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感期》作者:落秋水 1V1 哭包大狗勾x软糯小奶猫 发表于2个月前 修改于5天前 原创小说 - BL - 中篇 - 完结 HE - 小甜饼 - ABO - 暗恋 先婚后爱 [易感期哭包x软糯人妻] 是笨蛋狗勾靠易感期变成小哭包天天缠着老婆生宝宝的故事。 单向暗恋/先婚后爱/可可爱爱 1-3 01 和丈夫结婚是家里的安排,他没有拒绝以及反抗的资格,Omega不都是这样,从出生开始,被赋予的伟大使命便是寻找到合适的Alpha,并为伴侣孕育他们生命的延续。 他和即将结婚的丈夫并没有什么感情,结婚前他们从未碰过面,说是陌生人也不为过,婚姻是被强加在他身上的枷锁,将他和一个即将成为他的丈夫的陌生人紧密牵连在一起。 从小到大,他接受的最繁杂漫长的学校教育就是如何成为一个称职的妻子,他学会了许多,虽然算不上校内表现优秀的学生,但是他认为,自己的能力足够照顾一个小家庭,只要新婚丈夫不过于坏。 他的运气算不上好,但也没有坏到无可救药的程度,丈夫不苛待他,却也不把他当亲密的妻子对待,他更像是外来借住的宾客。 他和丈夫度过了一个算是比较愉快的新婚之夜,丈夫虽然冷冰冰的,脸上没什么大幅度的表情,也基本不和他交谈说话,但手下的动作温柔,他没有吃太多的苦头。 结束后,他腰酸腿软,强撑着抬起绵软的手臂,拿过一旁的枕头垫在腰后,被长时间分开的双腿在轻微的颤,他并拢腿,费力的绷住身体,不让体内的浊白体液外溢。 标记让他对丈夫的信息素的渴求愈发强烈,他躺了一会儿,忍不住依偎进身旁丈夫宽阔温暖的怀抱里,对于他的投怀送抱,丈夫没作任何反应,他单方面的搂住丈夫,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早晨六点钟,他被生物钟唤醒,他仰起头亲了亲丈夫的侧脸,轻手轻脚的起床准备早餐。 准备早餐花费了不到半小时,他脱下围裙,端着两杯温水悄悄走进卧室,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后,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瓶子。 他的身体不适合受孕,需要每天服药调理身体,他就着温水咽下药片,转头想要叫醒丈夫时,发现丈夫不知什么时候睡醒了,正站在他身后盯着他。 他被丈夫冰冷的眼神看得有些害怕,忍着心底的惧意走过去,替丈夫系好袖口的纽扣和整理颈间的领带,最后踮起脚亲了亲丈夫的嘴唇,“早餐做好了,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样子的食物,所以就每种都做了一些。” 丈夫比昨晚更加冷漠,仅剩的温柔也不复存在,拍开他的手,径直往外走。 他想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精心准备的早餐放到冰凉纹丝未动,而后的日子里,丈夫开始频繁的不着家,偶尔回家的那些时间里,也不再愿意和他做亲密的事情。 他思考不出解决办法,只好求助比他拥有更长婚姻时间的好友,他在咖啡厅里被教导了整整一个上午,带出去的空白笔记本上增添了大量黑色字迹。 他满怀愧疚的回家,打开卧室门,差点被铺天盖地而来的信息素压倒在地。床铺上堆满了他的衣物,平日里冷着脸的丈夫红着眼从衣服堆里跳下床,扑上来紧紧搂着他,力气大到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捏碎。 他听见丈夫喉咙里发出呜咽,委屈的控诉,“老婆……呜……你……你为什么……呜……为什么不要我们的宝宝。” 02 他傻眼了。 高大的丈夫死死抱住他,有力的手臂环在他的腰后,几乎要把他揉进身体里。他被紧密的拥抱勒到喘不上气,甚至来不及思考丈夫话中的意思,就被丈夫突然抱起来,压进了软乎乎的被褥里。 丈夫的脸上被眼泪涂抹的湿漉漉的,眼尾染着红意,是他从未见过的狼狈模样,源源不断冒出来的眼泪掉在他的脸上,打湿了他的皮肤。 Alpha喉咙里翻滚着呜咽,急不可耐地俯下身,叼住他的嘴巴,粗鲁的挤开他的嘴唇,吸着他的舌头不放,弄得他很疼。 来不及吞咽的口水从唇角滑落,继而沿着脸颊的弧度往下滑,他脑袋中的弦骤然绷紧,下意识把手掌按在丈夫的肩膀上。   B站一 颗柠 檬怪 www.yikekee.top日更小说广播漫画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他怯怯喊了声,“先生……”,不可以这样,会把床单弄脏,压在身体底下的衣服也会被弄脏。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手上的力气没敢用太多,好吧,其实是压根没用力气,他只把手轻轻搭在了丈夫的肩上,假装做出阻止的行为。 他存了私心,他不想推开主动亲近他的丈夫,尽管他心里清楚的明白,丈夫是因为易感期到了,才会在信息素的影响下这样亲密的对待他。 他一面在心里偷偷开心,一面愈发觉得愧疚,他没能照顾好丈夫,连丈夫易感期到来都不知道,还在外面待了一整个上午。 不过,是所有的Alpha在易感期期间都会和丈夫一样性情大变吗?还是每个Alpha的反应都不一样?他疑惑地想。 他的不专心让Alpha情绪失控,Alpha强忍住鼻尖的酸意,吮吸着妻子舌尖的力道骤然加重,纠缠着Omega软滑的舌头不放。 他被丈夫激烈漫长的吻法弄得头脑发昏舌根酥麻,身体几乎软成了一滩水,躺在床上任由丈夫摆弄,他本就不擅长接吻,这会儿更是只会昏昏沉沉张着嘴承受了。 然而他的温驯顺从在丈夫的眼中却变成了另外一种意味,Alpha没能得到Omega的回应,好不容易停止的眼泪又开始扑簌簌往下掉,他仿佛受尽了天底下所有的委屈,抽泣着说道,“你……你亲亲我……老婆……呜……亲……亲我……” 平日里冷冰冰的丈夫忽然变成如今的模样,他有点不习惯,但还是笨拙的搂住丈夫宽阔的背脊安抚,接着小心翼翼地,听话地像猫咪一样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丈夫的嘴唇。 Alpha浑身一颤,紧紧裹住身下的人,用哭得通红的鼻尖抵着Omega的鼻尖,毫无章法的用力啃咬妻子已经略微红肿的嘴唇,带着哭腔的话语在唇齿间碾得含糊不清,“还要……老婆……一次不够的……呜呜呜不够的……老婆……多……多亲亲我……” 03 丈夫唇舌的迅猛侵略让他难以招架,细密的吻仿佛厚重的绒毯,严严实实盖在他的身上,压得他难以动弹,他现在就是呼吸都艰难,更别说有力气和能力给丈夫回应。 平日里一丝不苟的丈夫如今乱得一团糟,头发被汗打湿,脸上满是湿黏黏的眼泪,因为靠得太近,粘成一小簇一小簇的睫毛刮着他的皮肤。 他怕痒,觉得像在被小虫子咬,条件反射侧开脸躲避制造痒意的罪魁祸首,这轻微的几乎看不见幅度的一躲又把事情弄得糟糕起来,压在身上的丈夫发出一声响亮的啜泣,直接把脸贴在他的脸上哭起来,“你……躲我……为什么要躲我……老婆呜呜呜,我要死了……心……心难过的快死掉……” 湿咸的眼泪仿佛被再次开闸的水,弄得到处都是,丈夫很明显的在伤心,可是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他没有见过别的Alpha在易感期是什么状态,在学校里学习到的课本知识在此时也变得无用起来,丈夫不符合课本上描述的所有表现,他想不到好的解决办法。 来不及寻找纸巾,他只好努力抬起手臂,用衣服袖子一点点替丈夫擦眼泪,可惜擦得没有眼睛冒出来的快,衣服袖子湿了一大块,丈夫脸上还是湿漉漉的。 “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好不好?不能再哭了,眼睛会受不了的。”他更用力的搂住丈夫的肩膀,时不时用掌心拍一拍丈夫的背脊以作安抚,趁着嘴巴没被攻击的间隙温柔的询问,“有没有口渴,要喝水吗?我去给你倒好不好?” “我……我……我……”丈夫的脸上忽然出现一大片可疑的红晕,支支吾吾好半天才继续开口,“想要宝宝……老婆……宝宝,我想要宝宝,肚子,宝宝……” 教科书上有提过,易感期时期的Alpha对伴侣的欲望会成倍增长,这个他记得的。总算有一件他粗略了解也可以做到的事情了,他悄悄松了一口气,缩回放在丈夫背脊上的手,想要伸下去解开裤子腰带。 比解腰带来得更快的是丈夫的呜咽,“抱我……你,你,不要松……抱我呜呜呜……” 他迅速解开腰带,把裤子往下扯,赶忙重新抱住丈夫,仰起头接受丈夫落下来的亲吻。 他蹭着腿把卡在膝弯的裤子彻底脱下,断断续续说道:“怀宝宝要脱衣服,刚刚是在脱衣服,不是不抱你。” 丈夫的信息素对他的影响是巨大的,他下面早就湿透了,为Alpha的即将进入做足了准备。他将双腿张得更开,小腿搭在丈夫的腰后,艰难回应丈夫亲吻的同时,努力忍受身后愈发强烈的胀满感。 太大了。 他被丈夫突然的全部进入撞出了眼泪,急促喘息着,丈夫啃咬着他的脖颈,语气里满是焦急和害怕,“对不起呜呜呜……我就只待在里面,让我待在里面……我想……我想待在你里面……不要赶我走呜呜呜……我很乖,不,不,不会乱动的……” 4-5 04 验证话语是否为谎言的办法有许多,可惜他还没来得及从中挑选出合适的方法使用,丈夫就用实际行动告诉他:对不起哦,我刚刚是在骗你的,我不仅要动,还会动得很厉害。 这一次甚至比他和丈夫的新婚之夜还要难熬,丈夫每一下都插得很深,不知疲倦的冲撞他身体深处的娇嫩腔口,他被撞得几乎快要散架,酸麻感像是侵入体内的毒素,钻进了血管里,刺进了骨髓里,一点点漫向四肢百骸。 这是他应该承受的,也是他应该做的,他用着仅剩的混乱不堪的思绪在心里默默劝慰自己,满足丈夫的需求是他的义务,他不可以拒绝,也不可以逃跑。 插在体内的性器犹如刑具,握着他的腰的手强劲有力,他被钉死在床上无法动弹,只能敞着颤抖的腿承受。 如果听不见声音,看不见丈夫脸上的表情的话,丈夫对他来说是一头凶狠的雄狮,他是被撕咬的猎物,可惜这头雄狮在对他施以酷刑的同时,哭的很是伤心。 他很想好好安慰一下丈夫,至少不要让丈夫再继续流眼泪了,在短暂的时间里大量失水,对身体是有一定的危害的,但是他做不到了,他此刻连自身都难保。 被疯狂顶弄逼出来的泪水模糊了视线,激烈的快感弄得他整个人晕乎乎的,前面在未被触碰的情况下被丈夫直接肏出了精。释放后,他脑袋一瞬间空了,高潮汹涌而来,扑灭了他的所有意识,他身体抖如筛糠,每一寸皮肤都泛起了细密的潮红。 激烈抽弄百余下后,Alpha卡着生殖腔口射精,大量的滚烫精液一股接一股无休止的注入,他小腹涨痛,生存的本能让他下意识缩起腿翻动身体躲避,丈夫的呜咽却骤然在耳边清晰明显起来,死死按住他的身体,“不动……呜呜不动的……肚子……宝宝进去了……马上,马上就有宝宝了……老婆不动……” 怎么会这样啊,丈夫真的这么着急让他怀孕吗,可是他现在可能还做不到这件事情,他忽然很想摸一摸肚子,看看是不是真的和他想的那样鼓起来了,是真的太胀了,里面好像被丈夫射满了。 他小口小口喘着气,一边承受丈夫湿热的唇舌侵略,一边默默计划着,得找时间去和他的医生聊一聊,换药也好,加大剂量也好,无论是什么办法,能让他怀孕就行,他得快一点怀孕才行。 05 Alpha委屈的要命,吸住宋茕的舌头不放,紧紧搂住身下的妻子呜咽着掉眼泪,这一次的标记让他想起了他和妻子的新婚夜,还有被妻子狠心丢弃的和他一样可怜的宝宝。 Alpha和Omega第一次完全标记后,几乎所有的Omega都会怀孕,宋茕肯定不会是那个小概率的例外,况且宋茕也并未表现出对怀孕这件事情的抗拒,相反的十分配合他。 他承认,他那时有些飘飘然了,所以在第二天一早看见宋茕背着他偷偷吃避孕药后,没能控制住情绪。 其实从和宋茕光明正大的相处的第一秒钟开始,他的心里就存在着巨大的矛盾和纠结,和宋茕结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废了很大的力气,想了许多办法,用了数不尽的手段才好不容易和宋茕结婚,他本应该高兴才对,但看着宋茕面对对他来说是陌生人的他熟捻温柔,悉心照料,又不受控制的生起了闷气。 他是和宋茕结了婚,可如果和宋茕结婚的不是他,换做其他的任何一个人,宋茕依旧会像如今对待他这般对待那个人,他什么也不是,他从宋茕身上获得的体贴和温柔,别人取代他的身份之后一样能够轻易的获得,他从来不是例外,就像几年前,宋茕的面包同样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得到,甚至就连路边的野猫都分到了一小块。 宋茕说喜欢成熟的Alpha,有安全感,他就让自己看起来成熟一些,不做过多的表情,不被轻易的牵动情绪。 他好想宋茕能够稍微喜欢喜欢他,就算慢一些也没关系,不要一结婚就对他太好,也不要对他不好,要因为喜欢而对他好,不要因为他是他的丈夫而对他好。 那段时间里,他脑袋实在太乱,不敢回家,他怕情绪冲破缺口,做出些不可挽回的事情,只好长时间的待在公司,偶尔回家也会找各种理由拼尽全力的去躲避宋茕,这令他十分难受和痛苦。 不过他很快就后悔了,他后悔在小脾气涌上来的时候拍开宋茕伸过来的手,后悔在宋茕早晨主动亲他的时候没有搂住宋茕,后悔在宋茕吃药的时候没上前去抢走药瓶只是直勾勾的盯着,是他做错了。 他早早回了家,家里却空无一人,客厅和卧室空空荡荡,宋茕不在,他会去哪里呢,他能去哪里呢,他是不是真的…… 他呼吸越发急促,巨大的焦躁和不安笼罩了他,他好像不太能理智的思考了,手机停留在拨号页面迟迟未敢拨出,他暴躁地扯住颈间的领带,刚要往下扯时又顿住——领带是宋茕亲手给他系上的,不能弄坏。 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特别委屈,宋茕总是这样,前一秒钟对他很好,后一秒钟又狠狠的伤害他。做爱的时候表现的像是期待小生命的降临,第二天一大早就吃药,还有今天早晨,他出门前宋茕一边替他整理衣装一边温言软语叮嘱他叫他注意身体,转头就不见了。 他真是全世界最笨最没用的Alpha,讨不到心上人的喜欢,保不住自己的宝宝,如今甚至把人也给弄丢了。 6 尽管被折腾了一整晚,但在生物钟的影响下,宋茕依旧醒得很早,丈夫在一旁睡得很沉,睫毛上挂着的泪珠还未完全干透,他轻手轻脚掀开被子下床,拖着酸软的腿慢吞吞挪进浴室,用热水打湿毛巾,拧干叠好,坐在地上,倚着床沿把毛巾盖在丈夫闭起的眼睛上。 丈夫明明是比他强大数倍的Alpha,此刻他看着熟睡中的丈夫,却没由头的生出了一股奇怪的小情绪,他为什么会觉得丈夫有点可怜兮兮的,像受了委屈却紧闭着嘴巴不肯说的别扭小朋友。 易感期的威力比他想像中的强大不少,昨晚他意识混乱,迷迷糊糊的时候,丈夫还紧紧抱着他呜咽,什么话都不说,只是小声啜泣。 他手掌交叠放在被子上,把下巴搭在手背,就这样悄悄看着,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和丈夫待在一块了,缺少相处时间就无法培养感情,感情不好就会离婚,被标记过的Omega一旦被抛弃,处境将会十分艰难。 他得好好照顾丈夫,才不会被赶走,才不会无家可归。 带着潮湿热气的毛巾慢慢变凉,他拿起毛巾,看到丈夫依旧泛着红意的眼尾,心里默默想,看样子得多敷几次才行。 他重新进了浴室,打开热水,一边拧着毛巾一边想该给丈夫做些什么早餐,易感期的到来让丈夫性格大变,那口味会相应改变吗,他要不要把之前做过的再做一遍,说不定里面就有丈夫现在喜欢的早餐类型了。 开关拧的太靠右,水有些烫手,他刚想要调一调水温,被背后突然冲撞上来的力气吓掉了手中的毛巾,丈夫信息素的味道瞬间盈满了整间浴室,仅仅闻了几口,他便腿软的站不住,后面也开始湿了。 被吓到的人是他,丈夫却先一步趴在他肩头哭起来,“吓死我了呜呜,我睡醒,老婆不在,我还以为……还以为……老婆你别不要我,你不要走,老婆呜呜呜,我害怕,我好害怕。” 掉在洗手池里的毛巾是顾不上管了,他把湿淋淋的手在衣服上胡乱抹了几下,握住丈夫环在他腰上的手,“这里是我的家啊,我还能去哪里呀。” “你骗我呜呜呜,”他头顶被撞了一下,从镜子里看,是丈夫故意用下巴磕他,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紧接着便听见丈夫抽噎着控诉,“回家,你不在,今天睡醒,你也不在,你说谎,你说谎。” 经过昨天,他已经比较快速的适应了和丈夫最新的相处模式,好像也知道了怎样做能更好的安抚丈夫,他顺着丈夫的话回答,“好,好,我说谎,下次一定不会骗你了,好不好?” “不好,你得发誓,还得……还得……”话到嘴边,Alpha又不敢说了,他支支吾吾了好半天,还是不知道能说什么。 “还得什么?”宋茕想了想,先松了一下手,丈夫的啜泣声骤然变大,他只得加快速度,迅速捞起池子里的毛巾,拧干挂在一旁的架子上,在丈夫的怀抱里艰难转身,尝试着和丈夫商量,“你不哭的话,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可以吗?” 是妻子惯用的温软语调,Alpha却从中敏锐的察觉到了妻子不喜欢他哭,于是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噙着眼泪可怜兮兮问,“真的吗?” “真的。” 他吸着鼻子,眼神乱飘,“那我,那我不哭了,老婆,老婆可以给我生宝宝吗?” 7 又是生宝宝。 宋茕有些惆怅,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让丈夫放弃或者延后那个想法显然不太可能,所以他只能从自己的身上想办法。 吃更多的药,或者……和丈夫做更多的…… 思绪朝不受控制的方向奔去,过火的片段在脑海里不断闪烁,他有些脸热,羞怯的红意攀上耳后,晕染出醉人的风景。 比起宋茕脑中各种各样的想法,Alpha现在可管不了太多,也想不到太多,他只知道妻子没有第一时间给予他肯定的回答,说明了妻子还是不想,还是不愿意,还是觉得勉强,还是在为了能够随时的离开他做着盘算和准备。 想到此,Alpha心里委屈的要命,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可以得到妻子的喜欢和依赖,成熟不可以,不成熟也不可以,什么样子都是不可以,到底怎么样才可以。 Alpha瘪着嘴,眼眶通红,好不容易憋回去的眼泪又重新开始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这不是宋茕第一次看见丈夫流眼泪的样子了,可他还是被丈夫说掉就掉的眼泪吓到,他手忙脚乱拿袖子去擦,没什么效果。 虽然他不清楚是什么东西触发了丈夫坏情绪的开关,惹得丈夫忽然伤心难过,但凭借着昨天的临时经验,把丈夫当作心灵脆弱的小朋友对待是最好最有效的选择。 他生怕会有一点点不对的地方,换上了更柔软的语气,小心翼翼的轻拍着丈夫的背脊,“怎么了?乖啊,之前不是已经不哭了吗?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告诉我好不好?我帮你解决。” 丈夫紧紧抱着他,有力的手臂环在他的腰间,弓着背,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之后就不肯起来了,还时不时拿鼻尖蹭他的皮肤,“求求你了老婆,求求你了呜呜呜,给我生个宝宝好不好,一个就可以了,我只要一个就可以了,一个,就一个。” 好痒。 他怕痒,也好想躲开,可一想到丈夫现在的状态,他硬是咬牙忍了下来,“好,好,我答应你,你想要多少个宝宝都可以,不要哭了好不好?” Alpha达到了目的,哭声逐渐小了下来,挂着眼泪哼哼唧唧舔着Omega腺体上薄薄的皮肤。 宋茕被舔的腰麻腿软,几乎站不住,还不等他说些什么,丈夫先一步托着他的屁股抱起他,“生宝宝,那……那我们……我们……” 他怎么会不明白丈夫话中的意思,很自然的接过丈夫的话,“我们回房间,去床上,好不好?” 他被抱到床上,衣服一件件从身上褪去,长裤里面的棉质内裤失去遮挡,暴露了出来,他的内裤早在浴室里时就已经被丈夫信息素勾出来的水液淋透,湿哒哒裹在屁股上。 他双腿敞着,后面还在源源不断往外淌着水,身上最后的遮羞布被脱下,丈夫托着他的膝弯,脸贴在他的腿根,喉结滚动,“老婆我好渴,我想喝水,这个……这里好多水,我喝一口,老婆让我喝一口好不好呜呜呜。” 8 宋茕脸颊发烫,浑身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一般,丈夫的这项请求已经远远的突破了他的耻度阈值了。   虽说他不可以也没有资格去拒绝丈夫,但让他去开口说“好”,去直白的表达许可,他是做不到的。   他说不出口,却也不想让丈夫难过,易感期期间性格的急剧变化是任何一个人都控制不了的东西,再说了,和爱哭的心灵脆弱的小朋友有什么好计较的呢,更何况那是他的Alpha啊,他本就应该照顾好他。   宋茕把原本伸直的左腿曲起,踩在床上,绷紧腰腹,微微把身体往上抬。   他嘴上一句话没说,肢体上的动作却是毫无保留的,丈夫想对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无论是什么。   可是Alpha看不懂妻子对他的暗示,他只知道妻子面对他的请求,紧闭着嘴巴沉默,还抬起手臂用掌心盖住眼睛,一副不想看见他的模样。   他垂下眼,盯着妻子身下早已泥泞一片的水液源头,情不自禁往前靠了靠,干咽了几下后,舔了舔唇缝,把嘴巴张开了一些。   极具诱惑力的甜美糕点即将送入口中,嘴唇差一点碰上,眼见着就能得到他觊觎已久的东西,Alpha又忽然在距离目的地一公分的地方停住。   Alpha真的好想好想,但他又担心和害怕妻子会生气,他迟疑了很久很久,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凑上去舔了一小口。   刚舔完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转头把脸埋进了妻子白皙柔软的腿根,哭诉着求原谅,“对不起,对不起老婆呜呜呜,你不要生气,我错了,我做错了,对不起。”   被丈夫从浴室抱回床上后的每一分每一秒,宋茕都无比紧张,更别说他接下来还要面对那件事情。   丈夫湿热的呼吸像是缠在宋茕心脏上的绳索,靠近一分,他的心脏就被捆紧一分,他遮起眼睛,试图用掩耳盗铃的坏方法缓解心里的紧张。   他做足了心理准备,然而舌尖特有的软滑触感骤然降临时,他依旧难以招架,抬起的腰瞬间软了下来,和身下的床铺重新开始亲密接触。   舌尖对他的触碰转瞬即逝,就在他以为一切都结束了,新问题紧接着出现了。   他只能逼着自己放下羞耻心和惧意,揉着丈夫的脑袋轻哄,“没关系的,没关系啊,你没有做错事情,不用和我说对不起,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不会生你的气的,没关系的……啊!”   腿根的热度撤离,软滑的舌尖毫无预兆忽然闯入,他仰起头喘息,怪异的感觉如丝丝缕缕的电流顺着血管漫向四肢百骸,他在丈夫粗鲁的舔弄下被逼得双腿打颤,水液汹涌。   Alpha舔了个爽,心满意足吞下了所有的馈赠,咽下最后一口后,把有些晕晕乎乎的妻子裹进怀里,吧唧吧唧响亮的亲好几下。   他得了便宜还卖乖,想要得到妻子的安慰和注意,于是趁着宋茕睁开眼睛之际委屈巴巴小声说,“舌头,舌头疼。”   他红着眼睛,可怜兮兮的把舌尖吐出来给妻子看,带着哭腔的发音含糊不清,语调听起来像是在撒娇,“老婆吹吹,老婆帮吹吹。” 9 宋茕的脑袋意识还未正常连接通顺,手就先一步捧住了丈夫的脸,小心翼翼地凑上去,冲着丈夫吐出来的舌尖轻轻吹气。   虽说在他的猜测里,丈夫所谓的舌头疼多半是假的,哪有……哪有那样弄了一下就会疼,要疼也应该是他觉得疼才对,所以丈夫肯定是在说谎。   可即便知道丈夫说的是谎话,他却依旧照着丈夫的话去做了,不怪他软弱和愚蠢,换作任何一个人,在这种情况下,面对着丈夫期盼的眼神,都是不可能做到去拒绝的。   宋茕红着脸,像是吃饭时吹凉勺子里滚烫的汤水一般,很是小心认真,一点点吐着气,反复吹了几次后,垂眼看了看丈夫藏在唇缝里的舌尖,关切地问,“怎么样,好一点了吗?”   说好的结果就是将会失去此刻拥有的一切,捧着他下巴的手掌会离开,妻子温柔的吐息会停止,Alpha自然不愿意,甚至可以说是极度抗拒,他歪着头,把脸靠在妻子的手掌心里蹭,“不好,疼,多吹吹,老婆再吹吹。”   宋茕手腕暗暗用力,才堪堪保持住稳定,他托住丈夫的脸,重新靠过去,谁知一口气还未吸完,便被突然扑上来的丈夫堵住了嘴巴。   Alpha临时改了主意,他不想要不痛不痒的吹气了,那根本无法填满他心里的沟壑,要亲密一些,更亲密一些才行。   宋茕的舌尖被吸得酸胀不已,舌根发麻,却躲避不得,只要他稍有停顿或是不专心,丈夫就会发出类似于啜泣的声音,并且用上更大的力气纠缠住他。   Alpha巴不得一辈子都这样和心上人嘴巴黏着嘴巴不要放开,但是妻子很明显的快要喘不上气,他依依不舍咬了好几口才肯作罢,“亲亲我就不疼了,老婆好厉害,谢谢老婆,谢谢。” 宋茕顺着Alpha的话回了句“不客气”,并且鼓起勇气主动亲了亲丈夫的唇角,用着和小朋友说话的语气询问,“肚子饿不饿,我去做早餐给你吃好不好?有想吃的东西吗?” Alpha做了亏心事,心里再不情愿也不敢说不好了,委屈巴巴点点头。 他没有想吃的早餐,他想吃的只有妻子的嘴巴和舌头,要是能一直含着不放就好了,可惜不可以,妻子肯定会生气,Alpha只好胡言乱语,“我想吃煎鸡蛋,要吃两个。” “想吃三个也可以的。”易感期的丈夫真的好可爱呀,一点也不冷冰冰,他大逆不道的想,要是丈夫能一直是这样就好了,哄小朋友可比捂化一块冰块要简单的多。 宋茕穿好衣服挪到床沿,穿上拖鞋,打算去洗漱并给丈夫准备早餐。 他往外走了两步之后觉得不对劲,虽说丈夫的情绪已经被他安抚的差不多了,但身后安静的实在有些过分,他转身回头看,看见丈夫瘪着嘴,眼泪汪汪的坐在床上。   Alpha注意到了妻子投过来的目光,迅速跳下床扑过去,“不要丢我一个人呜呜呜,说好了不会丢我一个人的,你怎么这样,老婆你怎么这样。” 宋茕被扑得一个踉跄,熟能生巧搂住丈夫,不一会儿又忽然想起自己今天还没有吃药,时间不能耽误,他拖着身上的人形挂件,艰难往放着药瓶的柜子走。 谁知药瓶刚一拿出来,盖子还未拧开,就听见丈夫焦急道,“给我,老婆把它给我吧。”   他一边躲避丈夫伸过来抢夺的手,一边耐心解释,“这是药,不是糖。” 可惜丈夫完全听不进去,硬是要抢,言辞和情绪都十分激动,“给我吧,给我,老婆你把它给我吧,求你了,求求你,老婆求求你了。” 医生开药的时候和他说过,那是Alpha和Omega通用的药,Alpha吃了也没关系,宋茕想,如果丈夫和他一起吃的话,说不定他怀上宝宝的机会可以更大一些。 他软下嗓子,妥协道,“那待会儿给你吃一个,但是只可以吃一个,好吗?”   10 Alpha张嘴不是,不张嘴也不是,妻子准备好了温水,把药片递到他的嘴边,他现在……他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啊…… 宋茕其实有点想不太明白,丈夫明明前一刻还在吵着闹着要抢药瓶,可等他倒好了水,拿出药片之后,丈夫又忽然安静了下来,老老实实的从背后搂着他,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站着。 “不想吃了吗?”药片被手指长时间捏着,有些潮了,宋茕在盒子里抽出张纸巾,将药片包好,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不想吃了也好,虽然医生说的是这是通用药,但万一吃出问题来就糟糕了。” 不吃了,他不用吃,宋茕也不用吃了。 Alpha正要高兴,没料到快乐的小火苗刚冒了个头就被瞬间掐灭,他看见妻子再次拿起桌上放着的药瓶,横着颠了颠,重新抖出来一颗白色的小药片在手心里。 他紧了紧搂在妻子腰上的手臂,靠在妻子颈侧,他依靠之前的反应发现了妻子可能是比较怕痒的,所以这会儿故意把头发挤过去,但又怕会弄痛妻子,最后只敢小心翼翼轻轻蹭了蹭。 宋茕被蹭的脖颈发痒,条件反射微微歪头稍稍躲了躲,躲避的一瞬间,他想起来不久前因为躲避带来的糟糕结果。 他匆匆丢掉手心里的白色药片,迅速抬起手臂,揉了揉丈夫靠在他肩膀上的脑袋之后把掌心贴在丈夫的脸侧,“怎么了呀?是不是头疼了?要不要回房间去再睡一会儿?” 昨天晚上他们折腾到很晚,今天早上又这么早起来,别说是在易感期的丈夫,就连他都有些吃不消,四肢乏力,脑袋也有些晕乎乎的。 Alpha其实并不头疼,可是一时间想不到别的可以拖延以及转移妻子注意力的办法了,把脸颊在宋茕的手心里蹭了几下,闷闷道,“不舒服,头好疼,老婆陪我去睡觉吧,求求你了。” “不吃早饭了吗?”宋茕问。 Alpha语速飞快回答了一句,“不吃了。” 丈夫的想法改变的比三月的天气还要快,宋茕叹了一口气,又一次拿起药瓶,刚想要倒一片出来,药瓶却突然被身后的丈夫夺走了,“老婆,不可以,不可以不吃这个东西吗?我不吃,你也不吃,我们都不要吃,都不吃。” 宋茕很是惆怅,丈夫一边催着他怀宝宝,一边不让他吃药,哪有这种道理啊,“不要闹了,听话啊,等我吃完了就和你一起去房间,然后陪你睡觉好不好,很快的,不会花很长时间的。” 没想到丈夫充耳不闻,他只好摊开手,半威胁半诱哄道,“还给我,不然我要生气了,到时候就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睡在房间里。” 身后半天没有动静,丈夫估计是生气了,宋茕能理解,毕竟身体不舒服的时候,脾气自然也会大一些的。 宋茕在心里暗暗骂了自己一句,既然他明白这个道理,他到底为什么要和丈夫置这个气啊,明明可以有更好的处理办法,明明可以等丈夫睡着之后再出来吃的。 “那……” 他想说的妥协的话才吐露了一个字便被打断,颈窝处传来湿漉漉的水意,收回垂在身侧的手的手心里被塞进一个小药瓶,丈夫的话语落在他耳边,被哭腔掩盖的有些模糊不清,“老婆你别不要我,还给你,我把它还给你,你别丢下我一个人,别丢下我一个人呜呜呜。” 11 宋茕握住丈夫塞药瓶给他的手,轻轻捏了捏,温声安抚,“我没有那个意思,不丢你一个人,对不起,是我说出错话了,对不起。” 他真的是拿丈夫一点办法也没有,宋茕缩了缩手指,深吸一口气,决定把原本想好的用来搪塞的理由废除,直接和丈夫实话实说。   那其实是很冒险的行为,生育能力有问题的Omega,无论在何种情况下,都是可以被轻易抛弃的存在。   他本来是想一直隐瞒下去的,抱着侥幸心理,觉得说不定哪一天他就依靠药物悄悄痊愈了,但是丈夫在那件事情上太着急太在意了,他瞒也瞒不了多久的。   他想,与其在事情败露之后被赶出去,还不如趁着丈夫易感期的时候全盘托出,至少这样做,继续留下来的可能性相对来说还能更大一些,“我……我身体有点毛病,不吃药不行,而且,我可能没有办法那么快怀上宝宝。”   Alpha从妻子抓住他的手开始说话的那一刻开始,就好想捂住耳朵不去听,但他一只手被妻子握着,另一只手环在妻子的腰间,他放开哪一边都不舍得,只好委屈巴巴把脸埋在妻子颈窝里小声呜咽。   他当然知道瓶子里的不是妻子和他说的所谓的维生素片而是药,哪有维生素片有避孕效果的,如果妻子不吃那该死的药,宝宝说不定都已经在妻子肚子里待着了。   可是……可是妻子为什么现在突然和他坦白了,还说没有办法怀孕,难不成,难不成是觉得他烦了,想要和他提离婚,把他远远甩开之后和别的Alpha在一起,“不说了,老婆别说了,我不想听呜呜,不要说了。”   宋茕这一回没有依着丈夫的话了,他想清楚了,大不了,大不了就是被赶出去,没关系的,没关系的,他总会有去处的。   宋茕嘴巴张了又合,喉咙发酸发涩,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先生,我不想骗您了,我的生殖腔有不小的缺陷,受孕率很低,这个药,这个药也不是我……不是我当初说的什么维生素片,这是促进生殖腔二次发育的药。”   Alpha愣住了,这怎么,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是他幻听了,还是妻子为了骗他离婚而在说谎。 没有幻听,也不是妻子在说谎,他吸了吸鼻子,难得的生出些尴尬和无措。   “如果……”   他顾不上尴尬了,匆匆打断妻子将将要说出口的话,生硬的转移话题,“老婆,你真的是我老婆吗呜呜呜,我没有名字吗?老婆你为什么不叫我的名字,我不喜欢你叫我先生,也不喜欢老婆你一直拿你你你指代我,我不喜欢,不喜欢。”   宋茕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丈夫的反应和他思考出来的完全不一样,面对丈夫几乎可以称作无理取闹的行为,他下意识开口道歉,“对不起……”   Alpha不依不饶,“还是老婆觉得我的名字太难听你喊不出口吗,如果是的话,那我去改,我把名字改掉好不好。”   宋茕被堵得说不出其他话,妥协的喊了丈夫名字,“舒垣。” 那是他第一次叫丈夫的名字,他抿了抿嘴唇,思考了片刻,红着脸,垂下眼睛,磕磕巴巴十分不熟练地说道,“老……老公……” 宋茕羞得脸颊快要冒起火来,太大胆了,他真的太大胆了,他不仅喊了丈夫的名字,甚至还将结婚后从未喊过的那个亲密称呼说了出来。 若是放在前些时日,面对着冷冰冰的丈夫,他是绝对说不出口的,那时他生怕犯错或是逾矩,只敢尊敬的喊丈夫先生,做法符合学校教授的礼仪,却显得疏离陌生。 他本可以只依照丈夫的要求喊名字就行的,但丈夫从进入易感期开始,就对他表现出了无尽的依赖和眷恋,他藏了私心,没能忍住最后多加了一句。 宋茕并不否认,此刻的他是有些期待的,期待着丈夫即将做出的反应,期待着被丈夫夸奖和表扬,期待着原本不属于他的温情和喜欢。 他也不否认,他的确很卑鄙,想要依靠着易感期的助力去和丈夫培养感情,想要趁此机会得到呵护和不舍,想要尽快怀孕,因为只有做到这些,他才能够获得稳定安心的生活。 可事情发展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在他喊完之后,丈夫一句话没有说,用力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松了松,像是被他过分自信的行为惹生气了,要把他一个人丢在原地。 宋茕一瞬间慌乱起来,忙不迭想要握紧手中丈夫的手,以失败告终。 他好像犯了大错,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撤离,被他抓在掌心里的手指抽走了,紧接着,贴着他背脊的暖烘烘的胸膛也和他拉开了距离,有……那么不能够接受吗?明明他们更加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一个称呼而已,真的就…… 思绪不受控制的往最坏的方向滑落,宋茕一时间喘不过气来,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用力拧拧,还能挤出莫名的酸涩苦水。 果然,Alpha都是无法接受自己的Omega有生育缺陷的,他所认为的包容只是丈夫单纯的对之前的称呼不喜欢罢了,并不是想和他亲近一些,也不是不在意他身体的毛病,他到底在痴心妄想些什么啊。 宋茕的心情落到谷底,他悲哀的在心里悄悄叹了一口气,准备好听候发落时,被人突然按住了肩膀,拽着转了个身,往一旁的墙上推。 宋茕没有防备,再加上丈夫手上的力气又没轻没重,他后背撞到墙上,疼得闷哼一声。 周舒垣心里发虚,他粗鲁的动作很明显的弄痛了宋茕,他本应该去道歉祈求原谅的,可是他现在没有额外的心思和空闲去悔过了,被巨大惊喜冲昏头脑后的发愣已经浪费了他太多太多的时间,他想亲亲宋茕。 他双手轻轻撑在宋茕的肩上,弓着背,凑上去含住妻子红润柔软的嘴唇。 他是想要轻轻的,怕再次把妻子弄痛,可嘴唇相贴之后事情就不受他的控制了。 周舒垣喉结滚动,干咽了一口,紧接着火急火燎地顶开妻子的唇缝,吸着妻子滑软的舌头开始毫无章法的胡乱吮咬,哼哼唧唧讨福利,“老婆,谢谢老婆,老婆可以再喊一次吗?” 听见丈夫的话,宋茕松了一口气,悬到喉咙口的心脏稍微放下来了一些,幸好,情况并没有他想象的那样糟糕。 他被迫仰头承受着丈夫的厚重的亲吻,伴随着唇舌交缠,丈夫倾斜而出的信息素勾他动了情,他抬手搂住丈夫的脖子,无意识的把身体往丈夫身上贴,喘息着喊丈夫名字,“舒……舒垣……” 周舒垣没听到想听的话,闹起了小脾气,故意用力咬了一口妻子的舌尖,呜咽道:“不要这个,老婆我不要这个。” 宋茕的嘴唇被丈夫啃咬得红肿刺麻,抿抿嘴唇都会有轻微痛感,他犯了难,丈夫如果要的不是名字,那么就只剩下另外一种了,丈夫为什么会想要听他再喊一次呢,明明不久前表现出来的样子还像是讨厌。 尽管宋茕心里有着不小的疑惑,他还是听话的照做了,声音放得很低很轻,忍着强烈的羞意,通红着脸喊了一声“老公”。 宋茕的这一声喊出来,算是把火彻底给点着了,周舒垣哪里还能被唇舌上的触碰所满足,急不可耐的解开宋茕裤腰上的系绳把腰扯松,连带着内裤不管不顾一通往下拽。 上衣自然也是落不到个好下场,裤子落地后的半分钟,衣服被褪下丢到了裤子的同一处。 …… 这场性事持续的时间太长了,又过分激烈,宋茕实在受不住,觉得自己好像快要被捅穿了,他捂着小腹,断断续续说道:“疼……肚子……有点疼……停……停一下……” 周舒垣双眼赤红,这会儿正是干得爽利了的时候,让他停下简直就是要了他的命,“我也疼的,老婆,你下面夹得好厉害,我也疼,我们都忍忍,一起忍忍吧呜呜呜。” 他呜呜咽咽讨饶,哄骗的话一句接一句往外冒,“对不起老婆,对不起,你里面好软好热,捂得我好舒服,我,我不想出来,我再待一会儿,就一小会儿,求你了,求求你了。” 他嘴里哀求,胯下却半点没和宋茕客气,按着妻子细瘦的腰,卯足了劲往里撞,一下比一下重,活像要把人钉死在床上动弹不得,让妻子好好忏悔刚才说出口的不当言论。 又不知过了多久,周舒垣才心满意足,卡着妻子窄小的生殖腔口射了出来。 他抱着妻子不肯撒手,黏黏糊糊在宋茕的脖子上亲着舔着,把先前流出来的几滴眼泪尽数糊在了宋茕的脖子上,像是撒娇,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待一会儿,就在里面待小一会儿。” 13 宋茕老老实实躺着,艰难的抬起手臂回抱住丈夫,丈夫不停在他颈窝蹭着咬着,他被丈夫过分亲昵的动作晃了神,鬼迷心窍的,像摸小狗一样,呼噜了一把丈夫后脑勺的头发。 过界的动作刚一做完,两个人都像是被点上了静止的穴道,几乎同一时刻愣在原处。 呆了几秒钟后,宋茕先一步反应了过来,惶惶不安的情绪逐渐冒了头,他到底……他到底做了什么啊…… “再摸一次,”伴随着丈夫的话语,宋茕忘记缩回的手被主动靠过来的后脑勺蹭了蹭,他又听见丈夫说,“老婆,再,再那样摸我一次。” 幸好没有不高兴。 不论是出于私心,还是单纯的满足丈夫的要求,他接连揉了好几下,把丈夫头发都揉得乱糟糟的,像顶了一团杂草在脑袋上。 好可爱。 紧张的神经放松下来,胃部的饥饿感开始愈发明显起来,宋茕回想这两天经历的事情,更是觉得饿得慌。他从昨天下午开始到现在,一点东西都没有吃,还做了那么多那么耗费体力的运动,肚子都快要饿扁了。 是真的好饿啊。 他悄悄动了动腿,下身满胀的异物感顿时明显起来,弄得他不太舒服,肚子饿,也好不舒服,宋茕腿上作罢,微微侧头,往落地窗的方向看去。 房间里的窗帘是双层的,一层是白色的薄纱,一层是遮光的深色帘布。 深色帘布被收在两侧,白色纱帘合着,在不遮住光线的情况下用来遮盖视线。 太阳由东边缓慢上攀,经过一整个上午的时间,达到了最高点,悬挂在洁白柔软的云朵旁边,透过白色纱帘的光线明显比早晨他被丈夫抱进房间时强烈不少。 他踌躇了半分钟,没什么底气的和丈夫用着商量的语气小声说道:“好了吗?已经过了很多个一小会儿了。” 周舒垣哪里肯面对残酷的现实,是,一会儿是过去了很多个了,但是他才不要承认,全当作没听见,搂着宋茕闭起眼睛,做起了掩耳盗铃的小把戏。 “你很久没用吃东西了,会不会饿呀,还有早上你要吃的煎蛋也没来得及吃,”宋茕不敢也不舍得和丈夫说硬话,笨拙的左弯右绕之后才把自己的真实目的成功说了出来,“我也觉得好饿啊,可不可以让我去厨房给我们弄一点东西吃。” 周舒垣沉默了好久,终于肯把埋在宋茕颈窝里的脸抬起来了,红着眼睛可怜兮兮看着宋茕,“老婆是不是不想让我抱,我没用很大的力气,抱起来也不会让你疼,为什么要撒谎骗我,要我放开你。” 他凑上前来亲了亲宋茕柔软红润的嘴唇,语气哀伤,仿佛变成了一只即将被丢弃的大狗狗,“老婆是不是又想丢下我一个人跑。” 宋茕哪里有那样的意思,急匆匆解释,“不是这样的。” “那……那……”小腹被温热干燥的手掌来回抚摸,宋茕被这若有若无的痒意折磨的蜷缩脚趾,丈夫却还不肯放过他,“老婆的肚子明明鼓鼓的,一看就是吃了很多,为什么还会饿。” 14 宋茕很想说一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从何开口,他胃里空虚得很,甚至已经到了让他不舒服的程度,可是小腹摸上去却又有着充盈的微小弧度,这样一看,的确像是他为了逃避责任而在撒谎。 作为Omega,他从出生开始,就被教育要听话,要乖巧,要一切以丈夫的意志为先,要为家庭奉献自我,因为这是他的本分。 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天丈夫的反常行为给了他莫须有的勇气,宋茕郁闷地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好几口,愈发觉得丈夫是真的很坏,清醒的时候坏,不清醒的时候也不忘欺负他。 宋茕生着可以忽略不计的闷气,最后还是决定多忍耐一会儿。 不过他的这次忍耐带着点小叛逆,在丈夫呼吸越来越近,即将亲上来的时候,他睁开眼睛,无辜的盯着丈夫,有些可怜的说道,“我真的很饿,早餐没有吃,午餐也不让我吃吗?” 距离很近,宋茕清楚的看见了丈夫眼中的为难和挣扎,他其实是感到了高兴的,丈夫表现出对他全身心的依赖和留恋,要是放在平常,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在宋茕内心左拉右扯的几分钟里,周舒垣毫无预兆的,进入了易感期的末尾阶段。 理智回笼的过程迅速,他被妻子喜欢的所谓的成熟枷锁捆住手脚,自然做不出像最开始那样哭花脸后无理取闹的事,很快败下阵来。 他害怕露馅,也不舍得彻底丢掉妻子对他的纵容,没敢多看妻子的眼睛,撇开视线,凭借着破碎的记忆片段,拙劣的模仿着先前的语气,“老婆,那我们点外卖吃,你不要去厨房,做饭太浪费时间了,我,我想一直抱着老婆。” 宋茕饿得有些头脑发昏,没太注意到丈夫的异常之处,他往丈夫怀里靠了靠,“那我们先去洗个澡,然后点外卖吃,可以吗?” 周舒垣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扶着宋茕的腰退出来,下了床,抱起宋茕往浴室里走。 他把宋茕放进浴缸,磕磕巴巴说道:“老婆,老婆先洗,我,在外面等你,等老婆洗完,我再进来洗。” 他说完后便落荒而逃,坐在浴室门口开始怀疑人生,他到底,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不仅把脸面丢光了,还背上了被讨厌的巨大风险。 妻子会不会嫌他麻烦,嫌他幼稚和蠢,会不会表面顺着他纵容他,其实心里已经写了几百条他的罪证,想着什么时候换掉他。 可是,可是不管是什么情况,他都好舍不得妻子对他的好。 然而硬着头皮继续伪装下去的想法在二十分钟后破灭,那时他刚洗完澡,走到浴室门口,隔着薄薄的一扇门,隐隐约约听见“奇怪”、“辛苦”、“太容易哭”、“招架不住”、“不喜欢”之类的,从妻子口中说出的不好的词汇。 妻子背着他,在向别人打电话诉苦。 这个认知让周舒垣难受异常,原来妻子所有的纵容和妥协都是被逼无奈,他冷下脸,努力摆出所谓的成熟的表情,拉开了浴室的门。 “舒……”到嘴边的名字硬生生咽了回去,宋茕低下头,被丈夫冰冷的表情刺痛了,规规矩矩喊了一句“先生”。 周舒垣没能注意到妻子低下头前,眼中一闪而逝的落寞,他沉浸在坏情绪里不可自拔,有些悲哀的想,他真是世界上最可怜,最倒霉的人。 15 宋茕被抱进浴室之后,本以为依照着丈夫近日来的粘人程度,会出现一些让他害羞到冒烟的情况,没想到,丈夫把他放下之后,就毫不留恋的离开了。 他莫名生出了些失望,那感觉让他心里十分憋闷,他不想让丈夫多等,洗澡的速度很快,草草清洗干净身体,裹上了浴袍往外走。 拉开浴室门,宋茕看见丈夫低着头,坐在门口的地上,或许是习惯使然,他伸手摸了摸丈夫的脑袋。 被揉乱头发的丈夫依旧是这两天以来他熟悉的好脾气,手臂圈住他的小腿,抬起头看他,“老婆你洗完了吗?那我现在进去洗,外卖的话,你的手机在床头柜上。” 在丈夫关上门的一瞬间,宋茕悄悄松了一口气,应该是他的错觉吧,应该是的。 他慢吞吞的挪到床沿,拿起手机打开外卖软件,搜索着自己喜欢的食物,翻翻找找最后挑中了一家店铺下了单,正当他要放下手机吹一吹头发时,突然弹出一则通话。 是林医生。 宋茕接通电话,“林医生,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前段时间我不是开了新的药给你吗,想问问效果怎么样,有出现什么不良反应吗?” 宋茕想了想,答道,“没有,都挺好的。” “那行,之后如果出现问题的话及时和我联系,其他的也没什么了,那……下回再聊?” “林医生,我有个问题想问问您。”宋茕从接到林医生的电话时就开始纠结,最后还是决定问一问,“Alpha易感期的时候症状都是一样的吗?还是说每个Alpha都会有不一样的反应和表现,我先生,他,他好像有点奇怪。” 林梵反问,“奇怪?” 宋茕轻轻嗯了一声,“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我先生他在易感期表现出来的样子和我之前在书上看到的不太一样,他好像个小朋友,情绪很脆弱,容易哭。” “哦,那个啊,没事的,是正常现象,是会有部分Alpha在易感期时变得……唔……比较黏人和爱哭。”林梵笑了笑,善意的调侃了几句,“怎么?是觉得太辛苦了?” 明明知道电话那头的林医生看不见他的动作,宋茕还是着急的摇头,极力否认,“不辛苦的,那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事情,只是,只是偶尔有点招架不住。” 林梵不禁想到了自家的Alpha,更是忍不住笑,传授经验一般道,“不用太惯着他,那时候的Alpha都很任性,有一点不顺着就闹脾气,不过很好哄就是了,也不会特别麻烦,一般持续个两天左右就会结束了。” “你不喜欢?还是接受不了?记得以前你和我说过,你先生的性格挺冷的,是不是一下子反差太大了,没能成功适应。” “不是不喜欢,”宋茕忽然难为情起来,耳朵红了,“那样,挺……挺好的,他很亲近我,而且……被,被依赖的感觉也很好,我觉得,我应该,很快就能怀孕了。” “恭喜你啊。” 宋茕道了声谢,挂掉了电话。 浴室的水声停了,他刚走到门口,门恰巧打开了。他想让丈夫开心,鼓起勇气喊丈夫名字,却被残酷的现实打断。 丈夫的易感期,在历时两天后,毫无预兆的结束了。 16 说一点难过的情绪都没有肯定是假的,宋茕被迫回到了和丈夫的婚姻关系最冰冷的原点,巨大的落差让他难以接受。 是,说他矫情也好,指责他不会见好就收也罢,他是过了几天好日子就变得吃不了苦头了,试问哪个人在尝过糖的甜蜜滋味之后,会觉得苦涩的东西也是可口的。 宋茕忽然很想把浴室的门关起来,重新打开一次,幻想着能够把先前那个不讲道理的粘人精变回来。 可是他不敢,也清醒的明白,面前冷冰冰的丈夫才是和他相处时的正常状态,是他最熟悉不过,也是他最不愿意面对的模样。 宋茕心里憋闷的难受,委屈的情绪在丈夫易感期结束的第六天的早晨彻底爆发。 那天他照常起得很早,为丈夫精心准备了可口的早餐,回到卧室叫醒丈夫之前,对信息素的强烈渴求让他没能忍住,偷偷的,小心翼翼的凑上去亲吻了丈夫的嘴唇。 他被当场抓包,丈夫嫌恶的眼神,下意识躲避的动作仿佛一把锋利的刀子,毫不留情的,狠狠的插进了他的胸口。 为什么会这样啊,明明,明明在那段时间里,丈夫总是会主动靠过来要和他接吻的,他动作稍微慢一些都会惹得丈夫生气耍小性子,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是他奢求的太多了吗?结婚后到丈夫易感期来临之前的那一段日子他都咬牙坚持下来了,怎么陪丈夫度过了一次仅仅只有两天易感期之后,他就开始脆弱不堪,承受能力断崖式下落了呢。 宋茕的心情实在糟糕,做什么都提不起劲,脑海里突然闪过好友曾经聊天时和他说过的话:一醉解千愁,再大的烦恼,喝醉了,就全部都忘记了。 宋茕想试试酒精到底是不是像好友说得那样厉害,丈夫前脚去了公司,他后脚就跑进了家里的地下室,从木质酒柜上扒拉下一瓶酒来。 原本他是不可以,也不会去喝酒的,因为喝酒对身体不好,影响受孕,可是丈夫现在都不和他睡在一起了,他又怎么去怀孕。 他用开瓶器取出红酒瓶口的木塞,往玻璃杯里倒了小半杯,端起来,闭起眼睛猛喝了一大口。 宋茕的酒量差劲得要命,四舍五入约等于零,一口酒下肚,没一会儿人就已经晕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他放下手中残留着酒液的玻璃杯,晃晃悠悠走到沙发旁,身子一歪倒了上去。 “周舒垣……”他蜷缩起身体,小声一遍遍喊丈夫名字,“周舒垣……周舒垣……” 有人抓住他肩膀,宋茕费力睁开眼睛,似乎看见了丈夫的脸,他嘀咕道:“是梦吗?” 肯定是梦,丈夫现在应该在公司才对,宋茕没了顾忌,对着幻想出来的丈夫发脾气。 “周舒垣!”宋茕气愤的喊道:“我讨厌你,我讨厌死你了!” 他真的好难过呀。 和丈夫培养感情好难,怀孕好难,他想有个稳定的家好难,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那么困难。 他抬手揪住梦中丈夫的衣领,断断续续质问道:“你,你为什么……不,不可以,对我好一点,为什么,为什么不可以喜欢喜欢我……” 17 一旦有了宣泄的出口,坏情绪就像脱缰的野马一般不受控制了。 宋茕手上没什么力气,却还是固执的,死死攥住丈夫的衣领,生气地喊:“你到底为什么要对我那样坏,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告诉我,你告诉我之后我才会知道,我才能去改正啊。” 周舒垣的魂都快要被吓没了,一边要小心衬衫领子不从妻子虚虚拢着的手指里掉出来,一边又要护着妻子不从沙发上滚下来。 他早上和妻子赌气,生气妻子那头在电话里和好友吐槽完说招架不住,这头一大早就趁他没睡醒的时候亲他,诱惑他做坏事,好找理由不要他。 他才不会上当。 他甚至连妻子精心准备的早餐都没心情吃了,洗漱完之后早早出了门,开车开到一半才想起来今天开会需要用的重要文件没有带,真是从睁开眼睛就很糟糕的一天。 没想到更糟糕的事情还在后面,他打开门,换好鞋子,本想着冲进书房拿完文件就赶紧离开,可往里面走了没两步就听见有人在喊他名字。 这个住所只有他和宋茕,定期造访的清洁人员不可能会直呼他的名字,所以喊他名字的人只会是,也只能是宋茕。 坏家伙又在诱惑他往陷阱里跳了,好抓住他的把柄,以此为借口说性格不合要求他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可他明知道那是陷阱,却还是义无反顾的一头扎了进去。 心上人在喊他,他不可能忍得住不过去。 周舒垣走近了些,看见了歪倒在地毯上的玻璃杯,鲜红的酒液撒得到处都是,妻子浑身冒着酒气,脸颊在酒精作用下烧得通红,整个人要掉不掉蜷缩在沙发边缘,反反复复喊他名字。 周舒垣不敢有半点拖延,迅速捡起玻璃杯放在茶几上之后,不顾会不会被地毯上沾着的酒液弄脏昂贵的衣裤,半跪下来扶住妻子的肩膀。 还没等他问出一句关心的话来,就被妻子劈头盖脸连说了两声讨厌。 酒后吐真言,吐的就是这样的真言吗。 早知道就不回家了,秘书又不是吃干饭的,拿了工资就理应当帮他干活,拿文件这种小事情,本来就是秘书的分内工作,他到底为什么要亲自跑回家一趟啊,自讨苦吃。 周舒垣一气之下,甚至产生了要把秘书解雇掉的念头,不过这个念头在十秒钟后便很快消散在空气中了。 他的脑袋被另一个想法彻底占满了,傻愣愣的,一时半会儿没能转过弯来。 什么叫为什么不可以对我好一点,什么叫为什么不可以多喜欢喜欢我。 妻子是不是,是不是有一点点喜欢上他了啊。 这样看来,易感期好像也不是坏事情了,他拙劣扮演出来的成熟,在易感期的无理取闹下被衬托的很是不错。 虽然有点不开心,他被易感期放大的真实的性格不讨妻子的喜欢,但是妻子对虚假的他的喜欢也是喜欢啊。 周舒垣想,被喜欢的人喜欢的感觉可真好啊,就算这喜欢只有可怜的那么一点点。 也很好。 非常好。 特别好。 18 周舒垣浑身轻飘飘的,高兴的像是快要浮到云端,他正想要趁着妻子喝得醉醺醺时偷亲一口,手机忽然响了。 他还是亲了,没管铃声的吵闹,一连亲了好几口,亲到妻子开始躲他,他才恋恋不舍的,扶着妻子的肩膀让妻子躺好。 来电显示是郑耒,他的秘书。 尽管十分不情愿,周舒垣还是点了接通。 对面会说些什么话,这并不难猜到,他也想起来了这趟回家的目的,很烦,很讨厌,他好不容易明白了妻子的心意,却连温存的时间也没有,还要被催促着去工作。 不想工作。 周舒垣打开了免提,把手机丢在了茶几上,任由郑耒在电话那头唧唧喳喳个不停。 他搂住宋茕的肩背和膝弯,把香香软软的妻子抱进怀里,抬腿往卧室里走,一边走,一边时不时低头亲一亲妻子湿红柔软的嘴唇。 进了卧室,他小心翼翼地把妻子放在床上,轻手轻脚地脱掉妻子身上有些汗湿的沾着酒液的衣服,去浴室拧了块湿毛巾,仔仔细细擦拭每一块皮肤,最后把光溜溜的妻子塞进了软乎乎的被子里。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周舒垣一步三回头离开了卧室,进书房取完文件后,到达客厅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他压根没心情听对方说了些什么,冷淡的回了句“嗯”,就直截了当的点了挂断,拎着车钥匙出了门。 宋茕睡醒时已接近傍晚,他脑袋胀痛,晕乎乎的,眼前朦朦胧胧,仿佛被蒙上了一层薄雾。他用力搓了搓了脸,才恍惚着找回了些清醒,破碎的片段像幻灯片一般在脑海里疯狂闪过。 他喝了酒,醉了的时候出现幻觉,和幻想出来的丈夫吵架,他揪着丈夫的衣领,说了很多不礼貌的话。 幸好是梦啊。 不过他为什么会在床上,衣服也脱掉了,他不会……他不会是耍酒疯了吧。 解决困扰的办法那么多,他怎么就偏偏选了喝酒这一种啊,就不应该喝酒的,真是要了命了。 宋茕很是懊恼和后悔,收拾完残局后窝进沙发里,捶着抱枕撒气,“笨死了笨死了,逞什么能啊真的是,还好先生没回来,不然……不然你就等着被赶出家门吧!” 比被赶出家门来得更快的是郑秘书的电话,宋茕本以为是像刚和丈夫结婚的那段时间一样,是打来通知他丈夫不回来过夜的,接通之后才发现,事情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电话里,郑耒的语气里满是焦急,“宋先生,您现在有空吗,能不能过来公司一趟,周总他……他……” 对面说话说一半就不说了,宋茕再好的耐心也被磨平了,他反问道:“先生怎么了?” 郑耒并不是故意吊着宋茕的胃口,是他实在说不出口,平日里铁面无私的制冷机器如今躲在办公室里哭着喊老婆,这让他怎么说,他要是说了,他工作能保的住吗,他还想赚钱啊。 郑耒凭借着强大的专业能力组织好委婉的语言,“我其实也不太清楚,办公室的门从里面反锁着,我进不去,只听见他一直在喊您,接您的车子应该很快就会到,您稍微收拾一下就赶紧出来吧。” 穿上没多久的家居服被换了下来,宋茕带走手机往外走,坐上了接他的车往公司里赶。 站到办公室门口时,宋茕还有着巨大的不真实感,他敲了敲门,喊了声先生。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锁销转动的声音,办公室门被拉开一条小缝。 小缝逐渐变大,大到可以通过一个人时,他被抓着手腕拖了进去。 一切发展的太快,等他回过神来,已经被丈夫按在门上把嘴唇舌头吃了个遍了,“老婆我好想你,好想你,他们,他们身上都好臭,我不喜欢,我打电话给你,你不接,你怎么这么久才过来找我呀,我好想你呜呜呜。” 脖颈上传来细碎的粘腻痒意,宋茕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丈夫是不是……是不是易感期到了。 他心底不受控制的咕嘟咕嘟冒出装满了快乐的小泡泡,软下嗓子安抚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下次一定早一点过来好不好?” 宋茕说着说着,忽然有些想哭,他抬手紧紧抱住丈夫结实的腰,喉咙酸涩,鼓起勇气小声地说道:“我也……我也好想你呀。” 19 妻子坦率表达出来的想念无异于催情剂,周舒垣简直快要疯掉,蛮横地亲着、咬着,逼得宋茕退无可退,背脊贴在门上,密不透风。 灼热的亲吻先是在脖颈游移,不一会儿便有着逐渐向下的趋势,但也仅仅是在领口裸露出来的锁骨处放肆,舔来蹭去,留下大片亮晶晶的水痕。 在锁骨被咬了第三口时,宋茕似乎明白了丈夫的意思,他庆幸着出门时选择了休闲衬衫,脱掉时不用推开丈夫去扯衣摆,只需要解开扣子就可以。 皮肤未遭受过太多紫外线的摧残,白皙平滑的仿佛上好的绸缎,一寸一寸从衣料的背后露出来。 丈夫的嘴唇贴着他的皮肉下移,最后停在他的胸口,噫噫呜呜说了些什么,他没听清,很快也没有心思去听清了。 敏感脆弱的乳尖被湿热的口腔包裹,宋茕浑身像是过电一般,惊得弓起肩背,下意识按住丈夫的肩膀,把施加折磨的肇事者往远处推。 Omega天生比Alpha弱小,更何况丈夫此刻处于理智丧失大半的状态,一点道理都没法去讲,他的力气哪里比得过,又怎么反抗的了。 他被丈夫掐住细瘦的腰,禁锢在门板和臂膀中间,可怜的凹乳头被吸出鼓起,周围一圈乳肉上布满了暧昧的淡红齿痕,滑腻有力的舌头一下又一下,顶撞着微微张开的细小奶孔,叫他整个人都发起抖来。 宋茕喘息着,腿软的快要站不住,为了不摔下去,他只好搂住丈夫的脖子。 然而这种行为又实在容易被会错意,明明目的单纯,只是为了能够稍微站稳一些而已,做出来之后却十分不像话,像是他忍耐不住,在急切地挺起胸膛把乳尖往丈夫嘴里送。 对于宋茕的行为,周舒垣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相反的,他对妻子的动作和反应满意的不得了,妻子平常主动亲他一口都能让他晕头转向找不着北,更何况是如此亲密破格的主动。 他不知道,也看不明白妻子并没有想要他加重力道,或是松口换另外一边照顾的念头,他固执的认为,妻子应该是喜欢这样的,很喜欢,不然怎么会主动靠上来。 起初宋茕在外面敲门的时候,他还心存顾忌,竭力控制自己混乱不堪的情绪,告诉自己不可以过于放肆,要乖乖听话,最好不要流眼泪。 门一打开他就忍不住了,香甜的信息素是勾人魂魄的剧毒,他哪里还管得上会不会被讨厌,反正就算妻子心里再讨厌他这种样子,表面上还是会顺着他,照顾他,对他好,甚至这一次为了安慰他,还抱着他说想他。 他趁着舔咬妻子绵软乳肉的间隙反锁上门,毫无顾忌的胡作非为起来。 …… 太阳缓缓落山,被晚霞染红的天空逐渐被漆黑取代,好一通折腾下来,地毯、办公桌、落地窗,到处都被凌乱涂抹上了湿黏黏的暧昧痕迹。 宋茕裹着丈夫的西服外套,浑身无力的躺在沙发上,他的嗓子因为使用过度干涸沙哑,发不出正确的音调,索性就闭上了嘴巴。 丈夫坐在地上看着他,时不时伸手过来摸摸他的头发,碰碰他的眼睛,抿着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宋茕累得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提起一口气,艰难开口道:“怎,怎么了?” 像是早有准备,宋茕问出的话立刻得到了丈夫的回答,“想要……想要老婆亲亲我……” 这不是不可以答应的事情,但是宋茕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他浑身像是被撞散了架,骨头都是软的,别说靠过去亲丈夫一下,就是稍微挪动一下身体都困难得不行。 “嘴巴……”周舒垣会错了意,以为妻子不愿意,他不安地小幅度左右扭动身体,一下又一下抬起下巴把嘴唇凑过去。 可没得到妻子明确的允许,他不敢继续往前,只好保持了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委屈巴巴小声提醒,“嘴巴……” 宋茕听着语气就知道丈夫又开始闹小脾气了,无奈道:“你过来一点呀,太远了,我亲不……唔……” 20 宋茕此刻的确很疲惫,有种说不上来的困乏感,但是他不舍得闭上眼睛睡觉,丈夫的易感期只有短短的两天,他多睡一会儿,就代表着清醒的时间会少一会儿,他和性格脾气都非常可爱的丈夫的相处时间便会少一会儿。 他躺在沙发上,被丈夫用手指托着下巴,嘴唇贴着嘴唇厮磨,也只有这种时候,他才会感受到他是被需要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丈夫的亲吻逐渐暴露本性,变得粗鲁起来,带着想要掠夺一切的小孩子气。 可是宋茕对此转变很是高兴,他甚至希望时间可以持续的长一些,丈夫可以更用力一些,尽管他的嘴巴已经红肿发疼。 漫长的深度接吻让唾液中的信息素交融,浑身漫起轻飘飘的惬意,嘴唇分开时,宋茕整个呼吸都乱了套,两颊涨红,唇瓣上裹了一层亮晶晶的水液。 他缓慢地调整呼吸,伸出舌头舔了舔酥麻的嘴唇,抿起嘴巴悄悄地小幅度笑。 好开心。 然而开心了没几分钟,他忽然想回家了,这是他第一次来公司,所有的所有他并不熟悉,家能给他安全感,而且现在身上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黏黏的,想洗澡,“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呀。” 周舒垣坐在地上,吸完妻子的舌头和嘴唇,才在妻子的肩膀上蹭了没几下,就听见妻子想要带着满身的勾人味道跑到外面去。 妻子的信息素气味本就寡淡,平常淡到几乎闻不到,这会儿好不容易浓了一些,怎么能被别人给闻去了,他紧张到语无伦次,“不回去,老婆,你身上好香,不要给别人闻,不要,明天回去好不好,我们明天早上回去。” 宋茕踌躇了半分钟,最后在丈夫的灼灼目光下选择了妥协,明天早上回家再洗,其实也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的。 事实上,显然是他多虑了,办公室里藏着一间不小的休息室,里面什么都有,设施一应俱全,简直是酒店房间的缩小版。 他被丈夫抱着洗了个澡,躺进被窝里的时候还没太回过神来,是在做梦吗?这样的日子,这样的相处氛围,在梦里也很是难得才会遇到的。 他窝在丈夫怀里,和丈夫十指相扣,两个人的距离近到他一抬头就能亲到丈夫的下巴。 宋茕不记得自己最后到底有没有偷偷亲丈夫一口,丈夫怀里太温暖太舒服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失去了意识,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时,他什么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低下头来的丈夫左右开弓吧唧吧唧亲了好几口,“老婆,我们回家。” 回家之前首先要穿好衣服,昨天穿过来的衣服被弄坏了,这边也没有额外的是他的尺码衣服,他只能凑合着穿丈夫的衣服。 宋茕翻翻捡捡,匆忙找着适合遮蔽身体的干净衣物,不小心忽略掉了丈夫伸过来的手,这一个不小心,又让场面开始不受控制起来。 他被丈夫从后面整个圈住,耳垂接连被咬了好几口,熟悉的不讲道理再次降临,钻进耳朵里,“为什么不理我,我要生气,而且老婆刚刚打到我的手了,好疼,真的好疼。” “对不起,对不起。”宋茕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急匆匆转过身,手掌捧起丈夫的手,“你不要乱动,我看看怎么样了。” “老婆吹吹我就不疼了。”周舒垣说道。 是很明显的,可以轻易辨认出来无赖言论,但宋茕还是听话的凑上去小心翼翼轻轻吹了好几口,“还疼吗?” “疼,”周舒垣缩回手,用指尖点了点嘴巴,理直气壮说道:“老婆,要吹这里才可以。” 21 或许是经历的次数多了,宋茕并没有觉得异常,甚至认为这就是这个时期里丈夫会提出的正当的要求,他没有吹气,而是直接踮起脚尖,微微扬起下巴亲了上去,头一回反客为主,“还疼吗?不疼了吧。” 易感期的丈夫哪里都好,性格好、脾气好、体贴人、愿意和他亲近。 更重要的是,这时候的丈夫心里想的是什么就会说什么,不用他诚惶诚恐去猜,不用担心会猜错,更不用害怕会被冷漠的对待。 他因此被赋予了极大的勇气和自信,就算有时候害羞的快要受不了,还是会鼓足一口气去主动。 丈夫的喜欢和高兴总是很明显,闹小脾气的时候也可爱,像暖烘烘的太阳光,照在皮肤上,照进了他扑通扑通跳跃着的心脏里。 然而让他疑惑不解的状况突然出现了,明明他做的是丈夫喜欢的事情,丈夫眼睛却忽然红了,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宋茕有些慌了手脚,迅速的反思,怀疑是不是自己会错了意。 丈夫是不是真的嘴巴疼啊,就像他一样,是真的疼,并不是假装出来的,在和他闹着玩,“怎么了?你不要哭呀。” 伴随着他的话语,丈夫的眼尾越来越红,眼泪也慢慢在眼眶里盈了起来,他担心得不行,可一时又想不到其他的更好的处理办法,整个人都乱了,“真的很疼吗,那我帮你吹吹好不好?” 他抬起手刚要摸一摸丈夫的脸以作安抚,就被丈夫抱了个满怀,整个人被丈夫外泄的信息素完整笼罩,“老婆,不要再说了呜呜,而且……而且,你,你忽然亲我干什么,下面好痛了。” 丈夫抱他抱得紧,身体和身体之间自然是贴得毫无缝隙,一点点的变化都能够轻易的感受到。 他忽然听懂了丈夫话里的意思,手指揪住丈夫的衣摆,声音放得很低很轻,难为情地说道:“那……那我们过一会儿再回家,我用嘴巴帮你可以吗?不要哭了好不好?” 为了拥有和谐的婚姻生活,早在结婚前,宋茕就粗略的了解过Omega应该如何在床上配合Alpha,他认真的学习了很多。 理论上的口交对他来说并不陌生,技巧他应该也能根据文字描述去掌握了一些,只是实际上一次没有做过,他没有实操的经验。 他的确是害怕的,小小的喉咙怎么可能容纳得下丈夫那么大的东西,会疼,会痛,甚至可能会受伤,可是如果丈夫想,他就可以去做。 宋茕微微后仰身体,想要拉开距离,继续说一说这件事情,却立刻被丈夫按着背压了回去。 周舒垣和宋茕的体型差距稍微有点大,宋茕的个子刚刚到他肩膀,娇娇小小的一个,搂在怀里就像在搂一个漂亮的娃娃。 为了保持差不多的高度,周舒垣需要曲着膝盖,弓起背才能把下巴搭在妻子的肩头,他侧着脸亲了亲宋茕的脖子,“不要了,老婆喉咙要难受的,我不想,回家吧,我们回家。” 周舒垣搂着宋茕重新开始挑选衣服,给妻子套了件衬衣觉得不够,里里外外裹了三四层,直到彻底闻不到味道了才满意。 他牵着妻子的手往外面走,拉着妻子进了专属电梯,在电梯门刚刚关起时晃了晃牵着妻子的手,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说,“回家啦。” 听见丈夫孩子气的话,宋茕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也晃了晃牵在一起的手,学着丈夫的语调跟着说了一句,“回家啦。” 22 两个人乘电梯直接去了地下停车场,手拉着手,脸上带着笑,异常开心。 周舒垣开心,宋茕也开心。 开心得过了头,走到车旁边的时候,宋茕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没有人送他们回去。 以丈夫现在的状态,他实在不太放心,而他自己又不太会开车,宋茕轻轻捏了捏手心里丈夫的手指,询问道:“要不要打个电话给郑秘书呀,麻烦他跑一趟送我们回去一下。” “不要,”周舒垣想都没想,立刻拒绝了宋茕的提议,嫌弃之情溢于言表,“他身上臭死了,所有人都好臭,我才不要和他们待一块。” 他那边刚嫌弃完,这边就开始耍小心思,明知道宋茕前几年就拿了驾照,还故意问道:“老婆你会开车吗?” “会……会一点……但是……”,宋茕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实话实说,他不擅长开车,但的确是会的,驾照在早几年就考到了。 还没等他说完,丈夫就抢答道:“会就行了嘛,我们走吧,老婆快点,回家回家。” 丈夫理所当然的自信语气让宋茕不禁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出现了记忆错乱,他其实是个开车很厉害的人,是他记错了,才会以为自己是个空有驾照的,车技糟糕的人。 愣神之际,丈夫压根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突然松开牵着的手,把车钥匙塞进了他的手心里,接着拉开车门把他推进了驾驶室。 不等他说些什么,一眨眼的功夫,丈夫就坐进了副驾驶,甚至把安全带都给一并系好了,然后满眼期待的看着他。 宋茕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安慰自己,没问题的,开慢一些就好了,总归是学过的东西,应该不会特别难的。 公司和家之间的距离并不远,车程不过十分钟,然而宋茕自拿驾照之后基本没碰过车,手生得厉害,十分钟的车程被他足足翻了一倍还要多,拉长到了二十三分钟。 一路上,他被后面催促的喇叭声弄得手心冒汗,紧张得不行,好不容易磨蹭到了家,停稳了车子,提到嗓子口的心才算是彻彻底底落了回去。 宋茕拔下车钥匙,一边解着安全带,一边用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出来的,带着些许抱怨和撒娇的语气转头对丈夫说,“为什么不让郑秘书送我们回来呀,你看见了,我开车真的很差劲。” “哪有很差劲,我觉得老婆明明就开得很好啊。”周舒垣不喜欢听宋茕总是说自己这里不好那里不好,他觉得宋茕哪里都很好,怎么样都很好,要是不喜欢成熟的人就更好。[o他抬手捏住妻子的两颊,微微用力,使坏让妻子撅起嘴巴,凑上去一连亲了好几口,“老婆真的特别厉害,亲亲老婆。” 他们黏黏糊糊了几分钟后才下了车,锁上车门往家门口走,打开家门的一刹那,宋茕胸口骤然传来针扎一般的刺痛,紧接着便感受到了有液体外溢,逐渐濡湿了贴着身体的那块衣料。 糟糕的事情一个接一个,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的空气过于干燥,宋茕喉间泛起痒意,并且这股痒意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剧烈起来,他强忍着难受,陪着丈夫进了卧室,才艰难开口道:“我去一下洗手间,你在这里等我可以吗?” 看见丈夫点头,他亲了亲丈夫的嘴唇,迅速往浴室里走。 水龙头刚一打开,宋茕就忍不住扶着洗手池干呕起来,他难受得要命,剧烈程度像是要把胃里有的东西给全部吐出来一般。 呕吐感好不容易消停了下来,宋茕的眼睛充血发红,眼眶里满是生理性泪水,他并拢双手,接了捧水洗了洗脸。 宋茕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泌乳,干呕,做爱时小腹疼痛,这些都是…… 他是不是……是不是怀孕了啊…… 23 宋茕有点发懵,如果他身体健康,没什么毛病的话,正常来讲,从新婚之夜被丈夫初次标记至今为止,的确是到了有早孕反应的时间了,可惜他不是一个正常的Omega。 他揪着下摆掀起衣服,盯着正不断外溢白色液体的红肿乳尖出神,可这明明是孕期才会有的生理现象啊,又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出现在他身上呢。 说不定呢,说不定就被他撞上大运了呢,虽然他不是个好运气的人,但万一呢。 最里层的那一件衣服已经湿了两块,宋茕索性把身上三件衣服全部脱了下来,从柜子里拿了条干毛巾出来,打湿后轻手轻脚仔细清理着胸前的奶渍。 才刚擦完左边那块,浴室的门忽然被砸得哐啷响,伴随着碰撞声,宋茕听见了丈夫的哭喊,“老婆,你在里面干什么呀老婆呜呜呜,怎么还不出来,快出来吧我都等你好久好久了。” 两边都是着急的事情,但显然是丈夫那边更为重要一些,宋茕速战速决,咬牙忍着疼把右边胡乱擦了几下之后,拿起原本穿在最外面的衣服套上,遮住身体,打开了浴室的门。 周舒垣其实从进家门起就察觉到了宋茕的不对劲,动作匆匆忙忙的,一个劲的带着他往房间里赶。 他本以为是妻子休息好了,着急和他一起生宝宝,他高兴得头脑发昏就要亲上去,谁知道冷水兜头泼下来,是让他一个人待着。 他气得快要发脾气,却立刻被妻子主动的一口亲亲给按了回去。 喉咙里一口气不上不下,他郁闷得不行,不知怎的忽然回想自己的昨天在办公室里的所作所为,心脏都快要不会跳了。 他开始伤心和害怕,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冒,特别是在敲开门看见妻子通红的眼睛之后,狠狠地吸了一下鼻子。 周舒垣伸手一把抱住宋茕,把宋茕死命往怀里按,下巴搭在宋茕的脑袋上蹭,“生,生气了吗,老婆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真的不会那样了,老婆不要生我的气,我错了,我做错了,我一定改。” 宋茕压根不知道丈夫嘴里的错处到底是什么,身体贴得太紧,他的胸口被挤压得发疼,似乎又有新的液体从细小出口缓慢往外流淌,他顾不了太多,即使担心衣服会被洇出新的痕迹,还是选择先安慰脆弱的丈夫。 宋茕拍了拍丈夫的背,温声细语说道:“没生气,我干什么要生你的气呀,是有点不舒服,所以去里面脱了几件衣服洗了洗脸。” 原来是误会,周舒垣难得的有点不好意思,松了松箍住妻子腰肢的手臂,搂着妻子往床边上走。 他坐在床沿,把宋茕往身上抱,让宋茕张开腿面对面坐在他怀里,这个姿势不仅亲密,还能仔仔细细的把妻子从上到下都给看个遍。 他的视线从妻子饱满的额头逐渐往下流连,小巧的鼻尖,泛着红意的脸颊,湿润的嘴唇,漂亮精巧的锁骨,还有…… !!! 不看不要紧,一看就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妻子的上衣胸前湿了两块,而那两块地方恰巧是……他凑近了一些,闻到了湿漉漉的衣料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奶香味。 周舒垣喉结难耐地滚了滚,吞咽口水的声音响亮得让人尴尬,宋茕的薄脸皮瞬间红透了,整个人像是刚烧开的水一样疯狂往外冒着热气。 宋茕预料不到的是,更羞人更欺压他底线的事情还在后头。 丈夫解开他的衣服,趴在他裸露出来的胸口,嘴唇要碰不碰蹭了几个来回,把鼻尖顶了过去,最后微微抬头,满眼水光的看着他,“它好香,老婆让我尝一口可以吗?” 24 要求很过分,宋茕的确害羞得不行,但是他没有理由去拒绝,去躲避,更何况他也不是特别想去拒绝,和丈夫每一次的亲近机会都值得他去珍惜,值得他好好体会,以及……回味。 宋茕是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心里面的那道坎迈过去了,最后还是没能在头脑清醒的时刻说出“当然可以啊你想尝就尝吧多尝几口也没关系的”这句在唇齿间默默练习了好几遍的话。 然而丈夫眼中的渴求实在过分强烈,几乎快要生出实体,他不好继续磨蹭,红着脸,微微撇开头,垂下眼睫,用手在胸口拢了拢,以行动来表达自己心里面的想法。 绵软的白肉在指尖浮起漂亮的弧度,浅淡的粉红色被推着陷进唇缝里,湿热粘腻的腔室紧随而上,暧昧地包裹住觊觎已久的甜美糕点。 舔舐、顶弄、吮吸。 红艳娇气的草莓逐渐饱满,散发着可口的清香,洁白的奶油被体温缓慢融化,犹如晃荡的春水般摇曳,细碎的白色波浪浮动,顺着细小的出口流淌,被摄取,被抹去,被吞咽。 宋茕的耳朵实在不堪被那般羞人的水声折磨,迅速发红发烫起来,像是有人在他耳后点了一把烈火,快要把他的耳朵烧掉了一般。 他抬手揪住丈夫肩膀处的衣料,牙齿咬住下唇,掩耳盗铃地闭起了眼睛。 粉红草莓被灵活的唇舌齿列吸着咬着嘬着,藏在最里面的嫩芽都在疼爱下悄悄冒了尖,甜滋滋的汁水汩汩往外冒。 出得多了,总归是会有些疼的,娇气的小孔像被尖利的针扎了一下又一下,四周泛着密密麻麻的刺痛,宋茕忍耐不住,抿着嘴唇轻声哼吟,发出黏黏糊糊的鼻音,有点不想被继续尝了。 可是,可这是他主动拢的,也是他主动挺上去的,怎么能因为丈夫的力气太重了就推开说不要了,那得多扫兴啊,他不可以那么任性的。 在宋茕的放任之下,他的两边都被丈夫尽情的采撷了一番,红了,肿了。他的身体难耐地扭动着,双腿无意识的贴在一起,绞紧交缠,脚背绷出好看的弧度来。 快意支配了宋茕大部分的清醒和理智,他搭在丈夫肩上的手指更加收紧了一些,昂贵的布料被他的手指蹂躏的皱巴巴的,显然失去了原有的价值。 宋茕现在可顾不上那么多,他仰起头,脖颈和下巴拉成一条线,喉结颤抖,胸膛剧烈起伏,急促地喘息着。 直到漫长的时间逝过,被加深过的粉红色从温暖的腔室脱离,他才缓慢地找回几分神思,睁着迷蒙的眼睛,透过湿咸的眼泪屏障,看向靠在他胸口,正在不停用脸蹭着他的皮肤的丈夫。 “好……”声音沙哑得不像样,宋茕赶忙闭上嘴巴,吞咽了几口润了润喉咙,才继续开口说之前没有说完的话,“好了吗?” “嗯,”丈夫轻轻应了一声,小幅度点了点头,而后分别在两边的顶端各亲了一口,傻乎乎对他笑,笑完之后还不忘提要求,“我,我明天也想尝,可以吗?老婆可以让我明天也尝尝吗?” 明天?明天就是丈夫易感期开始后的第三天了,如果快的话,或许今天晚上丈夫的易感期就会结束,他还可以等到明天吗,丈夫明天的样子还会是现在这样吗。 宋茕不知道,他也不想面对。 他摸了摸丈夫的头发,声音放得很小很低,有点像在喃喃自语,“可以呀,当然可以,只要你和我说,我就让你尝好不好?” 说完后,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抱着何种想法补充了一句,“不和我说的话我就不给你尝,一定要和我说才行,记住了吗?” “记住了。” 丈夫回答的很快,语气里满是欣喜和坚决,宋茕刚想要摸一摸丈夫的脸,没想到却摸了个空。 贴在皮肤上的嘴唇移动的速度很快,眨眼间就滑到了肚脐上方,在柔软的小腹上游移,并且有着逐渐向下的趋势。 是很危险的信号,丈夫每次都做得很深很重,他还没有确定肚子里是不是已经有了宝宝,他不能冒险,也不想出现不该有的意外。 “不要,”他第一次和丈夫说了拒绝的话,“我现在不想做这个。” “不做,我就用嘴巴碰一碰。” 丈夫又开始骗他了,说是碰一碰,后面肯定要按着他弄好久,宋茕深吸一口气,态度很是坚决,“不行的,碰一碰也不行。” 丈夫意料之中的闹起了脾气,咬了一口他腰上的软肉,忿忿道:“上面都可以让我吃,为什么下面不可以,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强忍着没有去理会,丈夫见生气没效果,又开始埋在他的身上撒娇,“老婆,你,你行行好,我轻一点,我会轻一点的,真的老婆,我从来不骗人的,就轻轻碰一碰,我什么都不做,就碰一下下嘛,好不好,好不好。” 25 宋茕头一回在面对丈夫时如此坚决,他缩起腿,踩在丈夫的肩膀上,借力往一旁翻了个身,迅速扯起被子,整个人躲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瓮声瓮气地说道:“我不想要那样,肚子会疼,我有点害怕。” 他被……被踢开了? 周舒垣在意识到这件严重的事情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沉浸在被妻子一脚踢开的悲伤里不可自拔,喉咙冒着酸气,鼻子也酸酸的。 为什么不相信他,他真的只是想用嘴巴碰一碰,亲一亲,他没有想要做别的,为什么这么小小的愿望都不可以满足他,为什么要拒绝他,明明他什么都还没有做,从早晨起床之后到现在,他才喝到一点点香香的甜水。 周舒垣越想越伤心,越想越觉得妻子过分得不行,在本应该照顾他的时期冷落他,之前对他好,现在忽然不肯对他好了,前前后后两种模样,真是坏到透顶了。 尽管还在生着闷气,周舒垣还是不死心的,凑过去隔着被子抱住了宋茕,用手把遮住宋茕嘴巴的被子往下扯了扯。 他心里带着气,但又急切地想要和妻子亲近,宋茕的嘴唇刚见到光,就被他叼进嘴里又吸又咬,勾着舌头一通乱搅,来不及吞咽的口水顺着嘴角淌出来,黏糊糊的沾在脸上。 然而才亲了两口,他就被妻子按着肩膀推开了,刚要重新凑上前去,就被妻子用手捂住了嘴巴。 宋茕满脸潮红,气都喘不匀了,小口小口调整着呼吸,平缓了些许后,组织了委婉的词汇:“我们……我们今天最好不要做这些了……” 会忍不住的,一定会忍不住的,易感期的Alpha性欲强烈,一旦开了头,后面就会刹不住车了,必须得从最开始有苗头的时候就停止。 周舒垣不知道宋茕心里想了些什么,他满脸的不可置信,简直快要疯了,他居然被妻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了。 他实在是想不到他做错了什么事情,之前都不会这样的,怎么能这么快就不耐烦了,他委屈得不行,像被抢走糖果的小朋友一样质问道:“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在没确定是不是真的怀孕之前,宋茕不敢冒昧地把这个事情告诉丈夫,如果只是他多想了,并不是怀孕了,那岂不是弄得空欢喜一场,他胡诌了个理由,“太疼了,而且我也想好好休息一天。” 周舒垣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他要气死了,于是胡言乱语起来,“我说了我轻一点的,根本就不会疼的,老婆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这个样子,觉得我烦了对吗,你是不是想不要我了,所以才找理由不让我碰你,老婆你讨厌我了吗,我……我……” 情况被越想越坏,情绪的堤坝被彻底冲垮,他终究是忍耐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眼泪大滴大滴掉在宋茕的脸上,宋茕手忙脚乱去擦,却怎么也擦不干净,他没了办法,只好选择实话实说。 “没有,不是的。”接连否认后,宋茕甚至连头都不敢抬起来,可笑地说着他的荒谬猜想,“不想做是……是因为……我,我觉得,我好像怀孕了,会……对宝宝不好。” 周舒垣的哭声骤然停止,顶着张大花脸,噙着眼泪问道:“那老婆,老婆是因为这个才不和我亲亲的吗?” 宋茕轻轻嗯了一声。 “可是亲亲又不会影响宝宝,”周舒垣知道了原因,可心里面还是憋屈,小声嘟囔道:“宝宝真是讨厌死了。” 宋茕没有听清楚丈夫说了些什么,他下意识反问道,“什么?” “啊……”周舒垣瞳孔颤了一下,视线因心虚而四处飘散,结结巴巴说道:“我说……说……说好开心,老婆怀宝宝了,我好开心。” 26 丈夫的表情看起来着实不像是高兴,宋茕有点后悔在事情没有确定之前,一时情急把猜测说出来了。尽管他的种种反应都指向怀孕那个结果,他也有了八成的把握,可再怎么说,他都不应该那么莽撞的。 不过既然已经说了,他也就不再隐瞒其他的事情,把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我想明天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有宝宝了,如果真的怀孕了,就得提前开始准备了。” 要准备衣服鞋子,玩具奶粉,还有婴儿车以及其他的细碎的东西,宋茕光是想想,就幸福地冒泡泡了,他和丈夫的宝宝,一定会很乖很漂亮。 对此,周舒垣并没有任何异议,宋茕要去医院,他就陪着去医院,要准备东西,他就陪着准备,那些无足轻重,都不是他现在在意的事情,他更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那老婆以后还会和我亲亲吗?” 宋茕被问懵了,什么啊,这和他刚才说的话没有一丁点关联好不好,拐弯也没拐这么急的呀。他心里琢磨着,抬眼看了看丈夫的眼睛,突然福至心灵,“原来你不高兴,是,是因为我之前不和你亲亲吗?” 妻子红润柔软的嘴唇就在眼前,周舒垣想亲又不敢亲,老婆躺在他旁边,他却碰都不能碰,想想就生气到咬牙齿,他理不直气也壮地说道,“对啊,那不然呢,老婆你天天惹我伤心,宝宝现在还在肚子里,你就偏心他,不偏心我,我真的生气了。” “别生气了,你不是很喜欢宝宝的吗?一直很想要我怀孕来着,现在有宝宝了你又要生气。”宋茕的语气里含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嗔怪,剩余的是数不清的耐心:“不过如果你能保证只亲亲的话,我肯定是会和你亲亲的呀。” 宋茕的退让并没有换到满意的结果,反而让周舒垣踩着边界线更加得寸进尺起来,“为什么只能亲亲,我还有很多其他想做的事情,上午做过的下午也想做,昨天做过的今天也想做,办公室里做过的在家里也想做。” 宋茕已经习惯了丈夫易感期时的任性,摸了摸丈夫的脸,温声解释道:“怀宝宝的时候不可以做那些的,对宝宝不好,学校生理课上不是教过的吗?你应该知道的呀。” 周舒垣知道,可他就是控制不住想要发脾气,眼眶里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他吸着鼻子,委屈巴巴控诉,“你看吧,我就说你有了宝宝就不要我了,老婆什么都是以宝宝为先,一点也不公平。” 宋茕看着面前和平常完全是一百八十度大反转的丈夫,完全忘记了胆怯和害怕,他实在是忍不住了,扑哧笑出了声。 他用手指揩掉丈夫眼角的泪珠后,轻轻戳了戳丈夫的脸,“你怎么这么可爱呀。”还像小朋友一样,委屈的时候撅嘴巴。 当然,后面的那半句话宋茕没敢说出来。 周舒垣气鼓鼓道:“我不可爱。” 宋茕长长地啊了一声,心情大好,眉眼弯弯地凑上去亲了丈夫一口,“怎么办,可是我觉得好可爱。” 妻子那一口下去,周舒垣简直快要晕倒了,他别扭道:“那,那可爱就可爱吧。” 27 宋茕从未如此轻松过,他像是被放进了烘烤过的棉花糖里,柔软到一躺下就完整地陷了进去,周身泛着甜滋滋的香气。 是他幻想中的婚姻状态,甚至比幻想出来的好上太多太多,宋茕想,如果能一直维持下去就好了,但事实上,显然是没有这个如果的,所以宋茕决定选择好好珍惜和享受。 宋茕挪动着更靠近了丈夫一些,几乎用尽了满腔的勇气,他抓住丈夫的手,把丈夫的掌心轻轻覆盖在他的胸口,慢吞吞地,不熟练地说着他婚前学习过的用来哄人开心的情话,“都怪你太可爱了,你听听,我心跳得真的好快。” 丈夫没有什么反应,倒是宋茕的脸已经先一步红透了,他顶着张大红脸,强撑着继续说蹩脚情话,“可以再让我亲一口吗?” 周舒垣不是没反应,他的脑袋在手掌被抓去碰到妻子胸口的时候就嗡鸣一片,接近死机状态了,真是要命了,周舒垣想,何止宋茕心跳得快,他的心脏蹦跳频率估计已经冲破了最高值,几乎快要爆炸了,他像是生锈的机器,摆弄着锈住的关节,动作僵硬地点了点头,“嗯。” 妻子的亲吻仿佛是具有复活功效的灵药,周舒垣只是嘴唇被蜻蜓点水般碰了一下,他生锈的关节便焕然一新,重新拥有了活力。 他用力搂住宋茕,把妻子柔软暖热的身体按在怀里,疯了一般开始扯妻子的裤子。腰带松垮,系绳解开之后很轻易地就被褪到了膝弯,最后被周舒垣踩着彻底踢到床尾。 宋茕被丈夫的疯狂举动吓了一跳,挣扎着往后缩,却被扶着后腰抓了回来,下半身紧贴着丈夫的下半身,他惊叫道,“你干什么。“ ”对不起,老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周舒垣嘴里反复道着歉,一下比一下诚恳,行为上却彻底和语言相反。 他死死扣住宋茕的腰,紧紧压住妻子,让妻子的双腿并得更拢,紧接着挺腰挤进妻子柔软的腿间,“太,太痛了,实在太痛了,老婆,就帮我这一次,只要这一次就可以,我是想忍忍的,但是……但是……” 宋茕是想要逃跑的,但在听到丈夫喉咙里的呜咽之后,他停止了挣扎的动作,甚至往前靠近了丈夫一些,他妥协道:“那你不要进里面可以吗?不进里面的话我就答应帮你。” 周舒垣呜呜咽咽讲着保证,“我会听话的,蹭一下就好了,蹭一下我就不疼了。” 热烫的硬物在柔嫩的腿间蹭动,丈夫弄了很久才停下,宋茕的腿根都被蹭破了皮,伤口附近大片红肿,他躺在床上,分开着腿让丈夫涂药。 药膏碰到伤口后刺刺的,宋茕皱着眉头,咬住下唇,控制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正常来讲,他是该不高兴的,可是宋茕不仅没有不开心,心里还莫名其妙的有点甜滋滋的。 他被需要了,被需要的感觉能给他安全感。 宋茕休息了一会儿,脑子里冒出来个非常危险的想法,他的勇气总是来得不合时宜,他现在想要丈夫陪他一起去医院。 明天不可以,因为度过易感期的丈夫肯定不会愿意,所以今天是最好的时间。 他侧头看向蹲在床边,浑身透着可怜兮兮气质的丈夫,“待会儿可以陪我去医院检查吗?你在医院里会闻到很多臭臭的信息素味道,就当是对你弄伤我的惩罚了。” 宋茕递上了台阶,周舒垣自然是顺势而下。 去了医院,做完了各项检查,得出的结果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很坏。 宋茕的期待落空了,他打开门,走出来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他甚至连一旁一直在外面等待他的丈夫都没心思去在意了。 他盯着手里的报告单出神,医生的话萦绕耳边。 “假性怀孕的成因有很多,大多是和心理因素有关,例如和先生的感情不好,或是有无法治疗的不孕症,或者说是内心太渴望怀孕了,这时候恶心呕吐都是心理造成的生理变化。” “听你说你是生殖腔发育不完全,这种情况下的确是不容易受孕的,会有相关反应,甚至说出现了出乳之类的孕期才会有的症状,就是我前面和你提到过的,你对于怀孕这件事太过渴望,给了自己强烈的心理暗示所导致的。” “还是建议你不要太过紧张和焦虑了,顺其自然为好, 假性怀孕无论是对心理方面还是身体方面,都是会有一定程度上的负面影响的,健康最重要,孩子的话,以后总归是会有的,不要太在意了。” 怀孕是假的,全部都是假的,他依旧是那个一事无成的,毫无用处的宋茕。 长时间的睁眼让宋茕的眼眶愈发酸涩,眼泪一滴接一滴往下掉,在报告单上砸出深色的小圆点,他喃喃自语起来:“这么简单的事情我都做不到,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 报告单被手指捏皱,宋茕抱着最后的希冀,转头看向一旁的丈夫,希望丈夫能够看在他表现良好的情面上再多给他一些时间。 他小心翼翼地,向此时好脾气的丈夫讨要恩赦:“我以后会好好努力的,你明天,可以不要赶我走吗? ” 28 周舒垣被吓坏了,结婚这么久,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宋茕在清醒的状况下流眼泪,平日里,哭泣只会出现在他们结合时宋茕承受不住的时刻,并且那时也只是眼角处挂上了几滴而已。 他忽然想到了他和妻子最初的误会,他以为妻子不愿意和他产生牵连和羁绊,不愿意待在他身边,留足了离开他的准备,所以他那时候迫切地希望妻子能够怀孕,然后因为宝宝而安心的留在他的身边,哪儿也不要去。 再后来,他知道了药瓶里药片的真面目,知道了妻子同样想要怀孕的心愿,他解开了心结,放下了些许焦虑和担忧。 又过了一段时间,他察觉到了伪装出来的成熟模样获得了妻子的喜欢后,他有了信心,他不是特别想要孩子了。 周舒垣那时想着,既然他有机会让宋茕慢慢喜欢上他,他就不需要另外一个人来帮助他成为他和宋茕之间的羁绊了,他更想要的,是亲自成为那个羁绊,就算那个羁绊是虚假的他也没关系。 不过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妻子想要怀孕的心情似乎比他还要迫切,到底是为什么呢,周舒垣想不明白,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周舒垣只好学着宋茕安抚他的坏情绪时那样,他笨拙地搂住宋茕的肩膀,把人带进怀里,接着抬手摸了摸宋茕的头,然后轻轻拍着宋茕的背脊,“老婆,你不要说傻话,我不会赶你走的,我喜欢你还来不及,真的真的。” 好像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敢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因为在妻子的眼里,易感期时的他是任性的,不讲道理的,所以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可以被原谅的,就算是犯了错,也能得到妻子的无限包容。 周舒垣紧了紧手臂,用力抱住妻子,借着安慰的机会吐露真心话,“是真的,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老婆的,不哭了,不哭了啊。” 周舒垣说了很多很多,宋茕隐忍后的微弱哭声却没有停止,啜泣的声音像刀子一样一下又一下割着他的心脏,弄得他的胸腔里鲜血淋漓,凉丝丝的眼泪源源不断掉在他的颈侧,在他的皮肤上灼出难看的洞。 很明显的,安慰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周舒垣仿佛变成了一只被丢进热锅里面的蚂蚁,他快要急疯了,“老婆,宝宝会有的,我们以后一定会有宝宝的,不要哭了好不好,求求你了。” 周舒垣嘴里说着求饶话,心里的天平却摇晃不已,他的想法很是危险,妻子没有怀孕,他其实是高兴的,没有怀孕意味着妻子依旧只属于他一个,不会被其他任何一个人分走。妻子对宝宝的偏心足够让他嫉妒,仅仅是上午表现出来的那一点点就让他产生了浓厚的危机感,可是他也不想让妻子伤心。 听着宋茕哭得伤心,周舒垣像被人在胸口上压上了几块沉重的巨石,他快坚持不住了,他也难受到想哭了。 周舒垣什么都做不了,他只好一声声重复着喊老婆老婆,越喊越可怜,越喊越委屈。 就在他将将要哭出来的时候,妻子突然紧紧回抱住了他,沙哑着喉咙说道:“你上午不是很想要做吗?我们待会儿回去就做好不好,我想要宝宝,真的好想好想。” 29 他不要,他不想。 明明都这样伤心了,为什么还要强撑着说那些话,他可以忍住的,他也没有那么想要宝宝,最重要的是,如果不开心的话,其实可以不用哄他的,也可以把他丢在一边不去管,他可以难过和委屈,但是宋茕不可以。 流眼泪是他的常态,而宋茕流眼泪是他的错误和罪过。 周舒垣手足无措,开始急病乱投医,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往外蹦,他轻轻拍着宋茕的背,吸着鼻子可怜兮兮说道:“平常都是老婆哄我,我不太会,老婆不要哭了嘛,要是能把心掏出来给你看看就好了,都碎成好几片了。” 说出的话毫无效果,妻子还是在哭,哽咽的声音犹如坏天气时的阴雨连绵不断,周舒垣彻底没了辙,鼻子一酸,也跟着掉起了眼泪,“老婆,老婆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我会对你好的,我真的很喜欢你,真的很喜欢,再说了,我喜欢的又不是宝宝,有没有宝宝我都会喜欢你的。” 宋茕的眼泪控制不住地一直掉,他能倚仗的东西很少,丈夫现在说得好听,过后就什么都忘记了,上一次进浴室前还是好好的,出来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像对待陌生人一般对待他,甚至可以说是讨厌他,连靠近都不靠近他。 丈夫的易感期是交换天堂和地狱的开关,今天下午是他这一次所剩的最后一点时间了,他得好好把握住才行。 可是丈夫一直避开话题,又不断有路过的人对他们发出异样的眼光和奇怪的声音,宋茕承受不住那些困扰,只好再次开口请求,“我们回家好吗?宝宝的事情我们回家再说,可以吗?” 两个人眼泪汪汪回了家,出去的时候周身氛围甜滋滋到浑身冒着粉红泡泡,回来之后却都蔫成了霜打的茄子。 周舒垣边换鞋子边思考着办法,刚站直身体就被钻进怀里的宋茕搂住脖子给一下亲懵了,他的动作比脑袋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他圈住宋茕的腰,低下头加深了亲吻。 宋茕的主动让周舒垣失去了理智,他在面对宋茕的亲密行为时向来忍耐不住,推搡着把人压在墙壁上,上去就是一顿猛亲。 可再怎么失去理智,周舒垣也不想在这种情况下为了孩子而和宋茕发生关系,他的诉求很简单,宋茕为了什么都好,只要是为了他就可以。 妥协,怜爱,退让,喜欢,什么理由都可以,但是不可以是除了他以外的原因。 他是双标的坏蛋,只允许自己为了留住宋茕而带着目的去做爱,不允许宋茕带着怀宝宝的目的主动和他做亲密的事情。 宋茕本以为他的半条腿已经迈过了成功的边界,闭上眼睛等待着即将发生的事情,却没想到丈夫按着他的肩膀和他拉开了距离,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心情忐忑,缓慢地睁开眼睛。 看到了熟悉的眼神和表情,宋茕悄悄松了一口气,幸好并不是他所想的糟糕结果,“怎么了?是不是要先脱衣服?” 周舒垣身子一偏,躲开了宋茕伸过来给他解纽扣的手,然后把宋茕的手握进了掌心里,“老婆,我不想做,我们可不可以不要做这个。” 宋茕有些着急了,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太多,这次错过了,下一次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更何况,他不能保证在下一次来临之前不会发生任何意外,每一次的机会都很珍贵,“上午都想的,我不让你做你还要……还要蹭我的腿,为什么现在不想了。” 周舒垣憋了很久,从医院回来的路上他想了很多,他察觉到了不对劲,于是就一直纠结这个事情,最终问出了他在意的问题,“老婆,对你来说,是我重要还是宝宝重要。” 宋茕垂下眼,沉默了片刻。 为了维护人口稳定,婚姻法里有着唯一一条偏向Omega的规定,除非Omega有重大过错,否则Alpha是不能在Omega怀孕,中止妊娠后六个月,或产后一年内提出离婚的。 宝宝可以为他争取很多的时间,让他可以去想更多更有效的办法和丈夫培养感情,所以答案显而易见,宋茕的声音放得很虚很轻,是说谎的表现,“宝宝……更重要……” [30 周舒垣认为自己此刻的心情算不上愤怒和生气,但落寞在所难免,更准确的来说,那是一种复杂的,没有办法具体描述的感觉。 好吧,他就是生气了,周舒垣低下头,气鼓鼓地咬了一口宋茕的手指,“老婆为什么不选我,是我不够好吗。” 宋茕其实很想和丈夫坦白,告诉丈夫他其实想选的并不是宝宝,可是说了实话又有什么用呢,易感期一过,丈夫就什么都忘记了,他还不如趁着丈夫听话且脾气好的时候提一个相对来说更加容易被实现的要求。 被丈夫握在掌心里的手指蜷缩,宋茕低声答道:“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呀,我就是觉得宝宝比较重要啊,我们……我们Omega都是这样的,Omega天生就喜欢宝宝的。” 周舒垣沉默了一会儿,不依不饶问道:“无论是和谁的宝宝老婆都喜欢吗?不是和我的宝宝老婆你也会喜欢吗?” 宋茕没有想到丈夫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他骑虎难下,回答地很勉强,“是。” 事已至此,宋茕别无他法,丈夫肉眼可见的不高兴了起来,可是他无能为力,也做不了其他的拯救措施了。 手很轻易地从丈夫的掌心挣脱,未受到半分挽留和阻碍,他垂下眼睛,一件一件地把衣服脱下来,直到身上一丝不挂,皮肤裸露在空气中。 他赤裸裸地站在丈夫的面前,主动贴上前去,踮起脚,搂住丈夫的脖子,扬起下巴亲了上去。 丈夫无动于衷,没有给他任何回应,甚至后退了半步避开他。宋茕这下子是真的有些害怕了,连这种状态下的丈夫都要讨厌他了吗,他浑身发冷,声音抖得厉害,“你别躲我好不好?” “你不要亲我,你去亲宝宝吧。”周舒垣心里别扭得不行,脑子乱成一团麻,他生气得要命,但又舍不得宋茕受伤,气急败坏发脾气,“老婆你,你就仗着我拿你没办法,是不是?你就可着劲的欺负我,你怎么就那么坏啊。” 宋茕只觉得松了一口气,幸好没有变,他不去反驳,小声说了句“对不起”,而后有些嘲讽地想,因为我现在这样坏的对你,明天被你欺负回来的时候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情绪起伏过大,宋茕眼前有些发晕,后颈腺体处开始轻微发胀,他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拉着丈夫的手往自己身上放,恳求道:“抱抱我吧,好冷。” 周舒垣拒绝不了,心里又带着气,手上自然没轻没重起来,他一把掐住宋茕的腰,把人死死按进怀里,“冷还脱衣服,我真是要被你气死了。” 让他更生气的事情还在后头,宋茕被他抱着还不老实,手指钻到下面解他的裤子,皮带上金属搭扣碰撞的声音清脆,周舒垣抓住宋茕作乱的手,嘴巴压在宋茕的耳边,“不要乱动了老婆,不然我真的要生气了。” 宋茕不想半途而废,于是软着嗓子叫周舒垣名字。 周舒垣怔了一下,突然松开手,按着宋茕的肩膀往后面的墙上推。周舒垣推上来的力气很大,宋茕的背脊狠狠地撞在墙面上,发出碰撞的闷响。 宋茕差一点哭了出来,背上撞到的地方很疼,被金属划到的手指也很疼,他咬住嘴唇,强迫自己不要发出奇怪的声音,努力解着丈夫的衣服。 周舒垣急促地喘息着,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警告自己不要做出伤害宋茕的事情,但坏情绪像兜头淋下的暴雨,他躲避不及,天平彻底倾倒了。 他掐着宋茕的下巴和两颊,强迫宋茕张开嘴巴,接着一口咬在了宋茕印有新鲜齿痕的嘴唇上。 这是单方面的暴力撕扯,疼痛和血腥气同时在口腔内蔓延开来,嘴唇上的新鲜齿痕被更新鲜的咬痕和伤口替代,宋茕闭起眼睛,睫毛颤抖,他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头,想要碰一碰丈夫的舌尖,却被丈夫无情地躲开了。 周舒垣讨厌这种感觉,他把宋茕摁着面对墙壁,膝盖顶进宋茕的腿间将宋茕的双腿分开,他的动作很是粗鲁,没有半分温柔,手指在里面横冲直撞,宋茕疼得厉害,忍不住闷哼一声,“疼……” 周舒垣双眼赤红,所谓的理智崩塌了个干净,什么垃圾话都往外说,“怀宝宝都是会这么疼的,老婆你不是喜欢宝宝吗,你就应该为宝宝忍忍啊,不疼怎么怀宝宝。” 他随意地弄了弄,抽出手指,没给宋茕任何适应的时间,按住宋茕下意识挣动的身体,挺腰一插到底。 …… 好疼…… 宋茕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疼的,后颈腺体处也奇怪的突突地疼,像是发情的前兆。 不过宋茕没空闲去思考太多了,他腰酸腿软,除了身前的墙壁以外便没有任何支撑,终究是站不稳往地上倒去。 宋茕摔在地上几乎动弹不得,丈夫居高临下地盯着狼狈不堪的他,他明白的,丈夫只是生气了,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费力伸出手,请求道:“抱抱我好吗?” 周舒垣很轻易地被哄好了一些,他哼了一声,蹲下身,把宋茕从地上抱了起来,不过他并不老实,没有用最普通最舒适的抱姿。 宋茕整个人被悬空抱起,双腿分开架在丈夫的肩上,只有丈夫环在他腰部的手臂和背后的墙作为支撑,他害怕摔下去,只好紧紧搂住丈夫的脖子,有些担忧地开口,“我会摔下去的。” 宋茕的声音微不可闻,但周舒垣还是听见了,“不会的老婆,我会抱好你的。” 理智回笼了些许,像是为了补偿,这一次做的很温柔,周舒垣凑上去舔了舔宋茕结着血痂的唇瓣,舔完后张嘴含住轻轻地吮。 …… 依旧是持续了漫长的时间,结束时宋茕几乎快昏过去,他被丈夫抱在怀里,浑身没有力气,脑袋搭在丈夫的肩头。 “是不是很疼?” “可不可以不要生我的气了。” 两个人几乎在同一时刻说话,但周舒垣抢先了宋茕一步回答,“不要。” 周舒垣亲了亲宋茕的脸,他仗着宋茕没理,十分不要脸的说了一个无论宋茕愿不愿意他都很占便宜的要求,“要老婆你说爱我,我才答应你不生气。” “爱你,”周舒垣意外地,听见宋茕虚弱地,不熟练地说,“我爱你。” 31 周舒垣没有料到宋茕居然会同意他那个无理的要求,甚至如此爽快地立刻执行,还惯着他,重复地去说了两遍哄他开心。 周舒垣不知道这算不算得上是他和宋茕之间的关系的质的飞跃,他不管,宋茕愿意说爱他,这就说明了在宋茕的心里,他并不是一无是处,也并不是只会讨人厌的笨蛋了。 周舒垣想,如果发脾气能得到这样的优待,他真的是很想很想每天都对宋茕发脾气,但是那得是不会让他难过,也不会让宋茕伤心的事情引发的无伤大雅的小脾气。 他知道自己变了,变得不知道满足,不懂得见好就收,可人不都是那样,都是贪心不足的动物,他不能免俗。 起初,他只是想,想着宋茕能够待在他身边就好,不要被别人抢走就可以。被宋茕温柔对待后,他又想要更多,他想要被宋茕哄,想要让宋茕为他妥协,想要宋茕亲近他。再到后来,他想要宋茕的喜欢和爱,想要更多更多。 周舒垣想着想着,无意识地紧了紧手臂,把宋茕往怀里拢了拢。他其实没用什么力气,却听见宋茕在他耳边无力地喊疼。 周舒垣这才恍惚想起来自己之前干了些什么蠢事,又是推人又是咬的,他指尖颤了颤,心虚地把掌心覆盖上去,轻轻抚摸着宋茕发红的背脊,“老婆,对不起,对不起,我,我那时候太生气了,是不是很坏,要不你打我吧。” 宋茕不说话,他就去抓宋茕的手要往自己身上打,被宋茕拒绝了。 撞到的地方依旧泛着疼,宋茕卸下了力气,软软地倚靠在周舒垣的肩头,“不要,我才不打你,身上好疼,一动就疼,我不想动。” 宋茕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他浑身发烫,后颈腺体那块更甚,烧得他好像头脑都不清醒了,奇怪的味道一直往他鼻子里钻,弄得他竟然十分大胆地开始了抱怨,“每次都道歉,每次都不改,一点信用也没有。” 不过这抱怨听起来倒也不像是真的抱怨,怒气半分听不出来,反倒更像是在撒娇,“你总是说错了错了,其实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骗我,敷衍我,欺负我。” 宋茕抱怨完了之后好久没听见周舒垣的声音,晃了晃脑袋,连忙添补了几句,“但是我也有错,我不应该乱讲话的,而且你不讲信用也没有关系的,我会一直相信你的……” 宋茕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小到周舒垣把耳朵主动凑近,几乎贴着宋茕的嘴唇也听不见的地步。 周舒垣试图去解读,但显然以失败告终,他没什么底气地说道,“老婆你在说什么,我听不见了,可不可以稍微大一点声。” 宋茕忽然抬起头,像是失忆了一般,疑惑地问道:“什么是什么,什么听不见。” “好晕啊,”宋茕刚抬起没多久的脑袋又砸回了周舒垣的肩上,他顺势埋在周舒垣的颈窝吸了好几口,美滋滋地说道:“这里有蛋糕的味道,甜甜的。” “喜欢蛋糕。” 32 对于自己信息素的味道,讨厌说不上,喜欢又显然不太可能,周舒垣对其一直以来所持的态度都是忽略不去理会,毕竟作为一个Alpha,信息素的味道是那种样子,着实是有点不够A格。 不过现在那些问题都不再是问题了,因为宋茕说那是甜甜的蛋糕气味,还说喜欢,那么从这一刻起,他就是最有A格的Alpha了。 他的确没什么出息,有关宋茕的一点点小事情就足够影响他好长好长时间的情绪,就像现在,只是一个略微亲密些的拥抱而已,他的心里就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放起了彩色的烟火,噼里啪啦,像是要把天空烧着一般。 靠在肩头的脑袋忽然动了动,随即脖颈处传来柔软湿润的触感,周舒垣听见宋茕含含糊糊地说道:“就一口,我就吃一小口。” 周舒垣心里的烟火烧得更剧烈了,他刚想说不用客气尽管大口吃,半个音节都还没来得及往外吐,就听见宋茕紧接着说道:“你之前是这样说的吗?你骗我,那我也骗你。” 宋茕的话音刚落,周舒垣的脖子就被咬了一口,没过几秒钟,第二口、第三口接连到来。 牙齿咬上来的力度不算小,在周舒垣的皮肤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小凹陷,周舒垣被宋茕又啃又舔的做法给弄傻了,是,是进入发情期的原因吗,所以宋茕才会变得这样粘人。 宋茕脑袋晕晕乎乎,他的记忆已经混乱模糊了,还以为自己又像上回那样出现了幻觉,趴在周舒垣的肩上嘀嘀咕咕,“你不知道吧,我上次也梦到你了,还骂你了,谁叫你是个大坏蛋,变脸比变天还快。” “做什么给你你都不爱吃,那次说要吃煎蛋,煎好了又不吃了,动不动就和我发脾气,讨厌死了。”宋茕腿脚发软,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了周舒垣的身上,他嘟囔道:“做饭很辛苦的,你还和我冷着脸,下次不做饭给你吃。” 宋茕满肚子的烦恼排着队等待钻过出口跑出来,他抱怨道:“真的好烦好烦呀,易感期为什么那么短啊,才两天的时间,根本就不够的嘛,而且一过掉你就什么都忘记了,早上轻轻碰一下嘴巴都不可以,都要躲我。” 大段大段的话耗费了宋茕太多气力,他眼皮越来越重,用着几乎只剩下气音的声音说道:“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喜欢我啊,现在,现在宝宝也没有了,要被你赶走了……” 宋茕趴在周舒垣的肩头睡着了,再次醒来时,窗外天光大亮,宋茕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后背贴着暖烘烘的胸膛,腰间横着一条结实的手臂。 他脑袋还晕着,破碎的记忆片断并不在乎这些,犹如一记记重锤毫不留情地砸向他,砸得他两眼昏花。宋茕立刻想要逃跑,却被拦着腰抓了回去,还被直接翻了个身和丈夫面对面。 宋茕跑不掉,只好紧闭起眼睛,缩着肩膀,等待着丈夫的审判和责怪。 眼睛被忽然亲了一口,接着是鼻子,然后是嘴巴。 事情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耳边传来丈夫有些委屈的声音,“老婆,不要生我的气,是我太笨了,不躲你,像以前早上那样亲亲我吧老婆,碰一碰嘴巴也可以的。” 33 他这是……睡糊涂了吗? 宋茕睁开眼,缓慢地眨了眨眼睛,他的脑袋像是生了锈的齿轮,沉重紧涩得要命,吱吱呀呀转不过弯来,但即使是这样,也不影响他听话地靠上去亲了亲丈夫的嘴唇。 这个吻很轻很短暂,蜻蜓点水般触碰了一下就离开了,宋茕侧躺着,半张脸陷进柔软的枕头里,他还晕着,又有些想要逃避,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好困呀,我要再睡一会儿。” “不许睡,”热度越来越近,最后贴在了宋茕的身体上,周舒垣自然不会允许自己错过这个时机,他抱紧宋茕,“我们还有很多话没有说清楚,而且老婆你昨天一直咬我,脖子都被你咬破了,疼得我一晚上没有睡着。” 周舒垣在撒谎,被宋茕咬过的地方一点也不疼,他昨晚睡得也很好,甚至做了一个甜甜的美梦,并且睡醒后,宋茕还安稳地躺在他的怀里。 宋茕却十分迷茫,他一时间分不清是虚幻还是现实了。 如果是现实,现在已经是第三天的上午了,度过易感期的丈夫不会用那样的语气和他说话,也不会那样亲密地称呼他,可如果是虚幻的梦境,这一切触感又真实清晰到过分可怕。 宋茕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要承认好了,无论是哪种情况。他慢吞吞地说道:“我没有咬你,会不会是你记错了呀,你记性一直不是很好的。” 周舒垣牙齿都快要咬碎了,他记性好得很,宋茕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别现在忽然告诉他说昨晚说的一切都是胡话,他真的会疯掉的,“老婆你这是要出尔反尔了吗?你昨天晚上明明咬了我,还说了好几遍喜欢我。” 过短的时间不够宋茕去搞清楚状况,他垂下眼睫,把脸往枕头里埋了一点,瓮声瓮气地说道:“你饿不饿呀,要吃早餐吗?吃不吃煎蛋,很好吃的。” 周舒垣快要被气哭了,谁要吃煎蛋啊,他要老婆。 “我才不吃,”周舒垣一口气被堵在喉咙口不上不下,喘都喘不匀了,不知不觉中,语调里就揉杂进了可怜的哭腔,“你,你怎么这样啊,明明,明明昨天,明明……” 周舒垣越想越委屈,不管不顾把宋茕捞过来抱进怀里,让宋茕趴在他被咬受伤的那一侧的肩头,“老婆你真的咬了我,你自己看。” 伤痕的确存在,摇摆在真实和虚幻间的指针停在了真实,宋茕搂住丈夫的腰,嘴唇在丈夫脖颈上的齿痕上轻轻碰了碰,他语速放得很缓很慢,“我脑袋太乱了,我分不清楚,你平常不会这样和我讲话,但是时间已经过掉了,我分不清……” 周舒垣气不打一处来,眼睛红通通的,喉咙里翻滚着呜咽,破罐子破摔道:“那是,那是因为你说你喜欢成熟的人啊,喜欢我原本的样子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每天每天都好辛苦,我不想和你冷着脸,我想,想抱你,想亲你,每天,每天都想和你待在一起。” 宋茕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说过喜欢成熟的人那之类的话,也不知道他希望的喜欢的丈夫的性格居然是丈夫真实的性格,他现在没有空余的时间去思考太多,丈夫在哭,哭得很伤心,声音都难过得颤抖起来。 宋茕想,他好像真的做错了,他不应该做胆小鬼的,不应该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不应该因为害怕什么都不说,不应该在权衡利弊下选择不该选的答案。 误会的雪球越滚越大,都是他的责任。 后颈的腺体处突然又开始疼起来,宋茕皱了皱眉,忍耐住身体上的不舒服,张嘴在丈夫印满齿痕的脖子上轻轻咬了一口,接着伏在丈夫的耳边说,“我都记起来了,昨天晚上咬了你,对不起。” “还有就是……我,我喜欢你……” 34 说出来并没有宋茕想象中的那样困难,反倒像是把一直压在心脏上的沉重累赘丢了出去,宋茕长舒一口气,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 明明睡了一整晚,宋茕的身体却依旧困乏,在失去了紧张的情绪之后,睡意再次占了上风,他在周舒垣的肩颈处蹭了蹭,呓语了一句好困,又靠在上面重新睡着了。 周舒垣无可奈何,他满肚子的话无处可说,宋茕那边是痛快了,把话说完就睡了,留他在这里和空气干瞪眼。 周舒垣能怎么办,周舒垣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憋着闷气,把人给抱下来,揉巴揉巴团进怀里,调整合适的姿势,想办法让宋茕睡得更舒服一些。因为他发现宋茕是在某些事情上是非常没有原则的人,睡舒服了就不会乱动,就会乖乖待在他怀里。 距离太近,宋茕呼出来的温热气息扑在他的脸上,仿佛一把把细小的刷子轻轻挠着他的皮肤,一路挠进了他的心里,弄得他心脏痒得不行。 其实周舒垣是有着想要把宋茕叫醒的危险想法的,他想叫宋茕不要再睡了,最好赶紧清醒过来多和他说一些他想听和爱听的话,多和他说几遍喜欢,多亲亲他,多抱抱他,多体会体会他雀跃到快要疯掉的情绪。 是很残酷的现实,人越长大,获得快乐的途径就越窄狭,通道的门缝越关越小,开心的情绪想钻进来也会越发艰难,但宋茕有着周舒垣那道大门的钥匙。 宋茕就是那把钥匙,宋茕是周舒垣所有情绪的本身。 周舒垣脑袋里那个很危险的想法始终没有实施,宋茕睡了多久,周舒垣就躺在一旁看了多久,明明是很熟悉很熟悉的一张脸,周舒垣却还是像第一次见到那样盯着不放,他看宋茕的眼睫、鼻尖和嘴唇,看宋茕的每一寸皮肤。 好喜欢,全部都好喜欢。 不知道是不是周舒垣的目光过于灼热,宋茕度过了短暂的睡眠时间,他眼皮轻微地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两个人的视线碰上了,看不见的火花烧得噼里啪啦响,宋茕先一步败下阵来,他撇开视线,耳朵慢慢红了,“为什么要一直这样看着我。” 宋茕的声音里带着轻微的哑意,他清了清嗓子,试探性地问道:“是我脸上有东西吗?还是有什么其他事情,你不要盯着我,好奇怪。” 周舒垣撇了撇嘴,他被宋茕冷落了将近一个小时,自然不可能这么简单的放过宋茕,他故意使起了小性子,赌气道:“没看什么,就是在想老婆你为什么和我表完白就睡觉,多一分钟都不肯给我,睡觉之前还咬我一口,老婆你都不在乎咬我之后我会不会痛会不会生气,你就只在乎你自己。” “不是的……我没有……”宋茕下意识地反驳和辩解,但无论他怎样解释,在事实的面前,他的话语都显得尤为苍白,宋茕没什么底气的重复了一遍,“不是这样的。” 周舒垣的目的并不在于此,他三言两语带过了那个话题,露出了背后的真面目,状若无意地问道:“那老婆还记得睡觉之前和我说了什么吗?” 话题转弯得太快,宋茕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嘴巴就先一步老实地回答了问题,“记得的。” 记得,宋茕当然记得,他怎么可能会不记得,说出那些话快花光他所有的勇气了,幸好结果是好的,不然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思绪持续性发散,不知道想到些什么不该想的事情,宋茕的脸瞬间红了,他伸手搂住周舒垣的脖子,照着记忆里的模样,贴在周舒垣的耳边小声地说,“我说,我喜欢你,我爱你。” 35.end 宋茕反复的告白汇成了一支强效针剂,注入周舒垣的血管后立即就起了作用,周舒垣耳周轰鸣,他除了强烈的心脏跳动声音之外,什么也听不见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耳周的轰鸣声逐渐减弱,周舒垣抱着宋茕不肯撒手,像是要把这段日子里缺失的所有拥抱补回来。 体温交互让空洞的胸膛被填满,随即衍生出了多样的事物,周舒垣心里五味杂陈,快乐和欣喜占了大比,但难过和郁闷的情绪同样也不少。 他难过自己的迟钝,难过自己的笨拙,难过自己的隐瞒和自作聪明,难过他和宋茕明明都在拼尽全力奔向对方,所处的却不是同一个圆形轨道,他们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 周舒垣头一回痛恨自己的聪明用错了地方,他能够从身无分文走到如今这番地步,却读不懂,也总是读错宋茕所想要表达的内容和含义。 他搂紧怀里的宋茕,吸了吸酸涩的鼻子,垂头丧气地说道:“老婆,我是不是很笨,什么事情都做不好,总是和你发脾气,惹你不开心,表白这种事情居然也是你先说出口来,我是不是,是不是真的是一个很没用的Alpha。” 这很难得的不是周舒垣在宋茕面前刻意卖乖卖惨,他失灵已久的感情神经破天荒地在清醒时刻开始运作起来。 周舒垣想,他总是那么在意自己感受,一个劲的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做,却没有花时间和心思好好地去想一想宋茕的感受,在他因为伪装成熟而觉得委屈和憋闷的时候,宋茕的情绪应该和他是相同的,或许比他更甚,不然也不会在那时说出那样的话来。 宋茕没有听出周舒垣话里的深意,但好似已经成了习惯,他习惯性地去安慰丈夫,习惯性地在安慰时去轻轻拍丈夫的背脊。 他艰难地往上挪了一点,一边像哄小孩子一样拍着丈夫的背一边温声说道:“没有呀,我觉得你很厉害,至少比我厉害很多,你看,我就只会做家务,其他的什么都不会。” 宋茕的声音听起来沙沙的,体温也偏高,困乏到闭上眼睛就能睡着,腺体突突的疼。宋茕分心思考了片刻,确定了自己进入了发情期,一个独属于残缺的他的,并不像发情期的发情期。 发现情况的并不只有他一个人,丈夫同样察觉了他的异常之处,蹭着他小声和他说:“老婆,你,你好像发情了。” “没关系的,”身体原因,宋茕的发情期向来并不热烈,寡淡到像是白水,他表面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心里还是为自己接下来的刻意言语感到紧张,“我的发情期很短,一下就过掉了,不会很麻烦你的,我多睡一会儿就会好了。” 周舒垣跳入了陷阱,他亲了亲宋茕的脸,紧紧抱着宋茕,“我才不怕被麻烦,老婆,你以后能不能多来麻烦麻烦我,我喜欢被你麻烦。” 宋茕躲在周舒垣的怀里嘀咕,似抱怨又非抱怨,反而更像是在以另一种方式去确认,“又是这样,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这次的易感期到第三天了还没有结束,但是你要是老是这样说,我真的真的会,真的真的会当真的。” “本来就是真的,而且我现在才不在易感期,我……我……反正我一辈子都会对你好。”像是担心会不被相信,周舒垣话语匆匆,“我再也不撒谎了,老婆,我喜欢你,我爱你,我会一辈子都对你好。” 宋茕的猜想得到了确认,兜兜转转那么久,看起来困难无比的误会和猜疑没想到就这样轻易地瓦解了,“你原本的样子就是易感期表现出来的那个样子吗?容易哭,动不动发小脾气,还特别任性。” 周舒垣前一秒才说过再也不会撒谎,他沉默了一小会儿,难得的感到了一丝害臊,磕磕巴巴答道:“差……差不多。” 即将说出来的话让宋茕有点难为情,他半阖上眼,慢吞吞地说道:“那以后可以继续那个样子吗?我喜欢你那个样子,不喜欢你对我冷着脸,一句话也不说,我会很害怕。” “可以的当然可以啊,”周舒垣回答得很迅速,他低下头,额头碰着宋茕的额头,紧接着亲了亲宋茕的嘴唇,别扭却认真地说道:“虽然我不擅长在你面前做一个成熟的人,但是我很会做坏蛋。” “如果你喜欢,之后在你面前的每一天,都可以是我的易感期。” ——全文完—— wb:@河什么塘塘塘 关于番外 番外会写很多,因为微博上有小可爱提出35的end非常像故事的开始,所以决定写很长的番外(这是一部分原因)。 另一部分是的确有很多想写的地方还没写,他们好不容易解开误会,没有甜蜜的日常怎么可以!我第一个不同意! 但是日常放在正文里会显得很拖沓,所以挪到了番外里。 番外主要围绕圆圆和茕茕的一些非常平淡的日常生活来写,例如一起逛超市,一起做饭,一起出门野餐,一起看电影,一起去海边看漂亮的烟火等一些小情侣会做的幼稚事情。[p如果正文又名易感期一次性看个爽,那番外就又名婚后热恋嘿嘿嘿。 最后偷跑一句,茕茕要怀小宝宝啦! 番外 两个人坦白心意的那天傍晚,宋茕发起了高热,脸颊潮红,嘴里含含糊糊说着囫囵话,看起来似乎都快要被烧糊涂了。 但其实这是宋茕每一次发情期都会经历的事情,对于宋茕来说,高热是睡一觉就能扛过去的普通事件,而且那只是看着吓人,实质上并不严重的,他嘴里说的也不是胡话。 可是周舒垣不知道真实情况,混乱的思绪导致他听不清宋茕说了些什么,还以为是宋茕难受到不行了,在向他求助。 周舒垣在和宋茕相处时,引以为傲的理智总是会轻易的消失,他这会儿吓得魂都快没了,急匆匆抱起宋茕就要出门往医院赶。 他抱着宋茕,不知道是在安抚宋茕还是在安抚害怕的自己,“没事的老婆,我现在带你去医院,没事的没事的。” 宋茕阻止了两句,却发现抱着他的丈夫压根没听进去,眼看着就要抱着他出门,宋茕只好想了别的办法,他用额头去撞丈夫的胸口,试图引起丈夫的注意。 “怎么了?是特别难受吗?”周舒垣停住脚步,低下头用额头碰了碰宋茕的额头,接触到的地方热度很高,他懊恼地说道:“都怪我,我不应该那样闹的,还折腾那么久,肯定是着凉了,才会弄得你发烧。” 宋茕抬起手,报复性地捏了捏丈夫的耳朵,作为丈夫不好好听他讲话的惩罚。 他干咽了一口,提高了音量,语气却依旧很软,“不要着急呀,你听我说。我没有生病,没有发烧,是我一到发情期就会身体发热,之前没有告诉过你,所以你才不知道。” 宋茕说:“而且我不要去医院,我不喜欢那里。” 宋茕不喜欢医院,讨厌医院,因为他每一次去医院都没有好事情发生,第一次是被告知腺体和生殖腔发育不良,第二次是被告知发情期的反应比较怪异特殊,第三次是被告知假孕。 周舒垣还是不放心,满脸写着忧虑,“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好不好,老婆,去检查一下我们就立刻回来,不会在那里待很久。” “我不想去,”宋茕想到了那次在办公室,丈夫为了不让别人闻到他稀薄的信息素味道,给他里里外外裹了好几层衣服才肯罢休,“而且我现在身上味道还很浓,别人会闻到的。” 宋茕敏锐地看见了丈夫眼里的动摇,他接着有些可怜地说道:“生理课上明明说过的,Omega在发情的时候,最需要的东西是他的Alpha的安抚,你……你不是我的Alpha吗。” 宋茕达到了目的,他被丈夫抱回了房间,放在了床上。 肯定的爱意能给人无限的勇气,宋茕尝试着去变得更加的大胆,“我好热,能不能……能不能帮我脱一下衣服。还有就是,能不能躺在我旁边,我想……我们靠近一点点。” 身旁的床铺微微下陷,宋茕翻了个身,面向丈夫侧躺着。 他无师自通,一点点凑近,脑袋靠在丈夫的肩颈处,然后抬起腿,把腿搭在丈夫的身上,像是在撒娇,“你抱我一下,我就会好很多,抱我很多下,我就会彻底好了。” 腰突然被结实的手臂揽住,宋茕被丈夫按进怀里,他缩了缩肩膀,躲进被子里,只露出来一双含水的眼睛。 双目对视了片刻后,宋茕为他将要说出口的话感到有些难为情,耳朵和脸颊都红了。他垂下眼睛,轻声说道:“我听说,体温高的话,里面会……会很热很舒服,你……要不要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