻着眼前漂亮的肩胛骨,含糊不清地呢喃,“操我。” 话音未落,他眼前一花,腰便被人死死掐住。晏长清脸凑得极近,近到赵啸天甚至可以看到他因欲望深沉的浅淡眼珠。 晏长清面容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他低声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怎么会不知道? 赵啸天红着双眼,埋首入晏长清颈窝,似是不好意思地轻声回答:“我知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知道。” “你知道今夜过后,我们必将回不到从前吗?” “我知道。” “最后再问一次,”晏长清垂眸,将人往怀里拥,“你知道,你再也不能逃开我了吗?” 赵啸天咽了一口口水,脑子一时清醒一时糊涂,终是迟疑地说出了晏长清满意的回答:“我知道。” 喘息、呻吟、尖叫,回荡在小小的湖边,竹叶香与辛香交缠在一起,浓郁得几近雾化,将这方小天地笼罩在浓浓的情欲氛围中。 晏长清将赵啸天抱至岸边,放倒在地,然后覆身上去。他白皙的肌肤此刻也因情欲而染上了绯红,粗重喘息的样子与平日大相径庭。 赵啸天看着师父充满情欲的姣好脸庞,既眼热又羞耻,略略推开身上的男人,然后挣扎着要翻身。 “你反悔了?”晏长清看这架势,心内涌上一阵酸涩,伸手拽住了赵啸天的小腿。 “不、不是。”赵啸天强忍着羞意,趴伏在地,缓缓塌下腰高翘起臀部,两手扒开身后的两瓣屁股肉,露出其中流水的粉嫩小穴,一副十足主动之态,“师父是第一次罢,这个姿势会方便点”他轻轻摇晃着屁股肉,像只献媚求欢的雌兽,磨蹭着晏长清挺立许久的性器,将股间一塌糊涂的淫水蹭上去。 “你可以慢慢进来、啊——”尾音却被体内骤然闯入的粗大肉棒撞得支离破碎。 晏长清早在这人主动翘起屁股时就受不了了,耐着性子听他讲完,然后忍无可忍地掐住身下人的腰,结结实实将自己送了进去。 终于结合在一起,这个认知让双方都情难自已,陷入了背德的快感。 晏长清只感觉胯下被纳入了一个高温紧窒的所在,里面的一层层肉壁很顺从地打开通道,让性器深入到了最里面。这极致的快感让晏长清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完全控制不了力度,循着本能抵着穴口快速挺动着。 赵啸天万没想到师父竟如此神勇,那力度大得简直要吃人,把他的穴内嫩肉撞得酥麻不已。这极致的刺激让他控制不住地哀叫出声:“师父、师父轻一点,不要这么快,啊啊啊——”同时人也受不住地往前爬,想要略略逃开一点身后的攻击。 晏长清自是不许的,将徒儿强硬地拽回来,同时身下撞击不停:“小骗子,想逃?刚刚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他气得一口咬住赵啸天颈后的信香腺体,牙齿咬开软肉,往里注入自己的信香。这刺激得赵啸天眼泪涎水直掉,连连摇头:“不、我没想逃,师父饶了我,饶了我吧” “小骗子,小骗子,小骗子。”晏长清对徒儿的求饶置之不理,咬牙切齿地磨着人的耳垂,将那块软肉咬出了血。同时双手掐着人的腰,蛮横地将身下人转了一个圈,摆成了正面仰躺的姿势。 粗砺的肉棒在穴内转了一个圈,绞住这发骚的穴肉,赵啸天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其上暴起的青筋,在缓慢且磨人地蹭着内壁。他受不住地投入晏长清的怀抱,颤抖地抱住师父求饶:“师父不要,太刺激了,快停下来唔” 晏长清心软了一瞬,但他今日偏要给这不省心的小混蛋一个教训,于是装模作样地拍拍徒儿的背部,宽慰道:“好,为师这就停下。” “真的?”赵啸天含着眼泪从他怀里抬起头,他松开双手,果真停下了身下动作,竟是闭目养神起来。但胯下却没从赵啸天体内退出去。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赵啸天想动动屁股,让体内的物事滑出去,又实在舍不得。但是师父果真不动了,就这么僵持着,他也不好意思自己来回耸动。 最后,终是赵啸天先投降。 “师父,你且动一动”赵啸天夹紧穴内肉棒,谄媚地用肉壁按摩它,急切地渴望它动上一动,止一止自己体内未平息的瘙痒。 晏长清却只是眼睫颤动,平静道:“为师如你所愿了,你怎么出尔反尔?” 赵啸天被堵得说不出话,服软道:“师父,我错了,你尽管动,我、我不会再拒绝了。” “是么,可是我现在没兴致了。”晏长清紧阖双目,叹息一声,就要起身从赵啸天穴内拔出来。 肉棒牵动产生的刺激让赵啸天情不自禁吟哦一声:“啊”见师父作势要走,他忙扑上去,拉住师父的手臂,焦急道:“师父,不要走!” 就见眼前清冷的美人,睁开了狭长的凤眸,突地勾唇一笑:“骗你的。”这笑容浮现在他脸上,竟是说不出的邪气四溢。 同时他将几乎全根拔出小穴的粗长肉刃,再度又深又狠地撞了进去。   五十二、鬼怪(水中H,坏心眼师父欺负受) 晚夏初秋的夜里,风中已开始裹挟着凉意。谁也想不到,深山里一处不知名的湖边,正上演着一场火热情事。 “师父不要了师父我错了,你放过我吧” 只听得断断续续的呻吟声自水上飘来,那醇厚男声已然变了调,充斥着长久哭叫后的嘶哑。 “是吗,可是你这里咬我咬得好紧,口是心非的小骗子” 又是一阵清冷的男声响起,随着浪花扑腾几声,一切归于平静。 一个高大精壮的男子被牢牢压制在白发男人身下,身上挂着的轻薄婚服被撕扯得破破烂烂,被水洇湿着紧贴在身上,露出里面蜜色的皮肤。他裤子早就不翼而飞,挺翘的臀部被人死死掐着,半点也逃不脱。最妙的是,男子眼部绑着一层红纱,被啃得殷红的唇瓣微微张开吐露出红舌,显是被肏得神色迷蒙了。 晏长清面对面肏了赵啸天半晌,突然听得身下人闷哼一声。他将人翻个身,看到眼前光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赵啸天的背部刮擦沙地太久,隐隐现了红痕。 他略微思索,一手托起赵啸天,起身往深水处退去。 昏昏沉沉的赵啸天感觉一阵凉意逐渐蔓延上腰部,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哗啦哗啦”他拨弄一下身边的湖水,有些瑟缩,双腿不由自主地在水里乱蹬:“师父不要!我怕水,不要去这么深的地方!” 两人相连处因着他这番动作快要脱离开,晏长清皱眉,胯下深深向前一挺,就把他的徒儿肏得噤了声。 “不要怕,师父在这里。”他面上一派清风朗月,谁也不知道那恶劣的小心思正在他心中发酵。 赵啸天心中惴惴不安,本以为师父会停下步伐,没想到他带着自己更加深入,湖水几乎没过了两人的胸口。 “师父,唔,不要,求求你——”赵啸天实在怕极,因被红纱覆住,他眼前是一片模糊的暗红色,连极近的师父都只显出了大概的轮廓。这里又是深山老林,谁知道会不会有精怪出没,操着自己的人又是不是真正的师父 毕竟师父知道他最怕水鬼,不会这么对他的 思及至此,赵啸天更加恐慌,他情热的身子凉了大半,开始扑腾着手脚拼命挣扎:“不要,我不要!放手,你到底是人是鬼!” 料不到怀里人突然发作,晏长清一个不小心让人挣脱了去,就看到赵啸天小狗似的拼命往湖岸划,那慌里慌张的样子让他差点没笑出来。 “徒儿,跑什么?”晏长清好整以暇地跟在后面,语气含笑。 赵啸天没听清,只晓得以平生最快速度划到岸边。他刚要踩着上岸,小腿处突然一激灵,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他的脚踝。 “啊啊啊——”他骤然爆发出一声尖叫,伸腿要踹,踹了数次也踹不掉脚上的手。那“人”纹丝不动,修长手指牢牢将他脚踝握在手心,开始发力往水里拽。 一瞬间,鬼怪话本里的各色故事走马灯般在赵啸天脑中闪过,他瞳孔紧缩、身躯僵硬,只觉自己就如那落水的书生一般可怜无助,即将要被水鬼拉到水底饱餐一顿了。 “不要——师父救命——”头昏脑涨的赵啸天怕极,一边哀叫一边挣扎,双手不住抠抓着岸边砂石,在其上留下道道指痕。却终是不敌身后“水鬼”的力气,被缓慢且坚定地拉入了水中。 晏长清被赵啸天的哀叫声刺激得胯下如铁,绷着的理智之弦差点要断了。他冷下脸,性器却兴奋得跳动,只想钻进徒儿的身子里让他发出更多美妙的声音。 “你叫啊,师父听着。”晏长清将人拽进怀里,伸手扯下他面上的红纱,凑在他耳边低声笑着。 说完就抱着人,再次极快地往水深处游去。 赵啸天愣住了,不敢相信师父能这么坏心眼。他伸手胡乱在晏长清白净的面皮上扯着,想要掀开这个“人皮面具”:“我不信,你不是师父,师父不会这么对我的!说,你是哪里来的妖怪!” 晏长清被摸得欲火难耐,张嘴将赵啸天的指头含进口中,含糊道:“我不是师父?那好。”他突然松开水中的臂弯,任由赵啸天沉入水里,“等会可别求我。” “啊!”赵啸天惊叫一声,以极快的速度向下滑去,被湖水淹没的恐慌铺天盖地而来,求生本能令他疯狂扑腾,要往身前唯一的躯体上攀附:“你是师父!你是师父!徒儿错了” 见晏长清仍是无动于衷,伸至作势转身,他情急之下揽住师父的脖颈,同时双腿缠绕上师父的腰,整个人如树袋熊一般牢牢挂在晏长清身上:“师父不要走!” 晏长清见状,微不可察地勾了下唇角。他边抚摩着徒儿滑腻得吸手的背部,边冷淡道:“不走可以,你知道该怎么做。” “哦。”赵啸天委委屈屈地应了,自觉地抬起屁股,往身下抵着自己的粗硬物事上凑。拿着股缝在那个粗大性器上来回磨蹭几遍后,终是狠狠心将它一吞到底了。 重新入港,两人俱是舒爽得叹息出声。见师父没有动的意思,赵啸天只好自己耸动着屁股,主动地让深埋体内的性器肏自己。 他将脸埋在身前人的颈窝处,脸红红地闭着眼,呼出的热气将晏长清白玉般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动情的绯色。 水波随着两人的动作漾开,吞没了水中性器肏穴的声音。赵啸天每动作一下都能感觉到冰冷湖水争先恐后地往穴内灌,和肉棒一起将他的甬道灌得满满的,带出浓浓的刺激,他一度错觉着自己的肚皮都要被撑破了。 两人下体相连处漫溢的白浊淫水,也随着水波荡开,将周围清澈的水面搅弄得些许浑浊。 “徒儿,你看。”晏长清捧起一滩湖水向赵啸天示意,清亮的嗓子正因情欲而嘶哑:“湖水都被你的淫水弄浑了。” 赵啸天因这荤话面红耳赤,刚想狡辩,又听得师父说道:“你猜,如果这湖水里真有水鬼,此刻会不会正藏在水底看我两敦伦?” “说不定它只要一张口,就能吸进带着你骚水儿的湖水” 随着晏长清在耳边絮絮叨叨的低语,赵啸天的眼前仿佛真出现了这么一副场景:面相可怖的水鬼们正藏在水底看着他和师父交合,绿莹莹的眼睛紧紧盯着他两相连的下体,将粗壮肉棒进出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有的甚至潜过来偷偷地舔着自己被肏出媚肉的穴口 这幅想象实在太过刺激,赵啸天又害怕又禁不住往深里想,瘙痒得不住扭腰收缩穴眼,屁股肉谄媚地在晏长清腰上磨蹭。晏长清很清楚地觉出了徒儿的亢奋,他的性器像被纳入了一张软和的肉套子,正被一波一波地夹紧、反复地吮吸,爽得他掐紧精关才勉强抑制住射精的冲动。   五十三、儿子(攻三得知真相) 晏长清听了只觉口干舌燥、目眩神迷,全身的血液开始兴奋得沸腾,冰冷近百年的身子从没像此刻般炙热。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了,循着本能不断在徒儿温暖紧致的后穴内冲刺,双臂也将人按压进怀里。 “唔师父轻一点”怀里人虽被箍得难受,但也出奇地没有反抗,任凭晏长清在自己身上施为。 觉出徒儿意外的乖顺,一时间晏长清的心如泡在蜜罐里,酸酸甜甜的,只想将怀里人囫囵吞进肚里,再不让其他人觊觎。 明白徒儿现在身子还未大好,在最后时刻晏长清强忍着成结射精的欲望,没有撞开花心窄小的入口,只射在了那炙热的甬道里。 “师父师父”赵啸天觉出体内被灌进了微凉的液体,情难自已地夹紧晏长清的腰,大腿绷紧的肌肉微微颤抖着,一派目眩神迷,口里只知胡乱喊着师父。 “师父在。”晏长清垂下眼睫,如玉手指死死掐着怀里人的屁股,脑袋搁在赵啸天颈窝轻声道。 赵啸天身上的喜服已不成样子,不仅湿漉漉得能拎出水儿,还被撕成破布片儿挂在身上,交错着其内蜜色的肌肤与流畅的肌肉,显得纯情又淫荡。 这个高大健壮的新娘,没有美艳的脸蛋,没有白皙的肤色,也没有纤细的身材。他正微张着厚实的唇瓣,吐出剧烈的喘息。那若隐若现的红色舌尖,足以令任何男人疯狂。 这是一只蛊惑人心的毒蛛,让晏长清这只美丽蝴蝶甘愿入网。 “乖孩子,愿不愿意做师父今晚的新娘?” 晏长清轻柔抚弄着徒儿湿漉漉的背部,葱白手指顺着那脊梁骨缓缓下滑。赵啸天被摸顺了毛,眯着眼十分舒适地蹭了蹭晏长清赤裸的胸口,乳尖相磨蹭的感觉激得他叹息出声:“师父,好爽,再往下摸摸。” 晏长清手一路向下,摸索着握住赵啸天挺立的性器,开始不疾不徐地撸动:“愿不愿意,嗯?” 赵啸天只觉性器落入了修长柔滑的指间,顿时被摸得头皮发麻,不住耸着屁股将性器送往师父手中,哼唧道:“愿愿意嗯,师父再快些” 晏长清虽知这只是赵啸天情动时的胡言乱语,后者清醒后还不定怎么逃避他。但是只为这一句虚假的承诺,他也甘之如饴。 “口是心非的小混蛋。”晏长清无可奈何一叹,单手托住怀里人的屁股,握住性器的手加快了速度,动作几十下就让赵啸天出了精。 云收雨歇的两人伫立在湖中相拥,漫天星子倒映在水面上,如将他们融入了一片烂漫星河。 遣出的暗卫顺利地完成了照影所下的命令,为他抱回了赵啸天怀里的娃娃。 “这便是天天的孩子。”照影伸出指尖拨开襁褓布料,细细端详其中熟睡的孩子一阵,波光潋滟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倒是和天天有几分相似。这孩子的来历打探清楚了吗?他的生母是谁?” 赵啸天虽是地坤,却也是男人,想让女子受孕也不是不行。 但也存在另一种可能。 照影接过孩子抱在怀里,轻柔地拍抚着他,口里问道:“或者,他的生父是谁?” 若赵啸天真的为别的男人诞下子嗣,他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做出什么来。 那暗卫被岛主冷淡的话语吓得一哆嗦,抱拳道:“回岛主,属下无能,还未查到这孩子的来历。还请给属下数日时间,属下必去查个清楚!” 照影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挥袖让暗卫退下了。 他将孩子放在床上,修长指尖轻轻滑过孩子娇嫩的小脸蛋,细细抚弄其眉眼,心中有苦涩也有狠决:不管这孩子的另一个血亲是谁,三日后他便亲自拿孩子换取赵啸天其人,若后者不从,那他就只有除掉这个孽种了。 赵啸天翌日清醒时,入目便是那住了十几年的小木屋天花板,身下是大红的鸳鸯锦被。“唔”他头疼欲裂,挥手掀开了搁在腰上的手臂,准备坐起身来。 “怎么了,不舒服吗?”师父熟悉的清冷声线自身后响起,随后一双手放上他的太阳穴,轻柔地按压着,“这样会不会好点?” “好些了,谢谢师父。”赵啸天双目放空地机械回答,突然一个激灵,忆起了前夜的种种不堪。他火烧屁股般跳下床,不敢转过身,背对着师父僵硬道:“师、师、师父!昨天晚上、都是徒儿不好,冒犯了您” 勾引师父、背德乱伦等几个大字飘在他眼前,让他整个人都不好了,自觉自己犯下了为世人所不容的罪过。 听不到身后人的动静,赵啸天更加紧张,他吞了一口口水,正欲说“请师父责罚”,腰间就缠上了一双手臂。 “就知道会这样。”身后那人清浅叹道,在赵啸天耳上落下无数啄吻,“那师父就罚你以后不要再躲着师父了。”同时将身下炙热之处,暗示性地顶了顶赵啸天的股缝。 “啊”赵啸天敏感的身子当即就软了,涨奶的胸口甚至起了阵阵骚动。他昨夜虽未被晏长清真正成结标记,但身体已经接受了晏长清天乾的信香,并表示了臣服。 “师、师父,容我想想,容我想想。”赵啸天口干舌燥,心跳如鼓,下意识地想同意,又因着过往的师徒情谊而踟蹰,一时间脑子里如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晏长清知道这已是徒儿最大的让步,也不打算继续逼他了,毕竟来日方长。眼前还有一桩更为重要的事。 晏长清使力将怀里人转过身来,认真看着他道:“先不说这个。昨夜慕言被掳走了。” 三日很快到来,忧心忡忡的赵啸天携着师父,一同来到了约见地点。 二人来到明雪楼,刚要上去,晏长清却在门口被拦住了。“晏真人请留步,我家主人只约见赵公子一人。”两名暗卫不卑不亢说道,挡在晏长清身前的手臂纹丝不动。 晏长清刚要拔剑发作,就被赵啸天急急拦下:“师父不可,慕言还在他们手中。你且在此处等我,我独自去会会他。” 晏长清抿紧了唇瓣,语气不无担忧:“不行,我放心不下。” “没事的,师父。我若遇到了紧急情况,必大声呼喊,你也来得及救我。”赵啸天笑着指指最高的第三层楼,“师父相信我。” 晏长清这才勉强同意,留在一楼原地等候。 赵啸天跟随暗卫上了三楼包厢,果不其然在重重珠帘后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是你。”赵啸天心里有些慌乱,伸出手强自镇定道:“把慕言还给我。” 照影掀开珠帘步出,轻摇着折扇,悠然道:“原来他叫慕言?真是好名字。”他拍手示意下人倒上茶水,推给赵啸天:“慌什么?既然来了,那便陪在下坐一坐吧。” 儿子受制于人,赵啸天无法,只得忍着怒气坐下来。他动也不动眼前上好的茶水,冰冷道:“你到底想怎么着?”   五十四、转机(某攻或成最大赢家) “什、什么?你说什么?”瘫倒在地的青年任由赵啸天拽着衣领,双目失神,如坠梦中,“他是、他是我的?” 运筹帷幄、从不慌乱的照影,此时如掉了魂般,展现了平生头一遭的失态。 赵啸天简直想掐死这个关键时刻掉链子的人,起身恨恨踢了他一脚,骂道:“是,他是你儿子,你满意了吧?还不赶紧去救人!” 照影躺在地上全身发软,浅淡的眸子像是在看赵啸天,又像是什么都没看。他喃喃道:“不可能我想了许多个可能,唯独这个是我绝对不敢想的你恨我至此,怎么可能会愿意为我诞下子嗣” 难道说,天天心里也是有他的? 说完,他抬起头,挤出想哭又想笑的表情,配合那张青一块紫一块的脸,样子看起来滑稽又凄惨。 赵啸天都被气笑了,烦躁地转身推门,扭头冰冷道:“慕言已有一个月大,你不是很聪明吗,自己算算时间啊!”怀上慕言的时候他正被囚禁在隐龙岛,除了照影不可能有别人。 他再不理会地上那人,推门欲出去:“赶紧遣人去救,我也一起” 话音未落,身后便伸来一双如玉手臂,牢牢地缠上了他的腰间。 “天天,宝贝儿,我好高兴我真的好高兴”照影像只吸人精气的精怪紧紧贴在赵啸天背后,饥渴的唇舌不住地舔吻着怀里人的脖颈,力道大得吮出了点点红痕。 “嘶——”赵啸天被亲得鸡皮疙瘩阵阵,大力挣扎道:“狗东西发什么情!松手,赶紧跟我去救人!” “好、好、好,都听天天的。”照影嘴上这么说,抱住赵啸天的手臂却不松开,甚至摸索着从衣摆处伸了进去。他语气极其欣喜轻快,好像这辈子所有的阴霾都烟消云散了:“我的心肝儿,你好棒,你真是我心尖尖上的人救回咱们的儿子后,我就马上娶你,一刻也不耽搁!” 赵啸天感觉自己如被一张牛皮糖黏住,烦得一脚将人踹开,骂道:“谁稀罕你娶,我巴不得离你越远越好!” “好好好,不娶不娶,我嫁给你好不好?”照影捧着心口,恨不得将心都掏给赵啸天看,虽然他知道后者并不想要。他拍拍手唤暗卫进来,颤抖着声音道:“走,我们一起去把儿子带回来。”群146668698 等三人与暗卫一同赶到藏匿慕言的桥洞时,河水已经渐渐有涨起之势了。赵啸天看到汹涌的河水,眼前一黑,向照影怒吼道:“儿子要是有什么闪失,我就把你千刀万剐!”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纵身一跃,跳进了河水中,向桥洞下游去。 赵啸天本是怕水之人,在此危急关头能够克服内心的恐惧,可见对儿子的重视。 “啸天!”“天天!”晏长清与照影同时大喊一声,也跟着跳进了河中。 河水来势汹汹,波澜不断,不谙水性的赵啸天被当头打了几个浪花,呛了好几口水,才有惊无险地游到了桥洞下,撑着桥墩上去。他站住后开始大喊儿子的名字,并在一片水声中凝神静听着婴儿的哭声。 可是没有,任凭他怎么叫、怎么搜寻,都找不到孩子的踪迹。 “慕言——”赵啸天红着眼睛,声嘶力竭地呼唤着,疯了般四处搜寻。可是桥洞下可以藏襁褓的地方就那么点大,纵是他翻来覆去找了个遍,也没有结果。 晏长清和照影也湿淋淋地爬了上来,看见赵啸天这幅悲苦的样子,照影心知不好,赶忙扑向藏匿地点,却得到了一样的结果——那处已是空空如也了。 癫狂中的赵啸天看到照影发怔的样子,气得飞扑上去,狠狠给了后者一拳:“我的慕言呢?快把我的儿子还给我!” “明明、明明在这里的”照影双目失神,姣好的唇瓣毫无血色,“怎么会没有了” “你他妈好狠的心,竟然谋杀亲生儿子,我要和你拼了!”赵啸天不想听他废话,将手里攥着的人一把掼在地上,举拳又要挥下。 却被晏长清拦了下来。晏长清拔剑直指地上狼狈的青年,冰冷剑刃闪着寒光,冷声道:“徒儿,不必脏了你的手,让我来。” 聪慧如晏长清,已在方才赵啸天与照影的争执中得知了后者就是慕言的亲生父亲,更是多次强暴徒儿的元凶。想到这里,他心如刀绞,恨不得手刃了这道貌岸然的岛主,替啸天和慕言报仇。 照影呆滞地躺在地上,盯着即将斩下的剑刃,毫不反抗。反而惨然笑道:“事到如今,都是我的过错,你杀了我吧。”然后闭上双眼,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 晏长清冷哼一声就要刺下,河岸上突然传来暗卫们的大声呼喊:“岛主大人,快回来!孩子找到了!” “什么!?我来了!”赵啸天大喜过望,也不理会地上那人了,一个猛子扎进水中,没命地往岸上游去。晏长清心焦激流中赵啸天的安危,紧随其后。地上颓丧的照影一瞬间如点亮了生命之光,脸上浮现了病态的红晕,也极力跟了上去。 赵啸天最先上岸,他忙揪着那暗卫的衣领问:“孩子在哪?” “在这。” 右侧轻飘飘地飘来一道矜贵男声,似金石相撞,似流水泠然,一如赵啸天许多个梦里出现的那般,淡然中透着疏离。 赵啸天不由得顺着声音望去,就见徐玄卿长身玉立在前,艳若桃李的脸蛋往下,怀中是一个眼熟的襁褓。 赵啸天来不及收回方才欣喜的笑容,就那么傻不愣登地与来人对视。 徐玄卿见赵啸天笨拙的样子,心里情不自禁地荡开笑意,面上却不显。他缓缓地迈开步子走过来,淡淡道:“方才我路过此地,听闻桥下传来婴儿啼哭,就遣人将他抱了上来。” 他逐渐靠近赵啸天,近得后者甚至能嗅到空气中浅淡的徐府衣料熏香。 “我等了这孩子的父母许久,想不到竟然等来了你。” 这话说得真真假假,无意中救起慕言是真,但凭徐玄卿过目不忘的记忆力,一看到襁褓就知这是啸天那日抱在手里的孩子,索性就在此处等赵啸天“自投罗网”了。   五十五、合作(攻们开始花式追受) 赵啸天最后虽然没有答应徐玄卿的请求,但好歹也没有一口回绝。这已是极大的进步。 徐玄卿心下大喜,他是最懂得徐徐图之的人,眼下情状比起之前赵啸天拒他躲他已不知好了多少。他一江水都饮了,还怕吞不进这最后一碗水? 晏长清最后实在看不得两人间亲密的氛围,到底是上前强行分开,把赵啸天带走了。 望着两人一子远去的背影,徐玄卿还站在原地痴痴地看着,配合着身后滚滚的水潮,活像一尊貌美的望夫石。 但此地留下的,并非只有徐玄卿一人。 “你就甘心这么让他走了?” 一直旁观未做声的照影缓缓走上前,与徐玄卿并肩而立,“在这做一副痴情之态,天天可看不到眼里。” “少在这里说风凉话,岛主才应是那个最不甘心的人罢。”徐玄卿目光不移,嘴上却冷哼一声,“啸天抱走的可是你的儿子,又不是我徐某人的。” 照影手中的折扇“啪”地一声合拢,显是愤怒边缘,可见其心性并不如表面上那般云淡风轻。 “哦,对了,那孩子叫‘慕言’吧呵,真是个好名字啊,照影岛主?”徐玄卿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嘲讽地勾起嘴角,笑得艳丽又恶毒,“以啸天的水平,自然是取不出如此风雅之名那么我斗胆猜一下,这个名字是晏长清帮着取的?” “岛主莫不是还以为晏长清和赵啸天就是单纯的师徒之情罢?我早就觉着不对了,那晏长清事事与我作对,看着啸天的眼神根本就不像是单纯的看着徒弟,简直恨不得把啸天生吃了!” “慕言慕言,慕的到底是‘言’还是‘晏’?” “哈哈哈哈,自己的儿子由情敌取名也就算了,还被取了一个如此深意的名字,不知岛主作何感想?” 徐玄卿一字一句简直诛心,他的言辞如淬着毒药的利剑,一次次往照影本就摇摇欲坠的心脏中戳刺。 照影喉头一甜,差点呕出血来。 但是他岂是那种易与之辈?他和徐玄卿,本质都是一样黑透了的。 于是他轻启薄唇,含笑道:“晏长清和天天的关系,其实我一早就知道了。” “什么?”这下轮到徐玄卿惊讶了,他方才不过都是推论,气一气照影罢了,并没有事实做基础。 照影继续轻声道:“今日看到天天时,就觉着他身上的气味与前两日不同,已经沾染上了浅淡的竹叶清香。等我再遇到晏真人时,就恍然大悟了,其人身上不也是一股子竹叶香味?” “师徒媾和,背德乱伦,想不到他们两竟有如此私情” “哦也对,毕竟徐大人不过是区区泽兑,根本闻不出天天身上的信香变化。这样可不行啊,万一哪天他又背着你被肏了,你岂不是一点也察觉不出?” 这话正正好戳中了徐玄卿的痛脚。他不是没有怀疑过桃纪为什么会娶赵啸天,现在看来,这只能说明两人一早就在徐府里搞上了,还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他现在被照影点明,再细细一推敲,马上就能想通其中关节,当真是气得面色通红、七窍生烟! 难怪他在京城的那段日子有下人回报,桃姬总往藏锋苑跑,可惜他当时以为桃姬是地坤,并没有当一回事。现在想来,说不定那时两人就暗通款曲了!后来在他为赵啸天的死而悲痛欲绝时,肯定也是桃纪偷偷把真正的赵啸天救下来,然后送出府去,不然怎么解释桃纪后来随着赵啸天一起上了隐龙岛? 早前当证据摆在徐玄卿面前时,他因为缺失了其中几个重要关节而想不明白:死去的赵啸天缘何会好好活在隐龙岛,还被照影当成了姬妾?现在再联系桃纪大婚一事来看,所有的前因后果便都说得通了。 这么看来,他徐玄卿当真失败,当时竟被戴了两个绿帽子! 照影以扇掩面,眉眼弯弯地看着身旁青年怒火中烧的模样,不再言语。 聪明人之间的交流就是这点好,一点就通。 徐玄卿死死握着拳头,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他已将晏长清与桃纪作为了平生最大敌人,尤其是桃纪,他一定要让其尝到淫人妻子的后果! 但是徐玄卿毕竟是徐玄卿,不过数息间就平息了怒火恢复了理智。宛如将愤怒的熔岩死死压抑在火山口之下,看似暂时平静,实则寻找时机再猛烈爆发。 照影见目的达到了,便轻柔摇着扇子,道:“怎么样徐大人,愿意和在下合作吗?” 晏长清拥有绝对的武力,因此并不怎么惧怕徐玄卿照影之流。他以强硬姿态将赵啸天和慕言带回家,是没有人拦得住的。 一路上晏长清气压极低,显是气的狠了。而当他看到自家小木屋门前的景象时,握着拳的手背更是青筋直冒,恨不得下一秒就拔出天邪来。免费汁源扣2156326955 紧紧跟着师父的赵啸天看见眼前光景,也不由得惊呼出声: 不过数日未见,空地上就拔起了幢幢楼阁,皆是雕梁画栋、富丽堂皇,那交错的檐瓦好似都是金子铸的,在阳光下反着铜臭味的金光;更不要提汉白玉立柱,莹白剔透得恨不得要闪瞎赵啸天的狗眼。 这些琼楼玉宇如众星拱月,簇拥着最中间的小小木屋,直把后者衬托得像个寒酸的小鹌鹑。 “这、这是怎么回事”赵啸天艰难得吞咽一口口水,拉拉师父的衣袖,小小声道:“师父,我竟不知你这么有钱!” “必不是我,另有其人。”晏长清反手牵住赵啸天的手,对着正前方的楼阁内冷声道,“出来。” “我还在监督做最后的修缮,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 一个纤长的身影拂开轻薄的鲛纱帘帐,从里探出头来,快活地笑道:“啸天哥哥,我想死你啦!”他随后恭敬地对着晏长清拜了一拜,口里道:“岳丈大人好!” “少主,这处卧室该怎么布置?”一个匠人从他背后喊道,桃纪忙回身拿着图纸指点:“这里放上我那梨花木雕花大床,这里摆一只前朝粉紫花瓶,这里铺上番邦的长毛地毯” 赵啸天非常好奇,忍不住上前问他:“桃纪,你这是在干嘛?” “嘿嘿,母亲大人说了,要给你们创造优越的生活环境。”桃纪挥退工匠,一脸的神采飞扬。顶着岳丈大人虎视眈眈的目光,他生生忍住了扑上去抱住赵啸天的冲动,道:“也是,我看到你们住的实在实在逼仄,就自作主张派人在旁边修筑别庄了。啸天哥哥,你是我的娘子,桃府未来的家主夫人,理应得到最好的。” 言毕,他轻快地朝赵啸天眨了眨眼睛。   五十六、礼物(攻二的追求场合) 一顿好说歹说之后,桃纪总算是勉强得了晏长清的同意,在小木屋旁安顿了下来。 他深谙打铁要趁热的道理,抓紧一切机会去接近赵啸天、讨好晏长清,每日天不亮就端着早点敲小木屋的门,比打鸣的公鸡还要准时。 赵啸天因着之前稀里糊涂与师父做了不可描述之事,后知后觉感到了赧意。刚回来时,每当与师父独处就觉得十分不好意思,总想找着借口离开。 这日清晨,睁大双眼一夜未眠的赵啸天挺身爬起来,道:“师父,儿子好像在隔壁哭,我去看看他”房内气氛暧昧得令人喘不过气来,他脸红红地松了松领口,转身作势开门。 正于床上打坐的晏长清双目微阖,轻启朱唇道:“站住。” 赵啸天不自觉打了个寒颤,犹如被抓了个现行的贼一般,定在原地。 晏长清睁开眼,起身来到赵啸天背后,冷声问:“你在怕我?” 赵啸天只感觉一阵清冷的暗香自身后袭来,随即他的腰就被人握住了。他忙道:“没有!我怎么会怕师父。” “是么,”晏长清垂下头,雪白的如瀑发丝倾泻下来,轻轻搔着赵啸天的脸颊,痒到了人心里去,“那你躲什么?” “是在躲这个?” 言毕,不待赵啸天反应,他猛地掐住赵啸天的下巴,强硬地扭转过来,一口吻了上去。 “唔!”赵啸天吓了一大跳,想推,又慑于师父的威信而不敢。 两人唇舌相接,晏长清发狠得吻着,手掌甚至抓住赵啸天的后脑不让其躲避,擒住小混蛋的舌头就是一阵吮吸,把人亲得大脑几乎缺氧。 等赵啸天因着受不住而呜呜直叫时,晏长清才大发慈悲地从他口里退出,亲昵地用舌尖舔着赵啸天红肿的唇瓣,低声道:“还是在躲这个?” 然后他伸手自赵啸天没系好的腰带探进去,温柔地抚摩着掌心下滑腻的皮肤,甚至逐渐往下,一把握住了那团绵软之物。 “啊师父别——”赵啸天吓得惊喘一声,想挣扎又不敢,毕竟最脆弱的地方掌握在他人手里。 “啸天,莫要躲我,坦然接受,嗯?”晏长清边进行手上的动作,边以犬齿轻咬着怀里人的脖颈,在其上吮出了道道红痕。 往前是门板,往后是师父的胸膛,赵啸天真是避无可避,只能呜咽着由着师父挑逗自己的性器,把那物逐渐捋得抬起了头,兴奋的淫液也不断从大张的马眼中流了出来。 “师父,再摸摸”赵啸天不自觉扭着屁股往身后人怀里拱,手里死死抓着垂落到身前的银白发丝,像只努力讨好的幼兽。 晏长清很满意这么乖觉的徒弟,加快了手里的动作,白皙手指滑动间发出液体的黏腻声响,在安静的室内格外羞人。“你听,它高兴得直叫唤呢。”晏长清垂下眼睫,好似真的在听着什么美妙的乐曲一样,“你的身子已经缴械投降了,那你的心呢?” 赵啸天真不知道师父哪里来的这么多调情手段,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把他摸得腰肢发软:“师、师父!不是说好了给我时间吗” “嗯,”晏长清自后揽着赵啸天,无可无不可地嗯一声,道:“那我再给你七日时间。七日过后,你答应是最好;你不答应,那我也只能做到你答应了。” “师父哪有你这样的!”赵啸天忍不住在晏长清看不到的角度翻了个白眼,“合着我答不答应都是一样的结果啊!” 这反应逗乐了晏长清,他不禁低低笑着赞叹“徒儿真聪明”,笑意自胸腔振动也传达给了赵啸天,让后者忍不住口干舌燥。 屋里两人情浓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啸天哥哥,晏真人,我给你们带早饭来啦!” “桃纪来了!”赵啸天吓得一个激灵,想要挣脱师父的桎梏。晏长清不悦地眯了眯眼,突地伸手抵住门板,不让赵啸天打开:“让他在外面叫唤,不理便是。” 他突然握紧手中之物,让赵啸天闷哼出声:“师父你做什么,放手!” 晏长清充耳不闻,猛地将徒儿推在门上,牢牢压制上去,开始加快手中撸动的动作。 “师父、不要!桃纪会听见的!”赵啸天吓得浑身僵硬,胯下又被撸得舒爽,想挣脱又舍不得,只能小小声地告饶。 晏长清可不管这些,桃纪在外面叫得越大声,他就越是变本加厉,甚至还坏心眼地凑到徒儿耳边哄道:“那你小声一点。” 说完,指尖径直来到性器顶端,在那个小口上重重一刺。, “唔啊!”赵啸天差点惊叫出声,被刺激得飙出了泪,身下性器也一抖一抖地直接喷射出来,淅淅沥沥地淋在门板上。 “啸天哥哥,太阳照屁股啦,你们还没醒吗?”门外叫声未停,高潮中的赵啸天迷迷糊糊想着,他的屁股没被太阳照到,倒是差点交待在这里了。 桃纪坐在别庄桌前,正望着桌上凉掉的饭菜闷闷不乐,就见一个人影拂开门帘,慢悠悠地走了进来。他眼珠往那边一转,就欣喜叫道:“啸天哥哥,你总算起来了!”方才颓丧的小脸蛋就像是被点亮了似的,明艳不可方物。 赵啸天笑着打了声招呼“早上好”,就掀开前摆坐下,语气充满歉意:“对不住啊,早上我起得晚了。” “没事没事,啸天哥哥饿了吧,我去叫人热了饭菜!”桃纪喜出望外,想要扑上去抓住赵啸天的手,又害怕什么似的往门口瞧:“岳晏真人呢,他没有一起来吗?” 赵啸天听到师父的名字有些不自在,顿时联想到了刚刚香艳的场景,咳嗽几声道:“师父在打坐练功,不用管他,我们吃我们的。” 一听到这个,桃纪就来精神了,他眼珠转了一转,装作不经意问道:“哦,是这样啊——啸天哥哥,你能不能讲讲晏真人的日常作息?以免我擅自冲撞了他。” 赵啸天不疑有他,边往嘴里塞包子,边含糊不清道:“哦这个啊,师父他老人家每日早晚练功两次,一次两个时辰,比吃饭还准时。” 桃纪心内一喜,忙给赵啸天夹菜:“那可以说是一天大部分时间都在练功咯?” “嗯,平日无事的话是这样。”赵啸天点点头,“他练功的时候你别去打扰就行了。师父他人很好,嘴硬心软,最是好相处啦。” 嘴硬心软那是对你吧,对我们可就是嘴硬心硬了。桃纪默默在心里吐舌头。 现下摸清楚了晏真人的作息,他就没什么好怕的了,心里甚至还罗列出了若干条计划,最终目的就是和赵啸天培养感情。 用完早点,把慕言送给奶娘去带后,桃纪将赵啸天拉到了别庄后的马厩处,指着门内神神秘秘道:“啸天哥哥,你生辰要到了吧,我送你一样宝贝好不好?” 赵啸天站在马厩前,心中已有了计较,抱臂哼笑道:“宝贝?那让我猜猜,是不是一匹马啊?” “哈哈哈,自然是马,但是这马又与平常不同。”桃纪撅起红唇,一副献宝的得意样儿,反手打开了紧闭的门。 就见一匹通体枣红的高大神骏出现在赵啸天眼前。它身高八尺,身披红鬃,膘肥体壮,一双漆黑的眼睛灿若朗星,覆着短绒毛的漂亮腱子肉在阳光下油光水滑,一看就知不是凡品。 赵啸天与那骅骝双目对上,竟莫名觉得有些眼熟,此情此景,他仿佛在何处见过 但是男人哪有不爱宝马的?他很快抛却了其他杂念,只专心欣赏着眼前的神骏:“真是好马你在哪弄的?”   五十七、混乱(马震H,攻二攻三对上) 赵啸天被这些人炮制多了,自然知道此时桃纪眼神的深意,不由得心内猛跳几下。 一旦心头邪火起,就压抑不住了。何况上次与赵啸天亲热还是在数月前的雪峰城,算得上是久旷,像桃纪这样正值血气方刚的青年,哪里忍得住? “啸天哥哥,你停一停——”桃纪哑声叫道,带上了几分甜腻的撒娇意味。 可不敢停,停了我怕被你活吞了。赵啸天心内暗骂,面上只作听不到,挥鞭驱使着身下骏马跑得更快。 桃纪怎会不知前面那人在装傻充愣,馋得牙痒痒,只道一会儿把人捉住了就好好整治一顿。 于是两人默不作声地在狭窄山道上飞快驰骋,跟比赛似的,只不过一个在逃,另一个在追。 桃纪见赵啸天不愿配合的模样,碧眸亮得惊人,小脸也涨得通红。他身下孽根早就高高翘起,随着马匹动作轻微摇摆,将轻薄的下裳前摆也洇湿了。 “去,将你娘子拦下。”桃纪拍拍身下岱黄的脖颈,轻声道。岱黄漆黑湿润的大眼睛眨了眨,显是听懂了主人的命令,当即甩开蹄子加快速度,同时扬起脖颈向前方骅骝“咴儿”“咴儿”数声,做着马匹间独有的交流。 此举果真有效,飞天听到身后的呼唤后,虽不情愿,还是慢慢放缓了步伐,任身后的岱黄追上来,与它并肩而行。 赵啸天大惊,不知身下骅骝怎么突然不听使唤了,眼睁睁看着桃纪笑嘻嘻地近到身侧。 “啸天哥哥,你继续跑呀。”桃纪一手抓着马鞭,托腮笑看赵啸天:“不管你怎么跑,我都能抓到你哦。” 他方才也经过一番剧烈运动,此时长睫忽闪,碧眸闪耀,粉面桃腮,这副美人香汗淋漓的模样看得赵啸天视线有些躲闪,冷哼道:“狡猾。” 桃纪听了,当即苦下小脸,作西子捧心状:“啸天哥哥怎能如此说我,追求爱情的事能叫狡猾吗?” 然后他瞬间变脸,纵身跃起,如电般蹿到赵啸天身后,稳稳当当坐好。 伸手揽住身前人的腰,俯首在其脖颈深吸一口,他陶醉地接着道:“应该叫手段。” 这一系列动作快得赵啸天甚至来不及反应,就感觉自己被揽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中。 “啸天哥哥,你好香啊。”桃纪不如赵啸天高大,像只稍小一点的小动物挂在赵啸天背后,将脸埋进赵啸天的肩窝磨蹭,迷恋道:“唔,竟然有一股奶香该不会是生了孩子的缘故吧。” 身后乱拱着的毛绒绒的脑袋让赵啸天很痒,心也被拱得又麻又软,快因身后小美人的迷恋情态融化了。“你才香,一股子荷花味儿熏死我了,快起开。”赵啸天嘴上嫌弃地拨弄腰间的手,脸上却挂着自己也察觉不到的宠溺笑容。 但是这笑容下一瞬就变了。 “桃纪,你在干什么!”赵啸天额角青筋暴起,忍无可忍大吼,“再动一下我就把你那玩意儿给切了!” 他清清楚楚感觉到一个烫热的硬物抵着自己屁股,正一下一下耸动着,黏腻的液体甚至蹭湿了他的衣物。 “啊哈啊啸天哥哥,不要这么小气,给我弄弄嘛。”桃纪显是进入了状态,粗喘着,伏在他的心肝宝贝身上挺动着屁股,将粗壮性器一个劲儿往赵啸天臀缝里塞,“宝贝儿,我眼馋你的屁股许久了,快给相公看看,是不是又大了一圈?” 说着,还上手扒拉着赵啸天的裤腰带,几下子就将其扯开,将大半个屁股蛋露了出来。 “嘶——”赵啸天被凉风一激,恼得牙关咯咯作响,反手揪住桃纪的领口,恨不得将他扔下马去:“混账,再动试试看,我把你扔下去!” 却不想桃纪根本不怕他,潋滟着春色的碧眸朝他含情一睇,花瓣似的唇瓣轻启道:“你舍不得的。”然后双腿大力一夹,就让胯下的飞天受了惊,甩开蹄子飞奔起来。 赵啸天被高速带得惊呼一声,松了手上力道,一下子撞入桃纪怀中。桃纪朗声大笑,使力将人按压趴伏在马背上,硬涨阳具对准那翘起的屁股,一捅到了底。 “啊!”赵啸天惊叫一声,控制不住地紧紧抱住马脖子以免掉下去,精壮身子因着这突如其来的刺激而不住颤抖,高热甬道反射性地夹紧其中粗壮的物什,把桃纪激动得语调都颤了:“啸、啸天哥哥,不要夹这么紧唔!” 说罢,他就开始大力耸动起来,要靠激烈的磨擦才能把射精的冲动强压下去。 一时间,风声、马蹄声、肉体拍打声不绝于耳,赵啸天边抱紧马脖子,边回头骂:“狗狗东西谁准你突然、突然进来的”他眼角飞红,虎目有神,上身衣衫完整,只露出了挺翘屁股供桃纪把玩,屁股尖上甚至隐隐透着绯红,看起来既正经又浪荡。 桃纪被他这一眼瞪得快找不着北了,着迷地凑上去,像只小狗似的捉着赵啸天下巴舔吻:“可我分明看你喜欢得紧你这小嘴不是把我咬住不放了吗”他用力干进赵啸天深处,硕大龟头在紧窄的肠道里戳刺,反复地磨过那凸起的深藏的骚点,恨不得把它给磨秃了,“是不是这里,爽不爽,嗯?” 赵啸天被爽得惊喘数声,闭上双眼自暴自弃大吼:“是!就是这里,你没吃饭吗,还不快给我用力!”言毕又夹紧了屁股,像是催促着其中的大鸡巴好好把他的痒处磨上一磨。 “嘶!”这下轮到桃纪倒吸一口凉气了,只感觉胯下如被千万张饥渴的小嘴吸吮着、渴求着,非要把他榨出精液才好。他当即被激出了凶性,柔情蜜意也装不下去了,满脑子只剩下最原始的交合欲望。他红着眼睛掐住赵啸天的屁股,开始高频率地大力冲撞:“骚屁股,你怎么能这么骚啊,是不是非得我死在你身上才罢休?” 他像是联想到了某个场面,面上又开始笑得淫邪:“无妨,就算真死在你身上我也是甘愿的。” 好在桃纪天生美貌,做出这般痴汉情态并不显猥琐,否则当真是暴殄天物。 赵啸天懒得理这厮的胡言乱语,只不断随着身后的肏弄发出低吟,醇厚的嗓音因着情欲而格外性感,像裹了蜜,一下一下地撩到了桃纪心里去,令其更加发狠地狂猛抽插。 突然,飞奔中的骅骝踩过了一块大石头,将背上的两人同时颠了起来。赵啸天只觉身子突地抛高,再重重地下落,身体里的性器马上就随之肏得更深,几乎顶到了紧闭的花心。“啊!”他昂首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绷紧的背脊像一只拉满的弓,被肏得松软的屁股肉也马上绷紧,其上的肌肉显现出了性感的线条。 桃纪再次被狠狠夹了一次,终于把持不住精关,抵住赵啸天的屁股,在其中猛烈喷射出来。 “啸天哥哥,我好爱你,我要全部射给你,给我也生个小宝宝好不好”他意乱情迷地喊着,俯身一口咬住赵啸天脖后的信香腺体,将自己的信香注入其中。 哪怕是暂时的,他也想让这个不知道该怎么疼爱好的男人沾染上自己的味道。 他攒了数月,又正值青年,一发精液又浓又多,射了许久,直把赵啸天的小腹灌得微凸也没射完,多得甚至溢出穴口,滑落在马鞍上,沾湿了飞天油亮的鬃毛。 然而飞天没有停下步伐,继续沿着崎岖的山路行进着,愈加多的石子让赵啸天苦不堪言,呜咽着感受未软的物事在体内来回顶弄。“你够了吧,还不快拔出去?”赵啸天回手推拒身后人,桃纪下腹被赵啸天粗糙大手摸得火起,正准备抓住人再干一轮,抬眼瞧见眼前景象,突然顿住了。 飞天也骤然停下,猛烈的动作带得赵啸天体内性器又是一冲,狠狠碾过肠道内的骚点,激得他惊叫连连,眼角忍不住泌出泪水。 等他迷蒙的视线逐渐聚焦,看清前方那人时,才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五十八、独处(攻一终于扳回一城) 一路上无论赵啸天如何拉紧辔头、大声呼喝,飞天都未曾减缓它的速度,如发了狂般朝山顶疾驰,甚至比先前的速度还要快。 赵啸天本想施展轻功从马背上跃下,大不了吃点苦头。可是他转念一想,飞天这珍稀神骏是桃纪好不容易搜罗来送给自己的,若就此放弃,未免有些糟践心意。思前想后,赵啸天咬咬牙,决定再想想办法驯服这发狂骅骝。 转瞬间,飞天就到达了山顶。山顶只有一片光秃秃的雪地,没有任何可以阻挡的林木。眼看悬崖近在眼前了,胯下的马儿还是没有止步之态,赵啸天心急火燎,高举起手劈向飞天脖颈,决定先保住一人一马的命再说。 此举果真有效,赵啸天凌厉掌风落下后,飞天嘶鸣一声整匹马都跪下前倾,将背上的他狠狠甩了出去。 他连忙在空中调整姿态,却不想脚尖堪堪接触到地面,就因积雪而打滑,整个人一下子滑到了悬崖边缘。 “我操!”赵啸天惊叫一声,双手疯狂在空中扑腾,可惜为时已晚,没有任何攀附物可抓的他终是仰面摔下了悬崖。 在极速下坠的过程中,赵啸天因着极度的恐惧而大脑空白,双目失神地看着上空快速远去的崖顶,内心反复只有一个念头: 可怜我儿慕言,今后就要永远失去爹了—— “啸天——” 蓦地一声呼唤唤醒了赵啸天的神智,他不敢置信地定睛向上望去,就见一个纤丽的身影直直向他坠下的方向而来。 竟是徐玄卿! 徐玄卿面色苍白,柳眉微蹙,一双凤眸却亮得惊人。束发的发带被高速气流冲开,柔顺的乌发如万千黑蝶向四周扑棱乱舞。他以无可撼动的姿态,在追着他的光而来。 徐玄卿朝着赵啸天伸出白皙手臂,玄色广袖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微笑道:“不要怕,我陪你。” 赵啸天愣了,直直盯着上方的人,唇瓣哆嗦着,想说什么却终究什么也没说。 徐玄卿抽出腰间长鞭凌空挥来,将赵啸天拦腰束缚住,然后使力一拉,将人拉回了自己身前。 徐玄卿伸手牢牢抱住赵啸天,抚摩着那张日思夜想的英俊面容,叹息道:“终于又能抱住你了。” 在这生死关头,赵啸天也狠不下心推开腰间的桎梏了,只是盯着徐玄卿愣愣道:“你为什么?你就不怕死?” 徐玄卿莞尔一笑,长睫垂落,并不回答,只是凑上去轻吻赵啸天的唇角。同时他腰间使力,将两人的方向调转过来,自己垫在了赵啸天下方。 不过数息间,两人就相拥着一齐坠入了崖底的湖内。 等赵啸天自黑甜梦乡中醒来时,恍惚中发现自己趴伏在湖岸边,大半个身子都浸泡在水中。“咳咳!”冰寒刺骨的湖水不禁让他咳呛数声,扶额缓了好半天,才挣扎着站起来。他动作间牵动身上摔伤之处,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大略检查一遍全身,好在坠落时有湖水作为缓冲,又有人垫于身下,并未受到太重的伤势 赵啸天耸然一惊,对啊,徐玄卿跟着他一块跳下来的,那人呢? 赵啸天连忙沿着湖边寻找,待到夜幕降临时,才眼尖地在一苇草丛生处发现了黑色衣料。 “徐少爷!”他大喊几声,扑过去将浸泡在水里的人捞起来,拼命按压其胸腹,神情是自己也不知的慌张:“醒醒,快醒醒,不要死啊!” 待得徐玄卿将腹中积水全部吐出,人却还是未醒。赵啸天急得眼眶都红了,忙把徐玄卿身上衣物解开,细细查看其身体,以免漏了伤势。 这一解,真是触目惊心。徐玄卿白皙的躯体尽是青青紫紫的淤痕,一道极大的豁口贯穿了腹部,伤口已经被水泡得发白了,往外渗着鲜血。赵啸天还眼尖看到,这幅身体除此之外,还有无数旧伤,没有愈合的此时也被重新撕扯开。 “这怎会如此”饶是见多识广的赵啸天也被吓住,颤抖着手轻轻覆上那些可怖的伤口,双目失神道:“这一年,你到底是如何过得?” 当然不会有人回答。徐玄卿此时气息微弱,面如金纸,唇瓣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情态甚至比两人初夜洞房时还要来得糟糕。 赵啸天愣愣看了一会,再回神时,惊觉泪水已爬满了面颊。他拿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再放下时已是双目灼灼,下定了决心:“你放心,我必不会让你死的。” 此地是天苍山脉一处不知名的崖底,气候较山顶暖和得多,不仅生长了许多绿植树木,还有一些小动物的踪迹。赵啸天寻了一处山洞作为落脚点,将昏迷不醒的徐玄卿搬入,决定先把人医治好再做打算。 在火堆的噼啪声中,赵啸天沉静着面庞,轻轻摩挲着徐玄卿的脸颊,尔后用力咬破了自己的手腕。鲜红的血液倏地流淌下来,此情此景眼熟得几乎让赵啸天再次落泪。 命运好像就是这么爱开玩笑,不管他如何挣扎如何逃避,冥冥之中他终究是和这人再次牵引到了一起。 将心中的杂念摈弃,赵啸天将腕上的鲜血舔入口中,闭上眼覆上了昏迷之人的唇瓣。 赵啸天就携着徐玄卿暂时在此安顿下,他锲而不舍地喂了三日血后,徐玄卿的面色终于开始红润起来,人虽未醒,但渐渐有了知觉。赵啸天白日会外出打点野味摘点药草,碾成药泥敷在徐玄卿伤口处。晚上则会将自己与徐玄卿剥光,两人相拥而眠。没办法,山谷夜里气温骤降,徐玄卿体质基础又差,受重伤后一到夜里就全身冰凉,若无热源供暖,恐怕第二日就要冻成冰坨子。 第五日夜里,赵啸天将两人沾满血污的衣服拿到湖里刷洗干净并晾上,赤裸着身子回来,照例喂了一口血给徐玄卿后,就大手一拉将青年拢入怀里躺下。 他这些日子累极,很快便沉沉睡去。到了后半夜,一直昏迷的青年手指动了动,竟然慢慢睁开了睫羽。 入目便是极具冲击性的一对大胸,蜜色的肌肤在火光下显得极其可口,像是被烤融的蜜糖一般醇厚。一对红豆似的乳首缀在其上,和深色的乳晕一起随着呼吸起起伏伏,甚至能从中间小孔处看到丁点白浊。徐玄卿视线牢牢聚于其上,昏沉的大脑一时没反应过来,条件反射地伸舌轻轻舔了一下其中一个奶头,咂摸着唇舌竟然觉出了丝丝腥甜味。 “痒”酣睡中的赵啸天因胸口痒意呻吟一声,双臂情不自禁收拢,把怀里的徐玄卿更深地压进了自己的胸脯之中。 “唔!”徐玄卿猛然瞪大双眼,此时意识才真正回笼,觉出现下身处如何场景:他和啸天竟然没死,自己还被啸天如此抱在怀里! 虽然不知其中曲折,他仍是感觉如坠梦中:如此长久的追逐后,终于得到回报了! ——不过这回报有点太过热情了。 被埋在赵啸天胸怀里透不过气的徐玄卿,痛苦而又甜蜜地想着。 “啸天”徐玄卿轻唤一声,反手环住赵啸天,也将人用力揽进自己的怀抱。他心中喜悦无以言表,白净面皮兴奋得通红,痴痴地蹭着赵啸天的下巴,在面前的皮肉上轻轻印下啄吻。 他到底是想念这人想了太久,此刻惟愿时间停留,与赵啸天永远相拥在这方小小的洞穴里。   五十九、美人(语爱H,攻一极力勾引受) 赵啸天嘴上那么说,实际上一出山洞就火速拿下晾干的衣物,并穿戴整齐,甚至还用湖面作镜看了又看,直到觉得自己形象没出差错为止。 既然徐玄卿已醒,那么走出山谷的计划也就提上日程。重新攀登回崖顶固然不现实,但可以从谷底绕出去。徐玄卿昏迷期间他已四处查探过,山谷南面有一条极狭的小缝,应该能够通往外界。 思及至此,总算看到了回家的希望,蹲在湖边扔石子的赵啸天不禁露出快意笑容。再等徐玄卿调养几日,他们就可以摸索着出山了。 此时,徐玄卿也默默在心中做着盘算。既然啸天已经对他态度有所松动,那么就是个趁热打铁的好时机,他且调整下策略,形象面子都可以不要,来慢慢攻占啸天的心 不多时,赵啸天就抱着一堆野果回来。他正欲招呼徐玄卿过来吃饭,抬眼见人一副不着寸缕、玉体横陈的模样,面上有些热,胡乱将手里的衣物扔过去,道:“既然好了就快把衣服穿上,穿好了来吃些果子。”然后急促地转身坐下,泄愤似地掰着手里的瓜果。 边听着后面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响,赵啸天边死死盯着地上的小石子,连手上因为用力过猛把果子捏碎了都没有感知到。 他正出着神,就听得一声叹息:“啸天”,随后一双莹白手臂柔弱无骨地攀附上他的肩颈,有人凑到他耳边轻轻吹着气:“我没有力气穿衣服,帮帮我” 赵啸天差点吓得弹跳起来,背上的热度让他心慌意乱。觉得自己就如那迷途的水手,正被海中的女妖牢牢缠绕。更何况那女妖还如此地美艳、如此地迷惑人心。 他反手捉住肩上的那一双手,硬着头皮转过身,道:“你也太没用了,衣服都”话未说完,他的视线就如被烫到,想要飞快地移开: 眼前青年的乌发如云,正随意披散着,发丝甚至被睡得微微卷起,一副十足慵懒之态;他凤眸狭长,眼睫浓密,眼中一派迷蒙之色,正湿漉漉地望过来;恢复了红润的红唇比花瓣还要娇艳欲滴,还被洁白的贝齿轻轻咬着—— 真是好一个色艳情深、欲语还休的美人! 更别提这个美人的衣裳正要穿不穿地拢在身上,露出大片大片的肌肤,黑色的布料更显其冰肌玉骨。 “靠!哪有人穿衣服穿成你这样的!”赵啸天手忙脚乱地为徐玄卿整理着衣物,颤抖的手却出卖了他的真实心情,“穿完了就坐到那边去,离我远一点。” 他粗糙的大手间或滑过徐玄卿的皮肤,能感觉到其下惊人的滑腻。“啊”徐玄卿更是连叫数声,被赵啸天摸得兴奋不已,身下久旷的性器也在衣料的遮掩下抬起了头。 赵啸天浑然不觉面前人的心思,垂着脑袋研究手上的腰带。也不知这衣物是何种穿法,他绕半天也没有将腰带系上。正发愁间,手突然被人捉住,覆上了一处难言的部位。他还未反应过来,就觉得掌心下又硬又热,有什么在顶弄着。 “啸天,这里好难受,你能不能帮我揉揉?”徐玄卿出声,狭长凤眸里充斥着欲望的水色,眼神里似带着钩子,一下一下钩着赵啸天的心神,“我全身酸痛无力,只能靠你了。” 你妈的,全身疼唯独这里不疼是吧!? 赵啸天在心中大喊,身体却比脑子更快行动,自动自觉地开始了手上的捋动。 洞外天色大好,昏暗的洞内却在做着见不得光的暧昧之事。“咕叽咕叽”的水声不绝于耳,一个衣衫不整的美人靠在石壁上,轻轻喘息着,到爽快处更呻吟出声。他胯下的黑色衣料里钻出与其形象不符的粗壮性器,正被另一个高大男子握在手里,一下一下地快速捋动。 “啊啸天对,就是那里”徐玄卿故意叫出声,伸出小腿暧昧地磨蹭着赵啸天的腰,“你再快些” 赵啸天额角青筋暴起,恨不得甩手而去:“两炷香了,你快点好不好,我手都酸了!” 徐玄卿有些委屈:“可是就这么干巴巴地,没有助兴之物,我实在出不来” “我的徐大少爷哎,您要求真多,这荒郊野岭的我上哪儿去找助兴的东西啊?” “这个好说,”徐玄卿眼睛亮晶晶的,期待道,“你让我” 敢情在这等着他呢。赵啸天冷笑一声,打断道:“想都别想,老子还没原谅你,别蹬鼻子上脸啊。” 闻言,徐玄卿面色一白,垂下头去默默无语。赵啸天自知话说得太重,开口想说点什么挽回局面,最终还是讷讷噤了声。小.说广`播动·漫漫-画 蛋;美 下 载 在www.yikekee.cc 日更 一时间,山洞里的旖旎气氛全无,两人俱都尴尬以对。 良久,徐玄卿才重新开口道:“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就你就解开衣衫让我看着,好不好?”他面上一派凄婉之色,显是伤心得狠了。 赵啸天实在见不得美人难过,暗忖着看一眼又不会少块肉,也就大大咧咧答应:“行,我警告你,不许动歪心思啊。” 他单手解开衣衫,将一身精壮的腱子肉坦露出来,继续手上的动作:“这样总行了吧?” 徐玄卿连连点头,示意他靠近点:“你且过来些,太黑了我看不清。” “真麻烦。”赵啸天边嘀咕边移动,在徐玄卿的指示下,两人近到只有三拳的距离,几乎呼吸相融。 “对,啸天,就是这样,把你的胸乳挺起来给我看看”徐玄卿视线灼灼,聚焦于赵啸天胸脯上,几乎要把后者烧穿。 赵啸天羞耻得面上要着火,骂道:“你他娘的放什么狗屁,我干什么要这样做?” 徐玄卿委屈道:“我就口头找点乐子而已,你也要当真?不理我便是。” 一句话就把赵啸天哽了回去,仿若一拳打在了软棉花上,他还真是被徐玄卿吃得死死的。 徐玄卿给了赵啸天一个甜蜜的笑容,然后自顾自地接着道:“大腿怎么抖得如此厉害?是有谁欺负你了吗?”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赵啸天默念着,闭眼只一心撸动着手里粗壮的物什,下定决心无论徐玄卿说什么他都不去理会。 见赵啸天不为所动,徐玄卿就开始变本加厉了: “乖,把双腿打开,让相公瞧一瞧,里面那个贪吃的小嘴是不是已经流水儿了。” “不听话,流了这么多骚水儿怎么不跟相公讲?相公好替你来止一止痒。” “看见没有,一想到能钻进你的小穴,这粗壮阳具就已经兴奋得翘上天了,它实在太想你了,迫不及待要深入你的花心,好好地磨上一磨。” “哈啊唔啸天,我的心肝儿,你的穴里真的好紧好舒服,我真想埋在里面一辈子不出来,死在你身上也甘愿。”   六十、凶险(攻一渴望获得受的原谅) 自那日过后,两人之间就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虽然一堵看不见的墙仍在,但界限已经逐渐变得模糊。 赵啸天长了个心眼,誓死与徐玄卿保持距离,再不上后者的当。徐玄卿百般撩拨无法,只得先按捺住蠢蠢欲动的心,从长计议。 眼看徐玄卿伤势日益恢复,赵啸天心中记挂儿子与师父,便提了一提出谷的计划。 “此谷南面有一条狭长裂缝,沿着它应该能通往外界。”赵啸天拿着树枝在沙地上画出地形图,示意徐玄卿,“我前日粗略探看了一番,谷外地形崎岖、植被茂密,还有野兽足印,恐怕不好对付。” “嗯,”徐玄卿沉吟一阵,“但这是我们离开此地的唯一办法,再危险也得一搏。”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突地唇角微弯,给了赵啸天一个甜蜜无比的笑容:“其实,就我俩隐居此地也不无不可,做一对神仙眷侣岂不更美?” “滚滚滚,”赵啸天丢下手里的树枝,在火光的映照下脸红得不易察觉,“谁要跟你待在这破地方,你不走我可走了啊。” 徐玄卿笑得无奈,天知道看着赵啸天这羞赧的模样,他有多想扑上去把人揽在怀里好生逗弄?只怕出去以后,这种机会就十分渺茫了。 一想到外界那三个虎视眈眈的情敌,他就第一百零一次暗恨,自己当初为何要将赵啸天拱手让人?如今一切,不过都是自食恶果罢了。 商议妥当,第二日两人便收拾一番,踏上了出谷的路途。 果真如赵啸天所说,南部的狭长裂缝几乎只可通行一人,两边便是嶙峋的陡崖,不断有石子从山顶滚落下来。两人一前一后花了两个时辰才走完此段路,接着便豁然开朗,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无边的林海,草丛茂密之甚,甚至长有半人高。 赵啸天自小在天苍山野惯了,但师父也从未准许他深入到这种地界。“小心,这种林子十分凶险。”他回头对徐玄卿道,然后便拾起一根树枝,准备打头阵。 徐玄卿点点头,他自知野外生存经验没有赵啸天足,便拔出腰间佩剑,微微侧身,提防着身后的猛兽。 赵啸天眯了眯眼,根据头顶的日头辨别方位,带着徐玄卿缓缓向前摸去。 茂密丛林中,两人的脚程并不快,从正午走到夕照,也没有走出这片野林子。眼见月亮慢慢爬上树梢,赵啸天无奈,只得转身对身后的徐玄卿道:“夜深了,恐怕会有危险,我们先寻一处落脚点吧。” 徐玄卿强撑至此已经十分疲惫,腹部伤口甚至隐隐裂开。他苍白着脸点点头,连话也说不出。赵啸天见他这幅样子心中一突,竟是起了怜惜之意:“你没事吧?怎地脸色如此苍白?”说话的语调都比平常温柔了三分。 徐玄卿抿着唇摇摇头,也轻柔回道:“无妨,就是走久了腿有些酸痛。” 赵啸天这才放下心,挑眉笑道:“大少爷就是大少爷,这才走几步路就叫腿痛?瞧你这娇生惯养的皮肉。” 徐玄卿咂摸着这话,觉出赵啸天肯定是从小吃苦长到大的,所以如今才不怕各种磨难。他心里一疼,上前捉住赵啸天的手,真诚道:“啸天,过去是我错了,我是真心改过的。从今以后我必好好待你,你就是徐府的另一个主人,也让你尝一尝被‘娇生惯养’的滋味。” 此时四下无人,只有一轮明月躲在茂密的树叶后偷觑这里,徐玄卿面皮被月光映照得莹白如玉,配合着他波光粼粼的水润双眸,这番告白攻势简直让赵啸天无法抵挡。 “嘴皮子还是那么利索,甜言蜜语真是哄死人。”赵啸天别过脸嘟囔几句,还是把手硬抽了出来,“你以为说几句好听的我就能回心转意,也未免太看低我。” 徐玄卿心中苦涩,知道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巨大鸿沟一时无法消弭,摇头苦笑道:“必有一天会让你看到我的真心。” 此话题作罢,两人继续赶路,一时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等到后半夜,困倦得不行的两人以一棵高大的树木作为落脚点,准备歇息一番。赵啸天功力已回复了八成,此时用轻功上树不成问题,瞬息间便跳跃至了树冠,找了根粗枝准备躺下。谁知他在树上左等右等等不来人,便探头朝下嚷道:“徐少爷,您老在干嘛呢,怎么还不上来?” 徐玄卿站在下方也不答话,只是捂着腹部,苦笑着摇了摇头。 原来他腹部伤势太重,只要稍提气运功就会剧痛难忍。 赵啸天马上想通其中关节,不由得哀叹一声“真是上辈子欠你的”,一个鹞子翻身便轻巧落地,不由分说地上前将徐玄卿打横抱在怀里。 徐玄卿骇了一跳,知其用意,当即脸蛋飞红,挣扎着要下去:“不用!我在树下歇息便可,也正好给你放哨” “闭嘴,”赵啸天纵起眉头轻斥,“乖乖地跟我上去,我可不想明天早上看到你被野兽啃得骨头也不剩。” “但这、这实在是有失体统”徐玄卿只觉此情此景分外眼熟,非常有失他作为夫君的颜面。 赵啸天懒得跟他废话,将人紧紧桎梏在怀里,纵身跃上了树顶。 把人安置在枝干上,赵啸天才安心地在另一处树枝躺下。合眼前他恶狠狠地警告徐玄卿道:“不准乱动啊,掉下去了后果自负。” 徐玄卿知他一番好意,低低应了声是,乖乖合衣躺下了。 劳累了整日的两人一夜好眠,翌日清晨赵啸天便在啁啾的鸟叫声中转醒。 他无比畅快地伸了个懒腰,呵欠正打到一半,突然顿住。 空气中飘来了一股野兽身上的腥臊味儿,他心头涌上极其不好的预感,忙扒拉开枝叶朝下望去。 只一眼,他便大骂出声:“干你娘!” 却见数十只豹形猛兽包围在树下,布满黑白条纹的黄皮油光水亮,一双双铜铃大眼正紧紧盯着树间的他两,喉间发出“嗬嗬”的低吼。 这是天苍山脉独有的黄水豹,善奔跑善攀登还善水,一口利齿能撕碎面前的一切活物,是天苍山脉最致命的猛兽。最为可怕的是,它们皮糙肉厚,几乎感受不到痛觉,攻击只会令它们更加发狂。 赵啸天少时乱跑,在山里曾遭遇过一次,那次要不是师父及时赶到,他恐怕就已经命丧黄泉了。 此时再重现年少噩梦,饶是见多识广的赵啸天,也忍不住直吞口水。他粗略一算,是了,正值夏秋之交,是黄水豹的育儿黄金期,它们必会倾巢出动为幼崽带回食物。看来这附近有黄水豹的巢穴,让他们给误入了。 眼见下面的猛兽跃跃欲试地要攀爬上来,赵啸天忙推醒了一旁的徐玄卿,让人早做准备。 徐玄卿的瞌睡立刻被眼前境况惊醒了大半,他第一反应便是抽出佩剑,欲跳下树去:“啸天你先走,我来拖住它们。” “拖个屁!”赵啸天烦躁得给了徐玄卿一巴掌,反身蹲下地,急促道:“还不快上来,我背你施展轻功跑路!” 这一切都如当年那般,他们在灵山寺归途中遇袭的境况。只是此时已没了徐玄卿在周围布下的暗卫,他们当真是陷入了绝境之中。 “啸天”徐玄卿的眼眶瞬间红了,哽咽却坚定道:“不,这次我要像个男人般堂堂正正保护你,再不会躲在你身后。” 赵啸天倒没想这么多,他只是审时度势作出最优的选择。见徐玄卿这冥顽不灵的模样,简直恼得要跺脚:“少他妈废话,现在是矫情的时候吗?先不谈你一个人下去必死无疑,我施展轻功带着你跑才能保住我两的命,你又何必白白送死!” 话虽如此,可若要徐玄卿当真这么做,他是决计无法原谅自己的。他还欲再争,眼前突然一黑,就被不耐烦的赵啸天打晕背了起来。   六十一、痛苦(受终于脱险回家了) 可是已经迟了,无论赵啸天如何追赶,都赶不上兽群追杀的步伐。加之丛林茂密,很快他就丢失了徐玄卿的踪迹,并迷失了方向。 赵啸天目眦尽裂,气喘如牛,喉头涌上一股股腥甜。他疯了般劈砍着眼前一切阻挡的植物,纵使双手被利刃般的叶片划得血流如注也浑不在意,心神激荡之下甚至仰天长啸:“啊啊啊啊——” 却如何发泄也抵不过他内心悲痛的万分之一。 “徐玄卿,徐玄卿,徐、玄、卿——”他怆然跪伏在地,双目失神,口中翻来覆去只念着这一个名字。 你说你过去做错了,你说你总有一天要让我看到你的真心,你说你想要我原谅你可你如今这样做,让我怎么再原谅你? “你这个混账,” 无数泪水滴落在地上,凝结成一个个晶莹的小水珠儿在草叶上滚动。 “——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此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传来,似是有什么东西在朝着这边靠近。 赵啸天听在耳中,却提不起一丝心神去应对。他感觉他的心脏已然麻木,随便来的是什么都行,他都无所谓了 “天天!”却不想一惊喜之声响起,来的不是野兽,而是人! 赵啸天恍恍惚惚地抬头去望,只见一个修长的身影出现在眼前。那人从来微笑淡然的面庞此时像是流露出了真性情,惊喜地扑过来,一把将地上的赵啸天揽入了怀里:“老天保佑,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幼时弟弟流落于海上已给了照影足够大的打击,后来好不容易再次寻得赵啸天,却又突逢此惨事,饶是狠决心性如他,此时也不住颤抖着双手反复抚摩着弟弟的脸庞,像是确认人真的活着般:“我带人寻了你好久,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老天爷把你全须全尾地送回来了”他眼下青黑,面颊微凹,唇瓣苍白,绸缎似的长发也失去了光泽,乱糟糟地束在脑后,哪里还有什么风华绝艳的岛主身姿。 自从半月前赵啸天出事,照影、桃纪、晏长清三人就不眠不休地沿着山路寻找,最后还是岱黄在山顶发现了受伤的飞天,才推测出赵啸天极大可能是坠了悬崖。 其中晏长清滔天怒火暂且不表,三人商议各带人手分头下至谷底搜寻,如今倒是被照影第一个寻到了。 照影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却见怀里人一言不发仿似得了失魂症,不由得担心地为他检查伤势:“天天你为什么不说话?有没有哪里受伤了,快告诉我,我带了伤药” “受伤”二字刺痛了赵啸天的神经,他眨了眨眼,思绪被拉回现实,也顾不得眼前是他最害怕的照影了,疯狂地摇着照影的肩膀大吼:“徐、徐玄卿,徐玄卿现在很危险,你快救救他,求你,求你救救他——!!!” 他颠三倒四地吼着,努力想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模样是少有的悲痛难当。 照影看见心肝儿如此癫狂,自然心疼不已。聪慧如他怎会不懂得赵啸天话中之意?方才一路寻来就是循着兽群的痕迹,现在徐玄卿遇到了什么他心里很清楚。 虽然恨不得情敌就此消失,照影也不敢真的让赵啸天伤心,只得重新将人揽进怀里,温柔地拍拍人的背脊作安抚:“好,我马上派人去救徐玄卿,他不会有事的。乖,不要哭了。” 他转头对身后十二龙卫命令道:“快去循着野兽踪迹找人,没找到就别回来了!” 所有龙卫领命而去。 照影见赵啸天精神状况极差,百般劝哄无效后,无奈之下点了人的睡穴,让赵啸天暂时休息一会儿。 他揽着人靠坐在树下,听着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天天轻轻的鼾声,便觉得此刻时光快活静谧,比什么站在权势顶峰都要好。 他白皙的手指抚摸着腰间的传信弹一阵,最终还是放下,想要自私地把这难得独处的时光延得更长一点。 直到月上树梢,才有一名龙卫回报:“报告岛主,距此地西北二十里处有黄水豹的巢穴,观其规模恐怕有数十窝,十分凶险。虽未见徐玄卿其人,但在附近发现了这个。” 他从衣襟里掏出一枚染血布料,正是徐玄卿所穿的玄色锦缎。 照影点点头,目光暗沉看不出思绪。 那龙卫摸不透岛主所想,战战兢兢继续道:“另十一名龙卫已埋伏在附近,随时等候您的指示。” 照影接过那块染血布料,蓦地收紧手指,将其攥在手心。 若能借此机会除掉徐玄卿,实乃大快人心,而他也乐意之至。等天天醒后,他就告之徐玄卿已死,再辅以这块布料作证,届时天天再怎么悲伤也会死心。 他垂头凝视着赵啸天沉静的面容,后者点了穴也睡得不踏实,簌簌冷汗直冒,显是做了什么噩梦。 罢了,他终究是舍不得他的天天痛苦。他已调查得知天天与徐玄卿过去的恩怨纠葛,两人间的羁绊不是一年两年就可以消除得清的。若徐玄卿果真遭难,天天可能从此将一蹶不振 他到底是希望好不容易找回的弟弟日日快乐、无忧无虑,为此自己做出一点牺牲又何妨? 作出决定后,照影起身将赵啸天轻轻靠上树干,然后点燃了传信弹。 夜空中炸开的烟花点亮了他清丽的脸庞——此时上面笑意全无。他负手而立,眸光闪烁,对半跪的龙卫道:“事不宜迟,我即刻动身前往黄水豹巢穴。桃纪晏长清二人见此信号会马上赶来,你留在此处保护他,如有差错,提头来见。” “是!” “啊!”赵啸天做了一个极其可怕的梦,惊叫一声猛地弹坐起身。 他如溺水的人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模糊的视线好一会儿才清晰起来:眼前熟悉的天花板、身下熟悉的大红鸳鸯被,自己可不就是在小木屋里? 正巧一人推开木门,看见赵啸天发愣的样子,惊喜地扑过来:“啸天哥哥!你醒啦!你昏迷了两天两夜,吓死我了!” 桃纪眼眶红红地抓住赵啸天的手,漂亮的碧眸泫然欲泣:“对不起,都是我的错,硬拉你去看马,让你遭遇不测,呜呜呜” 说着说着就抹起眼泪来。 赵啸天直直盯着眼前哭泣的美人,伸手接住了落下的一串串滚烫泪水,后者的身影渐渐与某人垂泪的样子重合,凝聚成他心中最后见到那人的画面 他猛然惊醒,抓住桃纪的肩膀大吼:“徐玄卿呢?照影答应我去救他的,人呢?救回来了没有?!”   六十二、剖心(攻一攻三清醒过来) 晏长清需闭关十日。这代表着什么? 赵啸天自然是习以为常,但落在某些人的心中,可就是另一番深意了。 晏长清闭关十分简单,直接于小木屋卧榻上打坐便是。一旦进入冥想,除非十个大周天运转完毕,否则不会出关。 确认晏真人闭门运功后,桃纪眼珠一转,挥手传来小厮,在其耳边吩咐了几句。 这一系列小动作赵啸天浑然不觉,他经历了一番生与死的大起大落,此时整个人还未回神,脸色也十分憔悴。 送师父闭关后,他就待在桃纪别庄屋里亲手为昏迷的两人熬制药材。 “咳咳,啸天哥哥。”桃纪一边打下手,一边笑嘻嘻道:“既然晏真人已去闭关,打扰他怕是不妥,不如你这段日子就在我这里歇息吧。” 赵啸天给药炉扇着火,毫不在意道:“哦,没事儿,我早就习惯了,不会妨碍他的。” 桃纪撇了撇嘴,坚持不懈道:“别呀,我这里这么多空屋,何必非要跟晏真人挤一处呢?就算你不嫌挤,照顾宝宝也会不方便的。万一他哭闹起来,吵到晏真人清静怎么办?” “这”赵啸天顿了一顿,觉得桃纪也不无道理。以前没有孩子,他自能在师父闭关时保持安静,可现下着实会不便 桃纪蹲在赵啸天旁,趁热打铁道:“就住个十天嘛,有什么关系?而且啸天哥哥,顶级绣女织就的天蚕丝被,前朝皇宫的紫檀拔步床,东海千年的夜明珠这些都不过是卧房内的寻常配置,还有更多好东西,难道你就不想去体验一下?” 他的小嘴当真是说得天花乱坠,把从来没享受过如此日子的赵啸天说得心动不已。毕竟他当年嫁给徐玄卿时名不正言不顺,夫君还是个备受家里冷落的,自然没有上好待遇。 赵啸天刚想答应,身后冷不丁传来一声冷笑:“体验?是体验床,还是体验上床?” 他端着药碗的手一颤,险些没把药汁洒出来。但他终究还是回转身子,迎上身后那人深深的目光。 照影伤势没有徐玄卿重,功力也更为深厚,较先醒来。他恹恹地虚睁着眼,脸上没有往日假面般的微笑,就那么静静地望向这边。 桃纪被他的话刺得恼羞成怒,唰的站起身,大声嚷嚷:“你简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岂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 照影嗤笑一声,不再理他,反而转向赵啸天,轻轻道:“天天,我知道你有很多话想问我,我也是。不如我们现在谈谈?” 闻言,桃纪简直要跳起来了,忙上前把赵啸天护在身后,像个护崽子的老母鸡似的要啄照影:“呸!我警告你,离啸天哥哥远一点!不要以为你这次救人有功就可以为所欲为,我跟你之前的账还没算完哪!” 眼看两人争执又起,赵啸天头痛地揉揉眉心,拍拍桃纪的肩劝道:“没事的,让我跟他谈谈。我确实有很多话要问他。” “可是——”桃纪转头欲阻止,看见赵啸天眼下深重的青黑,也就将后半截话吞进了肚里,叹道:“好吧好吧,我就在屋外守着,他要是敢对你怎么样,你就大声叫我哦。” 临走前,他还不忘甩给照影一记眼刀。 屋子终于安静下来,只剩赵啸天与照影两人——昏迷中的徐玄卿不算。 一瞬间两人的呼吸声相闻,只有一旁火上的小药罐在噗噗地冒着泡。 赵啸天莫名地有些心慌意乱,自前日事件后,他意外发现自己并没有那么害怕照影了。 原来那个变态并不是铁浇铜铸的,他也会受伤,也会失意,也会为了自己将徐玄卿救回来 说起来,若不是照影在隐龙岛上后来对他所做之事太过分,起先他真的是很喜欢这个温文尔雅的青年的。 “天天。”最后还是照影先开口。他静静地看着赵啸天一阵,闭目叹道:“不是要谈谈吗?离我那么远作做什么?过来说话吧,我如今重伤未愈,还能吃了你不成。” 赵啸天紧张得舔了舔唇角,还是乖乖走了过来,站在照影床前抱拳:“照影岛主,不管过往如何,前日你救了徐玄卿是真。我赵啸天恩怨分明,在此先谢过你的恩情!” 久久未有人答话。一只手覆上了他的胳膊,略一施力,就将他抱拳的姿势拆散了。 “你我不必言谢,你的一切要求我都会全力满足。”照影对着惊讶的赵啸天浅浅一笑,转而将视线投向了窗外的天空: “可能你会奇怪我为何会如此帮你。不错,若是依我从前的性情,我必会不管不顾地带你走,绑也要绑回岛上。然而,前日见你悲痛欲绝的模样,我也是心神大震,痛苦难当。” “我痛苦缘由有二。其一,你是我珍视的人,我想让你开怀快乐;其二,让你那么心痛的人,并不是我。” “过去那样待你,是我的错,而我也不想为自己辩解什么,错了便是错了。我用错误的方式去对待我爱的人,一味的囚禁与控制,只会将你推得越来越远。” 照影淡淡地述说着,明明语气平淡无波,却让赵啸天感到心悸。 听罢,赵啸天皱眉问道:“其实有一事我一直不解,今日便索性向你问个清楚。” “什么事?” “按说以岛主你的天人之姿、品行谈吐,爱慕你的人应该不计其数,可你为什么偏偏看中了我?我赵某人不过一介草民,没上过几年私塾,更无美丽的容貌,怎么偏偏得了你的青眼?” “哈哈哈哈天天你实在是太过自谦了”照影万没想到赵啸天会如此想,差点没忍住笑出了眼泪,“那你不妨也去问问徐玄卿,问问桃纪,他们看中了你什么?” 赵啸天想翻白眼,还是生生忍住了。 “但是,”照影笑意顿止,话锋一转,“不管他们如何想,我心悦你珍视你,是因为你是我世上唯一的家人,是我最重要的弟弟。” 待到交谈结束,直到走出屋外,赵啸天都愣愣地没有回神。 “你是我最重要的弟弟”这一句话一直盘旋在他脑内,像是魔咒般激荡出可怕的效果。 他逃出隐龙岛的最后一晚,照影确实跟他说过相同的话。但他当时害怕得紧,只以为又是照影戏弄他的手段,所以并没有往心里去。 可如今往事云烟散,他和照影这么心平气和地对面剖白,得到的仍是这么一句话,就不由得不相信它的真实性了。 的确,他自小由师父抚养长大,十岁以前的记忆是一片空白,师父也只道在一处深巷里捡的他,父母家人全部是个谜。可是现在突然来了一出认亲的戏码,对象还是照影,可以说是非常大的打击了。 想到某一处,赵啸天突然捂住了红得要滴血的脸:照影若是自己哥哥,那自己岂不是、岂不是和兄长乱伦?甚至还生了一个孩子? 据照影所说,他两虽没有血缘关系,但养在同一对父母名下,也有了兄弟之实。如今他两这般所作所为,真真是天打雷劈,死后都没脸去见亲生父母了! 想到此处,赵啸天真是欲哭无泪,烦躁得一拳锤烂了门板。 天老爷,在查清身世真相之前,他对慕言都无法直视了! 那日谈话成了两人之间的秘密,被赵啸天深深地埋藏在了心底。 其后数日,他来看望徐照两人时,仍是不敢直视照影。后者倒像个没事人般,抛出惊天大秘密后,依旧神态自若地找赵啸天搭话。 三日后,徐玄卿也清醒了。这不大的一方寝房,顿时成了修罗地狱,让赵啸天每日都感到十分不自在。 徐玄卿醒来时,赵啸天正蹲在一旁给药炉扇着火,被呛得不住咳嗽。听力极佳的他听闻一声轻轻的“啸天”,立刻不敢置信地转过头去,撞进了一双灼灼凤目里。 “啸天,这里是不是阎罗地狱?我竟然死了还发梦梦到你。”徐玄卿眨眨干涩的眼睛,唇角漾出一丝笑意,“希望这真的只是我的臆梦,死的只有我一人,你还好生生地活着。不然我的牺牲就没有意义啦。” 赵啸天顿时泪如泉涌,手里的药碗都几乎端不住:“不、不,你没死,你没有死,我绝不会让你先一步去地下的”   六十三、吃醋(乳交H,三个攻争风吃醋) 徐玄卿、照影二人皆已清醒,再加上一个桃纪,三人同挤在一块,让这方不大的卧房每日都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倒不是照影不愿意与徐玄卿分房,只是近来赵啸天心思全部扑在徐玄卿身上,他若是离了徐玄卿,以后怕是连赵啸天人影都摸不到,简直气煞人也。 经历了生与死,赵啸天对徐玄卿的态度明显软化了许多。其实他内心深处明白,徐玄卿作为他的初恋,其身影从来就没在心中暗淡过。哪怕后来有那么多波折,他能理智上与徐玄卿分开,情感上却要消化伤痛许久。 将近两年的分分合合,赵啸天真的累了,看在徐玄卿诚心悔过的份上,他也懒得折腾彼此,先顺其自然吧。 当然,若是徐玄卿再表现不好、折腾出一些幺蛾子,他就立马翻脸,把人扔出天苍山去。 内心作出决定,赵啸天鼻间哼了一声,端起药碗对床上人没好气道:“起来,准备喝药了。” 自赵啸天进房,徐玄卿的视线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此时听到呼唤,顿时眼睛一亮,尔后又苦笑出声:“啸天,我浑身乏力,实在起不来”边说边身子大力挣动几下,一副痛苦不已的模样。 赵啸天看他额角簌簌流下冷汗,马上焦急地扑上去,将人扶起抱在怀里道:“起不来就别勉强,我喂你便是。”然后举起勺子舀了一勺药汁,往徐玄卿嘴边凑。 “谢谢啸天。”徐玄卿自然是求之不得,给了赵啸天一个甜蜜的笑容。 这两旁若无人的甜蜜姿态当即让某些人看得刺眼。照影一个没忍住撕烂了手底下的床单,面上却还是温柔笑道:“天天,你不要厚此薄彼呀,受伤的可不止徐大人一位。” “哦哦,对不住对不住。”赵啸天动作不停,嘴上回应道。他马上扭头对外面大喊一声:“樱草!快来服侍你家岛主喝药!” 因为徐玄卿照影只想和赵啸天共处一室,于是他两便将所有的小厮婢女打发了出去,只在需要的时候唤进来。樱草便是常年跟随在照影身边的女使,且怀着一些不可告人的小心思。 被点名,她马上推门进来应了一声“是”,然后内心暗喜地要给自家主人喂药。 这下照影面上笑容是彻底挂不住了,哀戚看向赵啸天:“天天,你当真如此忍心” 赵啸天正给徐玄卿擦拭着嘴角药汁,头也不抬地说:“岛主大人,我念你救命之恩才容忍你至此,旁的你就不要肖想了啊。” 徐玄卿还趁赵啸天不注意时给了照影一个得意的眼神。 照影:“……” 随即樱草惊叫一声:“主人!您怎么吐血了呀!” 第一局,徐玄卿胜。 夜深了,赵啸天也不好一直待在病人房里,便敦促着两尊大佛睡觉:“二位早些休息吧,我先回房了,有事叫外面的小厮。明早我再来。” 看着赵啸天边打呵欠边往门外走,徐玄卿急了,马上喊道:“啸天!” “嗯?” “你今晚可不可以留下来?我这张床还挺大的。”徐玄卿往旁边挪了挪,双眼亮晶晶地看向赵啸天,满面的期待之色。 赵啸天一眼便看破了这人的小心思,摆摆手拒绝:“我留在这里大家都睡不好,万一夜里翻身压到你怎么办?你乖乖的养伤,不要想些歪心思啊。” “可是——”徐玄卿张嘴欲辩,旋即被推门而入的桃纪打断:“是啊徐大人,养病就好好养病,你腰腹未好,万一再伤着可怎么办。” 桃纪一脸的春风得意,扑上去挽着赵啸天的胳膊,亲热道:“走吧啸天哥哥,我们去歇息。那些伤患就要有伤患的样子,在这里躺着。” “腰腹未好”四个字当真戳伤了男人的尊严,徐玄卿内心暗恨,冷冷道:“你不要太得意,我不行,难道某些男扮女装的人就行了?伪装过女人,怕不是也当真成了女人罢。” 他还用意味不明的眼神在桃纪身下瞟。 桃纪回之以冷笑:“女人又如何,我是正宗天乾,照样能在床上满足啸天哥哥,可比没用的泽兑要强。” 见这两人越说越离谱,赵啸天强忍住额角的青筋,大手拉起桃纪就往外走:“走了走了,去睡觉,再闹你也给我待在这里。” “遵命,啸天哥哥!” 徐玄卿连忙呼唤数声“啸天”,得到的只是冰冷无情的关门,把他气得眼角直抽抽。 第二局,桃纪胜。 赵啸天当然不可能让桃纪挤上他的床,进了屋便把那粘人精打发走了。睡觉前他留了个心眼,把门窗锁得严严实实,还推了几个桌椅抵住,这才放心上了床。 睡到夜里,迷迷糊糊的他鼻间闻到了一股异香,心知不妙想翻身起床,沉重的眼皮却怎么也掀不开。 “心肝儿,你可让我找得好苦,我想死你了”一道清脆的少年音在耳边响起,还带了点即将成为真正的男人的风韵。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人在解下衣衫。 “谁”赵啸天好不容易才吐字出来,旋即唇上便按下了一指。 “嘘——”那人轻声道,“你相公。” 赵啸天虚软的双臂被抬起束缚在床头,他胸口一凉,感到胸前的衣衫被整个向上推去,堆叠在锁骨处。 一双柔软的手覆了上来,弹琴般在他胸脯上拨弄,间或五指成爪抓揉乳肉,把他揉弄得尾椎骨都酥了:“啊好爽” “爽么?那这样呢。”那人听到赵啸天的鼓励,更加放浪形骸,双手自两边向中间挤拢着乳肉,把那一对本就饱满的胸脯活生生挤成了两个小山包,中间还有一条深深的乳沟。 “唔嗯,不要太过了”赵啸天皱了皱眉,想挣扎,又挣扎不出,只能在梦中推拒。他明显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口下流动,即将要破口而出了,当即本能地害怕,“别挤了呜呜,求你” “太过?我的心肝儿,这点程度你就受不了了?那我接下来做的,你是不是要娇滴滴地哭呀?” 那人笑嘻嘻地满嘴胡柴,轻佻地弹了一下手下肿胀的乳首,然后骑跨上赵啸天的胸口,将自己勃起的孽根挤在那深深的乳沟中央:“我来了哦,娘子接好啦。”说完便大力耸动起来。 赵啸天只觉自己身上坐了一个热烘烘的人体——那人很有分寸地把握重量,并没有压到他,随即硬挤出来的乳沟中间塞入了一个硬热的物事,那触感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 赵啸天皱眉,想推拒却无法行动,只能硬生生地忍着男人的阳具在胸脯上肆虐,将自己绵软的乳肉撞得起了一波一波的肉浪。 “啸天哥哥,你真是全身都是宝,连这里都这么好肏,我一定会死在你身上的——”那人动情地粗喘着,胯下大力耸动的阳具简直要把赵啸天胸膛磨出了火。因极度兴奋溢出的前液沾湿了整块胸脯,被缀着的囊袋打出了“噗嗤噗嗤”的淫靡声响。 赵啸天臊得耳根通红,原因无他,那孽根飞溅出的淫液都扑上他的脸了,带来了一股股腥臊精水味儿。他受不住地挺挺胸口,无意识地扭捏了一下乳肉,当即就刺激得身上的人粗喘出声:“宝贝儿,你怎么这么骚啊,这样很有感觉是不是,嗯?想要你就再扭扭,扭给相公瞧一瞧”   六十四、花样(隔空H,攻一攻三痴汉变态) 那人果然说到做到,当即俯首下来叼住了赵啸天被冷落的右边乳头,开始啧啧吮吸。 与先前人的猴急吸吮不同,他是极克制极优雅的,口内舌尖在绕着乳晕舔过三遍后,再轻轻搔弄着胀大的奶头,试探性地顶进中间那个小孔洞里。像是把这个可怜兮兮的小东西当作什么玉饷珍馐般,慢慢咂摸,细细品味:“早在洞中我就想这么干了果然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美味。” 但是经历了狂风暴雨般的疼爱后,这点和风细雨怎么满足得了赵啸天?他只觉得如隔靴搔痒,根本解不了被挑起来的情欲。 于是他主动伸手,约莫是拽住了身上人的长发,发狠道:“你他妈没吃饭吗用力” 身上人动作一顿,显是没想到梦中的赵啸天也能如此霸道。 “如你所愿,啸天。”那人轻轻叹息一声,猛然加重了动作,细白的牙齿将口里的小肉粒叼起拉扯,手指还深陷进右乳乳肉挤弄着,像是要把底下的奶水全部给榨出来。 这刺激实在太过,赵啸天几乎尖叫出声,挺着胸把奶汁喷出来,口里还含糊叫着:“呜呜呜——给你,都给你——” 这种平日难得一见的主动情态让身上的男人心神大震,胯下孽根开始蠢蠢欲动地磨蹭着赵啸天的大腿。“好啸天,我的好心肝儿,我简直都不知道该如何爱你好。”男人粗喘着,想要掰开身下滑腻的大腿,让自己的阳具滑进那阔别已久的桃源乡,“乖,把腿分开,娘子的奶水把为夫喂饱了,现在有力气干你了” “嗯”赵啸天迷迷糊糊应了一声,放松肌肉,乖乖地顺势分开了大腿。 这乖觉模样又看得身上人鸡巴直跳,差点精关失守爆射出来。 床上两人正欲颠鸾倒凤,成就一番美事,屋内却又闯进了一位不速之客:“我看徐大人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嘛,大晚上的还有精神来行房。” 这又是谁? 赵啸天眼皮沉重得掀不开,本能地循着声音侧过脸去,动动嘴皮子像是要呼喊。 这副模样落在门口那人眼中就变了个调,以为赵啸天是在向他求救,当即不悦开口:“徐玄卿你给我下来,没看到天天说不要了吗?” 压在赵啸天身上的人丝毫不惧,更过分地将自己嵌进赵啸天双腿中,轻蔑道:“某些人不要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啸天激动得奶水一股儿一股儿冒的,恨不得求着我整治他呢。” “你!”较远的人冷哼一声,这才注意到赵啸天不同往常的胸口:两瓣乳肉比之前更加肿大,在微光下看起来滑溜溜、软绵绵的,诱人上手去揉弄;上面布满了咬痕吮痕,还有湿淋淋的奶渍晕开在乳晕附近,浊白的颜色十分淫靡。 那人看着看着就失了声,随即安静的卧房内传出一声不大的口水吞咽声。 他像是突然回过神来,指着床上人冷声道:“徐玄卿你给我滚下来,这是我儿子的奶水,岂容你在这里糟践!” “呵,你儿子?这里马上也会有我儿子,谁怕谁啊。”床上人不怒反笑,轻柔地抚弄着赵啸天平坦的肚子,回怼过去。 这两人一来一回的吵吵,把赵啸天烦躁得不行,脑子反而越来越清楚了。再加上夜风从大开的门里吹来,吹散了一室浓香,让他不多时就真正清醒,睁开了双眼。 一看,好家伙,徐玄卿正衣衫半解地坐在自己身上,照影就站在一旁虎视眈眈——胯下的衣摆被顶出了好大一个包。 傻子都明白现下是何种境况。 于是赵啸天冷冷开口:“大半夜的,你两在这里做什么?伤都痊愈了?” 话一出口,徐玄卿立马萎靡了身形,倒在赵啸天怀里,作弱柳扶风状:“啸天,我夜里被疼醒了,一直没睡着,就想过来看看你。” 照影也当机立断,温声道:“正是如此,我起来散步,不知不觉也转到你这里来了。” 赵啸天忆起方才睡梦中的种种,自己被翻来覆去地玩弄,就十分愤愤,一把把身上的徐玄卿掀了下去,吼道:“你两当我是三岁小儿吗?!都给我滚!” 徐玄卿急了,这好不容易得来的与心肝儿亲近的机会怎么能失掉,当即扑上赵啸天背部,哀戚出声:“啸天,方才我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你怎么能翻脸不认人?我这里还肿着呢,你可怜可怜我,帮我弄出来吧”边说边抓着赵啸天的手往自己身下摸去。 赵啸天手被那硬物烫得一哆嗦,脸红红道:“起开!自己去撸去!”想抽回手却抽不动。 “对,让他自个儿弄去。”照影在旁看热闹不嫌事大。但赵啸天挺着胸脯、被禁锢在徐玄卿怀里挣动的模样实在太过刺激,他也忍不住逼近前,堵住赵啸天出逃的路口,将自己硬涨的阳具正对赵啸天的脸:“宝贝儿,我们不要理徐玄卿了,你来跟我快活快活吧,我保证伺候得你比在隐龙岛时更加舒服。” 照影和徐玄卿在半空中交换了个颜色,俱明白了对方深意—— 他们怎么可能和对方共享赵啸天,只不过是先合力把人制住,再彼此分个高下罢了。彩头就是赵啸天的今夜。 但一切赵啸天并不知道。他大惊失色,这两人一前一后地夹击,根本就让他无处可逃! 倒也不是他不愿意行房,只是这两人都是一副久旷的饥渴模样,他真怕搞不好自己被肏死在床上! 情急之中,他匆忙向窗外一瞥,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眼看那两混蛋欲欲跃试地找绳索捆他,赵啸天瞅紧机会突然暴起,直攻徐玄卿未愈的腹部,逼得人倒退躲避后,再一拳袭上照影面门。 等照影扭身躲开后,才发现这不过是虚晃一招,赵啸天早就挣开他两的束缚,迅疾破窗而出了。 “啸天!”“天天!”两人俱是大惊,赵啸天此时可还是半裸的状态啊,怎么能轻易被外人看了去。于是便都运起轻功追出去。 赵啸天知道不可能就这样把那两变态甩掉,强忍住不回头,直接朝着别庄中央的小木屋飞去。 师父虽在闭关,但对那三人仍有震慑力,此时师父的身边是最佳的避难所。 赵啸天咬着牙一口气冲回小木屋内,直接冲至床榻旁—— 师父此时果真在静静地盘腿而坐,面庞沉静端正,闭合的眉眼极其清冷俊美,几缕雪白的长发因着赵啸天带风的动作飞舞起来,倒显得赵啸天像个不知轻重的泼猴儿。 “呼——”赵啸天长舒一口气,软软地坐在了师父旁边,暂作休息。他靠着月光数着师父的发丝儿,心中是无比的安心满足:只要师父在身边,仿佛天地间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他默默在心中盘算着,师父还有两日便出关了,期间他就待在这里好了,说什么也不出去。 “啸天——”突然一声轻唤打断了赵啸天的思考。这自然不可能是师父的声音,他寻声望去,便见正对面的窗户大敞,冒出徐玄卿的身形来。 “你出来好不好?”那美貌青年站在窗口,脸色哀戚得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小动物:“我保证不再动你了。” 赵啸天仗着师父在旁边,挑衅地用嘴形说“不”,那得意洋洋的模样看得徐玄卿牙齿和鸡巴痒痒极了。 “天天,你真是狡猾。”照影也来了,站在窗户的另一边,貌似烦恼地叹道:“觉得我们不敢打扰晏真人的清修,就故意让我们干看着是吗。” 回答他的是赵啸天幸灾乐祸的笑容。 徐玄卿是真的无奈,觉得今夜到嘴的美味肯定泡汤了,说了一句“那啸天你好好休息”便要离去。 “不急。”却是照影开口叫住了他。 照影此时怒火欲火齐烧,恨不得把这个不听话的弟弟揪出来打屁股,自然不可能今夜就这么放过赵啸天。 他朝赵啸天粲然一笑,笑得后者毛骨悚然,然后缓缓拨开下摆,借着夜色放出了自己挺翘的阳具。 赵啸天差点惊得眼珠脱眶,伸着手指“你你你”了半天,就看得照影将手放上阳具,对着他撸动起来。 “啸天,你大可把腿再张开点,让我好好地瞧一瞧你那桃源乡。”照影柔柔笑着,灼灼目光不住往赵啸天股间瞧,手上顺势加大了动作。   六十五、惩罚(成结H,师父当面ntr) “晏真人!啸天他不是故意的,都怪我们,是我们的错!” 护妻心切的徐玄卿看到赵啸天可怜兮兮地被晏长清禁锢在怀里,忙出声辩解,希望晏真人不要太苛责啸天。 “闭嘴。”晏长清被迫提前出关,心情正是烦躁,当即骈起二指凌空点向窗外两人。凌厉的指风迅疾而出,将来不及躲闪的徐玄卿照影定在原地,连哑穴也一并点了。 晏长清一个眼神也吝于赏赐,寒声道:“既然你们今日敢犯在我头上,那就别怪我还以颜色。” 语毕,袍袖凌空一拂,以强劲的内力“啪”地将窗扇合上,差点没撞上外面两人的鼻尖。 晏长清再回手将赵啸天身上仅剩的布料尽数撕去,发出了好大的“嘶啦”声响。 赵啸天立马就变得赤身裸体,如童稚小儿般被揽在师父怀里。 “师父!你这是做什么?!”他吓得大叫,心中顿时袭来不妙的预感。 “孽障,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方才还在我身旁搔首弄姿,简直不知羞耻!”晏长清冷着脸道,手上以极快的速度将怀里的人翻转个面,强按住趴伏在自己膝盖上。 “师父,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赵啸天像尾乱扑腾的鱼,不住地划着手脚。他幼年被师父打过太多次屁股,只要师父摆出这个阵势就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当即吓得魂不附体,哀哀叫唤:“都怪外面那两个王八蛋,他们他们故意勾引我!” 晏长清当然知道不全是徒儿的错,空气中那么浓重的茉莉信香充斥在鼻间,让同样身为天乾的他感到十分排斥与敌意,因此现下被激得有些失了分寸;再加上强行出关,紊乱的内力在经脉中横冲直撞,逼得他隐隐产生走火入魔之兆,清亮的眼白中渐渐爬上了红色。 于是晏长清喘着粗气,决定遵从本心欲望,高高扬起手掌,落在了手底下乱动的屁股上。 “啪”的一声清响,赵啸天不敢置信地回过头去,委屈得直嚷嚷:“师父!你怎么能、怎么能——!” 话音未落,又是一声脆响,赵啸天的屁股再次被打了一下,紧接着,不待他反应,便是“啪啪啪”的一连串掌掴,次次皆往屁股尖上最肉的部位打。 “啊啊啊啊——师父、师父!停下来、呜呜呜呜——”赵啸天蓦地扬起脖颈,扯开嗓子痛叫,被疼痛激出来的眼泪不住在眼眶里打转,看起来有别样的可怜之感。 晏长清充耳不闻,他眼睛通红,脑子里分化成了两极,一端说这是他心爱的徒儿,不可以这么粗鲁对待;一端说这骚货当着他的面勾引男人,合该得到惩罚! 于是两端想法打起架,激得他头疼不已,浑身真气暴涨,差点就要当场失控。 这酷刑持续了半柱香之久,到后来,赵啸天的屁股肉已经被打成了两瓣烂桃儿,呈现着极艳丽的红肿,还因着哆嗦的身体而微微颤动,在微弱月光下瞧着十分可口。晏长清看着看着,击打的动作渐渐变了调,开始缓慢又磨人起来,专门往赵啸天最敏感的臀尖上落,非要看得它们一波一波荡出肉浪才好。 赵啸天本就股间泛滥,现在再被这么不清不楚地玩弄着,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晏长清再次落下一掌,抬起手时,讶异地捻了一把指尖——原来是沾染上了身下人后穴里淌出的骚水儿,那淫液已快淌满整个臀瓣了。 在赵啸天看不到的背后,晏长清的面孔逆着光,勾起了一抹恶意的笑容。 “徒儿,你还说你没有勾引男人,”晏长清俯下身子,凑到赵啸天耳边低语,顺势张开五指给后者瞧,“那你看这是什么?连被打屁股都这么有感觉,我还真是小瞧了你。” “师、师父我不是我没有”赵啸天揪紧了师父的下摆,被眼前淫靡的景象臊得满面通红,只见透明的粘液缓慢地从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滑落,修剪得圆润的指甲缝里都是他不堪的骚水儿。 晏长清意味不明地呵笑一声,二指就着这润滑,缓慢而又坚定地探入了翕张的后穴之中,“咕叽咕叽”地在里面打着圈儿:“不听话的孩子是要受到惩罚的。今天为师就来好好给你上一课。” 待扩张得差不多了,就掀开下摆解放出蓄势待发的性器,双手掐着赵啸天的腰将人按坐在自己腿上,将肉刃全根没入。 “啊啊啊啊师父!”赵啸天浪叫一声,被撩拨了一夜的后穴终于吃进了肉棒,穴肉立刻欢欣鼓舞地紧紧附着上去,毫无阻拦。 晏长清没料到自己会受到如此热情的欢迎,性器被过分绞紧,激得他当即闷哼一声,差点控制不住地泄出来。 看来他的小徒儿,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已经被调教得炉火纯青了,吞吃男人的鸡巴很有一套。 如此想着,晏长清十分不悦,动作也带上了几分惩罚的意味,大力撞击着怀里人的屁股:“这么饥渴,是外面那三个没有喂饱你么?”话里俨然充满着浓浓的醋意。 “不、不我没有,我没有和他们弄过”赵啸天连声辩解,感觉自己像是骑在一匹烈马之上,屁股底下顶弄不休,颠得他受不住得要站起身,却又囿于腰间手臂的桎梏,“师父求、求你,慢一点唔啊” 听到徒儿的解释,晏长清觉着心情舒坦了一些,身下动作也渐渐温柔起来。他怜惜地亲吻着徒儿紧实的背部,细白牙齿在上面留下串串齿痕,含糊道:“那是为师错怪你了?” 赵啸天忙不迭点头,身下甬道也讨好地吸吮着其内肉棒,十分委屈:“我只有你,只有你啊师父” 这话简直比什么催情剂都有效,晏长清顿觉胯下兴奋得一跳一跳的,恨不得冲破徒儿深处的花心,在孕子囊里狠狠成结,为他的宝贝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感到体内的撞击停歇了,赵啸天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以为师父这就完事了。没想到下一秒,他整个人被大力抱起,向前几步,分开双腿抵在了窗户上。 “师父!你这是干什么!”他惊叫一声,害怕得要逃,反而被身后炙热的胸膛抵得更紧。 “乖乖的别动,让为师好好地肏一肏你,”晏长清一口咬住赵啸天的耳朵,厮磨舔弄着,吐出如兰的气息,“也让外头的宵小听到,你是属于我的。” 说罢调整好姿势,粗壮性器狂风暴雨般在赵啸天穴内顶弄起来。 “呜呜呜轻点、轻一点”赵啸天被肏弄得失了神,死咬着的唇瓣里泄出气音,指甲不住在窗扇上抠抓着,显是刺激到了极致。体内已经没了绞紧肉棒的气力,软绵绵地任凭凶器驰骋,淌下委屈的骚水儿。 晏长清今日是存心让窗外两人知难而退,双臂架起并分开徒儿的两条精壮大腿,以小儿把尿的姿势将人更深更狠地抵在窗扇上,下身埋在那桃源乡里狠干着,只管发出啪啪啪的肏穴声响,速度快得都要把那娇嫩的穴道给摩擦充血了。 可怜赵啸天,被死死抵着猛肏,挣又挣不脱,逃又逃不掉,产生的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感觉自己就像那雌兽,被发情雄兽咬着后颈凶猛交媾。 更可怕的是,当他不经意抬头往窗扇上看时,看到两道修长的人影投射在了窗面上,突然意识到徐玄卿和照影两人就在这一窗之隔的外面!自己甚至与他们咫尺相隔!   六十六、爆发(微虐,攻三舍身救受) 这注定是一个极混乱极不堪的夜。 对于徐玄卿照影来说,这是半生的耻辱;对于晏长清来说,这是悔恨的起点;对于赵啸天来说,则是人生的转折。 徐玄卿照影足足听了半宿的春宫,天微微亮时穴道才自行解开,让他们得以喘息。 甫能活动自如,两人俱是不约而同地拔剑冲向屋内,要把赵啸天解救出来。 没想到屋内人动了真格的,爆发出全身内力,数道剑光自窗内透出,毫不留情地往两人身上斩去。 两人无法,被逼得连连倒退,才堪保性命。 此后,但凡有人靠近这小木屋,其内就会迸发无上真气将人逼退,根本不容窥伺。 晏长清乃当世武学第一人,照影都不见得能在其手下过百招,徐玄卿桃纪之流更不必提。 徐玄卿照影心知这是晏长清要独占了他们的宝贝,急得火烧火燎的,忙飞鸽传书要调来高手帮忙。清醒来的桃纪也知晓了此事,因偷袭一事与徐玄卿狠狠打了一架后,也急忙加入共想对策。 那夜之后足足三天,晏长清与赵啸天都未踏出小木屋一步。调配的高手未至,另三人只能着人包围在木屋四周,焦急地等待里面的音信。 作为主角之一的赵啸天,这三天来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自不必多说。 师父强行出关后,一度被心魔摄取了心神,在他体内成结后一发不可收拾,强按着他日日欢好、夜夜纵情,两人交融的信香味儿在室内浓稠得几近雾化,共同诱导进入了发情期。 三日中,师父粗壮的性器几乎时时刻刻都在他体内驰骋着,何止一次成结。最后射得他孕子囊饱满得都合不上了,淅淅沥沥的精液不断从中溢出,再顺着肠道滑出体外。 被折腾三日,赵啸天每天除了昏睡就是挨肏,早已被抽干了一身的气力,手足发软地挂在晏长清身上。 起先,他也求饶过哭叫过,换来的只是更猛烈的撞击,好像只能引得身上人更加亢奋。 所以他学乖了,偶尔肏到了深处才嘶哑地叫上一叫,比猫叫还无力。 并非他体力不好,只是近来不知为何,总是感觉四肢乏力、头昏脑涨,过度激烈运动后还会眼前发黑,像极了怀着慕言时的状况。 但赵啸天确信自己没有怀孕,除了与师父这遭,他上次被肏进孕子囊还是在隐龙岛的时候,所以可能性不大。 而晏长清受到的刺激过重,加之走火入魔,带得人一度丧失了理智,心中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完完全全将徒儿独占,半点都不给外人觊觎! 到第三日下午,赵啸天终于受不住了,他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冒着大片金星,胃里也难受得翻江倒海。他拼尽最后的力气抵住师父的胸膛,气若游丝道:“师师父,我难受”然后手一垂,便不省人事了。 等候在外的三人正商议着救人策略,正中的小木屋突然“轰”地一声被剑光劈散,倒塌成了一阵废墟。“怎么回事?!”他们大惊失色地站起身,连忙冲向声音来源处。 就见一阵烟尘滚滚中,一个高挑的人影怀里横抱着一人飞了出来,不由分说地要破开包围圈,冲向山下。 ——正是晏长清与赵啸天! 三人看到晏长清怀里的赵啸天的惨状,俱是心疼得忘了呼吸—— 他们心心念念的宝贝,此时浑身赤裸布满欲痕,四肢躯干皆有白浊液体,甚至连头发丝儿上都有。紧闭双眼外的睫毛上,也挂着干涸的不明液体,瞧着当真是一副遭人蹂躏过度的惨状。 知晓了一切的桃纪最先沉不住气,拔剑就要冲向晏长清,怒喝道:“晏长清!枉我把你当岳丈敬重,想不到那你竟是如此龌龊的小人!师徒乱伦为天地所不容,还不快把啸天哥哥还回来!” 他一剑刺去,晏长清不躲不闪,只随手弹去一指,凌厉指风便把那削铁如泥的宝剑给斩断了。 照影见势不妙,也赶忙飞身上去,厉声道:“晏真人,如今见天天的情状,他身子肯定出了问题,不如你将他放下,让我为他诊治一番!” 照影是在场中医术最精湛的人,一眼便看出了赵啸天的不对劲。见晏长清身形略作迟疑,再接再厉道:“事不宜迟,若你真心为天天着想,就请不要再浪费时间!” 晏长清终于回头正视照影,显现出一双赤红的双眸来:“我已为他运功过,但一丝好转也无,你若有办法,就快快过来诊治!” 照影被晏长清入魔的模样吓了一跳,强自镇定心神,点点头道:“我必竭尽所能。” 徐玄卿自始至终都站于一旁一言不发,担忧的视线就未从赵啸天身上移开过。 啸天如此情状他觉得万分眼熟,心中顿时有了一个不妙的猜想。 众人暂且按下心中不快,将昏迷的赵啸天送至桃纪别庄卧房内,由照影来把脉诊治。 照影果真医术了得,把脉不过片刻,一个清晰的事实就摆在了眼前: 天天的脉象,空虚迟滞,寸关尺三部脉皆无力,显是身子亏损得厉害。而这脉象与他先前在隐龙岛上为天天看的一模一样,说明那时落下的病根就未治好,只是被压制住了。现下再一反扑,自然发作得厉害。 而且—— 照影皱着眉头,重新确认了一遍。 而且天天贫血的情况更甚往昔,说明最近时日失血严重! 聪慧如照影,立马联想到了近日自己与徐玄卿卧床养伤之时,赵啸天鬼鬼祟祟往药碗里添加什么的样子。看来那时,赵啸天为了救治徐玄卿,一定又暗地里放血了! 得到结论,照影的心里是又难过又吃味,恨那徐玄卿怎么不干脆死了一了百了;怜他的天天竟能如此痴情可爱。若能渡过此难关,他一定再不为难天天,只安心在旁默默守护,届时后者若非要和徐玄卿在一起,那他、那他退出便是! 此生得到慕言足矣,他知道自己在赵啸天心中有几斤几两,怎么再敢奢求其他。 作下这一系列决定,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 照影温柔地为赵啸天掖好被角,走出内室,告知了另三人他的猜测。 满室瞬间陷入沉默,桃纪只是默默抹着眼泪,徐玄卿震惊得眼眶通红。晏长清抱剑的手臂颤抖了之后归于平静,他此时神思清明了许多,自知心中有愧,问道:“你可有医治的法子?” 照影点点头:“自然是有的。”转而走近桃纪,淡淡道:“桃小公子,当初我吩咐你去寻的‘鬼心莲’,你可有拿到?”   六十七、重生(受恢复身体与记忆) 待一切准备工作完毕,照影洗净双手,自医袋内取出一枚金针。他凝视其冰冷的金属光芒片刻,再不迟疑,反手精准地刺入自己眉心。 暗红的血顷刻流淌了出来,一滴一滴地顺着金针而下。照影微微皱眉,边运转体内功力,边捻着金针再度深入,直到血液颜色由暗转浅,变得殷红鲜明为止。 这便是极为稀少极为精华的眉心血了。 照影连忙取来备好的小瓷碗盛着,不敢浪费一滴。 其后,他又依据同样的手段在左胸膛、两膑上分别取了数十滴最精纯的血液,饶是如此,最后得到的也不过小半碗的量。 越到最后,他越发觉得身子虚弱得厉害,好似大半的精魂都被抽走了一半,连功法运转都变得凝滞起来。 但他不敢拖延,这些精血暴露在空气中多一瞬,就减少一分功效,他只得咬着牙强忍住酸痛的身体,将昏迷的赵啸天扶起来,一口一口将腥涩的血液渡了进去。 肉体虽疼痛,照影的心情却从未如此欢畅。 过往他强迫赵啸天、欺负赵啸天,虽获得了极上的肉体愉悦,内心却隐隐觉得这样必不能长久,他将永远不能得到赵啸天的真心。 如今,在为赵啸天心甘情愿地做出一系列取舍后,看到那人再不似过往般敌视自己,照影才猛然发现,原来他要的不过如此简单。 可惜这个道理,他明白的已经太晚。 照影将最后的内力凝成丝,慢慢地输进赵啸天经脉,引导着那些饮入的精血游走一圈。待确认赵啸天的血脉已被激活成功,照影才将鬼心莲制成的药丸塞入他的口中。 赵啸天只觉自己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里的他变成了襁褓里的小婴儿,被一个极艳丽极张扬的女子抱在怀里。女子手持着拨浪鼓,吟吟笑着唤他“天天”,还将他递给一旁的高大男子看。那男子面目坚毅,不怒自威,瞧着竟与自己有着七八分相像。 想来这一对男女,就是他的生身父母了。 ] 画面一转,他长大了,滑泥鳅似的整日在云生宫内调皮捣蛋,每每都让父母无可奈何。 而能如此无法无天,是因为他知道,总有一个人会跟在身后默默地纵容他。 他不想做夫子布置的功课时,那个人会无奈摇头,然后模仿他的字迹一板一眼地做好; 他偷溜去钓鱼时,那个人会为他挖来一箩筐的小蚯蚓,再帮他出宫打掩护; 就算是炎热的夏夜里,他受不住地满床翻滚时,那个人也会执着团扇,轻轻地为他扇凉。 这个人,身量不高,岁数也不长,却像个小大人似的,一直念叨着他要他好好念书习武,将来能顺利继承岛主之位。 既然他自小在隐龙岛长大,那后来为什么会流落去了中原? 是了,全都是因为十岁那年出海时遭遇海盗袭击,致使他双亲殒没,自身飘零于海上。 再后来,他遇到了师父,遇到了徐玄卿,也遇到了桃纪。 可唯独那个人,他再也找寻不回来了 那个人,到底是谁? 赵啸天猛吸一口凉气,瞪大了双眼。 见他醒了,旁边守夜的人猛地扑上来,捧着他的脸又哭又笑:“啸天,啸天!你终于醒了,你将近睡了半个月你知道吗,担心死我了!” 赵啸天双目无神地望着眼前美艳的青年,迷惑地眨眨眼睛,问道:“劳驾,请问你是?我们认识吗?” 闻言,徐玄卿眼前一黑,差点没昏厥过去。他不敢置信地抓住赵啸天的手,急得都快哭了:“啸天,你当真不认得我了?我是、我是徐玄卿,是你夫君啊!”虽然最后一句是私心加上去的。 赵啸天翻了个白眼,一把将手抽出来,骂道:“去你娘的夫君,你不是把老子休了吗,少在这里装!” 虽是骂,那话里的笑意是藏也藏不住的。 徐玄卿这才知这人是装失忆诳自己,既恼怒又后怕,扑上前将人揽进怀里,抵着他的脑袋哽咽道:“啸天,啸天,啸天别谈休妻,现在你要是离开我的视线一步,我都是不许的。我们挑个最近的吉日,马上成婚好不好?” 说完,便噙住赵啸天的唇瓣胡乱地吻了起来。 赵啸天本欲挣扎,但看着徐玄卿这毫无安全感的样子,心顿时软了大半,也就任由面前人施为了。 就在两人吻得难舍难分间,门板被吱呀一声推开,清朗的少年声也随之飘了进来:“好你个徐玄卿,啸天哥哥醒了都不通报一声——娘的,你们在做什么?!徐玄卿你给我起开!” 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马上挤进了徐玄卿赵啸天之间,狠狠将徐玄卿推了开去。 桃纪牢牢将赵啸天护在怀里,对着情敌呲牙道:“啸天哥哥刚醒你就来占他便宜,简直禽兽!” 徐玄卿伸指揩了把嘴唇,故意在桃纪面前回味了一阵,才冷笑道:“你指责我之前,倒是先把手拿出来啊。” 原来桃纪揽着赵啸天的左手,正悄摸摸地抚摩着其下弹性极佳的肌肉,动作十分情亵。 他被识破,就正大光明地开始摸了,还准备回嘴:“我就摸” “闭嘴!”赵啸天终于忍不住出言打断,他眉头皱得极深,刚清醒就要面对这两人孩子似的斗嘴,实在是很疲乏,“你两都给我滚出去,让我清静清静。”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加上了一句:“师父呢?还有照影,怎么没看到他的人?我想跟他谈谈。” 此言过后,徐玄卿和桃纪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闭了嘴。室内顿时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赵啸天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疑惑道:“怎么了?” 最后还是桃纪最先开口,他扭捏一阵,才道:“照影已经回去隐龙岛了。而晏真人,他就站在这门外。” 然后便将赵啸天昏迷期间的事情笼统地说了一遍。 照影将鬼心莲喂与赵啸天吃后,又为他运功疗伤了整整三日。等另三人发觉不对闯进卧房内时,他已因力竭而昏迷过去。 所幸赵啸天诊治过程十分顺利,鬼心莲发挥出了最大的药力,将他体内的血脉源力完全激发,不仅焕活了造血生机,还补上了亏空的身体,将他病根完全根除,今后再无大碍。 赵啸天听罢,摇着桃纪的身体嘶声道:“那照影、照影有没有怎么样,他可还好?他为什么要走?” 那是他的影哥哥,他已什么都想起来了。 桃纪伸手捧住赵啸天的脸,嘴唇蠕动着,想说什么,却又什么也没说。 “照影临行前,托我们将这封信给你。”徐玄卿走上前,自怀里取出一个信封,递到赵啸天手上,“偷看他人信件非君子所为,我们也不知这里面说了什么。” “你且先过目吧,我们出去候着。” 徐玄卿桃纪二人为体贴赵啸天,默默地退出房间,为他留下这一方独处时光。 这份信封又轻又薄,可赵啸天却觉得它重逾千斤。他深吸几口气,才小心翼翼地拆开来。 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纸,以及一枚掉了漆的金色小鱼钩。 赵啸天几乎瞬间忆起这是自己童年爱用之物,想不到被照影珍而重之地收藏了这么多年,当即鼻头酸涩,湿润之意在眼内晕开。 他展开信纸,里面仅有清隽字体写就的四行字:   Bc,VMIVp* 【章节彩蛋:】 天天,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想必已清醒无碍了,彼时我正在遥远的隐龙岛思念着你。 若你没忆起过往,那便完完全全忘了我罢,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生活里。 若你忆起了过往,也同样别想我,我之前伤你至深,实在无颜再面对你。 这枚小鱼钩跟了我将近十五年,是时候回到它真正的主人身边了。 …… 数滴温热的液体落下,晕开了信纸末尾的墨迹,将它洇湿成模糊不清的一片。 屋内始终静默。徐玄卿和桃纪在屋外急得团团转,生生按捺住了扒窗的欲望。若是屋内人大哭大叫还好,好歹能宣泄一二。可像这样没有动静,他们反而更加担心。 就在他们忍不住要冲进去时,门“吱呀”一声从内推开,竟是赵啸天自个儿走出来了。 他面上一片平静,并没有徐桃二人想象中的歇斯底里,除了眼眶微红,并无其他异样。 赵啸天朝着这两人点点头,以示安抚,随后径直走向始终在旁抱剑伫立的晏长清身前,平静道:“师父,我想跟你谈谈。” 风扬起了晏长清雪白的衣角,他点点头,跟着赵啸天步入室内。 门关上后,晏长清闭了闭眼,率先开口道:“徒儿……此次事件皆因我而起,是为师对不住你。无论你如何责怪,为师都会坦然接受。”他似是累极,将手里的天邪伸至赵啸天面前,淡淡道:“你拿着它,狠狠刺我几剑罢。” 赵啸天却看也不看这剑,目光始终凝聚于师父身上。 师父看起来又清减了许多,本就清瘦的仙子般的人物,此刻看起来更是飘飘欲飞,好似随时都能被大风刮到天上去。虽风华不减,面上却难得显出了疲倦,眼下也生了浓重的青黑。 想必这阵子,师父不仅为他的昏迷着急,还从未停止过内心的自责。 纵使是铁打的晏长清,也会因这份双重煎熬而身心俱疲。 赵啸天叹了口气,上前伸手将这几欲飘走的谪仙牢牢揽进了怀里,好像他才是长辈似的,轻声安慰着怀里的人:“好啦师父,不要开玩笑了,我没事刺你做甚?过去的事情就都忘记吧,我完全不在意的。” 怀里的人轻颤了一下,反手抱住赵啸天,贪婪地吸取着他的气息:“我伤你至此,你当真不怪我?” “唉,师父有所不知,我这两年本就身子亏空得厉害,你前次那般施为……不过是个导火索罢了。就算不是你导致的,也会有下一次的爆发,那病根毕竟一直在我体内。”赵啸天徐徐拍打着晏长清的背作安抚,对如今这般颠倒的作态十分新鲜,继续道:“其实也怪我,要不是我与另三人纠缠不清,你也不会走火入魔……” 他望着晏长清背后的窗外,视线逐渐飘远,喃喃道:“对,这所有的一切一切,照影远走也好,师父自责也罢,皆是因我招惹了你们四人而起……” “看来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六十八、终局(四个攻决定共享) 晏长清蓦地收紧手臂,将赵啸天死死抱在怀里,目光冷冽,寒声问道:“了断?你莫不是要放弃我,转而另选他人?我不许,你是我一手养大的,我绝不会将你拱手让人!” 赵啸天感觉自己身子骨都要被弄断了,急忙辩解道:“哎哟师父想到哪里去了,我就算跟他们三个全决裂也不会离开你啊。你之于我如师如父也如、那什么,恋人我又怎么会不要你”说到最后声音就如蚊子嗡嗡,显是已害羞得不行。 以晏长清的耳力,轻易便听清了赵啸天的细语,当即心神大震,把怀里的人挖出来,捧着赵啸天的脸颊问:“你说什么,你是什么意思?再说一遍。” 他垂下雪白的睫毛,敛去眸中的剧烈情绪,只定定地注视着他的小徒儿。 赵啸天被这过分专注的目光看得很不好意思,好半天才鼓起勇气道:“师父,其实一直以来,我心里也是有你的虽然亲情爱情什么的我已经分不清了,但是你终归还是与他们不一样的。” 说完,还凑上前快速亲了晏长清脸颊一口,郑重道:“你不是问我那七日后的回复吗?这就是我的答案。” 晏长清愣住了,这一系列动作下来,直到赵啸天告白结束,他都怔怔地没有回神,简直是万年难遇的景象。 “师父?”赵啸天内心也极其忐忑,见晏长清没有反应,忍不住大着胆子掐了把师父的脸,那手感真是极好,“回神啦。” “徒儿,”晏长清捉住在自己脸上胡闹的手,强忍住内心的狂喜,轻声问道:“即是说,你选择了我?以后再不会见另外三人?” “我”这可把赵啸天问倒了,他没想到师父会直接抛出这个尖锐的问题,竟是要逼得他现在就作出选择,“我不知道,我实在没做好准备” “你不是没做好准备,而是根本没想着要放弃他们三人中的任何一个吧。”晏长清闭上双眼,叹了口气,放开了赵啸天。 他转身背对赵啸天,将自己大半个身体淹没在了阴影里:“看样子你已恢复了过往的记忆,那本不喜的照影,也成了你心中难以割舍的对象。究其原因,这一切也是我亲手造成的,为师要对此负着无可推卸的责任。” 他语气不悲不喜,如此平淡,令赵啸天心悸。 “师父,你不要这样想”听不下去的赵啸天想要出声打断,却被晏长清轻飘飘地回绝:“徒儿,让我说完罢。” “你伤重昏迷期间,我得承认,是照影在旁尽力的诊治,才把你从鬼门关内救回。他的牺牲,我们皆有目共睹,即使是我,也要感念他这一份恩德。” “徒儿,将你重伤我一直都十分自责,就算你原谅了我,我也不能原谅自己。” “今日得你一句‘心中有师父’,我真的很高兴只要你以后身边有我,那么、那么就算也有他人,我也是可以容许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赵啸天怎会不知其深意,顿时心里更加疼惜了。 他那风华无双、世人景仰的师父,何曾展现过如此哀戚的神态,又何曾作出如此巨大的让步。 “师父,你大可不必如此。是徒儿不好,一再地让你伤心。”赵啸天眨眨干涩的眼睛,面容愁苦,几乎不忍再看晏长清笔直的背影。 他叹息数声,终是破罐子破摔道:“情情爱爱实在是烦人得紧,让师父如此伤神!既然如此,我便干脆谁也不要,自此逍遥一人,江海余生!” 言毕,当真开始收拾起衣物来。 门外一直偷听的徐桃二人心脏简直吊到了嗓子眼,见势不妙,连忙推门而入,大声阻拦:“万万不可!” 徐玄卿扑上去自背后抱住赵啸天,心痛地轻唤:“啸天,我们的情感之路何其坎坷,好不容易盼来曙光了,你当真就要离我而去?我不许,你若真要走,就把我也带上!” 桃纪也赶紧钻进赵啸天的怀抱,漂亮的碧眸里很快集聚出大量的泪花,瞧着十分可怜:“啸天哥哥,除了刚开始不懂事,我从未伤害过你啊!鬼心莲也是我拼了命去险境为你采来的,那玩意儿有市无价,你必须当我一辈子的娘子来偿还我!” 这两人这时候倒是出奇的团结,一前一后地簇拥着赵啸天,就是不许他动弹。 身上挂着两个大活人,让赵啸天有些哭笑不得。他想运功挣脱,可是一看到前后两张漂亮的面孔——特别是上面还露出楚楚可怜的神色,就心软得不行,只沉声道:“你们先松开。” “不放,除非你答应我!”两人异口同声道。 一直静默无声的晏长清也转过来,凝视着赵啸天无奈的脸,叹道:“徒儿,你就留下来吧。这一辈子,师父也只有一个你,你若放不下这几人,师父也都认了。只要你今后不再出去招惹更多的人。” 这段话语虽惊世骇俗,却也是解决当下困境的无奈之举。一直以来的争斗分不出胜负,没有人愿意放弃赵啸天,赵啸天也割舍不下所有人。 徐玄卿心中十分不服,但也明白没有更好的办法。一切都是自作自受,他与啸天本可以举案齐眉做一世夫妻,却因他的种种混账行为,闹得如今不得不与别的男人分享爱人的地步。这一刻,才真真是万箭穿心。 桃纪也是同样,若他能早些看清自己的真心,在徐府时能不那么坏心眼地玩弄赵啸天,而是尽早将人偷出府去,那他两现在都不知道在何处逍遥快活呢。 一时间,众人心中皆是百转千回,肠子都快愁得打了结。 “师父,我觉得不可”赵啸天现在才找回惊掉了的下巴,准备做最后的挣扎。 晏长清还未开口,桃纪倒是先说话了:“啸天哥哥,这确是最合适的方法了。一直以来,我们斗得你死我活也没分出胜负,谁独占你都会引起众愤,倒还不如这样快刀斩乱麻些好。” 他还给徐玄卿使眼色,让后者劝劝赵啸天。 徐玄卿唇瓣被抿得苍白,好半天才嘶哑着出声道:“确实如此,毕竟你心里也有他们。啸天,与人共享你是我应得的惩罚,我无话可说。” “这”赵啸天十分为难,向师父投去求救的眼神,“但是哪有四人共妻的道理,实在是太惊世骇俗了” 没想到晏长清神色淡淡,轻启唇瓣吐出了更加惊世骇俗的话:“错了,不是共妻,而是我们四人一起嫁与你。” “当然,照影若是不愿来,自是最好不过。” 一个月后,东海隐龙岛。 赵啸天将慕言托付给师父,谢绝了徐玄卿桃纪的陪同请求,乘着桃府的豪华大船,独自一人上了隐龙岛。 时隔一年有余,再踏上这片土地,他产生了几分不真实之感。但恢复的记忆告诉他,这里是他的故乡,他不应感到陌生与害怕。 于是赵啸天深吸几口气,循着记忆中的指点,徐徐南行前往云生宫。 时已近深秋,隐龙岛上却还是温暖如春、生机盎然的模样。一路走来,莫不是桃枝烂漫、杨柳依依,夹道甚至还可见无害的小动物蹦跶,给赵啸天这上山路途增添了许多乐趣。 越接近云生宫,他对于隐龙岛的记忆就越是鲜明。 幼年时,他偷溜出宫时总要经过这条小道,扛着小鱼竿一路分花拂柳而去。照影闲时也会陪着他一同下来,跟在身后叫着要自己慢一点跑,别摔着了。 他玩心上来就会故意摔一跤,然后趁着照影着急忙慌过来查看他伤势时,手一拽,把身上的人一同拉进这繁花绿茵之中,打几个充满着青草味道的滚。 那时真是年少无忧,逍遥快活。 论自己幼时为什么那么喜欢捉弄照影,可能自第一眼看见对方起,自己就已经溺毙在了他的温柔里。 思绪拉回现实,赵啸天吐出嘴里的草叶,伸了个懒腰,这才正眼看向面前的通往云生宫的山门。 山门守卫早已认不出他,正欲喝止阻拦,就见赵啸天亮出兜里的金色鱼钩,懒洋洋道:“我要见你家岛主。” 照影留下这枚鱼钩时,还附带了一句话,他已吩咐云生宫众人,见此鱼钩者如见岛主,必须服从其的一切命令。 因此,赵啸天畅通无阻地正面进了去,再不复当初偷偷摸出云生宫的模样。 他也不废话,随手抓了一个宫人问清岛主何在后,便脚下生风,运起轻功一路直朝那半山凉亭而去。速度之快,把通报的小厮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半山风极大,却也减缓不了赵啸天的步伐。他来到凉亭外,果真就见飞舞的轻纱之下,一人正端坐于其内。 那人背对着这边,没有转过来的意思,只不徐不疾地品着手里的香茗,好似以为身后来的是寻常小厮,淡淡出声问着身旁的女使:“樱草,来者何人?慌慌张张的没一点规矩。” 樱草自然是认得赵啸天的,看了他一眼便小声惊呼起来,却又被后者打了个眼色,只支吾道:“这个岛主您自己看吧。” “怎么?”那人有些不解,正欲回头,突然听得身后传来他夜夜入梦的男声:“来者天苍山赵啸天,不知岛主见不见得?” 照影浑身一震,似是不敢置信,猛地回头,果真见到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庞,不由得惊喜道:“天天!”可随即,他似是怕极,又厉声喊:“不要看我!” 可是已经晚了,赵啸天拂开凉亭外的轻纱,将里面人的情状看得一清二楚。 照影哪里是什么坐在凉亭内,他根本就是坐在一副木质轮椅之上! 赵啸天瞳孔骤缩,猛地扑上去,小心翼翼地将手覆于照影双腿上,嘶哑着问:“这是怎么回事,你如何变成了这幅模样?!” 照影定定看着赵啸天一阵,才淡淡道:“没什么,不过是前日染了风寒” “不要骗我!”赵啸天嘶吼着打断,他不蠢,立马就联想到了前因后果,“是不是那时救我所致?听闻你取了身上三大处精血,这就是后遗症吧?怪不得——” 他眼眶通红,拳头松了又紧,“怪不得你不等我清醒就连夜逃走了,还说什么要退出我的生活,原来都是因为这个!” 见再瞒不住,照影无法,只苦笑道:“天天,你不必自责,这是我心甘情愿的。相反地,我很开心,因为世上只有我一人可以救你。与你的生命相比,我的这双腿不算什么。” 他怜爱地轻抚着赵啸天的脸,想要抚平那浓黑眉宇间的皱起,轻快道:“我过去做错了良多,这就当我赔偿你的啦。” “滚你娘的,老子才不稀罕这样的赔偿!”赵啸天一把打开面颊上的手,拿袖子粗鲁地抹了一把泪水,大声嚷嚷道:“你若真想赔偿,就答应我两个条件!” 照影被他哭得心都碎了,自然是什么都应下:“好好好,我洗耳恭听。乖,别哭啦。” “第一,把我的云生宫、隐龙岛还回来!” “当然,那小鱼钩其实就是你身份的代表了。” “那好。第二,你也不要做岛主了,这是我的位置!” “嗯,这本来也是你的。那岛主大人,我这就收拾收拾包袱出宫?” “闭嘴,听我讲完!你不做岛主,但要做岛主夫人!” “行行行嗯???” 照影正欲点头应下,突然意识到赵啸天话中之意,惊讶地瞪着眼瞧他:“你这是何意?当真?” 赵啸天脸红得要滴血,粗声粗气道:“当真!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娘从前一直想把我们凑作堆来着,你可不就是我的童养媳?怎么,现在长大了,你不敢承认?” 说完,他羞赧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想要后退逃离这里:“我给你三天,你自己想清楚,我先走了——啊!” 半空中却袭来一条薄纱,结结实实地缠上他的腰,将他大力拽了回去。 赵啸天控制不住地摔进照影怀里,后者立刻双手紧揽住他,凑在他耳边兴奋粗喘道:“我的好天天,你什么都想起来了对不对?你真是个大宝贝儿,影哥哥爱死你了——” “啊!手不要乱摸,你要干什么!” “干十五年前影哥哥一直想干的事” “变态,老子反悔了,快滚开!” “夫君作为一岛之主,怎么能言而无信?乖,我们今夜就洞房吧。” “不要——” 番外篇   一、情人节 上(大肚play,修罗场) 接着上次彩蛋里的现代写,沿用设定。 “啊轻点!”赵啸天呜咽一声,扭着腰臀不住躲闪着身后的侵袭。他的一对奶子因着孕期涨大,乳晕变深,奶头被吮得又圆又挺,乳肉随着抽插颤动不休,诱人上手揉捏。 “轻点?我看你腰扭得比水蛇还浪,怕不是让我更重点吧。” 照影轻笑一声,把赵啸天的屁股更用力地按向自己胯下,两人相连之处啪啪响声不休。 赵啸天只感到甬道深处的花心被一个深入凿开,吓得一个劲儿地往前爬去,要挣脱照影的肏弄。 “不要停下,伤到孩子了!”赵啸天腹中一阵抽痛,回身一拳捶打上照影胸口,怒斥:“再弄深了就给我滚下去。” 照影结结实实受了这一拳,面上笑意不改,粗大阳具边插着身下销魂的蜜穴,边附在赵啸天耳边低笑道:“宝贝儿莫急,为夫是给你拓宽产道,好让孩子平安分娩呢。” 那低沉嘶哑的声线直直钻入赵啸天耳内,让他身子瞬间就酥了半边,腿一软往褥子上趴去。 赵啸天吓了一跳,赶忙一只手护住肚子。还好一双有力的臂膀顺势将他接住,他便迎面倒入了那人怀中。 “不是他的种他自然不急。”晏长清冷哼一声,温柔地揽住赵啸天,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以免伤到腹中胎儿。 “你少得意,也不是你的,少在这里惺惺作态。”照影笑意未达眼底,甩给晏长清一个凉薄的眼刀:“只怕某些人早就气得内伤了。” 晏长清理都不理他,只执起赵啸天空着的手,抚上自己昂扬的性器,低声道:“我没有气,你不要听他胡说。” 就算和晏长清干了无数次,面对他赵啸天仍是会有些许不自在。赵啸天不敢直视师父清澈明净的双眼,移开视线脸红道:“没、没有,我怎么会埋怨师父” “那便好。”晏长清闻言勾唇一笑,眉间的朱砂更显这男人的高贵无匹。他手覆上赵啸天的,驱动着在自己阳具上上下下撸动,间或溢出一两声低哑的喘息:“乖,给我好好摸摸” 于是,赵啸天便在这如狼似虎的前后夹击中,被搞得喘息连连、高潮迭起,一夜的浪叫就不曾停息过。 赵啸天猛地摘下体感头盔,将它狠狠砸在地上:“混账,我是让你这么编排的吗!” 照影捡起在地上轱辘辘转了一圈的头盔,面上丝毫不恼,走近赵啸天,优雅地为他整理凌乱的头发:“还满意你所看到的吗?” 他凑近赵啸天,白皙面皮裹挟着慑人的美貌:“这是我的公司最新研发出的性爱体验,只要你想,什么匪夷所思的情景都可以实现。” 赵啸天不吃他这一套,义正言辞地把人推开,道:“照影我真是给你脸了,我把你当朋友,你居然这么想我!” 不仅虚拟他和照影的啪啪啪,还把师父也加了进去。 妈的,这怎么可以!那是从小养大他的师父啊,怎么能编排进这个狗屁的性爱体验! 闻言,照影无辜地眨眨眼,委屈地说:“啸天可真是冤枉我了,观者所看即所想,我可半点动不了手脚啊。” 他伸出葱白食指,暧昧地在赵啸天胸前画着圈圈:“还是说,啸天其实内心一直都很渴望和我、甚至是你师父做爱?” 他的音量越来越低,如玉面庞也越凑越近,逼得赵啸天红着脸一把推开这该死的变态,吼道:“滚滚滚,一个月之内我不想再看到你!” 望着赵啸天跳脚离去的背影,照影盯着他通红的耳朵,饶有兴味地舔了舔唇。 一个月?你今晚就能再见到我了—— 赵啸天觉得今日的自己十分不正常。速度七十迈,心情是日尼玛嗨,开着超跑把小弟们远远甩在身后,一路飙回他和徐玄卿的小别墅。 一开门,他一嗓子“卿卿宝贝儿”还没嚎出口,就吓得立刻吞进了喉咙里—— 是他眼花了吗?师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站在桌前优雅地插花? “回来了?”晏长清头也不抬,修长的十指摆弄着装在玻璃瓶中的红玫瑰。那仍带露水的殷红花瓣衬得他的手指更白皙漂亮。 “师父,你怎么来了?”赵啸天有些惶恐,毕竟当初师父知道了他跟徐玄卿的事后,可是两个月都不带理他的。 晏长清这才将目光转向他心爱的小徒弟,视线在人的唇瓣上转了一转,缓缓道:“今日过节,所以买了点礼物来看你。” 赵啸天顺着晏长清的视线看向桌上另一堆礼盒,这才发现是巧克力的包装。 “还是师父好,知道我喜欢吃甜点!”赵啸天不疑有他,兴奋地扑过去拆包装:“我看看,有美国的,意大利的,日本的我的天,师父你居然搞到了大师制作的,我一直想去竞拍来着!” 他早就把先前的不愉快抛之脑后,转头对着晏长清露出开怀大笑:“谢谢师父,我圆满了!” 被徒儿亮晶晶的眼睛注视着,晏长清素来冷清的面容也融出浅浅笑意,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温柔地将赵啸天散乱的发别在脑后,道:“你开心就好。” 这一幕恰巧被推开门的徐玄卿纳入眼底,不悦的心情瞬间燃起,他当即冷声打断两人:“你们在干什么?” 正吃得开心的赵啸天把巧克力都吓掉了,他舔舔手指头,纳闷回答:“阿徐你回来了,师父带了好多巧克力来看我,我正在吃” 晏长清正眼也不瞧徐玄卿,只盯着赵啸天,蓦地伸指为他揩嘴角的巧克力渍:“都沾到嘴角了。” “啊?哦。”赵啸天赶紧低头找纸巾,错过了一瞬间晏长清与徐玄卿两人在空中交汇的视线。 一道轻蔑,一道敌视。 徐玄卿不甘示弱,大步跨上前将赵啸天揽至怀里,掏出自己的帕子为怀中人擦拭着嘴角,动作温柔:“啸天喜欢吃巧克力?正好,我今天买了一车,等会随我去拿。” 他话头一转,转向晏长清凉凉道:“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师父您老人家熬不得夜,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得好。”他把“老人家”三个字咬得极重。 “不急。”晏长清眯了眯眼,手上使力把赵啸天扯了出来,回敬道:“我刚下飞机,与徒儿半年不见,今夜要好好聚一聚。” “是啊,我和师父已有半年没见,阿徐。”赵啸天大方点头,在师父面前他不敢和徐玄卿有太多亲密举动,只得装模作样地拍拍徐玄卿的肩:“所以今晚你就先自己睡,不用等我了。” 重复章节,勿点   第22章彩蛋+致歉,买了重复章的来看一下 抱歉,重复买了两章的读者们!海棠不知抽了什么风居然把第22章重复发了两次,也怪我发完了没好好检查,第二天早上才发现实在是对不住,这章彩蛋我就直接发出来,接下来的第23章就不设了,然后买了两个重复章的朋友,请联系我支付宝退款! 第二十二章彩蛋:四个攻属性介绍 以下排名不分先后 徐玄卿 年龄:20 性征: 美貌值:5星,冷艳型 武力值:3星 健康值:先负1星,后3星 财富值:5星 特征:脸整体都非常好看,非要说有别于其他攻的特征的话,大概是身体不够好吧 性格:端着装正经,严正自持,有点傲娇有点冷情。后期疯魔化。 类比物:君子兰 对观众朋友说的一句话:“天天拿着我是的事实鄙视我,我不服!” 桃纪(姬) 年龄:18 性征:天乾 美貌值:5星,明艳型 武力值:4星 健康值:5星 财富值:3星 特征:适合扮女装, 性格:活泼元气,性格中有恶劣因子。奶狗狼狗无缝切换。 类比物:桃花 对观众朋友说的一句话:“我年纪最小,那话儿可不小!” 晏长清 年龄:???(得道高人可能早就过百了) 性征:天乾(岁数太高性征已经淡化了) 美貌值:5星,清冷型 武力值:???爆表 健康值:5星 财富值:1星(隐居山上) 特征:谪仙姿态,白衣雪发,眉间朱砂 性格:面瘫冷情,只有面对徒儿时才有人世间的表情 类比物:冰山雪莲 对观众朋友说的一句话:“性征淡化不代表不能人” 攻三(对不住我还是没想好叫啥名) 年龄:27 性征:天乾 美貌值:5星,温润型 武力值:5星 健康值:5星 财富值:4星(岛主+海盗船长可还行) 特征:常戴鬼面示人,声音温润悦耳 性格:复杂两面派,超变态,又有超温柔的一面,时常控制不住自己 类比物:曼珠沙华 对观众朋友说的一句话:“我变态起来我自己都怕” 腐 合集网 址 www.yikekee.cc用各种浏 览器访 问 每 日 更 新 超 多 广 播 小 说 漫 画 腐 剧 游 戏 附:作 品来 自互 联网,内容版 权归作 者所有, 24小时阅 读后 删 除,本 人不 做任 何负 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