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火燃情》 作者:独到天涯 简介:   《原罪》三部曲系列第一部,全文囤稿20w字,1月24日晚开更。首次开更爆更五章后稳定更新至完结。   *   主cp:又A又飒流氓野痞攻x撩人不自知美强惨杀手受   副cp:帅气腹黑沉稳杀手攻x没心没肺计算机天才受   待开发cp:实力max禁欲系杀手攻x温润绝美女王受   标签:BL 1v1 HE 强强 破镜重圆 骚气冲天 快节奏爽文   *   A国,一个崇尚武器研发与军火交易的国度。隐藏在繁荣平静下的是巨大的黑色产业链。张小非家境贫寒,从小靠打黑拳维持生计,不料被杀手组织“黑耀”看上强行带到岛上进行淘汰制训练。   在魔鬼训练的日子里,张小非遇到了同为杀手的俞小溪,并在俞小溪的帮助下顺利生存下来。厌恶这种生活的他时刻隐忍,终于在两年后找到了逃跑的机会。正当二人准备逃离时误入雷区,俞小溪用性命护住了张小非,从此“阴阳两隔”。   10年后,张小非改头换面化名韩凉非,开始向“黑耀”展开复仇。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结识了Madi Max 夜总会的神秘“牛郎”,也许是命运的安排,几经磨难让这二人擦出了爱情的火花。正当韩凉非将要完成复仇之际,这个漂亮“牛郎”的身份终于曝光,原来他正是当年的俞小溪。俞小溪恳请韩凉非放过大哥袁嵩,并向其道出了更大的真相……   是破镜重圆的美好?还是暗天使复仇的诀别?亦或是激情碰撞下的暧昧情深?且看夫夫合作如何演绎一场生死对决。如何从深渊泥潭中翻然而上,向阳而生。不致死,何以重生?万物寂然,黑暗笼罩过往,抵不过一场向死而生。   (同名广播剧同步更新。) 第一章 黑耀基地   【俞小溪的手托着腮帮子,笑着看张小非。张小非被他看得心里痒痒的,连忙收回视线。】   A国,一个位于太平洋沿岸的靠海大国,两面环海、人口密集。几年前,这里发布了一条法令,只要拥有证书者可合法持有武器。此法令一出各大军火商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武器研发成了未来几年甚至几十年最炙手可热的行业。   与此同时,这个国家的犯罪率开始攀升,明抢、暗杀层出不穷搅得人心惶惶。政府见势头几乎无法控制,又颁发了第二条法令用于严格控制证书的发放。然而已经发放的证书再也无法收回。幸好最初的发放严格控制了数量,随着两年的暗斗拼杀倒也所剩无几,尚在可控范围。然而已经习惯用武力解决问题的权势方开始争相巴结持证者。这让一个组织越发壮大起来,那就是金门会。金门会表面上做着正常的生意,暗地里却做着替人解决“问题”的勾当,一时风头无二。   然而,最近金门会遇到了麻烦,原老大夏宽死的蹊跷,金门会一片大乱,他的女婿俞晋城顺理成章的成了金门会新老大。然而因俞晋城没有过硬的业绩,因此并没有多少人服他。   金门会原有三种生意,一种是军火生意,由乔启斌负责,乔爷为人和善酷爱研发武器,妻子早年难产去世后没再娶妻,生有一个儿子叫乔辰宇,如今10岁,这孩子从出生起就在火药、子弹堆里长大,对枪械爱不释手。夏宽死后俞晋城便盯上了乔启斌的生意,甚至拿乔辰宇威胁乔启斌。乔启斌不想看到内乱只好带着乔辰宇离开,一群原先跟着他的兄弟想跟他一起走,但是乔启斌一个都不想带。他原本就不是爱经商的性格,留在金门会也只不过是为了帮衬夏宽,如今夏宽死了,他再也没有理由留下。乔启斌走后,金门会的武器研发室便再也没有了用武之地,俞晋城只能通过交易来获取利益。   B站一 颗柠 檬怪 www.yikekee.top日更小说广播漫画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第二种生意是杀手生意,由袁洋负责。袁洋是金门会的二把手,掌控着金门会的杀手组织,原本如果没有意外下一届的老大人选非他莫属,可惜夏宽死的蹊跷,来不及交代就去世了,这样的便宜竟被俞晋城给占了,气的袁洋愤然离开,还带走了整个杀手组织的兄弟,建立起了黑耀。袁洋有个弟弟叫袁嵩,17岁,从小痴迷武学天赋异禀,不到13岁便打败了成人组散打世界冠军,那冠军输给了一个孩子也觉得脸上无光并没声张,袁嵩又是个不爱说话的,因此并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个事。   第三种生意是明面上的生意,由夏宽负责,如今成了俞晋城的囊中之物。   如此分崩离析后一切归于平静。在袁洋的带领下,黑耀越发壮大,生意如雪花片一般飞来,已经到了满溢的地步,急需扩充人脉。于是,袁洋开始在全国上下挑选合适的人选。   这日,张小非在地下拳馆打拳。他家很穷,父母早早的死了,家里只有一个病重的姐姐,姐姐待他很好,生着病还忍痛出门给人打扫卫生,赚了钱供弟弟读书。张小非不忍心,瞒着姐姐辍了学,拿着学费跟人学拳,晚上就在拳馆里跟人打黑拳。那时的张小非只有12岁,地下拳馆赌钱的人都是吸人血的魔鬼,他们最喜欢看大人打小孩,所以只要张小非参赛,赌金就会比往常多上好几倍。张小非是个能忍的,起初被人打的趴在地上也绝不求饶,还会扑上去抱住对方的腿,拼尽全力也要咬下一块肉来。如今,他的水平已经越来越好,经常能在成年拳击手下获胜,这让看客更加兴奋。在看客的眼里比大人打小孩更刺激的是小孩打大人,还打的毫无招架之力。   这日,张小非下了赛场,他的脸上被人打了一拳已经肿了起来,他怕回家被姐姐发现,使劲想把另一边也弄得肿起来,回家就说吃错东西过敏了。好不容易有了点成效,张小非满意的站起来往外走,还没走几步就被人捂住口鼻,张小非剧烈的挣扎,没过一分钟便晕了过去。   张小非醒来的时候,正在一架飞机上,旁边乌泱泱蜷缩着一堆人,不停地哭,哭的他头皮发麻。他看了看窗外,下面全是海,一望无际。他很担心姐姐,可想而知,姐姐等了他一晚上得有多着急。但张小非不是个怨天尤人的人,他知道自己的处境,明白自己大概率是回不去了,所以没有哭,只是细心的观察周围。十几个像雇佣兵一样的人紧紧地盯着他们,手上还各拿了一根棍子。看那动作肯定是专业的。张小非自知打不过,只能默默忍下,他把自己蜷缩起来,好尽量显得自己不那么突兀。   很快,飞机到了目的地,“雇佣兵”将人一个一个带下飞机。张小非的屁股被人踢了一脚,没站住直直趴在地上,他又快速站起往前走。突然,所有的“雇佣兵”都站立不动,笔直的像棵松,张小非四处望了望,只见一个17岁左右的男孩手里牵着一个10岁的男孩子向他们走过来。   年龄稍长的那个就是袁嵩,他表情森冷,让人看着他时脊背发凉。年龄稍小的那个叫俞小溪,乌溜溜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略带奶气的脸上挂着笑,好看极了。俞小溪握着袁嵩的手一蹦一跳的向他们走过来,看到张小非的脸时噗嗤笑出了声,被袁嵩瞪了一眼这才吐了吐舌头收住了笑,但那眼睛还盯着张小非不放。张小非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才想起来两边红肿的可怕,脸瞬间就红透了。   袁嵩站在这群孩子的面前,两手交叠在背后,虽然还是个孩子,但那种气势让人根本无法忽视。俞小溪径直走到一块石头边,蹦着跳了上去,他的人还小,脚够不着地面,只能一晃一晃的前后摆着。俞小溪的手托着自己腮帮子,两只手肘支撑着大腿,笑着看张小非。张小非被他看得心里痒痒的,连忙收回视线。   那群孩子还在哭,袁嵩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哭什么。”他的声音不大,甚至没有多少情绪的起伏,但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确实异常吓人,吓得那群孩子闭上了嘴,连抽泣声都不敢发出。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的教官。”袁嵩的声音依然不疾不徐,“你们在这里,想要活下去的机会只有一个,那就是拼尽全力不让任何人杀了你,包括你们自己。”那群孩子害怕的发抖,有几个胆小的,眼泪又开始流了出来。被袁嵩一瞪,又收了回去。   第一天,并没有什么大事,袁嵩说了话就放他们回去休息。像来时一样,袁嵩再一次牵起了俞小溪的手离开。俞小溪看了张小非一眼,再一次忍不住笑出了声。   张小非和几十个人睡在一个房间里,一天的疲惫让他开始胡思乱想,他想自己的姐姐在干什么,想她会不会急的都哭了。想着想着他又想到了俞小溪以及那张阳光灿烂的脸。   第二天,天还没亮,约莫早上5点左右,寝室警铃大响。张小非迅速从床上起来穿上衣服,拿起枕头下的一根木棒。这根木棒是他昨晚乘着所有人睡着,从床板上拆下来的,细细小小的头部却非常尖锐。   这时,一群雇佣兵冲了进来,二话不说开始抓人。看这架势,张小非知道自己打不过,只能将木棒又放回了枕头底下。张小非被雇佣兵带着上了皮艇,那雇佣兵力气很大,拽的张小非生疼。张小非硬扛着没有出声,他决不能让自己站在最显眼的位置。   很快,皮艇靠了岸,张小非等人被雇佣兵推到了一座岛上,雇佣兵向他们扔了几瓶水,又扔了几包面包,头也不回的开着皮艇走了。所有人都愣住了,不知道接下去要干什么。   此时,张小非想起了袁嵩的话,“你们在这里,想要活下去的机会只有一个,那就是拼尽全力不让任何人杀了你,包括你们自己。”脑子转到这里,张小非迅速从地上拿起两瓶水和一包面包跑了。他没有多拿,一来拿多了妨碍行动,二来水和面包都不多,他不能断了其他人的路,第三一旦自己拿的太多,最后一定会成为所有人盯着的目标,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他懂。   剩下的人看着张小非行动,几个机灵的也开始拿食物,剩下的人待反应过来东西已经没了,于是不管不顾的开始抢了起来,甚至有人为了一瓶水把同伴推到了海里。但这只是开始,人性的弱点在接下去的几天体现的越来越明显。他们将会为了一瓶水、一块面包相互厮杀,为了活下去毫无怜悯之心。   张小非找了个山洞,喝了几口水吃了片面包,又把东西埋好。他不知道游戏规则是什么,他只能等,等着什么东西主动找上他。他捡了点树枝,在洞口做了伪装。昨晚一番折腾睡得太少,他得为接下去的几天储备点能量,于是靠着岩壁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章 暗夜天使   【“你为什么要救我?”“因为你长得好看呀。”】   张小非醒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他觉得有些冷,便打算出去找点柴火堆点火或者找点枯叶铺在地上。他悄悄地走到洞口,用手轻轻拨开树枝,一张脸出现在他面前,吓得他连连倒退摔倒在地上。毕竟还是个孩子,就算胆子再大,也免不了被这张血淋淋的脸吓到。   张小非等了一会,见那脸没有动静,又大着胆子往洞口看。只见那人全身都是抓痕,眼睛紧紧的闭着,跪在地上面朝着洞口。张小非往那人身上碰了碰,那人一晃便倒下了。张小非搓了搓手,手上的触感告诉他这人已经凉透了。   张小非蹲下,想在这人身上找点线索,他擦了擦那人的脸,把已经凝固的血迹抠了一些下来,这才看清了那人的长相。张小非记得他,这人是昨天跟他一起来的。昨天晚上还睡在张小非旁边的床上,好像叫……张小非想了想,“对,叫王亚辛”。张小非害怕的有些哆嗦,但还是大着胆子翻了翻王亚辛的身上,那人的身上有很多抓狠,抓痕很深,深深的嵌进肉里,翻出皮肉。王亚辛的脖子上还有齿痕,张小非判断,这大概是什么动物造成的伤口。张小非又翻了翻王亚辛的身上,翻出了几片面包,面包已经被血水染红,但是张小非不在意,以前家里穷经常吃不上饭,有时候饿的难受他还出门偷过人家吃剩的混杂着鸡骨头渣的面。如今这些面包不过是染了点血,算的了什么。   张小非把带血的面包藏进了洞里,又把王亚辛的尸体拖的远远的,他害怕有什么东西会闻到这血腥味寻摸过来。做了这一切,他把洞口又遮了遮,这才出去寻找枯树叶。   这是一片树林,夜晚很静,只有爬虫的声音乐此不疲的传来。一路都没有看到人,他不知道那些人都去哪了,他也不想去找。张小非折了一根树枝,用石头磨得尖尖的,又折了一段藤蔓缠在腰上,然后把树枝插在腰间防身。他以前经常做这样的东西,有时候没东西吃,他就会做这样的树枝抓鱼。张小非又走了一段,他突然听到了树叶抖动的声音,他赶紧拿出树枝,躲在了一棵大树后面。   不一会儿就出现了一只黑熊,这只黑熊不算大,按张小非的判断,应该只能算是幼年黑熊。那黑熊呼呼的喘气,那声音在晚上显得格外明显。张小非觉得好奇,什么样的黑熊竟然会晚上出没。来不及细想,他又用余光撇了撇黑熊,尖尖的手指,锋利的牙齿,跟王亚辛身上的伤口很像。张小非屏住呼吸,他想等黑熊自己过去。没想到天不遂人愿,他旁边的树丛里竟然跑出了一个人,那人与张小非大眼瞪小眼,看的张小非想骂娘。那人愣了一会儿突然发现黑熊,于是尖叫着往前跑,这下张小非也藏不住了,只能跟着跑。黑熊发现了猎物,一个猛扎冲了上来。张小非跑的快险险的避过,那人却不太走运,被黑熊一口咬住扯断了脖子。张小非不敢回头只是拼命的往前跑,那黑熊好像对自己到手的猎物毫无兴趣,随口一扔追着张小非就跑了过来。张小非眼看着跑不过,拿起树枝扎到了黑熊的身上。黑熊吃了痛大吼了一声,但奇怪的是,明明树枝扎的那么深却丝毫没有影响黑熊的速度,黑熊一把扑过来,张小非被撞的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五脏六肺都快颠出来了。那黑熊冲着张小非嘶吼了一声,又冲着张小非扑过来,张小非连连后退,眼看着黑熊的牙齿就要碰着自己的脖子,却突然停住了。张小非往上看了看,只见黑熊的脖子上被套上了一根绳子,那黑熊拼命挣扎都挣脱不开。正要回头去咬,突然一个身影跳到了黑熊的背上,抽出匕首抹过了黑熊的脖子,那血柱喷涌而出。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张小非惊得说不出话。   见黑熊倒下那黑影从黑熊身上下来走近张小非。张小非借着月光终于看清了人——那是俞小溪。俞小溪还在笑,小小的身体一蹦一蹦的跳到张小非面前。“这下可糟了。”俞小溪开了口,声音奶奶的,大概还没到变声期。   “什么糟了?”张小非顺着俞小溪的话问。   “我帮你杀了那黑熊,可闯了大祸了。”说着这样的话,俞小溪的脸上倒是看不到一点懊恼的神情,他还在看着张小非笑。   “为什么?”张小非有些好奇。   “那黑熊还是只宝宝,我杀了它,它的爸爸妈妈知道了准得找我报仇,你说是不是?”俞小溪假装有些苦恼的样子。   “宝宝?爸爸妈妈?”俞小溪的话把张小非给问住了,只能喃喃的重复了几句。   “嗯,哎~可太糟糕了。”俞小溪摇了摇头,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见张小非没有反应,又回头看他,“你不走吗?很晚了,我都困死了。”   “去哪?”张小非觉得有些疑惑。   “去你的山洞呀。”俞小溪答的理所当然。   “你怎么知道?”张小非有些慌乱,自己藏得这么隐蔽的山洞怎么可能被人发现,他突然觉得这个地方很有问题,好像一直在什么人的监控之下。而且,他觉得俞小溪也很奇怪,来的时候明明没有他,他为什么会从天而降。而且还穿着这么一身整整齐齐不带一丝褶皱的小西服。他有很多疑问,但他没有说出口,直觉告诉他,俞小溪应该不会告诉他。果然,俞小溪只是看着他,朝着他灿烂的一笑,又往山洞的方向走去。   “等一下。”张小非急急的喊住。   俞小溪停下脚步,略带疑惑的看着张小非。   “你的刀能不能借我用一下。”张小非问。   “你要做什么?”   “这熊死都死了,他的肉不吃浪费。”   听了这话,俞小溪突然大笑了起来。“你可真有趣,我都有些佩服你了。可惜了,它的肉你吃不了。”   “为什么?”   “因为,吃了你可能就真的没命了。”俞小溪说完不再搭理张小非,一蹦一跳的跑了。张小非赶紧快步跟上。   两人回到洞中张小非再次把洞口遮住,堵的严严实实。   “哎呀,好黑呀,什么都看不见,你赶紧把洞口打开。”俞小溪不高兴的数落到。   “你忍忍,这会儿是晚上,月光透不进来,天亮了就好了。”张小非轻声安慰俞小溪。   “我不要!我不喜欢黑不溜秋的地方。”俞小溪非常坚持,张小非甚至听出了他的声音在发抖,这让张小非非常疑惑,他不觉得俞小溪是这么难缠的人。他甚至觉得俞小溪跟他一样应该也是从泥潭里爬出来的人。虽然俞小溪脸上总挂着笑,衣服也永远穿的板板正正的,但他就是觉得俞小溪跟自己是同一种人。这样的人应该是最能忍受极端环境也最有安全意识的,不应该为了这么点小事耍脾气。   “你是……害怕吗?”张小非试探的问。   “才没有。”俞小溪倔强的否定。   “但是,我有点害怕了,你能离我近一点吗?”张小非没有拆穿俞小溪,他觉得俞小溪应该得了那个……嗯……那个什么病。张小非读书少,之前在拳馆的时候只听人家说过一次,他努力回想了一下,好像叫幽闭什么什么症,实在是想不起来了。正想着,俞小溪已经摸索着过来,靠着张小非坐在了地上。张小非的感觉很灵敏,他发现俞小溪有些不自觉的发抖,于是张小非搓了搓冰冷的手,待稍微暖和了些就将手搭在了俞小溪的肩上。   热气源源不断的传到俞小溪身上,让他前所未有的感到安心。但嘴里还是倔强的占着便宜,“你干什么呀,谁让你把手搭上来的。”   “对不起呀,我实在太害怕了。”说着,张小非还故意抖了几下。   “好吧。”俞小溪假装有些为难,又不自觉的靠近了张小非。   因为白天刚睡了一觉,张小非没什么睡意,正好俞小溪也不敢睡,于是两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吧?”张小非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嗯?你怎么知道?”   “白天的时候我没有看到你上船,而且我看你跟教官的关系不错,他应该不会送你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啊……你真聪明。”俞小溪有些佩服张小非,这人的观察力也太强了吧。   “那你为什么会来?”张小非又问。   “因为想来救你呀。”俞小溪丝毫不加掩饰,这反倒让张小非吃了一惊。   “你为什么要救我?”张小非掩饰不住的惊讶。   “嗯……”俞小溪想了想,“因为你长得好看呀。”说完,俞小溪自己先乐了起来。   “不可能,长得再好看也不是你来冒险的理由,更何况我的脸都肿成这样了,哪里就看出来好看了。”   听了这话,又联想到张小非的脸,俞小溪乐的笑起来。“好吧,不是因为你长得好看。”   “那是因为什么?”张小非好奇的不得了。   “因为,你是第一个让我打心眼里笑出来的人,我还不想让你这么早就死了。”   “可是我每次见到你,你都蹦蹦跳跳的,没看出来不开心呀。”   “才没有呢,笑是一回事,开心的笑出来是另一回事好不好。”俞小溪答的理所当然。   “哦……”张小非停顿了一会儿,“对了,这个岛上是不是布满了监控?”   “哎呀,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呀,你也太聪明了吧。”   张小非假装咳了咳,有点不好意思。“对了,你知不知道这次的游戏规则是什么?”张小非乘胜追击。   夜已经很深,爬虫的声音在这寒冷的夜晚依然密集的传来。两人聊了很久,张小非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是个这么能聊天的人。 第三章 追杀游戏   【俞小溪是你的心头肉,我不会让他死的。】   追杀游戏是黑耀的开班仪式。规则很简单,谁能在48小时之内击杀两只猎物,黑耀的总部就会派船过来接应。超过时间没有击杀到相应数量,就会被留在这座岛上,直到下一批学员上岸,届时必须击杀10只猎物才能再次登船。两批学员之间一般间隔2个月。这期间不会有任何食物补给,没有水,没有吃的,一般很少有人能在这样的环境中生存超过一个星期。   猎物的种类很多,一种是岛上现有的野生动物。他们的身上安装了电子定位器,定位器上有登船的船票,拼成两张即可登船。因此,击杀完必须取出定位器才算完成一次击杀。起初,很多人只知击杀不知道还要取出定位器,因此白白错过了登船的机会,待发现时已经来不及再取。这些野生动物也不是普通的动物,他们长期用药物培养,体力惊人,还能不分昼夜。所以,就像俞小溪说的,这些动物的肉不能吃,吃了连自己也会变成这样的怪物。   另一种猎物是人,也就是一起登船的同伴或者留在岛上的前学员,这种猎物没有定位器,只需要完成数量船就会来接。这也是最快的登船方法,但一般人第一次进岛很少会在短期内向同伴下手,等反应过来时时间已经到了,只能留在岛上等下一批学员的到来。   张小非是幸运的,因为他有俞小溪,所以可以少走很多弯路,不但如此,俞小溪已经帮他拿到了一个定位器。这为他之前虚耗的时间做了不少弥补。   张小非听了俞小溪的话陷入沉思。   “你愿意杀人吗?”俞小溪问。   张小非:“不想。”   “可那是最快的方法。”   “我可以用动物代替。”张小非很坚持。   俞小溪翘了翘脚,用脚趾轻轻点着地,“这里是黑耀,你总有一天得杀人的。不然,你活不下去。”   “到时候再说吧。”张小非不想松口。   俞小溪没再说话,他有些困了,他竟然在这漆黑的密闭空间里感受到了困意,这让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俞小溪靠着张小非的身体,头轻轻一偏,没一会儿便沉沉的睡了。   张小非不敢动,他怕把人吵醒。他也不会照顾人,所以一晚上就这么僵着身子,坐的一动不动。没过多久也睡了。   俞小溪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阳光透过树枝斑斑点点的洒进来。俞小溪一动,张小非也醒了。   “早安,小非哥哥。”俞小溪甜甜的笑着,黑暗中的恐惧已经一扫而空,现在的他可以用满血复活来形容。   张小非动了动,觉得浑身酸疼,但是没有吭声,咬了咬牙,不露痕迹的遮掩过去。张小非起身,挖出埋起来的面包和水,把干净的那份递给俞小溪,又背对着俞小溪啃起了染血的那份。俞小溪的眼睛很亮,张小非背过身去的时候他已经看到了那份染血的面包,于是那脸上笑开了一朵花。   收拾停当两人出了山洞开始寻找猎物,已经过去了一天,必须抓紧时间了。   袁嵩发现俞小溪不见的时候是在早上,他洗漱完毕开门时看到白峰正颤巍巍的站在门口。   “做什么?”   “大哥,小溪不见了。”白峰说话的时候不敢看袁嵩,他有些害怕。   袁嵩皱了皱眉,“去找”声音依然没有起伏,但气势越发森冷,白峰知道袁嵩已经生气了。   “已经找到了,在岛上。”   袁嵩狠狠地瞪了白峰一眼,吓的白峰脊背发凉,白峰还不到16岁,从小跟着袁嵩一起长大,对这位大哥向来又敬又怕。   “备船。”袁嵩单手放在背后快步往外走。   “大哥,等一下。”白峰咬咬牙喊出这一声。   袁嵩停下,转身看着白峰。   “洋哥让你过去一趟。”   袁嵩又皱了皱眉,“知道了。”于是又朝着袁洋的房间去了。   袁嵩轻轻叩了叩袁洋的房门。   “进。”   袁嵩进去看到袁洋正在悠闲的喝茶。青花瓷的茶杯正冒着热气。   “哥。”   “俞小溪的事,都知道了?”袁洋看着袁嵩放下杯子。   “是。”   “你想去找他?”   “是”袁嵩的话一贯很少,回答问题时也尽量简洁。   “不准去。”袁洋很强势。   袁嵩疑惑的抬头看袁洋。   “这里是黑耀,你这么偏袒他,让别人怎么看。”   “他不是杀手。”袁嵩回答的很干脆。   “不是杀手就给我滚出黑耀,这里不养闲人。”   “他是静仪姐托付的。”袁嵩难得多说了几个字。   “夏静仪只让你救他,没让你带在身边。”   “可是……”袁嵩还想再解释。   “越宠爱一个人,就越会害了他,你想把他带在身边就得让他有资格待在你身边。这次是他自己上岛,死活都是他自己找的。你不放手让他去搏,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死。”袁洋的态度坚决,不容违抗。   “我知道了。”袁嵩终于妥协了。   “去监控室盯着吧。放心,俞小溪是你的心头肉,我不会让他死的。但是,你最好想清楚,想保护他,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变强。”   “是。”   “从今天开始,俞小溪可以住在自己的房间,但所有的训练,他必须参加。”   袁嵩忍了忍还是只说了句“是”。   “去吧。”袁洋挥了挥手,示意袁嵩离开。袁嵩没有多做停留转身去了监控室,只是他没想到,刚到监控室便看到了极其惨烈的一幕。   正如俞小溪猜测的那样,他们真的碰到了一只体型庞大的黑熊。那黑熊站起来比俞小溪加张小非还要高。此时,俞小溪的身上已经染了血,他把小西服脱掉把匕首抵在胸前等待机会。张小非此时已经跳到了黑熊的身上,用绳子紧紧缠住黑熊的脖子,又将另一端绑在树上。   黑熊从俞小溪的身上闻到了自己孩子的气味,加上药物的催化变得异常狂躁。它激烈的扯动脖子上的绳索,几乎将1米宽的大树连根拔起。   张小非跳到地上蹲下,俞小溪快跑几步踩着张小非的肩膀,借着张小非的力快速向上跃起。俞小溪甩开匕首直直的往黑熊的脖子上扎去。眼看着就要成功,一支箭远远的朝着俞小溪射来。张小非连忙抓住俞小溪的脚踝,将人抓回到地上,抱着俞小溪在地上滚了好几圈。那箭穿过俞小溪的空档扎进了黑熊的身体。黑熊吃了疼瞬间暴起,一把扯断了绳子。   箭再一次朝俞小溪射来,他们前有熊后有箭简直腹背受敌,没一会便体力不支。又一支箭射了出来,这一次俞小溪避无可避只能眼睁睁看着箭射向自己。张小非奋起一跃挡在俞小溪的面前,箭直直穿过张小非的身体停在俞小溪的胸前化开一朵盛血的莲花。俞小溪没有犹豫,一把折断箭尾抱着张小非滚到了一边的深坑,又从深坑里跃起直冲箭的方向而去。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俞小溪跑的飞快,对身上的伤口好似无知无觉。俞小溪窜进草丛终于看清了射箭的人,那人约摸12岁左右,衣衫破烂脸上肮脏无比,手上拿着自制的弓,背上背着用尖树枝做成的箭。看样子应该是上一批的学员。   俞小溪发疯一般向那人攻击,手里的匕首甩的飞快。他受过袁嵩的指导,功夫不差。那人和俞小溪相比显然差了不少,刚才能偷袭成功完全是占了远距离的优势。但那人毕竟在这岛上生活了起码两个月,各种生存的技能不容小视,不做停顿拿着自制箭就往俞小溪身上扎,为人狠辣箭箭冲着俞小溪的要害。   俞小溪得了机会将人一把提起甩出草丛,随后又跳出来拉住那人的手在地上拖。   那人吃了疼咬了咬牙从地上跃起,反手把箭扎在了俞小溪的手上。   黑熊还在叫嚣,咆哮着向坑边跑去。俞小溪顾不上手疼一脚将那人踢到了黑熊的面前,黑熊被这一下吸引了注意围着那人走了一圈,一甩爪子在那人身上留下了深深的血印,那人被甩飞出去趴在地上不住呻吟。   黑熊见着无趣又朝坑边走去。此时,俞小溪已经趁着刚才黑熊分神跳进了坑底,而张小非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有些神智不清。俞小溪背上张小非,手臂疼的直发抖。他开始害怕了,眼泪在眼眶中汇聚迫不及待的想要往下流。“小非哥哥,撑住,我带你去看医生,没事的,一会儿就好了,没事的。”俞小溪勉强站起身颤抖着往外跑,黑熊快速跟上跃起身向俞小溪二人扑来。 第四章 新的训教   【小非哥哥别怕,以后,我保护你。】   黑熊体型虽大速度却极快张开大嘴露出锋利的牙齿,这一口若是咬下来必然身首异处。俞小溪转过身用自己对着黑熊将张小非拢在背后。黑熊直扑下来,俞小溪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砰砰砰”枪声传来,擦过俞小溪的耳畔如雨点般射在黑熊身上,黑熊应声倒下。   俞小溪张开眼转过身看到袁嵩正带着白峰等人拿着枪靠近,眼泪再也绷不住哭了出来。   袁嵩走过俞小溪身边看都没看俞小溪一眼径直来到了躺在地上的那人身边。那人被黑熊挠了一下如今皮开肉绽,仅留着最后一口气不住呻吟。   “你叫什么名字?”袁嵩看着那人语气平淡。   “董……鹏程”   “做的很好,带回去。”袁嵩很欣赏董鹏程,够狠够辣,是做杀手的好材料。   董鹏程长这么大从来没被人夸过,又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心中第一次涌过一丝暖意,他看着袁嵩努力扯起嘴角想笑,终于晕死过去。   袁嵩走到俞小溪身边,看了一眼仍旧一句话都没说径直往前走。俞小溪并不气馁,快跑了几步跟上。“大哥,救救小非哥哥,他快不行了。”   “小非哥哥?”袁嵩停下脚步,喃喃自语了一句皱起了眉。   “救救他吧,求求你了。”俞小溪伸手去抓袁嵩衣服,被袁嵩一把甩开。   俞小溪哭的更大声了,大哥从来没有对他生过气,这次却将他的手甩开了。俞小溪的眼泪决了堤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加上连日来的体力消耗终于晕了过去。袁嵩一把接住俞小溪又将张小非扒拉开来丢到地上,看都没看张小非一眼抱起俞小溪往前走。   “大哥,张小非怎么办?”白峰问。   袁嵩略犹豫了一下,“带回去。”说完这话便抱着俞小溪上了船。   张小非再次醒来已经是一个星期后,他身上的伤已经被人妥善处理。他看了看周围,原本四十多个人的大通房如今只剩下9个人,都或多或少受了伤。张小非的眼睛停留在董鹏程身上,如果没记错,他应该不是跟自己一起来的,那么想必是上一批留在岛上的学员。这样的人恐怕不好对付,张小非告诫自己要与他保持距离。之后的半个月,因为学员都受了伤,所以并没有安排训练,张小非难得有了半个月的悠闲时光。   然而这半个月,张小非一次都没有见过俞小溪。他不知道俞小溪去了哪里,不知道俞小溪有没有受伤,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他只是隐约记得俞小溪背着他跟他说话,至于说了什么张小非回忆了很久都没有回忆出来,只记得好像是“小非哥哥撑住,一会儿就没事了。”张小非有些懊恼,懊恼自己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半个月后的一天早晨,张小非同往常一样起床洗漱,突然十几个雇佣兵冲了进来,就像抓小鸡崽般将人一个个带了出去两两一对关在笼子里。这一批一共九个人,因此有一个笼子里只关着一个人。张小非眼神戒备,他相信新一轮的训练开始了,这事一定不会这么简单。   过了一会儿,袁嵩带着俞小溪进来。俞小溪看到张小非,脸上欢快的笑了起来。张小非也冲着俞小溪笑,他见俞小溪脸色红润这才放松下来。紧接着他又看到袁嵩低头跟俞小溪说了什么,俞小溪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连连摇头。袁嵩抬起头不再说话,只是拽紧俞小溪将人拖着走。张小非担心的不行,双手扒拉着笼子看俞小溪。   袁嵩将俞小溪关进笼子,砰的关门锁上,头也不回的来到原位。俞小溪见事情无可逆转只能放弃,无奈的又看了张小非一眼,那眼神扎的张小非心疼。   “给你们半个小时的时间杀了你的同伴,如果超时未完成,那就两个一起死。一、二、三,开始。”袁嵩语气冰冷,说话时声音毫无起伏。俞小溪期待的望着袁嵩,袁嵩故意转过头并不看他,俞小溪几不可闻的微微叹息了一声。   当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时,董鹏程已经抢先一步行动了,他扯下腰上的绑带,一个箭步冲上去缠住同伴的脖子用肩膀抵住同伴的背,那同伴疯狂挣扎起来没一会就没了气息。袁嵩很满意让人将董鹏程放出来。董鹏程冲着袁嵩一笑,眼里闪着一种奇异的光。   俞小溪是第二个动的,只见他一个倒立甩身将同伴的脖子稳稳夹住,一用力将人甩倒在地。那同伴痛呼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俞小溪快速坐起身抓住同伴的手,只听啪的一声,那人的手指就被俞小溪掰断正痛苦的大喊。俞小溪找准时机双手交叉扣住同伴的脖子和锁骨左右一掰,那人的颈椎应声而断犹如提线木偶一般倒在了笼子里。   袁嵩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的嘴角微微抬起冲着俞小溪点了点头又让人将俞小溪带回了自己的身边。其余的人一看这情景纷纷行动起来。张小非不想杀人,他虽然狠虽然有时候看上去还有些冷漠无情,但他的底线是人命,就如当初在地下拳馆的时候一样,为了获胜他可以无所不用其极,他也可以将人打在地上爬不起来,但他从未下死手,他不想也不会要了对方的命。但是别人可不这么想,他的同伴已经先他一步行动了。那人从怀里拿出一根尖锐的木头棍快速向张小非刺来,当张小非看清那根木棍的时候瞬间瞪大了眼睛,因为那正是他藏在枕头底下的那根,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被别人偷了去。那人功夫一般但是为人狠辣出手极重,几乎次次都扎向张小非的要害,张小非只能左右躲避。   “他有武器,那是犯规。”俞小溪冲着袁嵩喊。   “能把武器带进来就是他的本事,作为一个杀手就该物尽其用。”袁嵩冷冷的回答。   俞小溪烦躁的一撇嘴手心微微有些出汗,他并不担心张小非功夫不行,他只担心张小非不肯下死手,到时候时间一到袁嵩必然会杀了张小非,这次恐怕再也无法求情。因此,当俞小溪再一次看到张小非能杀而不杀的时候简直急的想跳脚。   张小非已经被树枝划破了几处衣服,他知道再这么躲下去总有一次会被对方弄伤,到时候对方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置他于死地,他必须先发制人。张小非咬了咬牙,终于变被动为主动,他拽住同伴的手往后一拉,那人的手迅速脱臼疼的嗷嗷叫。张小非夺过木棍从上往下狠狠的扎下去,却在最后一刻生生停住。   俞小溪几乎停止呼吸忍不住惊叫出声。时间正在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着就要走到终点,但是张小非还是没有动,张小非在犹豫,他的手微微抖着几乎要握不住木棍。   “张小非!时间到了你们都得死,一个人死好过两个人死,杀了他,快杀了他。”俞小溪冲着张小非大喊,袁嵩伸手去抓却被俞小溪下意识的甩开。   张小非终于动了,是的,一个人死总好过两个人一起死。“对不起。”张小非大喊一声狠狠的把木棍扎进了同伴的喉咙。   时间已到,训练场响起了枪声,所有还没完成任务的人一个个倒在了血泊中。至此40多个学员不过一个月只剩下了张小非一人。张小非崩溃的坐倒在笼子里疯狂的大笑,接着又大哭,“他杀人了,他竟然真的杀人了。”   俞小溪不顾一切冲了上去使劲拽着笼子门大喊着“开门”。   袁嵩抬了抬手,几个雇佣兵收到旨意将锁打开。锁链一落地俞小溪便冲了进去,他抱住张小非不住的安慰,“没事了,都没事了。小非哥哥,你赢了,你赢了。”   张小非回抱住俞小溪,哭的更加大声。   “小非哥哥别怕,以后,我保护你。”俞小溪小小的手臂抱着张小非,在这天的早晨做出了这一生最重要的承诺。   俞小溪最后是被袁嵩带走的,他乖乖巧巧的跟在袁嵩身后来到袁嵩的房间,还没来的及开口询问就被袁嵩狠狠打了一巴掌,一瞬间俞小溪便呆愣住了。   “俞小溪,你知不知道刚才在做什么!”袁嵩第一次发了火,永远平静的语气终于染上了怒意。   俞小溪的脸火辣辣的疼,他捂着脸不敢说话。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这样的事,你让我怎么收场。是该当场把你这个不听话的杀了,还是应该告诉所有人我就是容着你无法无天。”其实袁嵩生气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因为他知道袁洋已经盯上了俞小溪,如今俞小溪玩了这么一出只会让袁洋更加讨厌他,恐怕以后自己再也没法把人护在身边了。   俞小溪瞬间红了眼,当时着急他根本没来的及考虑这么多,现在想起来确实给大哥造成了困扰,于是一个劲的向袁嵩道歉。   袁嵩看着俞小溪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将人拖到隔间一把推了进去,“在里面好好反省。”袁嵩把门锁上切断了隔间的供电。隔间没有窗只有一个连着送风系统的狭小通风口,所以只要把门关上再切掉电源,就会彻彻底底变成一个密闭空间。   俞小溪眼前一黑,幽闭恐惧症带来的压迫感瞬间袭来,他开始捶打房门疯狂大叫,他求袁嵩放他出去,“大哥,放我出去……求求你放我出去……我会乖……我会听你的话……我以后再也不调皮了……放我出去……大哥……放我出去。”俞小溪崩溃的哭着,哭得声嘶力竭,哭的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他的手不断捶打着门,打的手上破了皮,血一点一点从手上流下来。   袁嵩听着俞小溪哭喊那颗心揪的生疼。但他没有心软,因为他知道俞小溪最大的弱点就是这个,如果以后自己再也不能护着他,那么俞小溪就必须自己强大起来。袁嵩没有别的办法,他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袁嵩自虐般坐在门外听着俞小溪一下一下捶打在背后的门上,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这么坐着,陪着俞小溪坐了整整三天。   白峰打开隔间门的时候,俞小溪几乎已经奄奄一息,他将人背到季依婷的治疗室时,俞小溪微微抬眼看了他一眼,待看清来人不是袁嵩时那双眼睛满溢了失望。俞小溪如坠冰窖,他终于明白袁嵩是真的抛弃了他。   从那一日开始俞小溪被袁洋送到了张小非所在的大通铺,而站在袁嵩身边的人换成了白峰和董鹏程,自那以后袁嵩再也没有牵过谁的手,也是从这一日开始张小非下定决心逃离黑耀——带着俞小溪一起。 第五章 逃离黑耀   【我想离开……我只能靠你了,别让我孤零零的。】   两年后。   经过两年的招募,黑耀的学员营越发壮大,大通铺里又满满当当的住了40多人。这些人都是通过层层筛选后百里挑一的“精英”,对彼此的戒备心很强很少相互聊天。除了张小非和俞小溪,他们就好像是特例,无论训练多艰难总能笑着聊到一块儿。   张小非睡在俞小溪的上铺,这天,张小非如同往常一样乘着所有人熟睡爬到俞小溪的床上钻进被子。俞小溪往旁边让了让给张小非腾了块位置。床很小,两个人躺在床上只能紧紧挨着才不至于掉下去。他们之间有一套秘密的交流方法,不用出声只需要碰碰手指就能交流。   “小溪。我想离开黑耀。”张小非在俞小溪的手上点了点。   俞小溪瞬间瞪大了眼睛,他从没想过张小非有这样的想法,于是转过身背对着张小非,过了很久又转回来,对着张小非的手指点到“好。”   “我在海边藏了一条船,我自己做的,我们一起离开。”   俞小溪惊的说不出话,他们每天几乎行影不离,他竟然不知道张小非藏了条船。过了很久,俞小溪又点到“好。”   “所有的东西我都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可以去找我姐姐,我可以赚钱,我会养你,我一定不会让你吃苦。”   “好。”俞小溪依然只点了这个字。   张小非好似得了什么承诺,开心的眼睛发亮。“走。”张小非拉着俞小溪下床,轻轻巧巧的钻出了大通铺。俞小溪什么都没准备,他只是被张小非拉着往前跑。待两人出门,董鹏程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早就发现了张小非的异样,原本他想直接举报张小非,可当他看到那艘船的时候犹豫了。   “如果是船,那就说明张小非想逃,如果他想逃,那就一定会带上俞小溪。”董鹏程讨厌俞小溪,甚至有些恨俞小溪,一来当初是俞小溪害得他身受重伤,二来是因为袁嵩。两年来他跟在袁嵩身边他试图取代俞小溪在袁嵩心中的位置,可呆的时间越长他越明白一个道理“只要俞小溪不死,任何人都不可能有机会。”   董鹏程悄悄出了门,直奔袁洋的房间而去。这件事如果被袁嵩先知道,最后肯定会不了了之,所以只能告诉袁洋,因为能压的住袁嵩的只有袁洋,他必须一击即中。   张小非拉着俞小溪跑了约摸半个小时,突然警报声响起,探照灯一盏一盏的打开。“糟了,他们怎么会发现。”张小非拉着俞小溪又往前跑了一段,越往藏船的地方跑,雇佣兵就越多,戒备也更严。   “小非哥哥,你的船暴露了。”   张小非气的牙痒,他筹划了整整两年,他连俞小溪都不敢告诉,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可以带着小溪离开,现在功亏一篑,再想逃跑难如登天。   “跟我来。”俞小溪拉着张小非往反方向跑。   “去哪?”张小非边跑边问。   “嘘,别说话。跟上。”   两人越跑越远,周围的环境越来越陌生,张小非从来不知道黑耀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去那边看看。”部分雇佣兵已经搜到了这里。   “进去。”俞小溪拉着张小非躲进了一片灌木丛。   “小非哥哥,你是不是非走不可?”   “是,非走不可。”张小非很坚定。   “如果有可能会死,你愿不愿意尝试?”俞小溪问的很平静。   “那也比待在这里强。黑耀就是个地狱,杀人不眨眼的地狱。”张小非厌恶黑耀,他对这个害自己双手染满鲜血的地方深恶痛绝。   “好。小非哥哥,前面是雷区,没有人敢进那里去追,翻过雷区就是大海,如果运气好,跳进大海就有机会逃离黑耀。你敢不敢?”   这一次张小非犹豫了,如果只有自己他一定毫不犹豫的冲进去,但现在还有俞小溪,他不敢拿俞小溪的性命冒险。“你怕不怕?”张小非反问。   “我不走。”俞小溪说的更加平静。   “为什么不走?”张小非简直无法理解,“难道你就心甘情愿留在这里当他们的杀人工具吗?小溪,我们可以走的,我们可以过更好的生活,没有必要留在这里。”张小非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如果小溪不走,他一个人走又有什么意义。   “我必须留在黑耀,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完成。”   “那我也不走了,我留下来陪你。”   “我在外面已经没有亲人了,没有人会为我难过,也没有人会惦记我。但是你不同,你还有姐姐,她生病了,你得去看看她到底怎么样了。”   “你还有我。我会心疼你,我会惦记你。”张小非急的不得了。   “什么情况?”袁嵩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俞小溪先是一惊赶紧捂住张小非的嘴,待听清是袁嵩的声音后俞小溪松了口气。紧接着又一个声音传来,俞小溪瞬间吓得汗毛倒立。   “阿嵩,怎么样?”袁洋缓步靠近。   “哥。还没找到。”袁嵩回答。   “洋哥,人好像在那边。”终于,有人发现了他们。   “一个都不许放过。”袁洋强势的说。   “哥,小溪绝对不会逃走的。他还有那么多事没有完成,他不可能离开。”袁嵩第一次慌了神,他知道自己的哥哥打算下死手了。   “他不逃,张小非也不会逃吗?你还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能找到这里的除了俞小溪还有谁!”袁洋怒火冲天。   “我会把小溪带回来,我会负责。我保证,我会亲自动手,我会让他一年下不了床,哥,别杀他,我这辈子只求你这一件事。”袁嵩是个高傲的人,他很少有冷漠以外的其他表情。袁洋向来很放心弟弟,如今看着弟弟为了俞小溪这样低声下气简直有些恨铁不成钢。   “随便你。”袁洋愤怒的一甩手转身离开。   “大哥,接下去怎么做?”一个雇佣兵问袁嵩。   “搜。杀了张小非,把俞小溪带回来。”袁嵩已经恢复了冷漠的表情。   “是!”   俞小溪见袁洋离开,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小非哥哥,跑。”   “你愿意跟我走了?”张小非抓着俞小溪的手,期待的看着俞小溪。   “别说话,跑。”俞小溪没有回答只是拉着张小非跑进了雷区。   “大哥,他们进去了。”   “小溪,回来!”袁嵩喊道。   “碰碰碰。”董鹏程赶到,他举起枪对准张小非。其他雇佣兵一看有人开枪以为是大哥的指令,于是纷纷动手效仿,一时间子弹如雨点般砸向前方。   “别开枪。”袁嵩想阻止,可他的声音淹没在枪声里没人能听到。   子弹冲着张小非而去,俞小溪一把推开张小非两人都摔在了地上。张小非快速起身想查看俞小溪的情况。   “别动。”俞小溪大声喊道。   “怎么了?”张小非的直觉告诉他俞小溪出事了。   “我压到地雷了。”俞小溪欲哭无泪。   张小非的身体一瞬间从头凉到了脚。他颓然的跪倒在地,他想扶又没法扶。他后悔了,为什么要跑,为什么要拉着俞小溪进雷区,为什么就不能安安分分的留下,为什么自己永远都在害俞小溪。原本,俞小溪可以穿着小西服,或许这辈子都不用承受什么痛苦,但是因为自己,俞小溪的一切全都毁了。张小非不走了,他一动不动的跪倒在俞小溪身边,他想陪着俞小溪,哪怕是死,也想死在一块。   “小非哥哥……”俞小溪开口了。   张小非压低身子凑近俞小溪。   “小非哥哥,我走不了了,你能不能带着我的那份好好活下去。”张小非疯狂的摇头,他不走,他想跟俞小溪在一起。   俞小溪哭了,他红着眼看张小非。用着全身的力气喊,“那我算什么?你不走,我这样有什么意义。你就这么讨厌我,为我活下去都不愿意吗?”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张小非无从辩解。   “你就是。是你说的,你会牵挂我,你会记着我,如果连你都死了,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俞小溪了,再也不会有人记得俞小溪。小非哥哥,我不会有事的,大哥一定不会让我死,只要你走了,我一定能活下去。”俞小溪顿了顿“如果你有幸能活下去,你可不可以回来找我。不要死好不好,只要你不死,我就还有希望。”俞小溪的眼里充满了期待。看着这样的眼睛,张小非彻底崩溃了。   俞小溪笑了,他一把推开张小非。“小非哥哥,一定要回来找我,把我从这里带出去。我想离开……我只能靠你了,别让我孤零零的。”   这番话警醒了张小非,他得活下去,他得回来带俞小溪离开。突然,张小非疯了一样往海边爬。“我会来找你,我不会让你孤零零的,我会带你回去,我一定会带你回去。”   又一阵枪雨袭来,俞小溪回头看了看身后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张小非。“小非哥哥,我绝对不会让他们伤害你。”说完便往旁边一侧,炸弹瞬间引爆,张小非受到冲击波的影响飞了出去,他看着尘土飞扬,看着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张小非心如死灰,他以为俞小溪说的是真的,他以为俞小溪真的不会死,他还想着总有一天要回来接俞小溪回家。原来这一切不过是俞小溪骗他离开的谎言,原来俞小溪早就存了必死的决心,只为帮他开路。   张小非落进了海里,身体一点一点往下沉,“死了吧,就这样死在海里吧,也算是陪着小溪了。”海水涌来,从口鼻灌进张小非得身体。这一次,张小非笑了,“小溪,我不会让你孤零零的。”黑暗侵袭,张小非闭上了眼。 第六章 生物科技   【不要告诉他换电子心的事】   剧烈的爆炸声响彻整个黑耀,尘土飞扬足有三米高。待一切尘埃落定,大家惊奇的发现袁嵩抱着俞小溪躺在地上鲜血横流。没有人知道袁嵩是如何跑到俞小溪的身边又是如何在爆炸的一瞬将人拖离。   董鹏程惊的说不出话,连滚带爬的来到袁嵩身边查看袁嵩的伤势。爆炸产生的高热将袁嵩的衣服和后背的皮肉融化,那燃烧后的布料黏着皮肤如同一堆烂泥,根本分不清哪里是布哪里是肉。他的嘴上身上都在流血,董鹏程不知道袁嵩还受了什么内伤,他不敢碰,就怕把人又碰出什么伤。董鹏程怨恨的看了一眼俞小溪,他恨不能拆了俞小溪的骨头,当他看到俞小溪几乎浑身烧伤的时候,终于尝到了快感。   董鹏程在犹豫,到底该让俞小溪痛苦的活下去还是应该趁乱结束了俞小溪的性命。最终恶魔的因子占了上风,他想让俞小溪痛苦的活着,让他苟延残喘的看着自己站在袁嵩的身边,让他这辈子再也没有资本跟自己争,让他永远活在别人厌恶的眼神里。董鹏程几乎忍不住想要笑出声,这种报复的快感让他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但他还得装作悲伤,伪装是他最拿手的好戏。于是他开始哭,不停的呼喊“大哥,小溪。”哭的声嘶力竭,惹得现场的几个雇佣兵纷纷上前劝慰,这才抽泣着停止。   没过多久,袁洋来了,看着这场景,气愤的整个人不停地发抖。“把他们送到子彦生物科技去。”   “是。”   私人飞机启动,载着奄奄一息的两个人去了子彦生物科技。   飞机到达的时候,17岁的天才少年顾子彦正在做实验,他将人关在门外没有理睬。   袁洋急得想发火,随手抓过一个路过的工作人员,逼着他去找老板。   那工作人员被逼的没法子,只好硬着头皮敲响了实验室的门。此时,顾子彦的实验正做到关键之处,被这一声打乱一个手抖整整两天不眠不休的努力瞬间化为泡影,气的顾子彦狠狠地把手术刀插进了桌子。   “汪哲盛,过来。”顾子彦生气的摘下橡胶手套。   顾子彦很少喊人全名,只有气急的时候才会叫全名。汪哲盛见老板不开心赶忙跑上前。“老板,有什么吩咐。”   “出去看看,哪个难缠的现在来找我。”   “好”说完,汪哲盛就跑出了门。   顾子彦向后靠在椅子上,捏了捏眉心,“这种人真是让人心烦。”   不一会儿汪哲盛又跑回来,“老板,是黑耀的老大袁洋带着两个人来求医,大的那个背部烧伤身上被弹片贯穿有多处出血点,小的那个50%烧伤还有一些撞击造成的震荡伤,其他的我暂时看不出来。”   “黑耀?”顾子彦皱着眉喃喃的重复了一句,随后又摇了摇头轻笑一声“想什么呢,他功夫这么好,怎么可能是他。   “老板,你在说什么?”汪哲盛疑惑的问。   “没什么,你出去告诉他们,不治!”顾子彦瞥了一眼汪哲盛快速收起心神,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端的是老气横秋的样。顾子彦最讨厌烧伤,不但麻烦还极耗材料,而且他对袁洋那种自以为有权有势就随意命令别人的态度厌恶至极——哪怕他是某人的哥哥。   汪哲盛当然知道老板的喜好,如果只是这样,他早就把人给打发了。但今天不同,于是他府下身凑到顾子彦的耳边,“大的那个,心脏处插着5块弹片,但是,人没死。”   顾子彦听了这话,手一抖刚凑到嘴边的保温杯溅出一滩水滴在白大褂上,顾子彦无知无觉般竟不觉得烫,他顾不上擦,一手拿起桌边一个精致的展品。那是一颗电子心,陈放在一个精美的玻璃罐里。“这么奇特的身体素质,这么强的意志力,或许……或许这个电子心真的可以派上用场了。”顾子彦激动的两眼放光,惯常云淡风轻的性格在这一日多次出现了裂痕。   “带我去看看。”顾子彦放下手中的东西大步往外走。   袁洋看到顾子彦,这才知道原来子彦生物科技的老板竟是刚成年的“奶娃”,不禁皱起眉露出厌恶的表情。“你治?”   “你什么意思?!我老板不治,难道你治?”汪哲盛对这个不礼貌的人全无好感。   “把你们这里最厉害的研究员请出来,只要能救的了他多少钱我都愿意出。”袁洋还是不死心,他不相信一个“奶娃”能治什么病。   “我们这就老板一个医生,你爱治不治,不想来滚蛋。”汪哲盛气急冲着袁洋狠狠的瞪了一眼。   顾子彦从始至终没有说话,只是忙着检查两个人的情况,他不喜欢吵架,那简直毫无意义且浪费时间,更何况袁洋还没那个资格让他多说几句话。   顾子彦将袁嵩翻过身想要仔细检查一番胸前的伤势,可当袁嵩的脸暴露在空气中时,顾子彦的腿明显软了下去。   汪哲盛快速扶住顾子彦张眼一望这才看清其中一个病人是袁嵩。汪哲盛的心中咯噔一声,这个人他们已经很多年没见了,当初两人走投无路的时候正是这个人送给了他们这座岛给了他们一个安身立命的资本。他甚至还能记起那场夜幕下站在海边的少年,彼时袁嵩正意气风发,哪里是如今这奄奄一息的“躯壳”所能比拟。   汪哲盛紧紧握住顾子彦,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说了句,“老板,稳住。”   顾子彦闭了闭眼转身看向袁洋平静的说了句“死不了。”   “也就是说能治?”袁洋变脸极快,前一秒还打算掐死汪哲盛,下一秒听到能治立马收住了闸。   “需要时间。”顾子彦惜字如金,不愿多说一个字。   “多久?”袁洋很激动。   “一年。”   “一年!?能不能快一点。”袁洋不信顾子彦,时间拖的越久袁洋就越不放心。   “不怕疼的话半年。”顾子彦露出了一个不耐烦的表情,如果不是看在袁嵩的份上,他连一个字都懒得送给袁洋。   “那就用止痛药,随便你用什么,多少钱都没关系,我要尽快看到成效。”袁洋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态度。   顾子彦喘息着握紧了手轻轻出了口气问到:“那他呢?”顾子彦指了指俞小溪。   “死不了就行。”袁洋答的毫不在意。   “死不了就行?”汪哲盛冷哼一声,“自己弟弟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这么不待见他那你别送过来呀。”   袁洋何时被人这么怼过,一时气氛无比紧张,俩人几乎要打起来。   “出去!”终于,顾子彦怒吼到。   袁洋没动,他的眼里隐隐迸发出了危险的气息。   “你听到没有,我们老板说让你出去。”汪哲盛恨恨的说。   “不想让他死就出去。”顾子彦提高了声音,这人浪费了他太多时间。   见老板下了逐客令,汪哲盛反身启动了机关,一时间地面横移,袁洋等人来不及反应已经被挡在了门外。   顾子彦指挥汪哲盛快速把袁嵩推进实验室。“哲盛,把袁先生放进营养皿。”顾子彦的语速很快,好似一秒都不想耽误,说完又转身去取磁吸器。   “好。”汪哲盛把袁嵩背起放进营养箱,水很快没过了袁嵩的头。顾子彦快速跑回,套上到肩的橡胶手套,把手伸进营养液,为袁嵩插上导气管。然后盖上营养箱的盖子,打开磁吸系统。   “老板,怎么样?”   顾子彦脱下手套随手一丢,“他的身体里飞进了很多弹片,磁吸系统会帮他把弹片全部吸出来。他心脏处的那五片弹片吸出后,如果还没死,你来找我。如果死了……”说到这,顾子彦明显顿了顿,“如果死了……就把人还给黑耀,我去看看另一个。”说着,顾子彦快步往外走去,临出门前又转身看了一眼袁嵩,喃喃道:“希望你能撑到有机会换上电子心,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随后,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俞小溪的伤与袁嵩不同,他的伤主要在表面,袁嵩为他挡去了大部分的弹片,因此并没有伤到内脏,只是烧伤比较严重,加上原本身体底子差使得肺部受到了严重的感染,看上去反倒比袁嵩恐怖些,其实凶险程度完全比不上袁嵩。   顾子彦用镊子夹掉扎在俞小溪皮肉上的弹片,又用药水将烧焦的衣服剥离,再用头骨模拟复原技术模拟出俞小溪本来的样貌。当3D成像显示出俞小溪长相的时候,顾子彦看着那个比小姑娘还要漂亮的男孩,突然就有些不忍心了。正如他所说,他最讨厌处理烧伤,既麻烦又耗材料,但这一次他改变了主意,他想要还俞小溪一张完美的脸。   顾子彦坐在俞小溪的床边,看着俞小溪躺在床上闭着眼毫无一丝波动,顾子彦脱掉手套握住俞小溪的手。这双手血污不堪,但顾子彦没有退缩,他在感受俞小溪的伤疤,他想用这种触感提醒自己,此刻握着的人应该是完美的。   良久之后,顾子彦起身洗手消毒,他因为做实验已经两天两夜没有睡觉,但他必须与时间赛跑,必须在更多的皮肤遭到感染破坏前为俞小溪赢得康复的机会。顾子彦为自己打了一针强化试剂,让自己的体力快速恢复以应对之后长达十个小时的手术。但这样的针对身体的损害很大,每次用完必须在床上躺上一个星期才能下床,否则他的头就会疼上一个月。   手术很顺利,顾子彦脱掉手套和手术服又用水拍了拍脸,他的头已经开始疼了,脚下虚浮几乎站不住,简单做了消毒,来不及脱衣服就躺到了床上,一沾枕头就沉沉的睡着了。   汪哲盛来找顾子彦是在第三天,他看到顾子彦在睡觉犹豫着该不该进去,正打算离开时,顾子彦听到声音醒了过来。   “什么事?”顾子彦的头很疼,他抱着头勉强从床上坐起来。   “老板,你又打针了?”汪哲盛懊悔不已。   “嗯。”   “那你睡吧,我过几天再来。”   “说吧。”   汪哲盛犹豫片刻终于开口了,“弹片已经全都吸出,而且袁嵩没有死。”   顾子彦猛的坐直身顾不上头疼惊喜地看着汪哲盛,“没死?”   “是。”汪哲盛坚定的说道。   顾子彦笑了笑,一把掀开被子下了床,晃了几下几乎摔倒。汪哲盛连忙上前扶住,“老板,起来干什么,你不要命了。”   “带我去看看他。”顾子彦异常坚定。   “可是……”   “走!”   汪哲盛拗不过顾子彦,只能将人扶到实验室。   顾子彦让汪哲盛把人放出来。自己转身又打了一针。汪哲盛简直吓去半条命,但能怎么办,打都打了还能抽出来不成,于是忍了忍终于什么都没说。   打了针,顾子彦的体力瞬间恢复,他趁着自己还清醒为袁嵩换了一颗电子心,又对袁嵩后背的烧伤做了处理。做完这一切,顾子彦已经累的两眼虚黑,来不急脱衣服就坐倒在椅子上。   汪哲盛赶紧上前扶住。   “不要告诉他换电子心的事,免得那帮人来抢。找人盯着他,万一哪天他死了,把电子心带回来给我。”没等汪哲盛答应,人已经沉沉的睡着了。 第七章 重获新生   【你救了我,我的命就是你的,但我有喜欢的人,我这伤就是为了救他受得。】   袁嵩醒来的时候看到顾子彦正躺在自己的身边,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腰,而那腰间一阵又一阵传来如冰霜般的寒意。   袁嵩微皱了皱眉掰开顾子彦的手,平静的叫了句“顾医生。”顾子彦听到声音渐渐醒转过来,他头痛欲裂胃里一阵阵翻江倒海般难受。   “袁先生,你醒了?”顾子彦坐起身惊喜地看着袁嵩。   “是你救了我?”袁嵩平静的说道。   “嗯。”   “谢谢,以后有任何事,只要我帮的上忙的一定尽力而为。”袁嵩认真道。   “我不想要你的报答,如果可以我能不能换点别的?”顾子彦期待的朝袁嵩又凑近了一些。   袁嵩几不可闻的微微出了一口气,伸手推开顾子彦,“顾医生,我们至今才见了三面,我不想也不该知道你所谓的换点别的是指什么,只是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你救了我,我的命就是你的,但我有喜欢的人,我这伤就是为了救他受得,如果你指的是这件事,那就不必浪费时间了。”   顾子彦一愣缓缓下了床,整了整衣服说了声“对不起”后便转身离开了实验室,袁嵩看着顾子彦消失的背影终究一句话都没有说。   袁嵩身体素质很好意志力极佳,因此没过半年便痊愈了,这半年袁嵩再也没有见过顾子彦,他不知道是顾子彦是故意避开他还是因为那人就是忙的没有一点时间,总之直至袁嵩离开子彦生物科技的那天,不,更准确的来说,在此后长达10年的时间里,他都再也没有机会见到顾子彦。   而对于俞小溪,袁嵩不是个乘人之危的人,他虽然喜欢俞小溪,但他并不想用自己受伤这件事困住俞小溪,更不想让俞小溪为了这事背负着愧疚。于是康复后袁嵩只去看了一眼俞小溪便回了黑耀,又命令所有人不准把这事告诉俞小溪。袁洋自然高兴,不说最好,免得俞小溪恃宠而骄。董鹏程更高兴,因为这样一来他与俞小溪又到了同一起跑线,不!他比俞小溪更靠近袁嵩。   又过了半年,俞小溪也恢复了健康。当他拆下绷带,看着镜子里这个略微有些陌生的脸笑了,他向顾子彦道了谢,很快便跟着雇佣兵回了黑耀。   没有了张小非的俞小溪又恢复了当初笑不达眼底的表情。袁嵩想带他回自己的身边,但俞小溪拒绝了,他依然睡在四十多人的大通铺,跟着其他学员一起参加训练,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加努力。袁洋很满意,没过两年便派俞小溪出门执行任务。而俞小溪每一次出门都一定会去找张小非,他不相信自己的小非哥哥死了,他找了所有可以找的地方,他找了张小非整整九年。在俞小溪22岁生日那天,他终于接受了现实,他的小非哥哥再也不会出现了。他跑上训练岛,对着猎物一顿射击,就好像要跟过去的自己做一个了断。   这9年发生了很多事,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俞小溪恢复健康的第五年,袁洋的仇家找上了门,废了袁洋一双腿。袁嵩带袁洋去找顾子彦,可是子彦生物科技早已人去楼空。现场一片狼藉,墙壁上穿刺着无数弹孔,地上满是干涸的血迹,而顾子彦下落不明。袁嵩派了很多人去找顾子彦都一无所获,只知道他们当年离开之后,一群武装兵冲进子彦生物科技大开杀戒。那日枪声震天,他们拿走了所有可以拿走的东西,又将拿不走的东西全数破坏。至于顾子彦去了哪里?有些人说,被带头的那个抓走了,也有人说是跟着汪哲盛一起跑了。袁嵩寻了一年一无所获只能放弃。   袁洋受了伤,性格变得神神叨叨,他自知无法再带领黑耀,因此将黑耀交到了袁嵩手里。袁嵩一接手黑耀便做了三件大事,第一,关闭训教岛。第二,不再胁迫别人加入黑耀,全凭自愿。第三,放弃一切杀手任务,只接偷窃的任务。这一顿更改气的袁洋差点死过去。但是袁嵩依然毫不松口。袁洋无奈,自知拗不过弟弟渐渐的不再管黑耀的事。   黑耀所谓偷窃的业务,当然不是普通的偷窃。按照难度等级,雇佣金自然也不同。比如,窃取军事机密,防控机密,自然属于最高级,雇佣金也不是一般的人所能承担的起的。再比如,从战乱国窃取情报等等。他们什么都偷,只要你拿的出雇佣金,就算帮你偷一只袜子都行。当然,像偷袜子这种有失体面的活,有时甚至会比偷一份机密所要付出的雇佣金还要多,那是后话暂且不提。   这日,黑耀又接了一份订单,“前往 madi max 窃取晶体。”这任务交给了俞小溪和董鹏程。9年来俞小溪从未和董鹏程一起合作,因为袁嵩知道这俩人相互看不顺眼,为避免任务出现偏差,袁嵩从未让这两人一起行动。但这次没办法,黑耀所有能用的人都已经派出去,且这份订单又急,只能让这两人一起行动。   车行至教场,董鹏程突然说要上厕所,于是不顾俞小溪反对硬是将车停在了隐蔽处,还带走了钥匙。俞小溪无法,只能下车等他。   “砰。”远处一声爆炸声传来。俞小溪快速躲进灌木丛。“靠,不会是董鹏程干的吧?”俞小溪气急。正想着,只见一男子从灌木丛前走过。那人约摸24岁左右,目测比俞小溪高5厘米,差不多该有1米85,穿一身休闲西装,脸上挂着吊儿郎当的痞帅笑意,悠闲的从灌木丛前走过。俞小溪没来由的有一种熟悉的感觉,竟鬼使神差的跟着那个人往前走。   只见那人走到一辆敞篷车前站定。冲着车里的男子痞痞的一笑。车里那人转过脸,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悠闲的打着游戏,长得水嫩嫩的。全身上下还挂着一些俞小溪从未见过的电子产品。   “凉非,今天怎么这么快?”乔辰宇看了一眼韩凉非又低下头专心致志的打游戏。   “一帮孙子敢拿次品诓我。”韩凉非掏出一根烟咬住但没点,“mpsaa才射了一发枪管的温度起码上升了80度,连枪托都上升了20度,降温效果做的真他妈差。伯莱塔竟然还出现了0.1秒的卡顿,哼,他们以为所有人都跟他们似的反应迟钝吗?”   “呦呦呦……胆子挺大呀,还敢打你的主意。谁呀,这么不要命。”乔辰宇来了兴趣。   “秦远,艹,就是只狐狸。”   “说说呗,怎么回击的?”乔辰宇头也不抬的继续玩游戏。   “这么大的爆炸声都没听见,大爷您耳朵够背的……要不要我给你吹吹……”说着,韩凉非调戏般看着乔辰宇,弯下腰做势要亲。   “别……别别别靠我这么近,我……我我是直的……”乔辰宇吓出了结巴。   “可我是弯的呀。”韩凉非还在继续调戏乔辰宇。   “你……你你你。”乔辰宇你了半天,愣是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突然韩凉非大笑起来,“想什么呢?喜欢谁也不能喜欢你呀……赶紧过去,坐副驾驶去。”韩凉非打开车门,把乔辰宇往边上推。   “哎,你别推呀,疼。”抵不过韩凉非的力气,乔辰宇只能委委屈屈的坐到了副驾驶座上。   “把手机给我。”正说着已经从乔辰宇的手上抢过了手机。   “韩凉非你还要点脸吗?我都快通关了,赶紧还给我。”乔辰宇扑上去抢,被韩凉非一只手挡住。   “不就是游戏嘛,回头重新玩呀,乖。”   “你拿我手机干嘛呀。”乔辰宇气呼呼的坐回副驾驶位。   “我的手机容易被定位,你的手机比较安全。”韩凉非说的理所当然。   “我给你设了防御系统了。”   “那也没你的好。别那么小气嘛,回头再给你买一个。”韩凉非换了手机卡,把自己原来那个掰断扔到了车外。   “信你才有鬼……”乔辰宇气呼呼的,“你一会儿去哪?”   “MADI MAX”韩凉非终于点上了烟,卡上安全带。   “你怎么又去gay吧呀。你就不能收收心吗?”乔辰宇鄙视的看韩凉非。   “他家的鸡尾酒最好喝。”韩凉非吐出一口烟,用眼角勾了勾乔辰宇说。   “哼。”   “啧啧啧,怎么还生气了。”韩凉非没有看乔辰宇,自顾自的掏出遥控器。   “你拿遥控器干什么?”乔辰宇警惕的看着韩凉非。   “我提醒过他们了,敢再说一句,小心武器库爆炸。”韩凉非一副吊儿郎当的样,说出这句话时嘴角还往上勾了勾。   “他们说什么了?”   “你!”压着这个你字,韩凉非毫不犹豫的按下开关,不远处的教场瞬间爆炸,火光冲天。韩凉非笑了笑,启动汽车驶离了教场。   待韩凉非走后,俞小溪从隐蔽处走出来,“看来刚才那声爆炸也是他们造成的。秦远?那不是臭名昭著的军火商吗?能在秦远手上讨到便宜,看来这两个人不简单。”俞小溪如是想着。   “俞小溪,你干什么呢?还敢到处乱跑。”董鹏程从后面跑来打断了俞小溪的思绪。   俞小溪看了一眼董鹏程,“准你上厕所,就不准我放风了?”说着转身朝董鹏程翻了个白眼,径直走回车里。   “俞小溪你别得意。总有你好果子吃。”董鹏程恨恨的回了车上。   韩凉非将跑车开至公交车站停下,越过乔辰宇的身体打开副驾驶的门,“跑车留下,你可以滚了。”   “韩凉非,你有没有良心呀。”乔辰宇眨巴眨巴眼睛,故意挤出两滴眼泪,装的一副楚楚可怜的样。   “嘘嘘嘘……我还指着他勾搭帅哥呢……你可别耽误我谈恋爱。”韩凉非吊儿郎当惯了,他可不吃乔辰宇这一套。   “那我怎么回去呀,手机也被你拿走了,车还不给我。”见韩凉非无动于衷,乔辰宇气呼呼的鼓起了奶膘。   韩凉非拿出两枚硬币,用手指轻轻一弹,硬币稳稳的落在乔辰宇的手上,“喏~”   “这什么东西?”   “2块钱,公交车……”   “韩凉非!我艹你大爷!”乔辰宇气急,这个没良心的王八蛋,亏得自己对他这么好,供他吃(家政机器人anna做的),供他喝(家政机器人anna酿的酒),给他当司机(Emmm其实是乔辰宇缠着韩凉非让他出来开开眼),竟然一点都不念兄弟情,简直可恶。   “诶呦,不错嘛,你都能说脏话了。可惜,你是直的,不爱艹”一看乔辰宇兔子急了开始咬人,韩凉非更想欺负他了,他把乔辰宇抓过来揉了揉头发,愣是把乔辰宇一头顺溜溜的黑发揉成了鸡毛,完了还把人推出跑车,“你可以滚了……”   “你还推我”乔辰宇气鼓鼓的被推到了地上。   “拜拜!”韩凉非一脸欠扁的朝乔辰宇挥了挥手,扬长而去。   乔辰宇小跑了几步没追上,大喊道:“韩凉非!我要跟你绝交,你他妈好歹也给我个打车钱呀。2块钱是个什么鬼东西,公交车还得3块的!喂!”   可哪里还有韩凉非的影子,留给乔辰宇的只有一眼的灰。 第八章 夜店行窃   【这双眼睛好像在哪里见过。】   Madi Max 晚上。   Madi Max 是一家高档夜店,是H城最大的不夜宫。这里没有公主只有少爷且各个才艺俱佳姿色上成。但在这层保护色之下掩盖的是H城最肮脏的地下交易:地下赌场,军火买卖,毒品交易,甚至还有人口贩卖和器官交易,几乎没有人知道Madi max 的真正幕后老板是金门会的俞晋城,甚至连这里的妈妈桑都以为做的只是皮肉生意。   齐岳坤,人称坤哥,是坤山的老大。他有一个妹妹成绩很好,是齐岳坤最大的骄傲。齐岳坤知道自己干的那些买卖上不了台面,所以从来不让自己的妹妹碰,明明自己是个糙汉子,却硬是把妹妹养成人见人爱的小公主。可就是这样的小公主两年前竟然失踪了,等到齐岳坤找到的时候,人已经被丢在了下水道。按法医的判断,小公主长期遭受性虐待,甚至还做过两次剖宫产,卵细胞被尽数抽取,两侧肾脏被切除,视网膜消失。看到这样的情景,齐岳坤几乎晕厥,他耗尽所有的人力、物力、财力,才勉强查到了Madi Max。然而此时,他早已无力对抗。   齐岳坤尝试着给黑耀发了订单,并付上1000美金的截图,这是他仅剩的钱了,他知道黑耀肯定看不上这点钱,但他还得试试,他已经别无选择。两天过去,齐岳坤没有等到任何消息,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第三天当他拿起刀想冲到Madi max去的时候袁嵩出现了。袁嵩站在齐岳坤的面前气势逼人,一双眼睛冷冷地看着齐岳坤,“你打的过我吗?”袁嵩问。   齐岳坤摇摇头。   “你连我都打不过,怎么对付那些人?”   齐岳坤丢下刀,颓然的坐到地上,面如死灰。   “1000美金我收了,但是,我不会帮你杀人。”听到这话,齐岳坤瞪大眼睛看着袁嵩,但袁嵩不为所动,“我虽然不会帮你杀人,但我可以帮你毁了Madi Max,你能不能接受。”   齐岳坤猛的抬起头连连答应。   “Madi Max藏着一份地下交易的清单,详细记录了每一笔地下交易,每个月都会做一次归0处理,这个月还有3天,我会让人把清单偷出来。至于后面该怎么做,就看你自己的了。”   齐岳坤点头如捣蒜。这就够了,足够了。   袁嵩说完便转身打算离开。   “你为什么要帮我?明明只有1000美金。”齐岳坤非常疑惑。   “因为我比你更讨厌金门会。”袁嵩说完不再回头,出了门消失在了黑夜里。齐岳坤不知道金门会和Madi Max的关系,因此只当是袁嵩说错了,并没有多琢磨。   之后,袁嵩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俞小溪和董鹏程,这也促成了两人的第一次合作。   俞小溪进入Madi Max的时候,韩凉非已经在了,他正坐在吧台前跟调酒师Daniel聊天。   “韩少。今天想喝什么?”Daniel是Madi Max最好的调酒师,韩凉非喝过一次就念念不忘,因此时不时地总会来这里喝一杯,一来二去两人就熟识了。   “来杯新货色。”韩凉非很好奇,今天Daniel会给他什么样的惊喜。   “好嘞。”Danile一笑,用手弹了一下杯子,他将几种酒倒进调酒瓶,好似耍杂技般从左手甩到右手,又从右手甩到身后,一边还有一搭没一搭的跟韩凉非说话,“你朋友很久没来了。”   “乔辰宇?”   “嗯。”   “他是直的,不喜欢来这种地方。”   “哦。如果他喜欢喝酒,我可以调好了让你带回去。”   “呦,这么关心他?不会喜欢他吧。我可说好了,他不喜欢男人。”韩凉非调笑着看Daniel。   “韩少说笑了。”Danile 停下动作,把酒倒进杯子推给韩凉非,“尝尝。”   韩凉非拿起喝了一口。   “怎么样?”Daniel一脸期待。   韩凉非放下杯子,爽快的往后一靠,吊儿郎当的甩了甩脚,“还不错。”   Daniel一笑,“说句实话夸我一下很难吗?”Daniel凑近韩凉非,“今天叫不叫少爷?上面来了不少好货色。”   “不叫不叫……都是些庸脂俗粉,能有什么好的。”韩凉非一口回绝。   “我说韩少,你每次来这儿只喝酒,其他什么也不干,多没劲呀。”其实Daniel是有过怀疑的,虽说韩凉非经常来Madi Max,但每次都只是找他喝酒从没见他找过少爷,虽然他自己说是弯的,但弯的这么“直”也是少见。   “就你们店里这些货色,看一眼都是浪费时间。走了走了,还不如上去跳两段。”韩凉非不想多说起身就想去台上,猛的转身刚好跟俞小溪撞了个正着,于是下意识扶住,“小心。”   俞小溪没想到自己一个不察跟人来了个对对碰,愣了一下待抬起头撞上了韩凉非的眼睛。俞小溪的心里猛烈的一跳,“这双眼睛好像在哪里见过。”俞小溪站起身推开韩凉非,这才看清了人。“原来是教场外那人,怪不得那么熟悉。”俞小溪心想。   韩凉非看到俞小溪也愣住了,轻轻喊了声什么俞小溪没有听清。“抱歉,走的急没看到您。”俞小溪还有任务不能耽搁,道了声歉就离开了。   “哦,没……没事……”韩凉非看着俞小溪的背影,愣愣的说出了这句话。他的心跳的很快,呼吸有些不畅。   “韩少……韩少你怎么了?你没事吧?韩少!”Daniel看韩凉非眼神不对,急忙询问。   “啊?……怎么了?”韩凉非终于回过神。   “你...怎么了?刚才不会是撞伤了吧?”Daniel见韩凉非脸色不对有点不放心。   “呼……”韩凉非轻轻出了一口气,“没事……我出去吹吹风。”   “你真的没事?”   “嗯……”韩凉非有些心不在焉,看他的样子就像刚从水中捞出来一般脸色惨白。Daniel在后面喊他,他好似一句都听不见,踉跄的出了门。   俞小溪停下脚步转身看了一眼韩凉非,心中有些怪异的感觉。   “俞小溪,你干什么呢?执行任务还不长眼,还敢跟人撞到一起?”董鹏程的声音从耳机传来。俞小溪终于拉回了思绪。   “闭嘴,东西在什么地方?”俞小溪重新往里走。   “三楼左拐第二间。”董鹏程哼笑了一声,不太友好的说。   “有没有人?”   “我怎么知道。”董鹏程向来不喜欢俞小溪,说话的时候连语气都带着浓浓的不屑。   俞小溪皱了皱眉也有些不太高兴了,“你拿着望远镜,你不知道?”   “刚才有人现在没人,可以了吧?”   “姓董的,我警告你,最好知道什么叫任务为重。”如果不是大哥要求,俞小溪连话都不想跟董鹏程多说一句。   “你有本事就自己单干,要不是老大安排,你以为我愿意跟着你出任务?”   “我劝你别不知好歹,敢坏了大哥的任务,我回去一定不会放过你。”俞小溪终于发火了。   “废什么话,你还干不干了。”   “哼。”说话间俞小溪已经到了三楼。他带上手套,用微型发射器挡住监控。   “替换监控。”   “好了。”任务关头,董鹏程终于没再捣乱。董鹏程这个人虽然让人讨厌,但这么多年始终受黑耀重用其本身的能力是最重要的原因。一旦他愿意放下个人情绪真的跟俞小溪配合起来,绝对是效率一流。   俞小溪闪身来到房间前,把一个电子芯片贴在密码锁上,“破锁。”没一会儿,只听“滴”的一声,门应声而开。   俞小溪快速进屋,又轻轻将门关上。“进来了,东西在哪里?”   “工艺架乙三格,左转30度;丙六右20;甲二右50。”   俞小溪按照董鹏程说的转动工艺架相应格子上的工艺品,果然出现了一道暗门,俞小溪一进去就发现了一个保险箱。那是个老式保险箱,没办法用电脑远程破解密码。   俞小溪蹲下,拿出扩声器贴住保险箱,一边转动齿轮,没一会便打开了保险箱。保险箱里放着一块晶体,俞小溪拿起用手电筒照了照,里面有一块芯片。为了避免丢失,俞小溪掏出黑耀的专属项链,打开吊坠,把晶体放了进去。   “东西拿到了,过来接我。”俞小溪关上保险箱。闪身出了密室,把一切恢复原位。   “等一下。有人来了,你出不去了。”   “你怎么不早说。”俞小溪气极。   “是你自己速度慢。”董鹏程说的有些幸灾乐祸。   俞小溪快速跑到窗边打算跳窗逃离,没想到不远处韩凉非正靠在敞篷跑车边上抽烟,不时还苦笑一声。   “艹。”俞小溪回身快速观察房间,一边跟董鹏程说话,“来的什么人?”   “妈妈桑和一群牛郎。”董鹏程语气悠闲,似乎还喝了口茶。   “给我打掩护。”俞小溪看到了通风口正在估算自己的身材能不能钻的进去。   “我只负责接你,可不负责救你。你自己想办法。”那话音里带着浓浓的笑意。   “你tm是故意的!”   “哼,再提醒你一句。他们要开门了。”说完董鹏程闭了麦。   俞小溪无比烦躁,来不急了,“艹”,俞小溪暗骂了一声,快速脱掉手套,又把紧身衣撕掉一节,勉强遮住肋骨。又撕掉两个裤腿,堪堪包住两边大腿,然后快速把多余的东西塞进工艺花瓶里。紧接着虚坐到书桌上,手肘向后支撑着桌面,右脚落地,左脚弯曲贴住桌侧板,姿势妖娆,一脸媚态。   刚做完这些,门便打开了。 第九章 MM牛郎   【绝美牛郎上线,这是你要的小溪吗?】   妈妈桑是Madi Max 日常管事的,这里所有的日常经营和少爷选拔全由她一手操控。35岁的年纪保养得当,穿一身紧身裙,踩着一双七寸高跟体态优雅,这会儿正对着一群牛郎训话,“都给我听仔细了,远哥可是我们的大客户,一会儿都给我伺候好了。做的好了,这个月做首庄,要是敢得罪了远哥,小心我扒了你们的皮。”   一群牛郎连连称是。   正说着,妈妈桑打开了门,“你是什么人?”妈妈桑看到这么个美人在房间里,一时愣住了。   俞小溪微微动了动腿,把最性感的腰腹往前送了送。那场景连妈妈桑这种见过美男无数的人都几乎想喷鼻血。   洁白的皮肤,迷离的眼神,再加上浑圆挺翘的臀部,那场面,说一句男国妖姬也不为过。   俞小溪踩着猫步,一晃一晃的走到妈妈桑身边,两手圈住妈妈桑的脖子,“妈妈,我是小溪呀,刚来的小溪。”那声音娇艳柔弱尽显媚态,俞小溪又有意无意的蹭过妈妈桑的身体,几乎把妈妈桑迷的神魂颠倒。   “刚来的?……我怎么没见过你。谁带你进来的?”Jeason开口了,原本他是这里的头牌,今晚远哥过来,他原本是十拿九稳的,他还打算把远哥伺候的欲仙欲死好做下个月的庄首,这下可好,突然跑出个陈咬金。还……还……还竟然比自己还美艳,气得他简直想打人。   妈妈桑终于回过了神,伸手把俞小溪推开,假咳了两声。“是呀,你到底谁带进来的?”   “您怎么能不认识我呢……哥说了,您让我来这里等远哥的。妈妈……”刚才,俞小溪在撕衣服的时候听到妈妈桑在门外交代这群牛郎,所以这会儿俞小溪故意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   妈妈桑听到俞小溪提到了远哥不疑有他果然下了套,“你是……阿强的人?”   俞小溪听到这话更开心了,很好,又得到了一条信息,“可不是嘛……您要是不信呀,我这会儿就去找强哥……”说着就想往外走。   “站住。”妈妈桑叫住了俞小溪。   俞小溪心中一凉,暗暗骂了一声,回过头时又是那副千娇百媚的样子。   只见妈妈桑踩着7寸高跟走向俞小溪,又在俞小溪身边绕了一圈,“你……”   “嗯?……妈妈还有什么吩咐?”俞小溪的心里凉成一片,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行了,留下吧。你这长相,远哥应该能看上。”   “什么?!”俞小溪震惊的几乎破功,堪堪忍住了。   “不过你穿的都是些什么,破破烂烂的,阿强怎么也不给你置办身好的。”   很好,有戏。“妈妈,您别生气呀,我马上去换一身好的。”说着就要往外走。   妈妈桑再次当头浇了一盆冷水,“来不及了。jeason,把衣服脱下来。”   “妈妈~~这远哥都快到了,现在脱衣服,不是让远哥笑话了。”Jeason抓着妈妈桑的手一顿撒娇。   “哪来的这么多废话,把衣服给他。”妈妈桑再次开口满脸的不屑,还顺带着一把推开Jeason的手。   Jeason惊讶得简直不敢相信,“给他?……~那我穿什么呀……”开玩笑,没了这身衣服还怎么勾引远哥。   “穿他的。”妈妈桑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语气冷冷的不容反抗。   “妈妈……不要呀……我不要穿这么破破烂烂的衣服……远哥会嫌弃的……妈妈~~”Jeason急得跺脚。   “不用了,不用了,我马上回去拿就是了,一会儿就能回来。”真是冷暖自知,Jeason在那嫌弃俞小溪衣服的时候,俞小溪简直冒出一身冷汗,看着Jeason丁玲咣当还亮闪闪的衣服,他简直嫌弃的要命。   一群牛郎早就看不惯Jeason平日里那嚣张的气焰,这会看到Jeason吃瘪,都忍不住偷笑。   “都笑什么?”妈妈桑被Jeason晃得头疼,冲着那群牛郎喊了一句。   牛郎们纷纷道歉。   “妈妈~”Jeason还在试图挽回。   “再说一句就给我光着出去。”妈妈桑终于冲着Jeason发火了。   Jeason不甘心的说了一声,“是”,于是脱了衣服扔到俞小溪身上。   俞小溪接了衣服愣愣地看了半晌没有动弹。“还不快脱?等什么呢?”妈妈桑有些等不及了。   “内裤都得换?”俞小溪用两根手指捏起丁字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说呢?”妈妈桑非常强势。   俞小溪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你们能不能先把头转过去?”   “矫情什么?第一天出来卖的?”   “我……”俞小溪我了半天没再说什么,怎么说?难不成真的说是第一天出来卖的。俞小溪撇了撇嘴,开始脱衣服。这是俞小溪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脱衣服,简直浑身不自在。   妈妈桑看呆了,没想到俞小溪的身材这么好,穿上显瘦,脱下有肉,腹部的8快腹肌随着动作若隐若现,身上没有一丝赘肉,跟这群娇弱的牛郎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还有那完美的人鱼线和那处……妈妈桑看到这里,突然有些后悔把人送给远哥了,这要是拉回自己的房间,“啧啧啧……这身材果然是极品。”妈妈桑忍不住夸赞。   俞小溪弯腰穿丁字裤,臀部微微往后翘着,妈妈桑绕到俞小溪的身后,啪的打了一下屁股。   俞小溪惊呼一声往前走了一步,瞬间汗毛倒立,“妈……妈妈……”俞小溪惊得几乎结巴。   “就你这屁股蛋子,不穿丁字裤就是浪费……”   “是……”俞小溪不敢反驳,只能一边穿一边在心里吐槽,“这什么鬼衣服,露肚脐,露屁股,上衣又这么紧,恨不能把胸都挤出来。还不如我撕出来的保暖。   待两人收拾停当,妈妈桑将一众少爷带到了隔壁的贵宾房。一进屋俞小溪便四下观察房间。这房间很大,有一个5米宽的大沙发,一面2米×2米的可移动大镜子,墙上还用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做装饰,鞭子,手铐,口塞等等成人用具就好像展览品一般挂在墙上随取随用。沙发边有一个大窗户,按照俞小溪的判断如果韩凉非还没走的话,他的车应该就停在正下方。房间里有一个狭长的空调口,以自己的身材想要钻进去倒也不是不行,只是速度必然会减慢,恐怕并不容易脱身。   俞小溪正想着,妈妈桑已经开始训话了,“我再强调一次,今天远哥心情不好,你们最好都给我乖乖的。一会儿要是用点什么手段,都给我忍着。要是敢表现出一点不高兴,到时候恐怕连我都保不住你们。”   众人连连应下。   突然,门“砰”的一声被踢开,秦远骂骂咧咧的走了进来,身后跟了四五个小弟。“草他娘的韩凉非,敢炸老子的武器库。妈的小白脸。”说着秦远狠狠踹了一脚茶几,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上。   一个小弟连忙殷勤地跑上来给秦远点了烟,“远哥……远哥您别生气……我一定给您抓到他。”   秦远哼了一声,狠狠吐出一口烟。   俞小溪一看到是秦远,心里就知道完了,他知道韩凉非刚炸了秦远的武器库,这会儿秦远必定是在气头上,一会儿还不知道要使什么手段。于是缩了缩尽量让自己保持低调,慢慢的往门口挪去。   “哎呀,远哥,怎么发这么大火呢?是哪个不长眼的惹到您头上……都过来……让少爷们给您降降火。”妈妈桑见秦远发火,连连把牛郎往前推。俞小溪不着痕迹地避开妈妈桑的手一点一点往后退。   秦远看了这群人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妈妈桑朝Jeason使了个颜色,示意他赶紧上。Jeason咬了咬牙,明知道是块硬骨头,也只能硬着头皮扑了上去。   “远哥……您别生气呀。”说着,Jeason已经坐到了秦远的边上倒了杯酒递到秦远的嘴边,“来,先喝杯酒顺顺气。”Jeason脸上挂着笑,人已经贴到秦远的身上。   秦远猛地一转身狠狠瞪着Jeason,饶是Jeason经验丰富也被这眼神吓了一跳,于是哆哆嗦嗦地说:“远……远哥……您……您为什这么看着我。”   秦远没有回答,只是一巴掌打在了Jeason的脸上。Jeason瘦弱吃不住力,这一巴掌下来直接摔在了地上,脸上还出现了浓浓的血印子。Jeason是这里的头牌,平日里也是受妈妈桑照顾的,何时见过这样的场景。因此一下子便懵了,头嗡嗡直响。“远……远哥。”Jeason害怕得往后躲了躲。那群牛郎见这场面大气都不敢出,都哆哆嗦嗦地祈祷千万别被秦远盯上。   秦远本就在气头上,这会儿又看到Jeason往后躲,更加生气。于是起身走到Jeason的身边,狠狠踹在了Jeason的肚子上,疼的Jeason不住呻吟腹中如翻江倒海一般。   “妈的,穿的什么破衣服。”秦远又狠狠踢了一脚。Jeason的衣服是俞小溪的,其实并不难看,只是秦远正在气头上,不免看什么都不顺眼,就想寻个错把人往死里打。   “远哥……不是的……我没有……这不”Jeason简直冤枉,明明不是自己的衣服却把自己害成这幅样子。只能忍着痛试图辩解,可话还没说完,秦远的脚又落到了Jeason的肚子上。   “妈的,还敢顶嘴……”秦远已经顾不了别的,一门心思只想发泄,打的Jeason毫无招架之力,只能连连求饶。   一牛郎看不下去想要出声阻止,被另一牛郎急急拉住,“别说话,你想死吗?”那牛郎忍了忍,没再说什么。   俞小溪趁乱往外挪,他的手已经快要碰到门把手了。   “这……这不是我的……衣……衣服……”Jeason已经被打得神智不清,但仍想试图辩解一番。   然而秦远什么都不想听,走到Jeason面前一把抓起Jeason的头发,疼得Jeason不住挣扎。“废话真多。”正说着就把Jeason的头狠狠地砸向地面,Jeason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血从额角流下,他拼着最后一口气指向俞小溪,“是……他的”说完便晕了过去。 第十章 黑耀媚术   【俞小溪:“我劝你,最好不要碰我。”】   Jeason指向俞小溪的时候,俞小溪的手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听到Jeason的话俞小溪的手瞬间停住了,他没想到在最后关头这火竟然烧到了自己身上。周围变得异常安静,俞小溪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你要去哪里?”秦远抬起了头冷冷地开口。   俞小溪握着门把手的手紧了紧,他轻轻出了一口气,转身时已经是一脸的娇媚。   秦远没想到这人竟然长了这么好看的一张脸,愣了愣,觉得小腹处的火苗突突地往上窜。   “远哥,我哪也不去……就想去换身衣服……”俞小溪说着还学Jeason的模样用眼睛往秦远身上勾了勾。俞小溪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得装得像一点,免得秦远怀疑。可惜,他对自己的长相做了错误的估判,或者说他对秦远的好色程度做了错误的预估。俞小溪这看似不经意的一勾,勾得秦远冒了火。   秦远慢慢走近俞小溪,嘴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你想逃?”   “怎么会呢,这一片全是远哥的地盘,我逃到哪不都在远哥的手心。”俞小溪娇笑着看秦远。   “长得倒标致。”秦远的手已经摸上了俞小溪的脸。俞小溪恶心得几乎想吐,但长年地狱般的训练让他保持了最专业的素养,以至于还能媚笑着看秦远。   魅惑术是黑耀的必修课之一,一般由学员发起魅惑雇佣兵,一来考验学员的本事,二来考验雇佣兵的定力。但俞小溪不同,因为袁嵩不同意。   无论袁洋如何逼迫袁嵩都绝不松口,因为他无法忍受俞小溪在别的男人面前脱衣服,更无法忍受俞小溪把最娇媚的姿态表现在其他男人面前。按袁嵩的话说,俞小溪就不该学这个,但他没想到俞小溪竟然同意了,毫不犹豫就答应了袁洋的要求。   “俞小溪,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袁嵩气极。   “让自己变得更强,变得没有弱点。这是你说的。”俞小溪说得不卑不亢。   “是你说的,非张小非不可,现在算什么?打算抛弃他了?”袁嵩气得把张小非搬了出来。   “他已经死了,是你们害死他的。”俞小溪的眼里没有表情,淡漠地看着袁嵩。没有一丝温度。   袁嵩无话可说,说什么?说自己没想过杀张小非吗?不,他想过的。是张小非害得俞小溪一再受伤,他恨不能亲手杀了张小非。还是说你的命是我救的,为了你我在床上躺了半年?能说什么呢?当初是自己不想告诉俞小溪,现在说了又算什么?邀功吗?   袁嵩摇了摇头:“你想学,想通关可以,但你魅惑的对象只能是我。”   “好。”俞小溪想也没想便答应了,就好像对他来说是雇佣兵还是袁嵩并没有什么区别。其实俞小溪并非冷血无情,他知道袁嵩对他好,也知道当初如果没有袁嵩,张小非早在岛上就该死了。但这九年的寻而不得,消磨掉了他所有的希望,张小非这道坎他过不去。就好像折磨自己一般,俞小溪如今只想变得更强,他还不能死,他还有仇没有报。当初不愿跟张小非离开的理由,如今成了他活下去的唯一勇气。   袁嵩看着俞小溪良久没有说话,只是坐在一把太师椅上说:“开始吧。”   俞小溪的手放在了纽扣上,久久没动,他突然想哭,因为他发现自己对着袁嵩脱不下去衣服。之前冷漠的架势瞬间崩溃,俞小溪的手开始发抖,他想:“换个人吧,换谁都好,只要不是袁嵩。就算是丑陋的,肮脏的我都能忍受,为什么偏偏是袁嵩。”   “下不了手就出去。”袁嵩开口了,语气冷冰冰的。   俞小溪咬了咬牙,快速把衣服脱了,一件不剩。房间有点凉,他的身体轻微有些发抖。俞小溪看了看袁嵩,只见袁嵩神色如常正看着自己的眼睛。   “就这点本事可勾引不到任何人。”袁嵩说得异常平静,可天知道他有多紧张,他的眼睛不敢乱看,只敢盯着俞小溪的眼睛,只有死死地盯住才能勉强控制自己不往其他地方看。   俞小溪轻轻出了一口气朝袁嵩走去,两腿打开,面对面坐在了袁嵩的大腿上。   袁嵩的手紧紧握住扶手,一动都不敢动。   俞小溪开始解袁嵩的皮带,袁嵩一把握住俞小溪的手:“上来就脱衣服,是最没用的招数。”如果说袁嵩的心跳得没有那么快,那么或许这句话是最正经的教导员的指点,然而现在,见鬼去吧,袁嵩单纯只是不想让俞小溪发现自己的异常。   俞小溪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没说什么,抬手轻轻抚过袁嵩的脸。俞小溪没什么经验,做这些的时候不得章法,只能笨拙地凭想象在袁嵩的脸上胡乱地摸,摸得袁嵩皱起了眉。“你做什么?挠痒吗?”袁嵩搓了搓脸,他的脸上有点烫,甚至连耳朵也开始烫了起来。   俞小溪微微一愣,右手从袁嵩的脸上拿下。俞小溪跪得双腿有些麻,于是微微动了动,只听袁嵩“嘶”了一声,好像很不舒服。俞小溪以为自己把人坐疼了,于是用手撑着袁嵩的大腿稍稍坐起了一点。“你能不能别乱动。”袁嵩用冰冷的语气掩饰自己的不对劲。俞小溪放在他腿上的手离那处实在太近,近得他以为自己暴露了,于是用力掰开俞小溪的手。俞小溪一个没跪稳重新坐回了袁嵩的腿上,发出了“嗯”的一声,袁嵩觉得自己的心几乎要跳出胸口。   俞小溪见袁嵩怎么都不满意,以为自己太差劲,终于豁了出去。他双手绕过袁嵩的脖子,嘴对嘴吻了上去。袁嵩看着俞小溪的脸越来越近,突然一把将人推了出去,因为力气太大不小心把俞小溪推到了地上。他正想伸手去扶,又忍住了。   袁嵩走到衣服边上,捡起衣服头也不回地扔到俞小溪身上,说了句“真没用”就快步走出了房间。他不敢停留,不敢看俞小溪,更不敢正对着俞小溪。他得快点离开,不然一切都要暴露了。   俞小溪见袁嵩走了,终于松了一口气,他脱力般坐在地上,不住发抖。太紧张了,袁嵩的每一个命令压在他耳朵里撞得他脑袋嗡嗡响,他不敢说话,就怕一开口就变了音,只敢机械地执行命令。也正是因为太紧张,所以解袁嵩皮带的时候他甚至没有发现袁嵩身体的异常,这会儿终于松懈下来才突突地往外冒冷汗。   那之后,袁嵩对外宣称俞小溪过关了,而俞小溪也没再提出反对,因为他不敢。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俞小溪毫无经验。而他之所以会有今天的成绩,其实,全是跟董鹏程学的。想到这里,俞小溪不免苦笑,没想到有一天他还有向董鹏程学习的时候。   如果抛开恩怨,其实俞小溪是佩服董鹏程的,够狠、够辣、够绝,说杀人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杀,说勾引他可以当着所有雇佣兵的面脱下衣服躺在台子上把自已完完全全地呈现。只要是袁嵩的命令,他都可以毫不犹豫地去做。没有怜悯之心,没有礼义廉耻之感,这也是这么多年袁嵩愿意重用董鹏程的原因。按袁嵩的话说,董鹏程天生就是做杀手的料。   当俞小溪回过神的时候,秦远的手已经摸到了他的喉结:“真是漂亮。”   “远哥,您过奖了,我哪能跟哥哥们比。”只要对象不是袁嵩,俞小溪就能豁得出去,并且表现得很好。   “呵。我就好你这口。”秦远面向妈妈桑等人,“你们,全都出去,你……今晚陪我。”秦远笑得相当猥琐,那双咸猪手开始沿着俞小溪的肩膀往下滑。   几个牛郎纷纷道谢,争先恐后地往外跑。   “把Jeason抬出去。”妈妈桑急得喊住众人。   “哦哦哦。好。”几个还算有点良心的牛郎,赶忙跑回来抬着Jeason就往外跑。   “什么?”俞小溪尴尬地笑,手上被摸得鸡皮疙瘩四起,“远哥,我刚来的,什么都不懂,压根不会伺候人。”   “呦,还是个雏。呵呵,我喜欢!”一听俞小溪什么都不懂,秦远更来劲了。   最后一个牛郎跑出,顺势把门关上。秦远抓住俞小溪的手一把摔到沙发上,笑着开始脱上衣。   “我劝你,最好不要碰我。”俞小溪见所有人离开,终于恢复了本音。他站起身冷漠地看着秦远。   “你说什么?”看到俞小溪的变化秦远愣住了。   俞小溪冷哼一声:“我说,你敢碰我一下试试。”   “妈的,皮痒了?”秦远刷的一声甩出甩棍,往俞小溪头上击去。   俞小溪一手抓住甩棍,另一手抓住秦远的肩膀猛的一个过肩摔把人狠狠地摔到地上。   秦远也不是吃素的,看到俞小溪这么厉害,终于认真了起来。他快速起身,拿甩棍攻击俞小溪的腿。只见俞小溪一个旋风踢重重的踢在秦远的后脑勺上,秦远往前一扑朝地面砸去。在即将接触地面的一瞬间,俞小溪左脚勾住秦远的脖子,往上一抬直接将秦远掀翻。趁着秦远疼地来不及起身的时候,俞小溪快速上前,用膝盖抵住秦远的脖子,抓起秦远的右手左右一扭,那胳膊应声脱臼,秦远躺在地上疼得大骂。俞小溪不敢多留,快速跑到门边打开门,一瞬间十几把枪举起对准了俞小溪的头。   “进去。”一个小弟开了口。俞小溪慢慢往后退。   “远哥,你怎么样。”又一个小弟问。   “妈的,狗杂碎!”秦远强忍着从地上站起,一用力,将脱臼的手恢复了原位。   “妈的,敢打我。”秦远捡起甩棍,狠狠地砸在俞小溪的腿上。俞小溪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第十一章 天降美男   【天降美男还掉到了我的敞篷跑车里?】   被秦远打了一棍子,俞小溪虽疼但还能忍,这种程度的伤对他来说是小意思。真正让他在意的,是头上对着他的那十几把枪。   秦远走近俞小溪,狠狠地抓住俞小溪的头发往后扯,几乎想把俞小溪的头发拔下来。“功夫不错。呵,我倒要看看,是你的拳头快,还是我的子弹快。”   “去你妈的。”俞小溪狠狠地说。   “啪”的一声,秦远重重地扇了俞小溪一巴掌,那脸上瞬间爬上了红印子,很有种施虐后的美。“美人就是用来破碎的。”秦远猥琐地想。   挨了这么一下,俞小溪“嘶”了一声,冷冷的眼光瞪着秦远:“你有本事就打死我。”说完他便冷冷地笑了起来。   “啪!”秦远又打了俞小溪一巴掌:“还敢笑!”   俞小溪非但没有停止,反而笑得更大声了。   “拿酒来!”秦远怒火中烧。   “是。”一名小弟转身拿了瓶红酒递给秦远。   秦远用嘴拔掉塞子,用力塞进俞小溪的嘴里,酒咕噜咕噜地往俞小溪的喉咙里灌。“我让你笑……你他妈还敢笑!”   一半的酒流进俞小溪的嘴里,另一半又从嘴角流出,穿过锁骨流得全身都是。俞小溪呛咳了几声,猛的提气站起,一脚踢在秦远身上,趁人不备迅速往外跑。一名小弟反应极快“砰”地开了一枪。   俞小溪痛呼一声跪倒在地,他的腿受了伤,不住往外流着血。   秦远气急,快速从地上站起来:“把酒拿来!”   “是。”又一瓶红酒到了秦远的手里。   “敢打我……给我喝!”秦远把红酒瓶再次塞进俞小溪的嘴里,塞得极深几乎到达了喉咙。   俞小溪一边喝一边往外喷,不停地挣扎。太难受了,俞小溪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一瓶灌完,秦远将酒瓶摔在地上,哗啦啦摔成好几片。   “再来!”秦远又接了一瓶酒再次往俞小溪的嘴里灌。俞小溪有些缺氧,加上腿上的伤几乎跪不住。   待两瓶红酒灌完,秦远拔出酒瓶,此时俞小溪的头已经晕沉沉,但还能勉强忍着。秦远抓着俞小溪的头发把人拖到沙发边。   秦远弯下腰,凑近俞小溪的耳朵:“不想被人碰是吗?呵呵……很好……那就尝尝我这十几个兄弟的滋味!”说完还在俞小溪的脸上舔了一下,俞小溪恶心得几乎把红酒都吐出来。   “你做梦.....”俞小溪难受地喘着气,说话的语气还是冷冰冰的。   “呵。放心。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秦远拍了拍俞小溪的脸,直起身对着小弟说,“把针拿过来。”   “是。”   “双倍剂量。”秦远改了口。   俞小溪难受地挪了挪,因为穿着丁字裤,再加上那条几乎遮不住肉的裤子,使得俞小溪雪白的臀部若隐若现,看得秦远两眼发直。“不,三倍!”秦远再次改口。   “是。”小弟把针递给秦远,秦远毫不犹豫把针打进了俞小溪的体内。   俞小溪已经非常虚弱,失血过多使他有些看不清东西:“这是……什么东西?”   “呵。很快你就会知道……你们两个,把落地镜搬过来。”   “是。”   “是。”   两名小弟从房间的角落把那面2米X2米的落地镜推到房间的正中央。秦远抓起俞小溪的头发把人拉到落地镜前摆好姿势。俞小溪很不舒服,他正面对着落地镜跪坐着,头很疼,身上一阵一阵地发热。俞小溪很想把衣服扯开,但他的理智还在,强忍着把指甲深深嵌进膝盖以保持清醒。   热意越来越浓,俞小溪觉得身上好似几万只蚂蚁爬过,奇痒难耐。他开始痛苦地喘息,不自觉地发出“嗯”的声音。   “好好看看自己发骚的样子!很快,你就会哭着喊着求我。呵呵,三倍剂量,没有人能受得了。”   俞小溪再也坐不住,趴到地上不停地扭动:“好热……好热……董鹏程……救我……”   董鹏程全程监听着俞小溪的遭遇,心里无比痛快,如今听到俞小溪叫他,终于开了麦:“俞小溪呀俞小溪……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救我……求求你……救我……”俞小溪还在无意识地求救。如果是平时他绝不可能对董鹏程说出这样的话,但是现在,俞小溪不甘心。当初在袁嵩面前他都没有把自己给出去,现在凭什么要便宜这帮恶心的人。   董鹏程笑了,能听到俞小溪求他,这简直是最有成就感的事。但是不够,还不够,他要看着俞小溪彻底毁掉。当初没有趁乱杀了俞小溪一直是董鹏程最后悔的事,今天,他不会允许这样的机会再次错过。“你求我也没用……我不可能救你……我巴不得你去死……十几个人……呵呵……十几个人呀。呵,等你被玩废了,你说,大哥还会不会喜欢你……”董鹏程越笑越大声,几乎癫狂。   “你是故意的……”   “猜对了。谁让你非要跟我抢大哥……呵。byebye~”哔的一声信号中断。董鹏程再一次闭了麦。   俞小溪摘下内置耳机,狠狠捏碎。这一次,没有人会来救他。秦远和几个小弟还在看俞小溪的笑话,他们还在等着俞小溪求饶。俞小溪紧紧握紧拳头:“拼一把!”俞小溪拼尽全身的力气从地上跃起,一个飞身撞破玻璃从三楼窗户直直地摔了下去。如果是平时,以俞小溪的功夫从这个高度跳下去不会有任何事,但现在……无所谓了。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他好像掉在了一片海绵垫子上。   “我去,天降美男?”俞小溪跳下楼的时候韩凉非的车子还停在窗户正底下没有开走,他正想给乔辰宇打电话问问他有没有到家,手机还举在胸前人已经掉进了副驾驶座。敞篷汽车的车篷正打开着,副驾驶座的位置之前乔辰宇放得极低,几乎可以平躺,俞小溪正好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座位上。韩凉非看了看头上,真不知道该说俞小溪狗屎运太好,还是该感慨自己艳福不浅了。   “救我……救救我……”俞小溪已经彻底失去了神志,凭着本能向身边这个人求救。俞小溪痛苦地喘息,身体几乎扭成一团。   “我去,你惹到了什么人?还好我车篷没关,要不你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不死也得残废。”   “开……开车……开车!”俞小溪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   “老大,是韩凉非!”   “那小子在他车里!”   韩凉非抬头往上看了一眼,正看到秦远探出头来。   “操你妈的韩凉非!”秦远掏出枪对准韩凉非射击,韩凉非连忙启动跑车,子弹嗖嗖地擦过车皮。   “我去……你竟然敢惹秦远?哎呀,真是被你害死了。”韩凉非刚炸了秦远的武器库,这会儿可真是新仇旧恨一起来了。   “嗯……快一点……再快一点。”俞小溪迷迷糊糊地发出嗯的声音,说的话模棱两可几乎让人误解。   “真是麻烦精。”韩凉非暗骂了一声加快了速度。   “老大,现在怎么办? ”   “调一辆直升机。追!”秦远看到韩凉非,气不打一处来。   “是!”   几人跑下楼上了一辆越野车疯狂地向韩凉非追去。   俞小溪很难受,不停地哼哼唧唧。韩凉非分神看了俞小溪一眼:“喂,你没事吧?”俞小溪没有回答,自顾自地喘息。   突然车尾中了一枪,韩凉非一惊忙急转方向。韩凉非向后一望,秦远的车已经追上来了。“靠!这么快就追上来了。秦远,你他妈还想杀人呢。Anna。”一声Anna一出,智能车载系统启动,还伴随着一阵悠缓的音乐。   Anna是乔辰宇发明的智能系统,分为家政机器人——主要用于做饭、酿酒、打扫卫生;车载机器人——主要用于智能驾驶,操控车载武器库;暗客机器人——主要用于ip跟踪,系统分析和上传下载;制造机器人——主要帮助乔辰宇,在研发武器时提供帮助;以及综合机器人——主要用于连通各种功能,随时为主人提供各种贴心服务。   此时的Anna正处于温柔模式,语气温和语速缓慢:“最最亲爱的韩先生,欢迎使用Anna系统,Anna将竭诚为您服务。祝您旅途愉快。”   “艹,乔辰宇,你开发的什么破系统,啰嗦死了……Anna,关闭车篷!”这紧急的关头碰上这么个啰嗦的机器人,韩凉非在心里把乔辰宇骂了个百来遍。   后方的子弹不断朝着韩凉非射击,车篷没关韩凉非只能一边开车一边躲避,好几次子弹都擦着车身飞过。但Anna还是无知无觉,继续用那慢得要死的语速说话,且说出来的话几乎让韩凉非喷出一口老血。   “最最亲爱的韩先生,Anna正在为您关闭车篷。为了保证您的行车安全,本次关篷服务将缓慢进行。为了缓解您等待期间的焦虑,Anna将为您献上一曲。”Anna清了清嗓子,用公鸭嗓般的音调唱起了一首……歌!“夜上海夜上海,你是个不夜城。华灯起车声响歌舞升平,只见她笑脸迎。谁知她内心苦闷,夜生活都为了衣食住行。酒不醉人人自醉,胡天胡地蹉跎了青春……”   “乔辰宇,我艹你大爷!”韩凉非的喊声淹没在了夜上海的歌声中。那歌声悠远绵长,带着公鸭嗓的沧桑,回荡在大街小巷。   “砰”一枪打中了车尾,韩凉非终于忍无可忍:“Anna,你再这么啰嗦我都要被打成筛子了!”   歌声终于停止,Anna那奇特的声音再次缓而慢地传来:“最最亲爱的韩先生,您可以对Anna说,切换极简模式,Anna将用最简洁……”   “Anna,极简模式,极简模式!”没等Anna说完,韩凉非已经喊了起来。Anna系统反应极快,瞬间切换到了极简模式。   “先生请说。”极简模式下Anna的声音干脆有力。   “关闭车棚。”韩凉非轻轻出了口气,可算是正常了。   “车棚已关闭。”   “启用防御系统。”   车表盘发出“滴”的一声,紧接着闪过一道蓝光。只听轰的一震,车身周围开启了一层保护罩。   Anna说:“防御系统已启动。”   “子弹能不能击穿?”   “除高速机枪及火箭筒外无法击穿。”   “呵……乔辰宇……你可算派上了点用场……”韩凉非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才顾得上俞小溪。   “喂,你没事吧?”韩凉非看了俞小溪一眼,只见俞小溪的腿正在往外流血,“靠,你的腿中弹了……你他妈到底什么人呀。”   药效越来越强烈,三针媚药没有人能够抵抗。“好热……好热……”俞小溪扭动着身子,不断发抖。 第十二章 三针媚药   【韩凉非:我去,这谁受得了?】   白色的跑车穿行在公路上,越野车紧随其后。子弹穿行,每每接近车身时便改变了方向。   俞小溪难受极了,他热得快要烧起来。俞小溪的手已经放在了上衣处,胡乱扯着衣领。衣服上的亮片相互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喂,你别脱衣服呀。”韩凉非伸手去抓,试图保住那可怜的一片布。俞小溪的腿弯了起来,雪白挺直的大长腿放在座椅上随着身体的扭动不断晃荡,齐屁小短裤包裹着的臀部若隐若现,惊得韩凉非连忙扭过头:“艹,你穿的什么鬼玩意!”   “好热……帮帮我……好热……”俞小溪已经扯开了一半的上衣,精瘦的上身几乎裸露在空气中。   “再热也不能脱衣服呀。哎呀……你……你怎么还给扯开了,快穿回去……”   俞小溪意识模糊,他的眼前出现了幻影:“小非哥哥……帮帮我……好难受,帮帮我……”   韩凉非一愣,惊讶地瞪着俞小溪:“你说什么?你刚才喊我什么?”   俞小溪没有回答,他现在什么都听不见,只是本能地喊着:“好热……帮帮我……好热……”   “真是活见鬼了,难不成我也出现幻听了?艹。”   “警告!警告!火箭筒正在逼近!!”Anna的声音再次传来。后方不远处一架直升机正在逼近。   韩凉非暗骂了一声猛打方向,火箭筒擦着车身而过。“妈的。还没完了……Anna,打开车载武器库,开启自动驾驶。”韩凉非已经不耐烦了。   系统传动,齿轮的声音咔咔直响。   “火箭炮填充完毕,Anna已掌控驾驶权限。”   韩凉非取出火箭筒:“Anna,开天窗。”   “天窗已打开。”   韩凉非起身钻出天窗,此时直升机越靠越近。“Anna,测试射程范围。”   “手动瞄准已开启,对方在射程范围之内,可以发射。”   韩凉非打开保险:“都他妈去死吧!”   火箭筒转动叫嚣着冲出,直升机来不及躲避被打了个正着。火焰迅速漫起,伴随着爆炸声摔落了地面。   韩凉非坐回车里重新掌握驾驶权限,他不再恋战,打开极速模式,车轰的一声扬尘而去。此时的韩凉非脸上已经没有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他被那声小非哥哥叫得心烦意乱,只想赶紧回家。   车行至地下车库,韩凉非赶紧查看俞小溪的情况。只见俞小溪满脸潮红,手抓着胸口仅剩的那一点布料,车底板、车座上全是血。俞小溪脸色惨白,连嘴唇都白得吓人。   “喂……醒醒……你还能听见我说话吗?”韩凉非拍了拍俞小溪的脸。   “哥哥……救我……哥哥……我好难受……哥哥……嗯……嗯……”俞小溪毫无意识地不停重复着。   “你腿上的伤很严重,我送你去医院。”俞小溪的状况让韩凉非很担心。   听到医院两个字,俞小溪猛地一抖,稍稍睁开眼:“不去医院……不……医……不要……嗯……不要去……医院……嗯……不要……”   “好了好了你别说了,真麻烦……我先抱你上去吧。”韩凉非侧身帮俞小溪解安全带,手不可避免地碰触到俞小溪的皮肤。。   “好凉快……嗯……好舒服……”俞小溪抓住韩凉非的手,吓得韩凉非赶紧抽回。   “你搞什么呀……别乱蹭呀,我他妈是弯的。”韩凉非简直头疼。   “还要……好热……我还要……”俞小溪真是被迷糊涂了,这时候什么话都敢说。   “你到底吃了什么呀?”韩凉非的手伸了一半,碰也不是,不碰也不是。   “三针……嗯……三针媚药……”真是难得,俞小溪竟然还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靠!!!”韩凉非简直想骂娘,这是捡了个什么麻烦回家。三针?那可就不是冲个凉水能解决的事了。“真麻烦……我先抱你上去。”韩凉非绕过车头,打开副驾驶的门,轻轻地把俞小溪从座位上抱出来。俞小溪感受到了韩凉非的体温,抓着韩凉非的衣服,一个劲往他身上钻。韩凉非避无可避简直有苦难言。   韩凉非用最快的速度冲进房间把人放在床上,这才松了口气。他拉了拉自己的衬衫,已经湿透了,只能脱了随手扔在地上。正想去换一件衣服,俞小溪已经转身抱住了韩凉非的腿,并且还在试图扒拉着韩凉非的西装裤往上爬。   韩凉非暗骂了一声,赶紧将人重新按回床上:“别动。你的腿需要治疗。”   “好难受……嗯……好热……”俞小溪又开始抓自己的衣服。韩凉非单手扣住:“我说了让你别动。”为了压住俞小溪不让他乱动,韩凉非的脸离俞小溪的脸相距不过一掌。   “哥哥,抱我。”感受到了韩凉非的气息,俞小溪有些意乱情迷,微微抬起头朝着韩凉非吹气,惊得韩凉非连忙松开手想起身。没想到俞小溪快人一步,双手已经勾住了韩凉非的脖子不断把自己送上去。   “喂,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韩凉非试图掰开俞小溪的手。不知道是不是药物的作用,俞小溪的手劲极大,一时竟然掰不开。   “哥哥。”俞小溪用力把韩凉非一拉,韩凉非一个没站稳摔到了床上,正想起身,俞小溪已经坐了上来。   “你……你怎么还上来了,你脚不疼吗?”   俞小溪没有回答直接亲上了韩凉非的唇。“哥哥……哥哥,好舒服……”俞小溪笑了,笑得春花烂漫。   韩凉非看着俞小溪一时愣住了,太美了,美得就像他心里想的那个人。记忆中的身影与眼前的身影重合,韩凉非忍不住回应起来。   “嗯……”俞小溪满足地溢出呻吟,这一声嗯瞬间拉回了韩凉非的意识。他一边推着俞小溪不让他靠近,一边伸手打开窗头柜的抽屉拿出手铐,一个翻身将人压在身下。只听啪啪啪啪四声,俞小溪的手脚被铐在床上,做完这一切韩凉非终于脱力般坐了起来。“靠……这谁能受的了。”韩凉非搓了搓脸。   凭着杀手的本能,俞小溪被制服的一瞬间恢复了一丝清明。他侧过头看到床沿上坐着一个上身赤裸的男人,自己的双手双脚又被手铐限制,一时脑中警铃大作,眼中闪出一道寒光。“嗯……你……你干什么?嗯……放开我……嗯……放……放开我!”俞小溪用力挣扎,腿上的血不断往外流。   韩凉非简直冤枉:“什么我要干什么,明明是你要干什么!我这清白之身,差点就要毁你手上了。”韩凉非真是欲哭无泪。   “解开,解开!”俞小溪冲着韩凉非喊。   “别动了,再动这条腿该废了。还有你看清楚了,我不是你哥哥。”   一听到哥哥两个字俞小溪一惊,眼中寒光愈发浓烈:“哥哥?什么哥哥?你听到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听到。行了,别说了,我先帮你把子弹取出来。”韩凉非弯腰检查俞小溪的腿。   阵阵凉意从腿上蔓延开来,不断与身体中火烧火燎般的灼热相互冲撞。俞小溪舒服得想呻吟,他咬着牙努力忍住。太可怕了,这样的身体太可怕了。俞小溪感受到了恐惧,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从身体中离开。他想要韩凉非再多碰碰他,他依赖那股凉意,但理智又告诉他,不行,绝对不行。“嗯……放开我……我好难受……放开……啊……”   韩凉非看了俞小溪一眼没再说话,起身取了镊子和各种医疗工具。   手铐的声音不断传来,俞小溪挣扎着想逃开。他需要水,需要铺天盖地冰凉的水。身体越来越难受,俞小溪的理智不断斗争撕扯。   “我先说好,我家没有麻药。一会儿帮你取子弹,你只能靠自己忍着。我医术不行,你最好不要乱动。万一扎到大动脉,我可不管。”   韩凉非的手再一次放在了俞小溪的大腿上。太舒服了,这种冷暖的契合让俞小溪好不容易捡起的理智瞬间分崩离析,嘴上溢出的声音再一次变成了:“快点……帮我……嗯……帮我……   韩凉非烦躁地低骂了一声,带上手套给俞小溪消毒。疼痛和舒服的感觉不断冲撞,夹击的俞小溪几乎晕厥,他的手紧紧拽着床沿发出咯咯的响声。俞小溪的左脚被韩凉非拽着无法动弹,右脚不断蹬踹,手铐磨过脚踝,蹭出丝丝血痕。   “叮。”韩凉非终于把子弹取出扔在托盘里,又为俞小溪做了消毒缝合和包扎。   “应该没事了。”韩凉非终于松了一口气。   俞小溪疼得大口呼吸,没一会儿竟然变成了小声抽泣。这下韩凉非慌了神:“喂……你还好吧?”   俞小溪没有回答只是哭。   韩凉非更慌了:“你怎么还哭了?取子弹的时候不是挺能忍的吗?”   “好难受……好难受……”俞小溪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哭腔。   “真麻烦。”韩凉非烦躁地解开手铐。   手刚获自由,俞小溪便开始解衣服,韩凉非根本阻止不及:“你不是吧……刚解开手铐就扯衣服……”   俞小溪胸前那片可怜的布终于承受不住暴力的撕扯毁成了两半,装着晶体的项链掉了出来。   刚还打算非礼勿视的韩凉非看到项链的一瞬间脸上所有温和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端的愤怒。这个项链他太熟悉了,那样的标志只有黑耀的内部人员才配拥有,连雇佣兵都没资格佩戴。   韩凉非握紧手,盯着俞小溪的眼神变得异常寒冷,几乎想化成一把刀穿透俞小溪的身体。 第十三章 偷天换日   【走路撞我怀里,跳楼还跳我车里,你不会……早就盯上我了吧。】   夜更沉了,寒光从窗户透进,有些微微的发凉。床上的人还在哭泣难耐地扭动着身体,站在床边的人目光森冷,毫无一丝怜悯。   如果说刚才的韩凉非是吊儿郎当的富家公子,那么这会儿完全可以用来自地狱的复仇天使来形容。   韩凉非微微侧了侧头,盯着俞小溪难受的哭喊毫无所动。他走近俞小溪,粗鲁地从俞小溪的脖子上取下项链,按住开关,一枚蓝色的晶体呈现在眼前。韩凉非拿起晶体对着月光看了看,里面有一块记忆卡。   “Anna。”韩凉非呼唤智能系统Anna。   “先生请说。”极简模式下的Anna没有一句废话。   “复刻一份。”韩凉非捏起晶体轻轻一弹,东西稳稳地落在桌上。   “是。”   一阵蓝光闪过,Anna已经复刻出了一份新的晶体。韩凉非拿起,借着月光比对了一下,看不出任何差异。“Anna,怎样可以识别真伪?”   “只有将记忆卡放入电脑中才能区分真伪。”   “嗯。”韩凉非很满意,他将原版的晶体嵌在无人机上放出了窗外,又用手术刀划开手臂上的皮肉把新的晶体塞了进去。   韩凉非放下手术刀走到床边,冷冷地看着床上的俞小溪,轻轻勾了勾嘴角:“既然你送上了门,那我就不客气地照单全收了。”   韩凉非一把撕开俞小溪的裤子毫不怜惜地扔在地上,那条丁字裤跃然而出。韩凉非嘲讽地一笑:“原来黑耀的人都是这么勾引人的吗?”   俞小溪无知无觉,只是本能地再一次攀上了韩凉非的脖子把自己的唇送了上去。韩凉非用力一把甩开,俞小溪闷哼一声落回床上。   韩凉非将人翻了个身,一把扯掉丁字裤,毫无扩张便破开云层想要挤进去。   俞小溪从来没有经验,被这蛮力的撞击硬生生撕裂。他疼得尖叫起来,手指曲起抓着床单拧成一团,眼泪不住地往下流淌。   韩凉非一愣,他没想到这个漂亮的牛郎竟然还是个雏。他的性器才刚刚进去了1/4就被那狭窄的甬道夹得生疼。   俞小溪终于清醒了过来,他扭头看到身后人的动作大喊着挣扎:“你不是哥哥,不要……走开……不要……”   这一声“不是哥哥”让韩凉非好不容易软下来的心再一次坚硬无比。他凑到俞小溪的耳边说道:“我早就告诉过你,我不是你哥哥,是你非往我身上蹭。只管放火,不管灭火,那怎么行?”   “我没有……你别碰我,滚开……”   “丁字裤都穿上了,还说没有,真是一点都不诚实。”韩凉非转过俞小溪的头粗鲁地吻上,“没有我,三针媚药你抗不过去。”说着,韩凉非狠了狠心一个用力整根没入。   剧烈的撕扯般的疼痛让俞小溪瞬间哭喊着睁大了眼睛看向韩凉非,韩凉非突然心口一疼。这双眼睛太熟悉了,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埋葬在火焰中的人。   韩凉非甩了甩头,如果不是确定心里那人已经死去,他差点就被眼前这人蒙蔽了。然而现在,当他看着这双眼睛,他对黑耀的仇恨更增上了几分。“是你们毁了他,是你们害死了我最爱的两个人。”韩凉非不再犹豫狠狠地咬上了俞小溪的唇。   羞愧和情欲让俞小溪的理智来回拉扯,下半身传来的剧烈的痛感混杂着三针媚药带来的强烈欲望让他的双手抵在韩凉非的胸前欲拒还迎。   媚药效果强烈,很快韩凉非便感受到了俞小溪的甬道内水汪一片,炽热的气息几乎烤得他燃烧起来。韩凉非直起上半身快速抽插,粗长的性器在俞小溪的甬道内进出,混着血的爱液随着韩凉非的动作一点一滴落在床单上。   俞小溪疼痛着,苏爽着,叫嚣着,难耐着,终于本能掩盖了理智让他伸出双腿紧紧夹住了韩凉非的腰。他的眼中迷上了水雾,意乱情迷地看着韩凉非不住呻吟。   韩凉非吻上俞小溪的眼,身下的动作不断加快,终于在一个挺动后两人同时到达了高潮。   韩凉非抱住俞小溪的头不断亲吻他的眼——这双让他迷恋得疯狂的眼睛。   第二日,俞小溪迷迷糊糊地醒来,身上酸疼无力,他微动了动不由扯到了伤口,腿上和后面均钻心的疼。俞小溪嘶的直喘气。   俞小溪强忍着坐起身,轻薄的绒毯从胸口滑下,露出光洁的皮肤和上面斑斑点点的红痕。“我的衣服呢?”俞小溪掀开被子看着自己未着寸缕的身体,脑袋突突的疼。昨晚的场景一幕幕闪过,破碎的呻吟在脑中不断炸裂。他记忆模糊,只隐约记得什么人与他共赴云雨。起初俞小溪万分抵抗,可后来……后来……俞小溪的脸红透了,懊恼自己怎么会发出那样的声音,做出那样的请求,甚至对着韩凉非不断喊着艹我。   此刻,俞小溪的身上很清爽没有一丝黏腻,显然有人帮他清理过,但又恶作剧般没有为他穿上一件衣服。俞小溪打算下床离开,无论是谁,无论昨晚发生了什么,他都不想知道,只当这一切没有发生过。   俞小溪的脚刚挨着地面门就打开了,于是他赶紧抓过绒毯盖住。   “呦,醒了?精神不错呀。”韩凉非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语气,端着粥靠在门边笑嘻嘻地看俞小溪。   “是你!”俞小溪怎么也没想到与自己做了那事的人竟然是韩凉非。   “你认识我?”韩凉非有点疑惑。   “昨天在Madi Max见过。”   “哦……原来是你呀。怪不得呢,我说怎么这么熟悉。诶,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什么故意的?”   “走路撞我怀里,跳楼还跳我车里,你不会……早就盯上我了吧。”说完韩凉非还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闭嘴。”俞小溪皱起了眉。   “你今天怎么这么凶呀。昨天明明不是这样的。”韩凉非委屈地撅了撅嘴。   “怎么样的?”   “抱着我不让我走,一个劲地喊我哥哥,还让我好好疼疼你,还说……”韩凉非越说越夸张。   “闭嘴!”   “那怎么行,我的清白之身可都被你给毁了。就你那柳腰细腿的往我身上一缠,这谁受得了呀。你说吧,怎么赔我?”   “我赔你?”俞小溪简直无法理解韩凉非的逻辑。   “那可不,我现在这样说出去还怎么娶媳妇呀。”韩凉非说得理所当然。   “你一个gay娶什么媳妇。”   “谁说去gay吧的就得是gay了。我可是二十四孝大好青年。”   俞小溪不想再跟这人鬼扯,捏了捏眉说:“行了,别说了,把我的衣服给我。”   “哎,天可怜见的。行吧,谁让我弱小又无助呢。”   俞小溪翻了个白眼没再搭理韩凉非。   韩凉非走到床边放下粥,蹲到地上用两指夹着一条丁字裤举到俞小溪的面前:“你确定这玩意儿还能穿?”   一看到丁字裤,俞小溪的脸臊得通红:“把……把你的衣服给我。”俞小溪调整了一下呼吸。   “那可不行。”韩凉非把丁字裤甩到俞小溪的身上。俞小溪如同躲瘟神一般,又将那块可怜的布扫到了地上。   “为什么?”   “我的衣服可贵了。给你穿我可舍不得。”韩凉非端的是一副精打细算的小气样。   “那你想怎么样?”   “嗯。我来给你算算呀。我从秦远的手上把你救出来,又给你治了腿伤,还为你解了媚药的毒,这会儿如果再送你一件衣服……哇,那我岂不是亏死了。要不你帮我算算这得花多少钱呀。”   “你给不给?”俞小溪露出了狠意。   “你不是吧,用完了就扔,还这么凶,你真把我当按摩棒啦?”韩凉非委屈地又撇了撇嘴。   “嘶……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在说呢,这不是亲兄弟明算账嘛,更何况嫖娼也得给钱吧。”韩凉非顿了顿,“不过看你这样估计也没钱。不如把你那项链给我抵债吧。”   “项链?”俞小溪猛地抓住项链打开,“东西呢?”   “什么东西呀?”韩凉非还在装傻。   “放在里面的晶体去哪了?”俞小溪气极。   “你说的不会是这个吧。”韩凉非把手伸到俞小溪的面前。   俞小溪瞪大了眼睛:“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那谁知道呀,我一打开它就跑我身上来了,可疼死我了。”韩凉非说着还揉了揉手臂。   “取出来。”俞小溪非常强势。   “试过了,取不出来。”   俞小溪稳了稳情绪,冷冷地盯着韩凉非。   “你……你你你……你想干什么?”韩凉非结巴道。   “跟我回去。”   “我……我……我哪都不去。”   “那可由不得你。”俞小溪一拳打在了韩凉非的后颈上,韩凉应声倒下。   俞小溪跳着脚从床上下来,在衣柜拿了一套衣服穿上,又从韩凉非的身上摸出一只手机播通了袁嵩的号码。   “说。”袁嵩的声音淡淡地传来。   “过来接我,我腿受伤了。”   “哪里?”   “窗外是尤加大厦。”   “在那等着。”   俞小溪挂了电话,用力把手机掰成两段,取出记忆卡冲进马桶,这才回到床上端起韩凉非做的粥,一边吃一边等袁嵩。   黑耀。   海浪轻轻拍打着海岸线,海鸥在海平面上自由飞翔。袁嵩站在海边,他刚去看了袁洋。袁洋断了腿,这些年虽然身体不差,但一个人从云端跌落谷底的感觉使他看上去越发沧桑。每一次见到袁嵩,袁洋总会拉着他问:“有没有找到顾子彦?”每次看到袁嵩摇头他又会暴跳如雷。他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子彦生物科技,只要找到顾子彦,他的腿就一定可以恢复。然而每次,袁嵩的答案都让他失望。   这么多年没有顾子彦的消息,袁洋甚至有些怨恨袁嵩了:“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去死!我死了,黑耀就都是你的了。袁嵩呀袁嵩,当年要不是我把你送到顾子彦那里,你以为你活的了吗?你现在就这么对我!”末了还拿起一个花瓶狠狠地砸在袁嵩的身上。袁嵩没有躲,也没有吭声,说了一句“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就离开了,只留下袁洋疯狂的怒吼。   袁嵩也想找到顾子彦,这些年那个天才少年的影子时常会出现在他梦里。其实当年袁嵩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没法回应,倒不如从一开始就不给于任何希望。只是他没想到,顾子彦竟然会遭遇不测,以至于那个落寞的背影成了他最大的遗憾,他甚至还没来得及说一声谢谢。袁嵩不喜欢欠人情,可如今这份救命之恩还不知何时才能偿还了。   袁嵩接到俞小溪电话的时候,他已经在海边站了两个小时。一听到俞小溪说腿受了伤,他就马上命令白峰准备直升机,没过一个小时便赶到了韩凉非的住处。   袁嵩走出直升机的时候,白峰已经在停机坪等候,见袁嵩出来上前一步:“大哥。”   “人在哪里?”袁嵩的声音没有什么温度。   “在10楼。”   “嗯。”袁嵩在白峰的指引下来到10楼。几个雇佣兵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   “大哥,白哥。”   “开门。”袁嵩冷冷地说。   “是。”雇佣兵一脚踹开大门,“进。”   几名雇佣兵冲进房间检查,“clean。”   听到这一声袁嵩这才进入,急步走到卧室一眼便看到了俞小溪和倒在地上的韩凉非。   袁嵩向白峰使了个颜色。白峰会意,快速抓起韩凉非绑住扔给身后的雇佣兵。   “大哥,白哥。”俞小溪有点懵,他没想到袁嵩会亲自来接他。 第十四章 血色吻痕   【袁嵩:我不喜欢别的男人的衣服套在你身上!】   袁嵩站在俞小溪的床边冷冷地看着俞小溪。俞小溪瞬间觉得浑身毛骨悚然,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   袁嵩一把掀开绒毯,盯着俞小溪的裤子。“把裤子脱了。”袁嵩冷漠地说。   “什么!”俞小溪吓了一跳,一想到布满全身的吻痕他就慌得双腿微微打颤。   “让我看看你的腿。”   “我没事,子弹已经取出来了。”俞小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脱!”袁嵩命令道。   俞小溪的后背一点点地往外冒冷汗,求救般看着白峰:“白哥。”   白峰叹了口气,转头对袁嵩说:“大哥,这里这么多人……不如,回去再脱?”   袁嵩没有回答,直接打横抱起俞小溪。手上被花瓶砸到的地方有些疼,袁嵩微微皱了皱眉并没有多在意。   俞小溪惊呼一声连忙双手抱住袁嵩的脖子。   “回去!”袁嵩语气强势,不容置疑。   “大哥,我自己能走。”俞小溪小声地说。   “闭嘴。”袁嵩很生气,不过一个简单的偷窃任务,他没想到俞小溪竟然能把自己伤成这样。袁嵩不想搭理俞小溪,大步往外走。   “等一下!”俞小溪急急喊住。   “说。”袁嵩停下脚步冷漠地说。   “晶体在他身体里。”俞小溪用手指了指韩凉非。   袁嵩看了一眼韩凉非问:“怎么回事?”   “不小心钻进去的。”   “挖出来。”袁嵩强势道。   “是。”   几个雇佣兵正要行动,俞小溪眼见着韩凉非左手不保,鬼使神差地拉住袁嵩的手臂:“挖不了,试过了,挖不出来。而且,他救了我一命,可不可以——”袁嵩冷冷地看了一眼俞小溪,吓得俞小溪不敢再多嘴。   “检查干净拖回去。”袁嵩命令道。   “是。”   袁嵩说完不再耽搁,边走边说:“把公寓清理干净,任何痕迹都不许留下。”   “是!”   袁嵩抱着俞小溪上了直升飞机,他将人轻轻放在自己的腿上,免得坚硬的铁质椅子碰到俞小溪的伤,又吩咐飞行员开得稳当一些,然后就不再说话。   俞小溪如坐针毡,他的身体很痛,坐在袁嵩的腿上一阵阵地发麻。但他不敢动,就怕一动袁嵩就会发现异样,到时候可就不是一两句话能说得清楚了。   俞小溪从小就知道大哥对自己好,但他不知道那是哪一种好。亲情?友情?抑或是爱情?俞小溪甩甩头,怎么可能,真是想多了,袁嵩在俞小溪的心里是神一般的存在。俞小溪觉得这世上没有任何事情能打败袁嵩,就好像他认定袁嵩不会受伤,不会流泪一般,他甚至觉得袁嵩不可能喜欢上任何人。或者说,俞小溪觉得这世上没有人能配得上大哥,当然也包括自己。能站在大哥身边的只能是完美的,没有任何弱点的人,而自己呢?俞小溪自嘲地一笑,不够狠,不够绝,从小到大所仰仗的不过是大哥的庇护而已,他甚至连董鹏程都比不上。俞小溪不是个自暴自弃的人,但是想想自己的这点水平,也确实没有能在大哥面前显摆的东西。自己所有会的全是大哥教的,还只学了个皮毛,在大哥面前秀那就是班门弄斧。如果没有当年的爆炸,其实俞小溪还是有些引以为傲的东西的,那就是他的长相。当年的俞小溪也算是长得出类拔萃了。但现在呢?这张脸,这身皮肤全是顾子彦造出来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比当初更加好看,但那又如何,全都是假的,自己又有什么资格拿着这份皮相去期待别人的夸奖。俞小溪相信袁嵩当初肯定见过烧伤后的自己,见过那种场景的人大概会恶心得几天几夜睡不着觉吧。   俞小溪抬头看了看袁嵩,袁嵩的眼睛目视着前方并没有看他只是皱着眉。所以,是亲情吧,只有亲情才能解释袁嵩对自己的疼爱和当初对张小非的敌视,就好像老父亲看亲女婿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感觉。想到这里,俞小溪忍不住笑了起来。袁嵩低头看了俞小溪一眼,俞小溪吐了吐舌头闭上嘴。   袁嵩再次抬起头,眉依旧皱着,俞小溪的手正放在袁嵩淤青的肩膀上,袁嵩觉得有点疼,但没舍得推开俞小溪。可惜袁嵩不知道,只这一路,他在俞小溪心中的形象已经变成了老父亲。如果他知道,大概会气得吐血。   回到黑耀,袁嵩把俞小溪送回了房间,又喊了季依婷来给俞小溪治疗。   季依婷,40岁,是黑耀的全科医生。她以前在金门会的时候就跟着袁洋,也算是看着这群孩子长大的。袁嵩很尊敬季依婷,所以一般的工作都不会麻烦她,只有牵扯到哥哥或者俞小溪的时候才会把她请来。季依婷来袁家20年,刚来的时候袁嵩才9岁,少年老成的孩子很快就吸引了季依婷的注意。   袁嵩不爱说话,每次受了伤或者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总会自己忍着不说,季依婷总得使出浑身解数哄着骗着才能让袁嵩露出自己的伤。每次给袁嵩治伤,季依婷总能发现更多没见过的伤。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但袁嵩不哭,所以季依婷更加心疼这个弟弟。所有人都觉得袁嵩强,但又有谁天生就是王者。别人只知道袁嵩小小年纪就打败了成人组世界冠军,但又有谁知道,袁嵩抱着被踢断的肋骨蜷缩在床上一声不吭直到被季依婷发现。季依婷看着袁嵩长大,看着他站在金字塔的顶端,她知道袁嵩为此付出了多少。其实爆炸那次不是袁嵩第一次受重伤,在更小的时候,他为了俞小溪还受过一次重伤。那一次季依婷就在现场,她看着袁嵩爬过满是钉子的地毯,看着几十根棍子砸在袁嵩的身上,而袁嵩一声不吭生生护住了昏迷的俞小溪。那是季依婷哭得最狠的一次,当她扑上去抱住袁嵩的时候,袁嵩只对她说了一句话:“不要告诉他。”   有时候季依婷是恨俞小溪的,她恨俞小溪为什么不能喜欢上袁嵩。但她有时候也是感谢俞小溪的,因为俞小溪的存在让袁嵩活得像个人。   所以当季依婷脱下俞小溪的裤子看到他的腿上布满吻痕的时候,她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是阿嵩做的吗?”季依婷的声音因为兴奋变了调。   俞小溪摇了摇头,这仿佛一盆冷水当头泼在了季依婷的头上。季依婷颓然地坐到床上,心里满满的酸涩。   “依婷姐,你怎么了?”   “谁做的?”   俞小溪又摇了摇头。   “不知道还是不能说。”季依婷追问。   “不能说。”   季依婷忍了忍站起身,拿过镊子和绷带机械地为俞小溪处理伤口。   “依婷姐,你可不可以不要告诉大哥?”   季依婷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俞小溪,怎么可能告诉阿嵩,她怎么敢把这么残忍的事情告诉阿嵩。季依婷悲痛得双手不自觉地用力,疼得俞小溪惊叫出声。季依婷连忙放下镊子绑好绷带,帮俞小溪穿好裤子,如复读机一般重复俞小溪的话:“千万不要让阿嵩看见。”   俞小溪“啊”了一声,这不是自己之前请求依婷姐的事吗?她怎么又嘱咐我了?俞小溪没有多想,只是平静地嗯了一声。   季依婷拿起托盘往外走,开门的同时又看了俞小溪一眼,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就出了门。   季依婷一走出门就看到袁嵩端着粥站在门边,吓得她差点把托盘扔到地上。   “他怎么样?”袁嵩的声音很平静。   “伤口处理得很好,没什么事。”   “好,我去看看他。”袁嵩说着就转身想往房间走。   “阿嵩!”季依婷喊住袁嵩。   “怎么了?”   “阿嵩,能不能帮姐姐去拿个东西?”季依婷试图阻止袁嵩进俞小溪的屋。   “好,我看完他就来帮你。”   “很急,可不可以现在就去?”   袁嵩想了想:“先让白峰帮下忙,我一会儿就来。”   “好。”听袁嵩这么说季依婷只能放弃,“那我先走了。”   “嗯。”袁嵩转身进了屋。   “感觉怎么样?”袁嵩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我好多了。”俞小溪略停了停,“那个人……怎么样了?东西取出来了吗?”   “嗯。已经拿去交易了。”   “那他人呢?”俞小溪试探道。   “你这么关心他干什么?”袁嵩有点不太高兴。   “毕竟是他救了我,我总不能放着他不管。”俞小溪说得很小声,其实他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那么关心韩凉非。   袁嵩冷哼了一声:“他没事,等他醒了白峰会送他出去。”   “谢谢……”   袁嵩舀了一勺粥,递到俞小溪面前:“喝粥。”   俞小溪强撑起身子:“我自己来。”   “喝。”袁嵩强势地把粥往俞小溪的嘴边送了送。   “嗯。”俞小溪乖乖地喝粥。   “怎么穿这么大的衣服?”喂了几口,袁嵩发现了不对劲。   俞小溪慌得差点把粥呛出来:“做任务的时候弄脏了,所以在他家借了身衣服。”   袁嵩放下碗,不爽地“嘶”了一声:“脱了!”   “大哥?”俞小溪疑惑地看着袁嵩。   “我不喜欢别的男人的衣服套在你身上!”   “大哥,我......”俞小溪紧张得几乎说不出话。   “脱了!不要让我说第三次。”袁嵩非常强势。   “我……我一会儿洗了澡就换。”俞小溪紧张得声音有些发抖。   “你身上有东西?”袁嵩警觉地发问。   “没有……什么都没有……”俞小溪已经紧张地往后退了。   袁嵩眯起了眼睛,一把抓住俞小溪的衣服,撕的一声,衣服应声而裂。   “啊……”俞小溪惊叫出声。 第十五章 欲盖弥彰   【你身上的那些痕迹是谁干的?】   宽大的衣服从袁嵩的手中滑落,俞小溪尴尬地用手挡了挡。原本袁嵩以为俞小溪遮掩的是伤口,没想到竟然是成片成片的吻痕。袁嵩愤怒得眼睛有些充血,他的手紧紧地握着俞小溪的手几乎要失去理智。   “你身上的都是些什么?别告诉我是被人打的!”   “大哥……”俞小溪不敢看袁嵩,只是避开袁嵩低低地喊了一声。他两只手搓了搓,就好像做错了事被家长训话的孩子,有些不知所措。   但这幅景象看在袁嵩眼里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俞小溪躲避的眼神,就好像是倔强不想回应,躲躲闪闪的样子越发激怒了袁嵩:“还不说实话是吗?”袁嵩粗暴地开始解俞小溪的皮带,他倒要看看俞小溪还干了什么。   俞小溪害怕了,他没想到大哥会来硬的,于是抓着袁嵩的手不断挣扎:“大哥……不要。”   袁嵩冷哼一声,用力往下一扯,那场面刺激得袁嵩几乎嘶吼。   “好痛……”袁嵩粗鲁的动作扯到了俞小溪身上的伤口,刚包扎好的地方又开始往外出血。   “转过去。”   俞小溪疼得直喘气:“不要。”   “我让你转过去!”这一次袁嵩没再犹豫,掰着俞小溪的肩膀往左边一掀,俞小溪一下子趴在了床上。袁嵩抓着俞小溪的内裤往下一扯,撕裂的痕迹触目惊心。袁嵩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你被人上了?你竟然被人上了!”袁嵩暴怒,冲上去掐住了俞小溪的脖子,他眼睛里全是血丝,理智全无。   俞小溪吓坏了,他猜到大哥会生气,但他以为大哥最多骂他几句鞭打他一顿,顶多再对他不理不睬然后过几天就好了。俞小溪没想到大哥会掐他的脖子,会嘶吼着用尽全身的力气想将他掐死。俞小溪几乎喘不过气:“大哥……大哥,放手……”   “谁干的?”袁嵩怒吼着。   “没有……没……有……”俞小溪害怕地躲避着。   “谁?是不是那个人?”俞小溪越逃避,袁嵩就越生气。   “不……是……”   “谁!”袁嵩的怒火是长期的压抑积攒下来的,别说俞小溪想不到,连袁嵩自己都想不到有一天竟然会对俞小溪下死手。俞小溪的今天,对于袁嵩来说那是一种震怒。自己当宝一样宠爱的人,自己连碰都不舍得碰的人,有一天竟然会以这种模样出现在自己面前。不但如此,俞小溪还想逃避,还试图遮掩。   俞小溪的神智开始变得模糊,他两手抓着袁嵩的手往外掰,终于俞小溪说出了一个人名:“董——鹏——程。”俞小溪说谎了,但他这时候已经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来为自己遮掩。那就董鹏程吧,说到底这一切也是因他而起,那他活该接受惩罚的吧。   袁嵩松开了手:“董鹏程?!!不可能!”如果说董鹏程背后插刀打了俞小溪一顿,袁嵩是信的,但如果说董鹏程把俞小溪给上了,他是绝不可能信的。但俞小溪愿意直面问题这一点,让袁嵩的理智在最后关头终于拉了回来。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床上的俞小溪,他不敢相信刚才那个人竟然是自己。袁嵩麻木地捏了捏手,无力地垂下。   俞小溪趴在床上大口的喘气:“是董鹏程。他把我扔在MADI MAX,眼睁睁看着十几个嫖客碰我却不帮我。我求过他的,但他说巴不得我去死。董!鹏!程!如果不是他,我怎会变成现在这样……”人在说真话的时候,底气总是足的。如果没有跳窗,那么被十几个嫖客碰就会是他的下场;如果不是正好砸进了韩凉非的车,那么从三楼掉下去他至少也得去掉半条命;如果韩凉非不会医术,那么他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永远残废;如果韩凉非没有帮他解媚药,三支针的剂量,他现在应该已经爆体而亡了;再加上袁嵩的震怒,这让他怎么能不恨董鹏程。刚才他或许并不想拉董鹏程下水,但现在,他只想让董鹏程也尝尝这份怒火。   俞小溪的本意只是想把故事说得更真切一些,但他没想到,当袁嵩听到十几个嫖客的时候会那么的心疼。“十几个,十几个……”袁嵩喃喃地重复着,他没法想象昨晚俞小溪到底经历了什么。怪不得他全身都是吻痕,怪不得那里会撕裂得那样严重。然而自己又做了什么,竟然不管不顾差点掐死了俞小溪。袁嵩的手微微发抖,俞小溪说的每一个字诛的是袁嵩的心。   袁嵩一把甩落桌上的粥,双手扶着床头柜不断地喘息,那脸上是俞小溪从未见过的迷茫的表情。俞小溪挣扎着坐起来,他想碰一碰袁嵩。他有些后悔了,不该说得这么严重的。当俞小溪的手即将碰到袁嵩的时候,袁嵩转身抱住了俞小溪:“对不起。”然后他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俞小溪的手愣愣地举了半天,这才缓缓放下。他从来没有骗过袁嵩,这是第一次。   休息室里,韩凉非已经醒了。他看了看手上的皮肤,已经被细心地缝合,于是微微一笑。看来,计划已经成功了。   韩凉非打量了一眼房间。这是一个普通的休息室,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窗户正对着走廊从外面上了插销,房门也被反锁着。看来他们对黑耀的安防十分自信,竟然会让一个陌生人单独呆着。白峰在带他来之前彻底检查过他的身体,掏空了他的口袋,把他身上所有的金属制品全都收走。韩凉非冷哼一声,从后颈处撕下一片“皮肤”。   当然,那并不是真的皮肤,而是乔辰宇发明的一款纳米薄片,乔辰宇称呼它为“变色龙一号”。它可以扫描环境的颜色迅速进行伪装,并且牢牢地附着在主体的表面,只有韩凉非和乔辰宇的指纹才能将薄片取下。而它本质上其实是一款简易的Anna系统。   韩凉非从衬衫的领子上撕下领衬(ps:有些男士的尖角领为了防止褶皱会用一种塑料片作为领衬),又从头上拔下几根头发绑住领衬从窗户的缝隙中伸展出去,碰到插销轻轻往上一勾,窗户的锁便打开了。随后,韩凉非伸出手指将“变色龙一号”贴在窗外墙壁上。   “Anna。”   “先生请说。”韩凉非的耳蜗处植入了一枚微小的芯片,专门用来接收Anna的信号,此时Anna的声音正从他的耳蜗处传来。   “观测走廊安防。”   “观测完毕,走廊有两处监控,目前无人。”   “设计躲避方案。”   “躲避方案已设定,正在形成路线图。”   没过多久,韩凉非右侧的隐形眼镜上就出现了一张简易的地图。韩凉非将“变色龙一号”收回捏碎,一瞬间烟气升腾而起。他将烟气放到走廊上,趁着烟气未散,快速攀住窗框向上一跃,牢牢地把自己吸附在了走廊的天花板上,正好高于监控的摄像头。   韩凉非的鞋子也是乔辰宇设计的,具有很强的吸附功能。早上韩凉非起来的时候就已经预想到会被搜身,所以便早早地准备好了全套设备。   韩凉非根据地图的显示往前爬,等到经过监控区域,这才从天花板上跳下来。Anna当然不是万能的,她只能模拟分析半径50米区域的地图,再远的地方必须重新做地图分析。韩凉非没有这么多的时间等待,他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到达目的地,否则一旦袁嵩发现问题,他就再也出不去了。幸好,韩凉非曾经是黑耀的成员之一,他对这里的布局非常熟悉。韩凉非四下观察一番,一转身径直朝机房的方向跑去。一路上他险险地避过好几波雇佣兵,终于有惊无险地来到电脑机房。   韩凉非从后颈处又撕下一块“变色龙一号”贴在密码锁上:“Anna破密码。”   “好的,先生。”   “滴。”机房门应声而开,韩凉非快速闪进机房,随手拿起门边的椅子朝看到的第一个人扔去。那小弟一时来不及反应被砸了个正着,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   韩凉非一个滑步来到了房子的正中间,只一瞥便看清了房内的布局,一共是3名研究员和两名雇佣兵。   雇佣兵反应很快,此时已经举起枪对准了韩凉非。电光火石之间,韩凉非脱下外套一个健步抓住雇佣兵的手,把外套缠在手枪上当消音器,对准另一名雇佣兵扣下了扳机。那名雇佣兵喉咙中了枪,没来得及吭一声便倒下了。韩凉非把手往下狠狠地一压,雇佣兵吃疼条件反射地松了手,韩凉非夺过手枪对准雇佣兵的额头毫不犹豫地开了枪。那三名研究员吓得够呛,其中一个的手已经按向了警铃。“砰砰砰”三枪连发,三名研究员纷纷倒地。   前后不过三分钟,屋内6名人员,5人死亡,1人晕厥。韩凉非拉过椅子,把倒在上面的研究员随手扔在了地上,然后又把“变色龙一号”贴在机箱上。   “Anna,连线辰宇。”   “信号正在接通中。”   没过多久,乔辰宇的信号转化为数字密码从电脑上传来。   “啊……小非非,你到哪里去了呀。我找你老半天了。”乔辰宇兴奋地喊。   一看到乔辰宇的信息,韩凉非瞬间放松了下来,又恢复了那一脸吊儿郎当的痞相。他重重往椅背上一靠,两脚交叉架在电脑桌上,就差一支烟和一副牌了。   “小非非?你哪里学来的新词语?”韩凉非一脸嫌弃地打出密码信息。   “小说呀。”   “呦,你还看小说呢?”   “是呀,《霸道总裁之我是小非非》,我跟你说可好看了。”   “我艹……你又看的什么玛丽苏爱情剧。”   “切~你是弯的你当然不懂……”乔辰宇一脸得意,“喂,你到底在哪里呀?”   “在黑耀呀。”韩凉非说得一脸得意。   “我去,这么牛逼,你真跑黑耀去了?”   “也不看看我是谁!”韩凉非得意得尾巴都快翘上天了,“别废话了,赶紧连接电脑,先把资料拷回去。”   “哎呀……知道了。”说完乔辰宇不再发送密码信息。韩凉非只见电脑上密密麻麻地闪过一大串英文,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已经刷刷地从眼前飘了过去。韩凉非看不懂倒也不心急,就这么一晃一晃地摇着转椅,就跟在自己家似的那般悠闲。   “bingo!”   “呵,可以呀辰宇。这么快就搞定了,一会儿过来接我……”   “这还用你说,我早就定位了你的位置。一会见,byebye。” 第十六章 贴身女仆   【风骚Anna上线】   韩凉非和乔辰宇有很多房子,当初韩凉非带俞小溪去的那套只是其中最小的一套,白峰等人撤离的时候已经将它引爆了。   他们平时最常住的是南郊的别墅,所以他们每次说回家指的就是回这里。   韩凉非双手插着口袋,嘴上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靠在门边看乔辰宇开锁。乔辰宇解开密码锁,韩凉非跟着他进了屋。一般来说能不动手韩凉非都是懒得动手的。   屋子里有很多装饰画,每一幅装饰画上都有一个漂亮的logo,普通人见了会以为那是画家的签名,其实那是Anna探测器。只要进入房间的人都会被列入Anna的探测范围,一旦Anna发现问题就会及时开启防御,通过微波将人制服。当然,这也出过错,以前韩凉非在房里把玩新到手的狙击枪时就被Anna系统当成危险分子电了个四仰八叉,因此韩凉非气得“折磨”了乔辰宇好几天,每天都躺在床上当大爷把乔辰宇呼来喝去。   “我饿了,要吃苹果泥,上面得放上一克草莓泥,一克芒果泥,一克香蕉泥。”   “哼!拉不死你!”乔辰宇一边捣一边可劲往里面加碎碎冰。   “我渴了,要喝花茶。野生菊直径不能超过1厘米,枸杞长度不能低于1.5厘米,柠檬片要前天刚腌制的取最中间那块,再加个胖大海,再加三个玫瑰心。”   “哼!看你不鼻血横流!”乔辰宇一边数柠檬片,一边恨恨地把打碎的虫草扔进杯子。   “脚有点酸给我捶捶。轻一点你想捶死我呢?诶诶诶,重一点,饭都没吃饱吗?左边左边,右边都捶过了。”   打你个小人腿,捏你个小人心。乔辰宇一边捶一边在心里骂脸上还得笑嘻嘻地说:“韩大爷还有哪酸不?”   那以后韩凉非和乔辰宇的一切行动被列为了安全属性。大概就算这俩人把房子炸了,Anna也只会跑出说一句“烟花真好看”。   韩凉非一进屋噼里啪啦地把皮鞋往旁边一甩,插着兜就躺在了沙发上。“这一天天的,累死我了。”   “我说韩凉非,你就不能好好脱鞋子吗?把土踢得到处都是,很难打扫的。”乔辰宇哇哇地喊,却没有一点要帮忙的意思。他顺手从边上的零食篮里拿过一根棒棒糖塞进嘴里,还礼尚往来地把包装纸扔在韩凉非的鞋子里,这才跟着韩凉非舒舒服服地躺在了沙发上。   韩凉非调整了一下躺姿,把烟取下来随手扔在桌上,满不在乎地说:“安啦……又没让你打扫。Anna!”   家政机器人Anna一听到叫唤立马行动。Anna今天有些不同,穿着一身女仆装婀娜地从充电室走出来,走到客厅还扭了扭腰,用一种极其风骚的声音说:“哎呀……总裁大人,您可算回来了,人家都等了您好久了。”   韩凉非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指着Anna一脸嫌弃地问:“什么鬼东西?!”   乔辰宇看着韩凉非的动作,简直要憋出内伤,忍了忍故意毫不在意地说:“家政小精灵Anna呀。”   韩凉非简直咬牙切齿:“我是问你,她为什么要这么说话!”   “昨天刚升级完毕,我觉得很好听呀。你有没有一种酥麻的感觉!”乔辰宇自我陶醉地抖了抖。   韩凉非几乎将隔夜饭吐出来:“立刻马上删掉她!”   “雅咩蝶……”一听到要删除自己,Anna不高兴了,“酥麻”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韩凉非一阵恶寒:“我艹!”   “哎呀……亲爱的总裁大人~您不要抛弃我嘛~人家温柔体贴又不粘人,真得很好养的……总裁大人……韩总……亲爱的~~~~”那一阵阵的波浪音刺激得韩凉非几乎怀疑人生。   “亲你妹。”   “哎呀~人家不是拉拉,不喜欢妹妹的啦。人家只喜欢总裁大人~人家是总裁大人的贴身小棉袄,身材好,气质佳,能唱歌,能聊骚。哎呀,总裁大人……”一边说,Anna一边还摆出各种所谓的夜店同款pose。   “Anna,闭嘴!回去。”韩凉非忍无可忍。   “哦。”Anna委委屈屈地闭上了嘴,转身回了充电室。   “待会儿再收拾你。”韩凉非狠狠地瞪了一眼Anna的背影,都忘了叫Anna来是让她打扫卫生的。“辰宇,干活。”   “哎呀~~,硬盘在包包里啦,我去拿吼~”乔辰宇学着Anna的语气冲韩凉非盈盈一笑。   韩凉非一阵恶寒:“乔!辰!宇!你再敢哎呀一声试试?”   “emmm?可是人家觉得很好听呀~”乔辰宇故意眨巴眨巴眼睛。   “滚!!”   乔辰宇嘿嘿一笑,一溜烟跑去拿硬盘。   “来啦来啦……硬盘到手。”乔辰宇跑进书房,韩凉非已经坐在电脑前等他。   乔辰宇拉开椅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没心没肺地说:“我说小非非呀……”   韩凉非一阵头皮发麻,“嘶”了一声。   “你怎么了?牙疼?”乔辰宇假装关心地问。   “闭嘴!”   “切,好心没好报。对了,这硬盘内容我拷贝了一份,先插上看看有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嗯,我来吧。”韩凉非接过硬盘插到电脑上。   硬盘闪了闪,电脑中突然传出Anna极为“色情”的声音:“哎呀……总裁大人,您插得人家好深哦。嗯……啊……人家要动起来了……嗯……好舒服……”   韩凉非倒抽一口凉气,几乎从椅子上摔下来:“乔!辰!宇!你神经病呀……设计的什么破程序!”韩凉非唰地站起来,猛地往房间冲。   “小非非,你怎么走了呢?”乔辰宇眨巴着眼睛假装无辜地问。   “不把她删了别来见我!”韩凉非的声音远远地传来,“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乔辰宇得意地一笑:“呵呵,谁让你这么抠门只给我两块钱,害得我多走了一个小时。Anna,干的漂亮。”   “哎呀……人家可是总裁大人的贴身小棉袄。”   乔辰宇一阵恶寒,抖了抖:“嘶……果然很恶心。Anna,切换极简模式。”   “极简模式已开启,先生请说。”极简模式下的Anna说话干净利落。   “一个小时内不准说话。”乔辰宇自己都快有阴影了。   “静默程序已开启。”滴的一声系统关闭。   乔辰宇蹭到韩凉非的房间,看到韩凉非正在做俯卧撑。“喂,真的生气了?”   “你每天都看些什么鬼玩意?”韩凉非一边做俯卧撑一边说话,丝毫没有气喘。   “《我的替嫁女仆》啊,我跟你说,超级好看的。”   “艹。”   “哎呀……对不——”乔辰宇还没说完就被韩凉非打断了。   “你有本事再哎呀一声试试……”   “嘿嘿……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韩哥。”说着把韩凉非使劲往上拽。   “嘿,你别碰我,才做了230个。”   “出去嘛,出去嘛,你身材够好了,不用练了。”韩凉非被乔辰宇推着往书房走,“你看,我已经删除Anna的风骚模式了。我保证,一个小时内,她不会再说一个字。”   “哼,这还差不多。”韩凉非坐下,随手拿过一块毛巾擦脸。   “赶紧的,赶紧的。你都不想看看黑耀的秘密吗?”   “妈的,差点忘了正事。插上吧。”   “好。”乔辰宇拿起硬盘。   “等一下。”   “嗯?”   “她……不会再嗯嗯啊啊了吧?”真是过不去的阴影。   “嘿嘿,不会不会。”   韩凉非终于松了一口气:“插吧。”   乔辰宇插上硬盘,修长的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打。“我去……凉非,你可以呀,把整个黑耀的防御系统都挖出来了。”   “能不能破解?”   “这不废话嘛,也不看看我是谁。”乔辰宇重重地打了一个回车,数据快速地往上刷新跳跃,“bingo,搞定。以后你去黑耀就跟回家一样简单。”   “不错嘛,你总算还能派点用场。”   “滚滚滚。”   “查一下这个晶体是谁的货。”韩凉非把从俞小溪处掉包出来的晶体放在桌上,乔辰宇拿起看了看:“呦……这东西挺漂亮的,哪来的?”   “从黑耀掉包出来的。”   “什么情况呀,我怎么不知道。”   韩凉非大致把过程复述了一遍。   “所以,他们从你体内取出来的,是假的?”   “嗯。”   “嘿,你怎么这么机智呢。”   “我一看到那个牛郎身上挂的吊坠就知道他是黑耀的人。”   “所以,你故意把假的晶体放在身体里引他们带你去黑耀,再乘机拿到他们的资料?”乔辰宇的思维转得很快,一联想便知道了答案。   “不止如此,我还要破坏他们这场交易。不,不止这一场,还有今后的每一场。”韩凉非说得非常坚定。   “这次去黑耀,你去见袁洋了吗?”   “没有,时间上来不及。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韩凉非说这话时,握紧了拳头。   “那袁嵩呢?”   “没有。袁嵩的警惕心太强,不到最后关头,我不会跟他正面交锋。” 第十七章 复仇计划   【如果哪天你有了对付黑耀的机会,你会放过那个牛郎吗?】   乔辰宇跟韩凉非认识了十年,他很了解韩凉非与黑耀之间的恩怨,也知道韩凉非曾经有一个姐姐和一个爱慕的人,但都因黑耀而死。所以这会儿他对莫名出现的牛郎好奇得不得了。   “诶,问你个事。”乔辰宇一脸八卦地看着韩凉非。   “说。”   “你不是只喜欢你家的小可爱嘛?怎么着,人死了你就开始找第二春了?”   “不过是进黑耀的手段而已。”   “你可以呀,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要当和尚了。没想到呀,还能铁树开花。诶,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被人家的美色迷住了?”乔辰宇的八卦因子蠢蠢欲动。   “他中了三针媚药,不做点什么就得爆体了。我好不容易逮着个黑耀的人,总不能眼看着他死吧。”韩凉非说得理所当然。   “屁嘞。出门左拐200米就是成人用品店,你想帮他,买点工具不行?非得真枪实弹地上吗?别告诉我来不及,你有时间准备假的晶体,我就不信你没时间买工具。”   韩凉非陷入了沉默,他的确从来没有考虑过别的方法。   “凉非,你这不行呀,虽说你家小可爱死了十多年了吧……”   “整十年。”韩凉非打断乔辰宇。   “哎,行行行,十年昂。虽说你家小可爱死了十年了,但你这么没定力可对不起你家小可爱哦。你说说呗,到底怎么回事?”   “他们的眼睛很像。”韩凉非忍了很久,终于开口了。   “不是吧。这都行?”   “还有,你不要冤枉人家,当年只不过是我单方面喜欢他,他可从来没说过喜欢我。更何况他当时那么小,我还不至于那么禽兽。”   “那你也不能因为求而不得把别人当备胎吧。”   “嘶……什么备胎,越说越离谱。你还有完没完了,先看看晶体什么用。”   “好吧。”乔辰宇只能把好奇心放回肚子,开始认真干活。   “这是Madi Max的地下交易记录。我艹,这帮人也太恶心了,真是什么都做。”乔辰宇不停地往下翻记录,“变态吧还器官买卖,我艹连孕妇都不放过。凉非,别再让我看了,看得我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韩凉非皱了皱眉:“Madi Max我去过很多次,表面上来看就是家gay吧,没有什么问题。”   “应该是地下交易。”   “查一查实际控股人。”韩凉非已经收起了痞像,用手托着额头看乔辰宇打字。   “山路十八弯呀这是,防挺严。”乔辰宇没见过这么复杂的资金线,查了足有半个小时才缕清线头,“呼,凉非,出来了,背后实际控股人是金门会。”   “联系金门会,我要跟他们老大聊聊。”韩凉非说得很平静。   “你想干什么?”   “把这块晶体送给金门会,然后跟他们谈一场友好的合作。”   “把晶体还给金门会?你疯了吧。就凭Madi Max干的那些事,你不灭了他们还想为他们保驾护航?凉非,你快告诉我你不是这样的人。”   “能对付黑耀的只有金门会。我得掌握一些交易的筹码,有必要的时候向金门会示好。”   “凉非,做人不能这样的,我不相信你是为了报仇是非不分的人。”乔辰宇期待地看着韩凉非。   “辰宇,你信不信我?”   “嗯。我信。”   “Madi Max的事我会处理,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至于金门会,我现在还需要他们。”   “好吧。”   “乔爷的势力在金门会还有多少?能不能用?”韩凉非说的乔爷是乔辰宇的爸爸,也就是乔启斌(参见第一章),十多年前曾是金门会老大夏宽的副手。   “很难说,毕竟我爸离开金门会已经十多年了。如果我爸没有死或许还会有几个人卖我爸面子,但是现在,他们没有理由为我奔波。”乔辰宇有点为难。   “好,那就按没有后援来考虑。”   “凉非,利用金门会对付黑耀无异于与虎谋皮,最后可能会把你自己搭进去。”   “我早就在这场局里。只要能让黑耀付出代价,死又算什么。我们筹划了这么多年,不就是在等这一天吗?”韩凉非冲着乔辰宇笑了笑。   “那个牛郎呢?如果哪天你有了毁掉黑耀的机会,你会放过那个牛郎吗?”   韩凉非想了想:“会。按他的年纪推算,十年前他还只是个孩子。我没有见过他,他应该是在我走了以后才进的黑耀,说不定也是被黑耀抓去的。从某种意义上说他跟我一样都是受害者。事有源头,我不会为了报仇找无关的人出气。”   乔辰宇终于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我认识的韩凉非还在。”   韩凉非看着乔辰宇那傻样,突然笑了起来:“想什么呢,你韩哥还是你韩哥,永远都不会变的。行了,如果你没事做就找一找这块晶体的买家,说不定还能顺藤摸瓜挖出黑耀的交易邮箱。”   “不是吧……你知道那多难吗?”乔辰宇委屈地撇撇嘴。   “宝,哥相信你可以的。加油!!”   “yue,恶心……”   “你还敢yue我,长能耐了。”   “啊……行了行了,赶紧回去练你的肌肉,我要干活了。”   韩凉非笑着起身往房间走。   “凉非。”乔辰宇叫住了韩凉非,他的语气有些严肃。   “嗯?”韩凉非停下,疑惑地看着乔辰宇。   “你说,他们为什么不砍断你的手取出晶体?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带你回黑耀?你从黑耀出来的,你应该最清楚,他们杀人不眨眼。”   “你什么意思?”韩凉非虽然这么问,但他隐约已经猜到乔辰宇想说什么。   “有人救了你。”乔辰宇看着韩凉非说得无比认真。   “谁?”   “那个牛郎。你猜,他救了你,你却拿假货骗他老大,又逃之夭夭。你说,他老大会不会想要打死他。”   韩凉非愣住了,他知道乔辰宇说的不无道理。韩凉非没有说话,没一会儿便转身往外走。   “凉非,你要去哪里?你不会是想去救他吧?”乔辰宇跑到韩凉非身边紧张地拉住韩凉非的衣服,“你别犯傻,你要是去了,袁嵩准得扒你一层皮。”   韩凉非轻轻推开乔辰宇的手:“放心吧,我不会去的。因为我去了才是真的火上浇油。”这次韩凉非没再犹豫,径直走进了房间。   韩凉非打开抽屉,拿出一幅画。那画上只有一个人,正是俞小溪10岁时的模样。韩凉非轻轻抚摸过俞小溪的脸:“小溪,你会不会怪我?”   当年,张小非掉进海里之前亲眼看到炸弹在自己的面前爆炸,那样的威力没有人可以生还。张小非想过死,他想就这么顺着水沉到海底也算陪着俞小溪了。但是没想到,有人救了他。张小非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一架私人游艇上,有一个约摸12岁的男孩正笑嘻嘻地看着他,见他醒了就冲外面喊:“爸,他醒了。”然后又回头笑嘻嘻地看着张小非。张小非当场便愣住了,这样的笑他太熟悉了,正是他第一次见俞小溪时,俞小溪对他露出的那种笑容。而且,这人的年纪也跟俞小溪相似,这让张小非一瞬间以为这人是俞小溪换了容貌。   “你是谁?”张小非还存着一丝希望,或许是呢!或许小溪真的没有死呢!   “我叫乔辰宇,你叫什么名字?”乔辰宇的话让张小非的心再一次跌落谷底,他呆呆地看着舱顶,仿佛一具没有人气的玩偶。   乔启斌走了进来问:“他怎么样了?”   “不知道呀,刚还好好地跟我说话呢,这会儿不知道怎么了,又成这样了。”乔辰宇嘟了嘟嘴。   “能听到我说话吗?”乔启斌坐到张小非的身边,然而张小非毫无反应。   乔启斌摇了摇头站起身:“辰宇,看着他,有什么反应再叫我。”   “哦,好。”乔辰宇愉快地答应。   此后一个月,乔辰宇每天都跟张小非聊天,但张小非始终毫无反应,直到乔辰宇问张小非:“你还有亲人吗?”   “你说什么?”张小非呆呆地看着乔辰宇。   见张小非说话,乔辰宇开心得不得了:“如果你还有亲人的话,是不是应该回去看看他们呢?他们找不到你,一定会很担心的吧?”   张小非终于动了,他还有姐姐,他还不能死。   乔辰宇想陪张小非回家,但乔启斌没有同意。无奈之下,乔辰宇把张小非送上岸便跟着乔启斌离开了。张小非寻着记忆来到一栋筒子楼,筒子楼的楼梯很窄,一闪一闪的灯发着微弱的光,张小非从脚垫下拿出一把钥匙开了门。房间很暗,屋子里有些发霉变质的味道。张小非尝试着点了点灯没有反应,试探着喊了一声姐姐,声音在狭小的空间中来回碰撞,又悄无声息地落下。周围一片静悄悄的,只有远处的几只野狗还在乐此不疲地上蹿下跳。   张小非惊觉有些不对,借着月光冲进房间、卫生间、杂物间,可是什么都没有,只有厚厚的一层灰从他的手上划过。张小非发了疯一般冲出门,疯狂地拍打邻居家的大铁门。   “来了来了,别敲了,这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了。”王棉披了件外套打开门,看到张小非站在门口吓了一跳,试探着喊了一句:“小非?”   “王姨,我姐去哪了?”张小非的声音有些发抖。   王棉没有回答,只是苦着张脸说:“你去哪了?你怎么才回来呀!”   “王姨,我姐到底去哪了?”张小非几乎要哭出来。   王棉还是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往后退了一步。   “她是不是出事了,你说话呀!”张小非嘶吼起来。   王棉忍了忍,终于眼泪还是掉了下来:“你走的那个月,你姐姐每天都在等你回家,白天打工晚上就到处去找你。她的身体不好心里又藏着事,没几天就吐了血。我们把她送去医院的时候已经晚了。”   张小非跌坐在地上,想哭却怎么也哭不出来。   “你到底去了哪里!你为什么不早点回来!你为什么要到处乱跑!你知不知道你姐姐临死前还在喊着你的名字呀!”王棉抓着张小非的领子不住地摇,嘶吼着往张小非的身上一拳一拳地打。   张小非无知无觉只重复着一句话:“她在哪里?她到底在哪里?”   王棉终于打累了,靠着门框默默地流泪:“你姐姐所有的钱都用来找你了,她死的时候身上只有5美金。我们几个关系好的邻居凑了点钱把她葬到枫林公墓去了。”   “枫林公墓,枫林公墓。”张小非喃喃着冲出了筒子楼,在黑夜中不停地跑着,无知无觉般跑了整整10公里。可是当他来到枫林公墓的时候再一次绝望了,这里早已没有什么公墓,十几个打桩机伫立在山林间,土坡石碓高高地叠起。张小非绕着枫林一圈一圈地找,寄希望于找到哪怕一点痕迹,然而什么都没有。张小非捉过一个看管工地的工人:“墓呢?”   那工人正在睡觉,突然被人从床上拽起吓得够呛,哆哆嗦嗦地说:“没……没有墓,有……有主的都拿了钱搬走了,没……没主的全……全都铲平了。”   张小非气急,一把将工人推到了地上,吓得那工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那之后,张小非越发颓废,找死一般穿梭在各大地下拳馆,并且疯狂地迷恋上了疼痛和鲜血。 第十八章 重燃新生   【你能帮我换一张脸吗?】   乔辰宇再一次见到张小非的时候,张小非正被人按在地上打,而他笑着丝毫没有抵抗。疼痛让张小非感觉兴奋,让他有了那么一点活着的感觉。乔辰宇央求自己的爸爸救救张小非,那表情几乎要哭出来。   乔启斌弯下腰看着自己的儿子:“辰宇,救了一个人就要对他负责。你今天救了他的命,你有把握救回他的心吗?”乔辰宇疯狂地点头:“可以的,我一定可以的!”   乔启斌摇了摇头,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好吧,你也确实需要一个同伴。”乔启斌花钱买下了张小非,随后,带着重伤的张小非和乔辰宇离开了这座城市。乔启斌知道张小非沉迷暴力,因此他教张小非各种功夫,还教他如何使用武器。   有时候乔启斌看着这两个孩子想,这或许就是最好的安排吧。自己的儿子沉迷于武器发明却对功夫毫无兴趣,而张小非又是块学武的好材料,自己这毕生的本事如今传到这两人身上,而且还能青出于蓝,也算是一种圆满了。   乔辰宇很喜欢张小非,当然这种喜欢是属于兄弟间的那种喜欢。乔辰宇每天都会跟张小非聊天,然而张小非从未开过口,甚至连一个特别的反应都没有。即便如此乔辰宇从来不气馁,每天都会准时报道。   一切的转折发生在三年后。乔辰宇是个坐不住的性格,每到一个新的地方,他总会跑出去玩。这天,乔辰宇在公园踢球,一不小心因为用力过猛,足球越过公园的围栏滚滚而去,“砰”的一声掉进了下水道。   “啊……这也太倒霉了吧,谁把下水道的盖子打开的呀,真没素质。”乔辰宇嘟了嘟嘴,围着下水道的入口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皱了皱鼻子爬进了下水道。   这条下水道的通道很宽,可以并排通过三个人,而且一点该有的臭味都闻不到。乔辰宇一边往前走,一边好奇地四处张望。一个不小心脚底打滑,乔辰宇条件反射地往旁边一撑,没想到那竟然是一道推门。乔辰宇站不住,直直地掉了进去。   “啊……疼死了。”乔辰宇站起身,拍了拍小西服。这房间有些冷,好像冰窖一般。乔辰宇大着胆子往里走,轻轻推开一扇门,强烈的光瞬间袭来,乔辰宇眯了眯眼,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待看清周围,乔辰宇吓了一跳。   这个房间里全是瓶瓶罐罐的化学用品,还有不少精密的电子设备。而最让乔辰宇感到惊讶的是,那房间的正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玻璃营养罐,那里面躺着一个男人,一个长相清秀气质高贵的男人。乔辰宇想了很久最终只想出“王子”两个字。“人家说睡美人,这不会是睡王子吧?”   那“王子”柔和的气质让乔辰宇没来由地觉得安心,他走上前沿着人体的轮廓轻轻地抚过玻璃。突然,那“王子”睁开了眼睛,吓得乔辰宇连连后退,不小心按到了墙上的开关。一瞬间玻璃营养罐剧烈地震荡,啪的一声玻璃四溅,营养液流了一地。“王子”从营养罐中站起身,对着乔辰宇微微笑了一下,拔掉身上的连接管,走到乔辰宇的身边拿起一件白大褂披上。“赶紧跑,这里很危险。”“王子”开口了,平缓的声音传来,让乔辰宇如沐春风。“王子”看着乔辰宇微微一笑,光着脚跑出了实验室。   乔辰宇愣了半天,这才想起来往外跑,可当他正要打开门的时候,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跑了进来。   “人呢?”为首那人愤怒地喊。   有人抓着乔辰宇的领子一把将他扔到首领的面前。   “我问你,人呢?”首领又重复了一遍。   乔辰宇指了指门口:“跑了。”   “追。”首领一发出命令,十几个人便快速冲了出去。   “大哥,他怎么办?”   “扔到废料室去。”首领不再看乔辰宇一眼,大步走出了实验室。   那小弟凶神恶煞地再一次提起了乔辰宇的领子。乔辰宇用力挣扎,但无济于事。那小弟打开一个铁门将乔辰宇扔了进去,乔辰宇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房间很暗,一丝光亮都没有,脚底下堆满了东西,坑坑洼洼层层叠叠。乔辰宇什么都看不见,他害怕极了,不停地敲打铁门。突然,他听到了老鼠的声音,一只,两只,三只,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全都吱吱叫着向他冲来。乔辰宇何曾见过这样的架势,哭喊得更加大声。   一只老鼠咬住了乔辰宇的脚,乔辰宇蹬着腿甩开,越来越多的老鼠爬到了乔辰宇的身上,撕咬乔辰宇的肉。疼痛一阵阵袭来,乔辰宇吓得几乎晕厥过去。正当他以为死定了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一辆武装车撞碎了墙壁。张小非快速开门把乔辰宇拉进了车里,又帮他拍掉了身上的老鼠。“乔爷,好了。”这是张小非第一次开口。   乔启斌没有犹豫快速倒退,张小非举起燃料弹轰的一声点燃了废料室。一片火光四起,武装车冲上了地面。乔辰宇看到张小非,一下子什么疼痛都忘了,抱着张小非拼命地哭。乔启斌头痛地嘶了一声,真是“儿大不中留”。张小非拍了拍乔辰宇,将人放在后座上。   “乔爷,他们追上来了。”   “嗯,我开车,你来对付他们。”   “好。”张小非打开天窗探出头,毫不犹豫地射出一枚火箭炮。一辆追车受到撞击从地面弹了起来狠狠地砸在了另一辆追车上。张小非如法炮制,一边躲避子弹,一边发射火箭筒。   三人到家的时候,乔辰宇已经晕了过去。张小非背起乔辰宇往屋里走,房中有一人正在等他们。乔启斌见了人微微颔首:“谢谢你通知我们。”   那人冲着乔启斌淡淡地一笑:“是他救了我。放下吧,我来看看他的伤。”   张小非将乔辰宇放在床上,“王子”轻轻掀开乔辰宇破破烂烂的裤子,那里面早已坑坑洼洼。“王子”皱了皱眉转身对乔启斌说:“我需要为他打鼠疫疫苗,还要为他做植皮手术。请为我准备一间手术室。”   “这里什么都有,请跟我来。”   “好。”“王子”似乎不太喜欢说话也不喜欢发问,只是跟着乔启斌默默走了出去。张小非再一次背起乔辰宇快步跟上。   十一个小时后,“王子”从手术室出来颇有些疲惫,他对着乔启斌微微点了点头:“人已经没事了。原本应该等他康复再走的,可惜我还有些重要的事不能耽搁。如果以后还有机会见面,我会再根据他的情况做些修复。”   “谢谢。我可以进去看看他吗?”   “可以。”   乔启斌快速进了屋,“王子”走到张小非的面前弯下腰,尽量跟张小非保持平视。   “你,很不开心吗?”“王子”淡淡地问。   张小非摇了摇头:“你救了辰宇,我很开心。”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我从你的眼睛可以看出,你似乎生无可恋。”   张小非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这个陌生人。   “能告诉我原因吗?”   “我唯一的亲人和最爱的人死了。”毫无理由地,张小非竟然对着一个陌生人开了口。   “是死于非命吗?”   “是。”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会想死呢?”“王子”的声音依然淡淡的。   “什么意思?”张小非有些不太理解“王子”的逻辑。   “既然死于非命,你为什么不报仇呢?你应该让所有伤害过他们的人付出代价才行呀,怎么能生无可恋呢?你爱的人将最好的年华给了你,你却如此辜负他们,这难道不是最残忍的吗?”   “报仇?”张小非摇了摇头,“我斗不过他们。”   “明知斗不过,就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强大到足以对抗邪恶才行。否则,又有什么资格去死呢?”“王子”微微笑着,说话的声音不疾不徐。   “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张小非喃喃地重复。   “是呀。更何况还有爱你的人不是吗?”“王子”指了指手术室,“你不能因为失去了所爱,就让身边的人跟着你一起痛苦,那对他们来说并不公平。”   韩凉非顺着“王子”的手朝着手术室的方向看,微微点了点头。   “每个人,都或多或少会遇到一些难以忍受的事,你可以选择死亡或者选择继续活下去,这都是你的自由。但是,有时候活着固然痛苦,但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你的朋友也遇到了困难,他被关在狭小的房间里,被几百只老鼠围击,也许这辈子都会在噩梦和恐惧中度过。你绝望的时候他陪着你,现在轮到他了,你也该陪着他的。对吧?”   “是。”张小非顿了顿,“你也有痛苦的时候吗?”   “王子”微微一笑:“是的,我也有,但我会坚强地活着,你也一样。”   “嗯。”张小非点了点头,他的眼睛里终于闪出了一丝微弱的光。   “王子”满意地笑了,正打算离开,张小非喊住了他:“你会植皮对吗?你能帮我换一张脸吗?我不希望将来被我的仇家认出来。”   “好呀,其实并没有多复杂,你还在长身体,很多容貌上的东西都还会改变,只需要做些调整即可。”   “好,谢谢你。”   为了张小非的请求,“王子”在乔家又多呆了一天。第二天,一个叫汪哲盛的人来到乔家,“王子”与三人一一道别跟着汪哲盛上了车。   张小非顶着绷带追到车边,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我能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   “王子”看着张小非淡淡一笑:“不如,我先给你取一个新的名字吧。”   “好。”   “韩凉非,这个名字怎么样?”   “很好。那……你的呢?”   “我叫顾子彦,下次再见。”说完,顾子彦便示意汪哲盛开动了汽车。   自那日以后,张小非,不,应该说是换了身份的韩凉非,就好像那名字一般彻彻底底地换了一个人。他不再是当初那个心如死灰的样子,变成了一个吊儿郎当一脸痞相的新面孔。韩凉非像小蝴蝶一般缠在乔辰宇身边,带着乔辰宇走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噩梦。   过了两年,乔启斌生病去世,两个小年轻用乔启斌教授的知识在A国的军火界混得风声水起。   韩凉非又看了一眼俞小溪的画像,珍之又珍地轻轻放进抽屉。再抬头时,又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第十九章 怒火难熄   【把鞭子拿来,不必为他开脱。】   {黑耀 地窖水牢}   黑耀有一处专门用于刑训的地方,长年阴暗潮湿,地上的水几乎没过腰部。房间里只有一处干燥的平台,那上面放着一把椅子和一张高脚桌,平日里是用来监刑的。   黑耀的刑罚有很多种,最高的一种是死刑,这种惩罚在袁嵩执掌黑耀后已经很少使用。第二档的是破刑,一般也就是断人手脚的活,袁嵩也不太爱用。第三档是体刑,比如水刑、鞭刑等一类对身体造成某种痛苦的刑罚,这种一般用于背叛的人身上。第四档是武刑,比如将人和动物关在一起,人只要能击杀动物成功便能被放出,这种一般用于刚入黑耀吃不得多少苦的新人。   今日,水牢中站了不少雇佣兵。袁嵩坐在平台的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偶尔拿起桌上的茶浅浅地喝上一口,看都没看底下人的动作。   水牢里,董鹏程的手被两个雇佣兵紧紧按住,他的头被压在肮脏的水中已经超过了3分钟。当他几乎觉得要窒息时,又被人抓着头发从水中拉起,刚喘上一口气又被狠狠地按进了水里。   当董鹏程的头再一次被拉起时,他的嘴里溢出了两个字:“大哥。”   “继续。”袁嵩的声音非常平淡,几乎听不出情绪。   董鹏程的头再一次被按进水里。这一次,董鹏程疯狂地挣扎起来。   “带上来。”依然是那毫无波澜的声音。   雇佣兵将董鹏程从水里拉起,拖到袁嵩的面前放下。袁嵩依然没有看董鹏程一眼,只是拿起杯子浅浅地喝茶。   “为什么把俞小溪一个人扔在Madi Max?”   “他们人太多了……全都有枪。救不了。”董鹏程大口大口地喘气。   “还敢骗我。就你那点心思,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弄脏他,好让我嫌弃他。是不是?”袁嵩的声音一贯没有温度,很多时候你甚至无法判断他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他只有面对俞小溪时才会有些不太一样的起伏甚至彻底失去控制。   董鹏程听了这话开始疯狂地笑,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知道……呵呵呵……你竟然什么都知道。那你为什么这么偏心,我哪里比不上他?论功夫,他比不上我;论长相,我也不比他差;论狠劲,他跟我更是连比都没法比。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看我一眼!就算用刑你都不愿意亲自动手,我就这么让你厌恶,厌恶到连骂我一句都不肯!”   “不知所谓。继续。”   “是。”几个雇佣兵抓起董鹏程再一次往水中拖。   袁嵩那毫无起伏的声音刺激得董鹏程双眼通红:“袁嵩,我有什么让你不满意?你所有的要求我全都毫无保留地执行,没有让你操过一次心,没有扯过你一次后腿。他俞小溪算什么,他除了害你,他还干了什么?”   袁嵩微微眯了眯眼,抬了抬手指。雇佣兵会意,一脚将董鹏程踩在了水里。   白峰敲门进来时日常沉稳的脸上带着一点着急的神色:“大哥,出事了。”   “说。”此时,董鹏程被再一次从水中拉起,溅起的水落在了袁嵩的衣服上,袁嵩轻轻用手拍了拍,并没多在意。   “从那小子身体里取出来的晶体是假的。”白峰没敢看袁嵩。   “什么?!人呢?!”袁嵩的神色微微变了变。   “跑了。”白峰说得更加小声。   袁嵩的右手逐渐用力,砰的一声茶杯碎成了几块。   董鹏程喘息两声,开始疯狂地笑:“你的好徒弟……哈哈哈……这就是你的好徒弟……哈哈哈。”董鹏程笑得越来越大声,几乎挣脱了雇佣兵的手。   袁嵩紧紧地皱起了眉,随手拿起一根棍子,随着一声“闭嘴”用力砸在了董鹏程的头上。董鹏程闷哼一声倒在了水中。   袁嵩站起来,他的眼睛有些微微的发红:“白峰,鞭子!”   “大哥。”白峰非常担心,他甚至挡在了袁嵩面前。   “拿来!”袁嵩彻底发火了。   “是。”白峰无奈地解下了身上的鞭子递给袁嵩。   “哼!”   “大哥。”白峰还在试图为俞小溪开脱。谁都知道这一鞭子虽说是惩罚小溪,可到最后心疼的还是袁嵩自己。   “不必为他开脱。”袁嵩拿上鞭子走出门,大步朝俞小溪的房间而去。   此时俞小溪换了一件衣服正坐在床上看书。袁嵩将门一脚踢开的时候,俞小溪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愣愣地看了一眼袁嵩喊了一句:“大哥。”   还没等俞小溪往下说,袁嵩已经甩出了鞭子,俞小溪本能地往旁边一躲,那鞭子稳稳地落在了俞小溪的背上,疼得俞小溪趴在了床上不住喘气。俞小溪不敢吭声,因为在黑耀只有犯了大错的人才会接受鞭刑。“大哥……出什么事了?”   “你带来的到底是什么人?”袁嵩怒急,又一鞭子抽在了俞小溪的背上。力度极大,俞小溪吃不住从床上滚到了地上。“我不知道。”俞小溪强忍着不敢吭声,他的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腿上的伤又有些崩开,一点点地往外冒着血。   “不知道你也敢为他求情!”又一鞭子落下,这一次俞小溪再也扛不住痛呼出了声。其实袁嵩已经控制了气力并没有使出全力,只不过俞小溪曾经植过皮,皮肤的敏感度比一般人更强烈一些,所以才显得越发疼痛。   “大哥,出什么事了?你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生气?”俞小溪已经有些虚弱,趴在地上无法动弹,他看着袁嵩断断续续地问。   “还敢问我为什么。仗着我宠你,把不三不四的人弄进来。现在好了,晶体被掉包了,人也跑了。你满意了?!”袁嵩的情绪在俞小溪这里总是毫无保留地体现,这会儿看上去更加的声势逼人。   “你说什么?不可能!……不可能……”俞小溪已经有些恍惚,“他利用我。竟然骗我……骗我……”   “你为什么要救他……”袁嵩上前抓住俞小溪的衣服,“问你话呢,为什么要救他?”   “我不知道。”俞小溪虚弱地回答。   袁嵩怒火中烧:“再不说实话,我就打死你——”   “因为看到他,总会让我想起小非哥哥。”俞小溪终于说了实话。   “张小非?”   “是。”   袁嵩更加愤怒:“你给我听清楚了。张小非十年前就死了,死在了爆炸里,你亲眼看到的。”   “我知道……但我控制不住自己。”俞小溪也很后悔,他没想到韩凉非会利用自己。只是太像了,那种感觉真的太像了。俞小溪的声音开始发抖,微微带着哭腔,为张小非哭,也为害了袁嵩而哭。   “俞小溪,你给我听好了!你这条命是我给你的,是我把你从俞晋城手里救出来,也是我把你从炸弹堆里挖出来,你最好不要想着背叛我。别忘了,你妈是怎么死的。如果你还想为你妈报仇,最好乖乖听我的话,否则,就给我滚出黑耀!”袁嵩震怒,他没想到俞小溪时至今日还在想着张小非,自己一个活生生的人竟然比不上一个死了十年的人。听到张小非的名字时,袁嵩也有些慌了,他搬出了夏静仪的仇,这是他最大的筹码,也是让俞小溪心甘情愿留在黑耀最大的理由。   俞小溪听到袁嵩想赶他离开,一瞬间眼泪抑制不住地流了出来,他抓住袁嵩的脚大声哭喊:“对不起,大哥,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会负责的,我会把晶体拿回来。求你不要赶我走,我还要给我妈报仇,我会乖乖听你的话……大哥……大哥,对不起。”俞小溪跪在袁嵩的腿边不住求饶,哭成了泪人。   看着俞小溪哭成这样,袁嵩心疼了:“你……”袁嵩紧了紧鞭子,用力地砸在地上。   俞小溪还在哀求:“大哥,求求你,别赶我走。对不起,对不起……”   袁嵩心情烦躁:“行了,别哭了。”   俞小溪坐到地上,渐渐止住了哭声。   袁嵩调整了情绪:“我再给你一次机会。5月14日,King town有一笔军火交易,金门会的副手祁睿会参加,你去杀了他。”   “是。”   “还有一个月,先把伤养好。我会让白峰陪你一起去。”看着俞小溪这样子,袁嵩忍不住又补充了一句。   “谢谢大哥。”俞小溪停顿了一下,“大哥,我什么时候可以杀——”   “不急,一步一步来。”袁嵩打断了俞小溪。   “好... ”俞小溪乖巧地应下了。   袁嵩看了一眼俞小溪,叹了口气蹲下:“疼吗?”   “疼。”见袁嵩又恢复了正常,俞小溪也有些有恃无恐了。   “只要你不惹我生气,我就不会再打你,明白了吗?”   “是。”   “我抱你上去。”   “不!大哥……我……”俞小溪连忙阻止。   “嗯?”   “背和腿都很痛。”   袁嵩又轻轻叹了口气:“你先忍一忍。”   “嗯。”俞小溪乖巧地应了一声。   袁嵩微微一用力打横抱起了俞小溪。   “嘶……疼。”   “乖,忍一下。”袁嵩的声音非常温柔。   “嗯。”   袁嵩把人轻轻放在床上,又打了个电话给季依婷,让她赶紧过来看看。 第二十章 刺杀祁睿   【硬汉大哥注定玩不过“骚”非哥哥。】   季依婷风风火火地赶到时正看见白峰站在俞小溪的房门口,有些疑惑:“白峰,你怎么在小溪房间门口?”   “我怕里面打起来。”   “出什么事了?”季依婷更疑惑了,这怎么还能打起来了,别说俞小溪打不过袁嵩,就算打得过袁嵩他也不敢呐;至于袁嵩那就更不可能了,他疼俞小溪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下得去手。   “别问了,你先进去吧。”   “哦。”季依婷进了屋一眼便看到俞小溪趴在床上,那背上布着三道血痕,一时间气不打一出来:“这……这怎么能伤成这样呢。”   “看看他有没有问题。”袁嵩又恢复了毫无波澜的语气。   季依婷走到俞小溪身边查看:“这腿伤还没好,怎么背上又成了这样,哪个天杀的……”   “嗯?”袁嵩威胁地警告了一声。   “感情是这位大爷打的呀,果然还是不能相信直男的温情。”季依婷简直恨铁不成钢。   “呵……呵……我什么都没说。小溪,姐姐得把你上衣脱了,有点疼,你忍忍。”   “嗯。”俞小溪咬了咬牙,用手抓紧床单。   季依婷看那伤口连着衣服,不由地倒抽一口凉气,用镊子夹起衣服小心往外撕。   俞小溪疼得直哆嗦,手紧紧地抓着床单。   “轻一点。”袁嵩看得直冒汗。   “啊,是,是。”季依婷嘴上应着,手上的动作没敢停。   俞小溪拼命忍着疼痛,不住地哼哼作响。   “我叫你轻一点!”袁嵩不自觉地提高了声音。   “舍得打,不舍得疼。早知道这样,干嘛下那么重的手呀。”季依婷嘟囔了几句。   “嘟囔什么?”袁嵩很不高兴。   “没什么。”   俞小溪更疼了,那衣服粘着干涸的血迹牢牢地嵌在肉里,他忍不住痛呼出了声。   袁嵩的心狠狠地一揪。“走开。”袁嵩一把推开季依婷,抓住俞小溪的衣服用力一撕。   季依婷惊得大叫起来。   “啊。”俞小溪疼得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拼命喘气。   “阿嵩,你干什么呀。”季依婷大喊。   “长痛不如短痛,这不是撕下来了。”这会儿袁嵩反倒平静了下来。   季依婷简直气炸了:“出去出去,尽惹事。”说着就把袁嵩推出了门。   白峰正往屋里张望:“依婷姐,出什么事了?”   “你也出去。”季依婷简直被这大猪蹄子气得肝疼,连着白峰也被殃及。   “我?”   “都出去!”季依婷把白峰推出门,狠狠地将门砸上。   “大哥?”白峰试探着叫袁嵩。   袁嵩神色如常,并不想解释什么:“5月14日,King Town,你陪小溪一起去。他身上有伤,照顾着点。”   “好。”   说完袁嵩便潇洒地走了,只剩白峰一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在季依婷的照顾下,俞小溪恢复得很快。5月14日,他腿上的伤和背上的伤基本已经不会影响行动。白峰按照袁嵩的要求在这次任务中作为俞小溪的搭档。   没有董鹏程捣乱,所有的准备工作都非常顺利。两人潜伏在King Town 的楼顶观察地形,看到祁睿进了大门便开始准备行动。   “白哥,我进去,你掩护。”   白峰轻轻一笑:“你就不怕我跟董鹏程一样卖了你?”   “你不会的。”白峰和董鹏程是袁嵩的左膀右臂,两人常年跟在袁嵩身边。跟董鹏程的狠辣不同,白峰性格沉稳,很少做些背后耍阴招的事,倒有一点君子的风度。   “一起进去吧,祁睿的水平不是秦远能比的。”   “谢谢。”俞小溪真心实意地冲着白峰笑了笑。   “你应该谢大哥,是他答应帮你报仇,我只是听命行事。”   俞小溪笑了笑没有反驳。   “不说了,行动。”   “好。”   两人将安全绳套在身上,又在楼顶打了个眼,套在绳索上往下滑。   而此时,King Town的包厢里,韩凉非正在跟祁睿谈生意。没错,谈的正是那块掉包的晶体。   祁睿,金门会的副手,曾经是乔启斌手下的得力干将,乔启斌走后他被俞晋城“雪藏”了好几年。后来金门会有过一次大洗牌,所有曾经的副手全都被俞晋城清理干净。那以后俞晋城一度无人可用,这才又想起了祁睿,还将他提拔为副手专门负责军火生意。   祁睿混迹军火界多年,一点功夫都不会的人竟然混了个风生水起。当然,这主要靠的是他那一张嘴,以及点头哈腰伏低做小的姿态,愣是让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觉得他毫无杀伤力,殊不知藏了尾巴的狐狸更狡猾。   祁睿一进包厢,脸上那殷勤的笑就堆了个满满当当。“哈哈哈,韩先生,抱歉抱歉,让您久等了。我这群小弟不识抬举,把您给怠慢了。”转身又对小弟说,“快去给韩先生开一瓶拉菲。这可是我们的贵客。”   “是,大哥!”那小弟得了令便走出了包厢。   韩凉非谈生意的时候与他平时的状态有些不同,一身休闲西装,面无表情,说话干脆利落。“我不喝酒。”韩凉非道。   “韩先生真自律。那不如来一杯冰水?King Town的柠檬冰水那可是一绝。”   “不必客套了,直接谈正事吧。”韩凉非并不打算跟祁睿扯些有的没的。   祁睿见韩凉非态度强硬,倒也不恼,还是那副点头哈腰的样子:“好好,谈正事,谈正事。”   “金门会的事,你能不能做主?”   “怪我怪我,都忘了自我介绍。我叫祁睿,是金门会的副手。大了不敢说,平常的事还是做得了主的。”   韩凉非点了点头,拿起一个箱子打开,取出晶体推到祁睿的面前:“这是不是金门会的东西?”   祁睿向阿东招了招手:“阿东,检查一下。”   “是,睿哥。”阿东上前几步,打开晶体取出记忆卡,插到电脑上一顿操作,片刻后取出还给祁睿:“睿哥,是金门会的芯片。里面全是Madi Max的资料。”   祁睿点了点头把晶体还给韩凉非:“金门会的东西,不知怎么会到了韩先生的手里?”   “放心,不是我偷的。”   “当然,当然。”祁睿又笑了起来,“想买金门会东西的大有人在,韩先生完全没必要再找金门会。只是这芯片上个月刚被人偷了,我们也想找到小偷。不知能否请韩先生告知。”   “有没有听过黑耀。”   祁睿一听到黑耀两个字,一瞬间没崩住卸去了伪装,冷冷地问:“黑耀?”   韩凉非看祁睿这反应,微微一笑:“看来,你很熟。”   祁睿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堆起笑,点头哈腰地好一通折腾:“哈哈,黑耀嘛,知道知道。臭名昭著的杀手集团,跟我们金门会向来有些过节。哈哈。韩先生当真有本事,竟然能从黑耀的手里拿到东西。”   韩凉非冷哼一声。   “不如韩先生开个价吧。这个芯片我们要了。”   “这个不急,不如先来聊点别的。”韩凉非挑了挑眉看着祁睿。   “韩先生请说。”   “有没有兴趣合作?”   “韩先生的意思是?”   “有没有兴趣踏平黑耀?”   祁睿先是一愣,随后便笑了起来。他笑这小年轻简直不自量力,如果黑耀这么容易攻破,金门会怎么会容他们到今天。“韩先生说笑了,黑耀岂是说踏平就踏平的。”   “就问你有没有兴趣。”韩凉非非常坚定。   祁睿看了看韩凉非的表情,倒来了点兴趣:“不知韩先生想怎么做?”   “那要看,你们能提供什么。”   “哈哈,金门会别的不多,就人多,钱多,武器多。只要能突破黑耀的防御系统,踏平黑耀指日可待。”   韩凉非挑了挑眉:“呵,巧的很,我手上正好有黑耀的全套防御系统。”   这一次,祁睿笑不出来了:“你说什么?你竟然能攻破他们的防御系统。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你不用管,如果想合作,让俞晋城来找我谈。”   “我怎么能确定你说的是真的。”此时的祁睿已经换了一副面孔,表情严肃,看上去颇有些大哥的气势。   韩凉非暗说句“果然是老狐狸”,随后敲了敲耳机:“把资料发过来。”   “收到。”此时乔辰宇就在King Town的楼下随时准备接应韩凉非。   韩凉非打开手提电脑输入一串密码,很快,乔辰宇的数据便发了过来。“这是部分数据。”韩凉非将电脑转向祁睿。   “阿东。”祁睿示意阿东上前查看。   “是。”阿东受意上前几步,正想查看数据,韩凉非啪的一声将电脑合上:“不能碰,只能看。”   “睿哥?”阿东转头看向祁睿。   “按他说的做。”   “是。”   韩凉非轻哼一声再次打开电脑。   阿东看了半晌,转向祁睿:“睿哥,的确是黑耀的东西。”   祁睿点了点头,再次望向韩凉非的时候又恢复了那点头哈腰的模样:“韩先生,如果您方便,我们下周三详谈,届时我会跟城哥一起过来。”   “很好。”韩凉非收回电脑。   “那么这个芯片?”祁睿发问。   “就当作定金送给你吧。”韩凉非将晶体推向祁睿。   “哈哈,这怎么好意思呢。阿东。”   “是。”   “把钱拿过来。”   “是。”阿东把钱放在桌上,打开箱子。   祁睿把钱推给韩凉非:“这里是300万,请韩先生……”话还没说完,突然砰的一声,窗户破裂,两人飞身跃进了这间位于11楼的包间。   气氛瞬间变得极其微妙,俞小溪和白峰快速掏出手枪射击,一时间痛呼声四起。阿东将祁睿推到沙发后拔枪回击。门外快速跑进十多个金门会的小弟。   俞小溪的手枪往旁边一偏,正和韩凉非对了个正着。   两人同时惊呼:“是你!” 第二十一章 叫声老公   【也不知道是谁哭着喊着求我帮忙的,怎么爽了还不认账呢……】   俞小溪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韩凉非,一时间新仇加旧恨一起袭来,举枪对准韩凉非射击。   韩凉非一边躲避,一边还不大不小地给金门会的人使点绊子,给俞小溪送了好几个人头。   “你竟然是金门会的人。”俞小溪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冤枉呐,这可不关我的事。”韩凉非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一闪身跃到了沙发后,冲着同样躲在沙发后的祁睿勾了勾眼角。   “睿哥快走。”阿东拉着祁睿往外跑。   俞小溪终于回过神,将枪对准了祁睿。韩凉非抄起沙发边的台灯朝俞小溪扔了过去,俞小溪一闪身避开,祁睿趁着这空档闪出了房间。“拦住他们!”祁睿扔下一句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俞小溪跳起便追,韩凉非跃过沙发挡住了俞小溪的路。   “你不是说不关你的事?”俞小溪气极。   “那你也不能破坏我的生意呀,我还指着他们赚钱呢。”韩凉非一脸委屈巴巴的样。   “那就去死。”俞小溪又一次拿起枪对准韩凉非射击。   韩凉非一边躲避,嘴上也没闲着:“诶诶诶。你怎么还向老公开枪呢。人家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这就算没有百日恩,也不能当用吊无情的渣吧。”   正与阿东及五六个金门会小弟对峙的白峰听了这话,疑惑地看向了俞小溪:“小溪?”   “白哥,别听他胡说!”   “这怎么能是胡说呢,也不知道是谁哭着喊着求我帮忙的,怎么爽了还不认账呢。”   “你给我闭嘴!”又是砰砰砰三枪。   “你这是谋杀亲夫呀。”   俞小溪气得想撕烂韩凉非那张嘴:“让开!”   “你叫一声好老公我就让。”   “找死!”俞小溪对准了韩凉非的头“砰”的一声,竟是发空弹。   韩凉非笑得几乎蹲下去:“没子弹了吧……你看看,连老天爷都不想让我死。”   俞小溪烦躁得连气息都有些不稳,狠狠扔掉手枪,冲上去便与韩凉非展开肉搏。   韩凉非这几年心里装着事,所以几乎是自虐般地进行着地狱般的训练,而俞小溪,多多少少受着袁嵩的宠。这两厢一比较韩凉非稳稳地占了上风,但他也不下狠手,就这么不轻不重地吊着俞小溪,倒把俞小溪累了个够呛。   阿东也不是吃素的,他在金门会也算是排的上号的人物。因此,几个人缠着白峰倒让白峰也有些脱不开身。阿东一甩匕首,冲着白峰的手臂就是一刀。俞小溪着急地喊了一声:“白哥!”   “我没事。”白峰撕掉袖子打得越发认真。   韩凉非假装不高兴地嚷嚷起来:“你老公还在这呢,你怎么还有空管别的男人。”   “要你管!”   “哈哈,没错没错,老公不管你谁管你。”韩凉非故意曲解俞小溪的意思。   俞小溪不再回应韩凉非专心一致地向韩凉非出拳。   乔辰宇在King Town楼下的车上等韩凉非,一边唱着夜上海一边打游戏。突然Anna发出了警报声,乔辰宇疑惑地看了一眼电子屏:“嗯?Anna!切换视频画面。”   很快,电子屏里传来了打斗的画面。   “我艹,卖个东西怎么还打起来了。”乔辰宇把手机扔在一边快速下车打开后备箱,拖出一件沉甸甸的战甲。才放到地上他就累得直喘气,废了好大的力才终于把自己挤了进去。“好了。”乔辰宇满意地拍了拍战甲,“Anna,启动战甲。”   “最最亲爱的乔先生,Anna战甲正在启动中,请您稍安勿躁。”温柔模式下的Anna说话永远都是这么的不疾不徐。乔辰宇也不急,好似还挺满意:“Anna,你可得好好保护我。”   “最最亲爱的乔先生,Anna将竭诚为您服务。”   “嗯,这还差不多。”战甲的底部冒出了火,推着战甲摇摇晃晃地离开了地面。“诶诶诶,Anna你稳一点。”   Anna温柔而缓慢的声音再次传来:“最最亲爱的乔先生,目前战甲正处于试飞阶段,一切功能尚未稳定。您在飞行的过程中,很可能遇到各种问题。比如,您有可能因为动力不足而摔落,也有可能因为武器卡顿而自爆。当然,最有可能出现的问题是Anna无法进行信号连接。”   “我去……这么危险的吗?”   “为了保证您的驾驶安全,Anna将启用缓慢攀升功能。为了保证您旅途的舒心与快感,Anna将为您献上一曲。咳咳。浪奔浪流,万里涛涛江水永不休。淘尽了世间事,混作滔滔一片潮流……”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歌词搭配Anna独特的公鸭嗓,倒有点想要“万人空巷”的意味。   “Anna送我上去。”一声令下,Anna嗖的一声冲上云霄,吓得乔辰宇哇哇大叫:“啊……不是说缓慢攀升模式吗?你这赶着去投胎呀……啊啊啊!!!”   尖叫声消失在空中,徒留上海滩的歌声久久飘荡。   乔辰宇飞到11楼窗外的时候正看到韩凉非单手扣着俞小溪把人抱在怀里还露出一脸的痞像,而俞小溪皱着眉几次挣扎无果。“我去,什么情况?!”   韩凉非听到轰隆隆的声音,转头一看,好不容易才认出是乔辰宇:“你怎么上来了?”   “来救你呀。”   “我艹,这什么衣服?你钢铁侠看多了?”   乔辰宇摘掉面罩一脸的不服气:“才不是,这是《超级学校霸王》。”   “艹,你几岁呀?”韩凉非翻了个白眼。   正说话间几个金门会的小弟又冲向了俞小溪。乔辰宇以为是冲着韩凉非而去,于是大喊一声:“让开!Anna填充武器。发射!”一道蓝光闪过,金门会小弟纷纷倒下。韩凉非见势不对抱着俞小溪滚到了一边:“乔辰宇,你干什么呢,搞错了。”   “嗯?”乔辰宇一脸懵。   “那个。”韩凉非把手指向白峰。正忙于应付阿东的白峰没想到火竟然烧到了自己身上,这才转头看向乔辰宇。   “Anna发射。”   只听咻的一声,一抹白色飞了出去,紧紧裹住了白峰,几乎把白峰缠成了蚕蛹。白峰闷哼一声:“这是什么东西?”   “白哥!”俞小溪从地上快速爬起想要去救白峰。   韩凉非也愣住了,不禁脱口而出:“蜘蛛丝?”手倒是没闲着,还不忘把俞小溪拽回来。   “Anna还不稳定,搞错了,搞错了。”乔辰宇有点尴尬。   “放开我。”白峰剧烈挣扎,可这蜘蛛丝好似有粘性一般越挣扎缠得越紧。   “放不开啊...呃……这个……先……先委屈你了。”乔辰宇尴尬地笑了两声。   “Warning……Warning……电池严重不足,即将关闭电源。”   “Anna你也太不靠谱了……喂,这是窗户我要掉下去了!你别这个时候没电啊!”   那蜘蛛丝的一端正连着机甲的手腕,一听电池不足,白峰更加剧烈地挣扎起来:“放开我。”   电池发出呲啦呲啦的声音,Anna用那公鸭嗓跟个复读机似的不停地重复:“Warning……Warning,即将关闭电源。”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只听呲呲一声,机甲快速地往下坠。   “对……对不起呀……我艹,啊啊啊啊啊。”   拖泥还得带着水,白峰无辜地糟了池鱼之殃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拖出了窗外。   行至半路Anna终于良心发现一般启动了备用电池,稳稳地托住了乔辰宇。可惜,乔辰宇还没来得及夸Anna,白峰已经砸在了乔辰宇身上,连人带甲撞飞了井盖,不偏不倚地落进了下水道。这一下砸得乔辰宇眼冒金星,几乎吐出一口老血,再看白峰,人家正舒舒服服地躺在自己身上。这就叫“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错了!应该叫自作自受?自找苦吃?自食其果?自取其咎?玩火自焚?对!“作茧自缚!”   白峰倒是舒服了,倒苦了俞小溪担心得不行。阿东一笑:“呵,现在可是二比一了。”   韩凉非也笑了:“你说的没错。不过,是我们2,你1。”韩凉非紧了紧怀中的人,“喂,先休战,合作怎么样?”   “可以。”俞小溪向来是个能屈能伸的人,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俞小溪推开韩凉非,猛地用手一撑从地上跃起,甩开匕首冲向阿东。待阿东反应过来时,俞小溪的刀已经刺到了眼前。阿东险险避开,即便如此他的手上还是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来不及反击,韩凉非已经拿出了枪,砰的一声击中了阿东。阿东闷哼一声倒地。   “不错嘛,还挺有默契。”韩凉非将手枪收回,晃悠悠地朝俞小溪走去。   “有个鬼的默契。”俞小溪猛地用力飞出一个旋风踢,韩凉非躲避不及被踢了个正着,倒也不恼:“好好说着怎么又打起来了。你也太暴力了。”   俞小溪快速出拳招招狠辣直取韩凉非要害:“为什么要利用我?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韩凉非边格挡边说:“这怎么能是利用你呢?不是你让我帮你的吗?我都让你别脱别脱了,你非叭叭地脱。就两三片布,这我也拦不住呀。”   “闭嘴。”俞小溪怒吼一声。   韩凉非调戏般地笑了几声,快步上前一个擒拿抓住俞小溪的胳膊往下一按,一只右脚抵在俞小溪两腿中间还不忘低下头朝俞小溪的耳朵吹了口气:“这怎么还不让申诉了。你一个劲往我身上蹭,这谁受得了呀,你说是不是。”   俞小溪被韩凉非吹得头皮发麻,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放开我。”   “不放……不然,你叫一声好老公听听。”   “无耻!”俞小溪愤怒地挣扎。   “小哥哥,功夫不行呀。怎么一下就被我框住了?”   “要你……”俞小溪正想说“要你管”,可一想到之前韩凉非不要脸的答案,硬生生忍住了。没曾想反倒让韩凉非钻了更大的空子。   “你可终于承认了,你要我。”说着还不怕死地在俞小溪的脸上亲了一下。   “滚!”俞小溪怒极。   韩凉非笑得无比欢乐,深深吸了一口气:“你好香呀,我上次就想问你,怎么出任务还喷香水。”   “你才喷香水。”   “那就是体香了。”说着韩凉非又亲了一下俞小溪的脖子,“真好闻。”   俞小溪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滚开,别碰我。”   “小哥哥,你很紧张呀。出了好多汗,背上全湿了……哈哈哈哈。”正笑着,韩凉非突然停住了,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为什么这么多血?” 第二十二章 让我看看   【“骚”非哥哥在线耍流氓。】   照理说一个月的时间,俞小溪背上的伤应该好得差不多了,而且十五天前季依婷明明说恢复得不错,只要小心半个月内不要过度用力就能好全。原本一切确实很顺利,但不知怎么的,十天前俞小溪去袁嵩的房里找人,因为没找着等人的时候不慎睡着以后,这伤就一直有些不太对劲,偶尔轻轻一用力还会出血。俞小溪怕袁嵩又不高兴,所以一直瞒着也没说,只说自己好得差不多了,这才按时跟着白峰出任务。   刚才韩凉非抱着俞小溪躲避冲击波的时候,俞小溪的背不小心撞到了桌脚。这原本极为平常的小小磕碰,没想到正好撞在了伤口上。   韩凉非看着自己满手的血,脸上所有戏谑的表情全都消失不见。他认真地看着俞小溪,手不自觉地放开了对俞小溪的压制。   俞小溪得了空快速朝身后飞出一脚,这一次韩凉非不再保留,用了十成的本事,轻轻松松抓住了俞小溪的脚:“别动,让我看看。”   “拿开你的脏手。”俞小溪咬了咬牙。   韩凉非不再说话,而是一把撕开了俞小溪的衣服。晚风透着破碎的玻璃一阵一阵地吹在俞小溪的身上,有些微凉。   俞小溪看着远处车水马龙,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你干什么?”俞小溪恼羞成怒。   “你的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韩凉非的语气有些急,带着浓浓的不容拒绝的强势意味。俞小溪背上的伤很长,几乎贯穿整个背部,其中两条已经结痂,医治的人很细心,下手的人也并未用尽全力,现在看来已经变成了淡淡的粉色。出血的是最短的那条,按分布来看应该是下手之人打出的第一鞭。照理说人的愤怒有一个过程,从浅到深再到浅,如果这是第一条,照理应该是用力最小的一鞭,不该如此严重。韩凉非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正想细看,俞小溪已经转过了身。   “你还敢问我?”俞小溪的话拉回了韩凉非的注意。   “是因为我?”韩凉非想起了乔辰宇的话:“你猜,他救了你,你却拿假货骗他老大,又逃之夭夭。你说,他老大会不会想要打死他?”   韩凉非有些后悔了,暗骂自己怎么就忘了袁嵩惯常就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你说呢?”俞小溪有些咬牙切齿。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害你。”这一次,韩凉非说得格外真切。   “后悔了是吗?很好。把东西还给我。”   韩凉非的神色暗了暗:“抱歉,东西已经卖了。而且,他们知道东西是黑耀偷的,这之后恐怕也不太可能再把资料放在Madi Max了。”   俞小溪握紧了拳头:“你他妈混蛋!”俞小溪的拳狠狠地打向了韩凉非。   韩凉非稳稳接住:“别动,再动伤口全都要绷开了。”   “放手!”   “别动。我带你回去。”韩凉非不容置疑,打横抱起了俞小溪。他的心中放不下俞小溪的伤,他必须更加仔细地检查一下伤口。   俞小溪闷哼一声,背后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放我下去。”   “如果你不想残废的话,就不要乱动。”   俞小溪权衡利弊一番,终于不再反抗。   韩凉非忍了一路,到家时已经调整好了情绪,又恢复成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痞样。他将俞小溪抱起轻轻放在床上。   “这是你家?”俞小溪看了看这完全陌生的房子,有点疑惑。   “你应该说,这是我的住处之一。说到这个,你似乎还欠我一套房子。”韩凉非转身收拾简易手术器材。他的医术不高,但对于简单的缝合和清理工作还是游刃有余的。   “你应该感谢我救了你。”俞小溪趴在床上,背有点疼,他皱了皱眉没有吭声。   “这话是怎么说的,明明是我先救了你。”韩凉非将手术器材放下,手上忙着,嘴倒也没闲着。   “你是故意接近我的。”俞小溪不服气,怎么次次都被这混蛋占了便宜。   “要不是你掉到我的车里,我也没机会接近你。”   “强词夺理。”   韩凉非人畜无害地笑了笑:“趴好,别动。”   俞小溪背上的衣服已经被韩凉非撕裂了,这会儿全靠领子处的牵连才勉强挂在身上。韩凉非拿起剪刀剪开领子,衣服没了束缚往两边散去,但袖子还穿着。照理来说作为“医生”应该剪开袖子,然后将衣服从下方抽出。但韩凉非偏不,非要将手从俞小溪衣服的下摆伸到胸前,然后轻轻托起,再将衣服从前面脱去,末了抽回手时还坏心眼地在俞小溪的胸前用指甲轻轻滑过,刺激得俞小溪忍不住轻轻“嗯”了一声。   韩凉非将人重新放回床上:“真奇怪,每次见到你,你似乎都在受伤。这种日子,你不讨厌吗?”   “习惯了。”俞小溪平淡地说。   “哪有人会对受伤习惯的。”   “你有完没完。”俞小溪不欲多言。   “嘿嘿。没完。”   俞小溪冷哼一声,将头撇到一边。   “你想不想退出黑耀?”   俞小溪一惊,警惕地支起身:“你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我是黑耀的人?”   韩凉非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地说:“如果你想退出,我可以帮你。”   “不必。”俞小溪回答得很坚决。   “为什么不想?每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日子,有什么好?”韩凉非不理解,连语气也变得认真起来。   “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不好。”俞小溪不高兴地皱起了眉。   “为什么他这样,你也是这样,非要抱着黑耀不肯撒手。”韩凉非此时说的他正是12岁时的俞小溪。   “他?什么人?”   “没什么。一个朋友。”   俞小溪看了韩凉非一眼坐起身。   “你起来干什么?伤口还没缝合。”韩凉非急急地想将人按下去,被俞小溪一把挥开。   “如果你非要跟我探讨黑耀的问题,那么抱歉,我要回去了。”俞小溪说完便想下床。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先把伤口缝上,你这样回去我不放心。”韩凉非终于妥协了。俞小溪嗯了一声重新躺下。   韩凉非松了一口气,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我先给你消毒,看看伤口情况。如果疼就喊出来,我不笑话你。”   “别废话。”   韩凉非拿过镊子夹了块酒精棉轻轻擦拭俞小溪背上的伤口。俞小溪咬牙忍着,用手紧紧抓着床单。   “呦,这么能忍。”韩凉非忍不住调侃。   “哼。”俞小溪撇过头看了一眼韩凉非。韩凉非盯着这双无比熟悉的眼睛,一瞬间慌了神:“你能别用这双眼睛看着我吗?我怕自己会忍不住。”   “你有病吧,我就这一双眼睛,我不拿它看拿什么看?你倒有本事给我找一双出来安上。”   韩凉非没有说话,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毫无预兆地亲上了俞小溪的眼睛。俞小溪正待开骂,韩凉非已经堵上了俞小溪的嘴。夹着棉花的镊子从俞小溪的背上滚到了床上,韩凉非的手已经伸进了俞小溪的裤子。   俞小溪瞪大了眼睛:“拿出去,把手拿出去!”   “我忍不了了。”韩凉非用右手紧紧扣住俞小溪的头,左手慢慢地往里探。   “哥哥。”俞小溪被亲得有些缺氧,不自觉溢出了两个字。   韩凉非一愣,所有的动作瞬间一停。韩凉非将左手抽出,又将俞小溪的头放回床上:“这种时候你还能想着别人。”   “跟你没关系。”俞小溪颇有些尴尬。   “哥哥是谁?”韩凉非忍不住问。   “我说了,跟你没关系。我就不信你没有喜欢的人。别告诉我你见了我两次就爱上我了。”   韩凉非认真地点了点头:“确实,我有喜欢的人。可惜,他已经死了。”   “黑耀的那个?”   “嗯。”韩凉非自嘲地一笑,“真是奇怪,每次见到你,就会让我想起他,让我总没来由地想对你好。”   “把我当替身?”俞小溪翻了个白眼。   “我……”韩凉非顿了顿,“你非要这么想也没办法。”   “我劝你,下次再跟别的什么人上床之前,别说这种话,免得被人打死。”   韩凉非尴尬地一笑,换了个话题:“这次,我准备了麻药,试试吗?”   “你准备这个干什么?”   “托你的福,让我知道麻药的重要性。用吧,缝合的时候能轻松一点,我保证不动手动脚。”韩凉非说得很诚恳。   “随便你。”   韩凉非轻轻一笑,为俞小溪打上了麻醉剂。俞小溪经过了一天的打斗有些累,借着麻醉剂的药力沉沉地睡了过去。   韩凉非果然如他自己所承诺的那样没再动手动脚,而是认真观察起了俞小溪的伤口。他用手仔细地在俞小溪的伤口处按压感受,终于摸到了一处异常。韩凉非拿起手术刀划开俞小溪的皮肤,又用镊子从里面夹出一个防水监听。   韩凉非看着手上的监听陷入沉思。放监听的人医术不佳,或者说因为时间太紧只草草地将东西塞在皮肤的浅表层。如果放置的位置更好一些,其实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如今这样,再加上俞小溪时常要做大幅度的动作,反倒暴露出了端倪。韩凉非将监听放在托盘里,又回身处理俞小溪的伤口。   韩凉非刚将手术刀放下,手机上便收到了一条来自Anna的通知信息:“人已出现。”   韩凉非删掉信息,看了一眼俞小溪,起身又拿了一支麻醉剂,算了算时效加到了俞小溪原有的麻醉剂中,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第二十三章 助攻之鼠   【乔辰宇春心萌动?】   早些时候,白峰和乔辰宇掉进了下水道。城市的下水道有些潮湿,现在不是雨季,这里的水倒是不多,堪堪没到小腿肚,散发着一阵阵的臭气。乔辰宇的机甲还在调试中,防水性能并不好。如今他躺在地上,那水一点一点往他身上渗,沾湿了衣服和头发,臭得他想跳脚。白峰舒舒服服地躺在乔辰宇的机甲上,身上干燥,便是一丝尘土都没沾上。   机甲几乎已经耗尽了电量,加上白峰的体重一起压在乔辰宇的身上。“你好重呀。呃啊,年夜饭都要被你压出来了,快起开!”乔辰宇夸张地哇哇大喊。   “你先把我解开。”白峰艰难地动了动,身上的“蜘蛛丝”捆得他有点累。   “那可不行,你们“黑耀”的人都凶巴巴的,我把你解开了万一你打我怎么办?哼,别以为我很好骗好吗。”乔辰宇气鼓鼓的。   “好啊,我随意。哎...正好我累了,休息一会儿。”说着白峰还使劲往乔辰宇身上压了压。   “啊,你起来呀,重死了。”   “不起。”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起来啊——”   “人肉沙发还挺舒服的。”   “机甲上全是铁,哪里舒服了?”   “你先解开,我就起。”   “不,你先起,我再解开。”   白峰被这对话逗得笑出了声。   “喂,你笑什么啊。有那么好笑吗?”   “你不觉得,这就是个死循环吗?”   “你……”乔辰宇气鼓鼓的,“哼!Anna,电他。”   “Warning,Warning。电池严重不足,Anna即将关机。电池严重不足,Anna 即将关机。”“勤劳”的Anna适时关了机。   “好你个Anna,连你也欺负我,回去就把你给删了。”   白峰笑得更大声了,一边解开身上的蜘蛛丝,一边从乔辰宇的身上下来,毫不在意地踩在脏水上。   “喂,你你你……你是怎么解开的?!”乔辰宇吓得够呛。   “她没动力了,绳子自然就松了。”白峰把“蜘蛛丝”往地上一扔,在乔辰宇身边蹲下轻轻一点,机甲应声而开。   “你……你要干什么?”乔辰宇警惕地把手挡在自己的胸前。   “怕什么,我捡眼镜。”说着便在水中一捞,帅气地戴上眼镜。   “哦---”乔辰宇忍了忍,嘀咕道:“这么高都没把你的眼镜摔碎,神奇。”   “喂。”   “干嘛!”乔辰宇警惕地看着白峰。   “你不起来吗?”白峰朝着乔辰宇友好地伸出了手。   乔辰宇撇了撇嘴:“不起,地上凉快。”   “你不觉得,这水很臭吗?”白峰直起身,笑着看乔辰宇。   “我……我乐意。”乔辰宇嘴硬。结果没一会他还是老老实实地说:“这里是什么地方啊,臭死了。”   “我猜,应该是连接下水道的通风管附近。”   一听到下水道三个字,乔辰宇简直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童年的回忆就是散不去的阴影。“下……下下水道?!”乔辰宇快速站起贴在白峰的身上。   “你怎么这副表情。”白峰被乔辰宇的反应吓了一跳。   “那岂不是有有有……有老鼠!”乔辰宇吓出了结巴。   白峰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你怕老鼠?”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乔辰宇假装倔强地推开白峰。   “吱吱。”老鼠的声音回荡在下水道,显得格外明显。   “啊……老老老鼠,有老鼠啊……”乔辰宇跳到了白峰的身上,死死拽着白峰的脖子,再也顾不得什么形象。   白峰几乎被乔辰宇掐得窒息,只好抱住乔辰宇:“你……你是属八爪鱼的吗?快下去。”   “我不要……有老鼠……你快走,快走啊……”乔辰宇把头抵在白峰的肩上,大喊着催促。   白峰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缠着我怎么走?”   “吱吱”,老鼠的声音更近了。乔辰宇哇地哭出了声,“啊……我不管我不管……快走啊……哇……哇……”   “机甲不要了?”   “不要了不要了,半个小时之后它会自爆的,快走快走。”乔辰宇哭得更大声了。   白峰被缠的没法子,只能抱着人往前走。这座城市的夜晚灯火辉煌,这条小道却意外安静得不闻车声。白峰抱着乔辰宇走了一路,怎么哄骗他都不肯下来。   “你家在哪?我总不能抱着你走一晚上吧?”   一听到家,乔辰宇终于恢复了点清明,连连摇头(可算还能想起来家里的那点秘密。):“不,不回家,去,去公交车站。”   “你确定?”   乔辰宇咬了咬牙:“嗯。”   白峰点了点头,将人送到公交车站的座椅上放下:“有钱吗?”   乔辰宇摇摇头,他的手机扔在车上了。   白峰从口袋掏出50美元放在乔辰宇的手上:“实在不行就打车。我还有事,就不陪你等车了。”说完便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乔辰宇看了看手中的50美元,突然觉得这人还不错,至少比韩凉非那个抠门鬼好多了,转念又觉得不对。50美元,整钱呀!公交车总不能把50都扔进去吧,也太奢侈了,而且这地方也不像是有出租车的样子。这么想着,乔辰宇又嘟着嘴不高兴了:“哼!什么人呀,害得我强迫症都快犯了。”   白峰从乔辰宇处离开,去了齐岳坤的家。齐岳坤为了妹妹的事早已家徒四壁。此时,齐岳坤正坐在家里大口大口地喝闷酒,看到白峰进来,连忙迎上去,试探地问:“是,是黑耀的人吗?”   白峰点了点头。   “怎么样?证据找到了吗?”齐岳坤期待地看着白峰。   白峰摇了摇头:“抱歉,东西被偷了。你的钱我会十倍奉还。”   听了这话,齐岳坤瞬间变了脸色,恶狠狠地看着白峰:“我要你的钱有什么用!我倾家荡产地来找你们,你们竟然跟我说做不到。黑耀不是很厉害吗?不是号称除了杀人什么都能做吗?怎么,现在全都变成孬种了?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垃圾玩意了是吧?那就别出来混呀。妈的狗屁玩意,没那个本事说什么大话。那个人呢?他怎么不来?自知没脸见人了是吧。派你这个小喽啰过来,看不起谁呢?”   白峰没有说话,任由齐岳坤发泄。半晌他从衣服里拿出1万美金放在桌上:“这是赔款。如果还有机会,我会再想办法。”   齐岳坤的眼睛气得通红,随手抓起桌上一个圆柱形器械朝着白峰的胸口深深地刺了进去。白峰没有还手,任由齐岳坤作为,只是默默地把器械拔出扔到地上:“这一刺是我赔给你的。但仅此一次,我们之间已经两清,如果你还想做什么,我不会再手下留情。而你,绝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齐岳坤听了这话,红着眼颓废地坐在地上,嘴上还骂骂咧咧地说着难听的话。   白峰看了一眼齐岳坤,转身离开了。   待白峰走远,韩凉非从暗处走出,径直走进了齐岳坤的家。齐岳坤一看到韩凉非进来,立刻从地上站起,脸上已经换上了殷勤的笑脸:“韩少,你太厉害了,真的什么都知道。黑耀那帮没用的果然没偷到东西。”   “东西放进去了吗?”韩凉非冷冷地说。   “放进去了。我原先以为会很难,毕竟黑耀的人各个都是高手,没想到那个傻子竟然一动不动任由我刺。真他妈是个白痴。”齐岳坤笑着看了看韩凉非,“不知我妹妹的仇,韩少打算怎么帮我报?”   “跟我来。”韩凉非不再多言,转身走出了房间。齐岳坤紧紧跟上。   两人走到一间废弃的仓库前,韩凉非打开了仓库的门。仓库的正中央坐着5个人,全都歪着头被铐在椅子上,显然是晕过去了。齐岳坤看了这情景连连倒退,警惕地看着韩凉非:“你想干什么?你想对我做什么?”   “慌什么,这些人是我这个月抓过来的,废了我好一番功夫。不想去看看你的仇人吗?”韩凉非用手指了指那些人。   “你什么意思?”齐岳坤还没放下戒备。   韩凉非走到第一人面前:“方文博,男,45岁,Madi Max的高级vip,也是长期虐待你妹妹,并且造成你妹妹两次怀孕的人。”   “他!”   韩凉非没有搭理齐岳坤,又走到第二人身边:“宋舒涵,女,Madi Max 的医生,她从你妹妹的身上取走了所有的卵细胞。”   “张辛沛,男,50岁,他从你妹妹的身上摘取了眼角膜、左右肾脏、心脏,而且是活体摘取。”   “张素芬,女,22岁,你妹妹的同学,也是她把你妹妹骗到了Madi Max。”   “毛鑫吴,男,25岁,Madi Max 的打手,是他将你妹妹的尸体扔在了下水道。”   韩凉非的声音平淡无波,但他说出来的话,每一句,每一个字都让齐岳坤恨得牙痒。齐岳坤疯了一般冲向那些人,韩凉非一把抓住齐岳坤,将人压在地上。   “你放开我,我要杀了他们!我要他们死!”齐岳坤怒不可遏。   “我还没说完。”韩凉非的语气冷冷的。   “你还想怎么样?”齐岳坤双眼通红,气得大喊。   “你有三个选择,当然,所对应的责任也不同。第一,放下仇恨,转身离开,好好过你的下半辈子。”   “不可能。”齐岳坤大喊。   韩凉非没有理他:“第二,趁他们还在昏睡,一刀结束他们的命。你留下的证据会很少,警方未必找得到你。”说着便将一把刀扔在地上。   “第三,等他们醒了,让他们尝尝你妹妹曾经受过的罪。当然,你会留下很多证据,不但如此,他们还有可能反扑,但你会感受到极大的满足。”   齐岳坤直直地瞪着韩凉非,他不知道韩凉非到底想说什么。   “三种方法摆在你面前,就看你如何选择。”   齐岳坤愣住了,他从来没有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那么你呢?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齐岳坤反问。   “这是你的仇,与我无关。”说完,韩凉非不再搭理齐岳坤,转身离开了仓库。   其实,韩凉非让乔辰宇查源头的第二天,乔辰宇就查到齐岳坤的头上,还连带着将齐岳坤与Madi Max之间的恩怨查了个一清二楚。韩凉非一拿到资料的时候就想好了复仇计划。这世上没有一种复仇比亲自动手更加解恨,但韩凉非还是给了齐岳坤选择的权利。有时候事情的结局如何看的不是过程,而是握着这把刀的人。至于齐岳坤最后会如何选择,韩凉非已经不想管了,他已经做了自己可以做的,至于人性本恶还是人性本善,并不在他的可控范围之内。原本乔辰宇想帮韩凉非的,但韩凉非坚决拒绝了。在韩凉非的心中,自己已经是浑身粘满鲜血,烂到骨子里的腐朽之物了,但乔辰宇不同,他是干净的。韩凉非试图用自己的能力保住乔辰宇的纯洁,这已经是韩凉非留在这世上仅有的一点思念了。 第二十四章 少时往事   【你是唯一一个能让他打心眼里笑出来的人。】   俞小溪从来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觉,没有连连的噩梦,没有惊恐的追逐,没有严酷的训练。就好像躺在一片平静的湖面,周围芳香四溢,沁人心脾。正当俞小溪徜徉在湖面自得其乐的时候,突然有一层厚厚的云压了下来,软绵、温暖却也有着不小的分量。俞小溪不耐烦地挥了挥,那云裹挟得越发紧凑。暖风轻轻拂过,吹散在俞小溪的脸上,让他觉得有些痒。俞小溪微微一笑睁开了眼睛,可这一下,他再也笑不出来了。   俞小溪瞥了一眼腰上的手以及近在咫尺的韩凉非的脸,微微一愣,猛地将人一推。   韩凉非临到早上才回的家,这会儿睡得正香,冷不丁被俞小溪一推,咕噜噜滚到了地上。韩凉非揉了揉眼睛直起身懵懵地抬起头,正对上俞小溪的眼睛,想也不想地凑上去就亲了一口。俞小溪又一脚将人踹到地上,起身拿了件衣服套上,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   “你干嘛去呀?”韩凉非从地上站起来,还有些搞不清状况。   “伤治好了当然要回家,难不成留在这里等你耍流氓?”   韩凉非嘿嘿一笑:“真是过河拆桥呢,得了便宜还卖乖。想我可怜的呦,看来又要独守空房了。”   俞小溪瞪了一眼韩凉非,又走了回来。   “诶,这是良心发现打算带着我一起私奔了?”   “把车钥匙给我。”   “那可不行,我的车只给老婆开。你不是我老婆,那可不能开。”   “给不给?”俞小溪加重了声音。   “叫一声好老公。”韩凉非笑着看俞小溪。   俞小溪不再废话,直接将韩凉非压在地上,从他身上摸车钥匙。韩凉非没有抵抗,那张嘴还叭叭个没完:“哎呀,想摸我就直说嘛,我这不也没拦着你嘛……欸欸欸,怎么还用强呢。你说你一大好青年,怎么还能好这一口呢。欸欸欸,我钥匙,这我房间的钥匙。都说了,我的车只有我老婆能开,你要开走了可真得当我小媳妇了。做人可不能不讲信用,这可就盖了章签了契了,将来我要是三媒六聘地上你家去,你可不能不认账呀。欸欸欸,轻一点,你碰我痒痒肉了,哈哈哈。欸欸欸,左边左边,在左边口袋呢。进去一点,再把手伸进一点……诶,你摸哪呢,你这怎么还白日宣淫呢。”   “闭嘴!”俞小溪忍无可忍,拿着车钥匙从地上站起来,转身便要出门。   “等一下。”韩凉非急急地喊住俞小溪。   俞小溪没有搭理韩凉非,继续往外走,韩凉非从地上跳起抓住俞小溪的手。   “你干什么!”   “真有事。”韩凉非笑得一脸殷勤。   “有屁快放。”   韩凉非转身从托盘拿起监听递给俞小溪。   “这是什么?”   “监听设备,从你的背上取出来的。”   俞小溪惊得一把拿过监听设备。董鹏程,一定是董鹏程。俞小溪只稍微一想便清楚了全貌,怪不得自己当时会莫名其妙地犯困,怪不得伤口流血不止,现在全都有了答案。能进袁嵩房间的只有四个人,袁嵩自己、白峰、董鹏程和俞小溪。袁嵩肯定不可能,白峰向来君子风度也不太可能,那么只有董鹏程。突然俞小溪想到了这两天韩凉非对自己说的那些话,狠狠地看了一眼韩凉非:“真是被你害死了!”   “我又怎么了?”韩凉非一脸的无辜。   “谁让你对着我说那些没脸没皮的话,真是被你害死了。”   “我说什么了?怎么就没脸没皮了,不都是事实嘛。”韩凉非更无辜了。   俞小溪跺了跺脚跑出了房间。   这次韩凉非没有再追,任由俞小溪离开。他靠着门看了一会儿,从抽屉拿出一把钥匙,离开了别墅。   韩凉非到南郊别墅的时候,乔辰宇正坐在沙发上,盘着腿吃棒棒糖:“你怎么还夜不归宿呀。这是去哪了?不会又相中哪个牛郎了吧?”韩凉非甩开皮鞋,走到沙发一把坐上去,倒头躺在了乔辰宇的腿上,“阿嚏、阿嚏”连打了两个喷嚏。   “你身上这什么味呀。”   乔辰宇啊了一声,抬起胳膊使劲嗅。“不是吧,我都洗了三次澡了,还这么臭吗?”   “不是臭,是香过头了,你不会把整瓶香水都倒身上了吧?”   “倒也没这么夸张,也就半瓶而已啦。”   韩凉非翻了个白眼:“你这干什么去了?”   “这不是Anna不靠谱,掉下水道了嘛。”   “呵呵,丢人。”韩凉非揉了揉鼻子,赶紧逃离“毒气”现场。韩凉非回到房间,打开抽屉,又一次拿出了“俞小溪”(注:带引号的是韩凉非认知中的少年俞小溪。)十二岁时的画像。很奇怪,每次韩凉非见过俞小溪,回家总会把这幅画像拿出来看。有时候他自己都搞不清楚,对俞小溪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是单纯觉得好玩,还是就像俞小溪说的把人当成了替身。正当韩凉非想把画像放回抽屉时,乔辰宇冷不丁开了门,吓得韩凉非差点把画像掉在地上。   “你干什么,进来也不敲门。”韩凉非把画像倒扣在桌上。   “我以前也没敲过门呀。哎,你神神秘秘的干什么呢,不会又背着我干坏事了吧?”说着,乔辰宇便走到了韩凉非的身边。“这是什么?”乔辰宇眼疾手快地拿过画像。   韩凉非来不及阻止,只能不好意思地用手捂住额头,就怕乔辰宇说出什么调侃他的话。没想到乔辰宇的反应大大出乎了韩凉非的意料。   “‘俞小溪’?”乔辰宇惊讶地看着画像:“不会吧,你的小可爱不会是‘俞小溪’吧?你可以呀,藏挺深。”   “我怎么知道你也认识小溪。诶,不对呀,你是怎么认识他的?怎么样?他小时候是不是特别可爱,特别漂亮?”   “emmmm……”乔辰宇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快说快说。”韩凉非非常期待乔辰宇对“俞小溪”的评价。   “不太好。”   “什么意思?”韩凉非皱了皱眉,“什么叫不太好?是他这个人不太好还是什么不太好,我可警告你呀,不准说小溪的坏话。”   “哎呀,不是不是,是‘俞小溪’的情况不太好。”乔辰宇呼了一口气。   “你到底在哪里见他的?”韩凉非有些急了,催着乔辰宇往下说。   “你别急别急,你得让我想想,我那会儿才7、8岁,当时我爸还在金门会做副手。Emmm,那天,我跟几个会里的小孩玩捉迷藏,一不小心躲进了金门会的地窖,没想到地窖里边竟然有人,差点没把我吓死。我那会儿才多大呀,就这么哆哆嗦嗦靠近了才看清人的样子。‘俞小溪’那会儿全身都脏兮兮的,脖子上还拴着一根狗链,好像已经很多天都没有吃过饭了。他面前就放着一个狗盆,狗盆里乌七八糟的,还混着不少垃圾。”   “你说什么?!”   “哎呀,你别打岔,你一打岔我都快忘了。嗯,我就大着胆子跟他说话,但他压根就不理我,只是用手抱着腿,一动都不动。我心里边难受,想把他放出去,可我的手一碰到狗链他就冲着我嘶吼。那我哪里还敢动呀,赶紧就跑了。但我回到房间越想越不对,就从厨房拿了几个馒头又去了地窖。我以为他饿急了肯定得吃东西呀,没想到他一看到馒头吓得大叫。你说,这得是受了多大的折磨才能看到东西都不敢吃呀。”   “后来呢,他……他被放出来了吗?”   乔辰宇摇了摇头:“我后来问过我爸这人是谁,我爸说他叫‘俞小溪’,还叮嘱我千万不要多管闲事。再后来我们就离开了金门会,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俞小溪’了。”   “到底是谁干的?”   “不知道。但不管是谁也不该这么狠心吧,那才是个7岁的孩子呀。”   韩凉非握紧了拳,额头上青筋炸起。怪不得“俞小溪”会有幽闭恐惧症,怪不得他会这么怕黑,怪不得哪怕睡觉的时候他都要紧紧抓着自己的胳膊。韩凉非觉得自己的心里堵得慌,以前受了“俞小溪”多少庇护,如今就有多少自责。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对他再好一点,为什么就不能问问他为什么会有幽闭恐惧症,为什么要带他离开,为什么要跟着他进雷区。都是自己的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错。   乔辰宇拍了拍韩凉非:“可是按你所说,那几年‘俞小溪’是快乐的。至少,他在你面前是真心地在笑。这或许就是他一直想保护你的原因吧。又或者说,你就是唯一一个能让他打心眼里笑出来的人呢。”   “但我害死了他。是我亲眼看着他被炸弹炸死却没有帮他,是我害得他再也没法回到袁嵩的身边,是我害得他再也不能穿上小西装,所有的一切全都是因为我。”韩凉非看着乔辰宇,眼泪不自觉地掉了下来。   乔辰宇抱住韩凉非:“够了,凉非,你每天都在折磨自己,你已经在悔恨中度过了十年,真的够了。如果‘俞小溪’还在,他也不想看到你这样子。只是凉非呀,如果你的小可爱真的是‘俞小溪’,恐怕你跟金门会合作就有些不妥了。”   “你放心,跟金门会合作只是权宜之计。总有一天,我要让所有害过小溪的人,全都付出代价。”韩凉非的眼里闪过一道冷冽的光。“包括我自己。”韩凉非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第二十五章 小非归来   【“骚”非哥哥向黑耀发起的第一次进攻。】   俞小溪回到黑耀的时候是早上10点,他看着黑耀的防御线,突然有些不太敢进去了。如果监听真的是董鹏程放的,那么他肯定已经知道跟俞小溪过了一夜的人不是那十几个嫖客,肯定也想到了当初是俞小溪故意说谎害得他经受了水刑。按董鹏程睚眦必报的性格,这会儿这件事必然已经传到了袁嵩的耳朵里。   俞小溪并不怕袁嵩罚自己,毕竟是自己先欺骗了大哥,无论大哥要怎么罚自己都是应该的。但是俞小溪不敢见袁嵩,他害怕看到袁嵩露出失望的表情。这些年终究是自己没做好,虽然嘴上说着要变强,要变得更加独立,但不可否认还是或多或少仗着袁嵩的宠爱有些为所欲为了。以前每次失望都是撒撒娇说几句软话就能蒙混过关,但这次不同,这次是欺骗,是铁证如山的背叛。   俞小溪的腿像灌了铅,怎么都不肯再往前走一步。他转过身跑到了海边,上了一艘快艇。就好像掩耳盗铃者一般,不面对就能告诉自己没有发生。   俞小溪上了岛,这座岛承载了他太多的回忆。他跟张小非交心是在这座岛上,他跟袁嵩渐行渐远也是在这座岛上。   俞小溪寻着记忆进了山洞,那山洞里竟然还有他们当年留下的矿泉水瓶和一包几乎看不出原样的面包。俞小溪蹲下用手轻轻拨了拨,面包的碎屑飞飞扬扬地从他的指尖滑过。俞小溪轻轻一笑:“哥哥,我想你了。”   俞小溪学着当年张小非的样子,把洞口遮了起来。洞中透不过光,瞬间变得漆黑一片。俞小溪的幽闭恐惧症已经治好了,虽然当年袁嵩用了极其残忍的方式,但不得不说,效果确实立竿见影,现在的他已经能适应黑暗和狭窄的空间。   俞小溪靠着岩壁坐了下来,想象着张小非的位置,轻轻将头侧了过去,眼泪随之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俞小溪之前找过张小非很多年,最早去的地方就是张小非的家,所以俞小溪知道张小非的姐姐已经死了,也知道张小非姐姐的墓被人铲平了。俞小溪是后悔的,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不能再自私一点,为什么要无条件满足张小非所有的想法。如果自己再自私一点,那么张小非是不是就不用死了,而自己是不是也可以活的更像一个人。   俞小溪之所以还活着,这么毫无人气地活着,全靠着自己母亲的仇在支撑。而这些年唯一能让俞小溪笑的只有袁嵩,但还不够,因为那种笑只是穿过眼底,还不曾到达心底。俞小溪也没有更多的恨。这些年董鹏程害过俞小溪无数次,俞小溪表面上仇视董鹏程,但其实他一点都不恨,也没有心情恨,就好像看着跳梁小丑一般看着董鹏程洋洋自得。他唯一流露出恨意的也不过是差点被十几人玷污的那次。   想着想着,俞小溪突然笑了。他想到了一个人,一个让他恼羞成怒,气得牙痒的人——韩凉非。真是奇怪,自己唯一露出的深刻情绪竟然是对着一个陌生人,那人甚至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   俞小溪在安静的山洞中胡思乱想了很多事,眼前的场景来回切换,袁嵩、张小非,最后竟然停在了韩凉非身上;母亲的仇,张小非的仇,到最后竟然也停留在了韩凉非痞痞的笑容上。   俞小溪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这种不对劲让他觉得对不起袁嵩更对不起张小非。   太阳渐渐下沉,俞小溪在这混沌思维中渐渐地睡了过去。月亮升起时,俞小溪还没有回到黑耀,但有一个人已经先一步到了,那人便是韩凉非。这一次,韩凉非不是来找俞小溪的,而是径直去了袁洋的房间。   袁洋五年前断了腿,如今很少出房门,最喜欢做的事便是在房间里摆弄那棵发财树。   杀手至胜的关键是快,所以韩凉非闪进袁洋房间的时候,电光火石间就将乔辰宇发明的磁吸器扣在了袁洋的胸口上。轰的一道蓝光闪过,袁洋还没来得及反应,脖子以下就软成了一滩泥,脸上不住抽搐,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有那双眼睛和头脑还算清晰。“是你!”袁洋想喊,但所有的声音都化成口水从嘴角留下。这张脸袁洋太熟悉了,就是这个人在五年前让自已再也站不起来。袁洋的眼神像是要杀人,他狠狠地盯着韩凉非。   五年前,乔启斌病了,每一天都咳得很大声,想了很多办法都不得好转,请了无数的医生都说该准备后事了。   这日韩凉非和乔辰宇正在房中商量如何带乔启斌治病,乔启斌的电话便打了进来。他让韩凉非去他的房间,并且严禁乔辰宇跟随。   乔辰宇嘟着嘴不服气,韩凉非就笑着摸了摸乔辰宇的头发,听话地一个人去了乔启斌的房间。   乔启斌的病情很严重,但他惯常很能忍耐,从他脸上看不出病态。韩凉非在乔启斌的面前站定,等乔启斌说话。   乔启斌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文件,放在韩凉非的面前。   韩凉非拿起文件打开,里面都是一些人员的档案,非常详细,甚至连地址和电话号码都有。韩凉非翻了几页,发现他们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仇家一栏里都写着黑耀。   韩凉非惊讶地看着乔启斌:“乔爷,这是什么意思?”   “凉非,想不想报仇?”乔启斌问得很认真。   “想。”   “这些都是黑耀的受害者。联系这些人,想尽一切办法召集他们,我们要对黑耀做一次围剿。”   韩凉非一度以为乔启斌在开玩笑,但看到乔启斌的眼神又是异常的坚定。   “可这些都是散兵,并没有多少战斗力。”韩凉非不解。   乔启斌转过自己的电脑对着韩凉非:“这是黑耀的防御系统,我花了一年的时间终于破解了。”   “一年?”韩凉非发现了不对劲,“乔爷,您为什么一年前就准备对付黑耀?您又为什么会收集这么多的人员资料,为什么这么着急?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等我更有能力的时候再对黑耀发起进攻。乔爷,您是不是从一年多前就在瞒着我们什么?”   乔启斌惊讶地看着韩凉非,他没想到韩凉非的思路转得那么快,自己仅仅多说了两个字,他就已经几乎猜出了源头。   乔启斌坐到椅子上,他又开始咳嗽了,这一次咳得满嘴是血,韩凉非赶紧把纸巾和水递给乔启斌。乔启斌拿起纸巾擦了擦,随手扔在了桌上。   “是,我确实有事瞒着你们。凉非,你们不必再费尽心力帮我找医生了,治不好的。”   “什么意思?您一年前就知道自己的病了?到底是什么原因?”韩凉非急了。   “一年前我受到了辐射,是伽玛射线。”只这一句,韩凉非就知道完了。   韩凉非颓然地坐到椅子上:“为什么?”   乔启斌没有回答,只是继续说着自己的话:“没什么可以留给你们的,准备的也不够充分,只能拼死试一试了。”   韩凉非摇头:“不要,您不该冒险。无论接下去还有多久,多一天也是好的。”   乔启斌叹了口气:“凉非,你不用内疚,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辰宇。如果不出意外,我走了以后辰宇势必要跟着你的。到时候你想报仇,他一定会全力支持。届时他会陷入多大的漩涡中我根本无法想象,我只能趁现在为他的将来扫清一些障碍。”   “我会护着他。”   “我知道,你一定会说到做到,但是有些时候有些危险不是你想就可以避免的,不是吗?”   这一次韩凉非没再反驳,因为乔启斌说的就是事实。哪怕准备再充分,自身实力再强,也总有些控制不住的情况发生。   那之后乔启斌用分头寻医的理由送乔辰宇出了国,而后乔启斌和韩凉非着手围攻黑耀的各种准备工作。   围攻那日,乔启斌打开了武器库。一千平的大仓库里,停着各种装甲车,战斗机,堆放的霰弹枪、步枪、机关枪琳琅满目。   如果乔启斌有心,或者说如果乔启斌能再多活几年,他所能创造的武器帝国恐怕连金门会都要望尘莫及。   乔启斌首先侵入黑耀的安防系统,反转防御攻击目标,把黑耀变成了只进不出的孤岛,生生将“岛”上的人困住,随后指挥百人长驱直入,海、陆、空三方配合,打了黑耀一个措手不及。   乔启斌带人困住前方的袁嵩等人,韩凉非带着几个功夫好的直取位于后方的袁洋所在。   几番争斗,韩凉非冲到袁洋面前的时候,早已血污满身。几个雇佣兵死死守着袁洋抵抗,韩凉非抓住机会对准袁洋一瞬间暴露在外的两只脚开了枪。   雇佣兵反应迅速,拖着袁洋躲进了暗处。韩凉非快速追上。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韩凉非找到袁洋时,后方传来乔启斌晕厥的消息。乔启斌早已油尽灯枯,心力交瘁,指挥到一半吐出一口鲜血,再也无法支撑,晕倒在了指挥台上。   乔启斌一倒,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散兵终成一片散沙。袁嵩抓住机会迅速反扑,形势瞬间逆转,打得散兵队连连败退。   韩凉非看了一眼袁洋的方向,毫不犹豫地往回跑。等他找到乔启斌的时候,人已经奄奄一息。韩凉非没再恋战,带着所有人撤出了黑耀。   这场围攻中双方均损失惨重,整个黑耀几乎变成一片废墟。那之后袁洋再无力支撑黑耀,亏得袁嵩接过这个烂摊子,硬是将黑耀从废墟中“挖出”。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黑耀的今天是袁嵩凭一己之力重建而来的。   韩凉非将乔启斌送回家,此时乔启斌已经有些口齿不清。他还在支撑,他还不能死。   韩凉非给乔辰宇打了个电话,将乔辰宇从B国紧急叫回,又按着乔启斌的示意,给乔启斌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等乔辰宇赶到,乔启斌才终于闭上了眼,留给乔辰宇的只有乔启斌事先准备好的一份诊断说明:“受伽玛射线辐射,身体机能受严重影响,如无针对性降辐干预,预计剩余时限一年。”   看到诊断书的那一刻,韩凉非就明白了乔启斌的用意,他是想把韩凉非摘出去,让乔辰宇将来不至于活在仇恨中。他在用自己所有的心力努力为韩凉非和乔辰宇创造一个没有矛盾的未来。韩凉非跪到了地上,对于乔爷的恩情,他这辈子都还不清,唯有对乔辰宇更好一些。   乔辰宇哭得声嘶力竭,韩凉非抱住乔辰宇,“相互扶持”是此后余生这两个年轻人能给彼此最大的承诺。 第二十六章 袁嵩失控   【看大哥如何彻底把自己给埋了。】   当一个人看到自己的仇人站在自己面前,而自己却全身瘫痪毫无招架之力的时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是害怕,是愤怒,还是绝望?而无论哪种神情,此时都不会出现在袁洋的脸上,因为他的脸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僵硬起来。   韩凉非拖过一把椅子坐在袁洋的面前,舒舒服服地翘着二郎腿,仿佛是在欣赏自己的战利品。   “你一定很好奇,我明明与你毫不相干,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害你,是吗?”韩凉非看着袁洋,说得非常随意。   是的,袁洋很想知道,于是他拿眼神询问韩凉非。   “因为,我是张!小!非!”韩凉非凑到袁洋的耳边说。   袁洋突然瞪大了眼睛,狠狠地看着眼前这个死而复生的恶魔。   “当年,你把我抓来黑耀,害得我姐姐因为思念过度而死。也是你,下令向我们开枪,把我和小溪逼进雷区,害得小溪被炸死。你说,我该不该原谅你?”韩凉非冷冷地看着袁洋。   “俞小溪?”袁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因为一个误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可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很想笑,他的眼睛布上了浓浓的嘲讽的笑。“多好玩呀,如果哪天真正的俞小溪可以因为这个误会死在张小非的枪下,哈哈,那绝对是这世上最值得期待的事。”袁洋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张小非站在俞小溪的尸体前,亲耳听到别人告诉他“这就是俞小溪”时的绝望。   韩凉非不知道袁洋在想什么,所以他有些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到了这步田地还能笑得出来。韩凉非皱了皱眉接着说:“你知道这是什么吗?”韩凉非拿起手中的磁吸器。“被这东西电过的人,这辈子都只能躺在床上,而且大小便失禁,永远无法开口。当然,你不会死,不但不会死,而且因为你的消耗极低,只要照顾得当你还会比一般人活得更加长寿。我相信,袁嵩一定不会怠慢你的。”说完,韩凉非冷冷地一笑。   这一次袁洋笑不出来了,他的眼中闪过了惊恐。当初断了一双腿他都受不了,如今怎么可能受得了永远躺在床上当一个只可以思考的植物人,这比杀了他还要可怕。他开始用眼神哀求韩凉非,他想告诉韩凉非俞小溪没有死,他甚至想求韩凉非杀了自己。但是什么都没有,韩凉非甚至不再理他,大步走出了门。   原本按照计划,韩凉非应该快速离开的,但他行至半路突然又折了回来,他想去见见那个牛郎。   俞小溪回到黑耀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他算算时间觉得袁嵩大概已经休息了。于是他快步往自己的房间走,总之能躲一天便是一天吧。   当他正要拐弯的时候,突然看到董鹏程正靠在墙边嘲讽地看着他。见俞小溪走近时,他还忍不住鼓起了掌:“真是精彩。”   “董鹏程?你在这里做什么?”   “等着看你的好戏呀。”董鹏程朝着俞小溪走了几步,“上次害我被大哥教训的账还没来得及跟你算。”   “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呵。你该问问,你做的那些事,大哥能不能原谅你。谁能想到你是自愿的,呵,真是太有趣了。”   “监听果然是你放的。”俞小溪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董鹏程森冷地笑了一声:“呦,发现啦。没错,是我干的,我趁着你昏睡的时候划开你的伤口放进去的。多完美呀,反正都皮开肉绽了,再加重一些,也看不出来。”   “你为什么三番五次害我?你喜欢大哥就自己去追,跟我又有什么关系!”俞小溪已经有些烦躁了。   “当然有关系。如果没有你,我不会一点机会都没有。”   “就算你弄死我,照样也没有机会。”   “那怎么能一样?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   俞小溪简直要气笑了:“疯子,我原本就没想得到。”说完便朝着自己的房间而去。   身后传来董鹏程疯狂的笑声:“去吧,看看他这次还能不能原谅你,哈哈哈哈。”   俞小溪真是觉得董鹏程脑子有病。“我既没有争着抢着黏在大哥身边,大哥也从来没有对我表现过什么特别的想法。这人是有什么大病,非觉得弄死了我就能让大哥喜欢他了?真是莫名其妙。”俞小溪越想越烦躁,进屋的时候甚至忘了开灯,一路骂骂咧咧地往床上走。   突然,俞小溪警惕地转身盯着沙发的方向:“谁?”   “回来了?”袁嵩冷冷的声音传来。   “大哥?”俞小溪慌了,他没想到大哥竟然会在房间等他。   袁嵩站了起来,呼吸粗重,身上散发着浓浓的压迫感。俞小溪感受到了压力,一边想对策,一边慢慢地往后退。“大哥,你怎么来了,为什么不开灯。我……我先去开灯。”俞小溪找了个借口往门边走,突然袁嵩快步上前,抓过俞小溪的手,将人抵在墙壁上。   俞小溪惊呼一声,喃喃地喊出一声:“大哥?”   “我说过,不要背叛我。”袁嵩的声音蕴藏着浓浓的怒火,强大的气势和压迫感吓得俞小溪几乎说不出话。   “我没有。”俞小溪哆哆嗦嗦地回答。   “到现在还想骗我?”袁嵩的拳重重地砸在墙上。   俞小溪惊恐地浑身颤抖,不住地往墙上缩。   “我原本以为你只是替他求情,没想到,你还跟他上了床。”   “我……”俞小溪很想解释,他想告诉袁嵩不是的,是因为药。他只是骗了大哥,他没有背叛大哥。   袁嵩的怒火更甚:“闭嘴!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嗯?我处处维护你,你却连着外人来坑我。偷我的东西,还敢骗我!”袁嵩紧紧地掐住俞小溪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疼得俞小溪大口大口地喘气。   袁嵩好似感受不到俞小溪的痛苦,冷哼一声:“你不是非张小非不可吗?怎么,张小非死了,你就可以跟别的男人上床了是吧?好啊,那不如也跟我试试!”   俞小溪瞬间瞪大了眼睛,怎么会这样?大哥到底在说什么呀?不是说好了老父亲般的宠爱吗,怎么,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俞小溪突然想到了董鹏程刚才对自己说的话,后知后觉地终于明白了袁嵩对自己的心思。如果真的是喜欢的话,那么自己做的那些事,自己为了韩凉非几次三番欺骗大哥,不就统统成了在大哥的心口下的刀子。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大哥会做什么?俞小溪害怕了,如果面对刚才的暴怒俞小溪还有30%的胜算的话,那么现在便是连1%都没有了吧。   俞小溪开始挣扎,他还没有想清楚这些事情,他还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大哥。不能再待在一个房间了,再这么下去,一切都会无法挽回。俞小溪使出全力推了袁嵩一把,扭头就往外跑。   这一推,击碎了袁嵩所有的理智。他快步上前,抓着俞小溪的手往床边拉,然后一把将人甩在床上。床很软,但因为袁嵩用的力气太大,俞小溪还是被砸了个眼冒金星。当他想要再次坐起来的时候,袁嵩已经大跨步上了床,压在俞小溪的身上。   俞小溪害怕得连声音都带了哭腔:“大哥,你醒醒,你清醒一点,我们谈谈。”   然而袁嵩根本没想跟俞小溪谈,他的手已经伸进俞小溪的衣服里,抱在俞小溪的腰上。   一阵又一阵暖热的气息从腰间袭来,俞小溪吓得使劲推袁嵩:“大哥……不要……不要这样。”   袁嵩冷笑一声:“不要?你不是哭着喊着求别人上你吗?你不是欲求不满吗?你不是趴在床上管别人叫老公吗?”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俞小溪几乎要哭出来。   “其实你知道我对你的感觉是不是,要不怎么能仗着我宠你就做出这种事。既然这样,我也可以满足你。”袁嵩不再管俞小溪的挣扎,狠狠地吻了上去。   袁嵩是个极度自律的人,29年,他没有找过任何一个床伴。不但如此,他甚至没有自我发泄过。哪怕曾经被俞小溪撩拨得起了生理反应,他也只是用冰水冲了整整一个小时,因为他觉得哪怕是自我发泄也是对伴侣的一种背叛。   所以如今他砸在俞小溪身上的吻根本不得章法,只是本能地随着心意啃咬。他的手划过俞小溪的胸口,用力将衣服的纽扣撕开。   俞小溪感受到了一阵凉意,抵抗的动作变得更加激烈。袁嵩不耐烦地把俞小溪的手往头上一举,随后抽出俞小溪的皮带连着床栏紧紧缠住。   俞小溪用力拉动手部,皮带摩擦着床栏发出吱吱的声音。   “唔......不要,大哥,不要……唔……住手。放……放开我。”   袁嵩听话地放开了俞小溪的唇,深情地注视着俞小溪的眼,右手却不闲着,开始解俞小溪的裤子。   俞小溪害怕地把脚挪开,又被袁嵩一把抓回。   俞小溪惊呼一声将两腿缩起,又被袁嵩压下,搭在裤腰上的手用力将那布料往下拽。 第二十七章 又来一个   【走了一个又来一个,你们他妈当我是鸭子吗?】   韩凉非找了一路终于找到了俞小溪的房间。他兴奋地想要敲门,突然隐约听到了屋中的哭喊声和喘息声。他的心狠狠地一揪,怒气瞬间攀上了眼底。正当他要推门闯进去时,远远看见一女子急匆匆地跑了过来。韩凉非一见人来,只能懊恼地往暗处一隐,寄希望于来人能快点离开或者能闯进去。   此前,季依婷到袁洋的房间做例行检查,竟然发现袁洋除了眼睛没有一处可以动弹。她快速找了几个雇佣兵将袁洋抬到急救室,做了简单的检查,又打电话给袁嵩,但手机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季依婷心急,于是跑着去袁嵩的房间找,可是根本没有人,这才来俞小溪的房间碰碰运气。   季依婷走到俞小溪房门前的时候,听到里面的声音,脸上猛地一红,她听得出里面的人是袁嵩和俞小溪。季依婷犹豫了,她是有私心的,她打心眼希望袁嵩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但她听那声音,又觉得俞小溪好像在反抗,只是那声音季依婷听不出到底是拒绝还是受不住的讨饶,同时心里又想着袁洋的事,所以她站在俞小溪的房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韩凉非看得着急,随手从旁边捡过一颗石子弹了出去,季依婷惊呼一声扑进了房里。   袁嵩听到动静,从俞小溪的身上支起身。看到季依婷进来,他深深皱起了眉,一把扯过被子盖在俞小溪的身上。(Ps,没有做到底!)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袁嵩大声喝斥。俞小溪躲在被子里不住地哆嗦。   季依婷颇有些尴尬,但既然已经进来了,总不能说“我先出去你们继续”吧?季依婷叹了口气,只能硬着头皮说:“阿嵩,不好了,洋哥快不行了。”   “我哥?他怎么了?”袁嵩快速套上衣服。   “洋哥,动不了了。”   袁嵩快速从床上下来:“人在哪里?”   “在基地的急救室里。”   袁嵩指了指俞小溪:“看着他,别让他跑了。”说着便走出了房间。   俞小溪还在发着抖,季依婷有点不忍心。于是她走到床边,轻轻解开俞小溪手上的皮带。   俞小溪的手得了空,抓起被子盖住了头。   “小溪。”季依婷的声音很温柔。   俞小溪带着哭腔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依婷姐,为什么会这样,大哥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傻瓜,因为他一直都喜欢你呀。”季依婷有些无力。   俞小溪听了这话,突然就停止了哭泣,只是把自己更深地埋进了被子里。   季依婷拍了拍被子,摇了摇头走出了房间,轻轻把门关上。   韩凉非见季依婷离开,于是闪身进了俞小溪的房间。他看着床上的人,心里揪成一团。   韩凉非轻轻上了床,用右手环住盖着被子的俞小溪。俞小溪瞬间毛骨悚然,挣扎着从被子里钻出,一看到韩凉非的脸,所有的委屈如潮水般涌来。于是,俞小溪冲着韩凉非大喊:“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韩凉非看着俞小溪露在被子外光裸的上半身,他的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他盯着俞小溪被咬破的唇,想也不想地吻了上去。俞小溪面对韩凉非再无顾虑,于是一巴掌甩上了韩凉非的脸。“艹你妈的,神经病。走了一个又来一个,你们他妈当我是鸭子吗?”俞小溪已经开始破口大骂,他将刚才所有的委屈发泄到了韩凉非的身上。   刚才面对袁嵩时,俞小溪的愤怒是克制的,是有所有保留的。但韩凉非不同,俞小溪没有必要为了一个陌生人克制自己的情绪,更不需要任他予取予求。所以俞小溪用冷冽的眼神盯着韩凉非,毫不退缩。   韩凉非见俞小溪是这样的态度,于是不管不顾地又吻上了俞小溪。他想把袁嵩留在俞小溪身上的气息全部剥离,因为他觉得俞小溪唇上的痕迹格外刺眼。   俞小溪狠狠咬住韩凉非的舌头,但韩凉非好似无知无觉一般,丝毫没有逃离。不但如此,韩凉非已经掀开被子,用力拉下俞小溪挂在股间的裤子,用手握上了俞小溪的性器。   那性器软绵无力地垂在两腿之间,韩凉非仿佛惩罚一般用了几分力气。   俞小溪气极,松开牙齿用额头撞向了韩凉非的额头。瞬间两道血痕分别从两人的额间流下。   脱了钳制的韩凉非非但没有停止,而是变本加厉地将俞小溪紧紧压在床上。   韩凉非左手紧紧捂住俞小溪的嘴,右手不住上下抽动,一次又一次用指腹摩擦过马眼。   俞小溪的分身本能地微微抬起头来,他羞愤难当,双手用力将韩凉非的左手往外掰,奈何韩凉非用了十成的力气根本掰不动,累得俞小溪只能呜呜地喊着。   韩凉非看了一眼俞小溪,低下头咬上了俞小溪胸前的一点,不住啃咬吸吮。   俞小溪不可抑制地呻吟出声,随之他的性器也涨大了一圈。这羞耻与羞辱的层层叠加,让他的眼睛通红,于是咬了咬牙用力向韩凉非踢去。   韩凉非终于松开了右手,随手一拍,将刚踢上来的腿挥开,一个用力连着外裤和内裤从俞小溪的身上扯下,随手扔在地上。   俞小溪的惊呼声透过捂着嘴的左手几乎变了调,他用力捶打韩凉非,但力气上的差异让他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韩凉非开始拉扯俞小溪胸前的那一点,疼痛的感觉传来,让俞小溪忍不住想要颤抖。趁此时机,韩凉非用两指顶开俞小溪的臀肉,毫不犹豫地将食指伸进了甬道,内里湿软一片。韩凉非松开口,心情瞬间好了起来,嘴尖微微往上一翘,凑着俞小溪的耳朵不要脸地说道:“你有反应了。”   俞小溪猛地瞪大眼睛,恶狠狠地看向韩凉非,但当对上韩凉非的眼时不自觉地软下了脾气。   韩凉非也是一愣,然而不过一秒,韩凉非挑逗地舔了舔唇,将第二根手指伸了进去。   俞小溪的甬道很紧,哪怕已经分泌出一些爱液,但进出仍显得十分困难。   韩凉非并不气馁,他微微曲起手指朝着熟悉的那处撞去。“如果没有记错,应该在这里!”韩凉非正想着用力撞向了那一点。   果然俞小溪一个抽搐,呻吟声满溢而出。   韩凉非满意地看向俞小溪,痞痞地一笑:“是这里吧?”说着,韩凉非松开了左手。   “艹你妈的,把手指拿出去!”俞小溪怒喊道,但甬道口却不由自主地松了下来。   “你的身体,可比你的话诚实多了。”说着韩凉非毫不犹豫地伸进第三根手指。   俞小溪惊叫出声:“拿出去!”   然而韩凉非没有理他,坏心眼地笑了笑,手指抽插的速度越来越快,次次撞击在那处凸起上。   “停下……太快了……停下!”俞小溪喘息着,挥着手想要推开韩凉非,但一阵又一阵的快感逼得他只能垂下手紧紧握住床单。   韩凉非抚过俞小溪的头发,再一次吻上了他的唇。这一次他的舌横冲直撞,在俞小溪的口中不断翻搅。   韩凉非的眼如浮光掠影般一次次撞进俞小溪的视线,让他在现实和虚幻间来回挣扎。   身下的快感越发强烈,不小的分身高高挺起,随着摆动一下又一下砸在腹间。   俞小溪眼神迷离,意识渐渐消散,几乎沉沦在这场灭顶的快感之中无法自拔。   终于一个挺动,俞小溪的眼几乎想要向上翻去,握着床单的手不住收紧,指尖微微发白,两腿蹬直,高耸的性器抖了抖,喷出一股又一股的白浊,直直打在韩凉非身上。   韩凉非一笑,退出手指直起身,开始解皮带。   突然,俞小溪眉眼一瞪,一肘子甩在了韩凉非身上。   “我艹。”韩凉非毫无防备,硬生生挨了一拳,“你干什么呢,这么打你老公。差点就要被你吓成性无能了。”   “滚!”俞小溪直起身怒喊道。   “你不是吧,这就翻脸不认人了?”韩凉非哇哇地喊着。   “滚!”说着俞小溪毫不犹豫地踢出一脚,将人踹下了床。   突然警铃大作,杂乱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去那边看看,别让人跑了。”   “是。”   脚步声越来越近,俞小溪突然大喊一声:“在这里。”   韩凉非不解地看向俞小溪,他没想到,俞小溪会卖了他。脚步声更近了,韩凉非忍了忍说了句“算你狠”便冲出了房间。   “在那边,追!”杂乱的脚步声从俞小溪的房前跑过。俞小溪脱力地躺在床上,他的脑子一片混沌。   韩凉非跑得很快,黑耀的人没有具体的目标,没一会儿便跟丢了。   袁嵩再次回到俞小溪房间的时候,俞小溪已经整整齐齐穿好了衣服。   氛围有些奇怪。袁嵩表情尴尬,白峰满眼都是担心,董鹏程一脸的幸灾乐祸,而俞小溪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袁嵩假咳了两声打破了平静:“看清人了吗?”   俞小溪摇摇头。   “黑耀的人还是外人?”袁嵩继续问。   “出什么事了?”俞小溪平静地问。   过了这么一会儿,袁嵩已经冷静下来,知道之前是自己做错了事,所以这会儿对俞小溪格外温柔:“哥哥变成了植物人,是人为的。”   俞小溪的眼底闪了闪,他猜测这件事一定是韩凉非做的。其实俞小溪有些高兴的,因为袁洋对他并不好,当初逼迫俞小溪离开袁嵩身边的是袁洋,逼他学习媚术的是袁洋,下令开枪的是袁洋,甚至张小非的死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因为袁洋。所以袁洋能遭报应,俞小溪是开心的。但他知道袁嵩不开心,所以并没有表现出来。   “我没有看清人,我只看到了一个背影。其实我也不太确定是不是他,只是因为他刚才鬼鬼祟祟地从我门前走过,手上还拿着一个奇奇怪怪的仪器,所以我才大喊了一声。看他的衣服应该是黑耀内部的人。”俞小溪说得非常平静,就这么顺其自然为韩凉非做了遮掩。   袁嵩点了点头,没再发问,只说了一句“好好休息”就带着白峰和董鹏程离开了。董鹏程走的时候狠狠地瞪了俞小溪一眼,那眼神颇有些没能弄死俞小溪的失望。俞小溪转身并不想搭理董鹏程,彻底当董鹏程是一团空气。   韩凉非回到家的时候万分狼狈。他在树丛中躲避穿行,身上的衣服被勾破了好几处,伤口正冒着血珠。   韩凉非累到极致。今晚,他在身体上和心理上都受到了不小的打击。韩凉非躺到客厅的沙发上累得不想动。乔辰宇慢悠悠地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捧着一个水果盘。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任务不顺利吗?”乔辰宇把果盘放在茶几上。   韩凉非摇了摇头:“很顺利,你的机器很好,袁洋已经成了植物人。”   “解气不?”   “嗯。”   “那你怎么还一副死气沉沉的样?没气了?”说着乔辰宇插起一块哈密瓜放进嘴里。   “辰宇,我如果在小溪之外喜欢上了别人,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渣?”韩凉非说完用手搓了搓脸。   乔辰宇听了这话,差点被哈密瓜呛死,咳了好久才缓过劲来。“谁呀?这么厉害。竟然能让你忘了你家小可爱。”   “没有忘记,只是同时又喜欢上了别人。”   “到底是谁呀?”乔辰宇好奇得不得了。   “那个牛郎。”   “?谁?”   “那个牛郎!”韩凉非又回答了一次。   “我去,你可以呀,没想到你还好这口。”乔辰宇笑着看韩凉非。   “你别瞎说。他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哦。emmm,其实也还好吧。毕竟俞小溪都死了那么多年了,你总不能一辈子打光棍吧。更何况你有喜欢的人这也是好事呀,至少代表你愿意好好活着了。”   “滚,谁他妈不好好活了。”韩凉非真是被气笑了。   乔辰宇嘿嘿一笑:“不过,你不觉得哪里不对吗?你每天牛郎牛郎地喊人家,都把人喊low了,你就不打算问问他叫什么吗?”   韩凉非一愣,随即笑了笑:“好,下次见面,我会问他的。”   “嗯,这还差不多。”   “所以,这是得到婆家小叔子的同意了?”韩凉非笑着看乔辰宇。   “嗯,小叔子表示非常满意,就是不知道娘家小姨子同不同意。”   韩凉非想到袁嵩对俞小溪做的事,摇了摇头:“恐怕不同意。”   “哎,祝你好运,小叔子也帮不了你。”说着,乔辰宇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韩凉非的肩。   “哎~”一声叹息。   “来,吃颗葡萄。”乔辰宇把葡萄塞进了韩凉非的嘴里。   “嗯,你干什么呢?跟个骗人的小妖姬似的。”韩凉非赶紧把葡萄吐出。   “对你好还不乐意了,活该饿死你。”乔辰宇说着便捧起水果盘,慢悠悠地荡回了房间。   韩凉非不禁笑了笑,他突然觉得自己心情颇好。 第二十八章 2秒男人   【你有没有想过,那么大的爆炸,你为什么还能活着。】   翌日清晨,韩凉非正在床上舒舒服服地睡觉,突然被一阵大喇叭喊了一耳朵,吓得他差点从床上掉下来。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四、二、三、四;腰部运动,一、二、三、四……”   “乔!辰!宇!”韩凉非抄起一根棒球棍,顶着鸡窝头冲到了客厅。只见家政机器人Anna正扭着腰机械地跟着乔辰宇做腰部运动。   “早上好,最最亲爱的韩先生,我是您的家政精灵Anna,请跟Anna一起来做运动吧。根据WHO及AHA建议,成年人每周从事150至300分钟的中等强度有氧活动可以有效控制血压、血糖、体重、血脂,保证良好的睡眠,而且还能让您的寿命更长,性生活质量更高。”Anna缓慢而“优雅”的声音飘飘荡荡地传来,韩凉非觉得脑袋有点疼。   “2018年,美国癌症研究所报告认为,目前有充分而有力的证据表明结肠癌、乳腺癌、子宫内膜癌、膀胱癌、食管癌和胃癌的发病与运动量不足有关。不但如此……”   “闭嘴!”韩凉非再一次被Anna成功气炸,“神他妈子宫内膜癌,还血压血糖血脂,老子健康的很。老子一周运动量超过20个小时!性生活不知道有多和谐,别瞎揣摩我的肾。”   “最最亲爱的韩先生,根据身体检测数据报告,您24年来只有一次性生活,持续时间4小时,平均每日约0.00046小时,换算可得每日性生活时长1.64秒。按A国人均时长,您的肾功能有待提高。需进一步加强锻炼保持身心健康。”   “1.64秒,哈哈哈,1.64秒!韩凉非,你不行呀,连Anna都看不起你。”乔辰宇已经笑得在地上打滚。   韩凉非的火气在听到1.64秒的同时达到顶点,拿着棒球棍冲向Anna,乔辰宇赶紧跳起来抱住韩凉非的大腿:“Anna快跑,杀人灭口啦。”   听到乔辰宇的命令,Anna一扭一扭地朝充电室走去,嘴里还不怕死地喋喋不休,从科普如何提高肾功能讲到了如何制作牛鞭汤,终于消失在房间尽头。   韩凉非气到炸肝,乔辰宇却推着韩凉非坐到沙发上继续煽风点火(bushi):“消消气,消消气,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你弄的这什么破玩意,有一点用吗!?”韩凉非气得冒火。   “那谁知道呢?百科说的牛鞭大补,试试呗,指不定可以从1.644秒成功上升到2秒呢。”乔辰宇说得煞有介事。   “你妹!”韩凉非气得爆粗口。   “嘿嘿。年轻人怎么这么大火气呢。所谓肝火太旺容易……“   “闭嘴!”韩凉非忍无可忍举起拳头威胁。乔辰宇立马认怂,一脸殷勤地给人捶背捏肩。   “滴。”Anna系统发来了一条信息,乔辰宇屁颠屁颠地跑去查看,拿着手机又跑回了沙发。“哎呀,别气了,别气了。你看,来活了。”乔辰宇把手机举到韩凉非的面前。   “真是不容易呀,金门会的人总算约你见面了。这都过几个月了,他们也太不靠谱了。”   “一群老狐狸。”韩凉非冷冷地说。   “什么意思呀?”   “上次的见面收场不太愉快,恐怕这群老狐狸怀疑我别有用心,故意吊我几个月,看我能翻出什么浪花。”韩凉非一脸的鄙视。   “所以,是袁洋变成植物人的事刺激了他们。”   “不,应该说,他们终于认可了我的实力,知道我能破黑耀安防这件事不是开玩笑。”   “我去,他们也太谨慎了,这么搞对我们不利呀。说不定跟他们合作,哪天就被卖了。”乔辰宇皱起了眉,他觉得金门会不太厚道。   “放心吧,我们现在共同的敌人是黑耀。在灭了黑耀之前,他们不会动我。”   “那灭了黑耀以后呢?”乔辰宇紧张地看着韩凉非。   “杀人灭口。”   “什么!”乔辰宇惊得瞪大了眼睛。   “放心吧,我也不是吃素的。走吧,跟金门会的人聊聊。”   King Town   再见面,祁睿还是那一副点头哈腰的模样,就好似之前故意吊着韩凉非的人不是他一样。   “哎呀,韩先生,真是抱歉抱歉呀。之前金门会事情忙,一时半会也脱不开身跟韩先生见面,让韩先生久等了。”祁睿一脸笑意地跟韩凉非握手,韩凉非只轻轻一碰就抽回了手。   “俞晋诚呢?”韩凉非皱了皱眉。   “抱歉抱歉,大哥最近都很忙,实在出不来。不过您放心,这事大哥全权交给我负责了,只要韩先生开口,金门会能办到的一定竭尽全力。”说完,祁睿又一脸谄媚地笑了起来。   “哼。”韩凉非冷哼。   “不知,韩先生接下去打算怎么做?”祁睿好似习惯了一样,对韩凉非的傲慢一点都没有反感,反倒好像很满意。   “搞臭黑耀。”韩凉非把脚架到了茶几上,双脚交叠,一派傲慢无礼的模样。   “不知,怎么个搞臭法。”祁睿的眼里闪过一丝嘲讽。   韩凉非心中冷哼一声:“老狐狸,当我看不出你那点破心思,你不就想说‘黑耀是什么地方,想搞臭就能搞臭?真是异想天开。且看看你想怎么玩,反正对金门会来说,也算是百利无一害了’。装什么装。”心里虽这么想着,但韩凉非表面上却装模作样地沉思起来。   “这你不用管,你只需要给我10个人。当然,别太垃圾,我可不想找一群拖油瓶。”韩凉非从口袋掏出一根烟点上,故意将烟气吐在祁睿的脸上。   “好说好说。”祁睿拍了拍手,十五个练家子从门外走进。“你们从今天开始听韩先生的调派。”   “是。”   “韩先生,从今天开始,这十五个人,就听韩先生的调遣。这一位叫武海桥,是这十五个人的队长,有什么事您可以直接交代给他。”   韩凉非嗯了一声,拿了武海桥的联系方式便不再多留,直接转身出了门。   乔辰宇早已在暗处等韩凉非,见韩凉非出来赶紧挥了挥手。   “怎么样?顺利吗?”   “妈的老狐狸。”韩凉非一脸的鄙视。   “什么意思呀?”乔辰宇有点紧张。   “俞晋诚没来,来的还是那个祁睿。妈的,表面上点头哈腰跟有多卑微似的,实际上那双鹰眼就盯着我想找我的漏洞好拿捏我。”   “嗯?你没被他识破吧?”   “他想拿捏我,那我就送一个漏洞让他拿捏。给他立个骄傲自负除了打架什么都不会的人设。”   “不愧是我韩哥。”   “那是!”韩凉非满意地一笑。   “嗯?那些是什么人?”乔辰宇指着前面走过的一群人问韩凉非。   “祁睿送过来给我擦屁股的。”   “yue。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嘛。那个穿黑夹克的,是不是叫武海桥?”   “你认识?”韩凉非惊讶地看乔辰宇。   “嗯,他以前是我爸的手下,跟我爸关系不错,好像还受过我爸什么帮助。性格比较沉稳,能力也不错。他比我差不多大了8岁左右,小的时候我经常跟在他身后喊他小武哥哥。我爸以前说,如果哪天用得到金门会,可以试试找他,他应该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嗯,先看看吧,毕竟十多年过去了,如今是人是鬼还真说不准。”   “嗯,有道理。”   “走吧,先回去,之后一段时间恐怕还有好几场硬仗要打。”说着,韩凉非已经快步往车的方向走。乔辰宇急急地跟上,还不时回头看上一眼。武海桥好似感受到了什么,也朝着乔辰宇的方向望了过来,乔辰宇赶忙避开。   黑耀   俞小溪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袁嵩了,就算他有心说一句“大哥,我已经不介意了”都没有这样的机会。   俞小溪纠结了半晌,终于还是决定再去找找。可走遍了黑耀他都没见到袁嵩,倒是看到白峰在训练综合楼里准备东西。   “白哥?”俞小溪走进房间。   “小溪?你怎么过来了?”白峰停下手中的动作。   “今天你有任务吗?”   “嗯,接了个任务。”   俞小溪搓了搓手指还是没把真正想问的话问出口,倒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起了别的:“今天的搭档是谁?”   “文韬,怎么了?”   “哦,没,没什么。他功夫挺不错的,以前对练的时候还拧断过我的左手。”俞小溪尴尬地笑了笑。   “你是想让我在任务中给他使绊子吗?”白峰疑惑地看着俞小溪,总觉得俞小溪今天怪怪的。   “没有没有。那都是正常的训练,我早就不在意了。”俞小溪惊觉自己说错话连忙否认。   白峰叹了口气:“小溪你到底想说什么?”   俞小溪想了想,终于问出了口:“我想问……想问大哥去哪儿了……”   “那你早说呀,这有什么不能问的。”白峰不知道那天发生的事,所以理所当然觉得俞小溪大惊小怪了,“他出去了,都去好几天了。”   “出去?去哪儿了?”俞小溪很疑惑。按理说,袁嵩一般不会出黑耀,就算出去也是当天来回。这去好几天的情况还真是第一次见。   “说是找到了一直想找的人。”   “谁?”   “一个医生。”   “顾子彦?”俞小溪脱口而出。对于袁嵩找顾子彦这件事,整个黑耀的人都知道,或多或少也都参与过。   “应该是。”   “他是想请顾子彦回来救洋哥吗?”俞小溪的手握了起来。不行,不可以救,绝对不能让袁洋清醒过来。否则,否则韩凉非就活不成了。   “这就不知道了。不过我想就算找到顾子彦,也很难让洋哥恢复吧。毕竟这世上应该很少有人能像大哥那样,有那么强的求生欲。大哥当年能死而复生,顾子彦固然帮了不少忙,但大哥本身的能力才是成功的关键。洋哥未必能熬得住,说不定还会越治越糟。”白峰很平静地分析,丝毫没有察觉说漏了嘴。   “死而复生?什么意思?我怎么不知道大哥还有这样的时候?到底怎么回事?”俞小溪皱着眉紧紧盯着白峰的眼睛。   白峰这才发现说漏了嘴,叹了口气坐下没再说话。   “白哥,到底怎么回事?”俞小溪更急了。   “因为你。”   “我?”俞小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什么?”   白峰站起身,背上包,走到俞小溪身边:“你有没有想过,那么大的爆炸,你为什么还能活着。”白峰拍了拍俞小溪的肩膀,摇了摇头走出了房间,只留俞小溪一人呆愣地站在房里。 第二十九章 一杯奶茶   【凉非,你快抱抱我,看我是不是弯了。】   白峰和文韬按照原定计划来到中央城宴会厅,通过层层安防,终于打开保险柜的时候却愣住了。保险箱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白峰首先怀疑的是文韬,可当他看到文韬满脸诧异的神情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撤。”   两人同时回身,还没跑几步突然警铃大作。   “不好。走外墙。”白峰发出命令。   “好。”   白峰把炸弹贴在玻璃上,砰的一声玻璃四溅。白峰快速把滑轮粘在墙壁上,套上保险飞身出了外墙。文韬功夫不如白峰,速度上稍落后白峰一截。   突然,白峰感觉瞄准器对准了自己,于是快速反应,脚下一点,闪到侧墙。   狙击枪显然装了消音器,在黑夜中只能听到轻微的噗噗声。   白峰快速滑到地面,上了自己的摩托车,正想等文韬,后面的武装车已经追了上来。白峰没再犹豫,打开动力冲进了黑夜。   武装车越追越紧,白峰反其道而行,将摩托车开进了步行街。这行为引起了周边一片谩骂。随后,白峰快速下车,边走边脱手套、帽子、外套,一件一件塞进街边的垃圾桶。又一个闪身进了商场,随手从展示架拿过假发和长风衣套在身上。   那群人已经追进商场,正在四处追踪白峰。白峰举起手机反转摄像头,朝后拍了几张,又若无其事地放进口袋往里走。   “去前面看看,一个都不准落下。”身后的追兵还没放弃。   白峰正在思考该往哪里走,突然看到乔辰宇坐在休息椅上,捧着一杯奶茶喝得不亦乐乎。   白峰笑了笑,快步上前抱起乔辰宇转了个身坐到椅子上,又把乔辰宇往自己身上压了压,让他跪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等乔辰宇反应过来的时候,奶茶的吸管已经进了白峰的嘴里。他正想大叫却被白峰用唇堵住了嘴,奶茶从白峰的嘴里渡到了乔辰宇的口中。“还给你。”白峰轻轻笑了一声。   乔辰宇嘴里塞满了奶茶没法开口,只能愣了愣一点一点咽下,正想重新开口,又一口奶茶灌了进来。   如此反复四五次,乔辰宇终于认命地放弃了开口询问。没曾想白峰最后一次退出的时候,故意拿舌头在乔辰宇的舌头上点了点。乔辰宇瞬间红透了脸。   乔辰宇有点懵,他的脸上火辣辣的。   “上次我帮了你,这次你帮我。很公平,对吧?”白峰勾了勾唇。   乔辰宇麻木地点了点头。   白峰抱着乔辰宇站起身,又将人放回椅子上,顺手拿走了乔辰宇的奶茶。“味道不错。”白峰说着还用舌头轻轻舔了舔唇。乔辰宇觉得自己的脸更红了,连话都说不出来。   白峰已经离开了,但乔辰宇还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弹。   一刻钟后,韩凉非来到乔辰宇身边,拿手在乔辰宇的面前晃了很久才把人唤醒。   “诶,醒了!干什么呢?嘿!醒醒!”   “啊?啊!哦!怎,怎么了?”乔辰宇说话都有些不太利索。   “是我问你干什么呢?发什么呆呢?见到白峰了吗?”   一听到白峰的名字乔辰宇的脸又红了:“嗯,见,见到了。”   “把锅推给金门会了吗?”韩凉非皱着眉看乔辰宇。   “忘……忘了。”   “嘶……”   “但,但肯定把我们俩摘出去了。”乔辰宇赶紧补了一句。   “你什么意思呀?”韩凉非越听越糊涂了。   “555,凉非,你快抱抱我,看我是不是弯了。555。”乔辰宇一脸的哭唧唧。   韩凉非重重拍了一下乔辰宇的头:“什么毛病?”   “555,我被亲了……5555我是不是不纯洁了……555完了,我的直男人设没了。555……”乔辰宇的脸都垮下来了。   “额……白峰干的?”   “嗯。”   “要不,我下次来真的,直接一枪把他给穿了?”   “不行!不行!那我不就成寡夫了嘛。”乔辰宇赶紧拒绝。   “呵呵……”韩凉非一脸的黑线,“你卖自己的速度,比人家卖白菜的速度还快。”   “不准杀他,不然我跟你急。我还得再找他试试,说不定,我没弯呢!”   “呵呵。你就自求多福吧。幸好白峰没害过我们,他原本也不在我的必杀名单里。”韩凉非翻了个白眼。   “这还差不多。”乔辰宇说着便举起手打算喝一口奶茶,这才发现手上空空如也。“啊!!!!!!!!!”   韩凉非被他惊人的爆发力吓了一跳,赶紧捂上乔辰宇的嘴:“你干什么呢?”   “这个小偷!!!!”   “?”   “他偷了我的奶茶!!!”   “呵……呵……”韩凉非又翻了个白眼,留乔辰宇一个人在“风中”哭泣。   韩凉非走出商场上了武海桥的武装车。   “抱歉,人跟丢了。”武海桥有点愧疚,他没想到这么多人都没有追到白峰。   “算了。”韩凉非表面懊恼心里暗爽。放走白峰原本就在他自己的计划内,如果想害死白峰,刚才就直接瞄准了,也不会让白峰有机会骑上摩托车。“另一个呢?”   “抓到了,在仓库。”武海桥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压在重点上。   “嗯,带我去见他。”   “好,开车。”   武装车退出人行道,又惹起了一阵民怨。   武海桥打开仓库的门,此时文韬正双手反绑被捆在柱子上。   “你们先走,一个小时之后过来收拾。”   “好。”武海桥吹了声口哨,招呼同伴离开。   韩凉非走近文韬,听着文韬破口大骂毫无所动。   韩凉非蹲下:“我劝你不要浪费体力,否则接下去的一个小时,你会很难熬。”   “艹你妈的,有本事把老子的眼罩摘下来。你他妈丑得见不了人了是吧。让老子出去,老子一定挖了你的眼睛,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喂狗。”文韬不停地挣扎。   “你真是太吵了。”韩凉非起身拿起一把刀,走回文韬的身边,一把割开文韬的袖子撕下随意丢在地上。   “你想干什么!”   “11年前,你曾拧断俞小溪的左手,害得他整整一个月只能用一只手训练。这种痛,我觉得也该让你尝尝。”   “你认识俞小溪?你到底是谁!”文韬大声喝问。   “你没资格知道。”说着,韩凉非已经将刀扎进了文韬的手里,一点一点地往里割。   文韬疼得大喊:“啊……你他妈有本事就杀了老子。啊……”   韩凉非很有耐心,他花了20分钟的时间一次又一次让文韬感受左手的疼痛。终于将左手割下来时,文韬已经因为失血过多变得有些不太清醒。   韩凉非解开绳子,把人拉到水箱边,一把将人推进水中。水没过文韬的鼻子,他赶紧摸索着把自己撑起来。韩凉非一脚踩在文韬的背上:“给我做300个俯卧撑。”   “我艹你妈!”   韩凉非用力把人压回水中,文韬口鼻灌进一大口水,扑腾着想爬起来。   “做不做?”   文韬疯狂地点头。   韩凉非松开腿,看着文韬单手撑在水底,一下一下地做俯卧撑。   “报数!”   “1,2,3……”文韬没法只能艰难地在水中用单手做俯卧撑,只有支起身体时才能通过用力抬头勉强吸到一口空气。   韩凉非看着文韬,眼底通红。眼前的情景重叠着“俞小溪”在他面前闪过,让韩凉非痛快地笑出了声:“你现在承受的,全都是小溪曾经承受的。爽吗?啊?”   文韬还在机械地报数,但过度的失血让他的神智越来越不清晰。韩凉非靠着水箱滑坐在地上。时至今日,他还能听到“俞小溪”越来越弱的报数声,还能看到那双踩在“俞小溪”背上的脚,以及那个终于完成300个俯卧撑而累倒在水里的人。如果不是因为张小非一直躲在岩石后看着,如果他没有冲出去把雇佣兵推倒,如果不是他背着“俞小溪”去找袁嵩,是不是早在11年前,俞小溪就会淹死在水里?   一个小时后,当武海桥回到仓库时看到的便是淹死在水箱里的文韬,以及放在地上的从中央城宴会厅偷来的“白海之心”钻石项链。   黑耀   袁嵩回来的时候,整个黑耀乱成了一锅粥,业界信誉大打折扣,甚至黑耀内部也几乎分崩离析。以董鹏程为首的反对派将剑直指白峰,以俞小溪为首的防御派,把白峰牢牢地护在身后。   前后不过一个月,凡是白峰接手的任务,几乎全都被截胡。不但如此,跟白峰一起出去的同伴,也经常离奇失踪。有一些被安然无恙地送回,有一些却以相当残忍的方式死去。   起初第一个同伴死亡的时候,俞小溪并没有多想,可当第三个同伴死亡的时候,俞小溪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因为所有人的死亡方式都对应着这些人曾在俞小溪身上施加过的伤痛。   第一个,左手被切断,死在水中。   第二个,被倒吊在树上,被动物咬死。   第三个,被关在木桶里被人从山坡上推下去。   曾经的俞小溪受着袁嵩的宠爱,但也是因为这种宠爱遭到了部分学员的嫉妒,他们总会想方设法避开袁嵩欺负俞小溪。每一次都是张小非拼死把他救回来。   袁嵩因此杀过好几个学员,但总有那么几个因为袁洋的干预而被迫放弃。再后来,因为大家渐渐感受到袁嵩护俞小溪的决心,因此害俞小溪的人变得越来越少。当然,除了董鹏程。   俞小溪看着这三个人的死状,心里咚咚直响。这个世上如果还有谁会为他杀人,那么这个人除了袁嵩就只有张小非。俞小溪开始相信,他的小非哥哥,回来了。   当然,俞小溪能看得出来的事,袁嵩同样看得出。袁嵩拿过三个人尸体的照片只稍稍一瞥就把目光对准了俞小溪。 第三十章 又当牛郎   【俞小溪:我帮你抓到张小非。】   俞小溪站在议事厅的正中央,原本还在跟董鹏程等人对峙,被袁嵩一瞪瞬间成了漏了气的皮球。   袁嵩示意俞小溪跟自己走,俞小溪略想了想便急急地跟上袁嵩的脚步。   袁嵩书房   袁嵩把死者的照片推到俞小溪面前,冷冷地开口:“谁做的?”   俞小溪摇摇头。   “我问你到底是谁做的?”袁嵩的声音更冷了几分。   “我真的不知道。”   “好,不知道是吗?那我换一个问法。你认为是谁做的。”   “我……大哥,我想不出来。”俞小溪不敢看袁嵩的眼睛。   “俞小溪!我给你最后三秒钟的时间,1!2!”   “张小非!”俞小溪脱口而出,“如果张小非没有死的话。”   “很好!俞小溪,不要试图蒙骗我。你能想到的,我也能想到。”袁嵩走到俞小溪身边,“这一个月死了这么多学员,黑耀的名声受到这么大损失,整个黑耀内部乱成一锅粥,这个责任你认不认?”   “我认。”俞小溪的头压得更低了。   “好,既然你认,那就别怪我罚得太狠。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离开黑耀,去找你的张小非,从此以后你与我黑耀变成敌人;第二,留在这里,帮我抓到张小非。”   俞小溪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袁嵩。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这件事我若还能放过你,便是拿整个黑耀在开玩笑。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考虑,不要让我失望。”袁嵩冷冷地看了一眼俞小溪,转身朝门口走去。   “大哥,等一下。”   袁嵩停下脚步,但并没有回头。   “不用等一个星期,我已经有决定了。”   袁嵩听了这话隐隐握起了拳。   “我选第二条。我帮你抓到张小非。”   袁嵩看不到俞小溪的表情,冷冷一笑,松开握紧的手,大步走出了门。   袁嵩重新回到议事厅,随手拿起一个摆件用力砸在了董鹏程的头上。   “大哥?”董鹏程被砸得有点懵,不知道这团火怎么烧到自己身上了。   “想坐我的位置?董鹏程,你还没这个资格。”袁嵩狠狠瞪了董鹏程一眼,走过董鹏程的身边径直坐到了椅子上。   董鹏程吓得够呛,连忙解释:“大哥,我没有。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抢您的位置。”   “那这又算什么?”袁嵩指了指白峰,冷冷地说。   “是姓白的没用,害得黑耀名誉受损,他得付出代价!”董鹏程说得理直气壮。   “什么时候,黑耀的赏罚也由你来做决定了?”袁嵩盯着董鹏程的时候,浓浓的压迫感不断袭来,董鹏程几乎吓得腿软。   “大哥,大哥我错了,我……因为,因为您不在,我怕……我怕事情会一发不可收拾,所以我……”董鹏程说话都有些发着抖,盛怒的大哥他见过,但如此散发着强大气场的大哥他还是第一次见。“这大概就是我永远比不过大哥的原因吧。”董鹏程这么想。   “但现在,搞得黑耀不得安宁的是你。”“你”字一出,董鹏程直接吓得跪倒在地上,连连求饶。   “拖下去,关禁闭。”   董鹏程听到禁闭两个字,他知道接下来会受到怎样非人的待遇,尖叫着求饶:“大哥,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大哥,大哥……”   袁嵩看都没看董鹏程,挥了挥手便让人把董鹏程拖了下去。   “还有谁不服?”袁嵩冷冷地扫了一眼众人。底下鸦雀无声,没人敢多说一个字,都低下头不敢看袁嵩。   “白峰,跟我出来。”袁嵩说完也不看白峰径直走出了议事厅。   被点到名的白峰没有慌张,只是嗯了一声就跟着出了门。还没等白峰站稳,袁嵩已经一巴掌打在白峰的脸上。力道极大,白峰的脸上快速肿了起来。   白峰没有动,也没有吭声,只是直直地站着。   袁嵩拿出手机打了几个字按了发送,白峰的手机上收到了一条信息。白峰看着袁嵩,袁嵩点点头。白峰会意,拿出手机打开:“去季依婷的急诊室。”   白峰点了点头。袁嵩开始大声数落,一边骂一边往外走,白峰紧紧地跟在后面,偶尔附和一声。   “大哥,这是什么地方?”白峰装作很害怕的样子。   “进去!”袁嵩的声音不容置疑。   “啊。”白峰惊呼一声,摔到地上。袁嵩转身打开噪音机。   “依婷姐。”袁嵩冲房里喊了一声。   季依婷打开门走了出来,被呲啦呲啦的噪音搞得捂起了耳朵。   袁嵩在手机上打字:“东西准备好了吗?”   季依婷冲着探测仪点了点头。袁嵩示意白峰躺上去,随后跟着季依婷进了观察室。   季依婷启动仪器认真查找:“阿嵩,这里。东西很小,埋得也很深,放进去基本就是神不知鬼不觉。”   “是什么?”   “看不清,不过我猜不是监听就是定位。”   “或者两者兼有。”袁嵩补充道。   季依婷点了点头:“需要取出来吗?”   “不用。”   “你是想?”   “钓鱼。”袁嵩冷冷一笑。   袁嵩出了监控室招呼白峰下来。点了点白峰的胸口,在手机上打道:“这里有一个监听器。你知不知道是谁放进去的?”   白峰想了想,同样在手机上回道:“应该是齐岳坤,他之前在我胸口上扎了一下。”   袁嵩点点头。   “需要去找他吗?”   “不用,肯定不是他,而且他应该不知道那人是谁。”   “是。”   “这几天不要出门,等我命令。”   “好。”   南郊别墅   韩凉非此时正在做瞄准镜的最后检查,乔辰宇咬着棒棒糖坐在一边悠闲地看着韩凉非。   “凉非,今天不知怎么的,我感觉我的眼皮老跳,你说会不会是什么征兆呀。”   “呸,你眼皮跳是昨天没睡好,跟任务有半毛钱关系。”韩凉非把狙击枪放进袋子。   “也对。”   “再核实一下今天的任务。”韩凉非一边整理东西一边说。   “哦。”乔辰宇脚底一点,连着椅子滑到电脑前,“今天主要跟踪的对象还是白峰,搭档是董鹏程。”   韩凉非冷冷一笑。   “诶,凉非,你不要每次听到这个名字就一脸厌恶好不好,很影响胃口诶。”乔辰宇嘟着嘴说。   “他只配得上这个表情。”   “呵呵~地点是Wofe Night 3号包厢,东西在竺军的身上,你恐怕很难提前截胡。”   “用不着,杀了董鹏程才是我的目标。”   “说的也是。”   “我先走了。”韩凉非戴上墨镜,背起武器袋。   “我跟你一起去吧?我还是不太放心。”   “场面太血腥,不太适合小孩子。”韩凉非冲乔辰宇笑了笑。   “呸,你才是小孩子。”   韩凉非揉了揉乔辰宇的头发出了门。   天府大厦13楼1308号房间   韩凉非架好狙击枪对准Wofe Night 3号包厢,竺军已经到了,但黑耀的人还没出现。   韩凉非看了看表等了一会儿,门终于打开了,一个妈妈桑带着一群少爷进屋。韩凉非屏住呼吸,用枪瞄准。突然他看到了俞小溪,韩凉非瞳孔放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董鹏程呢?为什么换成他了。”   韩凉非掏出手机打给乔辰宇。   “凉非?今天这么快?”乔辰宇有点疑惑。   “为什么不是董鹏程?”   “啊?”   “为什么黑耀派来的是那个牛郎?”韩凉非问得很急。   “不是吧……”   “是不是他们换人了?”   “这我哪知道呀,都是Anna分析的信息,我哪有那个心情天天听人家吃喝拉撒嘛。哎呀,是那个牛郎你就回来嘛,就当放假了昂~”乔辰宇说得毫不在意。   “放屁!”韩凉非气急。   “哎呀,我说小非非,你怎么还骂人呢?到底出啥事了嘛。”   “艹,他又跑去当牛郎了。靠!辰宇,赶紧倒回去重听,这个事情不对劲,你知道消息了赶紧告诉我。”韩凉非关掉耳麦专心看俞小溪。   乔辰宇听话地把监听倒回去。   白峰:大哥,您找我?   袁嵩:董鹏程最近不安分,别让他出去。   白峰:可是这次的任务一个人搞不定。   袁嵩:换俞小溪去。   “俞小溪!”乔辰宇大喊着从椅子上跳起来,“我艹,那个牛郎是俞小溪?我靠,这也太惊悚了。电话……妈的,我电话放哪儿了……”刚才起得太急,手机掉在了地上,乔辰宇捡起,赶紧往回拨,可是,毫无反应。“不会是信号屏蔽吧?”   乔辰宇又坐回椅子,启动程序:“Anna!”   “先生请说。”   “检查韩凉非信号源。”乔辰宇急出了一头汗,“完了,肯定要出事。”   “信号源检测异常,现场有强信号干扰。”   “反向追踪屏蔽系统。”   “反向追踪已完成,为单通道信号源。”   “也就是说只有他们自己的信号可以连通,其他信号都会被屏蔽是吗?”   “是的先生。”   “破解信号源,想办法获取单通道准入权限。”   “预计用时30分钟,请稍后。”   “30分钟?艹,希望来得及。”乔辰宇没办法,只能靠在椅子上等Anna。   韩凉非等了半天没有等到乔辰宇的电话,正想回拨过去,就看到俞小溪托着一杯红酒朝竺军走了过去。韩凉非紧张得心脏咚咚咚直跳,于是拿枪瞄准了竺军。   俞小溪走到竺军面前,弯下腰将红酒递给竺军。领子有点大,俞小溪弯腰的时候,领子受重力的影响往下滑,内里的雪白美景若隐若现。   竺军盯着俞小溪的身体眼睛发亮。俞小溪这才后知后觉地把衣领压住,微微直起身笑骂了一句。韩凉非分析那唇语,似乎在说:“哎呀,竺总你好坏呀。”   韩凉非眼睛发红,几乎忍不住想要一枪对穿竺军。 第三十一章 请君入瓮   【真是好久不见。张!小!非!】   韩凉非的手指握在扳机的前面,忍了很久才终于忍住没有开枪。他又将枪对准了俞小溪,只见俞小溪已经坐到沙发上,用手轻轻一推,红酒进了竺军的嘴。竺军笑着想往俞小溪脸上亲,被俞小溪巧妙地避开了。   俞小溪拿了酒瓶又往杯子里倒了一杯酒递给竺军,竺军一笑,单手抱起俞小溪摆放在自己的腿上。他拿着酒杯的右手环过俞小溪的肩,把人往胸前一压,嘴又凑了上去。眼看即将碰触的时候,砰的一声红酒杯碎裂,红酒洋洋洒洒地落在了俞小溪和竺军的身上。   “哎呀,这酒杯的质量也太差了。竺老板,您别动,我给您擦一擦。”俞小溪转身拿纸巾,借着弯腰抽纸的掩饰低声说道:“人在天府大厦13楼1308号房间。”   “拖住他。”袁嵩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   “是。”俞小溪转回身的时候,又变回了娇媚的神色。他轻柔地拿着纸巾在竺军的身上擦拭,甚至不经意地一颗一颗解开竺军的衬衫。   韩凉非再也无法忍耐,打开瞄准器对准了竺军的头。枪响的瞬间,俞小溪拦过竺军滚到了地上。韩凉非还待再补一枪,天府大厦13楼1308号房间的门被大力撞开了。   韩凉非快速转身,袁嵩已经大跨步到了眼前。袁嵩不给韩凉非任何喘息的机会,挥出一拳直冲韩凉非的面门。韩凉非急急用手挡住,却因袁嵩的力气太大,震得虎口生疼。   韩凉非随手拽过房里的钢管架刺向袁嵩。袁嵩反手一抄,将钢管架压到韩凉非的脖子上往地下压。韩凉非用脚一点滑出控制,闪身到武器袋前,抽出一把手枪对准袁嵩。袁嵩下腰避开子弹,一脚踢出打在韩凉非的手上,韩凉非脱力几乎丢了手枪。袁嵩上前一步抓住韩凉非的手肘往回一拧,将枪对准了韩凉非。正要扣动扳机,只听一声闷哼,韩凉非软软地滑了下去。   袁嵩往外一看,只见俞小溪正举着一支麻醉枪。袁嵩微微皱眉,扔掉手中的枪,拖着韩凉非的腿往外走。   刚下了电梯,俞小溪便迎面跑了上来:“大哥,你没事吧?”   “麻醉枪,是你开的?”袁嵩冷冷地问。   “是。”   “你到底是想抓他,还是想阻止我杀他?”   俞小溪抿了抿唇没有说话。袁嵩冷冷地看了一眼俞小溪,把韩凉非扔进了后备箱。   韩凉非醒的时候眼睛疼得睁不开,手被高高地吊起反绑在头顶,脚几乎点不到地上。   “哼,醒了?”袁嵩坐在椅子上,手上轻轻拍打着鞭子。   “袁嵩?!”韩凉非一声惊呼,随后很快便冷静了下来,“你把我的眼睛怎么了?”   “不用着急,只是让你暂时失明而已。”袁嵩的声音没有什么温度,淡淡的,好像在说着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   “你想怎么样。”   袁嵩冷哼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绕着韩凉非慢慢地走了两圈。皮鞋踢踏踢踏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袁嵩站在韩凉非的面前停下,冷冷地看着韩凉非。他突然甩起鞭子抽了出去:“为什么要针对黑耀?”一鞭子狠狠抽在了韩凉非的身上,韩凉非闷哼一声用力忍住:“就凭你们做的那些缺德事,都值得有个人来替天行道。”   袁嵩冷哼一声,举起鞭子又抽了出去:“为什么要害我哥哥?”第二鞭落在韩凉非的身上,所到之处皮开肉绽。   “因为我看不惯他。”韩凉非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袁嵩的鞭子与一般的鞭子不同,他的鞭子上满是倒刺,打在人身上都会深深嵌进肉里,拔出时还会带出伤口中的嫩肉。   袁嵩上前几步一把抓住韩凉非的头发往后一拽:“装得不错呀,张!小!非!”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韩凉非的心里咯噔一下,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识破了。   “说!你是什么时候跟小溪重新联系上的?做这么多事,是小溪指使的还是你自作主张?”袁嵩的声音变得越发冷漠。   袁嵩无意间透露出来的信息惊得韩凉非几乎原地爆炸:“小溪?俞小溪?袁嵩是什么意思?什么叫重新联系?难道,难道小溪没有死?可是人呢?”韩凉非的心里有无数的疑问,但他不能说出口,他不能把这么大的把柄落在袁嵩的手里。   “你猜。”韩凉非勾起唇,冲着袁嵩的方向笑了笑。   袁嵩把韩凉非的头往下一压,用膝盖狠狠地往上一顶直击面部。韩凉非的脑袋嗡的一声,鼻血一滴滴流出。韩凉非甩了甩头,朝着袁嵩的方向冷笑一声:“也不怎么样呀。”   听韩凉非嘲讽,袁嵩也不恼,只是抓过韩凉非的衣服往身边一拉:“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你是怎么进的黑耀,怎么避开的雇佣兵,怎么进的我哥房间?是俞小溪带你进来的,还是你破了黑耀的安防?”   韩凉非没有回答,只是疯狂地笑了起来:“袁嵩,你可真怂呀。自己不敢问小溪,就跑来问我,哈哈哈。就算我告诉你又能怎么样?你敢信吗?不过说到底,我终究杀了你不敢杀的人,你做得到吗?不管是谁的主意,袁洋在小溪身上施加的痛苦都是事实。你明明知道,可你管了吗?你得谢谢我,没有我这辈子都没有人能帮小溪报这个仇。”   袁嵩怒极,一鞭子又抽在了韩凉非的身上:“闭嘴。”   韩凉非闷哼一声继续说:“既想护着小溪,又想保全黑耀,呵,这世上可没有这么便宜的事。你知不知道那些人对小溪做过什么,把小溪倒吊在树上,让饿狼去咬;把小溪装在木桶里推下楼梯……你知道的吧。既然知道你还把他们留在黑耀,你就不觉得恶心了吗?”   “你懂什么?”啪的一声,又一鞭子抽在了韩凉非的身上。袁嵩的手在发抖,他知道,他当然知道。每一次,这些人都趁着他不在的时候欺负俞小溪。每一次,当他匆忙赶回来的时候,都只见到俞小溪遍体鳞伤。当他靠俞小溪更近一点,他们就会变本加厉。可当他试图离远一点,似乎情况变得更糟。   袁嵩知道这都是袁洋的授意。袁洋讨厌俞小溪,因为他觉得是俞小溪害得袁嵩不思进取,每当袁嵩想要惩罚施虐者时,袁洋都会阻拦。所以,他只能抢在袁洋发现前杀了施虐者,可总有那么几条漏网之鱼。但凡被袁洋占了先机,他就会用俞小溪的命威胁袁嵩,让他根本下不去那个手。但这要怎么说?难不成要让他告诉所有人,只要拿捏住俞小溪的命,就能拿捏住袁嵩的命吗?如果这样,他们只会更加肆无忌惮,他就再也护不住俞小溪。   袁嵩握着鞭子的手微微颤抖,他不得不承认韩凉非说的没错。他曾试图平衡俞小溪和黑耀的关系,果然,还是他太贪心了吗?张小非爱俞小溪可以爱得毫无顾忌,扪心自问,自己可以吗?他可以为俞小溪赔上自己的命,但他可以为俞小溪赔上整个黑耀吗?   袁嵩正想着,韩凉非又开口了:“自以为宠爱小溪,自以为处处护着小溪。呵,但你知不知道,就是这种宠爱害了小溪一次又一次。”   袁嵩冷冷地看着韩凉非,他真想将韩凉非的嘴牢牢地封起来。袁嵩转身拿工具,韩凉非的声音从后方再次传来。   “呦,终于忍不住想杀了我是吗?呵,你猜,如果你杀了我,小溪这辈子还能不能原谅你。”   袁嵩一愣,手术刀片落回托盘发出轻微的叮声。只这一下,韩凉非便知道自己赌赢了。   袁嵩把手上的东西一起扔回托盘,稳了稳情绪,再开口时已经恢复了冷漠的声音:“我不杀你,自然会有人愿意杀你。”说完他便走出了门。   韩凉非很疼,被鞭子抽过的地方火辣辣的。他艰难地动了一下,脚尖点着地面,所有的重量都在手上,胳膊反拧,稍微一用力就似乎要断掉。   过了没多久,房门再次被打开,韩凉非注意听来人的动静。   “是谁?”韩凉非问。然而那人没有开口,只听到戴橡皮手套和叮铃咣当的铁制品碰撞声。   一切收拾妥当,那人悠闲地走到韩凉非的身边。韩凉非只觉得肩膀一疼,似乎有根针扎了进去,随后又被拔出。韩凉非猜测自己应该是被打了什么针。   那人将针筒扔在地上,终于开口了:“张小非,真是好久不见。”   “你到底是谁?”   那人没有回答而是继续往下说:“当年没能亲手杀了你,真是遗憾。不过谁能想到这么大的爆炸都没把你炸死,还真是跟蟑螂一样命硬。”   “你是董鹏程?”韩凉非脱口而出。   “真是谢谢张少还能记得我这么个无名小卒。呵。”董鹏程阴冷地勾了勾嘴角。   “你刚才给我打了什么?”韩凉非觉得自己身上的伤口越发疼了起来。   “也没什么,只不过是让感官10倍放大的药剂而已。”董鹏程顿了顿,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哦,对了,刚才大哥打你了。怎么样,这些伤口疼吗?”正说着,董鹏程沿着韩凉非的伤口狠狠地往里按。韩凉非疼得大口喘气,冷汗直往外冒。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弄疼你了。”董鹏程捂嘴一笑,抬头用阴冷的眼光看着韩凉非,“可是,看到你痛,我就很开心怎么办?你越痛我越开心。听说,你喜欢折磨人,那些被你杀了的垃圾死前都被你折磨过。看来,你很喜欢玩呀。呵呵,不如,我们也来玩一玩?”董鹏程笑得更加邪气了,随手抓过一把事先准备好的盐抹在了韩凉非的身上。 第三十二章 跟我回家   【韩凉非!你能不能闭嘴!】   伤口上撒盐原本就是件让人极难忍受的事,更何况韩凉非还被打了针,他的感官正在被一点一点放大。韩凉非用手紧紧抓住绳子,疼得直哆嗦,几乎抑制不住想要大声喊出来。   然而,董鹏程似乎并不想放过他,他从身上拿出一件工具。韩凉非看不见,他不知道董鹏程想做什么。   针的作用是放大感官,所以当韩凉非的痛觉被放大时,其他器官的感知力也在放大,比如听力。   此时,韩凉非听到了第三个人的心跳声,压在董鹏程窸窸窣窣的声音下越来越近。那人的脚上似乎包裹着什么,走路时几乎没有声音,但韩凉非还是听到了。   “是朋友还是敌人?”韩凉非心念一转,“如果是敌人,没有必要特意压低声音;如果是朋友,那么整个黑耀算得上朋友的只有俞小溪和那个牛郎,而愿意为他冒险的只可能是俞小溪。”   “等一下,不如我们合作。”韩凉非开口了,试图分散董鹏程的注意力掩盖第三人的行动。   董鹏程看了一眼韩凉非,微微勾起嘴冷笑:“我竟然不知道,我跟你之间还有合作的机会。”   “你喜欢袁嵩对不对?”如果没有记错,董鹏程在十年前看袁嵩的眼神就很不对劲。   “呵,是又怎么样?”董鹏程冷哼。   “但袁嵩喜欢俞小溪,所以你永远不可能有机会。”   “有点意思。”董鹏程放下手中的东西,专心看着韩凉非。   “只要你不杀我,我有自信,俞小溪一定会选择我。到时候袁嵩就是你一个人的。”   “有点道理。看来,真不能让你死。”   “是。”   “可是,我有个疑问,如果我杀了你和俞小溪,大哥不照样是我的。”   “你杀了俞小溪袁嵩一定不会原谅你。”   突然,董鹏程笑了起来:“韩凉非,我可真是小看你了。刚才你就是这么骗大哥放过你的吧。呵,可惜,我不是大哥,我可不像他那样优柔寡断,也没有那股子怜香惜玉的心。不妨告诉你,得到他的人比得到他的心更让我痛快。”说完董鹏程更加疯狂地笑了起来。   趁着董鹏程狂笑,第三人终于动了。那人朝董鹏程开了一枪,董鹏程快速躲避似乎并没有伤到要害。韩凉非一阵懊恼,但又不得不佩服董鹏程的警觉。那两人过了十几招,韩凉非只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通过心跳声的方位判断,似乎第三人落了下风。韩凉非心急如焚,正想该如何帮忙,突然听到一阵劲风闪过,董鹏程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   韩凉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待询问,那第三人已经跑到面前,开始解韩凉非的绳子。   “你是不是小溪?”韩凉非急急地问。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手上的动作。   “说话!你是不是俞小溪?!”绳子已经解开了,韩凉非忍着痛将人抱住,“你为什么不回答我,我是张小非,我是你的小非哥哥,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话?”韩凉非摇着那人嘶吼。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掰开韩凉非的手把韩凉非背到了背上,一刻都没有停留快速往外跑。   那人跑得很快,几乎没有过多的喘息,一直跑到了海边。   “快,这里。”有人在船上喊。韩凉非听出那是乔辰宇的声音。   那人把韩凉非交给乔辰宇后便转身往回走。   “你不跟我们走吗?”乔辰宇喊。   那人略停了停继续往前走。   “俞小溪!你就这么不想见我?”韩凉非大喊,他整个身体都在叫嚣着疼痛,但他的心比身体还痛。   那人停下了,韩凉非撑起身体往岸上走,没走两步便摔倒在地。乔辰宇去扶,被韩凉非一把推开。   韩凉非听到那人的心跳声乱了节奏,甚至好像听到那人在轻轻地抽泣。韩凉非站不起来,所以他趴在地上朝那人的方向爬过去。血痕在地面上蜿蜒流淌,那人再也忍不住跑回来抱起了韩凉非。他在抖,眼泪一滴一滴落在韩凉非的脖子上。   “告诉我,你是不是小溪?”   那人轻轻嗯了一声,抱得韩凉非更紧了。   “你果然是小溪,你没有死,哈哈,你真的没有死!”韩凉非高兴得忘了疼痛死死抱住俞小溪。   “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卖惨让我心疼你。”俞小溪终于开口了。   听到这声音,韩凉非彻底懵了,试探着问:“你,你是那个牛郎?”   “你才是牛郎。”俞小溪简直被气笑了。   韩凉非大笑起来,笑得像个孩子一样:“太好了,我没有把你绿了。哈哈哈,我纠结了几个月,没想到从始至终全都是你。”韩凉非就跟捡了钱似的大笑,一边还诶诶叫痛。   “以后再收拾你。快回去吧,一会儿大哥发现,你就走不了了。”俞小溪擦擦眼泪。   “你什么意思,你为什么不跟我们走。你放走了我,你以为袁嵩会放过你吗?”韩凉非不解地问。   “我不能离开黑耀,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完。你再等我几年,等我做完,我就回来找你,好吗?”   “有什么是袁嵩能给但我给不了的。”韩凉非提高了声音,但俞小溪没有说话。   “哎呀,你们两位大爷可行行好吧,赶紧回去吧。”乔辰宇急得跳脚。   “小溪,我很痛,没有你我熬不住。跟我回去,再陪我一天好不好?”   “哎呀,快走吧。俞小溪算我求求你了,你不走这韩大爷是肯定不会走的了。”乔辰宇简直快急死了。   对于张小非的请求,俞小溪从来都舍不得拒绝:“好,我跟你回去。就一天。”   韩凉非已经不管什么一天两天,只要能把俞小溪带走就行。   俞小溪叹了口气抱起韩凉非。“诶诶诶,快放我下来,我才是上面那个,你这么抱着我走,我还要不要面子了。”事关1的尊严,韩凉非急得哇哇叫。   “闭嘴,再说话,我现在就回去。”俞小溪态度强硬。   韩凉非耸了耸肩膀没敢再说话。   三人上了船,乘着快艇快速离开了黑耀。   待几人走远,袁嵩和白峰从暗处走出。   “大哥,还拦吗?”白峰问。   袁嵩看了一眼白峰:“我拦得住吗?”   白峰从袁嵩的眼里看到了从未见过的神情,那似乎叫——落寞。只那么一下,袁嵩已经恢复了冷漠的神情,挺起胸膛,快步离开了海边。   南郊别墅   回了屋,乔辰宇给韩凉非打了一针止痛,但没敢打太狠,就怕有什么副作用;又给韩凉非的伤口做了简单的缝合,那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   没了强烈的痛感,韩凉非倒是有心情开玩笑了,不但如此,还长出了一股作劲,抓着俞小溪的手就跟个3岁小孩似的,躺在床上嗷嗷地喊疼。折腾得俞小溪,又是呼呼,又是揉揉的,忙的不可开交,一边还要分神应付韩凉非时不时的无理取闹。   “小溪,我的眼睛是不是要瞎掉了,我是不是再也看不到你的脸了?你说你长得这么好看,我要是没看个够本,不是都得便宜别人了。”   俞小溪赶紧起身又绞了块毛巾敷在韩凉非眼睛上:“是眼睛又疼了吗?再忍几天,等药效过去就好了。”   “我都看不到东西,你说,万一走路的时候摔了怎么办,你不就没老公了;万一衣服扣不好怎么办,那不是要被人看光光了;万一洗发水拿成脱毛膏怎么办,那不就成少年地中海了。这也太恐怖了。”   对于韩凉非明显瞎掰的理由,俞小溪都很有耐心地一一应下了:“没事的,走路的时候我扶着你就不会摔倒了,衣服我帮你穿就不会扣错扣子了,浴室的脱毛膏我都拿去丢了就不会用错了。”   “那可不行,你把脱毛膏丢了,乔辰宇得找我拼命。”   “韩凉非,你别冤枉人,家里就没有脱毛膏。”乔辰宇气呼呼地反驳。   “你有。”   “我没有。”   “明天就给你买一箱。”   俞小溪用手捏了捏额头:“凉非,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就想让你帮他洗澡,这个没脸没皮的老畜生。”乔辰宇朝韩凉非翻了个白眼,可惜韩凉非看不见。   “其实,看不见也不影响洗澡的。”俞小溪实事求是地说。   “别……您可千万别……您要是让他一个人洗澡,他保准能给您演出夜店那味。”乔辰宇捏了捏嗓子,学着女人的声音,夸张地表演起来:“哎呀,地好滑呀,要站不住了。哎呀呀,我怎么又摔倒了,快来扶我一把。哎呀呀呀,我又又又摔疼了,小溪我要抱抱亲亲举高高。”乔辰宇故意拉长了高字的尾音,顺带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顺便还狠狠地期待了一把俞小溪能来一个惊天大翻脸。   “好吧,那我在浴室里等你。”俞小溪这话一出惊得乔辰宇外焦里嫩,他就不信了,这都能忍?   此时,韩凉非正想见好就收,乔辰宇那阴阳怪气的调调又不甘心地跑了出来:“那怎么可以呢?还得鸳鸯浴。这要是不小心躺下去没了顶不就死翘翘了吗?”   韩凉非忍不住轻咳了一声,正想打断乔辰宇,没想到俞小溪只轻轻叹了口气说:“好吧。”这一次乔辰宇和韩凉非的脸色可就不止用精彩可以形容了。   乔辰宇惊得几乎怀疑人生,韩凉非又是一脸得意洋洋的满足样。俞小溪看了两人一眼,认命地没有说话,这一下韩凉非更来劲了。   “你答应了也没用,你明天就要走了。我的眼睛肯定好不了,到时候摔在浴室里都没人看见。万一不小心摔了个半身不遂,那你可就得养我一辈子了。算了,也不能赖着你,还是让乔辰宇找个深山老林把我埋了得了。你就当我十年前就死了吧,也不用心疼,安安心心做你自己的事情去吧。我不怪你,反正都是我自己活该,那么大人了,摔了能怪谁呢?我总不能怪你不跟我洗鸳鸯浴吧。想想还真有点可怜了,都当了二十几年的老光棍了,临死了也没个人送送,就这么被埋在深山老林了。说不定刚埋下去就被狼给挖出来,到时候闹了个尸骨无存大地真干净。”末了,韩凉非抬起破破烂烂的袖子擦了擦根本没有的眼泪,哀怨地撇了撇嘴。   乔辰宇几乎看不下去了,但俞小溪还是柔柔地说:“那我就等你眼睛好了再走。” 第三十三章 情侣把戏   【减少痛苦最好的方法就是给予更加强烈的快乐。】   韩凉非听到俞小溪说不走,心里乐开了花,开心地转身抓住俞小溪的手,扯到伤口疼了个龇牙咧嘴。   “你别这么激动,我真不走。”俞小溪捏了捏韩凉非的手,说得很肯定。   “袁嵩也太狠了,这什么鞭子呀?疼死了。”俞小溪越对韩凉非有求必应,韩凉非就越发地肆无忌惮起来,那嘴更是叭叭个没完。   “大哥的鞭子安了倒刺的,打到身体扎进肉里,是会有点疼。你再忍忍。”   “肯定是要留疤了。难看死了。”表面委委屈屈的韩凉非听着俞小溪关心自己的话,心里那叫一个乐得欢。   “不会的,我带了黑耀的修复膏,会痊愈的。如果真的留疤也没事,我不嫌弃你。”   “还是很疼。”   “我再给你吹一吹,你看能不能好一点。”   “嗯。”韩凉非大大方方地把衣服扯开,往俞小溪的身边挪了挪。   看着那一身的绷带,俞小溪的心里堵得慌。说到底还是自己自私了,如果不是为了亲眼看看张小非,他又怎么会答应大哥的条件。俞小溪俯下身,轻轻吹出一口气。他知道大哥的鞭子有多疼,他也知道扩感针有多厉害,就算打了止痛药,那疼痛也根本无法被消除。俞小溪心疼,不自觉地红了眼睛,但忍着硬是没有表现出来,他巴不得这些伤是在自己身上。   韩凉非看不到俞小溪的表情,所以这会儿他还在假装哭唧唧地“卖惨”,就好像要把这十年的思念全都化成俞小溪的承诺才肯罢休。   “不够。”   “哪疼,我给你揉揉。”   “不行。”   “嗯?”   “打了针了,感官会十倍放大。亲一下,你亲我一下就会不疼了。”韩凉非继续得寸进尺。   “好吧。”   “这儿,胸口疼。”   俞小溪低下头,在韩凉非的胸口轻轻吻了一下。   “腰上也疼。”   “好。”俞小溪又将唇移到了腰上。   “小腹也疼。”   俞小溪一愣,红着脸说:“小腹没有受伤。”   “可是疼痛转移了。”韩凉非是彻底豁出去不要脸了。   俞小溪略顿了顿,起身解开韩凉非的皮带,正要低下头去时,乔辰宇哇哇大叫起来:“啊……韩凉非,你还要不要脸了,喂狗粮还是耍流氓呀。麻烦你了行不行,要搞颜色也等两个人的时候吧,我还要不要眼睛了。”   韩凉非垮下了一张脸:“小溪,他凶我。”   俞小溪叹了口气:“辰宇,小非哥哥受伤了,你不要对他这么凶。先出去好吗?”   “我?!”乔辰宇委屈巴巴地站起来,点了点自己,见俞小溪没有要改口的意思,终于哭唧唧地走出门跟Anna借酒浇愁去了。   俞小溪见乔辰宇离开,再次低下头,轻轻用唇点了一下韩凉非的小腹。韩凉非还待继续使坏,突然觉得小腹上一凉,俞小溪的眼泪落了下来。这一次韩凉非彻底慌了,他以为把人欺负狠了,让人觉得委屈了,于是赶紧把俞小溪的头抬起来。“小溪,你别哭呀,我就是开个玩笑,真没想欺负你……好吧,我是想欺负你来着,但我……哎,你别生气了,是我混蛋,我没轻没重地耍流氓,我真的就是……就是太久没见你了,想跟你多说说话,这……”饶是韩凉非口才再好,这会儿也实在找不出更好的词了,只能一边怪自己玩过头,一边道歉。   俞小溪吸了吸鼻子:“没事,我没怪你,就是心里不太舒服。一会儿就好了。”   韩凉非起身摸索着拉过俞小溪的手,正想道歉,突然一阵剧痛袭来。他没想到,止痛针这么快就失去了效用,而这一次的疼痛竟然比用止痛药之前还要疼上好几倍。   韩凉非拼命地喘气,他把手伸到胸前撕扯绷带,整个人蜷缩了起来。俞小溪吓了一跳,赶紧抓住韩凉非的手不让他碰伤口:“别动,越抓越疼,千万别动。”   韩凉非的意识还算清醒,他听出了俞小溪声音里的哭腔,咬了咬牙努力忍住没有痛呼。“出去。”韩凉非强势地喊道。俞小溪没有说话,两只手还死死抓着韩凉非的手腕。   “我让你出去。”韩凉非知道俞小溪已经在掉泪了,他不能再把这样的状态摆在俞小溪面前。“你不出去是吗?那我出去。”韩凉非紧紧抓住床单,艰难地从床上坐起来。   俞小溪起身一把将韩凉非压回床上。没等韩凉非反应,俞小溪的唇已经封住了他的嘴。“扩感针能扩大疼痛,也能扩大欢愉。小非哥哥,我想帮你。”说完,俞小溪又一次吻上了韩凉非。他左手托着韩凉非的头,右手轻轻拂过韩凉非的伤口。   突如其来的甜美混杂着鞭伤的疼痛让韩凉非忍不住闷哼出声,紧咬住了牙齿。俞小溪送出舌尖轻轻扣开韩凉非的牙齿,他算准了韩凉非不舍得咬他,于是长驱直入在韩凉非的口中翻搅,欲拒还迎。韩凉非退他便入,韩凉非入他便又躲得远远的,勾得人无暇他顾甚至忘了疼痛。   韩凉非被俞小溪勾得欲火难耐,正想扣住俞小溪的头反客为主却被俞小溪轻巧地避开。俞小溪打开床头柜,随手抽出一支烟点燃送进韩凉非的口中,弯腰凑到韩凉非的耳畔说道:“尼古丁可以减少疼痛,你先抽,别的交给我。”   温热的气息撒在韩凉非的耳畔,他还来不及反对,俞小溪已经先一步含住了他的耳垂。   韩凉非倒抽一口气,咬着烟的唇动了动低声骂了句“艹”,深深吸了口烟又从齿缝中急急地吐出。   又一阵疼痛袭来,韩凉非发着抖的手摘下烟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双手按在床上紧紧抠住床沿。   俞小溪心疼不已,只能掰开韩凉非的手与其十指相扣,低下头吻住韩凉非胸前的一点,舌尖一路蜿蜒而下穿过紧密的绷带。温热的鼻息打在韩凉非的大腿内侧,让韩凉非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喉中的喘息闷哼声却越发粗重而又急促起来。   韩凉非抬起手又深深吸了口烟,吐出时满带着情欲的喘息。   俞小溪单手解开韩凉非的腰带连着长裤和底裤一把拉下,性器弹跳而出拍打在俞小溪的唇上,俞小溪毫不犹豫低头将其含入口中,韩凉非忍不住溢出一声舒爽的闷哼。   舌尖轻轻滑过铃口绕着打圈,再一下一下地慢慢吮吸。俞小溪的口腔温热而又湿润,包裹得韩凉非的分身又涨大了一圈。   俞小溪动了动唇觉得有些难受,微抬起头想要起身却被韩凉非夹着烟的手一把压回。燃烧的烟灰飘飘洒洒地落在俞小溪的发间,但他无暇他顾,顶在他喉间的性器让他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呜咽着调整姿势。   “别走。”韩凉非说得极为诚恳,疼痛使他的眉紧锁着。俞小溪没敢再动,只能任由韩凉非的性器肆意妄为,顶住他的喉间。 第三十四章 扩感之效   【既然这么开心,不如再偷十支扩感针吧。】   扩感针的效用越发强烈,韩凉非甚至能感受到俞小溪的口中微微发着抖。   韩凉非不敢将人欺负得太狠,于是稍缓了一阵后,喘息着收拢手指引导俞小溪快速吞吐,有意避开俞小溪的喉间,尽量用两人都舒服的方式进出。   俞小溪的口中有些酸涩,忍不住微用了些力。韩凉非嘶的一声扣住俞小溪:“乖,别咬。”   “嗯。”俞小溪了然,轻轻挥开韩凉非的手,纤细而又漂亮的手指包裹性器的根部,微抬起头上下快速起伏。舌尖随着上下的动作不断舔过柱身,留下一串银色的丝线,俞小溪又有意无意地用舌尖舔过马眼。   韩凉非被吸得欲火焚身,忍不住“嘶”了一声,抬手将烟吸尽,抓住俞小溪的胳膊用力拉向自己,嘴对嘴封了上去。   韩凉非勾唇一笑,把烟吐回俞小溪的嘴里,呛得俞小溪不住咳嗽。   “韩凉非!你故意的!”俞小溪边咳边说。   “谁让你先勾引我。”韩凉非理所当然地答道。   “懒得理你。”俞小溪直起身正欲离开,只听韩凉非“哎呦”一声痛呼。俞小溪快速回身,瞬间被吓出了一声冷汗,赶紧俯身查看伤势:“怎么了?”   “疼……”韩凉非咬着牙喘息着说。   “眼睛还是胸口?”俞小溪着急地问。   “疼。”韩凉非蜷缩了起来,脚跟磨着床单不断蹬踹。   俞小溪吓得不轻,赶紧重新吻上韩凉非。   “小溪,坐上来。”韩凉非诱哄着身上的人。   俞小溪来不及多想快速除去衣物跨腿坐到了韩凉非的身上,随手拿过床头柜上的面霜随意扩张一番就妄图吞吐入韩凉非的分身,可是试了半晌愣是不得章法,急得浑身是汗。他只能贴到韩凉非的耳边恳求道:“不行,太大了进不去,帮帮我。”   韩凉非勾唇得逞地一笑接手俞小溪的身体。一根,两根,三根,不断递增的手指在俞小溪的甬道间来回,越来越浓烈饱涨的感觉逼得俞小溪推拒着想要逃离,却又被越来越快的进出占据了全部心神,他甚至来不及考虑韩凉非哪里来的力气,只能跟随频率不断喘息。   “想叫就叫出来。”韩凉非命令道,微曲起手指划过俞小溪的肠壁。   一阵又一阵的欲望袭来,然而俞小溪始终紧咬着唇摇了摇头不肯松口。   韩凉非快速退出手指扶住分身,一个挺身深深地埋进了俞小溪的体内。   “啊……”这一下进得又深又急,刺激得俞小溪仰起脖颈抑制不住地叫喊出声,双腿不住发着抖。   韩凉非乘机抓着俞小溪的腰往下一压,性器整根没入,更加剧烈的情欲在两人间爆裂开来。别说俞小溪无法忍耐,韩凉非更是在扩感针的影响下几乎丢盔卸甲。   碍于韩凉非的伤,俞小溪喘息着,慢慢抬起臀部,将韩凉非的性器抽出一些,再坐下去。如此反复,爽得韩凉非一巴掌不轻不重地拍在了俞小溪的臀上。   “嗯……小溪,好紧啊,里面又湿又热的,爽死了。”   “闭……闭嘴……”俞小溪双手撑着韩凉非的胸口开始规律地上下起伏,不断吞吐着韩凉非硬挺的性器。   “我的小溪害羞了,下面让我来。”韩凉非笑了笑,扶着俞小溪的腰往上顶,性器开始在俞小溪体内打圈研磨。硕大的龟头划过了体内的每一处敏感点,俞小溪哪里受过这样的刺激,呻吟满溢出口。   “小溪,你叫床的声音真好听……”韩凉非挺腰不断加快顶弄的速度和力度。   “混蛋韩凉非,啊……别……别撞那里……”俞小溪断断续续地说着。   “别撞哪里?”韩凉非说着更用力地往上一顶。   “别……凉非……别这样……嗯……那里不可以……啊……”俞小溪不住求饶。   正如俞小溪说的,扩感针扩大的是一切感官。韩凉非的眼睛看不见,相对的他身体的其他器官变得更加敏感。他的耳朵能清楚地听到俞小溪的每一下心跳,他甚至能听到俞小溪喘息时微微上扬的呻吟声。韩凉非的皮肤感受着俞小溪的抚摸,他的每一个细胞在舒畅和疼痛间来回跳跃。而且他的嗅觉越发灵敏,闻着俞小溪的体香犹如吃了媚药。他的味觉越发突出,他能从俞小溪的唇和身感受绝美的甜。当俞小溪坐到他身上上下起伏时,他几乎觉得整个人都处在爆炸的边缘。前所未有的体验,让韩凉非在意识模糊间甚至想从黑耀再偷几十支扩感针出来。   药力加上两人超越普通人的体力,整整折腾了一晚上不得停歇。上半场,俞小溪还能柔声应对韩凉非的需求,仔细照顾他每一处疼痛。到了下半场,韩凉非随着痛感越来越低,完完全全掌控了主动权。饶是俞小溪这种杀手的体质也实在承受不住如此折腾,渐渐地只能由着韩凉非为所欲为。每次俞小溪想喊停,总会被韩凉非装模作样的痛呼声刺激得闭了嘴。   俞小溪已经累得睁不开眼,他感觉有人抱着他进了浴室,水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甚至还从外到内又到外。俞小溪的脑子里一团浆糊,唯一清晰飘荡着的只有一句话:“他不是看不见吗?”   韩凉非把俞小溪放到床上,用嘴轻轻吻了一下,俞小溪呢喃一声,喊了句“不要了”就往旁边一侧沉沉地睡去。   韩凉非看着俞小溪一脸的满足。他的疼痛已经回到了正常阈值,这种级别的疼痛对他来说根本是家常便饭。他的眼睛也奇迹般地好了,这会儿看着俞小溪的睡颜,再回想昨晚的情事,怎么想怎么舒畅。   韩凉非穿上衣服走出房间,乔辰宇已经起床正在跟着Anna做腰部运动,看到韩凉非出来愣了一下:“嗯?你好了?”   “好了。”韩凉非得意地坐到沙发上,双手伸展平放在沙发背上,左脚脚踝叠放在右脚膝盖上翘起二郎腿自在又逍遥。   “小溪呢?”   “累了,睡着了。”韩凉非随口一答。   “韩大爷,你可行行好吧,看你把人作成什么样了。你就不能要点脸吗?”乔辰宇简直心疼俞小溪,也不知道昨晚忙前忙后地受了这位大爷多少差遣。   “咳咳,更正一下。是做,不是作。”韩凉非一脸痞笑。   “什么玩意儿?”乔辰宇怀疑自己听错了。   韩凉非笑着没有回答,冲着Anna喊道:“Anna,报一下我的性生活平均数。”   “最最亲爱的韩先生,根据身体检测数据报告,您24年来只有两次性生活,持续时间8小时,平均每日约0.0009小时,换算可得每日性生活时长3.29秒。按A国人均时长,您的肾功能依然有待提高,需进一步加强锻炼保持身心健康。”   “怎么样?”韩凉非冲着乔辰宇得意一笑。   “啊……你神经病呀。这玩意儿不是扩感针,是春药吧。我就说昨天怎么还地震了呢,原来是你在作妖呢?”乔辰宇一头黑线。   “地震?呵。”韩凉非掏出一根烟叼上,随手点燃悠闲地吐出一口烟道,“你要不要更夸张一点。”   “哪里夸张了。我昨晚上在楼下的游戏室打游戏,就听到楼上咚咚的声音,我还当你家暴呢。幸好没冲上来,要不然非得长针眼不可。”乔辰宇不高兴地嘟了嘟嘴。   “没上来就对了。诶,算了,不刺激你了,毕竟这种事,也不是你这种单身狗能明白的。”韩凉非说完随手灭了烟,还故意冲着乔辰宇吹了声口哨,“Anna,你说是不是?”   “诶~你骂谁单身狗呢。”   “最最亲爱的韩先生,根据身体检测报告显示,乔先生22年来没有任何性生活,肾功能开发数为0;且心跳异常加速情况仅为2次,可以归类为单身狗序列。”家政系统Anna相当尽职地汇报情况。   “啊……Anna闭嘴。”乔辰宇急得大叫。   “呦,小看你了,没想到还有两次心跳加速,不会是白……唔。”乔辰宇急得跳起来紧紧捂住韩凉非的嘴。   “Anna……汇报。”韩凉非从乔辰宇的指缝间透出声音。   “好的,最最亲爱的韩先生,乔先生两次心跳加速的日期分别是……”   “Anna 切断电源。”乔辰宇红了一脸。   “Anna信号连接弱,正在关机。”哔的一声,Anna终于闭上了嘴。   韩凉非掰开乔辰宇的手,笑得几乎流出眼泪。   “够了昂~韩凉非,你要是敢再笑,我现在就告诉俞小溪你的眼睛已经恢复了。”乔辰宇气呼呼的,脸上一片潮红。   “说呗说呗,反正我也没打算瞒着他。”韩凉非还没止住笑。   乔辰宇瞪了一眼韩凉非,正色道:“喂,你可想好了,他要是知道你眼睛恢复了,指不定一会儿就回去了。”   韩凉非咳了咳坐直身体:“如果真是这样,我也没办法。一来,我对自己的演技没有信心;二来,小溪的警觉性是受过训练的;第三,我不想骗他。”   “真的?我怎么觉得你这种老流氓干不出来这么君子的事呢?”乔辰宇撇了撇嘴坐在韩凉非的身边。   “我确实是老流氓,也的确不是什么君子,但我宁愿用别的办法缠着他,也不想用这种事骗他。”韩凉非说得很认真。   乔辰宇终于松了口气:“果然不愧是我韩哥。”   “那是!” 第三十五章 装死之约   【没有人是天生的王者,有多大的能力就要承担多大的折磨。】   黑耀   俞小溪走后的晚上,袁嵩又去看了袁洋。袁嵩静静地坐在袁洋的身边,许久没有说话。   袁洋全身不能动弹,只能不停地用眼睛看袁嵩。袁嵩知道,哥哥是想让自己杀了他,但是袁嵩没动。   其实袁洋有时候对袁嵩挺好的,10年前如果不是袁洋,袁嵩早就炸死了;但有时候又不太好,因为袁洋总会按自己的认知逼迫袁嵩去做选择。   小时候,袁洋不许袁嵩哭,受伤的时候不许哭,累得动不了的时候不许哭,甚至连最疼爱自己的静仪姐去世的时候也不许哭。他在逼袁嵩成为坚硬如铁没有弱点的人。对于这一点,袁嵩是感谢袁洋的,正因如此,他才能活到今天。   就像季依婷说的,没有人是天生的王者,有多大的能力就要承担多大的折磨。   袁嵩的出生是不被期待的,因为他的生母是个所谓的小三,而他的嫡母是金门会前老大夏宽的亲妹妹。   袁嵩的母亲叫严月,性格温和,是研究生毕业的高材生,毕业后有着不错的工作,没曾想一次陪客户的简单应酬却被袁恺(即袁爸)看上还用了强。袁恺怕事情败露,便叫手下做了严月。一棍一棍砸在严月的身上时,严月一直坚忍着没有吭声,最后终于找了个空缺拼命地跑了出去。   严月知道袁恺不是个善茬,一定还会来灭口,所以那段时间一直东躲西藏,竟忘了吃避孕药,待发现时才后悔莫及。严月急急买了流产的药吃却怎么也打不掉,而且她不敢去医院,所以只能这么来来回回折腾了两三次。最后肚子越来越大,严月也有些舍不得了。   袁嵩的本名叫严嵩,他出生的时候天寒地冻。严月穷,没钱买衣服,生严嵩的时候只有一件暖和的棉袄,硬是脱下来套在了婴儿身上。那以后,严月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差,但她从不在严嵩面前露出一点端倪,总背着严嵩咳得撕心裂肺。   那几年严月一边打工,一边带着严嵩到处跑,晚上还要教严嵩读书。生活虽然困难,但所幸母子两人相依为命,日子过得并不算太糟。   可世上哪有不漏风的墙,严月跟袁恺的事终究被夏晨露(即袁妈)翻了出来,气得夏晨露难产去世,连着小孩也没有保住。正因为这事,袁恺在金门会的地位一落千丈。幸好他还有个夏晨露生的大儿子,总算还跟夏宽沾上点亲,倒不至于彻底没落。   袁恺恨严月,恨她毁了自己的一切,所以想方设法找到了严月和严嵩的住处。   严月远远地见到袁恺,知道大事不妙,赶紧跑回家,用胶带封住严嵩的嘴,把人打晕了关在柜子里。   严嵩醒的时候,袁恺的手下正在殴打严月,想要逼她说出严嵩的下落,但严月始终死咬着牙不说。   严嵩想要推门出去,严月听到了动静,知道自己的儿子想干什么。她深深地看了一眼柜子,冲向金门会的小弟,让那人手上的刀狠狠扎进了自己的心脏,倒下之时还冲着柜子比了个手势。   严嵩捂住嘴,这是他跟妈妈的约定,如果哪天看到这个手势,就要装死,谁都不准动。   严嵩的眼泪不停地打转,但他不能哭,也不能动。他答应过妈妈的,这是他们做过的唯一一个约定。   没过一会儿,严嵩看着金门会的小弟把严月的尸体拖出去,他等着最后一个人离开很久才敢冲出柜子坐在地上放声痛哭。   一天,两天,三天。严嵩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要装死,答应过妈妈的,要装死。”当严嵩觉得自己真地快要死的时候,夏静仪出现了。她背起严嵩,告诉他:“别怕,以后没人会欺负你。你爸爸做了错事,这样的结果不该由你来承担。以后,我保护你,好吗?”   夏静仪把严嵩带回了金门会,逼着袁恺承认严嵩的存在,还给严嵩改名为袁嵩,让他在金门会有了一席之地。   在金门会的那几年,袁嵩学会了什么叫忍耐,学会了什么叫生存。他的命是妈妈用自己的命换来的,他没有资格糟践。   一束阳光的陨落如果有另一束阳光承接,似乎日子也不再那么难熬。但那时的袁嵩不知道,几年后,夏静仪会死得比严月更加惨烈。   其实,袁洋除了对袁嵩很严格以外,从来没有害过袁嵩,甚至还帮着袁嵩躲过好几次袁恺的怒火,所以袁嵩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有着很复杂的感情。一方面,他是袁恺和夏晨露的儿子,而且也是导致袁嵩跟俞小溪始终无法交心的关键因素。另一方面,他又是袁嵩仅存的家人,并且也是教会他生存的人。   袁嵩收起越飘越远的思绪,又看了一眼无法动弹的袁洋,将最后一口粥送进袁洋的嘴里,放下碗,终于开口了。“我找到顾子彦了。”袁嵩的语气依旧听不出情绪。   一听到顾子彦的名字,袁洋的眸中亮了几分。   “但他现在没法帮你,因为他自顾不暇。”   袁洋听到这里,他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仿佛在骂袁嵩是白眼狼。   “如果你能等,等我救了他以后会请他帮忙来医治你。”说完,袁嵩不再看袁洋,起身便离开了袁洋的房间。   夜晚微凉,阵阵海风吹散在袁嵩的脸上。袁嵩紧了紧领子,从口袋中取出一只蓝色的蝴蝶标本。他将蝴蝶高高举起对着月亮,似乎看到了蓝色的光。   袁嵩勾了勾嘴角,这光跟顾子彦身上的那些可差得远了。   一个月前,袁嵩接到密报,说是找到了顾子彦,但线人说顾子彦非常警觉,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消失不见。因此,袁嵩只跟白峰交代了一句便只身去寻找顾子彦。   袁嵩根据线人提供的线索找到了一艘游艇,他怕顾子彦真地逃跑所以悄悄上了船。船很大,一应设备齐全,最大的房间是一个实验室,袁嵩进入的时候看到瓶瓶罐罐各种化学材料。袁嵩只看了一眼便径直走过打开了里间的门。   刚一打开,瞬间芳香扑面而来,满屋的蓝色蝴蝶盘旋空中,时而汇聚,时而散开。袁嵩透过缝隙看到正中间躺着一个人,若隐若现,正想仔细看却惊觉有人开门,于是快速转身,在那人开门的瞬间将人制服。   那人反应很大,倒也不反抗,只是冲着里间喊:“老板快跑!”   袁嵩快速捂住那人的嘴:“别喊,我没有恶意。”   那人微微侧头,看到袁嵩正脸的一瞬间便收起敌意终于放松下来。   袁嵩放开手:“你是汪哲盛,对不对?”   “是,袁老大,好久不见。”汪哲盛说话的语气不卑不亢。   “里面的是顾子彦吗?”   “是。”   “他怎么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蓝色的蝴蝶?”袁嵩疑惑地问。   汪哲盛没有说话,犹豫了很久。袁嵩也不催,就等着汪哲盛自己开口。   “袁老大,十年前,我家老板救了你,这个情你愿不愿意还?”汪哲盛思考良久终于开了口。   “如果是我做得到的,我绝不推辞。但我得知道全部。”   “好。”汪哲盛停了停,“我老板,他是一个改造人。”   “改造人?什么意思?”这个词在袁嵩的认知里是一个极其新鲜的词。   “从受精卵开始,他便被注射了一种叫‘蓝芯’的药剂。同一批次注射的还有十万颗受精卵,然而最后存活下来的只有两颗,其中一颗变成了现在的老板。”   说到这里,袁嵩的脑中灵光一闪,似乎抓住了什么重点:“等一下,他们这个改造计划是不是现在还在进行?”   “你怎么知道?”汪哲盛很惊讶。   “Madi Max 是不是在为他们供应卵细胞?”袁嵩想起了齐岳坤的妹妹。   “是,不过也并不完全相同。老板属于初代蓝芯改造人,他出生以后蓝蝶内部出现了一次内乱,初代的蓝芯试剂被全部销毁。后来制作的试剂多多少少都有些问题,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了虽然存活了32个改造人,但算得上完美的也不过最初的两个而已。剩下的要么心智不健全,要么身有残疾。”   “蓝蝶?”   “是,那是A国最大的地下生物科技公司。”   “既然顾子彦是完美的,那为什么他看上去有点不太对劲?”   “因为老板的身体出现了问题。虽然他是最接近完美的那一个,但接近完美终究不是完美。最初的十二年,老板的生长非常稳定,智商过人,过目不忘,而且从来不会觉得累,可以一个星期不睡觉连续工作。但17岁以后,他的体力开始下降,几乎和正常人没有区别,想要连续工作必须通过打针才能实现,而且副作用极大。原本倒也没什么,但五年前他被蓝蝶找到抓回组织之后便被养在营养器皿内。蓝蝶的人不断从他体内提取骨髓,试图重新研制初代试剂。虽然老板侥幸逃脱,但这过程中受到的伤害,让他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那些蓝色蝴蝶体内有蓝芯的成分,他们身上的荧光粉跟老板的身体完全契合,可以帮助老板恢复体力。但每次这样的治疗,效果只能维持十天。”   “难道就没有治本的方法?”   “有。但我们拿不到。”   “是什么?”   “这些年,老板每天都在研究让初代试剂变得完美的方法,几乎要成功了,但所有的研究材料却被蓝蝶夺走。我们没有能力对抗蓝蝶,只能一切从头开始。如果老板的身体还能像以前一样健康我们或许还有机会,但是现在,一切都很难说。”汪哲盛说完,眼神渐渐暗了下去。   “你想让我偷回实验材料?”   “能对抗蓝蝶的除了黑耀,我想不出第二家。”   “好。我一定尽力而为。”袁嵩毫不犹豫地便答应了。   “不必了。”顾子彦身穿一件白色长袍从治疗室款款走出。 第三十六章 白袍少年   【大哥的柔情终于用对了地方。】   顾子彦的周身还散发着淡淡的蓝色荧光,搭配白色齐地长袍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每次治疗结束,顾子彦的头发就会变得很长,此刻及腰的长发正柔顺地垂在身后。   顾子彦有些疲惫,微微皱着的眉很有些病态美,光着的脚踩在地上,随着走动隐隐约约露在长袍外。脚下轻微虚浮,走路的时候有些不太稳当。   袁嵩一愣。顾子彦美则美矣,却与10年前躺在自己身边的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判若两人。袁嵩的脑中不断回想汪哲盛说的“营养皿”、“抽取骨髓”等等字眼,不禁皱起了眉。   顾子彦虚晃了一下,汪哲盛连忙跑上前想要扶住顾子彦,此时袁嵩已经先一步握住了顾子彦的手肘:“小心。”   顾子彦微微一笑:“多谢。”   袁嵩将人扶到椅子上坐下。顾子彦的脚踩在地上有些凉,不自觉地往长袍的衣摆里缩了缩。袁嵩随手抄过一把布面小矮凳放在顾子彦的前面,轻轻抬起顾子彦的脚放在凳子上,用长袍盖住。顾子彦朝袁嵩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休息。   片刻后,顾子彦的脸色渐渐恢复,身上的蓝色荧光慢慢地散去、平息。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一身的疲惫已经消失不见。   “哲盛,送袁先生出去。”顾子彦缓缓地开口。   “啊?可是……”汪哲盛惊讶不已。   “等一下,送我出去?你什么意思?你的病不治了?”袁嵩皱了皱眉不太理解。   “我自己的事,就不劳袁先生费心了。如果袁先生想替哥哥求医,那么抱歉,恐怕我现在还有些自顾不暇,实在有心无力。”如果说袁嵩的声音是平静无波,那么顾子彦的声音便是淡淡的如春风拂面。   “你怎么知道我哥哥病了?”   “5年前你去子彦生物科技找过我,对吗?”   “是。”   “那时我不在,所以没有及时告知,真的很抱歉。你今天又来找我,我原本应该跟你去的,只是你哥哥的病不太好治,我现在恐怕确实没有足够的体力。如果你哥哥愿意等,那么,等我好了以后我会试试。”声音缓缓地传来,让人无法拒绝。   其实顾子彦有些答非所问,袁嵩明明问的是怎么知道,但顾子彦只是重复地回答治不了。如此刻意的回避,袁嵩了然不再多问。   “既然如此,我为你治伤,等你好了再为我哥哥治病,这样很公平,是不是?”   顾子彦轻轻叹了口气:“蓝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当初乔爷都因他们而死,你实在不必为我赔上自己的命和整个黑耀的前途。不值得。”   “我的命原本就是你的。”袁嵩难得有一次说得如此认真。   顾子彦垂下眼睑略想了想,这才抬起头:“我劝不住你,是吗?”   “是。”   “好,哲盛,把蓝蝶的通行证拿来。”   汪哲盛见顾子彦松口开心得不得了,连连冲着袁嵩笑着点头。   “黑耀能力有限,我的速度可能不会太快。”袁嵩补了一句。   “好。”顾子彦接过蝴蝶标本,又从食指上摘下一枚戒指,一起递给袁嵩:“蝴蝶标本是蓝蝶的通行证,带上它进去才不会被那些蓝色蝴蝶攻击。戒指是通信器,你若想找我,便按亮蓝色的钻石。哲盛,再帮我拿一张纸和一支笔。”   “好。”汪哲盛将一块木板放在顾子彦的腿上,又把纸和笔递给顾子彦。顾子彦拿起笔在纸上随手一画,一副精准的地图跃然而出。顾子彦将木板竖起:“这是蓝蝶的地图和入口,记住了吗?”   “记住了。”袁嵩的记忆力很好,因此只看了一眼便记在了心里。   顾子彦打了一个响指,一群蓝色的蝴蝶从实验室飞出围着地图一转,待散开时,那地图已经化成蓝色荧光飘散开来。   顾子彦再次闭上了眼睛,做了这么多事,他又露出了些许疲态。“抱歉,我有些累,就不送了。”顾子彦的声音有些哑哑的。   袁嵩上前几步打横抱起顾子彦,顾子彦警惕地看向袁嵩,正待打响指,袁嵩开口了:“别紧张,我送你去床上就离开。”   顾子彦犹豫片刻,终于放松下来。汪哲盛引着袁嵩去卧室,当袁嵩将顾子彦放到床上时,顾子彦早已累得睡着了。   顾子彦的身体很凉,透过长袍也能感受真切,袁嵩拿过被子紧紧地盖在顾子彦的身上。这次,袁嵩没再停留,转身便离开了游轮。   一阵海风吹来,袁嵩觉得手上的蓝色蝴蝶标本越发明亮了。他笑了笑,给白峰打了个电话:“白峰,我要出去一段时间,这一次看好黑耀,别再出现任何岔子。”   “大哥?你又要出去?”白峰很疑惑,大哥才回来几天怎么又要出门,“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   “好。”   挂了电话,袁嵩便找了艘快艇,离开了黑耀。   南郊别墅   俞小溪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让他觉得无比安心。这种感觉他曾经有过两次,第一次是在十二年前的岛上,他靠着张小非沉沉地睡去;第二次是韩凉非帮他解媚毒,整整折腾了四个小时而无暇他顾。   “原来,无论过了多少年,能让我安心的从始至终只有小非哥哥。”   俞小溪轻轻动了一下,这一次除了酸胀没有特别的疼痛,显然韩凉非做得很有耐心。俞小溪了然地微微一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让夕阳照在身上,静静闭上眼,感受大自然的美好。   韩凉非进屋的时候就看到俞小溪全身光裸地站在落地窗前,一瞬间气血上涌几乎喷出鼻血来。他赶紧随手拿了件风衣冲上前,紧紧裹住俞小溪:“怎么也不穿件衣服呢?这要是被别人看见了多亏呀。”   “你这房子周围全是树林,能有个人经过也是件不容易的事,怎么会有人看见?”   “那也不行,你这是在挑战我的耐力。”   俞小溪笑了笑说:“可是小非哥哥,我并不干净。”俞小溪紧了紧衣服。   “什么意思?”韩凉非紧张地看着俞小溪。   “黑耀有一项训练叫媚术,是每个学员的必修课,这一点你应该知道吧?”俞小溪没有看着韩凉非,而是转头看着窗外,好似在说着别人的事。   “袁嵩竟然会同意让你去魅惑人?”韩凉非不可置信地看着俞小溪。   “嗯,因为魅惑的对象就是他。”俞小溪说得很平静,但此时的韩凉非已经双目通红,可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抱紧了俞小溪。   “当然,因为我的技术太差,最后都没有成功。”俞小溪补充了一句。   韩凉非侧头亲了一下俞小溪:“对不起,如果我没有离开黑耀,你就不会遇到这样的事。”   “Madi Max的牛郎和妈妈桑也见过我没穿衣服的样子。”俞小溪没有回应韩凉非继续往下说。   “为什么?”韩凉非有些疑惑。   “呵,没办法,技不如人,出任务的时候被逮了个正着,妈妈桑非逼着我当众穿上牛郎的衣服。”再回忆这段往事时,俞小溪已经能很平静地面对,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那次的事不怪你。其实我还得谢谢他们,要不是他们逮到了你,我还真没机会遇见你。”说着韩凉非想起了那条丁字裤,不禁笑了出来。   “你能原谅我吗?”俞小溪靠在韩凉非身上问。   “为什么不能原谅,这原本就不是你的错。”   “但如果我说,你不是唯一一个跟我上床的人,你又会怎么看我?”   韩凉非抱得俞小溪更紧了,他把嘴唇贴近俞小溪的耳朵:“是袁嵩吗?”   “你怎么知道?”俞小溪惊讶地侧过头。   “因为那天我就在现场。我听到了你们的声音,我想冲进去,但季依婷来了,我只能躲在暗处。对不起,我应该不顾一切的。”韩凉非的眼睛暗了暗,他真的很后悔。   “不怪你,那时候你并不知道我就是我。”俞小溪试图安慰韩凉非,“而且,依婷姐会突然闯进来,不就是你使的力吗?”   “你怎么知道?!”   “因为当时的依婷姐完全是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其实,我还得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推依婷姐进屋,我跟大哥可能就真地做到底了。是你挽救了一切。”   “小溪,袁嵩为什么会突然对你做那样的事。他明明忍了那么多年,甚至你魅惑他都没有成功,为什么他突然就发这样的疯。”   俞小溪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望着窗外。   “是因为我,对吗?”   听了这话,俞小溪轻微颤抖了一下,但忍着还是没有开口。   “如果按照时间推算,那天,我从你的伤口中发现了监听。所以,是因为我对不对?是因为我口无遮拦刺激了袁嵩对不对?”   “不是。”俞小溪咬了咬牙。   韩凉非轻轻放开俞小溪。“小溪,我真是一个非常差劲的人。从我认识你的第一天开始,带给你的全都是灾难,我害你没有办法站在袁嵩身边,我害你参加那么多训练,我害得你杀人,害得你受伤,甚至害得你差点被……”韩凉非说不下去了,这些年这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是他挥之不去的噩梦。他将自己所有的罪孽刻在骨血里,无时无刻不在自我折磨。如果俞小溪永远不再出现,他是做好了报完仇就永远消失的准备的。他没法原谅那些罪恶的人,但他最没法原谅的其实是他自己。   韩凉非一步一步地往后退,是对自己的一种折磨,也是对自己的一种警醒。   俞小溪跑上前紧紧抱住韩凉非:“我没有怪你,全都是我自愿的。小非哥哥,我很感恩你的出现,因为你让我对人生有了希望。我告诉你这些,是不想瞒着你。我不是多干净的人,就算跟大哥的事被中途打断了,但从本质上来说,还是我背叛了你。如果你还愿意要我,如果你愿意,我……我……”俞小溪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   “要,当然要。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要!”韩凉非吻上了俞小溪的唇,这一次用尽了他所有的温柔。   夕阳西下,黑暗渐渐笼罩大地,两人在黑暗中忘情拥吻,相互救赎,是彼此眼里最明亮的一道光。 第三十七章 无师自通   【撩完就跑也太渣了。】   韩凉非的眼睛已经好了,所以俞小溪打算回黑耀。当初他不管不顾带着韩凉非逃跑,说到底是对不起大哥的。   以前俞小溪不知道袁嵩心意的时候,每次犯错到最后无非就是撒个娇,跟袁嵩说几句软话。但如今既然已经知道了,他是决计做不出这样的举动的。先不说韩凉非会怎么想,就是对大哥来说未免也有些过于残忍,说句恃宠而骄、玩弄感情也不为过。   但是俞小溪临走之前还是犹豫了,他不知道大哥会有多生气,所以他给白峰打了个电话。   “喂,白哥。”   “小溪?怎么了?”白峰似乎正在忙,电话的背景音有些乱糟糟的。   “我前几天带走了凉非,大哥他是不是很生气?”   “不知道。”   “什么意思?什么叫不知道?”俞小溪的心里咯噔一下。不应该呀,白峰每天都跟在大哥身边,怎么可能不知道大哥的心情。   “因为你走的那天大哥就出门了。”   “去哪儿了?还是去找顾子彦吗?”又出门,大哥到底在做什么?   “不知道,这次他什么都没说。”电话那头的声音更乱了。   “最近黑耀是谁在负责?”俞小溪听着电话里的声音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你那边怎么了?怎么这么嘈杂?”   “现在是我在负责。”白峰停了停,“吵什么?全都出去。”白峰难得发了火。俞小溪等了一会儿,听着那边的声音越来越轻,只听白峰叹了口气,终于又开口了:“大哥一走,跟董鹏程关系好的那几个又开始惹事。”   “那董鹏程呢?”俞小溪有些不好的预感。   “他每天都待在房里没出来。”   “不应该呀,你负责黑耀的工作,他怎么可能会乖乖地配合。他在房里做什么?”   “不知道。我跟他平级,我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没有权利进他的房间。”白峰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大概这些天并不十分顺利。   “我一会儿就回来。”俞小溪着急地站起身。   “不用了,你来不过是给他们多一个攻击的目标而已。况且,你好不容易跟张小非相认,就趁着大哥不在多待几天吧。”   俞小溪略想了想,也对。自己刚闯了祸,这会儿回去不但帮不上什么忙,还有可能让董鹏程等人找到拿捏白峰的把柄,于是不再坚持,只又说了一句“要小心董鹏程”便挂了电话。   刚挂完电话,俞小溪一抬头就对上了乔辰宇眨巴的大眼睛,扎扎实实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辰宇?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出声?”俞小溪还有些惊魂未定。   “emmmm,刚才那个,是白峰?”乔辰宇好像有些不好意思,脸上红扑扑的。   “嗯,怎么了?”   “你跟他关系怎么样?”乔辰宇期待地看着俞小溪。   “啊?哦,挺好的,怎么了?”俞小溪被问得有些迷惑,想不通他怎么突然问起白峰的事了。   “哦。没什么。”乔辰宇用脚点了点地,犹豫了半晌才又开口:“他是不是很厉害?”乔辰宇的脸更红了。   “比我厉害。辰宇,你到底想问什么?”俞小溪更疑惑了。   “他想问白峰有没有喜欢的人。我说辰宇,你有什么就直接说嘛,害什么羞呀。”韩凉非从厨房走出,靠在墙边,抛一颗葡萄扔进嘴里,一边把嘴塞得满满当当,一边还不忘调侃乔辰宇。   “别……别瞎说……”乔辰宇的脸更红了。   韩凉非走近,用手搭着乔辰宇的肩:“害什么臊呀,爱情嘛,不争取它不就没了嘛。”韩凉非边说着,边剥了颗葡萄喂给俞小溪:“葡萄甜吗?”   “嗯。很甜。”俞小溪冷不丁被塞了颗葡萄,急急咽下才开口。   “你看,这才叫爱情,你不争取那纯粹就是单相思。是吧,老婆?”韩凉非冲着俞小溪挑了挑眉。   “闭嘴吧,是男朋友,谁是你老婆,吃你的葡萄。”俞小溪顺手摘下三颗葡萄塞进韩凉非的嘴里。韩凉非的嘴塞得满满当当,一边咬,一边还不忘叭叭乔辰宇:“看到没,没对象就得看着别人喂葡萄。你酸不酸呐。”   “别……别瞎说,谁喜欢他了,明明是他……是他……”   “是他亲了你还不认账呗。这有什么说不出口的。”韩凉非好不容易把三颗葡萄咽下,吐了皮,这才能好好地说句清楚的话:“小溪,你们黑耀的人不行呀,这撩完就跑也太渣了,看把我们辰宇急的。”   “韩凉非!不会说话你就别说了。谁急了,我就是想问问他到底什么意思嘛。上来就亲,这也太随便了。”乔辰宇急得跺脚。   “咳咳。”韩凉非假装咳了两声,“辰宇,你可别怪韩哥没提醒你,黑耀的人可都要学习媚术的,他指不定跟多少人……”韩凉非故意停了停。   “啊……都这么开放的吗?那小溪是不是也……”   “呸呸呸!别肖想我老婆,他可没有。”   俞小溪终于看不下去了,他瞪了一眼韩凉非,韩凉非回以一笑,不再说话。“白哥也没有,他从小跟着大哥,主要负责的是黑耀内部的工作,不需要学这个。”   乔辰宇终于松了口气,随后又觉得不对,喃喃道:“所以他是无师自通吗?太可恶了。”   俞小溪笑了笑:“白哥人很好,功夫也很好,是个君子。”   “屁嘞,明明就是个流氓。”乔辰宇嘟着嘴不太满意。   “何止是流氓呀,还是个始乱终弃的流氓。”韩凉非不怕死地火上浇油,惹得乔辰宇更烦躁了。   俞小溪推开韩凉非,把乔辰宇拉到沙发上:“你别理凉非,他那张嘴就是个没把门的。白哥不是那样的人,只是他很忙,而且现在整个黑耀的责任都在他肩上,他确实没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思考别的。”   “小溪,看在我小时候帮过你的份上,帮我一回呗。我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好,下次我回黑耀的时候,帮你打探打探。不过你说的小时候帮过我,是什么意思?你以前见过我?在哪里?什么时候?”俞小溪实在有些想不起来了。   “嗯!应该是15年前吧,在金门会的地窖里。我还给你送过俩馒头,但你没理我。”   “是你!”俞小溪想起来了,那会儿他饿得几乎死过去,确实有人给他送过俩馒头。他一开始不敢吃,等人走远了才敢拿出来吃。一次舍不得吃完,就把剩下的又偷偷藏在墙洞里。整整吃了5天,吃得馒头硬成石头长出了“毛”。   “等一下,你姓乔,所以你是乔爷的儿子?”   “嗯,不好意思呀,当年应该多去看看你的,可惜后来我们离开了金门会,就再也没有机会见你。”乔辰宇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那之后过了没多久我也离开了金门会。而且,当年幸好你们离开了,如果没走,乔爷很有可能会像其他几个副手一样死在俞晋城的手里。”再说起这些事,俞小溪已经不那么难受了。   “小溪,当初他们对你妈妈做的那些事,我爸爸并没有参与。但还是很抱歉,我爸虽然没有参与,但他纵容了,他没有阻止。其实后来他一直是后悔的。”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听得韩凉非云里雾里,俞小溪也是愣了许久,这才明白乔辰宇在说什么,心中微微一痛。   “我知道,乔爷是个好人。你们之所以会离开金门会,或多或少也跟我妈有关。”俞小溪了然,谁对谁错他分得很清。   乔辰宇终于彻底放松下来。自从知道牛郎就是俞小溪之后,他一直有些不敢面对俞小溪。那日信号连接中断之后,好不容易获得单通道信号准入,他急急地给韩凉非打电话,没想到接电话的是俞小溪,当时便吓得差点把手机丢了。若不是俞小溪先开口说人被抓了,他大概一句话都不敢说。   忍了好多天,乔辰宇终于鼓起勇气找了个由头把当年的事说了,没曾想俞小溪竟然毫不追究,这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了地。   “滴滴。”Anna系统突然发出了警报声。   乔辰宇拿起手机:“奇怪。”   “出什么事了?”看到乔辰宇皱眉,韩凉非也凑了过去。   “Anna显示信号异常,好像有东西试图改变Anna。我得去看看,中午不用等我吃饭了。”说完,乔辰宇便随手从桌上拿了个面包跑进了机房。   俞小溪不太懂Anna系统,所以不太清楚现在的状况:“出什么事了?”   “Anna系统是辰宇开发的人工智能,正常来说他只受我和辰宇的调配,但是现在Anna的机甲模块有被篡改的迹象,所以辰宇得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问题。”韩凉非耐心地跟俞小溪解释。   “篡改?那会影响整个Anna系统吗?”俞小溪有些担心,他害怕Anna系统被入侵,最后可能会导致韩凉非和乔辰宇所有的秘密全部曝光。   韩凉非摇摇头:“放心吧,就是因为那人没法入侵Anna系统,所以才会试图篡改机甲模块,让机甲可以跃过Anna被唤醒。”   “很严重吗?”   “不好说。看看辰宇怎么处理吧。这件事我们帮不上忙。”   俞小溪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倒是你,还瞒着我这么多事,难道不应该跟我聊聊吗?什么妈妈的事,乔爷的事,地下室的事,连辰宇都知道我却一无所知,真的有些吃醋呀。”俞小溪没有说话,他有些退缩。韩凉非也不气馁,继续说:“我已经把什么都告诉你了,就好比脱光了衣服站在你面前等你审阅。看到这样的我你就没有任何反应吗?哎~那我好像有点亏呀。”韩凉非一脸懊恼的表情。 第三十八章 尘封过往   【韩凉非!当人家在说悲伤往事的时候,你能不能不要唱单口相声。】   “曾经”这两个字,对于俞小溪来说是无尽的噩梦,是他从来不敢提及的红线。   俞小溪用力抱住小腿,蜷缩在沙发里,他不敢去回忆更不敢让韩凉非知道。俞小溪低下头,埋在膝盖里。过往的一幕幕从眼前飘过,他害怕得发抖。   韩凉非是心疼的,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如果不说出来,那将永远是一根扎在胸口的刺。韩凉非抱住俞小溪,轻轻拍着俞小溪的背,柔声安抚:“别怕,我在。”   俞小溪渐渐平静下来,再抬起头的时候,他的脸上早已挂满泪水。韩凉非低头吻去俞小溪眼角的泪,在俞小溪的耳边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别怕”。   “凉非,如果我说请你放过黑耀,你能答应吗?”俞小溪终于开口了,但说出的第一句话就让韩凉非愣住了。   “你是想替袁嵩求情吗?”韩凉非的声音没有太多起伏,他只是很平静地问。   “我知道让你忘记姐姐的仇很残忍。但是,袁洋已经生不如死,当初的雇佣兵也几乎在5年前与乔爷的大战中死绝,就是连害过我的人也几乎被你清理干净。凉非,大哥对我很好,他没想杀你,你可不可以……”   “我答应你。”俞小溪还没说完,韩凉非已经先开了口,“如果你死了,我一定会跟黑耀不死不休。但你没死,我总不能让你娘家太难看。这聘礼都还没下呢,就先把你娘家灭了,那我也太不是东西了。”韩凉非没脸没皮惯了,说正经事都不忘占俞小溪便宜。   俞小溪真是被韩凉非给气笑了:“说什么呢,跟你说正事,你扯什么聘礼呀。”俞小溪拿韩凉非没办法,不过也正因为韩凉非这么一捣乱,他之前积攒的坏情绪倒是消弭得差不多了,这会儿反倒轻松了不少。   “这不迟早的事吗?说呗,要多少?100支狙击枪够不够?不够呀?那再加100支霰弹枪呢?还不够呀?那就勉为其难再加50挺高速机枪吧。”韩凉非露出了一张苦瓜脸。   “这么勉为其难就别送了。”俞小溪被韩凉非装模作样的表情给逗乐了。   “那哪能呀,这不是不想便宜了袁嵩嘛。你想呀,我们俩要是结婚了,我的就是你的,都送给袁嵩算怎么回事?这不是为了你下半辈子荣华富贵考虑嘛!”韩凉非说得煞有介事。   “去你的,你还听不听了,再打岔我就不说了。”俞小溪笑着说。   “听,怎么能不听呢,老婆说什么我都听。”韩凉非一脸的痞像。   “都怪你,刚酝酿的情绪全没了。”俞小溪假装生气。   “哎呀,要的就是这效果,要不我再去拿点瓜子来?一边嗑一边唠?”   俞小溪翻了个白眼:“你当唱二人转呢?”   “就说行不行吧?”   “滚蛋!”   “哎~不行就不行吧。听你的,你赶紧说,说完我们去吃午饭。”   俞小溪假咳了几声,终于往下说:“我最初是金门会的人,这一点,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对吗?”   “辰宇之前说过。”   “但我跟金门会的关系不止如此。我的爸爸是俞晋城,我的妈妈是夏静仪。”   “什么?你爸爸是谁?”韩凉非简直要怀疑自己是幻听。   “俞晋城。”俞小溪又复述了一遍。   “艹,原来你是金门会的太子爷。”韩凉非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惊呆来形容。   “不是。”   “啊?”这次,韩凉非更糊涂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因为俞晋城从来没有承认过我。我外公还在世的时候,俞晋城是我外公的副手。他日常看不惯袁洋,因为袁洋是我外公嫡亲妹妹夏晨露的儿子,算是半个太子爷。俞晋城是个情场高手,很会哄骗人。我妈妈又是个心思单纯的,没多久便落了套。我妈妈身体不好,所以他们结婚的头几年,妈妈一直没有怀孕。俞晋城看着袁恺一家根基越来越稳,所以想方设法去挖他家的把柄,终于被他发现袁恺在外面养了小三,所以他找了个机会把这事捅到了夏晨露的面前。那时夏晨露正怀着孕,一听这事,气得早产,最后大人小孩都没保住。”   “等一下,为什么大人小孩都没保住?照理来说不应该呀,金门会这么有钱有势,没道理最后两个都保不住。”韩凉非觉得奇怪,他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你跟我妈妈想的一样。虽然没有证据,但我们始终觉得,这事跟俞晋城脱不开关系。”   “嗯。先不管这个,你继续说。”   “夏晨露死后,袁恺的地位一落千丈,所以他痛恨那个小三不知轻重,竟然派人将那小三杀了。我妈妈得知那小三还有个4岁大的孩子心里不忍心,想着这事终究跟俞晋城脱不开关系,算是为丈夫赎罪吧,所以她将那孩子接到了身边。”   “那个孩子是?”   “就是大哥。”   “袁嵩?”   “是。我妈妈对大哥很好,因为她自己久久不能怀孕,所以几乎把大哥当成自己的孩子来养。一开始倒也没什么,可是后来俞晋城发现,因为袁洋的关系,袁恺一家竟然又有了死灰复燃的迹象,他这才明白孩子才是他立根的关键。所以,所以……”俞小溪说到这里有些说不下去了。   韩凉非轻轻拍了拍俞小溪:“没事,你慢慢说,如果不太舒服就休息一下。”   俞小溪摇了摇头,继续往下说:“没事。所以那个畜生竟然用药迷晕了我妈妈,还……还把她送进了副手的房里。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开玩笑,我妈妈竟然真的怀孕了。我出生以后,俞晋城一直对我不太好,有外人的时候,他把我当个宝;没有外人的时候,他对我不是打就是骂,每当这个时候,大哥总会扑上来保护我。所以我越来越依赖大哥,每天都像跟屁虫似的跟在他身后,连睡觉都一定要挤在他的床上。”   “嘶……原来我这么早就被绿了。”   俞小溪瞪了韩凉非一眼没有搭理他,继续自顾自往下说:“后来,我的外公意外去世,甚至什么都来不及交代。那段时间整个金门会乱得一塌糊涂,可突然有一天大部分的副手都站到了俞晋城那一边。”   “为什么?”   “因为这个畜生把我妈送给了那些副手。”   *   时间回到18年前金门会的拳击场,11岁的袁嵩正在跟教官对练,4岁的俞小溪翘着小脚托着腮看袁嵩看得入迷,时不时地又是递水又是递毛巾,还“大哥加油,大哥加油”地满场叫。   俞小溪正玩得开心,突然一群金门会的打手冲了进来,抓着俞小溪就往外拽。俞小溪被这动静吓到了,哇哇地哭着喊“大哥救命”。   袁嵩飞扑过来,抓着打手的手臂就是一口,那打手吃疼,一巴掌甩开了袁嵩。   俞小溪更害怕了,哭得越发大声。袁嵩抹了抹嘴上的血,再次扑了过来。这次还没挨近打手他就被人狠狠地甩了一棍。袁嵩的头有些晕,没走两步就倒在了地上。   俞小溪已经尖叫起来,他哭着胡乱挣扎,被那打手一拎,如同小鸡一般拎出了门。   俞小溪一路哭喊,周围走过的人无数,但都只看了一眼便离开了。   打手把俞小溪扔在俞晋城的面前时,俞小溪还在放声大哭。   “俞晋城!你想做什么?”夏静仪愤怒地冲俞晋城喊。   俞小溪听到妈妈的声音,从地上爬起来扑到妈妈身上,嘴里还不停地喊:“妈妈。大哥死了。哇~大哥被他们打死了。”   夏静仪摸了摸俞小溪的头:“俞晋城,这是我们的儿子,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害死了爸爸还不够,还想害死我们吗?”   俞晋城怒起,一巴掌打在了夏静仪的脸上:“呸,什么儿子,这野种从哪来的,你比我更清楚。”   “亲子鉴定报告你也看了,你难道还不相信吗?”夏静仪气极。   “亲子鉴定报告?呵?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串通了医院。”俞晋城恶狠狠地说。   “你要是不信,你可以自己去做。”   “凭金门会的实力,想改一份报告易如反掌,我凭什么要信你。就算是真的又怎么样,老头子已经死了,不过一个儿子罢了,再生一个不就行了,何必浪费这个时间。”俞晋城推开俞小溪,抓着夏静仪的下巴狠狠地往上一抬。   夏静仪苦涩一笑:“俞晋城,我真是瞎了眼看上你。”   “现在才知道,晚了。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陪那些副手睡一觉,要么我砍断他的手。呵,你可想好了,他们很想尝尝大小姐的滋味,一定会好好疼你的。”俞晋城冲着夏静仪冷冷一笑。   “俞晋城,你不是人,这样的话你也说得出口。我是你老婆,是你老婆呀。”夏静仪大喊。   “装什么纯洁?反正,你也不是没被人上过。戴良可说了,说你欲求不满,说你骚得没边,说你主动打开腿求他上。呵,现在倒是装起贞洁烈女了?当时怎么就没有抵死不从呢?”俞晋城冷冷地看着夏静仪。 第三十九章 绝望深渊   【他们可都想尝尝大小姐的味道。】   夏静仪一生温婉和善,待人宽厚,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竟然会落得如此下场。   俞晋城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砸在夏静仪的身上,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世上竟然会有这样的人。往日有多甜言蜜语,如今就有多让人恶心。   夏静仪跌坐在地上,哭得声嘶力竭:“贼喊抓贼,呵呵,真是贼喊抓贼!我为什么没有早点告诉爸爸,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的鬼话!”   俞晋城恶魔般的声音再次传来:“后悔了?呵,你不用后悔,如果你当时就说了,夏宽就不可能活到现在。你应该庆幸自己够笨,不,你还是不够笨,如果你能继续保守秘密,也许夏宽还能再多活几年。所以,你爸爸是你害死的,跟我可没有关系。”   夏静仪笑了,她笑自己傻,笑俞晋城是个疯子:“你可真厉害,黑的都能说成白的,假的都能变成真的。哈哈,你怎么不去演戏呢,啊?这么好的演技你怎么不去演戏呢?”夏静仪不停地笑着,几乎笑出了眼泪。   俞小溪害怕,他没有见过这样的妈妈,所以他哆哆嗦嗦地走到夏静仪的身边抱住夏静仪的手:“妈妈,你怎么了?”   “小溪乖,不怕。”夏静仪又摸了摸俞小溪的头。   俞晋城拿起桌上的刀对准俞小溪:“考虑好了吗?我数到三,如果你还不做决定,俞小溪的手,可就没了。一、二……”   “我去。你不准动他。”夏静仪从地上站起来。   “很好,阿斌。”   “俞哥。”阿斌走上前。   “送大小姐去会客厅。”   “是。”   夏静仪看了俞小溪一眼跟着阿斌去了会客厅。此时的会客厅里,正有10个副手在等着夏静仪的到来。   俞晋城看都没看俞小溪一眼便往外走。   “爸爸,妈妈去哪儿了?她一会儿还会回来吗?”俞小溪天真地问。   俞晋城停下脚步,转过头时露着恶魔般的笑,俞小溪吓得后退了一步。   “你想见妈妈?”俞晋城问。   “嗯,她今天还没教我读绘本。”俞小溪说得很小声。   俞晋城一笑:“她现在就在演绘本,你想看吗?”   俞小溪想了想不太懂什么叫做演绘本,是像演电影那样吗?俞小溪挠了挠头,又觉得如果能见到妈妈,那也是件很开心的事,于是小声地说:“我想见妈妈。”   俞晋城走到俞小溪身边,第一次牵起了俞小溪的手。   当俞晋城牵着俞小溪走进会客厅的时候,夏静仪的双手双脚被绑在床上,两个男人正在她身上为所欲为,其余8个,在旁边乐得开心。   见俞小溪进来,床上那两人更加兴奋,横冲直撞,痛得夏静仪放声尖叫。夏静仪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儿子,她羞愧难当,不断挣扎,不停地咒骂俞晋城。   俞小溪看到妈妈被欺负,挣开俞晋城的手想去帮忙,却被一把抓回。俞晋城的力气很大,俞小溪越是挣扎,俞晋城就捏得越重,疼得俞小溪哇哇大哭。   自那以后,俞小溪开启了噩梦般的人生。每次副手有需求,俞晋城就会把俞小溪绑在会客厅的椅子上,然后再把夏静仪送进去。只要俞小溪敢闭上眼睛,金门会的人就会拿粗粗的棍子抽打他。俞小溪没法,只能一次又一次听着妈妈的放声尖叫,看着妈妈的遍体鳞伤,而那群恶魔在肆无忌惮地嘲笑和玩弄。   袁嵩的伤很重,他虽然被教官及时救起,但还是在床上躺了整整两个月。两个月后,当他勉强能下床时,金门会已经变了天。俞晋城获得了多数的支持,气得袁恺一病不起。袁洋见弟弟回来,拉着弟弟便要离开金门会。   袁嵩不想走,奈何整个金门会已经容不下袁家人。袁嵩去找俞小溪,那时的俞小溪正躺在夏静仪的怀里睡觉。   夏静依经过两个月的折磨,已经很消瘦,原本绝美的容颜,如今已略显老态。   “静仪姐,出什么事了?”袁嵩很担心,他觉得静仪姐不太对劲。   “我没事,只是最近身体不太好,容易生病。阿嵩,跟着你哥哥走吧,别再回来。你爸爸虽不是什么好人,但你哥哥尚且还能依靠。”夏静仪说了几句,有些喘。   “我不走,我要保护你们。”袁嵩说得很坚定。   “你留不成了,整个袁家都留不成了。你若留下,必然活不过两天。走吧,我不想给你收尸。”夏静仪说得很平静,但她的眼睛已经越发没有了神采。   “静仪姐,我不走……”   “阿嵩呀,就当静仪姐求求你,如果哪天你有足够的能力,可不可以帮静仪姐照顾小溪。你们俩都是我的孩子,我不想你们有事。听静仪姐的,让自己变得越来越强好吗?到时候,回来带小溪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回来。”   “静仪姐……”   “走!不要再回来!”夏静仪加重了声音。   袁嵩忍了忍,对着夏静仪鞠了个躬,转身离开前亲吻了一下俞小溪的额头:“我会回来的,等我。”   那是袁嵩最后一次见到夏静仪。如果他知道事情会这么严重,当初就算拼了性命也会把这两人带走。他已经失去了妈妈,从此,他还将失去另一个最爱自己的人,以一种极为残忍的方式。   那之后,夏静仪又熬了一年,终于油尽灯枯。她抓着俞小溪的手,看着这个才5岁大的孩子。她不忍心,她不知道自己死后俞小溪会遭受什么,所以这一年两个月里她一直在努力忍耐。但她真的撑不住了,太累了,累得连眼睛都睁不开,累得只想好好睡一觉。夏静仪用尽最后的力气紧紧握着俞小溪的手,她还想说什么,但她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不甘心,太不甘心了,她还没有等到袁嵩,她还没送小溪离开,怎么就能死了呢?夏静仪看着俞小溪落下了一滴泪,但泪还没滑落到床上,她已经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夏静仪死后,俞晋城变得越发的肆无忌惮。他把俞小溪关进地窖,想起来了给口饭吃,想不起来就只给喝脏水。   俞小溪聪明,好几次从地窖跑出来,又被俞晋城抓回。那以后俞晋城便用一根狗链拴着俞小溪的脖子,把另一端高高地挂在墙上,还把喝水盆换成了狗盆。俞晋城每每在外面受了气,就会到地下室对着俞小溪一顿拳打脚踢。   这种暗无天日的人生,俞小溪整整过了两年。后来,俞晋城好像越来越想不起他,经常三四天都不给俞小溪东西吃。   俞小溪饿极了有时甚至会扒拉狗盆里的泥,于是肚子又会整夜整夜的疼。乔辰宇不小心闯入的时候,俞小溪已经饿得几乎晕厥,但长期以来的折磨,让他对动静非常敏感,一见到人靠近就会嘶吼着露出自己的牙齿。   乔辰宇被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又过了很久,俞小溪觉得自己几乎快要饿死的时候,乔辰宇丢给了俞小溪两个馒头。正是这两个馒头,让他等到了袁嵩。   俞小溪听到了开门声,他赶紧抱住腿,以最佳的挨打姿势,躲在墙角。来人解开了狗链,重重拉了拉绳子,俞小溪只能跟着往前走。他饿极了,脚上没有力气,好几次摔倒又爬起来。但那人丝毫不减慢速度,到最后,他只能手脚并用,在地上爬起来。   俞小溪被带到了大厅。他看到了很多人,他看到了那10个副手,看到了季依婷,甚至看到了袁嵩。他张了张口,发不出声音。他的嗓子太疼了,疼得说不出话。   到处都很嘈杂,过道上铺着密密麻麻的钉子,10米?还是20米?俞小溪看不清,他已经很累了,甚至快要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好像季依婷在说:“阿嵩,不可以,你会死的。”   又好像听到很多人在笑:“要带他出去,就从这条路爬出去。”   俞小溪越来越晕,终于倒在了地上,袁嵩拼了命地冲过来将他抱住。   “还没爬呢,就想带人走,没这么容易。”俞小溪好像看到有人打了袁嵩一棍子,袁嵩的血从额头留下,滴进俞小溪的嘴里,有点甜。俞小溪舔了舔唇,他好想喝水。   “我抱着他爬。”袁嵩说得很坚定。   再后来的事,俞小溪就不知道了。他太累了,只想好好睡一觉。   俞小溪再次醒来的时候,是两个月后。他穿着干净的衣服躺在袁嵩的床上,袁嵩正坐在床边给他擦脸。   俞小溪很怕人,随便谁稍微说重一点,他都会吓得躲在袁嵩的身后。袁嵩总是对他很耐心,哄着他,告诉他没事,还会手把手地教他写字,画画,武术,养了整整3年才终于把俞小溪养了回来。可即便如此,俞小溪的表情还是很假,他不再哭,再困难都不哭,他总在笑,但那笑从来不达眼底。无论袁嵩怎么努力,俞小溪总跟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直到张小非出现,俞小溪才第一次笑出了声。那时候袁嵩便知道,这个人恐怕再也留不住了。   又过了几年,金门会的生意越做越大,俞晋城终于掌握了整个金门会。于是,他设了一场鸿门宴,将当初碰过夏静仪的副手全部当场砍杀,美其名曰,“为夏静仪报仇”。而这些,俞小溪已经没有兴趣知道。没有夏静仪的金门会,对俞小溪来说,只剩恶臭。   有时候连俞小溪自己都想不明白,明明袁嵩才是陪自己最多的人,为何最后偏偏是张小非牵动了他的心。他想了很久也只能想出一个原因,因为袁嵩知道他的一切,所以不自觉地就会把这种疼爱当成对他的怜悯;但张小非不同,在张小非的眼里,俞小溪一直都是美好的,甚至有时候张小非还会对他有些依赖,这让俞小溪有了些满足感,等到这种情感满溢的时候,便成了,爱。   黑暗笼罩着过往,   鞭打声经久不散。   我曾试图握住阳光,   却被阻挡。   项圈勒住脖颈,   被高高挂在墙上。   我也曾拥有希望,   却被噩梦缠绕。   我曾试图向阳奔跑,   却更加悲伤。   混着污泥的水,   被重重扔在地上。   如果不曾遇见你,   阳光不会到场。   侧头靠在你的肩上,   心情坦荡。   紧紧地牵着手,   活着也不再煎熬。   如果你未再重现,   我愿将心情珍藏。   从始至终还是你呀,   圆我想象。   炙热的胸膛间,   两颗心彼此缠绕。   ——俞小溪 第四十章 危险合作   【骚非哥哥想要背着小溪做什么?】   断断续续地,俞小溪把这几年的遭遇都说了一遍,每每说到那三年间的事,总会忍不住掉泪。这次,韩凉非没再耍皮,只是静静地听着,甚至没有一刻打断询问。   整整过了三个小时,俞小溪终于说完。此时早已过了饭点,韩凉非原本想抱着俞小溪去吃点东西,但俞小溪摇了摇头,他很累,于是靠着韩凉非的胸膛睡着了。   韩凉非拦腰将俞小溪抱起,轻轻放在床上,用手轻轻抚了抚俞小溪的头发,也顾不上吃饭便去了机房。   韩凉非打开机房门,看到乔辰宇正在跟Anna一起奋战。   “怎么样?”   “已经阻断了外来系统的入侵,正在做反向定位跟踪。”乔辰宇没有回头,双眼盯着电脑屏幕。   “很复杂吗?”   “对方很聪明,懂得利用原本的系统来对抗。也就是说,他们让Anna自己对付自己,Anna越聪明,对方的反追踪系统也会越聪明。”乔辰宇皱起了眉。   “也就是说左手打右手?”   “可以这么说。”   “那现在要怎么办?”   “我在对Anna做升级。对方手里的Anna是镜像,他们拿到Anna时是什么版本,现在还是什么版本。我可以通过让这边的Anna变得更加聪明来应对老版本下的Anna。”   “也就是说用成人版,打击儿童版?”   “bingo。”   “还要多久?”   “不好说,Anna系统太庞大,升级需要几个小时。”乔辰宇拿过一片面包塞进嘴里。   “先跟我走一趟,有时间吗?”   这一次,乔辰宇终于转过了头:“去哪儿?我们三个一起去吗?”   “不,就我们俩。”   “?”   “小溪睡着了,这件事不要让他知道。”韩凉非说得很认真。   “你搞什么呀,神神秘秘的。”   “嘘,不要声张,我带你去找武海桥。”   “武海桥?找他干什么?”乔辰宇很疑惑。   韩凉非不由分说,拉着乔辰宇就往外走:“快走,不然一会儿小溪该醒了。”   “诶,你慢点,慢点~。”乔辰宇踉踉跄跄地被韩凉非拉出了门。   武海桥住处   武海桥见到韩凉非的时候有点惊讶,他之前按照祁睿的要求跟韩凉非合作,但自从白峰不再出任务以后,他们已经很多天没有见面了。这一次,韩凉非突然上门,武海桥觉得事有蹊跷,所以很有些警惕地盯着韩凉非。   乔辰宇扒着韩凉非的肩膀,不太好意思地喊了一声“小武哥”。   武海桥一愣,盯着乔辰宇半晌这才试探着问:“你是阿辰?”   乔辰宇见武海桥认出了自己,开心地冲着武海桥吐了吐舌头。   “真的是阿辰?这……哈哈,这都长这么大了。”武海桥开心地把乔辰宇拉到面前,“乔爷怎么样了?我都十多年没见到他了。他身体怎么样?还在研发武器吗?”   “我爸5年前就去世了。”   “怎么回事?乔爷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武海桥颓然地坐到椅子上。“当初乔爷离开金门会的时候我就想跟着乔爷一起离开的。老大死了,大小姐也死了,整个金门会已经没几个干净的人了。现在怎么,怎么连乔爷也……”武海桥有些说不下去,“我原先还想着,哪天乔爷要是还能回来,我一定还跟着他,但现在……真是不公平呀,好人怎么就没好报呢。”武海桥搓了搓脸,他还有些没法接受。   韩凉非和乔辰宇相互看了一眼,眉眼一弯已经了然于心。   乔辰宇拿了把椅子坐到武海桥的边上:“小武哥,对不起。当年我爸没带你走,是不想让你跟着他到处漂泊。最后那一年他想过要回来的,他经常说,总有一天要跟兄弟们一起喝酒。但是他病得突然,就这么说没就没了,谁也没有想到,对不起。”   “我知道,当年乔爷离开金门会我虽然心里难过,但也知道乔爷的意思。俞晋城不是个好相处的,他连自己的老婆都能送人,这种人怎么可能容得下别人。走的好,如果不走,恐怕也是活不成的。”武海桥连连叹气。   “金门会这些年做了不少坏事,光是Madi Max就害死了不少人。俞晋城做的那些事,已经没有一点人性了。”乔辰宇看着武海桥继续说。   “Madi Max,呵,何止是Madi Max呀。俞晋城当了金门会老大以后,死的人还少吗?”武海桥自嘲一笑。   “小武哥,既然你知道他们干的那些事,你怎么还能容得了他们。这不是助纣为虐嘛。”乔辰宇有些生气了,他印象中的小武哥应该是一身正气才对呀。   “骂的好。呵。阿辰呀,其实我留在金门会这么多年,不为别的,就为了哪天乔爷能回来,我还把这些原原本本地都还给他。可是没想到,乔爷死了。呵呵。看来,我也没有必要再留下了。”武海桥往后一靠,他的眼神有些黯淡。   “小武哥,你留在金门会的这些年没有白费。”韩凉非看时机差不多了,适时开了口。   “韩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武海桥对着韩凉非时,又挺直了腰板。   “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小武哥有没有兴趣合作?”韩凉非看了武海桥一眼,没有多少情绪。   “合作?韩先生这话说的我就有些听不懂了,我们不是一直在合作吗?”武海桥警惕地看着韩凉非。   “小武哥误会了,我说的合作不是对付黑耀,而是扳倒俞晋城。”   武海桥的眼里闪过一道寒光,伸手一拦把乔辰宇护在身后。   “韩先生,你可真是两面三刀,竟然黑耀和金门会都想通吃。”武海桥冷冷地看着韩凉非。   韩凉非一笑:“小武哥多虑了,之前我跟金门会合作,不过是想借着金门会的手向黑耀报仇而已。现在仇已经报完了,我自然不会再动黑耀。至于金门会,一来,我实在看不起俞晋城的为人;二来,我老婆小时候受过俞晋城不少虐待,这个仇我无论如何都是要替老婆报的。”   “你老婆?”武海桥有些不信。   “是真的,小武哥,这个人我也认识的。是我小时候玩得很好的一个小哥哥。”乔辰宇赶紧帮韩凉非解释。   “小哥哥?男的?老婆?”武海桥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额……呵呵。那个……emmn韩凉非是弯的。”乔辰宇有点尴尬。   武海桥了然地点点头。“你想让我做什么?”武海桥问韩凉非。   “今天过来只是想跟小武哥重新认识一下,至于具体怎么做,现在还没有想好。等我有了进一步的想法,我再联系你。”   武海桥点了点头表示接受。   “如果俞晋城下台,你觉得还有谁适合这个位置。”   “你不打算把金门会连根拔除吗?”武海桥觉得奇怪。   “我想,但很难,我尽力而为。”韩凉非不敢吓武海桥,所以说的时候多少有点保留。   “嗯,你可以考虑一下祁睿。”   “祁睿?那个老狐狸?”乔辰宇脱口而出。   武海桥皱了皱眉:“不管你们信不信,祁睿这个人本质上并不差,而且他从来没有杀过人。”   “好,多谢提醒。”韩凉非向武海桥道了谢没再多说什么。   原本武海桥还打算留乔辰宇多说会儿话,但两人担心俞小溪醒过来于是没敢多留,急匆匆地便离开了。   “凉非,你信他吗?”其实乔辰宇也没底,毕竟是十多年前的感情了,如果说只是帮点小忙,或许还行,但是扳倒俞晋城,这毕竟不是小事,乔辰宇实在没有这样的自信。   “不知道,但我们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他了。这事也怪我,之前把所有的重心全都放在黑耀,并没有在金门会下太多功夫。原本想着不急,现在看来,小溪一直不愿离开黑耀,大概率是想借着黑耀的势力打击金门会。”韩凉非自从听了俞小溪的回忆,他就下定决心要为俞小溪报仇,只是这件事,他不想告诉俞小溪,因为正如他不希望俞小溪陷入危险那样,俞小溪肯定也不想让他犯险。与其跟小溪争辩,倒不如先一步为他们铺好路。   “从Madi Max偷来的东西还有用吗?”乔辰宇想到了那块晶体。东西虽然还给了金门会,但是资料乔辰宇还是拷贝了一份的。   “没什么用,最多就是灭了Madi Max。而且上一次我基本已经将Madi Max的产业链切了,再想挖出什么恐怕有点难度。不过有一种方法或许可以试试。”   “什么方法?”   韩凉非没有接乔辰宇的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说:“算了,以后再说吧。”   两人回到南郊别墅的时候,俞小溪还没醒,韩凉非脱了外套躺在床上抱着俞小溪的腰假眠。   突然警铃大作,两人同时快速起身冲出房间,正好看到乔辰宇苦着张脸从机房走出。   “出什么事了?Anna系统升级完成了吗?”韩凉非有点着急。   “凉非,我感觉不太对劲。”   “什么意思?”   “系统追踪定位成功了,地址是在黑耀。”乔辰宇说着皱起了眉。 第四十一章 深海求救   【韩凉非放下成见营救袁嵩。】   黑耀两个字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住了。怎么可能?韩凉非的事明明是最近才暴露的,而那之后袁嵩就出门了,怎么可能会在黑耀呢?   “黑耀?难道是上次凉非被抓的时候丢了什么东西吗?”俞小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应该不是,因为主系统在我这,他们就算抓了凉非也没用的。”乔辰宇摇了摇头。   “接触过你的人,除了凉非只有我,但是我敢保证我绝对没有做什么损害你们的事。”俞小溪着急地看着韩凉非。   “小溪,别紧张,我知道不是你。”韩凉非揉了揉俞小溪的肩膀。   “小溪对不起呀,我不是怀疑你,我是怀疑我自己。因为除了你们两个,还有一个人接触过我。”乔辰宇越说越烦躁。   “白峰?”韩凉非试探地问。   “啊……怎么办,我越想越觉得是他。那次跟祁睿见面,我跟白峰一起掉进了下水道,我当着他的面把机甲脱了。现在机甲模块出了问题,除了他我真的想不出别人了。”   “白哥不是那样的人,你跟他无冤无仇,又不是他的任务,他没有理由故意害你的。别人我不敢说,但白哥绝对是个君子。”俞小溪更着急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让乔辰宇相信他。   “停,你们都先别说话,我来问。辰宇,你的机甲离体半个小时会自爆对不对?”   “是。但是如果有人及时加了辅助干扰码就有可能不会自爆。”有了韩凉非做引导,乔辰宇终于冷静下来。   “好。你离开机甲的时候,白峰在做什么?”   这话一问,乔辰宇唰的一下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说:“他……他抱着我去了公交站,还……还给了我50美元。”   “为什么要抱着?”韩凉非有些不解。   “这……这不重要啦,关键是他把我送到公交站以后就说还有事,然后就走了。肯定是去处理机甲了。”乔辰宇又成功把自己说服了,怎么想怎么觉得就是白峰干的。   “那会儿是几点?”俞小溪问。   “忘了,挺晚了。”   “我知道他去了哪里。”韩凉非很坚定地说。   “啊?去了哪儿?”乔辰宇挠了挠头。   “他去找齐岳坤了,还被齐岳坤刺了一下。”   “哦,我想起来了,监听就是那时候放进去的,你还把齐岳坤带去了废弃工厂。”乔辰宇终于放松下来,“5555,还好不是他。”   韩凉非冲着乔辰宇笑了笑,突然背后传来怒气十足的“韩!凉!非!”吓得韩凉非脊背发凉。完了,太得意,露馅了。   韩凉非尬笑着转头看俞小溪,只见俞小溪正狠狠地盯着自己,一下子冷汗直流。   “好呀韩凉非,我就说怎么一个简单的缝合手术我能人事不省一直到早上,原来是你故意的。亏我当时还感谢你来着,原来你利用我。”俞小溪向韩凉非走了几步。   “老……老婆,别……别这样,误会,都是误会。”韩凉非陪着笑往后退。   “过来。”俞小溪加重了语气。   “我不是当时还没认出你嘛。老婆,你就原谅我这次,下次我一定不敢再骗您了。要不,你打我两下也行。这么突然叫我全名,我心里没底。”韩凉非举手发誓。   “再骗我怎么办?”俞小溪冷冷地看着韩凉非。   “降一道雷劈死我?”韩凉非用了一个问句。没想到话音还没落,外边还真降了一道雷。   乔辰宇简直笑得肚子痛,心里想着:“韩凉非,你就作吧,有你死的时候。你大爷是不是忘了中午那会儿出去干什么了?还敢发这种誓,真不怕被劈死。”   “你最好记着这话,再敢骗我,你就去睡车库。”俞小溪说得不容质疑。   “不是吧,就不能罚点别的?这不让我进房间,也太残忍了吧。”韩凉非撅了撅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   “怎么?你这话的意思是,还打算骗我?”   “没……没有,我哪敢呐。老婆别生气了,气坏了不值得。”韩凉非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想着:“这还没过门呢,怎么就成母老虎了?不对,是公老虎。”   俞小溪瞪了韩凉非一眼,不再搭理他,转头跟乔辰宇说话:“既然不是我,也不是白哥,那么也就是说还有另外一个人盯上了你们。”俞小溪一边想一边说:“有能力偷走你们的东西,还能做系统的篡改,这个人在全黑耀上下,除了大哥和白哥以外……艹!是董鹏程。妈的,一定是他。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董鹏程对我用刑的时候说,比起得到袁嵩的心,得到袁嵩的人会让他更加兴奋。你说,他是不是为了袁嵩?”   “完了,最近一段时间大哥一直在有意无意地打压董鹏程和他的势力,还把他关了一次禁闭。他说不定真的会发疯。”俞小溪已经有些着急了。   “走,我们现在就去黑耀。辰宇你也跟我们一起去,万一遇到什么系统问题,我们还需要你出手。”韩凉非快速做出决策。   “好。我们现在就出发。”乔辰宇冲进机房,拿了个手表带上,跟着韩凉非和俞小溪上了车。   三人来到黑耀,还没来得及找董鹏程就看到白峰正在指挥人上车。俞小溪连忙跑上前:“白哥,出什么事了?”   “小溪,你怎么来了?韩凉非?他怎么也来了?”白峰皱了皱眉头。   “emmm,你是当我不存在吗?”乔辰宇探出头。   白峰冲着乔辰宇笑笑不说话,气得乔辰宇直跺脚:“你真没礼貌,我都跟你打招呼了,你都不理我。”   “没有不理你,只是现在有点忙。”白峰说完转身对着俞小溪,“小溪,大哥发了求救信号,我们正要过去,要不要一起?”   “在哪里?”   “海底。”   俞小溪皱了皱眉:“好。”   “好,全体上车。”白峰大喊一声。   “是。”几十号人快速上了车。   “我跟你一起去。”韩凉非说。   “好。”俞小溪冲着韩凉非笑了笑。   “我也要去。”乔辰宇立马举手。   “你不准去。”正要上车的白峰回头看了乔辰宇一眼。   “不理我的人可没有资格管我,略~”乔辰宇冲着白峰做了个鬼脸,转身上了自家的跑车。   “你……”白峰无奈,只能由着乔辰宇,他确实没有资格管。   大部队到了海边换上潜水艇,按着定位的方向加速前进。所有人都很紧张,只有韩凉非和乔辰宇,毕竟是外人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于是躲到一边唠嗑。   “辰宇,眼光不错呀,看这白峰的架势,倒有点当老大的姿态了。”韩凉非撞了撞乔辰宇的肩膀,笑得一脸痞像。   “别瞎说,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怎么就盖章定论了。”乔辰宇撇了撇嘴,两只眼睛倒是从刚才起一直盯着白峰不放。说实话,白峰有条不紊指挥的样子确实挺帅的。乔辰宇不自觉地就笑开了花。   “可把你美的,赶紧把口水收一收。”韩凉非简直没眼看。   “谁流口水了,你别乱说。”话虽这么说,乔辰宇还是不自觉地擦了嘴巴,发现什么都没有气鼓鼓地瞪了韩凉非一眼。韩凉非乐得差点笑出声,被俞小溪用眼神警告了一回,这才堪堪收住笑。   突然,潜水艇剧烈地震动,韩凉非想都没想一把拉过俞小溪护在怀里,飞起一脚勾住铁桌子,稳稳地站住了。乔辰宇就没这么好运了,往前一扑直接跪倒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他委屈巴巴地看着韩凉非,只见韩凉非尴尬一笑,表示爱莫能助。   白峰一弯腰,捞过乔辰宇的腰,把人抵在桌子上用脚扣住,一边指挥手下检查原因。   乔辰宇上半身趴在桌上,屁股高高撅着,后边还抵着一条大长腿。这姿势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但白峰好像浑然不觉一般,只顾着指挥并没有理他,直把乔辰宇闹了个大红脸。但他又不敢动,因为潜水艇还在剧烈地抖动,不但如此,连电脑板也开始出现闪屏。   “查出来了吗?”白峰问。   “白哥,好像有干扰信号。”一个小弟一边操纵电脑一边说。   “能不能查出信号源?”   “有点困难。而且,大哥的信号定位不见了。”   “不见了?”白峰反问了一句。   “那个,要不我来试试?”乔辰宇高高举起了手。   “如果辰宇都搞不定,你们就都不用试了。”韩凉非适时补充了一句。   白峰看向俞小溪,俞小溪点了点头。   “好,你来试试。需要电脑吗?”白峰放开抵着乔辰宇的腿,把人扶着坐在椅子上,又用手稳稳压住,免得乔辰宇掉下来。   “不用。”好不容易恢复了自由,乔辰宇揉了揉脖子点开手表,瞬间一个光感电脑印在了船墙上。   “Anna。”   “哦,我最最亲爱的乔先生,真是好~久不见。哦,还有我们最最温柔的白先生,您跟乔先生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哦,那不是我最最最亲爱的韩先生嘛,听说您的肾功能日益变好,真是~可~喜可贺呀。哦,我最漂亮的俞先生,请代我向您的腰问一声好,祝它越来越健康。哦,我的天呢,今天好多猛男,这是过年吗?还是开派对呀?哦,Anna真是太开心了。”Anna操着女音,用着西部牛仔的语气装腔作势地道来。周围一片寂静,所有人纷纷盯着乔辰宇,乔辰宇尴尬得只想往地缝里钻。   “Anan闭嘴啦,极简模式。”乔辰宇红着脸喊。   “极简模式已开启,先生请说。”Anna终于恢复了正常。   乔辰宇松了口气,白峰弯下腰,凑到乔辰宇的耳边:“你脸红的样子,真可爱。”末了他还在乔辰宇的耳边吹了口气,激得乔辰宇的脸一下子便红透了:“闭……闭嘴。”   乔辰宇假咳了两声,开始认真干活。 第四十二章 地下城池   【骚非哥哥有了“媳妇”忘了朋友。可怜小天使只能落入“白”掌。】   乔辰宇的手指飞快地在虚拟键盘上来回敲打,奇怪的数字符号从船墙投影上飞速掠过,快得连眼睛都几乎无法捕捉。   乔辰宇的眉头紧锁着,跟平时的小白兔风格判若两人。   潜艇内的人都觉得神奇,不由自主地都把眼光投到了乔辰宇的身上。白峰看着乔辰宇认真的样子,不禁有些看痴了,半晌才回过神来。   韩凉非见惯了乔辰宇的操作,并没觉得多神奇。反正也看不懂,韩凉非索性搂着俞小溪坐到一边,趁着没人看见,还流氓地把手伸进俞小溪的衣服。被俞小溪一瞪,韩凉非这才收敛了一些,舒舒服服地靠在俞小溪身上假眠。   “找到了。”乔辰宇转头,正看到几十双眼睛盯着他,吓得一愣,“怎……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白峰假咳了几声,众人这才收回视线,各忙各的去了。“别管他们。你先说说,找到什么了?”   “哦。”乔辰宇也没多想,转过头用手指着船墙上的投影,“袁嵩的求救信号在那儿。”   “哈,你真是个天才。”白峰直白的夸奖臊得乔辰宇闹了个大红脸。   “也……也还好吧。”乔辰宇有些不好意思。   见乔辰宇不好意思,白峰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辰宇留下,继续破解信号源。小溪和韩凉非跟我去找大哥。”白峰命令道。   “行吧,看在我老婆的份上,就帮你这个忙。”韩凉非微微抬了抬眼皮,伸了个懒腰,从俞小溪的身上起来。   “老婆?”周围一阵骚动,都想不明白俞小溪怎么跟这个人搞在一起了。他难道不应该跟大哥一对吗?   俞小溪窘迫至极,正待发作,韩凉非赶紧把人拉到一边,从船墙上摘下潜水服塞到俞小溪手里:“快穿上,袁嵩可没那么多时间等你。”   俞小溪忍了忍,终于没说什么,只是从墙上又取下一套,恨恨地扔到韩凉非身上。   三人穿好潜水服站在升降台上。乔辰宇按下开关,三人下沉至隔水层。待三人站定,乔辰宇关闭升降台,打开隔水门。随着隔水门的打开,海水快速涌入,三人往下一沉游入海中。   白峰跟着定位指示在前面带路,俞小溪和韩凉非紧随其后。很快,三人便看到了一架小型潜水艇。白峰转过身示意二人上去。俞小溪打了个手势跟上。   袁嵩的潜水艇不大,整个船舱只容得下5个人,一眼便望到了头。   “大哥呢?难道已经离开了?”俞小溪摘下泳镜疑惑地说。   “可是求救信号显示就在这里。”白峰又看了一眼定位器。   韩凉非的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于是立刻转身摸索起来。   “凉非,你在找什么?”俞小溪见韩凉非神色不对,不免也有些紧张。   “找到了。”韩凉非钻出桌子,把一个求救器放在桌上。   “求救器?为什么会在桌子底下?”白峰觉得有些奇怪。   俞小溪的心里咯噔一下,他猛地转头看向韩凉非,用眼神询问。   韩凉非点了点头,俞小溪知道自己大概率是猜对了,但他不敢表现出来,他害怕影响白峰的情绪。   “管它为什么呢。指不定袁嵩碰到什么事不想让人发现求救信号随手就塞桌子底下了呢?找到不就行了。”韩凉非快速调整情绪,悠闲地靠在桌子边上,说得毫不在意。   “确实,既然大哥不在这里,应该是出去了。一会儿分头找找。”白峰不疑有他,对他来说找到人才是最重要的,其余的都是小事。   “好。”俞小溪不敢说太多话,就怕一不小心露出些不对的情绪。   “Anna。”韩凉非的身上植入了Anna系统芯片,只要一喊名字就能唤醒Anna。   “先生请说。”Anna的声音从韩凉非的耳中传出,外人并不能听见分毫。   “连线辰宇。”   “好的,先生。”   “凉非?你们找到了吗?”乔辰宇的声音从耳中传来。   “你在跟谁说话?”白峰不知道韩凉非耳中的情景,只觉得韩凉非自言自语有些奇怪。   “嘘!”韩凉非用食指点了点耳朵,白峰了然不再说话。   “找到了,但是人不在。你那边怎么样?”韩凉非问。   “嗯,信号源检索还需要时间,但是已经找到引起信号干扰的原因。”   “是什么?”   “电子屏障。”   “电子屏障?什么人有这样的本事,在海里设置电子屏障?”   “不知道,还在查。凉非,前面的路最好不要开潜艇进去,否则受到强烈的信号干扰,潜艇可能就报废了。你耳朵里的Anna系统,我也要先做远程关闭,等我找到信号源再开启。如果你们还要往前的话,最好自己游过去,而且不要带任何的电子设备。”   “好。”说完,韩凉非解下身上的手表等物,又嘱咐白峰和俞小溪卸下电子仪器。   “韩凉非,你告诉辰宇,让那边派1队下来一起找。”白峰一边解设备,一边说。   “嗯。辰宇,让1队下海找袁嵩。不要太分散,免得找不到人。”   “好。”乔辰宇说完便远程将韩凉非体内的Anna系统关了机。   三人带好装备又一起下了海。因为没有通信设备,三人虽分头寻找,但也不敢分得太开。游了半晌,俞小溪越发觉得有些不对,明明是同一片海域,但不知为何,越往前游越觉得寒冷。俞小溪的手已经有些麻了,按他的判断,此时的体感温度绝对低于0度。正疑惑,韩凉非游了过来。   韩凉非朝俞小溪打了个手势,表示这片水域不太对劲,赶紧离开。   俞小溪打了个手势回道:“不行,大哥还没找到,不能回去。”   韩凉非知道劝不动俞小溪,于是用手势回道:“小心一点。”   俞小溪比了个“ok” 。   韩凉非没敢再离开俞小溪身边,于是紧紧跟在俞小溪身后留心观察周围的环境。   “嘶……”一种奇怪的声音响起,韩凉非快速转身,只见一个银色的物体快速冲来。韩凉非拽紧俞小溪一躲,那银色物体嗖的一下不见了,只翻腾起一片浑浊的水。   “是什么?”俞小溪打手势。   “没看清。”韩凉非回道。   “快走!”俞小溪拉了一把韩凉非。   “嘶……”那种声音又出现了。两人同时回头,只见浑浊的水又一次涌来。两人不敢停留,拼命往前游。   那银色物体的速度极快,冲着两人的方向窜来。俞小溪猛地一推韩凉非,两人借着推力险险地避开银色物体。那银色物体停刹不及朝远处直冲而去。   两人趁着银色物体还没回头,赶紧往深处游,远远地看到一束蓝光传来。两人比了个手势,朝着蓝光的方向而去。游近了这才发现,原来是一座小型的地下城。   “嘶……”银色的物体又回来了,这次来势更凶,直冲着俞小溪而去。俞小溪避无可比,拿出防水枪朝着银色物体的方向射击。砰的一声射出,那银色物体快速散开,如同毯子一般向两人盖过来。韩凉非一把抓住俞小溪的手用力一甩,将人甩向地下城,俞小溪回身一捞,抓住韩凉非的腿。两人顺着力一起滑向地下城。   还没等两人站起身,那银色物体突然停住,好像很害怕似的又重新聚在一起跑了。   两人一愣,没有多想便走进了地下城的海底隧道。奇怪的是,那海底隧道竟然一滴水也没有,仿佛与海隔绝一般。   韩凉非摘掉呼吸器,正想挤干头发上的水,伸手一摸,那头发上硬邦邦的已经结出了一层冰霜。韩凉非转头一看,只见俞小溪已经冻得嘴唇发紫,连忙上前抱住俞小溪拼命地揉搓。过了好一会儿,俞小溪才缓过劲来。   俞小溪摇了摇头:“我没事,走吧。”   “小心一点,这地方看着诡异。”韩凉非警惕地看向四周,只见整条隧道都发着蓝色的荧光,亮得异常。   “嘘。”俞小溪小时候被关在地下室,所以他的听力和视力比一般人好很多。这会儿他听到了翅膀扑闪的声音。一只、两只、三只……数不清,应该有成百上千只昆虫。   “这里有东西,小声一点,别把它们引过来。”俞小溪凑到韩凉非的耳边说。   韩凉非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两人往里走,蓝色的光渐渐变淡,俞小溪终于看清那声音的来源,于是凑到韩凉非的耳边:“是蓝色的蝴蝶。”随着俞小溪轻声的说话,那翅膀扑闪的声音渐渐变大。   两人不再开口,小心控制脚步。眼看着就要走过蓝光的区域,突然入口处冲进来二十多个人,其中有几个流着血痛苦地大喊。   俞小溪心道:“糟了。”于是拉起韩凉非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前跑。   冲进来的那二十多个人正是之前下来的1队,他们刚才也碰到了银色物体,只不过没有韩凉非和俞小溪那么幸运,他们受到了正面的冲击,死伤几乎过半。   痛苦的喊叫声吵醒了蓝色的蝴蝶,翅膀的声音越扇越重。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原本安静潜伏的蓝色蝴蝶纷纷离开隧道壁,冲着人流的方向猛扑。一时间痛呼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第四十三章 蓝色蝴蝶   【危机重重的地下城,两人并肩作战。】   “嗡嗡嗡嗡”,翅膀扑闪的声音越来越重,整个隧道漫布蓝色蝴蝶。韩凉非和俞小溪跑得飞快,但饶是如此也逃不过蓝色蝴蝶的追捕。   几十只蝴蝶朝两人飞来,俞小溪抽出匕首回身一砍,蓝色蝴蝶断成两半,荧光飘飘洒洒地浮在空中,慢慢落到俞小溪的身上,瞬间将俞小溪的衣服烧出了几个洞。   韩凉非和俞小溪面面相觑,两人没想到这蝴蝶竟然如此厉害,不敢再掉以轻心。   只一眨眼间,几十只蝴蝶已将两人团团围住。俞小溪和韩凉非相互配合,手起刀落,硬是没让蓝色蝴蝶靠近。幸好刚才两人走得早,已过了蝴蝶最多的区域,此时倒还能勉强应付。但1队所处的地方就没那么幸运了,入口之处原本就是蝴蝶最多的地方,而那些人身上又有着浓浓的血腥味,这让蓝色蝴蝶仿佛闻到花香一般越发的兴奋。   百来只蝴蝶将一人团团围住,如龙卷风一般盘旋而上,待到四散开来时,那人已经再无踪影,只剩蓝色荧光飘洒空中。其他人见了这情景全都心中一凉,好在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倒还不至于惊慌失措。   有人拿出了一管喷火枪,朝着蝴蝶发射。原本想将那蝴蝶烧毁,没曾想那蝴蝶遇火不但不怕,反而如鱼得了水,变成了赤炎金蓝的一片,映照得整个隧道通红。   韩凉非砍断了最后一只蝴蝶正想拉着俞小溪往前跑,但俞小溪停住了。说到底也算是同门,而且是向来支持白峰的几位,俞小溪多少还是有些不忍心的;韩凉非不同,一来他的目的只想确保俞小溪的安全,二来他与黑耀虽然解了仇但终究没到豁出性命去救的地步。   韩凉非看了俞小溪担忧的神色,微微叹了口气。“既然小溪想救,那便救吧。”韩凉非如是想着。于是他上前几步大喊:“把那个银色怪物引进来,让它们自相残杀。”   几个黑耀的杀手一听,这才反应过来还有这方法,于是赶紧往洞外撤去。还未等人撤到隧道口,只听“嘶……”的一声,一只银色的庞然大物飞了进来,带来好一波海水,淋得蓝色蝴蝶瞬间熄了火,纷纷落到地上。   那银色怪物一进隧道仿佛失了动力一般,砰的一声倒在地上,不再动弹。正当众人惊讶不已之时,白峰从怪物的肚中钻出,稳稳地跳到地上。   “白哥?”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你可以呀,一个人干掉了俩。”韩凉非朝着白峰努了努嘴。   “跟我没关系,我只是把它引进来,至于它为什么会倒下,我也不知道。”白峰也觉得奇怪,他刚才在隧道外与银色怪物缠斗,远远看到洞内火光冲天,于是灵机一动诱导银色怪物冲进了隧道,没想到误打误撞救了一群人。   白峰正待查看同伴的伤势,被韩凉非厉声喝止:“要聊家常待会儿再说,这群蝴蝶可都没死,一会儿等它们晾干了翅膀一个都跑不掉。”   “要不,这会儿把它们全都弄死?”钱伟明刚才在蓝色蝴蝶身上吃了不少亏,这会儿有点后怕。   “怎么弄?这玩意儿水浇不死,火烧不掉的,你要是一刀一刀砍下来,说不定还没砍完,这玩意儿就自己起来了。”韩凉非冷哼了一声,他可不想再待下去。   “白哥,要不然先走吧。里面还不知道会碰到什么,现在还是留着体力比较好。”俞小溪担心袁嵩,见众人无恙,也不想再浪费时间。   众人看了看白峰,见白峰点头,于是不再说什么,跟着韩凉非往前走。才刚走过蝴蝶区,只见蓝光一闪,那群蝴蝶再次满血复活,朝着众人的方向猛冲过来。   “跑!”白峰一见这情景急得大喊。众人一听,随手抄起受伤的同伴,铆足了劲往前跑。   蓝色蝴蝶发出了奇怪的声音,连绵不断,一浪高过一浪地向众人袭来,震得人脑壳生疼。落在后面的几人被蓝色蝴蝶团团围住,没过几秒便灰飞烟灭。   “前面有门。”跑在最前面的俞小溪已经看到了隧道的尽头。   “进去。”韩凉非冲上前一把撞开大门,拉着俞小溪跑了进去。待最后一人跑进,两人紧紧地关上了门。   “砰砰砰。”蓝色的蝴蝶还不死心,它们愤怒地撞击大门,一波又一波袭来,几乎将抵着门的韩凉非和俞小溪震飞。白峰招呼众人搬东西,一层又一层地往上叠。终于,门外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   十几个人脱力地坐到地上,大口喘气。钱伟明挨到韩凉非的身边:“兄弟,谢了。幸好你刚才阻止了我们杀蝴蝶,要不然这会儿全都得玩完。”   “呵,好说。”韩凉非调整了呼吸,从地上站起来,“休息够了就走吧。”   “好。”经过刚才的一战,众人对韩凉非多少有点感激,这会儿韩凉非提议,众人纷纷表示赞同。   “把手伸出来。”韩凉非担心地看着俞小溪。刚才两人抵门的时候,有几只漏跑进来的蝴蝶攀上了俞小溪的右手。俞小溪怕韩凉非分心没敢声张,只能忍痛用左手将那几只蝴蝶一一捏碎。蓝色荧光划过俞小溪的手心,烧得皮肤血肉模糊。   俞小溪害怕在这节骨眼上给韩凉非惹麻烦,于是一直握着左手避开韩凉非的视线,没想到韩凉非还是发现了端倪。   俞小溪知道藏不住,只能将手伸出来摊在韩凉非面前。韩凉非紧紧皱起眉头,看这只完美无瑕的手如今成了这样,他的心在绞痛,他恨不能立刻带着俞小溪离开。但韩凉非还是忍住了,只深深看了一眼俞小溪。   “已经不怎么疼了。”俞小溪把手往回缩了缩,又被韩凉非用力地握住。   “别动。”韩凉非的声音有些颤抖,除了这两个字,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你们有没有水?”韩凉非对着众人问。   “我有。”钱伟明解下腰上的水壶,扔给韩凉非。韩凉非稳稳接住,将俞小溪的伤口清洗了一遍,解开自己的潜水服,从腰包里取出一节绷带绑在俞小溪的手上。他低头轻轻吻了一下俞小溪的手心,又将水壶扔还给钱伟明。   “真的没事。”俞小溪收回手,表情有点尴尬。   “好。”韩凉非没再说什么,只是握住俞小溪的手腕,“走吧。”说完他便牵着俞小溪的手走在了最前面。   地下城寂静无比,连俞小溪这么好的听力都听不出任何动静。众人的心里都在打鼓,照理说不应该呀,这外面都已经凶险成这样了,这里面怎么会什么都没有。   廊道蜿蜒崎岖,周围都是冰凉的墙壁,没有任何光亮。众人凭借着潜水灯的光,勉强能看清前面的路。   路过几个岔口,但没人敢分散开来,就怕又遇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没法相互帮衬。   走了约摸半个钟头,前方出现了一丝光亮。韩凉非打了个手势示意所有人关灯。潜水灯关闭后,那光亮越发明显,好像是从门缝里照射出来。   俞小溪走上前,贴着门往里听。“嗡嗡嗡嗡”,好像是蓝色蝴蝶的声音。俞小溪转过身凑到韩凉非的耳边小声说,:“蓝色蝴蝶。但没有刚才多。”   韩凉非将这消息一个一个往后传,反馈上来的基本都是“再等等”。   俞小溪见众人都不同意进去,于是又贴着门仔细听了听。还没等听真切里面的情况,只听“嘶……”的一声从身后的廊道传来。   这声音所有人都很熟悉,正是此前银色怪物发出的声音。   “它不是倒下了吗,为什么又出现了?门不是挡住了吗,它是怎么进来的?如果它能进来,那么那些蓝色蝴蝶是不是也来了?”俞小溪的脑中有无数的问号,但来不及多想,那独特的“嘶……”声已经越逼越近。   俞小溪正待打开潜水灯往后照,突然有人往前挤。   秩序这种事情,到哪儿都一样,一旦有人起哄,往往会产生连带效应。哪怕是训练有素的杀手,在刚经历生死之际,也难免慌乱。更何况廊道很窄,并排只能通过两个人,谁都不想成为那个垫背的。   黑耀的杀手力气很大,此时一窝蜂往前挤,推搡得最前面的俞小溪有苦难言,只能随着人流撞进了门。推力很大,俞小溪一进门就往地上栽去。他正想双手撑地一跃而起,没想左手的伤一接触地面一阵剧痛,整个人便软了下去。   后面的人还在不管不顾地往前冲,眼看着那脚就要踩在俞小溪的身上,韩凉非矮身一跪抽出刀划过那人的脚底,伸手一捞带着俞小溪滚到一边。   俞小溪疼得冷汗直流,韩凉非快速解开俞小溪伤口处缠着的布条,借着明亮的灯光终于看清了伤口中的东西。只见那上面密密麻麻布着淡蓝色的虫卵。   “是蝴蝶卵。”韩凉非咬了咬牙,挥起军刀削去俞小溪掌心一大块皮肉。俞小溪疼得浑身颤抖,死咬着牙没有吭声。韩凉非不敢心软,又用刀尖挑开俞小溪掌心的肉,确保再无虫卵这才终于收起了刀。   俞小溪疼,韩凉非比他更疼。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怎么可能在自己最心爱的人身上下刀子。但长痛不如短痛,一旦让这些虫卵孵化必然万劫不复。   “凉非,我没事。你削得好,这会儿我反倒不怎么疼了。”俞小溪的脸上布满汗水,但即便如此,他还想着安慰韩凉非。韩凉非抬起头,他的眼睛早已通红。俞小溪冲着韩凉非努力笑了笑:“我真的没事。” 第四十四章 妖艳美男   【顾子彦越想守护的东西,我就越想毁掉。】   屋内灯火通明,瓶瓶罐罐各种颜色的化学试剂整齐排列。看这样子,应该是一间实验室。房间的配色很奇怪,无一例外全是银色的家具,亮得有些晃眼,实在不是实验室的最佳选择。   白峰走向前,拿起一个罐子仔细查看,只见上面有一个蓝色蝴蝶的标志。他放下罐子,又拿起几个实验瓶,无一例外全都印着蓝色蝴蝶。   白峰莫名觉得有些熟悉,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想了好一会儿这才想到“子彦生物科技公司”。当年,他跟着袁洋去过子彦生物科技,好像远远瞥见过这么一个实验室。可惜当年他们很快便被顾子彦拦在了屋外,所以并没有看清那瓶子上有没有蓝色蝴蝶的标志,只觉得如今的布局像极了顾子彦的实验室。随后,白峰又联想到最近袁嵩一直在找顾子彦,于是觉得更像了。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对劲,照理说顾子彦应该没有这么邪门才对。   正当白峰想着,韩凉非扶着俞小溪走近。   “白哥。”俞小溪的声音还有些虚弱。   “你怎么了?”白峰担心地看着俞小溪。   “我没事。”俞小溪停了停,“白哥,那边有一扇门,要不要进去看看?”   白峰回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下,只见当初35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下13个,还都多多少少受了伤,轻轻叹了口气:“再走回头路是不可能了。这会儿让他们出去,肯定也没人愿意。既然如此,那就去看看吧,总好过在这里等死。”   俞小溪点点头。   “只是你的伤……”白峰见俞小溪唇色发白,非常担心。   俞小溪摇了摇头:“没事,我的伤在手上,不妨碍行动。”   白峰看了一眼韩凉非,见韩凉非没有反对,因此也不再多问:“他们都受了伤,我跟你们进去吧。”   “你最好管管他们,别再惹事。”韩凉非是后悔的,他原本也没想着帮他们,如果早早地带俞小溪离开,凭他们当时所处的地理优势,俞小溪根本不可能受伤。都是因为这群人,害得俞小溪受了这么多的罪,还差点被踩在头上。韩凉非越想越是一肚子的火。   “对不起,刚才确实是他们沉不住气了,这是黑耀教导的缺失,是我的责任。”白峰自知理亏,刚才他也没想到,一群训练有素的人竟然会慌成那样,完全失去了平时的冷静。   白峰转头又看了一眼手下,只见那13个人全都颓然地坐在地上,心中隐隐觉得有些怪异。   “愣着干什么?”韩凉非催促。白峰收回心神朝韩凉非点了点头跟上。   韩凉非轻轻推开隔间的门,只见那隔间正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水缸,水缸中漂浮着无数只黑色的蝴蝶。   “黑色的?”俞小溪觉得疑惑,怎么会是黑色的?不应该是蓝色的吗?   正想着,一群蓝色蝴蝶飞出直冲三人而来,三人条件反射般往后退了一步。未待转身,那群蝴蝶便被吸到了水缸中,垂死挣扎般扑闪了两下翅膀,瞬间变成了黑色。   三人惊讶不已,于是不敢多留,缓缓地退出房间,轻轻关上门。   “不宜久留,赶紧离开。”话音未落,韩凉非牵起俞小溪的手便往外走。白峰会意,招呼手下跟上。可奇怪的是,他们好似听不见一般,竟无一人理他,不但如此,那13人还朝着隔间走去。   “钱伟明,你干什么?”白峰叫住其中一人。钱伟明转过头,冲着白峰一笑,又跟着众人径直朝着隔间走去。   白峰心道不对,随手拿起一个空瓶砸在钱伟明的头上。只听钱伟明闷哼一声,茫然地看向白峰:“白哥?怎么了?你为什么打我?”   “这话应该我问你,你怎么了?为什么要往那走?”白峰提高了声音。   “啊?”钱伟明更加茫然了,“我没有呀。”   “糟了,他们被控制了。”俞小溪大喊,来不及多想学着白峰的样子拿起一个空瓶砸向黑耀杀手们。韩凉非和白峰也迅速反应过来,只听“砰砰砰”的声音,所有的人终于停了下来。   “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不是应该在另一个房间吗?”   “怎么回事,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我只记得一大群蝴蝶在追我们,好像还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对,我也是。那声音可真奇怪,震得我的耳朵都疼了。艹。”   “凉非,刚才他们不是故意的,你别生他们的气了,好不好?”俞小溪不想看到韩凉非与黑耀水火不容,所以抓了点证据就忍不住向韩凉非求情。   韩凉非看了一眼俞小溪的手,半晌才说出一句:“听你的。”   见韩凉非不再生气,俞小溪终于松了一口气,拉着韩凉非的手眨了眨眼。俞小溪当然知道韩凉非在气什么,如果这伤是在韩凉非自己身上,他可能根本就不会生气,但就因为这伤伤在了俞小溪的身上,所以他才会如此计较。俞小溪心里暖暖的,握着韩凉非的手十指交叉。韩凉非紧紧回握了俞小溪,终于有了些开玩笑的心思。   “为了一群外人,这么哄你老公,你就不怕我吃醋?”韩凉非终于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   俞小溪轻轻一笑:“我倒是想见见你吃醋的样。不过,你确定连我娘家的醋也要吃?”俞小溪顺着韩凉非的话开起了玩笑。   “呦,终于承认是我老婆了?之前怎么还一脸嫌弃的样子。”韩凉非冲着俞小溪吊儿郎当地笑了笑。   “滚蛋,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俞小溪笑着回应。   “不迟早的事吗?”   白峰轻轻咳了一声:“既然大家都恢复正常了,赶紧离开,这里不宜久留。”   “是。”所有的黑耀杀手迅速站起,快速列队。看着终于恢复正常的手下,白峰松了一口气。正待众人想要离开房间,突然隔间的门打开了。   “既然来了,怎么也不多待一会儿。”无比邪魅的声音从隔间传来,搭配那邪邪的笑声,不禁让人有些脊背发凉。   众人快速转身,做出防御的姿势。只见一人身穿黑色长袍缓缓地从隔间走出。那人容貌绝美,一头乌黑的长发柔顺地垂至腰上,让人一瞬间以为是一绝色女子,待到细看才发现竟然是男的。那人胸前的衣领微微开着,头发上的水滴顺着脸颊流进衣领,在裸露的皮肤上划过一道晶莹的光泽,引人无限遐想。   那人脚步轻盈,如玉般光洁的双脚轻轻踩在地上。走路时带起身上的黑色长袍,衣摆略宽随着脚上的动作向外滑向两侧,露出绝美挺直的腿,任谁见了都想忍不住说一声:“好一副美人出浴图。”   那人走到宽大躺椅上,右脚一抬搭在扶手上,左脚跟上交叠在右腿上,衣摆滑下,隐隐露出了大腿。但他毫不在意,只轻蔑地笑着看向众人。   那人伸手将滑至胸前的长发往后一撩,露出手上猫眼石镯子。俞小溪忍不住盯着看了一会儿,好似真的看到了一只猫眼。“你就是躺在大缸里的人?”其实俞小溪刚才并没有看清那大缸里有人,只隐约觉得除了黑色蝴蝶还有些别的,此时一联想便做了个大胆的推测。   那人邪邪地一笑,“呵,眼力不错。”   “你是什么人?”白峰上前一步问。   那人假装思考一番,随后又露出为难的神情:“真糟糕,好久没有人问我叫什么了,我都快忘记自己的名字了。emmm好像叫顾子沫,呵,不过,我更愿意叫自己为墨清漪。”   “顾子沫?”白峰惊呼一声,“你跟顾子彦是什么关系?”   一听到顾子彦的名字,墨清漪邪魅地一笑:“没想到,你还认识他?呵。不过关系嘛?你猜。”墨清漪侧身靠在另一边的扶手上,用手轻轻托着腮,饶有兴趣地看着白峰。   “你们是兄弟?”白峰问。   墨清漪好似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捂着嘴笑了起来:“我可没有这么傻的弟弟。给你个提示,我们都属子字辈,按名字笔画的多少排序,我排第八,他排第九。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猜,我们是什么关系?”   “师兄弟?”   墨清漪又笑了起来:“聪明。”他抬起头,精致的喉结暴露在灯光下,散发着诱惑的信号,几乎让人沉沦其中。墨清漪仰头陶醉地一闻:“你们俩身上,有顾子彦的味道。”墨清漪转头看向韩凉非和俞小溪。   韩凉非拦过俞小溪护在身后,威胁地盯着墨清漪:“你想干什么?”   墨清漪嘲讽地一笑:“真是个傻子,自己都成那样了,竟然还耗费这么大的精力给你们做植皮手术。呵,活该去死。”   “你少在那里阴阳怪气。”韩凉非微微皱起了眉。顾子彦当年改变了韩凉非的命运,韩凉非一直没能好好谢谢顾子彦,如今看到有人诋毁顾子彦,不免有些生气。   “呵,顾子彦蛊惑人的手段还真是越发成熟了,随便跑出来个阿猫阿狗都是他的信徒。真是让人自叹不如。” 第四十五章 夙魔之星   【大哥上场,瞬间逆转形势。】   屋内气氛越发紧张,一边是严阵以待的韩凉非,一边是悠闲自得的墨清漪。   白峰趁着两人对峙示意众人悄悄离开,没等走出两步,墨清漪邪魅的声音再次传来。   “还想去哪儿?”墨清漪低头摸了摸手镯,突然重重一划,只听叮的一声周围的家具全都动了起来。   众人这才知道那银色的家具竟然不是本色,而是那上面附着着一层银色的块状物体,密密麻麻竟与家具融为一体。   那银色物体先将瓶瓶罐罐托起又放下丝毫没有改变实验器材的摆放位置,随后盘旋到空中组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直直地挡在门前,拦住了众人的去路。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众人还来不及反应,银色墙门已经砌好。   “这是什么东西?”   “有点像外面那个银色怪物。”   “撞出去试试。”   钱伟明抄起一把椅子摔向银色物体,那银色物体往前一挺又将椅子摔了回来。钱伟明险险避过,转头看向白峰:“白哥,怎么办?”   “你们三个想办法找出路,你们5个想办法突破银墙,剩下的5个跟我一起杀了墨清漪。”   “是。”黑耀的杀手们迅速列队,各自行动。   墨清漪邪魅地一笑:“不自量力。”只见猫眼石一抖,更多的银色物体从里间飞出,分别缠住众人。   “凉非,墨清漪的手镯是开关,必须想办法把它摘下来。”俞小溪挨到韩凉非的身边,一边应付银色物体一边说。   “好。”韩凉非迅速反应,拔出防水枪射击。墨清漪嘲讽一笑,轻轻摸着猫眼石镯子,眼看着子弹射出,却在墨清漪身前一一落下。   韩凉非惊讶不已,正待再射击,已经被俞小溪握住了枪。“凉非,别浪费子弹。”俞小溪用手指了指地上,那地上正躺着四颗银色颗粒,“这些东西速度很快,快到可以追上子弹。”   墨清漪一听,笑了起来:“你可真让人惊讶,没想到你的眼睛竟然好到能跟上‘银风’的速度,真是难得。”话音未落,墨清漪重重地摸了一下镯子,一片银光朝着俞小溪冲来。   “小心。”韩凉非拽开俞小溪,从身上取下潜水氧气瓶,一个飞踢将氧气瓶踢向墨清漪,抬起枪待氧气瓶行至墨清漪身前时一枪命中瓶身。   墨清漪一惊,快速招回“银风”,剧烈的爆炸声响起,“银风”纷纷落地。   韩凉非趁着烟雾未散,脚下一点快速跃到墨清漪面前,手起刀落,直刺猫眼石手镯。墨清漪往下一滑,韩凉非见一发失手,快速转变刀口一把划过墨清漪的脸。   墨清漪闷哼一声,绝美的脸上瞬时露出一条深深的刀痕,血珠子一滴滴往下落。   墨清漪没想到韩凉非会使这招,一时着了道,于是快速摸过猫眼石手镯,几十只“银风”冲向韩凉非。韩凉非转身回挡,生生错过了最佳的补刀时机。   墨清漪起身,眼里不再是轻蔑的眼神,而是化作了深冷的寒。他脸上的刀伤快速愈合,墨清漪用手抹去血珠,哪里还看得出一丝伤口。   墨清漪冷冷地盯着俞小溪,俞小溪心道“不好”,于是快速后撤。墨清漪手心摸过猫眼石手镯,几百只“银风”冲向俞小溪将他团团围住。   “小溪!”韩凉非被“银风”缠住分身乏术,急得大喊。其余众人也都疲于应付,腾不出手,只能干着急。   墨清漪手指轻轻一勾,俞小溪双脚离地,瞬间便被带到墨清漪眼前。   “顾子彦的眼光还真是从未让人失望,这张脸当真打造得完美无缺,连我都要心动了。”墨清漪狠狠掐住俞小溪下巴拉向自己。   俞小溪的手脚被“银风”束缚着一时挣扎不开,只能任由墨清漪施为。   墨清漪翻转俞小溪,把人紧紧压在自己的怀里,用手扣住俞小溪的脖子。“住手。”墨清漪看向韩凉非冷冷地说。   韩凉非正待上前营救,被一波又一波的“银风”挡住去路。   “再不住手,我就掐死他。”墨清漪的手越收越紧,俞小溪几乎有种窒息的感觉。他想挣扎,但身上的“银风”缠得他根本无法动弹。   韩凉非举起手:“别动他。”   墨清漪邪魅一笑,一挥手几十只“银风”飞速撞向韩凉非。韩凉非不敢反抗,直接被撞出几米,狠狠砸在墙上,又落到地上。韩凉非五脏六腑被撞得生疼,还没等爬起来,“银风”再次飞来,卷起韩凉非抛到空中,又直直落到地上。   “放开他。”韩凉非的嘴角渗出血来,每说一个字,都会呛咳出一口鲜血。   俞小溪想要大喊,但他的喉咙正被掐着,只能艰难地发出呜呜的声音。   墨清漪开心地大笑,抓过俞小溪的脸越发地凑近自己。墨清漪的唇贴着俞小溪的耳朵:“顾子彦越想守护的东西,我就越想毁掉。呵,不如,先拿你下手?”   墨清漪甩起刀直刺向俞小溪的眼睛。   “砰”的一声,银墙瞬间被撞散。“嘶……”那最熟悉的声音冲了进来,银色的庞然大物直扑向墨清漪。   “夙魔之星!”墨清漪一愣推开俞小溪,往椅后一撤,翻转猫眼石,召集所有的“银风”拦在身前。   俞小溪脱了束缚,冲向韩凉非。“凉非,你怎么样?”俞小溪扶起韩凉非。   韩凉非疼得直咳嗽,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放心,你老公死不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忘占我便宜。”俞小溪简直被韩凉非气笑了。   “死不了,就出去。”正在此时,袁嵩的声音冷冷地从“夙魔之星”的方向传来。   “大哥?”   “艹,袁嵩?”韩凉非一愣。   只见袁嵩从“夙魔之星”背上站起,手上还拿着一个大箱子,看那样子竟是毫发无损。   “又是你!”墨清漪的眼中冒着冷气,全身上下皆是一片肃杀之像,“你竟然可以控制‘夙魔之星’?你跟顾子彦到底是什么关系?他是不是把电子心给了你?”   “不关你的事。”正说着,“夙魔之星”的一个翅膀化成台阶,袁嵩稳稳地走下,看都不看墨清漪一眼。   “顾子彦竟然把电子心给了你!他竟然宁愿给一个外人也不给我。”墨清漪气得有些发抖,绝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好的很,真是好的很!”   袁嵩冷哼一声,没有搭理墨清漪。“白峰,接着。”袁嵩把箱子扔给白峰。白峰稳稳接住。   “你敢偷我的东西。”墨清漪气极。   “忘了告诉你,我做的就是这一行。”袁嵩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但越是如此,越让人觉得嘲讽。   墨清漪忍了好一会儿,终于又恢复了那副邪魅的姿态,“你以为,这样就能赢得了我,未免太天真了。”说完,墨清漪按下墙上的开关,突然,一阵大风从廊道吹进门。   “嗡嗡嗡”蓝色蝴蝶的声音,秘密麻麻地从廊道传来。   “是蓝色蝴蝶!”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还能如何躲避。   正当众人以为要万劫不复之时,那蓝色蝴蝶竟然在袁嵩的身边稳稳停下,绕着袁嵩飞舞。   黑耀众人无一不看得目瞪口呆,都好奇自己的大哥怎么突然生出了这样的本事。   墨清漪笑了,笑得万分悲凉:“他竟然连蓝蝶的通行证都给了你,哈哈哈,顾子彦呀顾子彦,你可真是我的好师弟。”墨清漪的手抚过猫眼石,“银风”飞起将墨清漪团团围住。“你以为偷了我的东西,就能救得了他?呵,别做梦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东西真的有用,我为什么自己不用。信不信我随便你,总之,你一定会后悔的。”此时“银风”卷起墨清漪快速旋转,“我们还会再见,下次见面我不会再放过你。”话音刚落,“银风”四散开来,墨清漪已经毫无踪迹。   “大哥,还追吗?”白峰问。   袁嵩尴尬地咳了咳:“我还不知道怎么控制‘夙魔之星’,能让它听我的话飞进来,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众人了然,不再多问。   “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袁嵩奇怪地问。   “我们收到了你的求救信号,所以才赶来的。”白峰回答。   “我没有发求救信号。”袁嵩坚定地说。   “什么!”众人简直无法相信。如果不是袁嵩,那么发求救信号的又是谁?   “我猜,应该是董鹏程。”俞小溪解答了众人的疑惑。   “嗯。”袁嵩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当他听到白峰说“我们收到了你的求救信号,所以才赶来的”这句话时,他的脑中就闪现了董鹏程的身影。最近一段时间,董鹏程的行为越发不可控制,若非正好出了顾子彦的事,他原本是打算先处理董鹏程的,没想到这一耽误竟被董鹏程钻了空子。   “大哥,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白峰又问。   “我看到了你们的装备。”袁嵩话少,所以并没有对此多做解释。 第四十六章 我管不了   【凭我们都喜欢小溪。】   原本袁嵩偷了东西是打算离开的,只是当他跑到隧道时看到了一大堆黑耀的东西,又看到“夙魔之星”躺在地上无法动弹,正想回身查看,没想到胸口一阵剧烈的疼痛,勉强站起身却看到“夙魔之星”正站在身后,于是迅速撤身戒备。等了一会儿他见“夙魔之星”没有想要攻击他的意思,因此大着胆子上前查看,没曾想那银色怪物竟然化成一只大鸟将他托起,直冲向地下城。待他来到廊道门前时,正看到几千只蓝色蝴蝶撞向大门。   袁嵩想起了顾子彦的话,于是拿出蝴蝶标本,那些蓝色蝴蝶见了标本竟然都乖乖地退到一边。正发愁该如何撞门时,“夙魔之星”好似能读懂他内心一般,又化成了门锤直冲向廊道大门,废了好一番劲,这才撞开层层叠叠的障碍物。袁嵩心道:“怪不得那些蝴蝶撞不开,原来挡了这么多东西。”   待到袁嵩想要再次控制“夙魔之星”往前飞时,却发现自己怎么都无法再控制这只银色怪物,尝试了半天这才在最关键的时候赶到。   方才“夙魔之星”与“银风”对峙的时候,袁嵩其实是没底的。若真打起来,他未必能赢。幸好刚才袁嵩够镇定,气场也足够强大,竟然空手套白狼,诓骗得墨清漪信以为真。   袁嵩看了一眼俞小溪,又厌恶地看了一眼韩凉非。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真的看到两个人挨在一起,袁嵩的心里依然无法接受。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的人,甚至还没来得及向他说出自己的心意,就已经永远地失去了。   “大哥。”俞小溪放开韩凉非,走到袁嵩的身边。他有很多话想跟袁嵩说,从最初的“我不怪你”到“对不起,我从来不知道你的心意”再到“我又骗了你,你能不能原谅我”。这几个月,他无数次想找袁嵩谈谈,不知道袁嵩是有意避开他,还是真的就是这么忙,他们总是一次又一次的错过。俞小溪努力动了动嘴,太多太多的话但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最后只化作了一句:“对不起。”   袁嵩没有回应,只是从身上摘下一个瓶子递给俞小溪。   “这是什么?”俞小溪疑惑地拿过瓶子。   “你的手受伤了。”说完袁嵩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大哥……”俞小溪还想开口,但袁嵩已经走了很远。俞小溪其实希望袁嵩能骂自己一顿,骂自己为什么要放走韩凉非;又或者干脆打自己一顿,就像当初那样,抽鞭子也行,用水刑也行,无论怎么样他都能承受。但什么都没有,袁嵩不争不抢,没有一句怪罪的话,甚至对韩凉非都没有恶语相向。这让俞小溪更加难过,心里揪着,久久无法松懈。俞小溪紧紧握着药瓶,他想过无数种结局,但独独没有想到,竟是以一瓶伤药和一句轻描淡写的“你的手受伤了”结束。   韩凉非强忍着站起,艰难地走到俞小溪身边:“先回去吧。”俞小溪扶住韩凉非,轻轻嗯了一声。   众人走到隧道尽头开始清点潜水装备,这才发现大家的潜水用具已经破坏的七七八八,想顺利游到潜艇几乎不可能。正当众人犯愁,韩凉非耳中的Anna重新启动。   “韩先生您好,Anna已为您远程启动。”   “Anna,连线乔辰宇。”   “好的先生。”   “啊……韩凉非,谢天谢地,我可算是联系上你了。5555,你是不知道,这也太难了,根本找不到信号源。55555,这世上竟然有我破解不了的信号,真是太丢人了。”乔辰宇哭天抢地的声音传来。   韩凉非捏了捏额头:“你破解不了?那你是怎么联系上我的。”   “问的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屏蔽系统突然消失不见了。”   “嗯,那应该是墨清漪的关系。”   “谁?墨啥?”   “一两句话说不清,回去再告诉你。”   “哦。你们那边怎么样呀,有没有受伤呀。555我都担心死了。”   “你是想问我,还是想问白峰?”韩凉非用着调笑的语气故意问道。   “问……都……都问。”乔辰宇的声音很轻,好像有些不好意思。   韩凉非轻轻一笑:“放心吧,都死不了。”   乔辰宇终于松了一口气。   “快来接我们,我们的设备坏了,出不去。”   “啊!哦,好。等我。”乔辰宇说完便断了通信。   韩凉非放开俞小溪,一瘸一拐地走到袁嵩身边:“聊聊。”   “凭什么?”袁嵩冷冷地看了一眼韩凉非。   “凭我们都喜欢小溪。”韩凉非尽量挺直腰背,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   “你不用拿俞小溪压我。你们的事,我管不了。”说完袁嵩不再看韩凉非。   “谢谢。”韩凉非听懂了袁嵩的意思,既然袁嵩说了管不了,那就表示不会跟自己抢,所以这句“谢谢”韩凉非是真心的。   其实袁嵩不是没想过争,他曾经因为俞小溪心甘情愿与别人上床的时候,想过要将俞小溪占为己有的。如果韩凉非不是张小非,无论如何,他都会想要拼一把。但现在怎么拼,用这几年所谓的恩情来要挟吗?如果这样,他袁嵩也就不是袁嵩了。   从袁嵩知道张小非回来的那一天,他就知道自己输了,毫无翻盘的机会。与其让自己更加狼狈,倒不如潇洒一点。   袁嵩不是不难过,只是他惯常很少将自己的情绪表现出来。唯一激烈表现过的也不过是十年前他央求袁洋放过俞小溪的那一次。   俞小溪刚带走韩凉非的那几天,袁嵩把自己关在房里,谁都不见。季依婷担心袁嵩找了他很多次,但袁嵩一次都没有回应。   袁嵩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越是受了重伤,越是喜欢一个人躲起来独自舔砥伤口,等到完全恢复的时候才愿意出现在众人面前。所以在别人眼里,袁嵩永远都是那副胜券在握,高高在上的模样。   所以,旁人往往会忽略他的感受,总觉得他如同神明般存在,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能迎刃而解。俞小溪也是如此。俞小溪依赖仰仗袁嵩,敬畏袁嵩,他的这种敬畏比旁人更加强烈。如果不是因为那次袁嵩失控暴露了自己的心意,俞小溪大概一辈子都会觉得自己的大哥不可能喜欢上任何人。   如同每一次受伤那样,袁嵩蜷缩在床上待了好久。腿上的酸麻让他有些难受,他微微动了动腿,突然发现口袋里有一个坚硬的物体抵着他的大腿。袁嵩伸手取出,这才反应过来是顾子彦给的蓝蝶通行证。   他记得自己答应过什么。顾子彦救过他,而他向来是信守承诺的人。当初夏静仪的一句“阿嵩,等你有了能力回来带小溪离开”让他用尽全力守护了俞小溪整整15年,守护到深深爱上俞小溪而无法自拔。如今也是一样,他既然说了要帮,就绝不可能半途而废。   袁嵩把蓝蝶通行证举在眼前,透过蓝色荧光,他似乎看到了顾子彦满是疲惫的脸和一袭白色长袍映衬下的绝美容颜,以及如同寒冰般的触感。   于是,袁嵩下了床去找了袁洋,所以才有了之后所有的一切。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一旦所有的时间都被占据,痛苦似乎也显得不再那么难以忍受。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好不容易解决了顾子彦的事,又该考虑董鹏程的事,这让他毫无闲暇去考虑自己和俞小溪该何去何从。当然,这或许也算是一种逃避吧。   袁嵩穿上潜水衣,接过白峰手里的箱子,按亮手上的戒指:“白峰,你们先回黑耀,我还要去个地方。”   “去哪儿?”白峰问。   “送东西。”说完,袁嵩一头扎进了海里,朝着自己的潜艇游去。   没过一会儿,大潜艇便到了,乔辰宇焦急地等在隔水层。见众人进来,先看了一眼白峰,见白峰没受什么重伤这才跑向韩凉非。   韩凉非假装痛心疾首地哀嚎:“真是儿大不中留呀,爸爸都伤成这样了,还有心思先管别人。我儿不孝,幸好老婆还算靠谱。”韩凉非一边哀嚎,一边乘机往俞小溪身上蹭。俞小溪只能无奈地扶住人,免得韩凉非玩过头碰到伤口。   “别……别说了。”原本只是一点小心思,如今被韩凉非喊出来,乔辰宇害羞地只想往地缝里钻。   白峰走近,轻轻咳了一声:“我的脚受伤了,你能扶我一下吗?”白峰适时给乔辰宇找了个台阶。   “哦,好。”乔辰宇赶紧扶住白峰。   韩凉非还嫌不够,冲着乔辰宇吹了声口哨。乔辰宇的脸更红了,拉着白峰就往上走,哪里还有一点照顾病人的样子。   “你别再欺负辰宇了,原本就是个心思单纯的人,你这么闹他,不太好。”俞小溪见两人走远,这才开口批评韩凉非。   韩凉非毫不在意:“就因为心思单纯才要狠狠地推他一把。白峰不错,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俞小溪一笑:“就你心眼多。”   “心眼不多,怎么把你拐上手的。”韩凉非说着又在俞小溪身上蹭了蹭。   “别闹,受了这么重的伤也不知道消停一会儿。”俞小溪话虽这么说,但还是贴心地护着韩凉非的伤处。   “嘿嘿。就知道老婆心疼我。”韩凉非笑着拉俞小溪往上走。 第四十七章 事出反常   【大哥生死未卜,黑耀雪上加霜。】   一众人匆匆回到黑耀,本以为将面临的是董鹏程制造的残局,却意外地发现黑耀一切平静如常。而这种平常反倒让众人觉得很不合理。不应该呀,董鹏程把所有人调离黑耀不该什么都不做,为什么会这么平静。   白峰拦过一个手下:“阿坤,董鹏程呢?”   “鹏哥出任务去了。”阿坤说。   “任务?什么任务?”白峰觉得很疑惑,自从查出韩凉非在白峰的胸口安装了窃听器以后,整个黑耀已经停止接单了,怎么可能会有什么任务。   “不知道呀,鹏哥说是大哥的意思。”   这句话一出口,白峰百分百可以确定董鹏程是故意的。“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鹏哥总在房里练习射击。”   “这么小的房间还能练射击?”   “我也奇怪,但鹏哥不喜欢别人进他房间,所以我也不清楚具体怎么回事。”   阿坤的话让白峰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带我们去董鹏程的房间。”韩凉非的语气不容拒绝。   “你谁呀,鹏哥的房间是你想进就能进的?”袁嵩对韩凉非的抓捕是秘密进行的,事后也并没有声张,所以黑耀上下除了白峰、俞小溪、董鹏程和袁嵩以外并没有人知道韩凉非做过的事,否则此刻就不会只是恶语相向这么简单了。   “白峰,再不快点恐怕要出事。”韩凉非催促白峰。   “跟我来。”白峰没有犹豫,带头朝董鹏程的房里走去。   “白哥,鹏哥的房间您不能进去。除了大哥谁都不能随意进他的房间,这是规矩。”阿坤快步追上。   “出了事算我的。”俞小溪瞥了一眼阿坤快步追上白峰。   阿坤见拦不住人没再说什么,直接转身去找董鹏程的亲信。   白峰当初为了救袁嵩,把自己最得力的几个下属带走,如今死伤过半,如果再对上董鹏程的亲信恐怕不能善了,所以他越发地加快了脚步,只能速战速决。   几人来到董鹏程的门前。“你们几个守着门,别让任何人进来。”白峰命令道。   “是。”   “钱伟明撞门。”   “是。”   只见钱伟明飞起一脚,门应声而开。白峰等人快速进屋,只见屋内满是机器零件。   韩凉非与乔辰宇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各自行动。   韩凉非蹲下,他的伤口还有些疼,但所幸路上得到了很好的处理,倒没有特别严重。他拿起一块机器零件仔细查看:“辰宇,零件碎片上有你的logo。”   乔辰宇凑到韩凉非身边拿过碎片。“靠,真的是这孙子偷了我的机甲。”乔辰宇气得说起了脏话。   “辰宇,电脑在这里。”俞小溪喊道。   乔辰宇快速走到电脑旁,手指飞快地敲打键盘。   “怎么样?”韩凉非站到乔辰宇的身后。   “妈的,删得这么干净。”乔辰宇皱起了眉。   “能不能恢复?”韩凉非问。   “不好说。”乔辰宇说着从后颈上撕下“变色龙一号”(想不起来的小可爱可以看一下第十九章。这是一种可根据外部环境改变颜色的纳米薄片,是小型的Anna系统。)贴到电脑上,“Anna,数据还原。”   “好的,先生。”Anna的声音从乔辰宇的耳朵传来。话音刚落,只见电脑上一大片数据飘过,乔辰宇的眼睛快速扫过电脑,修长的手指如同演奏钢琴曲一般,在键盘上快速起舞。   “钱伟明,你他妈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鹏哥的房间也是你这种级别的能进来的?”   “艹,还敢带外人进来。妈的,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董鹏程的亲信已经到了,吵吵嚷嚷地想要进来。   “拦住他们。”韩凉非头也不回地命令道。   “好。”白峰和俞小溪异口同声,转身出门挡在了门边。   “吵什么?”白峰气势十足,死死盯着来人。   “白哥,别怪我不尊重你。这里是黑耀,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的地方。”单景然是董鹏程最得力的手下,平时跟着董鹏程趾高气扬惯了并不把白峰放在眼里。   “他们,是大哥的客人。”俞小溪冷冷地看着单景然。   “切,俞小溪,别以为大哥宠着你你就当自己是大哥了。没有大哥你连个屁都不是。哼,卖屁股的玩意儿,算个什么东西。”单景然嘲讽道。   “呵,说得好。可惜,你想卖,还卖不上。”俞小溪冷冷地回击。   “你……”单景然正待反击,俞小溪快速截断了他的话。   “连你家主人都卖不成屁股,你以为轮得到你?”俞小溪这句话说得极具伤害,正好戳中了对方的肺管子。所有人都知道董鹏程喜欢袁嵩,但袁嵩从不给任何回应。这么一比较,确实显得自己更加打脸。   “少在这里耍嘴皮子。别忘了黑耀的规矩,你一个三级杀手没资格进一级杀手的房间。呵,这可是洋哥十五年前定下的规矩,连大哥都不敢破坏,你又算哪根葱。”单景然挑衅地看着俞小溪。   “住口。”白峰适时开了口。   “白哥,别怪我说话冲,你等级比我高,你让我住口我肯定是要住口的。不过,我还是想提醒你,你跟鹏哥的等级一样,所以你同样没有资格进去。更何况里面那两个外人。”   “这么说,非得让我请出大哥不可了?”白峰说。   “你要是请得来,我们自然是愿意听的。是不是?”   “是。”一群董鹏程的亲信随之起哄。   “但要是你请不来,别怪我请你们出去。”单景然挑了挑眉。   “哼。”白峰冷哼一声,拿出手机播出了袁嵩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分钟,但是无人接听。   “yu~~”单景然等人发出了一阵嘘声。   白峰又播了一次电话,依然没人接。   单景然等人已经蠢蠢欲动想要暴力冲进屋。   俞小溪快速拿出电话,播出了袁嵩的电话。响了将近一分钟,正当俞小溪以为接不通的时候,袁嵩接起了电话。“喂。”袁嵩的声音有些不稳,听上去有些气喘吁吁。   “大哥!”俞小溪笑着喊道,“我们想……”   “砰。”剧烈的响声从电话中传来,只听袁嵩闷哼一声。   “大哥,出什么事了?”俞小溪紧张地问。他听到了那边有机械的声音,枪的声音,打斗的声音,甚至听到了蓝蝶的声音和“夙魔之星”的声音。   袁嵩没有回答,只是有声音隐约从电话中传来:“汪哲盛,带顾子彦离开。”随后又是一声巨响,电话成了忙音。   俞小溪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快速回拨过去,但这次成了无法接通。俞小溪的心跌到了谷底,他紧张地看着白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呵,打不通呀,告诉你也无妨,大哥看上了别人,他为了别人的事前前后后忙活了几个月,哪里还有心情管你。呵,俞小溪,承认吧,你!失宠了。”单景然没有听到电话的声音,所以这会儿还在按着自己的理解嘲讽俞小溪。   “大哥都生死未卜了,你们还有心情在这里捣乱,究竟有没有把黑耀当一回事!到底是董鹏程重要还是大哥重要!”俞小溪急得眼睛通红,冲着单景然大喊。   单景然一愣,一时不知道俞小溪说的是真是假,但碍着面子还在死撑:“装,继续装,请不来大哥,就在这里诅咒大哥。俞小溪,到底是你不把大哥当回事,还是我不把大哥当回事。”   “闭嘴!”俞小溪气急瞬间失控,一拳打向了单景然。单景然毫无防备被俞小溪狠狠地打了个正着,一下子也冒了火,快速还手。   其余人见两人动了手,很快也加入了混战。俞小溪心里着急,所有的情绪全都化成了暴力,招招朝着单景然的要害进攻。   屋内的韩凉非正想出门帮忙,突然听到Anna的报警声,生生回转了身。   “辰宇,什么情况?Anna怎么会发出警报?”韩凉非问。   “有结果了。过来看。”乔辰宇回答。   韩凉非凑近。   “大部分的内容都已经彻底删除,Anna能找回的只有一些片段。你看。”乔辰宇的手指在键盘上点击两下,一张机甲图跃然而出,“他改造了我的机甲,用了另外一套系统来控制它。”   “等一下,你看这里。”韩凉非指了指电脑屏幕,“他想批量生产。”   “艹,还真是。”乔辰宇又快速敲击键盘,做了一次图纸比对,“呵。”乔辰宇笑了一声。   “怎么了?这么高兴。”韩凉非疑惑地看着乔辰宇。   “他暂时还没法批量生产。”乔辰宇自豪地说。   “怎么说?”   “他少了最重要的步骤。你看这里,机甲的动力系统破解错误。真按这套图纸生产出来,大概只能用10分钟。”乔辰宇说这话的时候多少有点骄傲。   “也就是说,他现在手里能用的机甲还是只有你造出来的那一个?”韩凉非问。   “是。”乔辰宇沉默了一会儿,“不过,如果他离开黑耀后能破解我的动力系统,一切就很难说了。”乔辰宇转向韩凉非:“凉非,你知不知道董鹏程有没有这个能力?”   “我不知道,但有一个人肯定知道。”韩凉非直起身冲着门口喊,“白峰,进来。”   白峰听到韩凉非喊他,一脚踢开一名董鹏程的亲信,回身来到乔辰宇的身后。   “你看这个图纸。董鹏程破解了Anna机甲模块系统,还重设了一套新的系统,但是这里,这块动力系统他没有破解成功。按你对他的了解,他有没有可能破解?”乔辰宇指着图纸问白峰。   白峰微微皱起眉:“按我对他的了解,他连Anna机甲模块的系统都无法破解,更不可能破解什么动力系统。”   “什么!”两人同时惊讶地看向白峰。 第四十八章 接管黑耀   【能让大哥在性命攸关时接电话的唯有小溪一人而已。】   白峰迷茫地看着两人,他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造成他们这么大的反应。“怎么了?”白峰问。   韩凉非和乔辰宇交换了一个眼神,多年的合作培养出来的默契,让他们只一眼就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能有什么事呀,我就是想着这董鹏程看着挺机灵的,没想到什么都不会。”乔辰宇打了个哈哈。   “倒也不是什么都不会,只是黑耀的人向来不太擅长电脑。”白峰如实说。   “哎呀,知道了,你赶紧出去帮小溪。”乔辰宇推了一把白峰。   “真的没有别的事了?”白峰觉得有些疑惑。   “你怎么这么墨迹呀,赶紧去帮忙。”乔辰宇不耐烦地催促起来。   白峰往门口看了一眼不再说什么,于是转身出了门。   “凉非,不对劲呀,这么多零件在这里,怎么可能是一个菜鸡搞的呢?我要是能被菜鸡阴了,那我这么多年的电脑岂不是都玩狗肚子里去了。”乔辰宇凑到韩凉非的耳边小声说。   “我猜有人在帮他,或者更准确地说,他房里藏了个人。”   “啊?!”乔辰宇吓了一跳,从椅子上蹦起来慌张地四处看。   “慌什么呢,这会儿早跟着董鹏程走了。”   “哦。”乔辰宇松了口气重新坐下,“你猜是谁在帮他?”   “不好说,但肯定不是黑耀的人。一来,黑耀的人肯定没有这个本事;二来,外面那些人虽然更亲近董鹏程,但说到底只是不服白峰而已,对于袁嵩,我谅他们还不敢公然反抗。”韩凉非分析道。   “有道理,那你说董鹏程为什么要调开白峰?”乔辰宇摸了摸脖子。   “因为,白峰是除袁嵩外,唯一一个敢在发现问题的时候闯董鹏程房间的人,也是唯一一个有能力跟董鹏程对抗的人,所以他想在房间里做点什么就必须调开白峰。”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去外面弄这玩意呢?非得留在自己房里,那风险多大呀。”乔辰宇真是越来越迷糊了。   “我猜,他不相信他的合作伙伴,或者说,他不敢把自己的底牌一次性亮完。”   “嗯,这是他能干出来的事。”乔辰宇停顿了一下,“哎,不对呀,既然他都把人调离了,那又为什么不在白峰离开的时候干点什么。”   “emmm,这就很难说了。有可能是他或者他的同伴觉得时机还不够成熟,也有可能他们之间相互制约,互不信任。”韩凉非皱了皱眉。   “诶,真复杂。心眼多的人,就是爱搞些弯弯绕绕的东西。”乔辰宇一脸的嫌弃。   “滴。”Anna收到了一条信息。   “恩?有信息。”乔辰宇转身查看。“艹!”乔辰宇又忍不住说了一句脏话。   “出什么事了?”韩凉非低头凑近乔辰宇。   “武海桥约你见面。”乔辰宇把手机举到韩凉非的眼前。   “明天中午12点,南郊别墅见面。”韩凉非读了出来,“他怎么知道我们住在南郊别墅?”   “凉非,怎么办呀,我感觉这事不对呀,董鹏程才刚失踪武海桥就约你见面,你说,董鹏程合作的对象不会是他吧。而且,他以前还是跟着我爸的,多多少少对武器算是有些研究的。啊……完了完了,我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乔辰宇的脸垮了下来。   “你这么不相信你的小武哥?”韩凉非倒是一派轻松,这会儿反倒开起玩笑来了。   “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呀。我都说了,我真的不知道。5555,都过去十多年了,是个人都有可能变的嘛。”乔辰宇更加沮丧了。   “但他是我唯一的机会,他既然找我,我没道理不去赴约。”韩凉非坐了下来,痞痞地翘起了二郎腿。   “要不还是别去了吧。反正小溪都等了这么多年了,报不报仇的总归还是留着命重要吧?”乔辰宇试图扭转韩凉非的想法。   “我问你,如果我们没有找到小溪,你觉得我会不会因为有危险而放弃对黑耀的复仇?”韩凉非笑着看乔辰宇。   乔辰宇摇了摇头,他知道韩凉非当初为了报仇连命都可以不要,怎么可能会因为有危险而放弃呢。   “小溪也是一样,他为了报仇也会拼尽全力。与其眼睁睁看着他去送死,我宁愿先为他把路铺好。”韩凉非笑着,但他的语气非常坚定。   “那你的命就不是命了?”乔辰宇总归是有些偏心的,如果让他在韩凉非和俞小溪之间选择,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保全韩凉非。   “你也不用这么悲观,谁说一定是去送死的。”韩凉非站起身拍了拍乔辰宇的肩膀,“这件事别让小溪知道,一会儿帮我打掩护,千万别扯我后腿呀。”   “哎呀,知道了。”乔辰宇烦躁地应下了。   “走,出去看看。”韩凉非朝着乔辰宇抬了抬眉毛。   “哦。”   两人刚一出门,就看到俞小溪一个小擒拿把单景然狠狠地压在地上。   韩凉非忍不住吹了声口哨,表示欣赏。“怎么样,我老婆厉害吧。”韩凉非靠着乔辰宇得意地笑着说。   “嘚瑟吧你。又不是你厉害。”乔辰宇翻了个白眼。   “俞小溪,你他妈胳膊肘敢往外拐。”单景然恶狠狠地说。   “单景然,我告诉你,再敢捣乱我一定废了你。”俞小溪狠狠地抓了一把单景然的头发疼得他龇牙咧嘴。   俞小溪还待下狠手,电话适时响起,俞小溪不情愿地拿出电话:“喂,说。”俞小溪还在气头上,说话的语气并不好。   “出什么事了?”袁嵩的声音通过电话传来。   俞小溪瞬间愣住了,手上的力气松了松,连着语气也软了下来:“大哥,你没事吧?”   “没事,我的手机坏了,问汪哲盛借了一个,你那边出什么事了?”   “董鹏程跑了,我跟白哥觉得不对,所以来他房间找线索,但是单景然拦着我们不让进。”   “恩,开免提。”袁嵩的声音毫无波澜,听不出什么异样。   “好。”俞小溪打开免提,调重声音。   “从今天开始,我不在的时候,黑耀的一切事务由白峰全权负责。另外,董鹏程不守黑耀规矩,即日起逐出黑耀。任何人如有不服,立刻离开黑耀。”袁嵩的声音非常强势,丝毫不容拒绝。   单景然听了这话,终于不再反抗,说到底他拥着董鹏程也是看中了董鹏程有当二把手的潜力,并不是真的想跟黑耀对着干,如今既然有了定论,他也着实没必要再把自己搭进去。   “白哥,对不起,刚才是我们鲁莽了。”单景然揉了揉肩膀站起来。   “恩,你按照规矩拦着我没错,但是希望你下次要懂得变通。”白峰的风格跟袁嵩不同,袁嵩向来喜欢单刀直入,但白峰更喜欢迂回变通,说得不好听一点就是喜欢收买人心。   单景然见白峰没有怪罪,终于松了口气。   乔辰宇吐了吐舌头有些看不惯,低低说了声“真虚伪”,被白峰一瞪乖乖闭了嘴。   “小溪,关免提。”袁嵩的声音再次从手机传来。   “好。”俞小溪关了免提把手机凑到耳边,“大哥,你说。”   “我这边还有事得过几天回去,最近你不要离开黑耀,等董鹏程的事解决再说。”袁嵩嘱咐道。   “好。大哥,你那边是遇到困难了吗?需不需要这边派人过去接应?”俞小溪有些担心。   “不用,顾子彦不喜欢人多,你们来了他反而不自在。你跟白峰规整好黑耀,随时准备应付董鹏程。”袁嵩说。   “好。顾医生没事吧?”俞小溪又问。   袁嵩停了停,等了许久才说:“还好。”   “大哥你放心吧,这里有我们。”   “恩,小心一点。”   “好。”俞小溪挂了电话,凑到白峰的耳边把袁嵩的话复述了一遍。   白峰点了点头,挥手让一众人等都散了。   “喂,白峰,我们晚上住哪儿?”乔辰宇对于白峰的处事风格有些不太满意,总觉得白峰有点和稀泥,明明被针对了,竟然还能轻描淡写地揭过去,所以这会儿态度有些不太好。   “诶,你别管我,我肯定跟我老婆住一个屋。”话音还没落,韩凉非已经抱住了俞小溪,俞小溪冲着韩凉非笑了笑没有反对。   “那我呢?总不能我也住你们屋吧?”乔辰宇嘟了嘟嘴,心里暗骂:“重色轻友的韩凉非,哼!”   “你跟我走。”白峰回答。   “凭什么!我才不要跟你这种虚伪的人在一个屋。”乔辰宇撇过了脸,不想搭理白峰。   “小溪说你有话想问我。你不跟我走,想怎么问。”白峰笑着看乔辰宇。   “艹。”乔辰宇想起了之前拜托过俞小溪的事,这会儿突然被白峰提起来,几乎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哪……哪有什么问题。反正……反正我不跟你走。”   “真的不想问问我之前为什么要亲你?”白峰笑意盈盈地看着乔辰宇,羞得乔辰宇的脸瞬间红透了。   “闭嘴呀。别……别说了。”乔辰宇双手捂住耳朵,跑得比兔子还快。   白峰冲着韩凉非点了点头示意,转身去追乔辰宇。   “喂,白峰,我把人交给你,但你要是敢欺负他,我一定不会放过你。”韩凉非冲白峰喊道。   “好说!” 第四十九章 疯狂一天   【湿身?】   这是韩凉非第二次进俞小溪的房间。上一次的经历有些不太愉快,说是落荒而逃也不为过,这一次他总算能好好看看俞小溪的房间。   俞小溪的房间很干净,一眼望去除了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个小酒柜,一张双人沙发,一个书桌和一把椅子以外什么都没有。   韩凉非打开柜子,一脸期待地翻看,可惜除了几样杀手必备的装备和几件黑白灰三色系的衣服以外毫无惊喜。   “小溪,你这些年过得也太穷了吧。你这一屋子的东西加起来还没我一件大衣贵。袁嵩也太小气了,赚那么多也不给你置办点好的。”韩凉非失望地关上了柜子。   “我要钱干什么?黑耀什么都有,能吃能住就行了,我不挑。”俞小溪坐在沙发上毫不在意地说,“而且,我又不出去相亲,穿那么好看干什么?干净清爽就行了。”   “袁嵩肯定是故意的,知道你勤俭使劲薅你的羊毛。”韩凉非不高兴地坐上沙发,一侧身枕在俞小溪的腿上。   俞小溪一笑:“瞎说什么呢。别冤枉大哥。其实早些年我也花钱的,而且花的还不少。只是后来不爱出去罢了。”   “嗯?你都花来干什么了?”韩凉非觉得好奇,微微抬起头。   俞小溪把手盖在韩凉非的头发上。“找你。”俞小溪轻描淡写地说。   韩凉非一愣:“你找了我很久?”   “嗯,找了很久,找了很多地方,因为我始终不愿相信你已经死了。”俞小溪轻轻揉了揉韩凉非的头发。   “后来怎么放弃了呢?”韩凉非问。   “大概是无能为力了吧。”俞小溪说着,眼神暗了暗,“对不起,如果我再坚持找找,或许我们能更早一点相遇。”   “没用的,你跟我都换了一张脸,就算有机会面对面站着,也没有办法认出对方。”韩凉非一笑,“别忘了当初,我们都上了床,还不是照样两眼不识吗?”   “啪!”俞小溪重重地拍了一下韩凉非。韩凉非轻呼一声:“这……这是怎么了?怎么还上手了呢?”   “说到这个,我倒是想问问你,谁给你的勇气让你爬上陌生人的床。我被下了药情有可原,你可是好端端的,生理健康得很。”   韩凉非尴尬地笑了笑:“这不是为了帮你嘛。”   “帮我?那后来呢?又是调戏又是揉揉抱抱的,别告诉我也是为了帮我。”俞小溪一脸的不信。   “emmm,呵呵……”韩凉非一点一点从俞小溪的腿上挪起来,又被俞小溪一把按住。   “还敢跑?”俞小溪声音冷冷的。   韩凉非轻咳了一声,无奈地叹了口气:“老婆,我错了,看到你的眼睛实在没忍住就……嘿嘿,你看,你全身上下就这双眼睛还是原来的样子,只这一点就把我迷住了,说到底还是因为我喜欢你喜欢得不行。”韩凉非冲着俞小溪笑笑,一副吊儿郎当的痞相。   “好呀韩凉非,这还是我的错了。”俞小溪推开韩凉非起身。韩凉非赶紧起身一把抱住。   “别呀,这怎么能是你的错呢。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是我鬼迷心窍,被你的眼睛迷得神魂颠倒,人畜不分,下半身走火,情难自禁呀。谁让我老婆这么好看,不被勾引都不是正常人,来亲一个,mua~真香。”韩凉非嬉皮笑脸地在俞小溪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好你个韩凉非,你才是畜。”俞小溪简直被韩凉非气笑,追着韩凉非就打,架势挺足,倒并没有用什么力。   韩凉非逗着俞小溪哇哇怪叫,一个侧身抱住俞小溪:“老婆,说实话,你那时候是不是也看上我了?”   “没有。”俞小溪有些气喘。   “承认了吧,想我英俊的外表,结实的肱二头肌,不看上都难。”韩凉非又嬉皮笑脸地亲了俞小溪一下。   “都说了没有。”俞小溪心虚得有些变了声音。   “嘿嘿,还装呢。你要是没看上我,为什么要帮我。”韩凉非故意蹭了蹭俞小溪的脖子,弄得俞小溪浑身发麻。   “谁……嗯,谁帮你了。韩凉非,你别转移话题。嗯……别,别蹭了。”俞小溪被韩凉非抱着一时争脱不开,只能由着他为所欲为。   “你说,我听着。”韩凉非嘴上这么说着,手却有些不太老实地伸进了俞小溪的衣服。   “拿出来,别……大白天的,别……嗯。拿出来,你……你还受着伤。”俞小溪被韩凉非摸得有些意乱情迷,说话也有些不太利索了。   韩凉非手上动作不停,轻轻一勾,俞小溪顺势倒在了沙发上发出一声闷哼。韩凉非用力抵开俞小溪的腿跟着上了沙发。   “凉非,别,现在太早了,晚上再说行不行?”俞小溪推着韩凉非求饶。   “晚上我要回趟家,没空。”韩凉非凑到俞小溪耳边轻轻一舔。   “回去?为什么?”   “帮辰宇拿东西。”俞小溪还想再问,韩凉非已经封住了他的嘴。   俞小溪用力推开韩凉非:“我跟你一起回去。”   “又不是小孩子,回家还得老婆陪着。别说话,专心一点。”说着韩凉非再一次吻上了俞小溪。   “真的太早了,一会儿到了饭点会有人过来叫我们去吃饭。”俞小溪推搡着侧过了头。其实吃饭什么的倒不是什么大问题,一般也没有人会随意进出他的房间,之所以避开,其实更多的是担心韩凉非的伤。   韩凉非撇了撇嘴,一脸委屈地坐起身:“好吧,那喝杯酒总可以吧?”   “受了伤还喝酒?韩凉非,你是不是皮痒了?”俞小溪不高兴地瞪了一眼韩凉非。   这下,韩凉非更委屈了。“就是因为受伤了才想喝呀。可疼死我了,你看,皮都蹭掉好大一块。”说着韩凉非撩起上衣,露出腰侧间的伤,“你看!”   俞小溪看着那红成一片的腰,终究还是有些于心不忍了:“只喝一杯,不能多喝。”   “都听你的。”韩凉非笑着站起身,转身的一瞬间嘴角一勾,一脸奸计得逞的得意样。“你想喝什么?”韩凉非站到酒柜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全是价格昂贵的好酒。“可以呀,品味不错。”韩凉非如是想着。   “我不喝。”俞小溪回答。   “嗯?”韩凉非疑惑地转身看向俞小溪,“为什么?”   “我酒力不行。”俞小溪回答。   “那你买这么多酒干什么?”韩凉非更加疑惑了。   俞小溪过了许久没有说话,终于抬起头微微一笑:“以前太想你的时候,就不太想醒着。”   韩凉非一愣,心中隐隐作痛,他不想把这样的情绪表现得太过明显,因此痞痞地笑了笑道:“你骗我的吧?”   “我骗你干什么。”俞小溪有些哭笑不得。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明明一身酒气,就凭那味你至少喝了两瓶。”   “又不是我自己想喝的。”俞小溪撇了撇嘴。   “那我可不管。”韩凉非说着随手拿起两瓶红酒用力一蹿跳到了沙发上,“你既然都跟别人喝了,怎么也得跟我喝一回。不然,我可要吃醋了。”   “可是……”俞小溪还是有些为难。   “哎呀,怕什么,醉了我兜着昂。”韩凉非边说着,边熟练地打开瓶塞。   “好吧。”终于,俞小溪妥协了。   韩凉非笑了笑,拿过杯子倒了一杯,侧过身不怀好意地看向俞小溪。   “先说好了,就一杯。”   “一杯。”韩凉非面色不改地说。   “行吧。”俞小溪伸出手想要去接,可手指还没碰到杯沿,韩凉非突然吻住俞小溪,手中的酒杯一斜,红色的酒液顺着俞小溪的锁骨缓缓而下打湿了胸前的一片。   “唔……韩凉非!你故意的吧。”俞小溪一把推开韩凉非直起身子。   “哎呀……不小心手抖嘛。”明明是道歉的话,但韩凉非却一脸痞相地盯着俞小溪的胸前。   此时,俞小溪正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修身的衣料被酒液浸湿后变得透明,贴在胸前,紧紧包裹着身体,让那胸前的两点红晕一览无余。   俞小溪感受到韩凉非火热的视线,低头一看,这才发现端倪,于是侧了侧身喊了句:“流氓!”   “我还可以更流氓。”韩凉非得逞一笑,一把将俞小溪压在沙发上,低下头隔着衣服吮上胸前的那一点,右手也不闲着捏住另一边轻轻地揉捏。   俞小溪抑制不住地呻吟出声:“你干什么!”   “嘘,我喝酒呢。”韩凉非吸舔啃咬,不断刺激着俞小溪胸前的“红豆”,回答俞小溪的声音从齿间漏出,带着点激情下的暧昧。   “那你的手又在干什么?”俞小溪皱眉道。   “这叫雨露均沾。”话音刚落,韩凉非微抬起头,右手扣住俞小溪的衣摆,用力往上一拽脱出,待到手腕处堪堪停住,左右一转将俞小溪的手绑了起来。   “你没完了?”俞小溪抬起被捆住的双手就要打韩凉非。   韩凉非侧身一躲,随手将俞小溪的裤子往下拽了拽,不上不下地正好盖在俞小溪的性器中间。   “啊。”俞小溪一时不察惊呼出声。   韩凉非挑眉一笑,一把拿过茶几上的红酒猛灌了两口含住,低头吻上了俞小溪的唇,一点点慢慢地将红酒渡到俞小溪的嘴里。   俞小溪忙着吞咽再也没有精力说话,只能麻木地跟着韩凉非的速度挺动喉结。   韩凉非非常满意,举起手中的红酒瓶倒转过来,缓缓将红酒倒在俞小溪的锁骨上。迷醉的味道伴随着酒红的色泽从锁骨蜿蜒而下,行至前胸,再到肚脐,最后在精致漂亮的耻毛间流连徘徊,将那神秘森林打得湿滑一片,乖巧地贴在身上。   冰凉的触感让俞小溪猛地瞪大眼睛,然而韩凉非根本没想放过他,一边更加深入地吻着俞小溪的唇,一边将瓶中剩余的红酒倒在了地上。 第五十章 红酒诱惑 【酒色酒香,斯哈斯哈。】 韩凉非的吻温柔而又缠绵,带着浓浓的酒意。他的舌尖翻转,手指轻柔地插在俞小溪的发间。 俞小溪闭上眼睛,在韩凉非的喘息间沉沦。正当俞小溪想要回吻时,韩凉非突然往下一侧开始吸吮俞小溪身上的红酒。 “你这是什么恶趣味。”麻痒感传来,俞小溪睁开眼睛扶额道。 “哎呀,偶尔也要玩点情趣嘛,干艹多没劲呀。”韩凉非吊儿郎当地说道。 “行,你自己倒的酒自己舔干净。”俞小溪赌气道。 “正有此意。”韩凉非一笑竟真的沿着俞小溪身上的红酒一路向下,在肚脐处流连片刻又向耻毛处发起进攻。 几天没停歇的奔波,让韩凉非的下巴处略微长出了一点胡渣,扎在俞小溪露出半截的分身上,越发地刺激着俞小溪的每一根神经。 欲望的触感让俞小溪的分身不断胀大,前端挺起忍不住想要发泄,然而那半脱不脱的裤子硬是拦住了去路,挤压得俞小溪难受至极。“够了,别……别舔了。”俞小溪轻微挣扎着想要躲开。 “是你自己说的让我舔干净。”韩凉非故意道。 “我胡说的你也信。”俞小溪难耐地动了动腿,试图将裤子往下蹬,以便释放那饱涨的欲望。 “呦,这么迫不及待想脱裤子呀?”韩凉非微抬起头坏坏地一笑。 “你还好意思说?快脱了,我难受。”俞小溪皱眉道。 “难受?”韩凉非假装不解地问道,“都硬成这样了?还说难受,还真是欲求不满。”韩凉非用手指点了点俞小溪的分身故意这么说。 “你脱不脱?”俞小溪闷哼着威胁道。 “好吧,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求我了,我当然得满足你。不过我总得收点利息。”韩凉非笑得一脸无辜。 “你想怎么样?”俞小溪问道。 韩凉非没有回答,只是痞痞地抬了抬眉。俞小溪心道:“不好。”果然韩凉非一把扯下俞小溪的裤子扔到地上,左手握着俞小溪的脚踝往上一抬挂在沙发背上,从口袋处拿出一瓶润滑剂在手上挤了一大坨,抹了抹一股脑就挤进俞小溪的穴口。 “你怎么会有润滑剂?”冰凉的触感让俞小溪惊呼出声,穴口收缩不住向后退去。 “在你们的媚术训练室拿的。那里面可有不少好东西,下次试试?”韩凉非边说着,边均匀地将润滑剂仔细涂抹在俞小溪的穴口处。 “闭嘴。”俞小溪一想到那房间里的东西不由得涨得脸色通红。后庭处越发收缩起来,紧紧地夹住韩凉非刚伸进去的半截手指。 “放松一点,不抹开容易受伤。”韩凉非道。 俞小溪看了一眼韩凉非,终于放松下来,渐渐将紧绷的臀肉打开。 韩凉非一笑随手拿过红酒瓶,对着俞小溪的穴口挤了挤。 “啊……韩凉非!你他妈……”俞小溪挣扎着想要将脚收回来。 “难受吗?”韩凉非柔声问道。 “拿出去,玩什么道具play。”俞小溪惊呼道。 “可我想试试,就一次,行吗?”韩凉非轻柔地将瓶口退出,期待地看着俞小溪,“我做了润滑,一点都不会疼,可以吗?也许以后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韩凉非又补充道。 俞小溪看着韩凉非无比认真的脸,终于点了点头同意了。 韩凉非一笑拿起红酒瓶想重新放回到原位,却见俞小溪紧紧闭着眼睛,身上紧张地不住发抖,连腿都不自觉的往中间夹去。 韩凉非脸上的笑渐渐淡了下去,终于一侧身将手上的红酒瓶放在了茶几上。 俞小溪等了半晌不见韩凉非有任何行动,于是张开眼睛疑惑地看向韩凉非:“怎么了?” “对不起,我不该折腾你的。”韩凉非有些愧疚。 “你不是想试试吗?”俞小溪问。 “但我心疼了。”韩凉非认真地回答。 俞小溪一愣,心中荡过一丝暖意。他坐起身,将捆绑的双手穿过韩凉非的肩头,温柔地吻了上去:“没事,瓶口那么小我不会受伤的。我只是没试过有些紧张而已。小非哥哥,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韩凉非心中一震,一把将俞小溪推回沙发,深情地吻了上去。他右手舒展,一根食指伸进了俞小溪的甬道。 “嗯。”俞小溪的呻吟还未漏出便被韩凉非用吻堵在了嘴里,随着韩凉非手上的动作变得支离破碎。 俞小溪的双腿大张着,一条腿挂在沙发背上,另一条腿被韩凉非的膝盖用力往外顶开。 作为杀手的柔韧性,让俞小溪的两条腿打开到了夸张的程度,韩凉非的进出变得越发顺利。 第二根手指伸进了甬道,浓浓的饱涨感让俞小溪本能往后缩了缩。韩凉非扣住俞小溪的腰将人重新拉回,顺势将第三根手指伸了进去。修长的手指在甬道间来回穿行,将那处私密的褶皱渐渐打薄抹平。 “啊……太多了,退出去一根。”俞小溪喊道。 “乖,这还没我的大呢。”说着韩凉非肆无忌惮地抽插起来,故意微曲的手指一下又一下刮过肠壁,刺激得俞小溪喘息连连。 韩凉非抬头看了一眼俞小溪,并没有发现什么抵触的情绪,因此再无顾忌。韩凉非半跪到地上,虔诚地舔舐俞小溪分身与后庭的连接处,左手握住俞小溪的分身上下抽动,进出的右手不断加快。三重刺激的来回夹击,将俞小溪送上了一波又一波欲望的顶端。 “啊……慢……慢一点,凉非……太快了。”俞小溪的声音略微有些沙哑,溢出齿间的只有那不成调的呻吟。 落在身上的红酒,随着动作不可避免地灌进甬道,伴随着淫液让内里变得越发湿滑起来。 俞小溪的眼中布满了雾气,欲望驱使下脸上散发的红晕,让他显得有些楚楚可怜。 韩凉非眯了眯眼,舔舐的动作越发热烈,强烈的视觉刺激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够了……凉非,我受不了了……凉非……”俞小溪语不成调,那双迷离的眼睛看着韩凉非不住讨饶,但绑着衣服的双手却压着韩凉非的头发,想要将他更深地埋进自己的身体。 俞小溪的分身高高耸立着,前端抖了抖,几乎想要喷涌而出。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韩凉非突然停了下来。欲望的边缘被紧急叫停,俞小溪急得几乎要哭出来。 “凉非……小非哥哥……”俞小溪扭动身体,声音里满是哭腔,早就忘了当初想要让韩凉非拿出去的正是自己。 “是不是想射了?”韩凉非坏心眼地一笑。 俞小溪喘息着看向韩凉非,眼中满是恳求。 韩凉非用力将俞小溪捆绑着的手往下拉,又将两条腿拉回穿过手肘的缝隙:“自己抱着大腿,我就让你射出来。” 俞小溪含着泪乖巧地点了点头,将腿曲起用力抱住。 “真乖。”韩凉非摸了摸俞小溪的头。 俞小溪闭上眼做好了承受狂风暴雨的准备,可等了许久愣是没见韩凉非有任何动静,他窸窸窣窣的不知在摸索些什么。俞小溪难受地动了动,那不上不下的感觉让他无比空虚,忍不住催促起来:“你在等什么?” “玩点好玩的。”韩凉非笑嘻嘻地回答。 “什么?”俞小溪一脸疑惑,可话还没说完,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后庭处一阵酥爽。“嗡嗡”的声音传来,刺激得他头皮发麻。 “这是什么东西?按摩棒?你怎么还有这个?!”俞小溪惊呼道。 “哎呀,我都说了,你们的训练室里有不少好东西。放心,我拿了个新的,保证干净。”韩凉非笑嘻嘻地说着。 “不能用红酒瓶就能用这个?嗯……这……这玩意不比瓶口大吗?你……啊……你什么逻辑。”后庭的震动感越发明显地传来,俞小溪喘息着几乎说不清话,不断扭动身体调整姿势。 “那怎么能一样,这可是认证的情趣用品。”韩凉非笑得一脸痞相。 “闭嘴,你就……嗯……你就是变着法地折腾我。”俞小溪喘息着说。 “试试嘛,就一次,以后再不折腾你行不行?”韩凉非说着将按摩棒往里顶了顶。酥麻的感觉穿过穴口,在那甬道处炸裂开来,忽快忽慢的频率让甬道不断收缩,欲拒还迎地紧紧夹住按摩棒。 “刚才是谁说的不舍得折腾我。这会儿……这会儿怎么就反悔了?”话虽这么说,但那甬道处却诚实地越发水光盈盈起来。 “这怎么能叫折腾呢?你明明就很喜欢。”说着,韩凉非顺势将按摩棒往里顶去,又故意卡着位置不去碰触那最敏感的一点。 酥麻的感觉越发强烈,翻搅刺激使俞小溪的甬道内水声一片。 “韩!凉!非!”俞小溪忍不住喊道。 “在呢,在呢。”韩凉非一脸殷勤地回答。 “要玩就玩别废话了。”怎么都顶不到点的麻痒感让俞小溪瞬间妥协了。反正到最后永远都说不过这没脸没皮的家伙,倒不如大方地随他去了。 “正有此意。”韩凉非痞痞地一笑,手腕一顶将按摩棒整根送了进去,正好顶在那处凸起上。 “啊……”剧烈的快感直冲而上,粗大的棒身将穴口堵得满满的,不断跳动的器物快速刺激敏感点惹得俞小溪喊叫出声。 韩凉非看着俞小溪那张意乱情迷的脸,自己的分身越发涨大起来,包裹在修身的裤子里十分难受。他想不管不顾长驱直入,他想将俞小溪压在身下不住操弄,他想听俞小溪尖叫,想让他彻底沉沦无法自拔。但不够,他还想让俞小溪更兴奋一些,他想毫无杂念地欣赏高潮时的俞小溪,让那种欲望下绝美的容颜牢牢地印在脑中。 韩凉非握住按摩棒快速抽插,左手抚过俞小溪的额头用指腹轻轻摩擦。 “嗯……啊……”酥麻的感觉不住传来,快得让俞小溪几乎抱不住腿。若非有T恤挡着,那两条腿恐怕早就挂在韩凉非的脖子上了。 几十下后,俞小溪爽得尖叫起来,双腿不住打颤,终于在一阵抽动后欲望的粘液喷涌而出,一股一股打在腹间。龟头向上顶了半晌才渐渐平息下来。 韩凉非将按摩棒轻轻拔出,体贴地将绑在俞小溪手上的T恤解开。没了外力的束缚,俞小溪的手和腿向沙发落去。韩凉非伸手一捞将人打横抱起,径直走向浴室。 第五十一章 浴室交心 【韩凉非:一般牛郎是怎么伺候客人的?】 韩凉非将人放在淋浴间,打开蓬头试了试水温轻柔地淋在俞小溪身上。 “下次不许再这么折腾我了。”俞小溪皱眉道。 “好。”韩凉非笑着回答。 温热的水滑过俞小溪的身体,雾气升腾混杂着暗红色的液体侵染全身,好一幅妖艳之美人图。 韩凉非一时看呆了,忍不住吻上了俞小溪的后颈。 俞小溪感受到韩凉非的欲望伸手向他的下身抚去,那处早已饱涨而又坚硬,显然已经忍了很久,如今被俞小溪一摸韩凉非忍不住闷哼出声。 然而正当俞小溪想要解开韩凉非裤扣的时候,韩凉非却一把抓住俞小溪的手。“等一下。”韩凉非急急地喊道。 “嗯?”俞小溪不解地看着韩凉非。 “还不到时候。”韩凉非喘息着回答,明显已经忍耐到了极限。“我先帮你洗澡。”韩凉非补充道。 “我自己可以洗。”俞小溪回答。 “刚才有一些红酒不小心进去了,如果不洗干净,会生病的。”韩凉非回答,这一次他的态度非常认真。 “还不是因为你。”俞小溪一听到红酒尴尬得满脸通红。 “是,是……都是我的错,那让我帮你弄干净好不好?”韩凉非问道。 “嗯。”俞小溪想也没想便应下了。 韩凉非将花洒移到俞小溪的穴口处,轻柔地往里冲洗。他低下头在俞小溪的脖颈处亲了亲:“小溪,谢谢你,我从来没想过你会这么纵容我。”韩凉非将头抵在俞小溪的后颈上,微微有些发颤。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俞小溪问道,“你以前从来不要求我做这些。” 韩凉非一愣,随后吊儿郎当地一笑,“你想什么呢?我能有什么瞒着你的,我身上有几根毛你都一清二楚,早被你扒拉干净了。” “瞎说,谁有空数那玩意儿。”俞小溪笑道。 “哎呀,行了行了,再不洗该冻感冒了。”说着,韩凉非将手指伸进俞小溪的甬道认真地做着清洁,将不小心混进去的红酒一点点地往外抠。 温热的清水拍打着肠壁,又一点点漏出顺着大腿落到地上。修长的手指沿着甬道缓慢地划过每一处,隔靴搔痒般的折磨让俞小溪弓起身朝着韩凉非鼓起的下半身研磨剐蹭。淫液与清水打湿了韩凉非的裤子,让他的分身越发肿胀饱满起来,几乎想要冲破拉链的束缚挺跳而出。 韩凉非的呼吸越发粗重,握着花洒的手几乎抖动起来。 俞小溪舔了舔唇,再一次将手覆上了韩凉非的裤子,用力一扯,那处的纽扣应声断裂。俞小溪的手沿着韩凉非的裤腰往下伸,轻轻一掏那硕大的分身便弹了出来,不待韩凉非反应俞小溪快速抽动手心。 “小溪……等……等一下。”韩凉非抽回手抓住俞小溪,溢出口的话语难得断了句。 “没关系,已经洗干净了。小非哥哥……我想帮你。” 温柔的语句撞进韩凉非的耳朵,让他再也无法忍受,终于推开俞小溪的手一把扯下自己的裤子,用力一推将俞小溪抵在了墙上,不管不顾地将分身送进了俞小溪的身体。 “啊……”疼痛和快感同时传来,俞小溪尖叫着浑身打颤,抵着瓷砖的双手用力曲起,指尖略有些发白。 韩凉非将花洒放在俞小溪的背上,温热的水流沿着两人的连接处不断拍打俞小溪的后庭。 韩凉非抱住俞小溪的腰,脚下用力将俞小溪的双腿打开,腰身一挺快速抽插起来。 温水的滋润下,韩凉非的进出变得极为顺利,准确无误地一下又一下砸在俞小溪的敏感点上。 俞小溪喘息着连连求饶,但右手却本能地反手握住韩凉非的腰,欲拒还迎地随着韩凉非的动作越掐越紧。 韩凉非呼吸一窒,进出的速度变得又快又猛,每一下都深深地拔出又狠狠地撞击,拍打得俞小溪的分身不住前后摇晃。 韩凉非握住俞小溪的分身用力一捏,俞小溪尖叫着几乎要跳起脚来,连带着后穴处不断收紧,爽得韩凉非头皮发麻。 “小非哥哥,松手……快松手。”俞小溪咬着下唇,那声音伴随着浓浓的哭腔溢出口中,撞进韩凉非的耳中成了欲望的请求。 韩凉非将左手手指移到俞小溪的唇边,顶开贝齿将手指伸了进去:“别咬唇,咬坏了我会心疼的。” 俞小溪胡乱点了点头,舌头微卷在韩凉非的手指间上下舔弄。 韩凉非一愣,眉眼间染上一阵笑意。“这么想要?”韩凉非故意问道。 俞小溪胡嗯了一声,舔动指尖的动作越发卖力地模仿起抽插的频率。 “我艹。”韩凉非低骂一声,抽回手指握住俞小溪的腰,胯间用力疯狂地在俞小溪的身体里翻搅。 俞小溪背上的花洒受不住折腾“啪”的一声落到地上,在两人的脚边散开一阵阵涟漪。 韩凉非用力往前一顶,俞小溪受不得重整个人趴在了冰凉的瓷砖上。避无可避,俞小溪只能由着身后的人肆意妄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分身在瓷砖上来回摩擦却根本无力“挽救”。 前端的冰凉触感夹击着后庭处的火热,让俞小溪在冰与火之间来回跳跃。欲望升腾,他终于在一阵尖叫后射了出来。 俞小溪的脚不住打颤,若非韩凉非抱着恐怕早就滑到了地上。前端的分身抖了抖,一股股白浊打在瓷砖上,顺着墙壁一点一点落在地上,散发着浓浓的麝香味。 韩凉非从俞小溪的身体中退出,硕大的分身未曾发泄依然坚硬如铁。他蹲下身,从地上捡起花洒,仔细地将俞小溪股间的白浊冲洗干净,这才甩了甩手,将水关掉,随手从置物架上拿过一块浴巾认真地在俞小溪身上擦了擦。 “Anna系统我已经做了调整,将你的声音做了授权,以后只要你有anna的任何设备都可以随时启动她。”韩凉非说着在俞小溪的后颈处吻了一下,随手将浴巾在自己的身上抹了抹便扔到了洗衣篮里。 俞小溪还有些气喘,靠在韩凉非的胸前任由他抱着。“怎么突然这么认真?”不知道为什么,俞小溪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怎么着,你老公就该是不靠谱的主?”韩凉非痞痞地一笑,照常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还是那股熟悉的感觉,这让俞小溪略微放下了心中的怪异感。“我还以为你怎么了。”俞小溪笑道。 “我还能怎么的,无非就是被你勾引得差点一泄千里呗。”韩凉非靠近俞小溪的耳边吹了吹,拦腰将人抱起。 “我自己能走。”俞小溪道。 “可我就爱抱着,谁让你身上这么香呢,现在放下我可不就吃了大亏了。”韩凉非边没脸没皮地笑着边将人抱回了卧室,轻轻放在床边,转身从柜子里拿出裤子废了好一番劲才将自己的下半身塞了进去。 “你穿裤子干什么?硬着不难受吗?”俞小溪疑惑地问道。 韩凉非但笑不语,从衣柜中又挑了一件白衬衫和一条白色的内裤递给俞小溪。 “穿上。” “就穿这个?”俞小溪更加疑惑了。 “我喜欢。”韩凉非唇角一勾笑得更开心了。 “好吧。”俞小溪说着抬起一条腿,将脚套了进去。随着俞小溪的动作,那内里的春光在韩凉非的眼前若隐若现,惹得韩凉非忍不住喊了一句:“靠。” 穿好内裤,俞小溪又将那件宽大的衬衫套在了身上,松松垮垮地扣了三粒扣子,待再抬起头时正看到韩凉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你……流鼻血了。”俞小溪指了指韩凉非的鼻子。 韩凉非一愣,用手擦了擦,果然是鼻血,忍不住又喊了一句:“我艹!” “接下去做什么?”面对韩凉非的失控,俞小溪略有些开心,于是主动问出了这句话。 韩凉非假咳了两声稳住心神:“你说,一般牛郎是怎么伺候客人的?” “什么?!”俞小溪瞬间瞪大了眼睛,“你想让我扮牛郎?” “你不是吧,你都对着别人演两回了。我这头上的青草都能开牧场了,你就没想着补偿补偿我受伤的心灵?”韩凉非夸张地哇哇大叫起来。 “乱说,我都是点到为止。你不都看见了吗?”俞小溪急道。 “那谁知道呢。我总共才见了你几回,你都扮了两次牛郎了。就你这熟悉程度,可不得身经百战呀。”韩凉非故意说道。 “别胡说,我真没有。”俞小溪简直冤枉。 “那我可不信。除非……”韩凉非故意停了停。 “除非什么?”俞小溪着急地问道。 “除非你把客人我伺候好了我就信你。哦对了,你们行话里是不是叫‘欲仙欲死’?”韩凉非调笑道。 “我怎么知道。而且,你这是什么歪理,我就是因为没当过真的牛郎才不知道该怎么伺候人,你怎么还给说反了呢?”俞小溪道。 “nonono.”韩凉非煞有介事地说道,“只有练得炉火纯青我才能相信你能及时刹住闸呀。这清纯小男生第一次当牛郎可不就得被人吃干抹净了嘛。” “简直歪理。”俞小溪看出了韩凉非的无理取闹,正打算转身离开,突然手被一把拉住。 “行吧行吧,第一次就第一次呗,我又不嫌弃你。来呗,我教你。”韩凉非故意将俞小溪往歪路上带。 “你教我?”俞小溪疑惑道。 “这么好的机会可不多见呢……快一点,客人都硬了一个小时了。再不把客人伺候好了,回头妈妈桑准得扣你工资,让你当不了下个月的头牌。”韩凉非说道。 不知是不是韩凉非戏演得太好,俞小溪竟然真的鬼使神差地进入了角色。 “那,我该怎么做?”俞小溪问道。 “跪到我的腿中间。”韩凉非一笑。说着,韩凉非将腿放下,向两边打开,给俞小溪腾出足够的位置。“然后,把我的拉链解开。”韩凉非命令道。 “小非哥哥……”话落,俞小溪真的跪了下来,略调整了一下姿势,伸手想要解开韩凉非的裤链。 “不准用手。”韩凉非道。 “嗯?”俞小溪疑惑地看向韩凉非。 “用嘴。”韩凉非命令道。 “嗯。”俞小溪低下头咬住拉链慢慢地往下滑去。如此折磨让韩凉非的分身又涨大了一圈。韩凉非的呼吸渐渐有些不稳,粗重的喘息透过齿间满溢而出。 俞小溪咬住韩凉非内裤的边缘往下一拉,粗大的分身从缝隙中钻出,高高地耸立在两腿之间。 “小溪,它想你了。”韩凉非盯着俞小溪,眼里满是欲望。 俞小溪没有犹豫,抬起右手轻轻握住分身的根部,张开嘴一口将那分身含住。 “嗯……”韩凉非爽得忍不住闷哼一声。 俞小溪受了鼓励,开始卖力地上下吮吸起来,吞吐之间还不忘伸出舌尖在铃口处扫过。 无尽的快感不断袭来,让韩凉非忍了许久的欲望再一次找到了宣泄的口子。但是不够,怎么都不够。 韩凉非一把抱起俞小溪放在自己两腿之间,用力一撕将那可怜的内裤撕成了两节,露出雪白的臀肉。 韩凉非“啪”的一巴掌拍在俞小溪的屁股上。 “啊……”俞小溪直起身向前挺了挺。 “小溪,摸摸它,它想进去。”韩凉非再次命令道。 “我……”俞小溪微微有些犹豫,刚才背对着韩凉非还不觉得怎么样,如今直面那根粗长的柱体不免有些心慌。俞小溪咬了咬唇,将双腿又分开一些,扶住韩凉非的分身在穴口处蹭了蹭,往下轻轻一坐将韩凉非的性器送进了自己的身体。 温暖的气息瞬间包裹韩凉非的分身,让他爽得双腿打颤。韩凉非的双手紧紧捏住俞小溪的臀部,力气之大几乎让那处变了形。不等俞小溪反应,韩凉非已经抓着俞小溪的臀肉快速抽插起来。 “太大了。啊……凉非……慢一点,啊……要顶到肚子了……慢一点……”俞小溪朗声喊着,然而韩凉非艹干的频率越发急促起来,不断进出的性器一下又一下打在俞小溪的敏感点上,让俞小溪忍不住哭喊出声。 突然,门外远远地传来脚步声,俞小溪瞬间吓出冷汗。“停下,有人来了。”俞小溪咬住牙,尽量压低声音说道。 “没事,没人敢随便进你房间。”听到脚步声的韩凉非不但没有停止反而更加深入地顶弄起来。 “韩凉非,小爷来了。”乔辰宇的声音传来,这次连韩凉非也愣住了。 “糟了,辰宇从来不敲门。”韩凉非道。 第五十二章 被里春光 【你们竟然当着辰宇的面就……辰宇眼睛不能要了】 俞小溪一惊,赶紧从韩凉非身上下来将人一脚踢上了床,随后自己也跟了上去,抓过被子盖住,从床头柜拿过一本书装模做样地看了起来。 刚完成一切,乔辰宇正好推开了门。 “辰宇?你怎么来了?”俞小溪问道。 “嗯?你怎么这么早就睡了?一会儿不吃饭了?”乔辰宇问道。 “有点累,坐在床上看看书。”俞小溪假装镇定地回答,但掩盖在被子下的那双脚却忍不住颤抖,因为韩凉非已经没脸没皮地把手放在了他的分身上。 “emmm,你都是倒着看书的吗?”乔辰宇挠了挠头发问道,一边走到床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若非俞小溪架着腿,此时韩凉非的动作恐怕早就暴露了。 俞小溪伸手朝韩凉非的腰上一掐,疼得韩凉非差点喊出声,于是报复一般在俞小溪的囊袋上用力捏了捏。这刺激得俞小溪瞬间冷汗直流,只能乖乖地不敢再造次。 俞小溪尴尬地把书放回床头柜,搓了搓手等着乔辰宇继续往下说。 “小溪呀,我怎么觉得你有点不讲卫生呢?”乔辰宇终于开了口。 “什么?!”俞小溪一惊。 “你这屋子里,酒味挺大呀。还有这衣服怎么能随便乱丢呢。还有那个沙发,怎么湿了一片啊?对了,还有地板,怎么还有红酒,真的很影响健康诶。虽然以后有Anna打扫卫生,但……” “对不起呀,刚才不小心倒翻了红酒,所以才变成这样的。”俞小溪尴尬地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怪不得呢,我就说你之前住我们家的时候挺干净的呀。”乔辰宇释怀道。 “你是来找凉非的吗?可惜他出去了,要不你去医疗室找找?”俞小溪的额头微微出着汗,虽然他的上半身衣衫整齐,可他的下半身正光裸着,虽然隔着被子可被人这么盯着还是让他有些不太自在。更何况此时的韩凉非正用那干净的指甲缓缓地剐蹭他的分身,让他越发有些坐立难安,又不敢动,只想让乔辰宇赶紧离开。 “才不是,我是来找你的。”乔辰宇的话让俞小溪如遭五雷,这下是真的请不出去了。 俞小溪的内心无比纠结,但脸上还得堆起笑意,说:“你找我有什么事?” 乔辰宇撇了撇嘴往后靠了靠,一脸不高兴地说道:“你说白峰那玩意儿怎么能这么大呢?” “什么?!”这次别说俞小溪了,连韩凉非都惊呆了,一时间竟然忘了继续欺负俞小溪。 “你……你别这么激动呀。”乔辰宇红着脸说。 “啊……对……对不起呀。所以,你们上床了?”俞小溪一问出口才惊觉有些不太礼貌。 “才没有……”乔辰宇着急地解释道。 “那你怎么知道的?”俞小溪好奇极了。 “我刚才去他房里找他,一打开门正好看到他从浴室走出来,衣服都没穿……哎呀呀,他怎么能这样呢。我都快长针眼了。”乔辰宇烦躁地说道。 “那你还敢不敲门就进我的房间。”俞小溪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可脸上依然维持着那礼貌的笑容:“所以……” “所以,我就一直有几个疑问,怎么都想不明白。”乔辰宇大方地回答。 “什么问题?”俞小溪问道。 “你说这么大,要是顶在喉咙里会不会窒息呀?”乔辰宇问道。 “你们在一起了?”俞小溪心里打鼓,这俩人什么时候确定关系的? “不是不是,我就是好奇嘛。”乔辰宇一脸坦然地解释道,倒显得俞小溪思想不健康了。 “没听说过,应该不会的吧。”俞小溪回答。 “那插进去会不会坏掉呀?”乔辰宇再接再厉继续问道。 “啊?”俞小溪越发的坐立难安起来,尴尬得一愣一愣的,就怕乔辰宇再问些什么惊天的问题。 果然乔辰宇开口了:“算了,问你也白问,韩凉非那臭小子肯定没有这么大。” 韩凉非一僵,狠狠地在心里骂了乔辰宇一千遍。 “差不多吧。”俞小溪尴尬地回答。 这下韩凉非不乐意了,抓着俞小溪的屁股狠狠一掐,疼得俞小溪几乎惊叫,堪堪忍住没有跳起来,连忙改口道:“大,凉非的更大。” 终于韩凉非满意地揉了揉俞小溪被掐红的屁股。 “你见过白峰的?”乔辰宇语不惊人死不休。 “没有。”俞小溪回答。 “那你怎么知道凉非的更大?”乔辰宇不高兴地朝着俞小溪抬了抬下巴,颇有一种我家老公最厉害的意味。 “那……下次比比?”俞小溪简直有苦难言。 “不行!”乔辰宇和韩凉非同时喊了出来。 “嗯?我怎么好像听到了凉非的声音。”乔辰宇疑惑道。 “幻听而已。”俞小溪解释道。 “哦……对了,你还没回答会不会坏掉呢?”乔辰宇再次发问。 “做好扩张应该不会。”不会二字一出,俞小溪突然觉得龟头处一热,韩凉非的嘴已经裹了上来。动作不大,但那舌尖不住在马眼处来回挑逗,刺激得俞小溪几乎要呻吟起来,可当着乔辰宇的面只能强行忍住。 为了报复韩凉非的不知轻重,俞小溪将脚踩在了韩凉非的分身上,沿着柱身来回摩擦。 韩凉非小腹一紧,呼吸粗重,再也顾不得太多,含着俞小溪的分身大开大合起来。 俞小溪无法忍受,呻吟声满溢而出。 “你怎么了?”乔辰宇关心地上前查看。 “出去……”俞小溪喘息着回答,眼神迷离,几乎布上了水气。 “可是你很难受呀。”乔辰宇有些担心了。 “滚出去!”终于,韩凉非掀开被子朝乔辰宇喊了起来。 “啊……大变活人啦。”乔辰宇吓得大叫着跑出了门,重重地关上门,就怕什么脏东西盯上自己。 “你跑出来干什么?”俞小溪责怪道。 “小溪,你可真会玩,都学会用脚帮我按摩了。这牛郎的本事你学的还真不少呀。”韩凉非勾了勾唇,一脸坏笑地看着俞小溪。 “别胡说。”俞小溪急道。 “我忍不了了。”说着,韩凉非将俞小溪往下一拉,粗鲁地吻了上去。他的吻又急又密,吻得俞小溪几乎喘不过气。 韩凉非将俞小溪的腿用力向两边掰开曲起,挺了挺分身用力挤进了俞小溪的甬道。 虽然已经做了充分的扩张,但异物的入侵仍然让俞小溪忍不住尖叫出声:“凉非……别这么急。” 然而韩凉非并不搭理他,解开俞小溪衬衫的扣子,将俞小溪的手指放在那两点上:“摸给我看,我喜欢。” 俞小溪也不反对,乖巧地捏了起来。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让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舌头不自觉地舔了舔唇。 强烈的视觉刺激让韩凉非的分身又涨大了一圈,他握住俞小溪的膝盖不断进出,势如破竹。 “好爽……凉非,给我……凉非……”强烈的快感让俞小溪不自觉地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韩凉非猛地从俞小溪身上退出。剧烈空虚感传来,让俞小溪忍不住用下半身摩擦韩凉非的性器求欢:“小非哥哥,我还要。” “好,满足你。”韩凉非将人一掀,让俞小溪趴在床上,用手勾了勾将俞小溪的屁股抬起,就着后入的方式再一次贯穿了俞小溪。 姿势的改变让俞小溪体验了不一样的感觉。韩凉非挺翘的分身不断刮过俞小溪的肠壁,速度之快,让俞小溪只能紧紧拽着床栏才不至于被顶出去。 “爽不爽?”韩凉非问道。 “啊……啊……哥哥,我不行了,想射……我想射……”俞小溪不住地求着。 韩凉非唇角一勾,用力把俞小溪的腰身往下压了压,进出速度越发凶猛,每一下都撞击在俞小溪的敏感点上。终于,在韩凉非的一阵嘶吼中两人同时到达了高潮。 俞小溪正打算歇一歇,没想到韩凉非抱着他面对面坐起身,毫不犹豫地将还未软下来的分身再一次送进了俞小溪的身体。 俞小溪连连摇头:“休息一下,小非哥哥,停下……” 然而韩凉非不管不顾,掐着俞小溪的屁股上下挺动,一边在俞小溪的锁骨处重重地啃咬。 疼痛与快感的双重袭击让俞小溪几乎晕厥。“不对劲,韩凉非不对劲。”本能告诉俞小溪韩凉非有问题。但是很快,俞小溪的理智淹没在了巨大的欢愉中。 韩凉非做这种事向来很顾及俞小溪的感受,轻重缓急都按着俞小溪的喜好来,很少故意欺负俞小溪(第一次除外)。 但这一次,韩凉非一反常态。他的吻强势且深重,舌头不住地在俞小溪的口中翻搅,吻得俞小溪几乎喘不过气;进入俞小溪的时候也是又快又急,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在俞小溪的身上肆虐驰骋,仿佛要将俞小溪拆吞入腹一般;他啃咬在俞小溪的身上又重又狠,几乎咬出血来。 俞小溪受不住,无数次哭着讨饶,韩凉非仍然不管不顾地要了俞小溪一次又一次。 起初,俞小溪还能思考,他觉得韩凉非不对劲,他想问,但所有的声音都淹没在欢愉的呻吟中。 后来,俞小溪连意识都有些模糊了,只能凭着本能跟随韩凉非的动作上下摆动。 不知过了多久,俞小溪意识迷离,只觉得身边一轻便再也没了知觉。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俞小溪勉强坐起,浑身酸痛,全身上下都是密密麻麻的吻痕。一想起昨晚韩凉非将他从上吻到下,连脚趾都不放过,就臊得满脸通红。 韩凉非还没回来,俞小溪伸手摸过手机,已经没电了。他侧身充电,下半身传来的酸胀感让他一下子倒在床上。俞小溪喘了好一会儿气,觉得眼皮很重,微微动了动又睡着了。 俞小溪完全醒来已经是晚上,可是韩凉非还没回来。俞小溪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下床穿了件衣服去找乔辰宇。 只见乔辰宇坐在白峰的沙发上,穿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正悠闲地吃蛋糕。见俞小溪进来他赶紧招呼人坐下,切了块蛋糕推给俞小溪。 俞小溪看了看又把蛋糕推了回去:“凉非到底去帮你拿什么了?为什么还没有回来?” 乔辰宇微微一愣:“哦,他去拿Anna主系统了。你也知道董鹏程破解了Anna的机甲模块嘛,那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得再给Anna做做升级才行。” “Anna主系统?”俞小溪虽然不太懂,但总觉得这个理由有些牵强。 “是呀,Anna主系统可大了,拷贝一天都不一定能拷贝完全。这才过去多久呀,安啦安啦,就凭凉非那水平肯定不会有事的啦。”乔辰宇毫不在意地喝了一口牛奶。 俞小溪见乔辰宇如此镇定,又想想自己的确不太懂电脑,于是不再说什么起身便离开了。 “你真不吃蛋糕吗?我看你有点低血糖呀。”乔辰宇喊道。 “我不喜欢吃甜的。”说着,俞小溪便回了房间,随意泡了碗面便又躺下了。可能是之前睡了太久,也可能是俞小溪心里装着事,竟一夜无眠,直到第二天快天亮的时候他才睡着,近中午的时候又被白峰重重的敲门声吵醒。 俞小溪揉了揉眼睛打开门,只见白峰神色着急地站在门前。 “出什么事了?”俞小溪问道。 “辰宇在不在你这里?” “没有。”俞小溪摇摇头。 “韩凉非回来了吗?”白峰更急了。 “也没有。白哥,到底出什么事了?” “他们俩失踪了。” “你什么意思?”俞小溪的心里有一些不好的预感。 “今天早上,我发现电脑机房被人动了,查看监控发现只有辰宇进去过,所以便想去找辰宇对峙,但是找遍整个黑耀都找不到他。” “他进机房干什么?他动了什么?”俞小溪直勾勾地看着白峰。 “我不知道。”白峰顿了顿,“小溪,你觉得有没有可能韩凉非是故意接近你?” 白峰的话如同一记重拳打在俞小溪的胸口,俞小溪微微眯起眼睛:“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怀疑,跟董鹏程合作的电脑高手就是乔辰宇。你应该知道Anna系统有多复杂,能轻轻松松破解Anna系统的除了乔辰宇我想不出别人。”白峰说得很平静。 俞小溪冷冷一笑:“你想说,韩凉非是故意接近我,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带他们来黑耀是吗?” “是。” “你有什么证据。” “你们俩刚相认,Anna系统就出了故障。你们刚到黑耀,大哥的求救信号就来了。我们才回来,董鹏程就跑了。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太巧合了吗?” 俞小溪不敢相信地看着白峰,如同看着一个陌生人。 “Anna出故障,是乔辰宇说的吧?Anna被植入了新系统也是乔辰宇说的吧?你就不怀疑这是他们自导自演的一出大戏吗?以前韩凉非对黑耀有多恨你不是不知道。他利用你偷走晶体,利用我窃取黑耀的机密,他杀了那么多黑耀的兄弟,如今说和解就和解了?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太牵强了吗?” 俞小溪无奈一笑,轻轻靠在墙上。他很累,累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五十三章 凉非失踪 【Anna启动了自毁程序,anna我的anna呀。】 俞小溪的腰很酸,韩凉非做得太狠,让他有些吃不消,哪怕过去了一天还是不太舒服。俞小溪揉了揉腰,张开眼睛,尽量让自己站得笔直。 “白峰,你不相信乔辰宇是你的事,但我可以告诉你,我永远不可能怀疑凉非。他是我的底线,任何人都休想造谣。不管你信不信,下面的话我只说一遍。第一,凉非报复黑耀是为了我,他放弃复仇也是为了我;第二,他在地下城救过你们,如果他想使诈,当初只要把你们关在门外,你们一个都活不成;第三,这世上有些事就是这么巧合,你用来怀疑凉非的证据,套用在董鹏程身上同样适用;第四,凉非很早以前便破了黑耀的防御系统,黑耀对于他来说就像回家一样简单,他如果想对黑耀的系统做些什么,根本不用等到今天。”俞小溪揉了揉腰,心中暗骂了一句流氓,“所以,无论你怎么想,我都绝不可能怀疑凉非。” 白峰没想到俞小溪会说得这么坚定,不免也有些惭愧,但坐在他这个位置有些时候确实不能太过感性。俞小溪可以坚定地说他相信韩凉非,那是他站在自己的感情上说出的理论,但白峰不能。哪怕白峰真的跟乔辰宇有些什么,他也必须先站在黑耀的角度来通盘考虑。无论哪一种可能性,他都必须做出充分的思考,他不可能拿整个黑耀开玩笑。 白峰从俞小溪的话中捕捉到了某些重要的信息:“什么叫很早以前便破了黑耀的防御系统,你到底还知道什么?” 俞小溪知道瞒不住,也不遮掩,大大方方地便回答了:“你们第一次因为晶体的事情带凉非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破了黑耀的防御系统。当时不是还死了好几个研究员吗?只不过当时你们都以为是内鬼做的,所以并没有怀疑到凉非头上罢了。” “你怎么知道,是他告诉你的?”白峰疑惑地盯着俞小溪。 “不是,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后来他来找过我。”俞小溪平静地说。 “俞小溪!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既然这么早就知道,为什么不告诉大哥,为什么要放任他胡来!”白峰的火气有些上来了。 “他既然能破得了第一次,必然也能破得了第二次,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区别。” 白峰觉得有些头疼,捏了捏眉头,没再说什么。 “白哥,凉非不会无缘无故地失踪,他迟迟不出现肯定是出事了。我现在没有时间跟你解释太多,如果你觉得我做的不对,等我回来以后你可以罚我。但是现在,我必须要回一趟南郊别墅。”俞小溪随手拿过一把枪,绕过白峰走了出去。 “我跟你一起去。”白峰喊道。 “不用,你看着黑耀,有什么事我会联系你。”俞小溪心急如焚,他仔细想了想这几天发生的事,越想越觉得心慌,不由自主地越走越快。 * 南郊别墅 俞小溪把摩托车随意地停在别墅外,快步跑向别墅。此前,韩凉非已经将俞小溪的信息录入了系统,因此俞小溪进入得非常顺利。 俞小溪推开门试探地喊了一句:“凉非?辰宇?”等了片刻毫无反应,俞小溪走进客厅,只见客厅一片狼藉,穿梭的弹孔,烧焦的尸体,破损的家具。俞小溪有些站不住了,胸口突突的疼,他大口大口地喘气。“Anna。”俞小溪喊道。 “俞先生您好,我是您的生活助手Sam,随时听候您的吩咐。”一个男声从喇叭中传来。 “Sam?Anna呢?”俞小溪疑惑地问。 “抱歉,Anna系统已永久关闭。”Sam不急不缓地说道。 “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永久关闭?”俞小溪的心紧张得怦怦直跳。 “由于Anna系统受到外部攻击,为了保护重要信息不被泄露,Anna系统启动了自毁模式。”Sam跟Anna不同,他的声音机械而又冷漠,毫无一丝温度。俞小溪的心落到了冰点,Anna系统这么强大,得是遇到了多大的阻碍才能让Anna开启自毁模式。 俞小溪勉强稳住情绪:“Sam,追踪凉非位置。” “抱歉,主人已取消定位跟踪服务。Sam无法进行实时定位。”Sam的回答一次又一次击打在俞小溪的心上,让他的心越来越寒凉。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俞小溪的声音有些颤抖。 “抱歉,Sam无法回答。” 俞小溪握紧拳头:“调取凉非最后一次出现时的监控。” “好的先生,请稍后。” 俞小溪稍稍松了一口气,幸好还留下了一点线索。可这一点放松很快便被更深的担忧取代。 Sam将视频投影打在墙上,俞小溪很快便看到了韩凉非。 只见韩凉非坐在沙发上,他伸手开了一瓶红酒,醒了醒倒在杯子中。他将脚交叠放在茶几上,万分享受地喝了一口酒。 “叮咚。”门铃响起,监控大屏上出现了十几个人,其中一个俞小溪很熟悉,那就是金门会的祁睿。 “Anna,开门。”韩凉非又喝了一口酒。 “韩先生,Anna建议不要开门。根据防御系统反馈,门外一共有15个人,且全副武装。如果进屋,Anna系统将无法进行有效防护。”Anna尽心尽责地做着最后的提醒。 “放进来。”韩凉非并没有听取Anna的建议。 “好的先生。”Anna系统打开房门。 “韩先生,哈哈,真是抱歉抱歉,这么久才来见韩先生,真是失礼了。”人未到,祁睿那点头哈腰的老狐狸的声音就已经传来。 韩凉非站起:“祁先生,好久不见。” “凉非。”武海桥朝韩凉非点头示意,没等韩凉非回答便跟着一群金门会的小弟站在祁睿的身后。 “小武哥,好久不见。”韩凉非指了指沙发,“祁先生请坐。” 祁睿笑着坐下。“呦,82年的拉菲?呵呵,韩先生真是懂享受。”祁睿也不客气,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抿了一口,“嗯,果然是好酒。” “祁先生今天来,想必小武哥已经跟你说过了。” “嗯,没错。”祁睿又喝了一口酒,“韩先生想跟我合作对付金门会。嗯,不错的主意。” “这么说,祁先生是同意了。” “呵,韩先生别急,同不同意嘛,得看看你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老狐狸就是老狐狸,脸上虽然笑着,但说出来的话却是一点都不吃亏。 韩凉非拿过一个箱子推到祁睿的面前:“这里面有一块芯片,只要你们把它插到金门会的主机上,所有的防御系统都能破解。到时候再也没有人盯着你,金门会的一切都将在你的掌控之中,甚至你想杀了俞晋城,都将易如反掌。不但如此,我还可以为你提供最先进的武器。” 祁睿笑了起来:“韩先生可真会说笑。我原本就在金门会里,我想做什么原本就没人能拦我,凭什么还要破解金门会的系统。” “祁先生,你这么说可就有点打肿脸充胖子了。呵,别忘了,俞晋城可从来不相信任何人,别告诉我说你不知道他在监视你。”韩凉非冷冷地看了一眼祁睿。 “哈哈,韩先生看得还真是通透。佩服,佩服。不过,这又有什么呢?老大监视小弟,那不是应该的吗?”祁睿又喝了一口酒。 “祁先生的心可真大,这都不害怕。呵,别忘了,曾经的那些副手是怎么死的。俞晋城可不是什么好人,用完的棋子说丢就丢,不正是他的风格吗?”韩凉非冷冷一笑。 “嗯,有点道理。那说说吧,你所谓的最先进的武器是什么?”祁睿好奇地看着韩凉非,“一般的武器我可看不上眼,毕竟金门会最不缺的就是武器。” “放心,保证是你没见过的。”韩凉非一笑,“Anna,打开武器库。” “好的先生。” 武器库缓缓打开,一挺造型奇特的机枪被送了出来。 “韩先生怕不是在寻我开心,这种机枪我金门会要多少有多少。” “祁先生别急,不试试你又怎么知道它的威力。”韩凉非起身拿过机枪,朝着金门会的其中一名小弟射击。只听“滴”的一声,一束蓝光闪过,那被瞄准的小弟瞬间爆炸,连着身边的两个小弟也遭了池鱼之殃。 “韩凉非,你他妈想干嘛!”十来把手枪齐刷刷地对准了韩凉非的头。 “怎么样?”韩凉非轻轻一笑。 祁睿笑着鼓起掌来:“退下。” “祁哥。”小弟们还待反抗。 “我说了,退下,别吓着我们的合作伙伴。”祁睿走向韩凉非,“嗯,好东西,我可以看看吗?” “嗯,拿去。”韩凉非大方地把机枪交给了祁睿。 祁睿用手摸过枪身,连连赞叹:“这的确是个好东西。阿青,给韩先生倒酒。” “是。”阿青从祁睿的身后走出,小小的个子在众多大汉的队伍中并不显眼,再加上她又是个女人,所以很容易让人在第一眼看到时忽略她的危险性。 阿青微微一笑,走到韩凉非的身边,拿起酒瓶,倒了杯红酒递给韩凉非:“韩少喝酒。”韩凉非还没来得及接过酒杯,只见阿青突然侧身一甩,把一大堆的白色粉末撒到了韩凉非的身上。 “这是什么东西?”韩凉非快速后撤,但已经来不及。不少粉末撒在了他的皮肤上,瞬间便被吸收了。 “放心,不是什么致命的东西,不过是些让你肌无力的药粉罢了,等药效过了自然就好了。” “你阴我!”韩凉非恶狠狠地说。 “嗯。是又怎么样?正所谓兵不厌诈,哈哈哈。哦对了,你肯定很好奇我为什么这么做对不对?呵。”祁睿拍了拍手,阿东走了进来。 “阿东?你不是死了吗?”韩凉非明明记得,当初他跟俞小溪应该是将阿东杀死了才对。 第五十四章 武哥反水 【白峰找到乔辰宇,一切能否逆风翻盘。】 药效开始发作,韩凉非的力气正在一点点消失。他撑住沙发,勉强保持着没有倒在沙发上,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阿东。 “我要是死了,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你跟俞小溪有一腿。”阿东虽然死里逃生,但他的骨头多节错位,已经再也站不起来了。此时他正坐在轮椅上被人推进来,看着韩凉非的眼睛满是怨恨。 “老朋友见面的感觉怎么样?”祁睿笑着看韩凉非。 “你想怎么样?”韩凉非说。 “呵,韩先生,你吃里扒外的本事可真让人惊讶。表面上跟我合作,等我一走就向我的手下开枪。如果不是阿东死里逃生,我可真想不到韩先生是这样的人。你说,我凭什么还要跟你这么两面三刀的人合作?”祁睿已经恢复了真面目,他走到韩凉非的面前,极具侮辱性地在韩凉非的脸上拍了拍。 韩凉非已经没有力气,身上软得像块海绵,连抬手都有些困难。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来见我?”韩凉非的声音有些轻,但所幸还能开得了口。 “因为你勉强还有点用。”俞晋城的声音从门外响起,跟着俞晋城一起出现的还有董鹏程。 看到这里,俞小溪惊呼了出来,他害怕得往后退了一步。这么多年过去,俞晋城几乎没有变化,只是更加的老练,眉宇间透着一股浓浓的杀意。 俞晋城是俞小溪的阴影,哪怕俞小溪对俞晋城恨得咬牙切齿,但自小留在身体和心理上的阴影,让他哪怕只是看到俞晋城的影像也会本能地想要逃离。俞小溪颤抖着握紧拳,强迫自己继续往下看。 俞晋城走到韩凉非的身边,冷冷一笑,一脚将韩凉非踢下了沙发。 韩凉非闷哼一声,试了几次根本爬不起来。 俞晋城用力踩在韩凉非的脸上。“破了机甲的动力系统,我就饶你一命。否则,我会把所有的手段用在你身上。我敢保证,你会死得很惨。”俞晋城用皮鞋底用力碾压韩凉非的脸,韩凉非疼得曲起手指,但并没有吭声。 俞晋城放开脚一把抓起韩凉非的头发:“说不说?” 血珠从韩凉非的脸上一点一点地流出,韩凉非冷冷地看着俞晋城:“Anna攻击。” “好的先生。”Anna系统运转,几十顶机枪同时对准金门会成员。“砰砰砰”,连续不断的射击激起一阵尘埃。金门会的人四下逃窜,一时间跑动声、射击声、惨叫声此起彼伏。韩凉非打开茶几的开关,为自己寻找了一片屏障。 电光火石之间,突然出现一阵强光,几十顶机枪瞬间化为齑粉。待尘埃落定,众人这才看清原来是董鹏程穿上了机甲,无不惊叹机甲的威力。 俞晋城冷冷一笑:“韩凉非,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他的脑中有Anna芯片,可以远程指挥。”声音从机甲内传出,满满的一股看好戏的腔调。 韩凉非恨恨地盯着机甲:“董!鹏!程!” 董鹏程满意地一笑:“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阿青,把韩凉非脑中的Anna芯片取出。别把人弄死了,他还有用。”俞晋城命令道。 “我来吧。”武海桥拿出提取器走上前,“脑中的活是精细动作,一个弄不好他就会变成白痴,到时候别说破解动力系统,恐怕连话都说不了。” 俞晋城点了点头:“嗯,那你来。” 武海桥走上前,把提取器扣在韩凉非的头上:“韩先生,真是抱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希望你能理解。” “你就是这么对乔爷的。”韩凉非喘着气看向武海桥。 “乔爷如果没有死,这份恩情我必然是要还的。但他既然已经死了,活着的人总不该再去送死,对不对?你应该感谢我,如果是阿青动手,你免不了要吃点苦头。我的技术总归比阿青好一点,至少能保证不会失手。”说完,武海桥打开了提取器的开关。 韩凉非如同过电一般浑身颤抖,很快便晕厥了过去。 武海桥把提取器交给俞晋城,俞晋城只看了一眼便按下了销毁键。只见一阵黑烟过去,提取器里的东西化为了灰烬。 “拖回去,只要不弄死,随你怎么玩。”俞晋城把提取器扔给阿青。阿青接过提取器冷冷地一笑,拉起韩凉非的脚往外拖去。 “联系乔辰宇,让他用动力系统来换人。”俞晋城说。 “是。”一名小弟接了命令跑出了房间。 “阿东,想办法把Anna系统拷贝回去好好研究。如果能从中提取动力系统的原件,就杀了韩凉非。” “是。”阿东点了点头。 “继续跟董鹏程合作,尽快实现批量生产。”俞晋城命令道。 “是。”阿东领了命跟着董鹏程也离开了。 客厅终于变得安静下来,房间里只剩下最后两人:俞晋城和祁睿。 “祁睿,你跟了我多久?” “30年5个月。”祁睿又变回了那副点头哈腰的老狐狸相。 “你有没有想过要取我而代之?”俞晋城勾一勾嘴角,冷冷地看着祁睿。 祁睿微微一愣,立马哈巴狗似的笑了起来:“大哥,您这可就冤枉我了。我就这么点能耐,卖卖武器都还得给客户陪个笑脸,怎么搞得来金门会这么大摊子生意。您可千万别听韩凉非挑拨,这人两面三刀惯了,什么鬼话都能说得出口。我跟了您这么久,您还没跟大小姐结婚之前我就跟着您了,我是什么样的人您还不知道吗?我就算有那个贼心,也没那个贼胆呐。” “哼,你最好记住自己说过的话。想在金门会动手脚,我谅你也没这个能耐。”俞晋城冷冷地说。 “那是那是,我要是想使诈,今天也不敢请您来呀。您说是吧?”祁睿的腰弯得更低了,几乎要把自己埋到地里去。 “哼,算你聪明。想办法撬开韩凉非的嘴,如果做不到,就不必坐这个位置了。” “大哥放心,保证办得妥妥的。”祁睿笑着向俞晋城保证。 “大哥不好了,Anna……”阿东的话还没说完,视频突然断了。 俞小溪一愣,前进后退很多次,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Sam,怎么回事?后面的内容呢?”俞小溪着急地问。 “抱歉先生,因为Anna系统启动了自毁程序,所以监控系统已被彻底破坏。后面不再录制任何视频。”Sam机械地说。 “调取凉非刚回家时的录像视频。” “抱歉先生,因为Anna系统启动了自毁程序,所以监控系统已被彻底破坏。没有其他时段的录像视频。” “调取门外的监控视频。” “抱歉先生,因为Anna系统启动了自毁程序,所以监控系统已被彻底破坏。没有门外的录像视频。” 俞小溪被Sam搞得心烦意乱,不由得提高了声音:“你除了会说这句话,你还会说什么?” “抱歉先生,Sam系统还有待完善,给您造成的不便敬请谅解。” “艹,那你还能提供什么线索?”俞小溪努力忍住即将爆发的脾气。 “抱歉先生,因为Anna系统启动了自毁程序,所以……” “Anna、Anna、Anna,什么都是Anna,你就没有一点自己的判断力吗?”俞小溪终于有些忍不住了。 “抱歉先生,Sam系统还有待完善,给您造成的不便敬请谅解。” “闭嘴!”俞小溪狠狠地掀翻了茶几,愤怒地喘气。 “好的先生,Sam祝您生活愉快。” “滚。”俞小溪拿起一个杯子狠狠地砸在墙上。 俞小溪坐在沙发上不住地喘息:“冷静,冷静,俞小溪你他妈给我冷静一点。”俞小溪重重地打了自己一耳光,终于有了一点成效。 电话铃声响起,俞小溪快速接起电话:“喂,白哥。” “你在哪里?” “出什么事了?” “洋哥去世了。” “你说什么?!”俞小溪猛地站起,“大哥回来了吗?” “大哥回来了。” “好,我马上回黑耀。” “你回来的时候先来我房间。” “为什么?” “我找到乔辰宇了。”白峰平静地说。 “艹,等我。”俞小溪快速跑出南郊别墅,骑上摩托车朝黑耀飞快驶去。 第五十五章 单枪匹马 【凉非生死未卜,小溪几近崩溃。】 时钟滴答滴答地响着,乔辰宇双手反绑坐在白峰卧室的椅子上。这是乔辰宇第二次进白峰的房间,时隔不过一日,已经从座上宾变成了阶下囚。 乔辰宇的脸上乌漆墨黑的沾着一大片的泥,身上的衣服也有些破破烂烂的。当然,这并不是白峰所为,白峰找到乔辰宇的时候他就已经这样了。 白峰也没有为难乔辰宇,绑着乔辰宇的绳子并没有多用力。 “你别再看着我了,你看得我心里发毛。”乔辰宇嘟着嘴说。 白峰拖过一把椅子,在乔辰宇的对面坐下。“那就老实交代,你为什么要去数据控制室,为什么要突然离开,为什么会搞成这样,你是不是故意接近我,是不是利用黑耀想要达成什么目的,是不是……” “停停停……你这噼里啪啦的,我怎么听得过来呀。” 白峰轻笑一声:“好,那就一件一件说。” “不要。”乔辰宇停了停,“总之,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你最好想清楚,是老老实实告诉我,还是等我把你交出去。大哥已经回来了,我相信他一定很愿意听你讲讲韩凉非的事。”白峰微微勾了勾嘴。 “随便你。反正,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乔辰宇倔强地扭过头。 “不错,还挺硬气的。”白峰靠近乔辰宇,“你就不怕我把你带去下水道?” “下水道?”乔辰宇猛地抬头,愣了愣说,“随……随便你……” 白峰绕到乔辰宇的身后,抓起乔辰宇的手把人往上一提。 乔辰宇害怕得大喊:“你想干什么?” “你不是说随便我吗?”白峰故意说道。 “不……不去下水道行不行……你别……”乔辰宇慌得不行。 “刚刚不是还挺硬气的吗?”白峰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我……总之,总之……”乔辰宇懊恼得有些说不下去了。 白峰忍不住笑了起来,又将人按回了椅子:“慌什么,唬你罢了。我又不是S,没兴趣虐待你。” “你说什么呢。什么S,我们可一点关系都没有。”乔辰宇瞪了白峰一眼,“你就放了我吧,我真没干什么损害黑耀的事。你把我困在这里什么都解决不了,只会耽误我的时间。”乔辰宇急得不行。 白峰起身打了盆水,回到乔辰宇的身边。白峰绞了块毛巾,轻轻覆盖上乔辰宇的脸。热气轻轻拍打着乔辰宇的脸,黑色的污迹被白峰一点一点地擦拭干净。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给我洗脸,你到底想干什么?”乔辰宇急得跳脚。 “等小溪回来再说。如果你到时候还不肯说实话,别怪我一直绑着你。”白峰看了看乔辰宇干净的脸,终于满意地松了一口气。 白峰起身拿了一件干净的衣服:“你的衣服破了,换上吧。” “你是不是玩我呢?我手被绑成这样,怎么换呀。” 白峰叹了口气走近乔辰宇。 “喂,你干什么,别耍流氓呀,走……走开。”乔辰宇双脚乱踢。 白峰轻笑一声,绕到乔辰宇的身后。“没想做什么,我先给你松绑。”白峰解开乔辰宇的绳子,又把衣服塞到乔辰宇的手上。 乔辰宇一愣:“你就不怕我跑了?” “你可以试试。”白峰做了个请的手势。 乔辰宇自知打不过白峰,只能恨恨地走到里间换衣服。等到一切收拾停当,俞小溪已经到了。 “小溪?”乔辰宇尴尬地笑了笑。 “辰宇,你实话告诉我,凉非到底想干什么?”俞小溪跑得急,说话的时候还有些微微的气喘。 “哎呀,你别问了,我答应过凉非不说的。我要是告诉了你,凉非肯定得恨死我。”乔辰宇为难地说。 “好,你不想说我不为难你。接下去我来猜,如果我猜对了,你给我一个态度,行不行?” “啊?”乔辰宇想了想,“不好吧。” “我知道你现在着急出去,我保证,等我说完会亲自送你去。” “那,好吧,你说吧。”乔辰宇叹了口气坐到了沙发上。 “我去过南郊别墅,我知道Anna系统已经开启了自毁程序,我也看到了凉非失踪前的监控录像。”俞小溪调整了一下情绪,尽量清楚地复述出来。 “啊?……哦。好吧。”乔辰宇听了俞小溪的话,有些放弃抵抗般地叹了口气。 “你们想跟祁睿合作,对付俞晋城,是不是?” “嗯。” “为了替我报仇?” “嗯。” “但你没想到,祁睿跟俞晋城早就串通一气,联合董鹏程想要先解决黑耀是不是?” “嗯。” “凉非已经被金门会抓了,他们想利用凉非来威胁你交出破解动力系统的方法,是不是?” “事实上,不是想,而是……”乔辰宇顿了顿,“白峰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把破解方法交给他们了,之所以会搞得那么狼狈是因为他们想杀了我。”乔辰宇越说越轻,时不时地还偷偷看一眼俞小溪。 “乔辰宇!你是不是傻,你为什么要给他们!你知不知道你一旦给了他们,凉非就再也活不成了!”俞小溪气极,他简直想冲上去打乔辰宇一拳。 “小溪,别激动。”白峰拦在乔辰宇和俞小溪中间,试图安抚俞小溪。 “不是这样的,我们,我们有计划的。”乔辰宇看了一眼白峰,“其实,凉非也没有百分之百相信武海桥,所以我们当时便计划好了,如果武海桥是真心来找我们谈合作,我们就顺水推舟;如果武海桥倒戈相向,那么凉非就故意被他们抓住,让他们放松警惕,然后我将嵌了木马程序的破解方案交给他们。只要他们插到金门会的电脑中,所有的一切将都在我的掌控之下。而且我还在破解方法中设了3道密码锁,他们在破解密码前一定不会杀了凉非的。只要凉非能趁着这个空档跑出金门会,那这就是一个百分百获利的局。就算凉非没能及时脱身,我相信他们在真正破解动力系统前也是不会杀了凉非的。凉非这么厉害,肯定来得及的。” “那你为什么要进黑耀的电脑机房?”白峰问。 “因为那天我收到了Anna的消息推送,知道董鹏程已经跟金门会合作,我怕他在黑耀的防御系统上动什么手脚,所以想在黑耀的防御系统里加一层保护。可惜我功夫不太好,才刚进了机房就差点被发现,只能匆匆离开了。”乔辰宇尴尬地挠了挠头,转向俞小溪,“小溪,你别怪凉非了,他不是有意想瞒着你的,他就是想尽自己的力给你铺一点前路而已。你可不可以放我回家呀,我现在真的很需要在电脑前盯着,万一他们破了密码我得防着他们真的造出新的机甲。” “你给他们的方案是真实的?”白峰问。 “嗯,这谁也不傻呀,我要是给个假的不立马穿帮嘛。只要我能掌控金门会的防御系统,这不都是小事吗?” 俞小溪有些哭笑不得。“小事?”俞小溪哭笑起来,“乔辰宇,你未免太天真了。你只想着他们不会杀了凉非,但你有没有想过,有一个词叫‘生不如死’。你说的没错,他们的确不会杀了凉非,但你知不知道,很多手段比死还要恐怖。” 乔辰宇一愣,抓住俞小溪的手:“不会的,凉非答应过我的,他说他有办法的,他说他一定不会有事的。你胡说。” 俞小溪推开乔辰宇:“韩凉非就是个骗子,他骗了我,也同样骗了你。” “不会的。凉非这么厉害,他肯定不会出事的!”乔辰宇喊了起来。 “厉害?狗屁的厉害。乔辰宇,我问你,韩凉非有没有跟你说过,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我……” “他有没有告诉过你,他要拼尽全力为我把路铺平。他曾经为了帮我报仇,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那么你猜,这一次他会不会也做好了必死的决心。”俞小溪头痛欲裂。 “不会的,你骗我。”乔辰宇已经哭喊起来。 “这么多年,我为什么没有找金门会报仇,是我不想吗?不!是我不能。连大哥都不敢轻易去做的事,他韩凉非凭什么觉得可以用一己之力做到!”俞小溪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他如同自虐一般地告诉乔辰宇同时也在告诉自己,“我告诉你俞晋城会怎么做,他会用狗链套着韩凉非的脖子,他会拉着他到处炫耀,他会把他关在地下室,他不会给他水,也不会给他任何吃的,他会高高地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的手下一遍又一遍把所有的刑罚用在韩凉非的身上!”俞小溪把自己曾经遭受过的如同地狱般的日子套用在韩凉非的身上,心如刀绞。 乔辰宇抱着头大声哭喊,白峰实在看不下去,抱住俞小溪一遍又一遍地说:“小溪,冷静一点,破解系统才刚给了他们,一切都还有机会。相信韩凉非,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俞小溪如醍醐灌顶,喃喃自语地说:“没错,还来得及,还来得及……”俞小溪恍惚地往外跑。 “小溪,你去干什么?”白峰急急地喊住俞小溪。 “我去找大哥。” 白峰追上俞小溪,一把将他压在墙上:“你疯了?洋哥刚去世,你这个时候去找大哥,你知不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 俞小溪用力挣开白峰的束缚,坚定地说:“无所谓,什么惩罚都可以,我不在乎!”说完俞小溪夺门而出。 “小溪!”白峰还想再喊,但人已经跑出很远。 第五十六章 最后一次 【俞小溪,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从此以后给我滚出黑耀。】 袁嵩卧室 袁嵩的卧室烟雾缭绕,他没有开灯,只能隐约看到一点火光微微亮起又熄灭。袁嵩平时很少抽烟,或者说他几乎不抽烟,哪怕最难过的时候,他都只是关上门蜷缩在床上一动不动。 但是今天不同,他的心中无比烦躁,口袋中的烟抽了一根又一根,很快便落满了一整个烟灰缸。 俞小溪进屋的时候,袁嵩已经抽完了身上所有的烟,用手扶着额靠在沙发上。 浓烈的烟味呛得俞小溪几乎咳嗽,他忍了忍小声喊了一句:“大哥。” 袁嵩看了一眼俞小溪又低下头:“你来干什么?” “我……”俞小溪犹豫道,“我想请大哥帮个忙。” 袁松啧了一声:“什么事,说。” “我想请大哥引开金门会的打手。”俞小溪怯生生地开了口。 “这件事以后再说。”袁嵩头痛地捏了捏眉心,等了半天不见俞小溪离开,“还不走?我答应过你会帮你对付金门会,就不会食言。怎么,不相信我?” “大哥,可不可以现在就行动?”俞小溪上前一步。 “你为什么突然这么着急?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还等不了这几天?”袁嵩怀疑道。 俞小溪咬了咬牙跪到了地上:“大哥,求你。” “你……”袁嵩一愣,有些生气,“跪着干什么,起来说话。” “大哥……”俞小溪忍不住哽咽起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 “凉非被抓了。大哥,我求求你,帮我引开金门会的人,我得救他。求你了。” 袁嵩不敢置信地看着俞小溪:“俞小溪,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我哥哥才刚刚咽气,你就为了这种事来求我。你真是对我太好了。” “对不起,但是我没办法。来不及了大哥,求你帮帮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大哥。”俞小溪爬到袁嵩的腿边,扯着袁嵩的衣袖哭着哀求。他知道自己对不起大哥,他也知道在这样的日子里对大哥提出这样的要求有多么残忍,但他没办法,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韩凉非死。 袁嵩没有推开俞小溪,而是冷冷地看着他哭笑起来:“什么都能做?呵呵,你可真大方。俞小溪,你明知道我喜欢你,你明知道我不可能拒绝你,你就敢拿着这份自信在我的身上划刀子。你当我是死的吗?” 这是袁嵩第一次明明白白对着俞小溪说喜欢。以前的无数次俞小溪都可以自我逃避,但这一次,俞小溪避无可避。俞小溪看着袁嵩,泪流满面,除了“对不起”他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从小到大,他唯一亏欠的只有袁嵩。但爱情不是还债,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如果没有张小非,如果袁嵩可以更早地表达自己的爱意,也许俞小溪真的会爱上袁嵩。但如果永远只是如果,有些东西错过了,就不可能再回头。 袁嵩看着满脸泪水的俞小溪,再一次不争气地心软了:“好啊,想让我帮忙可以,我看你能为韩凉非做到什么程度。” 俞小溪吸了吸鼻子缓缓站起,他没有说话,他的身体正不住颤抖。俞小溪颤巍巍地抬起手,快速脱掉了衣服。 袁嵩一惊,怒吼道:“你干什么?” 俞小溪光裸着身体走近袁嵩,跨腿坐到了袁嵩的腿上。“大哥,我是自愿的。”俞小溪的气息还有些不稳,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发抖。 “自愿的?”袁嵩自嘲地笑了,他承认自己输了,输给了韩凉非,一败涂地,“这么高傲的一个人,竟然会为了张小非,主动脱掉衣服。呵呵,很好,俞小溪,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恨不能掐死你!” “大哥。”俞小溪茫然地看着袁嵩。 袁嵩毫不怜惜地一把推开俞小溪,朝门口走去。 俞小溪急急地追上拉住袁嵩的袖子:“大哥!” “俞小溪,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从此以后给我滚出黑耀。”袁嵩打开门,“把衣服穿上。”没等俞小溪回应袁嵩狠狠地摔上门。 俞小溪绝望地滑坐到地上,他知道自己伤透了袁嵩的心,他也知道自己有多残忍。俞小溪趴到地上放声痛哭,为了韩凉非他已经永远失去了袁嵩。俞小溪一遍又一遍地说对不起,过往种种在他的眼前划过,袁嵩如何宠他,如何为了他惩罚伤害他的人,如何将他护在身后,如何陪着他走过最痛苦的日子。俞小溪不是没有心,如果今天换做袁嵩陷入绝境,他也会奋不顾身去救,只是有时候奋不顾身舍弃的不仅仅是命罢了。 俞小溪哭了一阵,勉强从地上起来,穿上衣服,扶着墙跌跌撞撞地去找白峰。 白峰看到俞小溪的时候吓了一跳:“见过大哥了?” “嗯。”俞小溪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打你了?” 俞小溪摇摇头,眼泪又不争气地落了下来。他宁愿袁嵩打他骂他,无论怎么样都好过抛弃他。 其实袁嵩给过俞小溪机会,以前的很多次犯错,袁嵩都说过要他离开黑耀,但每一次到最后都心软地妥协了。但这一次不同,袁嵩没有给俞小溪求饶的机会,他摔门而出甚至不想听到俞小溪绝望的哭声。不听就不会心软,不心软就不需要妥协。袁嵩,乃至整个黑耀都对俞小溪下了逐客令。 俞小溪擦了擦眼泪:“辰宇,我们回去吧。” 乔辰宇摸了摸鼻子蹭到俞小溪的身边:“小溪,你还好吧?” “没事,走吧。”俞小溪勉强让自己保持镇定。 “我跟你们一起去。”白峰说道。 “白哥?你不是要处理黑耀的事务吗?”俞小溪问。 白峰举起手机:“大哥发信息过来,让我帮你。” “可是你走了,黑耀怎么办?” “你想引开金门会的打手必须使用黑耀的权利。没有我,你调不动黑耀的人。更何况大哥已经回来了,如果有什么事连大哥都处理不了的话,我在与不在也没有什么区别。行了,别浪费时间了,快走。”白峰说道。 “那行吧,跟我来。”乔辰宇嘟了嘟嘴,有点不太想带白峰。 三人乘着白峰的车来到一个废弃的加工厂,白峰有些不解地看向乔辰宇:“你们平时就住在这种地方?” “嫌弃就别下来。”乔辰宇对白峰绑了自己这件事有些不太满意,翻了个白眼跳下车。 白峰无奈地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乔辰宇领着三人走进废弃加工厂,只见里面荒败异常,地上坑坑洼洼的满是废弃的杂料。 “这是什么地方?”俞小溪认识韩凉非这么久,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但是他知道这大概是韩凉非的又一处居点。俞小溪只是有些疑惑,按韩凉非的性格他照理看不上这么脏乱差的地方,怎么会把居点设在这种地方。 “这里是我们的大本营,平时我们都很少过来,只有万不得已的时候才会动用这里的设备。”乔辰宇转向白峰,“喂,白峰,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把这里捅出去,我一定跟你没完。” 白峰一愣,一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这可是我的身家性命,我凭什么要信你。” “那小溪呢?你怎么不说他。”白峰苦笑一声。 “那能一样吗?小溪是自己嫂子,早晚得知道,你能一样吗?” “我也能……”白峰适时闭了嘴。 “能什么?”乔辰宇回呛道。 “没什么。” “切~话都说不清楚。”乔辰宇不再搭理白峰,径直往前走。 “你今天怎么处处针对我?”白峰追上乔辰宇。 “都怪你,干什么绑我……算了,不说了,越说越心烦。”乔辰宇堵着气走得飞快。 乔辰宇打开机关,一道暗门缓缓升起,俞小溪和白峰没有犹豫跟着乔辰宇快速走进了暗门。待三人站定,暗门关上,两人这才发现这原来是个升降梯。 升降梯缓缓下沉,过了足有半分钟才到底。三人走出升降梯的一瞬间,俞小溪便被眼前的一幕彻底惊到了。 只见500来平的大厅灯火通明,20多个机器人整齐地站在一旁一动不动。墙上布满监控,三人的一举一动都被完美捕捉。几十块电脑大屏包裹着大厅,上面密密麻麻显示着各种数据。俞小溪看不懂什么代码,唯一能看懂的是一张A国的地图以及上面各种各样的小标。 “那是什么?”俞小溪指着地图问。 “哦,那是目前已知的A国所有的监控及海陆空三线通道。”乔辰宇解释道。 “那是黑耀?”白峰问。 “嗯。” “你也太厉害了,把整个黑耀摸得一清二楚。”白峰赞叹道。 “如果你想的话,我还可以导出你门前的那棵树。”乔辰宇语气不善地答道。 “Sam。”乔辰宇喊道。 “乔先生,欢迎回来。生活助理Sam将竭诚为您服务。”Sam冷冰冰的声音传来。 “声音真难听。”Sam是Anna临时搭建的系统,声音机械而冷漠,听得乔辰宇很不开心。 乔辰宇坐下,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来回跳跃:“Sam,开启最高权限。” “好的先生。”过了一会儿Sam又说,“最高权限已开启。” “恢复Anna系统。”乔辰宇平静地说。 俞小溪一愣:“Anna系统?不是说Anna系统已经开启自毁模式了吗?” 乔辰宇双手一顿,尴尬地回道,“呵呵,唬人的,我可舍不得把Anna给埋了。” 俞小溪了然一笑。 第五十七章 清白不保 【听说有人惦记上了小非哥哥的桃子。】 Sam启动最高权限管理,四周的风箱哗啦啦地转了起来,机房忽明忽暗地闪着蓝光。过了足有一个小时,Sam的声音终于传来。 “Anna系统已恢复。”Sam的声音刚落,只听滴的一声,几十块大屏幕快速运转,20几个机器人集体动了起来,有条不紊地站到各自的岗位上。 “啊……我最最最亲爱的乔先生,Anna想死您了。这真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Anna都忍不住想唱首歌了。那就让Anna为您带来一首《浪花一朵朵》吧。咳咳,啦……啦……啦……啦……”Anna那独特的公鸭嗓毫无征兆地传来。 俞小溪见识过Anna的唱功所以并没有多惊讶,但白峰是第一次见,一时竟愣得回不过神来。 乔辰宇觉得有点丢人,自己家里唱唱也就算了,怎么还能当着白峰的面唱呢,一时羞得满脸通红:“闭嘴,启动极简模式。”乔辰宇虽然嘴上说着嫌弃的话,但Anna回来,他的心情明显好了不少,说话的语气也变得轻松了许多。 “极简模式已启动,先生请说。”Anna终于恢复了正常。 “检查数据。”乔辰宇说。 Anna开启检索功能。“数据检索完毕。” 突然,乔辰宇兴奋地睁大了眼睛:“bingo!” “怎么了?”俞小溪问。 “成功了。木马病毒已经植入金门会的系统。”乔辰宇头也不回地继续操作键盘,“Anna,掌控金门会监控设备。” “监控设备搜索中,请稍后。”很快滴的一声,屏幕上出现了无数个小点,“定位完毕。” “这就是金门会!”俞小溪虽然在金门待的时间不长,但曾经他毕竟是金门会的小少爷,所以对于金门会的布局非常熟悉。 “定位韩凉非。”乔辰宇说道。 “监控设备搜索中,请稍后。”稍过了一会儿,“定位完毕。” Anna的声音刚落,屏幕中便出现了一间简陋的刑房,俞小溪和乔辰宇异口同声地喊道:“凉非!” 刑房中有两个人,俞小溪在之前的视频中都见过,其中一个是金门会的女打手阿青,另一个好像叫阿坚。 只见阿青一身皮衣身材修长,穿着一双高跟长靴,踩在水泥地上哒哒直响。 韩凉非双脚反绑挂在天花板上,脸上身上血迹斑斑。因为倒挂,韩凉非的面部有些充血发红,疼得直喘粗气。 阿坚拿起一根粗粗的棍子一下又一下打在韩凉非身上,韩凉非紧紧抓着绳子没有吭声。 “呦,小白脸还挺能忍的。真他妈一副挨艹的模样。”阿坚露出了猥琐的笑,凑近韩凉非嗅了嗅,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韩凉非瞪了阿坚一眼,狠狠呸了一声:“妈的变态。” “呵,脾气还挺倔。”阿坚勾了勾嘴,捏住韩凉非的下巴就往自己嘴上凑,“看我不……” “干什么?”阿青皱着眉朝两人靠近了一步。 阿坚立马便怂了,推开韩凉非,低着头喊:“青,青姐。” “是个男人都想上,你是来问密码的还是来耍流氓的?”阿青瞪了手下一眼。 阿坚嘿嘿一笑:“嘿……嘿嘿……青姐教训的是,教训的是。” “让开。” “是,青姐,您请。”阿坚赶紧退到一边。 “说,密码是什么?” 韩凉非咬牙忍耐:“不知道。” 阿青飞起一脚重重地踢在韩凉非的肚子上,韩凉非受力随着捆住韩凉非的绳子左右摇晃。 阿青双脚不停,高高的鞋跟噼里啪啦敲打在韩凉非的身上,阿青身手了得动作飒爽无比。 韩凉非冷冷地笑了起来,呸地吐出一小口血:“就这点本事,给我挠痒都不够。” 阿青有些生气了,一脚踢在了韩凉非的头上。韩凉非疼得咳嗽起来:“呵……就这?” 阿青蹲下嘴角一勾。“骨头倒是挺硬。”阿青盯着韩凉非命令手下道,“把刀拿来。” “是。”阿坚从身上取下刀递给阿青,“青姐,您要的刀。” 阿青接过刀甩手抵住韩凉非的脖子:“不怕拳头,那你怕不怕刀?” “呵,有本事就来呀。”韩凉非毫不妥协。 “很好。”阿青顺过刀用力划过韩凉非的胸膛,韩凉非的衬衫应声裂开垂在手肘两边,一道血痕蜿蜒而下,顺着身体滑到地上。 “呃……”韩凉非咬牙坚持。 “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又一刀滑向了韩凉非的胸口。 “我草你大爷。”韩凉非疼得直喘气。 阿青满意地一笑,正待再划,只听身后“呲溜”一声传来,握着刀的手停了停。 阿青转身正看到阿坚两眼放光盯着韩凉非,舌头兴奋地舔着唇,看到阿青转头急匆匆地咽了口口水。 阿青一脸的厌恶,挥出一刀对准手下:“把口水给我擦掉,听得我恶心。” 阿坚猥琐地笑着说:“啊……是,是。” 阿青冷哼一声,正待再施刑,电话适时响了起来。阿青站起身掏出手机:“喂,睿哥……是……好的。明白。” 阿青随手把刀扔在一边,摘下手套抹了抹手扔到地上。 “青姐,出什么事了?”阿坚疑惑地问。 “东西已经打开了。”话音未落阿青便往外走,“把人给我处理干净。” “是。”阿坚猥琐地笑了笑,“青姐,我可不可以……” 阿青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手下,一脸的厌恶:“妈的,恶心胚子,弄干净点,别他妈给我看见。” 阿坚开心地笑了起来:“谢谢青姐。” “就你一个人,别他妈让他跑了。”阿青又道。 阿坚毫不在意地说:“放心吧青姐。您慢走。” 阿青哼了一声重重地关上了门。 阿坚见阿青离开,更加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随手捡过地上的刀子,轻轻划过韩凉非的脸:“看来,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不如,死前先给哥爽爽。” “哼,敢动我一下试试,小心我切了你下面。” 阿坚更兴奋了:“呵呵,还挺刚。不过,我喜欢。”说着阿坚便挥刀甩向了韩凉非。 “啪。”视频就此中断。 俞小溪猛地站起身:“辰宇,什么情况?为什么没有画面了?” 乔辰宇着急地在键盘上不住敲打:“我也不知道,可能信号出现了屏蔽。Anna,检查信号。” “好的,先生。” 俞小溪紧张得不得了,视频断在了最关键的地方,牵动着他每一根神经。俞小溪大口地喘着气,他的头突突的疼,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怎么样了?数据恢复了吗?” “小溪,你先别着急。”白峰拉住俞小溪的手臂。 “我怎么可能不着急。”俞小溪头痛欲裂。 “你先冷静一点。我们先出发,让辰宇来处理监控的事。” “我……”俞小溪看着白峰坚定的眼神,努力调整了呼吸终于说出一句,“好。” “辰宇,有没有摩托车?”白峰问。 “你要几辆都行。” “可以呀,设备挺全。给我两辆。”白峰赞赏地说。 “好。”乔辰宇从抽屉拿出摩托车钥匙扔给白峰。 白峰稳稳接住,正打算离开。“等一下。”乔辰宇喊道。 “嗯?”俞小溪疑惑地转身。 “Anna,打开武器库。”乔辰宇冲着Anna喊道。 “武器库系统启动。” Anna话音刚落,几十块液晶屏墙面往两边打开,一座几千平的地下武器库缓缓升起。直升机、战斗机、武装车、火箭筒、高速机枪、炸弹等等一应俱全,清一色贴着“HQ”的logo,整个武器库加起来堪比一个军队的配备。 白峰和俞小溪瞬间愣在当场,“我艹。比黑耀的武器库还牛。”白峰感叹道。 “废话,凉非这些年可不是吃素的。随便挑。”乔辰宇骄傲地说。 俞小溪和白峰忍不住给乔辰宇竖起了大拇指,这一下乔辰宇更得意了:“哼,别说我没提醒你们,这里的玩意儿还不足我家地下城的十分之一。黑耀算什么,要不是凉非不想伤及无辜,踏平你们黑耀还不是分分钟的事。白峰,我可告诉你,别想着欺负我家小溪,把凉非惹毛了,小心他抄了你的老底。” 白峰一笑:“是,一定把小溪伺候得好好的。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然你们实力这么强,为什么不直接正面抗击金门会,为什么非要铤而走险呢?” “哎呀,你是不是傻呀,都告诉你了要先破了金门会的防御系统嘛。”乔辰宇不满意地撇了撇嘴。 “就算要破防御系统也不用真的把自己搭进去吧。”俞小溪疑惑地问。 乔辰宇一愣,一时说不出来话,轻轻动了动嘴终究什么都没说。 俞小溪觉得非常奇怪,于是又问:“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们?” “哪有什么瞒着你的,你也不看看我们才几个人。就算武器再全也打不过的嘛。”乔辰宇打了个哈哈,心虚地掩饰了过去。 俞小溪还待再问,乔辰宇接口道:“还救不救人了?密码都破了,再不去凉非就真成人干了。”乔辰宇推着俞小溪进了武器库,砰地关上门,不给他一点询问的机会。 俞小溪叹了口气只能无奈放弃。因为是突袭,所以两人只挑了几件轻便的装备便走出了武器库。 白峰给黑耀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准备行动,这才跟着俞小溪上了摩托车。乔辰宇也跟着上了跑车,一边运行Anna系统,一边为两人带路。 第五十八章 救夫行动 【小非清白悬于一线,小溪“百里”救夫】 金门会外 夜幕渐深,四周一片寂静,金门会总部的灯光透过高高的围墙露出一点端倪。围墙极深,沿着河岸蜿蜒向前几乎看不到尽头。月光隐隐落下,照在煞白的外墙上森冷而又恐怖。 探照灯高高耸立着,沿着河岸来回照射,几名金门会的打手整齐列队,交替巡逻。 乔辰宇按着Anna的指示,引着白峰和俞小溪轻松地避开监控,在不到外墙200米处停下。 三人下了车,俞小溪拿着望远镜观察一番四周的情况。白峰看了看手机道:“大哥已经成功引开金门会的打手。” “太好了。”俞小溪一笑,转头看向乔辰宇,“辰宇,你那里呢?” “除了关押凉非的房间,其他地方的信号一切正常。”乔辰宇手指敲击着平板。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俞小溪的脑中闪过一丝灵感,可还没等说完就被乔辰宇打断了。 “先别想这些了。我用GPS给你们引路。”乔辰宇说。 “嗯。”俞小溪没再多想,轻轻点了点头。 “Anna,替换监控画面。”乔辰宇滑动了一下平板。 “监控画面已替换。”Anna反馈道。 俞小溪戴上手套,仔细检查了一番设备:“辰宇应援。白哥跟我一起救凉非。” “好。”两人同时说道。 “辰宇,如果我们三个小时之内没出来,你就离开,不要来找我们。”俞小溪拍了拍乔辰宇的肩膀。 “瞎说什么呢,你们会没事的,我用监控看着你们。”乔辰宇一派轻松地回答。 “好。 白哥,走。”俞小溪说完快速跑进了黑夜中。白峰紧紧跟上。 “没有人,上墙。”乔辰宇指挥道。 白峰朝俞小溪点了点头蹲下,俞小溪助跑几步轻轻在白峰的肩上借了把力飞身跃上外墙顶,回身顺势一捞,两人同时跃进外墙。 “进来了。”俞小溪说道。 “跑。”乔辰宇命令道。 两人跟随指令快速向前跑去。 “一百米左拐。50,20,拐……50米右拐,30,20……有人,趴下。” 两人条件反射一般迅速卧倒,往旁边一侧快速隐进了树丛。俞小溪微微扒开树叶,只见一队人踩着整齐的步子从眼前走过,很快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Clean!”乔辰宇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 “走。”两人快速站起,闪出树丛按既定的方向跑去。 金门会刑房 此时,金门会的刑房内正上演着一幕精彩的戏码。 此前,阿坚见阿青离开,于是拿着刀子轻轻滑过韩凉非的脸:“还真他妈是个小白脸。”阿坚将刀子沿着韩凉非的脸慢慢滑到胸口,在结实的肌肉上来回徘徊。阿坚呼吸粗重,眼里闪着浓浓的情欲:“身材真不错。”阿坚舔了舔唇,迫不及待地凑向了韩凉非的脸。 韩凉非冷冷一笑。阿坚动作一停,不解地问:“你笑什么?” “我笑你蠢。”话音未落,韩凉非被捆绑的手突然缠上阿坚的脖子越收越紧,阿坚挣扎着抓住韩凉非的手。 “呃……啊……你什么时候恢复力气的?”阿坚痛苦地问道。 “就你们那些东西还困不住我。”韩凉非用力一拧,阿坚瞬间呼吸不畅呜呜两声向下倒去。韩凉非顺手抄过阿坚手里的刀子,一个挺身攀住了自己的脚,用力一割稳稳地落到了地上。 韩凉非甩开手上的绳子,动了动手腕,一边说:“妈的,真疼。”随后韩凉非瞥了一眼阿坚,嘲讽地一笑蹲下,嫌弃地用刀面拍打阿坚的脸。“喂,醒醒。”韩凉非顿了顿,“艹,你他妈醒醒。” 阿坚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看到韩凉非拿着刀对着自己狠狠地吓了一跳:“你!你想干什么?!” 韩凉非冷笑一声:“还记不记得我说过……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就……”韩凉非没有说完,故意拿刀在阿坚的大腿上拍了拍。 阿坚吓得冷汗直冒,咬了咬牙,一拳打了出去。韩凉非稳稳接住反手一扭,只听“啪”的一声,阿坚的手扭曲成了一个奇怪的弧度,疼得他哇哇直喊。 韩凉非并不打算放过他,故意挑开了阿坚的裤子,一脸嫌弃地啧啧嘲讽道:“金针菇也想当1,你是不是在逗我?” 阿坚吓得浑身颤抖:“不……不要……饶……饶了我,我刚刚是……” 韩凉非根本没兴趣听他说完,冷哼一声故意阴恻恻地说道:“哎呀,可惜啊,我说到做到!”到字一出,手上的刀狠狠地刺了下去。 阿坚惨叫着大声咒骂,两只脚拼命踢踹起来,但越踹越痛,越痛就越想踹。 韩凉非拔出刀,说了声“活该”,冷哼一声站起,用力将刀掰成两段,随手丢到了一边。韩凉非看了一眼破破烂烂的衬衫皱了皱眉脱下,随手在胸前抹了抹擦去那狰狞的血迹。 伤口有些深,血不停地往外冒,擦去一波又出来一波,韩凉非烦躁地撕碎衬衫在胸口处胡乱一缠,毫不在意地打开了门。 “靠。怎么还有人?”韩凉非敏感的反应神经在开门的一瞬间感到了压迫力。外面很黑,韩凉非看不清来人,来不及犹豫甩手便出了拳,一转身跳出了房间。两人快速过了十几招,终于发现了不对劲,韩凉非试探地喊道:“小溪?” 来人一愣,快速收回手:“凉非?” “艹。”韩凉非暗骂了一句,尴尬地收回了手。 屋外没有灯光,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俞小溪担心韩凉非的伤,拉着人闪到了亮处。白峰正在那里把风,看到两人出来微微一愣。 “小溪?你怎么来了?”韩凉非惊喜地抱着俞小溪蹭了又蹭。 俞小溪一把挣开,怒道:“这话应该是我问你,你为什么……” 俞小溪的话还没说完,只听韩凉非“嘶”的一声,委屈地撇了撇嘴,惨兮兮地哭诉:“老婆,我疼死了。” 俞小溪一愣,这才看清了韩凉非身上破破烂烂的渗着血的布条,心中一痛再也顾不得别的。“怎么成这样了?”俞小溪上前,轻轻解开破布,只见两条刀伤从上到下贯穿整个上半身。“疼吗?”俞小溪的眼神暗了暗,轻轻吻了一下韩凉非的伤。 “老婆亲亲就不疼了。”韩凉非嬉皮笑脸地回道。 “真是不要命。”话虽这么说,俞小溪手上的动作不停,他解开背包拿出消毒水和绷带。“忍一下。”俞小溪说着便把药水倒在了韩凉非的胸口上,轻巧地缠上绷带,“这会儿时间紧,回了家再好好治治。”俞小溪朝着伤口吹了吹。 韩凉非嘿嘿一笑:“老婆,我真不疼。” 俞小溪瞪了韩凉非一眼:“回去再收拾你。”说着他脱下自己的里衣递给韩凉非。他怕硌着韩凉非的伤口,所以不敢把粗糙的外套给韩凉非。 韩凉非笑笑也不推辞,套上衣服还不怕死地说了一句:“嘿嘿,老婆的衣服就是暖和。” 俞小溪拿出枪递给韩凉非,韩凉非看着上面“HQ”的logo一愣:“你们去了大本营?” 俞小溪嗯了一声。 “辰宇也来了?” “在外面。” 白峰有些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打断这对情侣没完没了的撒狗粮:“这里不安全,我们先出去再说。” “好吧。”韩凉非无奈地说道。 三人快速地奔跑,韩凉非觉得有些奇怪,于是边跑边问:“奇怪,今天人怎么这么少?” 俞小溪边跑边回答:“大哥事先引开了金门会的打手。” “袁嵩?他怎么愿意帮你来救我?”韩凉非疑惑地问。 俞小溪一惊,连忙转变话题:“别问了,先出去再说。” 韩凉非停了下来,俞小溪和白峰觉得不对也跟着停了下来:“凉非,你停下来做什么?” “今天是最好的机会,你确定就这么离开金门会吗?”韩凉非认真地问道。 “不行,你受了伤必须先出去。”俞小溪坚定地回答。 “错过了这次,你就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杀俞晋城了。”韩凉非看向俞小溪。 “我……”俞小溪犹豫了。他确实很想报仇,但他实在有些担心韩凉非的伤,他宁愿放弃这样的机会也不想拿韩凉非的性命冒险。 白峰见两人争执不下终于开了口:“都别吵了,再吵人都引过来了。小溪,这件事还是要你自己来决定。” “必须先把凉非送出去。”俞小溪坚定地说。 “我真没事。”韩凉非也有些急了。 白峰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看韩凉非好手好脚的,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倒是你,计划了这么多年,你真的忍心放弃?” 俞小溪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行了,白峰,把耳麦给我。”韩凉非坚定地开口道。 白峰摘下耳麦递给韩凉非。 韩凉非戴上耳麦喊了声:“辰宇。” 乔辰宇听到韩凉非的声音激动得不行,哇哇怪叫起来:“啊,凉非!我想死你了。刚才可吓死我了,你有没有被吃豆腐呀?疼不疼,你被打了好多下,肚子有没有事呀,你……” “停!别叭叭地说个没完,先定位俞晋城。”韩凉非不耐烦的语气下掩藏不住的开心。 “嘿嘿,好嘞!”乔辰宇开心地笑了起来,“Anna,定位俞晋城。” “俞晋城定位已完成。直线距离530米。” “检测火力配备。”韩凉非道。 “火力配备检测中,请稍后……火力配备检测完毕,打手30,殿内10,殿外20;手枪50,殿内20,殿外30;火箭筒1;装甲2 。” “测算最佳进攻方案。”韩凉非干净利落地指挥Anna。 “方案检测中……方案检测完毕。控制火箭筒,夷平东一房,打手-10,手枪-25 。控制装甲殿后,实施突围。” “好,明白。”韩凉非关闭Anna。 “我去控制火箭筒。”白峰道。 “我去控制装甲。”韩凉非道。 “不,我轰完东一房,会去控制装甲。你们听到机枪的声音就往里冲。房间里的打手肯定各个都是高手,你们一起去。”白峰说道。 “好。”韩凉非没有犹豫。 “白哥,小心。”俞小溪关心地看了一眼白峰。 白峰拍了一拍俞小溪的肩膀:“嗯,放心。”说完他便跑了出去。 第五十九章 父子对决 【为了救心爱的人,害死了自己的救命恩人,这种感觉到底是怎么样的?】 白峰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韩凉非和俞小溪趴俯下来随时准备迎战。今天金门会的打手格外的少,三三两两的在远处走过,丝毫看不出紧张的气氛。 俞小溪觉得奇怪,如果大哥真的将金门会的打手引了出去,无论用了什么理由,无论金门会的成员减少了多少,剩下的人都该万分戒备才是,怎么反倒有一种休闲自在的感觉。 俞小溪扭头看向韩凉非,轻声说:“凉非,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什么意思?我觉得挺正常的呀。”韩凉非轻松地回答。 “俞晋城是只老狐狸,他的疑心很重,如果有人莫名其妙引开了他大部分的手下,他应该会觉得不安然后越发加强戒备才是。怎么好像所有人都毫不在意,反倒有一种请君入瓮的感觉。”俞小溪透过望远镜再次确认了自己的想法。 “说明袁嵩聪明呗,事情办得足够漂亮,老狐狸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不是挺正常的吗?”韩凉非耸了耸肩不觉有异。 “可是董鹏程跟了大哥这么多年,他应该最了解大哥。这种时候,他应该是最戒备的时候,为什么我们走了这么久一点都没发现董鹏程和阿东的踪迹?”俞小溪又问。 “金门会这么大,保不齐在别的地方呢,又或者待在什么加工厂搞什么批量研发。你见不到很正常呀。” 俞小溪盯着韩凉非,脑中奇怪的感觉越发强烈了:“韩凉非!” “嗯?”韩凉非一愣,“老婆,你怎么突然喊我全名了,搞得我有点慌呀。”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俞小溪盯着韩凉非的眼睛。 “老婆,你也想太多了吧,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韩凉非轻松地一笑。 “那你为什么夸大哥?”俞小溪步步紧逼。 韩凉非一愣,随即尴尬地咳了起来:“这不是自家小姨子嘛,该夸该夸……” “小姨子?”俞小姨皱眉威胁道。 “额……呵呵……”韩凉非假笑两声,突然嘘的一声,“你听。” 轰轰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俞小溪又一次拿起了望远镜,只见白峰控制了一辆装甲车正朝东一房而去。“轰”的一声过后,东一房瞬间夷为平地。尘埃四起,火光冲天,惨叫声、射击声此起彼伏。白峰调整高速机枪快速射击,一时间只看见子弹如流星雨一般划过。 “白峰成功了,走!”韩凉非说。 “走。” 两人快速拔出手枪,子弹上膛,一跃窜出了黑暗。两人背靠背射击,配合无间,打得金门会的打手毫无招架之力。 两人一脚踢开大堂门,屋里的打手整齐列队,快速开枪。两人双脚一点滑到一边,一颗子弹险险地擦过韩凉非的脸,在他的下颚骨处划过一道血痕。 “凉非,你怎么样?”俞小溪担心地喊道。 “我没事,你先进去,我掩护你。”韩凉非顾不上擦血,侧身砰砰两枪击倒了两名打手。 “好。”俞小溪从背包中拿出一把枪扔给韩凉非。韩凉非就势在地上一滚,对着金门会的打手一顿射击。 俞小溪也不停留,趁着尘埃四起,闪身跃进了里间。 宽大的会客厅装修奢华,价值不菲的绝世名画不要钱似的垒在墙头,清一色的红木家具雕刻繁杂,与欧风的壁纸格格不入,一排酒架毫无章法地陈列着世界名酒。中西古现四象交杂,除了贵俞小溪看不出一点美感。 此刻,俞晋城正坐在宽大的旋转椅上悠闲地喝茶,煞有介事地用茶盖抹了抹杯沿。见俞小溪进来,俞晋城轻轻一笑:“速度真慢,你看,茶都凉了。” “你知道我会来?”这话虽然是问句,但俞小溪用了肯定的语气。 “当年你没死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你会回来。”俞晋城指了指沙发,“坐。阿青,给少爷倒茶。” “是。”阿青随手拿过茶壶朝俞小溪走来。紧致的皮衣包裹着修长的身材,优美的模特步在地上踩出“哒哒”的声音。 “何必假仁假义。”俞小溪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但对上俞晋城的那一刻,他本能地想要逃避。 俞晋城明显看出了俞小溪的心思,嘲讽地一笑,浅浅抿了口茶:“知道自己快死了,我总得给自己多争取一点时间。至少,也得把这杯茶喝完,不是吗?” “多此一举。”俞小溪握紧拳头,他必须速战速决。因此,举字一出,俞小溪快速瞄准俞晋城射击。 阿青动作奇快,在俞小溪扣下扳机前的一瞬间,手腕用力,滚烫的茶壶甩向俞小溪。俞小溪飞身避开,子弹难免偏了角度。 俞小溪这才惊觉俞晋城的策略,原是俞晋城知道俞小溪对他的恐惧故意引起俞小溪全部的注意,再让阿青乘虚而入完成截杀。俞小溪暗骂了一声老狐狸,又将枪对准了阿青。 阿青迅速从背后抽出两把尖刀,双手倒转脚下飞踢冲向俞小溪。俞小溪连连开枪,阿青都稳稳地避开。子弹很快便用完了,俞小溪惊叹阿青本事的同时越发认真了起来。 俞小溪扔掉枪,从背后抽出一把长刀,甩身与阿青对打起来。一长一短,单刀对双刀,一时间竟难分高下。 俞晋城嘴角一勾,眉眼间冷冷一笑,他的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悠闲地又喝了口茶:“你想不想知道,当年你是怎么离开金门会的。” “废话少说。”俞小溪知道俞晋城定然是想使什么攻心术,因此并不打算理他。 俞晋城对俞小溪的冷漠毫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了起来:“你妈曾经救过袁嵩,临死前又把你托付给了他。这孩子实诚,竟然真的冒死来救你。” “这个我都知道,用不着你来说。”俞小溪边打边说。 “那你知不知道,他是怎么救你出去的?呵,金门会戒备森严,他一个十几岁的小小孩童,哪里来的通天本事能把你带出去。”俞晋城的声音不疾不徐。 俞小溪一愣手下微顿,阿青快速抓住空缺在俞小溪的手上划过一刀。俞小溪飞身后撤,重新稳住情绪。 “夏宽死后我新加了一条退会规矩你应该没有忘记吧。呵,金门会第39条规定,凡入会后退会者需爬过59米铁钉路,受108下棍刑。你那时已经奄奄一息,那么你猜你是怎么爬出去的?嗯?”俞晋城没有急着往下说,他在等俞小溪自己想明白。 俞小溪手上一抖,他的眼前飘过一幕场景。他记得当年被拖到大厅的时候,长长的廊道上铺满了钉子,他昏迷前最后看到的一幕便是大哥冲过来抱着他。一切无需再言,俞小溪已经彻底明白了当年发生的一切。他的鼻子很酸,脚下变得有些虚浮。他知道俞晋城的目的,但他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阿青步步紧逼,俞小溪只能狼狈地应付。他的心已经乱了,但幸好还能勉强应付。 俞晋城又开口了:“袁洋死了,袁嵩一定很难过吧。呵,虽不是一母出的,但毕竟也有这么多年的感情了。你这时候让他把我的打手引出去,你猜我为什么会毫不反抗。” “你什么意思?”俞小溪的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你有没有想过,我原本就想趁着他哥哥死了他心绪不宁的时候踏平黑耀呢。这次还真要感谢你,呵呵。”俞晋城轻笑着抿了一口茶。 “你怎么知道洋哥死了?”俞小溪大喊。 “你们黑耀有个叫董鹏程的。啧啧,这个人可真有意思,得不到的就想毁掉,呵呵呵,说起来真是比我还狠。不过不得不说,他还真有些本事,能驾驭得了机甲还有这么多忠诚的亲信。呵,你说,如果他把我的人引进去,袁嵩他能不能挡得住?”说到这里俞晋城大笑起来。 俞小溪脚下一软,他有过预感,但他从来没有这么深入地想过这件事。如今俞晋城一提,他这才想明白一切。 阿青见俞小溪乱了心神,抓住机会狠狠地刺在了俞小溪的身上。俞小溪闷哼一声跪倒在地,阿青反身再刺。 “等一下!”俞晋城喊道。 阿青适时收回了刀,反手一转抵在了俞小溪的脖子上:“别动。” 俞小溪被阿青按住,疼得直喘气。 俞晋城终于站起了身,悠闲地向俞小溪走来:“真是丢人啊,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没用。” “你……”俞小溪喘息着挣扎。 “我劝你还是别动。动得越厉害,血流得越快。”俞晋城冷冷一笑,“你现在是不是很着急,很想去通知袁嵩……呵,可惜,已经来不及了。这个时间,恐怕他早就死了……哈哈哈。哦,对了,我很好奇,为了救心爱的人,害死了自己的救命恩人,这种感觉到底是怎么样的?啊?” “混蛋!”俞小溪怒吼。 第六十章 黑耀大劫 【我不介意先得到你的人。】 正如俞晋城所说,此刻的黑耀正面临大劫。董鹏程身穿机甲带着一众金门会的打手与黑耀的部分成员里应外合顺利占领了黑耀。 董鹏程将袁嵩双手反绑固定在椅子上,又拖了一把椅子坐在袁嵩的对面。 袁嵩面无表情地看着董鹏程,看不出任何情绪。董鹏程起初还在笑,渐渐地有些笑不出来了,他被袁嵩不温不火的态度搞得有些心烦意乱。 “单景然!”董鹏程喊道。 “鹏哥。”单景然朝董鹏程走了几步。 “给大哥看看金门会的情况。”董鹏程冷冷一笑。 “是。”单景然打开手机调出金门会会客厅的监控,举到袁嵩的面前。 只见视频中俞小溪正被阿青按在地上,血不停地从他的肩膀处流出。 “怎么样?心痛吗?”董鹏程笑着看向袁嵩,“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就放了他,怎么样?” 袁嵩瞥了一眼视频,又抬头看向董鹏程:“俞小溪早就已经不是黑耀的人。”袁嵩的语气很平淡,丝毫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让他死?”董鹏程用力抓过袁嵩的衣领。 “你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就算你不说,俞晋城也不可能让俞小溪活着走出金门会。”袁嵩嘲讽地勾了勾嘴,丝毫不在意董鹏程的要挟。 董鹏程气极,一脚踢倒了袁嵩的椅子。“袁嵩,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嘴硬。不关心俞小溪是吗?很好!那外面那些人呢?几百个黑耀成员的命,你也不要了?你别忘了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一个都活不成。”董鹏程咬牙切齿地说。 袁嵩的眉眼终于动了动,问出了董鹏程最期待的话:“你想怎么样?” 董鹏程笑了,他终于等到了这句话:“单景然,出去!” “是。”单景然走了出去,还“贴心”地为两人关上门。 董鹏程在袁嵩的面前蹲下:“大哥,我不想害你,你是这辈子唯一关心过我的人。如果有必要,我甚至可以把自己的命给你。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原本应该死的,是你的命令把我从岛上带到了黑耀。那是我这辈子唯一感受过的善意,所以我拼命努力,我努力比所有人强,努力让自己有资格站在你的身边。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毫无怨言。你让我杀人我就算明知打不过也会拿命去拼,你让我学媚术我可以当着所有雇佣兵的面把衣服脱了。但你为什么就是不能看我一眼?” “为了我?”袁嵩冷笑了一声,“为了我,就是把金门会的人引进黑耀是吗?如果你真像你自己说的那么伟大,你为什么要把俞小溪留在Madi Max?为什么要在俞小溪跑进雷区的时候开枪?为什么要故意发送信号骗白峰离开黑耀?为什么要把整个黑耀带入险境?” “为什么?呵,你竟然问我为什么?你但凡拿正眼看我一次,你但凡有那么一点点把我的心意放在心上,我都不至于这样。不过没关系,只要你答应跟我在一起,我可以立刻接手整个黑耀。到时候黑耀还是原来的那个黑耀,你还是我的大哥,一切都不会有任何变化。只要你给我一次机会,所有的一切都会回到正轨。”董鹏程笑着说道。 “呵,异想天开。”袁嵩瞥了一眼董鹏程没再搭理这个疯子。 袁嵩的态度彻底激怒了董鹏程,董鹏程抓住袁嵩的衣服往上一提将袁嵩重新拉回正位。“袁嵩,我告诉你,我不是非要得到你的心。如果能得到我们皆大欢喜;如果得不到,我不介意先得到你的人。不对,不对,得到一次可不够,我可以把你关起来,挑断你的手脚筋,让你永远只能是我一个人的!”董鹏程已经有点疯狂了,看着袁嵩的眼神有满满的占有欲。 袁嵩又一次看向了董鹏程,冷冷地勾了勾嘴角。 “不信呀,呵,那我们来试试!”董鹏程从皮靴内抽出一把马刀,一脚踩在袁嵩的椅子面上,甩手抵住袁嵩的脖子。 金门会 会客厅 与此同时,金门会内的景象同样千钧一发,俞晋城居高临下地看着俞小溪。这种场景俞小溪太熟悉了,曾经的每一次受刑俞晋城都是这么看着他。只是这次,稍有些不同,因为俞晋城亲自动手了。 俞晋城抬脚踩在俞小溪的伤口上狠狠碾压,俞小溪疼得冷汗直流,碍着脖子上的刀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俞晋城弯下腰冷哼一声。“你是不是一直很好奇,为什么我明明看了亲子鉴定报告,还是不相信你是我的儿子吗。哈……我当然相信,科学嘛,能骗得了谁?可是,就因为你是我的儿子,就因为你是夏静仪的儿子,我才更讨厌你。你长得太像你外公了,总让我忍不住想起那个老东西。”俞晋城深深呼出一口气,说话语气带着浓浓的恨意,“他曾经把我当狗一样使唤,对我谈不上任何一点尊重。他以为把女儿嫁给我就是对我最大的恩赐,我呸,要不是为了金门会,他以为我能看得上他女儿?别做梦了。没有金门会大小姐的身份,那个婊子什么都不是。” “俞晋城你不是人,竟然对我妈做出那种事!你这个禽兽……畜生!” 俞晋城满意地笑了起来:“喊呀!你喊得越大声,我就越开心……不妨告诉你,你外公也是我杀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好了,故事讲完了,你可以去死了。阿青!”俞晋城冷哼一声,松开腿往后撤了一步。 “是。”阿青得了令抬起刀子刺了下去,俞小溪正想回击,突然“砰”的一声阿青晃了晃栽倒在了地上。 俞晋城惊恐地后撤,拔出枪对准大门。还没等他扣动扳机,又听“砰”的一声,俞晋城的手上中了一枪,手枪直直地落了下来,俞小溪翻身一滚捡起枪对准俞晋城。 “哎呀呀,我的好大哥,您这是怎么了?怎么还中枪了呢?”祁睿笑着走了进来。 俞晋城愤怒地喊出:“是你!” 祁睿径直走到俞晋城的位置上坐下,低头看了看杯子里的水,嫌弃地推到一边,双脚轻抬架到桌上。与他一起进来的还有武海桥,武海桥没有搭理俞晋城而是快速走到俞小溪的身边扶起俞小溪。 “你还好吗?”武海桥关心地问。 俞小溪惊讶地盯着武海桥,几乎什么话都说不出。“小武哥?”俞小溪试探地问。 武海桥一笑,把人扶到一边坐下:“别急,先看。” 俞小溪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你.……”俞晋城艰难地顺了一口气,“你想造反吗?” “大哥,你这可冤枉我了,我要是想造反,早就进来了,何必等你啰里吧嗦地讲这么一大摊子话呢。”祁睿一改哈巴狗似的态度,此时的他眼里满是寒意,“你的故事讲完了,可我的故事还没讲完呢。”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哈哈哈,当然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你以为只有你会跟别人合作?” “你……” “俞晋城呀俞晋城,你怎么会蠢到跟董鹏程这样的垃圾合作,未免也太上不了台面了……你应该学学我,要合作也跟韩凉非这样的人合作,这样才有胜算。”祁睿嘲讽地看向俞晋城。 “凉非?”俞小溪喃喃道。 此前,韩凉非在董鹏程房里的时候收到了武海桥的短信,当时的韩凉非其实并没有报太大的希望,但是他还是想试试,所以跟乔辰宇做了个约定便回了南郊别墅。回去之前他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武海桥反戈相向,那么再加上董鹏程虎视眈眈,这之后他如果还想保俞小溪周全,势必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无法见到俞小溪,甚至很有可以会遭遇不测。所以临走前他把对俞小溪所有的思念深深埋进了俞小溪的身体。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武海桥准时到达南郊别墅,跟随他一起来的还有祁睿。 “Anna全程戒备,启用最高武器防御。”韩凉非冲着Anna说道。 “好的先生,武器戒备已启用。系统监测门外两人危险指数3级,在Anna可控范围之内。”Anna答道。 “让他们进来。”韩凉非闪身坐回椅子。 武海桥领着祁睿进了屋。其实两人之所以把见面的地点定在南郊别墅是冲着董鹏程所谓的Anna系统而来,他们想看看Anna到底有多神奇。然而进屋的瞬间他们不免有些失望,四周一切毫无特殊之处,明明只是一间普通的别墅而已。 祁睿疑惑地看向武海桥,武海桥虽然也有些疑惑,但凭着对乔爷的信任坚定地朝祁睿点了点头,祁睿了然没再说什么。 两人走到沙发边坐下,这一次祁睿不再伪装,那种久经沙场的老练气质毫不保留地呈现出来。 “韩先生,听阿桥说,你想跟我合作?”祁睿开门见山地说。 “是。”韩凉非说。 “那你知不知道,阿东没有死。”祁睿说道。 第六十一章 都是影帝 【局中局,计中计。】 初听阿东的名字,韩凉非有一瞬间的茫然,他在自己的名字库里搜索良久愣是没想起来阿东是谁。 祁睿见韩凉非一脸茫然,于是笑了笑又补充道:“阿东是我的手下,Madi Max晶体交易的那天你们应该见过。” 韩凉非先是一愣,随后终于明白祁睿在说什么:“抱歉祁先生,差点害死了你的手下。” 祁睿甩甩手,并不多在意:“算了,反正他也是俞晋城安排在我身边监视我的行动的。只是韩先生的这波操作,着实让人心惊。” “不瞒祁先生,当日杀手中的一个,是我爱人。”韩凉非大方承认。 “黑耀的那个?”祁睿反问。 “是。” “嗯,阿桥之前跟我说过,你在黑耀有喜欢的人,你想帮他报仇对付俞晋城。”祁睿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怒意。 “是。那天的事,我替小溪向你道歉。其实小溪并不是想杀你,他真正的目的只是想杀俞晋城。我敢保证,如果俞晋城下台,小溪绝对不会再向你出手。”韩凉非说得很诚恳。 祁睿笑了起来:“韩先生误会了,你说的这个事我并不在意。诚然我确实有些不太舒服,不过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既然韩先生跟我掏了底,那么我也在这里跟韩先生掏个底。俞晋城向来疑心很重,对每一任副手都极不信任,曾经为了立人设扫清后患一口气杀了10个副手,再后来上任的副手也几乎不得善终。这么多年,我一边装傻充愣,一边还得给他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确实每天都如履薄冰。无论从上位者的角度,还是从自保的角度俞晋城这个雷我都是要除的。韩先生既然来找我,想必已经有了不错的主意。” “我想跟袁嵩合作,借助黑耀和金门会双重力量打俞晋城一个措手不及。”韩凉非说。 “黑耀?”祁睿愣了愣,“不知,你认不认识一个叫董鹏程的人?” “认识,他是黑耀的二把手。” “这个人恐怕不好对付,心狠手辣,做起事来没有任何底线。”祁睿道。 “确实。” “这个人现在跟阿东在合作,这两个人联合恐怕有点麻烦。”祁睿皱了皱眉。 “他们两个?”韩凉非有些疑惑。 “嗯,阿东是个电脑高手,之前被你射伤后被阿青救起,离开King Town的时候他的识别系统感应到了奇怪的信号,之后他们在下水道找到了一个……emmmm……”祁睿想了想一时无法表达。 “机甲?”韩凉非补充道。 “对,机甲。原本他们想带着机甲回金门会,没想到正好碰到董鹏程,他好像在监视什么人。” “应该是在监视我的爱人,他当时把一个监听器放在了我爱人的伤口中。”韩凉非说道。 “嗯,这个董鹏程功夫不错阴招也多的很,他从阿青手里抢走了机甲竟然还敢跑回来跟俞晋城谈合作。” “俞晋城能信他?”韩凉非反问道。 “半信半疑,所以俞晋城这个老狐狸才会派阿东跟他合作,让他们相互制约。”祁睿说着冷笑一声。 “还真是只老狐狸,不过阿东和董鹏程不合对我们来说倒未必是坏事。”韩凉非嘲讽道。 “确实。这两人相互不信任对方,所以董鹏程只能带着阿东去了黑耀。” 韩凉非点了点头,这一切跟他猜想的八九不离十:“他们有什么计划?” “如果可以全面破解系统,他们想要批量生产机甲;如果破解不了,董鹏程会跟黑耀里的亲信里应外合把金门会的人引进去。” “这对金门会有什么好处?就算杀了袁嵩,黑耀依然是黑耀,对俞晋城来说无非是削弱了黑耀的实力罢了,本质上并没有什么改变。”韩凉非疑惑地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猜俞晋城可能并不打算合作到底,最后待尘埃落定势必要反戈相向的。” “但董鹏程也不是傻子。”韩凉非一笑。 “那大概就是个狗咬狗的局面了。”祁睿也笑了起来,“不过就算如此,对我们来说也并没有任何好处。黑耀败了,你爱人恐怕也要受牵连。董鹏程若是反扑,作为管理武器生意的我,必然要首当其冲迎战。” “确实。”韩凉非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不如我们将计就计。” “怎么说?”祁睿饶有兴趣地看着韩凉非。 “一会儿你先回去,假装发现我的计划带俞晋城来见我并当场拆穿我,最好能直接把我绑回金门会。我会让我的同伴在黑耀的防御系统内植入更有效的防御系统,到时候金门会的人一旦进入黑耀,我会让他们有去无回。袁嵩那边我会去沟通,按我对他的了解应该不会有大的问题。不过……”韩凉非停了停。 “不过什么?”祁睿好奇地问道。 “不过黑耀有很多董鹏程的亲信,如果想要戏演的真切,我爱人那边必须瞒着,只有他真情实感地体现出崩溃的情绪,才能瞒得过董鹏程的眼睛。” “韩先生还真是舍得呀。”祁睿笑了起来。 “没办法,俞晋城是只老狐狸,跟这样的人谋算必须得下得了狠心。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就很难再打败俞晋城。”韩凉非冲着祁睿笑了笑。 “那就合作愉快。只是有一点我必须提醒韩先生,我在金门会的行动处处受限,如果你被抓进金门会,我不见得能保你万全。” “没事,你只要保住我的爱人就行,我的命我自己负责。”韩凉非坚定地说。 “韩先生就这么信任我?”祁睿觉得有些好笑。 “不瞒祁先生,我不是信你,而是信小武哥。”韩凉非冲着武海桥点了点头。 这么大一顶帽子戴在武海桥的头上,瞬间让他觉得有点受宠若惊,于是笑了笑也向韩凉非点了点头:“韩先生放心,我一定尽力而为。” “那就一小时后见。”祁睿起身告别了韩凉非。 待两人走后韩凉非通过Anna定位反向追踪俞小溪的电话联系上了袁嵩。 “谁?”袁嵩语带不善。 “韩凉非。”韩凉非不甘示弱。 “呵,真是稀客。”袁嵩冷笑一声。 “有没有兴趣合作?”韩凉非开门见山地说。 “没兴趣。”袁嵩无情地回绝。 “董鹏程想要联合金门会攻打黑耀,如果你不跟我合作,我不会把他的计划告诉你;但如果你跟我合作,我可以把我所有的武器全部交给黑耀使用,包括20个机甲。”韩凉非抛出了巨大的橄榄枝。 袁嵩沉默了一会儿:“成交。” 韩凉非笑了笑,把计划大致说了一遍,末了还补充一句:“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小溪知道。” 袁嵩冷哼一声道:“别后悔。”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韩凉非一愣,盯着手机看了半天,终于撇了撇嘴:“什么别后悔?艹。” 那时的韩凉非只知道袁嵩会为了保证俞小溪的安全把俞小溪赶出黑耀,却怎么也想不到俞小溪竟然会为了救他差点把他给绿了。他要是能早点算到这一步,大概是打死都不会跟袁嵩合作的。当然,这种事袁嵩肯定不会拿出来炫耀,至于俞小溪,呵,那就更不可能告诉韩凉非了,所以,就当一切都不存在吧。 * 金门会 祁睿的故事说完,现场一片寂静。俞小溪不敢置信地盯着祁睿,心里把韩凉非骂了个千遍万遍,又想到之前在袁嵩面前丢人的行径,简直想找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他心里恨恨地想:“没想到大哥还有这么鸡贼的时候。”又想到乔辰宇那张无辜的脸,俞小溪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千算万算实在没算到乔辰宇那么天真烂漫的一个人竟然会说谎。 “怎么样?这下你该死而瞑目了吧。”祁睿笑着看向俞晋城。 俞晋城怒极:“你这个叛徒!你为什么要怎么做?你已经是副手了,会里的事你全都能说了算,为什么还要背叛我?” “为什么?呵。你可真能说得出口。我祁睿最看不起你这种连老婆都能送给别人的人。哦,对了,你当年还把那些副手都给杀了,啧啧啧,跟着你还真让人提心吊胆。”祁睿冷冷地看了俞晋城一眼。 “祁睿,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俞晋城转身按响警铃,然而等了半天都没见人进来。 “别白费力气了,你派出去的人,已经回不来了。至于你留在金门会的人,早就消灭殆尽了。”祁睿轻松一笑。 俞晋城怒吼着冲向祁睿,被武海桥一抬脚踢倒在了地上。“小溪,不如你来?”武海桥让到一边,把最后一击的机会留给俞小溪。 “好。”俞小溪走到俞晋城的身边,举枪对准了俞晋城。 “小溪,别……别这样,我是你爸爸……别……别这样……我是你爸爸呀!”俞晋城吓得直往后趴。 “我没有爸爸!俞晋城,下去给我妈妈赔罪!”砰的一枪,俞小溪干净利落地解决了俞晋城。 第六十二章 宇宙最帅 【袁嵩:乔辰宇宇宙第一帅。】 终于解决了俞晋城,俞小溪脱力地往后退了好几步,武海桥快速扶住俞小溪:“俞先生,还走得了路吗?” 俞小溪忍着痛从武海桥的身上起来:“可以,谢谢。” 俞小溪还待客套几句,门砰的一声被撞开,韩凉非着急地冲了进来:“小溪!” “凉非。”看到韩凉非,俞小溪脚下一软终于倒了下去。 “你怎么样?”韩凉非一把抱住俞小溪。 俞小溪躺在韩凉非的怀里疼得直喘气,之前的狠劲荡然无存:“韩凉非,你竟然骗我……” 韩凉非尴尬一笑:“你都知道啦。” “废话。”俞小溪不爽地扭过头。 韩凉非痞痞地一笑:“这怎么能怪我呢。” 俞小溪勉强撑起身:“还不怪你?” “阿桥,走吧。我想韩先生跟俞先生还有很多话要说。” “是。” 祁睿、武海桥二人贴心地离开了大厅。 “来,快坐下,让我看看伤。”韩凉非紧张地翻看俞小溪的伤。 俞小溪扯过衣服:“有什么好看的。放手,我要回黑耀。” “袁嵩不是把你赶出来了吗?” 俞小溪一愣:“你怎么连这都知道,你们到底通了多少气?” “嘿嘿,也就一点点啦。” “可恶!”俞小溪恨恨地骂道。 “还好伤口不深,我给你简单包扎一下。”韩凉非撕破身上的衣服,在俞小溪的伤口处缠了缠。 俞小溪推开韩凉非起身往外走。 “诶!你去哪儿呀?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韩凉非追上俞小溪。 “董鹏程攻打黑耀,我得去看看。”俞小溪加快了脚步。 “安啦,放心啦,这么点小事我跟辰宇早就安排好了。保证还你一个毫发无损的大哥。”韩凉非一派轻松地答道。 “好你个韩凉非。所以全世界就我不知道对吗?”俞小溪气得不轻。 “哪能呀,白峰也不知道。”韩凉非嬉皮笑脸地说道。 “可恶,辰宇这么没心没肺的人,怎么还成影帝了。”俞小溪愤愤不平,竟然被乔辰宇给骗了。 “还不止呢,他刚才还故意掐断视频逗你,非得把监控视频卡在关键时刻。嘿嘿,老婆你快说说刚才看到老公被欺负是什么感觉啊?” “乔辰宇!我跟你没完!”俞小溪气得直喊。 远处的乔辰宇扎扎实实打了个巨大的喷嚏。“谁在骂我?”他嘴上说着话,嘴里还不停地吃着薯片。 “我最最亲爱的乔先生,天冷了要记得加衣哦。”Anna的声音从耳中传来。 乔辰宇开心地笑着说:“Anna还是你对我最好了。mua~” “可是白先生对你也很好呀。”Anna一脸无辜地说。 “你……你你你不要瞎说。哼!”乔辰宇臊得满脸通红。 Anna还不怕死地笑了起来。 “滴。”Anna系统收到了一条信息,乔辰宇点开,是袁嵩的信息。乔辰宇拍了拍脑袋,暗骂了一声:“糟了,差点把袁嵩给忘了。”于是他赶紧连接袁嵩。 此时的黑耀,董鹏程正骑在袁嵩的腿上打算施展他那“炉火纯青”的媚术。 袁嵩眉头微皱,开口道:“你为什么突然倒戈相向?” “什么?”董鹏程一顿,疑惑地看着袁嵩,见袁嵩并没有多余的表情于是扯了扯嘴,“我就不能天生是个没有底线的坏人?” “如果你没有底线,我怎么会让你坐到这个位置?”袁嵩平静地说道。 董鹏程轻颤,回嘴道:“呵。自知无路可退,想打感情牌?” “不,我只是很好奇。明明最在乎黑耀的应该是你,当初白峰被算计导致黑耀名誉受损,你就算明知道我会生气也要把他拉下马,就凭这一点你都不该把金门会引进来。” “你知道?”董鹏程惊讶地看着袁嵩,“你不是说我想篡位,你不是……你不是还把我关了禁闭。”董鹏程有些说不下去了。 “你的初衷没错,但你把黑耀搞得乌烟瘴气,我该如何收场?”袁嵩略有些责怪地说。 这一次董鹏程彻底慌了,他以为袁嵩是厌恶他的,可袁嵩的这番话让他彻底乱了阵脚:“我……” “所以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打算彻底与黑耀为敌。你应该明白把金门会引进来的后果。”袁嵩情绪不变,但说出来的话一下一下砸在董鹏程的身上。 “为什么?呵……”董鹏程无奈地笑了笑,“你还记不记得抓到张小非的那一次,明明是你让我对付张小非,可结果呢?就因为俞小溪打不过我你就帮着他对付我。你为了他连情敌都能放走,为什么就不能看我一眼?” 袁嵩一愣轻轻吐了口气:“对不起。”这是第一次,袁嵩对着董鹏程说出了这三个字。 这下,董鹏程彻底绷不住了,哭着抱住袁嵩的脖子:“大哥,放弃俞小溪看我一眼行不行?只要你答应我,我就帮你对付金门会……行吗?” 袁嵩正在想说什么,突然他的耳蜗中传来了滴的声音:“袁老大我们这边搞定了,接下去可就是你的part喽。你只要大声喊出‘乔辰宇宇宙第一帅’,系统就会启用最高防御模式。”乔辰宇的声音从袁嵩的耳中传来,一时间连袁嵩如此镇定的人也惊得变了脸。 袁嵩冷冷地看了一眼身上这个略有些颤抖的人,脚下一点,绳子瞬间碎成两段,又用力往下一压,宽大的手掌从手铐中穿出蹭掉了一大片皮肉。袁嵩毫不在意地甩了甩手,双脚用力往上一抬,将董鹏程掀翻在地。 袁嵩俯身掐住董鹏程的脖子,大喊一声:“乔辰宇宇宙第一帅。” 随后只听轰的一声,一层蓝色的光照盖过了整个黑耀。正当金门会众人疑惑之际,20个机甲整齐排列,瞄准金门会打手高速射击。 董鹏程一惊,直愣愣地看着袁嵩。“你又骗我。原来你说了这么多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袁嵩!你就这么对我!?”董鹏程笑了,那笑声充满了绝望。 袁嵩眯了眯眼甩起一脚将董鹏程踢飞了出去:“我可以容忍你耍心机,但从你把金门会引进黑耀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值得被原谅。喜欢我不是你拖黑耀下水的理由。” 董鹏程看着袁嵩,那眼里满是怨恨。突然董鹏程甩出一颗闪光弹,趁着光照闪到门边快速冲出了房间。袁嵩一时不查,竟被董鹏程钻了空子,待袁嵩跑出屋外哪里还有董鹏程的影子。 乔辰宇设计的防御系统可以用关门放狗来形容,简而言之就是将人困在黑耀,然后用20个机甲逐一跟踪消灭。 不过一刻钟,金门会众人被消灭殆尽,黑耀的叛徒也死伤惨重,剩下还活着的也被白峰的手下一一控制,清点人数发现只少了董鹏程一个。 20个机甲稳稳落到地上,舱门打开,从里面走出20个机器人,整齐划一地站在袁嵩面前喊道:“大哥好,我们是Anna系统。乔辰宇宇宙第一帅!”喊完话,20个机器人回到机甲,嗖的一声消失不见了。 “走了?”雷得袁嵩牙痒痒。 俞小溪跟着韩凉非来到黑耀时,一切战斗已经结束,黑耀众人正在打扫战场。 俞小溪跳下直升机,韩凉非趴在机门上一脸的委屈:“老婆,你真的不要我一起去吗?” “不了,大哥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你。”俞小溪坚定地说。 “那好吧,我在这里等你。” 俞小溪笑了起来:“怎么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我只是去跟大哥告别,又不是不回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知道你是小溪,就是一分钟也不想跟你分开。”韩凉非更委屈了。 俞小溪故意威胁道:“你还敢说?要是真的不想分开,你为什么还要单枪匹马跑金门会的地头去?” “咱们这事是过不去了是吧。”韩凉非苦哈了一张脸。 俞小溪被韩凉非的表情逗乐了:“过不去了,我记你一辈子。好了不说了,再说太阳都要下山了。我走了,一会儿就回来。” “好吧。” 俞小溪没再停留径直往黑耀走去,周围一片狼藉,毁坏的建筑,横陈的尸体触目惊心。虽然俞小溪已经知道一切只是个局,但看到这样的场景心中还是免不了后怕。 黑耀众人有条不紊地处理各项事务,打扫卫生的、搬运尸体的、救助伤员的,还有……还有一队人好像在找什么。 “你们,去那边看看。”阿坤指挥道。 “是,坤哥。”黑耀杀手得了令朝树林跑去。 “你们,去那边也看看。都找仔细了。”阿坤又指挥了一队人朝海边跑去。 “坤哥,出什么事了。”俞小溪问。 “是小溪回来啦。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董鹏程也不知道怎么的,竟然跑了。大哥怕有什么后患,就让我们到处找找。”阿坤笑着回答。 “哦。大哥呢?”俞小溪在心里暗暗地说了句“真是打不死的蟑螂”倒也没多在意。 “应该去山海墓林了吧。”阿坤耸了耸肩。 “山海墓林?”俞小溪一愣,一时不明白大哥去那里做什么。 “嗯。洋哥葬在那里。你不知道吗?”阿坤理所当然地答道。 “我……”俞小溪有些尴尬,忙了这么一通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坤哥,这里有发现。”远处有人喊道。 “好。”阿坤应了一声,转身对俞小溪说了句“我先去忙了”便离开了。 阿坤走后俞小溪给韩凉非打了个电话。 “老婆,这么快?”韩凉非的声音从手机一端兴奋地传来。 “不是,我要去一趟山海墓林找大哥,估计得晚一点回来。你先回家吧。”俞小溪道。 “嗯。结束了打给我,我来接你。” “好。”俞小溪挂了电话朝车库走去,顺势上了自己的车。刚关上门董鹏程便从后座窜起,用沾了迷药的手帕捂住俞小溪的口鼻。 俞小溪奋力挣扎,但无奈董鹏程用了太多迷药,很快他便有些意识模糊了。 “俞小溪,你可终于来了。我等了你这么久,等得我都快没耐心了。”董鹏程疯狂地笑了起来,怨恨地看着俞小溪。 过了不多时,俞小溪软软地瘫在了椅子上。董鹏程放开手,还不放心地在俞小溪的脸上狠狠打了一巴掌,见俞小溪没有反应这才放下心来。 董鹏程快速爬到前座,发泄一般将俞小溪扔到了副驾位,一脚油门离开了车库。 第六十三章 情敌合作 【你们是不是忘了还有董鹏程。】 太阳西沉,夕阳的余晖笼罩了整个黑耀。俞小溪还没回来,韩凉非有些坐不住了,他给俞小溪打了个电话,可是提示音响了近一分钟都没有人接听。韩凉非不死心又连打了两个都是如此。 俞小溪不是普通人,他不可能对铃声如此没有警觉。韩凉非有些慌了,随手抢过一个黑耀杀手的摩托车朝山海墓林飞驰而去。 此时,袁嵩正站在海边抽烟,这是他短期内的第二次抽烟。第一次是因为他杀了袁洋,第二次算是跟袁洋做一个告别。 没错,袁洋是袁嵩杀的。那日袁嵩接到韩凉非电话的时候并没想过要杀了袁洋,他离开顾子彦回到黑耀时,只是例行公事去见了袁洋。 袁洋躺在床上,身上的褥疮长了厚厚的一层,口水不可抑制地往外流着。袁嵩搬了把椅子坐在袁洋的身边,拿过一张餐巾纸给袁洋擦了擦口水。 “顾子彦生病了,虽然做了治疗,但按目前的形势估计,大概只能再活两年。他还有些更重要的事需要去完成,恐怕救不了你了。”袁嵩看着袁洋平静地说道。 袁洋的眼睛一瞪,渐渐地暗了下去,用一种几尽绝望的眼神哀求袁嵩杀了自己。 袁嵩闭上了眼,他想忽略这种眼神,但每当他睁开眼的时候都能看到袁洋眼里的哀求,仿佛在说:“求求你,杀了我……杀了我!” 袁嵩喉头酸胀,终于站起身,他的双手攀上袁洋的脖子,说了句“对不起”。袁洋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眼神,眸光动了动再也睁不开了。 袁嵩颓然地坐回椅子,他与袁洋有太多的纠葛和恩怨,好的坏的垒在一起。只是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竟然会亲手杀了袁洋。 袁嵩呆坐了好一会儿,起身出门时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乔辰宇,让他作为一个契机透露给金门会的人。 袁嵩的心情无比复杂,所以他坐在自己的房里一根又一根地抽烟,俞小溪来的时候他所展现出来的情绪中一半的确是事先预演好的策略,另一半却是他的真情流露。 袁嵩呼出最后一口烟,轻轻一弹泯灭在岩石缝。 “小溪?小溪!”韩凉非的声音远远地传来,袁嵩皱了皱眉转身看向来处。 “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袁嵩冷漠地说道。 “袁嵩,小溪呢?”韩凉非跑得太急微微有些气喘。 “你还真是可笑。明明是你把人带走了,现在管我要什么人。”袁嵩道。 “你没有见过他?”韩凉非没有在意袁嵩的不善,只是着急地看着他。 “我为什么会……”突然,袁嵩说不下去了,“你是说,小溪来这里找过我?” “是。” “什么时候?” “5个小时前。但是现在,我联系不上他。连定位系统也没法追踪。”韩凉非的心怦怦直跳,那种不好的预感越发浓烈。 “艹。”袁嵩骂了一句脏话急急地拿出手机。 “喂,大哥。”阿坤的声音传来。 “找到董鹏程了吗?” “没有。” 袁嵩握着手机深深喘了口气,挂掉了电话。 “怎么回事?”韩凉非上前一步。 “应该是董鹏程干的。”再开口时,袁嵩已经调整好了情绪。 “又是你的烂桃花?”韩凉非气不打一处来,冲口而出。 “你说什么?”袁嵩威胁地看向韩凉非。 “难道我说错了?三番两次惹事,你竟然不杀了他……” “没空搭理你。”袁嵩头也不回地朝前走去。 “喂,你干什么去?”韩凉非喊道。 “想办法。”袁嵩脚步不停。 “你能找到他?”韩凉非快走几步跟上。 “不能。但他肯定会联系我。” “不如我们联手。”韩凉非停了下来。 “我们的合作已经结束了。”袁嵩一口回绝。 “你可想清楚了。没有你我找不到线索,没有我你也不可能追踪到他。”韩凉非盯着袁嵩不再向前。 袁嵩终于停了下来:“好,最后一次,下不为例。” “嗯,最后一次下不为例。”韩凉非轻轻一笑,伸手与袁嵩对了一下拳。 手机铃声适时响起。“来了。”袁嵩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视频电话。” “等一下,先连接系统。”韩凉非从颈后取下“变色龙一号”贴在袁嵩的手机上,“Anna,破译视频位置。” “好的,韩先生。”Anna说道。 “可以接了。” “嗯,你站远一点,不要入镜。”随后袁嵩打开视频通话,俞小溪和董鹏程的身影跃然而出。 俞小溪满身是伤,殷红的血从衣服间流淌而出。他的一半边脸高高地肿了起来,歪着头绑在铁质椅子上毫无生气。 “董鹏程,你把小溪带走了?!”袁嵩紧张地盯着屏幕。 “是呀,怎么样?心痛吗?”董鹏程抓住俞小溪的头发向着屏幕一拉,“呵。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对他的?你一定很好奇对不对?呵呵,嘘……我带你看看。”董鹏程已经有些疯狂,眉眼间透露着变态的气息。 董鹏程将屏幕一转,各种各样的用刑器具沾着血横七竖八地摆放在台子上。 “这些刑具你应该很熟悉吧。呵呵,我全都让他尝了一遍,是不是很惊喜呀?呵呵。”董鹏程又笑了起来,盯着俞小溪的眼神满是怨毒。 这些刑具是袁洋时期的黑耀用来拷问叛徒的工具,本应该封存在黑耀的地窖,如今全都被董鹏程搬了出来。袁嵩作为最高领导者,他当然知道这些东西用在人身上会形成多大的损害,所以此刻他正双眼通红死死盯着董鹏程。 视频中俞小溪轻轻嗯了一声,他的眼皮艰难地动了动,看着屏幕微微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别的声音,袁嵩仔细辨认才隐隐看出那是“大哥”两个字。袁嵩的心揪在了一起,他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喃喃地喊了一声“小溪”。 这一声小溪刺激得董鹏程更加疯狂,大喊着:“袁!嵩!你的眼里还是只有他!”“他”字刚落,董鹏程拽着俞小溪的头发重重砸在了椅子上,俞小溪呛咳着吐出更多的血。 “小溪!”袁嵩惊呼出声。 “他为什么不去死……他死了,你的心里是不是就能容得下别人了?” 袁嵩心痛至极,他拿开手机努力调整呼吸,故作平静地再次拿起手机说道:“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哈哈。这你可难倒我了,我真该好好想想。”董鹏程假装思考了一会儿,“哦,对了,你是不是很喜欢这张脸?如果我毁了它,你还会不会喜欢他?”董鹏程拿过一把刀抵住了俞小溪的脸。 “住手!”韩凉非再也忍不住了,终于开了口。 “呦。韩凉非也在。呵呵呵呵。一个俞小溪,竟然能让你们两个死敌联手。真是精彩。”董鹏程面对俞小溪阴笑着说,“俞小溪,你说你到底哪里好?为什么所有人都争着抢着宠你?!”说着董鹏程将手里的刀狠狠地扎进了俞小溪的大腿。 俞小溪痛苦地挣扎起来,腿上的血随着动作不断往外冒。 “小溪!”韩凉非急得想杀人。 “住手!你想怎么样?你说,我全都答应你。”袁嵩所有的伪装全都消失不见,第一次在董鹏程的面前表现出了惊慌。 董鹏程看着袁嵩的样子开心得不得了:“全都答应我?哈哈哈……竟然有这么好的事……哈哈哈。”笑了一阵,董鹏程突然画风一转:“可是我不稀罕了。我现在只想让你痛苦。你越痛苦,我越开心。” 董鹏程直起身,走出拍摄区,很快又推着一辆大推车回来。 “这是什么?”袁嵩下意识觉得,这肯定是比那些刑具更加恐怖的东西。 董鹏程一把掀开盖布:“这是黄鳝。听说,黄鳝遇热就会找洞钻。可我从来没见过。俞小溪身上有这么多伤口,你说,如果我把他丢进黄鳝堆,再拿火烧,到时候这些小东西会不会咬开伤口钻到他身体里去呢?我真是太期待了。”说着董鹏程点开了打火机。 “不要!”两人大喊。 “哦,对了。如果你想救他,最好快点。我可不敢保证他会不会被我玩死……呵呵……我们~下次再见。”说完,视频切断,所有的一切消失得无影无踪。董鹏程是故意的,他把所有的结局留给两人自行想象。 “我艹你大爷!”韩凉非狠狠地踢翻了脚下的石块,他双眼通红,杀人的冲动达到了顶峰。 袁嵩也不好过,但他比韩凉非更快地冷静下来:“冷静一点,任何冲动都帮不了小溪。” “艹。”韩凉非强忍着暗骂了一句,“你有什么计划?” “得先找到小溪的位置。”袁嵩已经彻底冷静下来。 韩凉非冷冷一笑:“这个简单。Anna,追踪到了吗?” “位置已锁定。公海,爱丽丝游轮。直线距离80公里。” “袁嵩,叫你的人准备。” “用不着你说。”袁嵩拿起电话拨通了白峰的号码。 “大哥。” “你在哪里?” “在黑耀。” “公海,爱丽丝游轮,小溪被挟持。让兄弟stand by,不要靠得太近,不要引起注意。随时准备突围。”袁嵩的命令简明扼要,没有一句废话。 “是。” 同一时间,韩凉非也拨通了乔辰宇的电话:“喂,辰宇。” 乔辰宇累了一天刚刚睡下,这会儿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凉非?这么晚,你们怎么还不回来?” “小溪出事了。调集医疗资源到公海待命。” “啊?”乔辰宇瞬间清醒了过来,“哦,好,我马上准备。” “嗯。”韩凉非说完挂了电话,冲着袁嵩说道,“我们出发吧。” “出发。” 第六十四章 营救行动 【这次你满意了?】 夜幕降临,远处灯塔的光摇曳着扫向海平面,为远行的航海者指引方向。黑耀的船只在一千米外静候,关掉探照灯隐匿在黑夜的波涛中。乔辰宇带来了一船最先进的医疗仪器,又从武海桥处借了几位专家级的医生以备不时之需。 韩凉非与袁嵩对了对表,穿上潜水衣一个鱼跃跳下了海。夜晚的水很凉,凉意隔着潜水衣隐隐透进身体里。两人心里着急游得极快。 灯光从海平面传来,袁嵩打了个手势:“我从前面上去,你从后面上去。” 韩凉非回了个“好”,于是快速分开各自行动。 韩凉非游到船尾,微微探出头,一甩钩子勾住护栏,轻巧一跃便上了船。韩凉非压低身体闪到一个船舱,四下看了看没发现任何动静,于是拿出开锁器打开了门。 房间内挂着许多帘子,全都鼓鼓囊囊好似背后藏着什么东西。韩凉非不敢大意,闪身进入房间掀开第一个帘子,只见一缸黄鳝摆放其中。韩凉非一惊,这正是此前董鹏程拖出来的那一缸。韩凉非俯身查看并没有看到什么血迹,终于微微松了一口气:“看来董鹏程并没有真的把小溪扔进黄鳝缸里。” 韩凉非侧身一转,拉开第二个帘子,那里放的是满满一桌子的刑具。韩凉非看着那上面的血迹心里一疼,甩手便把帘子拉上。他向前几步拉开第三个帘子,突然四周的灯全部亮起,其中两盏射灯直直照向韩凉非的眼睛。 韩凉非猛然遇到强光,眼睛短暂性的有几秒失明,赶紧用手捂住,只听砰的一声舱门关闭。韩凉非放下手努力适应周围的环境,终于能看清一些东西。 韩凉非快步跑到舱门用力拉拽,但舱门已经被牢牢地锁死。 “果然不愧是韩先生,这么快就锁定了位置。不过~这是我跟袁嵩之间的事,所以,还请韩先生乖乖待在这里看一场好戏。”韩凉非身后的墙上亮起了一面液晶屏,董鹏程嘲讽的笑声放肆地传来。 韩凉非快速转身举枪戒备,只见俞小溪正坐在屏幕正中央的椅子上,董鹏程悠闲地来回走动。 “董鹏程,我操你大爷!”韩凉非回身对着舱门射击,但毫无反应,“靠,怎么打不开?”韩凉非点了点耳中的Anna系统(没错,之前武海桥并没有将韩凉非脑中的芯片取出,交给俞晋城的不过是一个假体):“辰宇。” “我在我在……”乔辰宇的声音急急地传来。 “想办法控制船上系统。把门打开。” “好的。” 另一边,袁嵩也上了岸。他不像韩凉非那般小心翼翼,而是直接一脚踹开了房门,一眼便看到了浑身是伤的俞小溪。“小溪!”袁嵩冲到俞小溪的身边,“小溪,你怎么样?醒醒!”袁嵩轻轻拍打着俞小溪的脸。 俞小溪勉强睁开眼睛,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嘴巴动了动终于喊出了一声:“大哥。” “小溪!”袁嵩见俞小溪醒来,微微松了一口气。 “滴滴滴”。计时器的声音传来,袁嵩本能地发现了不对劲,立马趴下检查。“定时炸弹!”袁嵩一惊,他看到了俞小溪座位底下的定时炸弹。 “你终于来了。”董鹏程鼓着掌从侧门走入。 这一次袁嵩再也不给董鹏程一点机会,一个健步冲到了董鹏程面前,快速出拳连连对了五拳,一脚甩出,将董鹏程踢飞了出去。 董鹏程闷哼倒地,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他擦了擦嘴角的血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解开炸弹!”袁嵩怒道。 “呵呵呵……怎么样?好玩吗?”董鹏程笑得更开心了。 “解开!”袁嵩怒吼。 董鹏程凑近袁嵩的耳朵,“解不开!就算解得开,你以为我会解吗?哈哈哈哈……我要俞小溪死。我要你看着他死却束手无策……哈哈哈。只要他死了,你就会一辈子记着我。永远忘不了我。哈哈哈哈……” 袁嵩怒极:“滚!”话音未落,啪的一声董鹏程甩了出去,头重重地撞在船板上。 剧烈的撞击让董鹏程瘫在地上,根本无法动弹。“你为什么不杀我?”董鹏程疼得几乎晕厥,每说一个字嘴里都会喷出血来。 “我会让你看着小溪被救出去。”说完这句袁嵩不再理会董鹏程。 董鹏程扯了扯嘴痛苦地笑了。 袁嵩快速回到俞小溪的身边趴下,他不懂炸弹,他对此根本束手无策。 “大哥……快走……”正说着,俞小溪疯狂地咳嗽起来。 “你不要说话,保存体力。” “没用的,解不了的。快走,来不及了。快走!!”俞小溪咬了咬牙,终于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闭嘴!不要再说没用的话。”袁嵩烦躁的打断俞小溪。 “大哥……谢谢你……这么多年……谢谢你……对不起……没法回应你。对……”俞小溪疼得忍不住喘气,“对不起……快走,快!走呀!” 袁嵩从地上爬起来,扶住俞小溪的脸:“这些话等你出去再说。” 俞小溪急得直喘气。 “小溪!”韩凉非破门而入。 “凉非。”俞小溪笑了。能在临死前再看到韩凉非,他已经满足了。 韩凉非看了一俞小溪,并没有过多的耽误时间,转向袁嵩问:“袁嵩,现在是什么情况?” “椅子上有定时炸弹。我不太懂这个。” “让开,我来。” 韩凉非与袁嵩快速交换了一下位置。 “妈的。”韩凉非忍不住爆了粗口。 “怎么了?”袁嵩紧张的蹲下。 “是压力感应炸弹加定时装置,只要失重就会爆炸。但是就算不失重时间一到也会爆炸。董鹏程是下了必死的决心。” “还有什么办法?” 韩凉非没有回答:“Anna,进行炸弹检测。” “好的韩先生,请将变色龙一号贴在炸弹计时器上” 韩凉非嗯了一声照做。 “炸弹检测中,请稍后。检测完毕。拆除方案已生成。所需用时5分钟。炸弹剩余时间一分钟。” 其余两人的身上此前也植入了部分功能的Anna系统(前面介绍过,俞小溪是在南郊别墅的时候植入的,袁嵩是为了和乔辰宇对话植入的),虽然不能与Anna直接对话,但都能听到Anna的声音。俞小溪一听这巨大的时间差,瞬间便慌了,顾不得疼奋力喊道:“来不及了,快走……一个人死,总好过三个人一起死……走……出去。” 然而没有任何人理他,韩凉非敲了敲耳朵,命令道:“Anna,报数。” “55 54 53…… ”Anna的声音机械地传来。 韩凉非打开背包再次钻进椅子底下:“Anna,展示方案。” 俞小溪已经快哭出来了,他不明白韩凉非还有什么好挣扎的,Anna已经给出了方案,就算动作再快也根本来不及。他不想看着韩凉非死,他不想任何人陪着他死。“韩凉非,你想干什么?快走。来不及了……走呀……”俞小溪的声音里满满的哭腔,他把头转向袁嵩,“大哥,快带凉非走……走呀……”俞小溪绝望地喊了出来,然后袁嵩也一样没有理他。 “怎么样?”袁嵩平静地问韩凉非。 “来不及。”韩凉非放下剪刀。 “出来。我来看看。”袁嵩的声音依然很平静。 “你看有什么用。”韩凉非烦躁地说道。 “出来!”这句话袁嵩说得非常强势。 韩凉非烦躁地起身,把位置让给袁嵩。 突然,袁嵩抓住了椅面,俞小溪一惊,突然停住了哭喊,他的心猛地狂跳起来,他终于明白大哥想干什么:“大哥,你干什么?放手……你要干什么?” “韩凉非,我知道小溪的体重。我数到三,你把小溪抱起来往前跑,绝对不要回头。”袁嵩没有看俞小溪,他的声音非常的平静。 “你……”韩凉非惊讶地看着袁嵩。 “我把小溪交给你。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以后敢欺负他,我不会放过你。” 韩凉非没再犹豫弯腰抱住俞小溪:“谢谢你。”这是他对袁嵩说过的最真诚的一句话。 俞小溪的身体动不了,他只能拼尽全力冲着袁嵩大喊:“不行!放手,大哥放手!这算什么?凭什么要你拿命换我的命。放手!我叫你放手!”韩凉非紧紧地抱住俞小溪。 “韩凉非,你不要碰我……放开我……放开我!”俞小溪愤怒地冲韩凉非喊着。 “15 14 13 12 11” “一,二,三,跑!”袁嵩用力压向椅面。 韩凉非抱起俞小溪,头也不回地往前跑。 “大哥!大哥不要!大哥!韩凉非,你他妈混蛋……你他妈混蛋!”俞小溪看着袁嵩的方向泪流满面。 董鹏程看着袁嵩压在椅子上的手,整个人都震惊了。他没想害死袁嵩,无论袁嵩怎么对他,他都从不曾想要袁嵩的命。董鹏程捂着胸口艰难地往袁嵩的方向爬去,口中喃喃地说着:“我帮你解开,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 Anna的倒数还在继续,“10 9 8 7”,倒数的声音一下一下砸在董鹏程的身上,董鹏程绝望地趴在地上,来不及了,他救不了袁嵩。 “这次你满意了?”袁嵩的声音平静地传来。 “我……”董鹏程想说我没有,可一转念,又苦笑了一下,他勉强抬起眼皮看向袁嵩,“终于,你还是跟我在一起了。” 爆炸声响起,董鹏程勾起嘴角淡淡地笑了,那笑不含一丝杂质,大概是他这辈子最真诚的一次。 黑耀的船只快速靠近,韩凉非和俞小溪双双浮出水面的时候,俞小溪几乎哭到晕厥,他的嘴里还在喃喃地喊着“大哥”。 乔辰宇把绳子扔给两人,韩凉非用力一拉把俞小溪送了上去。 金门会的医生迅速跑出,给俞小溪打了一剂镇定便送去了船上的医疗室。俞小溪的眼皮越来越重,晕过去前朝着袁嵩的方向流下了最后一滴泪。 白峰指挥黑耀众人寻找袁嵩:“去船上看看。” “是。” “去那边看看。” “跟上。” “你去那边。” “是。”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远处的信息开始传来。 “找到董鹏程的尸体。” “这里没有大哥。” “这里也没有。” “到处找找。”白峰喊道。 “白哥,到处都找不到。” 白峰的心跌入谷底,他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第六十五章 蓝色宝石 【俞小溪重操牛郎旧业。】 顾子彦的船上 此前,顾子彦用袁嵩偷来的药剂为自己治病,反应非常强烈,过了这么些天才稍稍有些好转。顾子彦躺在床上,虚弱的脸色苍白。汪哲盛跑进屋的时候,顾子彦还在沉沉地睡着。 汪哲盛忍了半晌终于上前摇醒了顾子彦。顾子彦眯了眯眼,他的头很疼但仍强撑着从床上坐起。 汪哲盛倒了一杯水递给顾子彦,顾子彦喝了一口才缓缓道:“出什么事了?” “电子心。”汪哲盛犹豫了一会儿,“停跳了。” 顾子彦拿着水杯的手一抖,温热的水洒了一身。汪哲盛快速拿过纸巾帮顾子彦擦拭,却被顾子彦推开。“停跳了?”顾子彦重复道。 “是。” 顾子彦随手把水杯放在边上,右腿一跨下了床。他的双腿轻飘飘的没有力气,刚下地便摔在了地上。 “老板。”汪哲盛快速扶住顾子彦。 “定位电子心,只要袁先生的脑神经还没有完全死亡就……”顾子彦喘了口气,“就还有机会。” “好。”汪哲盛想先把顾子彦扶上床,被顾子彦用力一推:“别管我,快去!” 汪哲盛从未见老板如此失态,不经吓了一跳,快速跑出了舱门。 顾子彦晃了晃,实在有些撑不住,晕了过去。 汪哲盛找到袁嵩的时候,袁嵩的一只左手被炸烂,所幸脑神经还未完全死亡。 顾子彦从抽屉拿出三根针扎在了自己的身上。汪哲盛惊呼着想要阻止,但被顾子彦一瞪乖乖地闭上了嘴。汪哲盛的手在抖,他的老板才刚刚从一场劫难中求得一丝生存,在如此关键的时候又打了三针,他可以想象之后的两个月自己的老板会在何种痛苦下度过。 顾子彦的体力快速恢复,他看着袁嵩的手皱了皱眉,毫不犹豫地将它连根切除,又为袁嵩安上了机械臂。顾子彦打开袁嵩的前胸重新启动电子心,缝合后又召唤蓝蝶为袁嵩治病。几十只蓝蝶飞入,在袁嵩的身体外盘旋,很快便化成了黑色落到病床上。一波倒下,又一波蝴蝶飞来,如此前赴后继,终于在第十五波蝴蝶治疗完成后,袁嵩有了一丝血气。 顾子彦快速收手,让第十五波蝴蝶赶紧离开。他不忍心看着这群小东西死,所以平时哪怕自己治疗的时候也从未让一只蝴蝶变成黑色,而今天为了救袁嵩,他整整放弃了700只蝴蝶。他心痛不已又无可奈何。 顾子彦最后指挥汪哲盛将袁嵩放入营养皿,做完这一切,他再也撑不住,脑中一晕摔到了地上。他看着营养皿微微一笑,陷入了沉睡。 * 一年后 袁嵩“死后”,俞小溪一度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回想起从小到大袁嵩为他做过的一切,俞小溪越发痛恨自己的无能。 59米钉子路,108棍刑,俞小溪可以想象当年袁嵩是如何强忍着抱起奄奄一息的自己。 雷区爆炸,袁嵩舍身忘死导致心脏停跳几乎丧命,如果没有顾医生,袁嵩早就死了。 一次次从废墟中爬起,不争不抢,无论有多少次失望,无论说着多冷漠的话下着多重的鞭子,只要俞小溪遇到危险,袁嵩永远会在第一时间出现,以致到最后一命换一命。 俞小溪知道自己欠了袁嵩太多太多,多到再也没有机会偿还。 一年前,俞小溪刚醒来便不顾所有的反对坚持下海寻找,一次次深潜一次次绝望。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可哪怕是这样的愿望,俞小溪都没有办法达成。 白峰想要给袁嵩设衣冠冢的时候,俞小溪挡在所有人面前不让开土。 “小溪,我知道你不想承认,但这么大的爆炸没有人能活得成。大哥已经没了,总得给大家一个念想。”白峰也不想承认,他根本不想接黑耀这个班,可是大哥已经死了,他不能看着黑耀从此没落。 “没有见到尸体,我绝不会承认大哥死了。当年,你们也是这么说凉非的,但结果呢?白哥,大哥不会死的,只是我们还没有找仔细。我求求你,不要安衣冠冢行不行?”俞小溪拉着白峰的衣服不住恳求。 白峰看着心里难受,终究还是顶着压力妥协了。 几日后,爱丽丝游轮被拖上岸,每一块船板都被拆解以便寻找线索。当那只泡得发涨的手滚落而出的时候,俞小溪哭得声嘶力竭,他抱着那只手久久无法平静直至晕厥。 那以后,俞小溪不再阻止白峰,人也变得沉默寡言起来。韩凉非想尽各种办法都没能逗俞小溪开心。 9月2日晚,韩凉非半夜醒来惊觉旁边床单冰凉,不由得吓出一身冷汗,连忙抓了件衣服便匆匆跑下了楼,看到俞小溪倚在窗边吹风这才松了口气。 韩凉非上前将原本打算自己穿的外套披在俞小溪的肩上,将人紧紧抱在怀里。 “天凉了,这么吹风不怕冻感冒吗?”韩凉非心疼道。 “凉非,明天是大哥的祭日。”俞小溪在韩凉非的怀里靠了靠。 “想他了?”韩凉非问。 “怎么可能不想。他为我做了这么多,但我只会惹事。”俞小溪哽咽道。 “小溪。袁嵩救你不是为了让你自怨自艾的。” “我知道,但我控制不了。凉非,对不起,我知道不应该把这样情绪强加到你身上。再等我一段时间行吗?等我可以放下的时候。也许过程很长,但……”俞小溪有些说不下去了。 “没关系。”韩凉非亲了亲俞小溪的脖子,“我陪着你。” 闹钟的声音响起,俞小溪抬眉看了一眼——10:00pm,他直起身道:“10点了,我想赶在0点前到黑耀,我明天想陪陪大哥。” “再待会儿吧,我用直升机送你。”韩凉非说。 “不用了,大哥应该不想见到你。而且你明天还要跟辰宇一起去谈生意,早点睡,免得那帮家伙耍阴招。” “好吧。”韩凉非妥协地松开了手。 俞小溪轻轻吻了一下韩凉非的额头:“等我。”说完转身回房间换了身衣服便离开了。 9月的白天依然闷热,但到了晚上反倒有些微凉。俞小溪开着跑车疾驰在山间道路上。夜晚的风呼呼而过,山间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突然,前方传来一声剧烈的撞击声。俞小溪的心里咯噔一声,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果然,很快他便看到了两辆相撞的车。 此时,两名司机正争执着越骂越大声。俞小溪有些后悔,早知如此就该答应韩凉非用直升机送他,这会儿可真是不上不下。 山间的路有些窄,两车相撞已经堵住了整个山道,而这是唯一通向黑耀的路。俞小溪着急地拿手指敲击方向盘,看着仪表盘上的时间,心里越来越烦躁。 “你长没长眼睛呀?这么大一辆车你没看见呀,你还会不会开车了?”黑色跑车前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此时正抬着手破口大骂。 “抱歉,山上有些雾,没能看清您的车,不知您想要什么样的赔偿?”另一边黑色G65的面前站着一个身材健硕,身穿黑色西服,长相俊秀的男人。按照俞小溪的判断,这人大概25-6岁的样子。此时虽然在道歉,但他的身体挺得笔直,倒是不卑不亢。 俞小溪觉得这人有些眼熟,但实在想不起到底在哪里见过。 高大男人冷哼一声:“10万美元修车费。一分钱不能少,否则别他妈想过去。” “这位先生,您这么狮子大开口恐怕有些不合适吧,您的车只蹭掉了一些漆罢了。”俊秀男人眯起了眼。 “我呸,你他妈知道我这车多贵吗?敢这么质疑我。我一会儿可是要去参加游轮派对的,搞成这个样子,可不止是10万美元的事。”高大男人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盯着俊秀男人。 “抱歉,您这车整车的价格是9万4千美元,实在担不起10万美元的修理费。”俊秀男人的声音冷了好几度。 高大男人一愣,挺了挺腰倔强道:“艹你妈的,我说10万就10万。” 俞小溪其实很看不惯这种人,但这会儿他实在有些着急,所以他忍了忍终于下车朝两人走去。俞小溪撕下一张10万美元的支票扔到高大男人的身上:“10万美元的支票给你,把路让开。” 高大男人一笑,拍了拍支票嘲笑:“呵,竟然有人想当冤大头。有意思。” “废话少说,还不快走。”俞小溪有些怒了。 “好说。”高大男人拿着支票,开开心心地朝着跑车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了夜幕中。 “谢谢这位先生,但不得不说,您的这种行为属于助纣为虐。”俊秀男人显然并不想承俞小溪的情。 “跟我的时间相比,10万美元不算什么。麻烦你把路让开。”俞小溪淡淡说道。 “稍等,我问一下老板。”俊秀男人侧了侧头。 俞小溪这才发现,原来G65里面还坐着一个人,只是因为防窥膜的效果太好,俞小溪一时竟然没有发现。 俊秀男人轻轻敲了一下玻璃:“老板。” G65的车窗微微摇下,车里人的样子若隐若现地露了出来。那人的脸藏在黑暗中,看不清楚长相。俞小溪只能勉强看清那人胸前的样子。 “老板,我们可以走了吗?”俊秀男人恭敬地问。 车里的人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挥了挥,蓝色的光亮闪过,俞小溪终于看清那人的手上戴着一枚蓝色钻石戒指。 俊秀男人没再说话,冲着俞小溪点了点头便上了车。 俞小溪看到蓝色戒指的一瞬间愣住了,那枚戒指他以前在地下城见过一次,那是顾医生送给大哥的戒指。 俞小溪的心提到嗓子眼,他拼命拍打车窗大喊:“大哥,你是不是大哥?开门,开门呀。” 车里的人挥了挥手,g65轰的一声奔驰而去。 俞小溪转身拼命跑向自己的车,红色宝马叫嚣着冲进了夜幕。眼看着即将追上前车,没想到那车突然腾空而起飞了出去。俞小溪大骂一声,只能远远地跟着g65的方向而去,可是它再也不见了踪影。 俞小溪并不放弃,而是继续往前开,终于来到了海边,那靠岸的海上停着一艘船,船上灯火通明。但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俞小溪看到了门外的那位服务员,正是此前见过的俊秀男人。 俞小溪远远地看着俊秀男人检查请柬,又四下看了看,只见游轮上全是人,根本没法偷偷潜进去。正着急万分之时,俞小溪看到了一个老熟人——秦远。 俞小溪脱掉外套,笑盈盈地朝着秦远走去,远远喊了一声“远哥”。声音娇媚无比,听得秦远一阵酥麻。 秦远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又是你。这次,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俞小溪攀上了秦远的脖子媚笑着说:“远哥说笑了,我不过是来参加宴会的。” 秦远嗅了嗅,很满意俞小溪身上的味道,于是伸手重重地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俞小溪倒抽一口凉气,心里把秦远骂出了天际:“妈的死变态,敢摸我屁股。”但那脸上丝毫不显端倪,不但如此,俞小溪还故意享受地嗯了一声。 秦远一笑,眸光突然变冷,抓着俞小溪的腰往自己一拉,凑到俞小溪的耳边说:“你一个牛郎也能收到请柬,唬谁呢?” 俞小溪一惊,冷漠道:“放手。” 秦远冷哼一声:“怎么?还想在这里动手?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俞小溪皱了皱眉,十分不满秦远那双胡乱作为的手:“你想怎么样?” “不如继续上次没做完的。”秦远略带情欲地笑了笑。 俞小溪突然一个发力抓住秦远,一个小擒拿将人按住,伸手掏出针,用嘴拔掉针盖,狠狠地扎在秦远身上。 “你给我打了什么东西?”秦远怒道。 俞小溪冷冷一笑:“你给我打了三针媚药。你猜,我这次给你打的是什么?” “是什么?”秦远肉眼可见地慌了。 俞小溪含笑凑近秦远:“像你这么猥琐的男人,我看,下面这玩意也别要了,免得出来祸害人。” 秦远哼了一声显然不信。 “怎么?不信?”俞小溪笑了笑突然伸手捏住秦远的下体。 一瞬间,秦远疼得大叫:“嘶……妈的,放手。” “下面是不是又痒又疼?”俞小溪笑了起来,笑得秦远毛骨悚然。 “你他妈到底想怎么样?”秦远忍痛怒喊。 俞小溪终于松开了手,秦远疼得直喘气。 “带我进去。半个小时以后,我会给你解药。否则,一个小时之后,你下面这玩意,可就彻底没用了。” 秦远忍了忍:“好,我可以带你进去。但你怎么保证一定会把解药给我?” “很简单,如果半个小时之后我不给你解药,你只要大喊一声我没有请柬,自然会有人来抓我。”俞小溪轻松地说道。 “哼,好。”秦远直起身擦了擦汗,一把揽住俞小溪。 俞小溪一惊,轻微挣扎起来:“你干什么?拿开你的咸猪手。” “我劝你别动,想进去,就听我的。” “你……”俞小溪终于忍住没有破口大骂,“还不走?” 秦远哼了一声搂着俞小溪往船门走。 第六十六章 机械手臂 【小溪大哥终相逢。】 两人来到门梯边,那俊秀的服务员看到俞小溪一愣:“是你?” 俞小溪娇媚一笑,往秦远身上靠了靠:“真巧,我是来参加晚会的。” 那俊秀服务员点了点头,颇有礼貌地说:“您好,请出示您的请柬。” 秦远掏出请柬递给俊秀服务员,那服务员看了看又还给秦远,“好的,秦先生。不好意思,也请您出示一下您的请柬。”服务员看向俞小溪。 俞小溪往秦远身上一靠,撒娇道:“远哥~~,您看他。” “怎么,他们能带小姐,我就不能带少爷?”秦远威胁地看向服务员。 “这……”那服务员显然有些为难。 “这怎么还歧视人呢。哎呀,远哥~~他可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俞小溪的声音越发娇媚了几分,听得秦远心痒难耐。 “这……我……”服务员皱起了眉。 “怎么,看不起谁呢?”秦远有些生气了。 “但是规定只能带女伴。还……还真没见过带男伴的。”服务员越发为难了。 这下俞小溪不乐意了,拉着秦远嘤嘤地抽泣。 服务员的电话铃响起,服务员一看快速接起:“老板……是……秦先生想带男伴……警报系统检测没有问题……是……”服务员挂掉电话对两人做了个手势:“不好意思,请进。” “哼!”秦远冷哼一声,搂着俞小溪走进游轮。 俞小溪转身向服务员抛了个飞吻:“多谢了。” 俊秀服务员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游轮大厅内昏暗灯光闪烁,台上的歌者正唱着一首英文歌,台下男男女女贴身热舞。 秦远突然嘶了一声,夹着大腿扭来扭去。 俞小溪转头看向秦远一脸嫌弃,冷漠地说:“你干什么?” “妈的,你给我打的什么玩意?他妈就想上厕所。”秦远有些憋不住了,扭动的幅度越发大了起来。 俞小溪看着秦远的动作,不禁失笑:“尿频尿急呗。” “你他妈……嘶……我艹……”秦远的表情已经有些狰狞了。 “那你还不快去。”俞小溪一脸嫌弃。 此时,舞台上一首歌曲已经完成,女主持人走上台优雅地拿起话筒,“亲爱的各位来宾,我们的蒙眼晚会将在5分钟后开始,届时将关闭照明系统。请收好您的贵重物品,谨防丢失,谢谢配合。” 主持人的话音刚落,宾客们已经骚动起来,大喊着:“关灯!关灯!关灯!” 秦远略一想,自己的解药还在俞小溪身上,于是拖着俞小溪就往厕所拽。 “喂,你不是吧,上个厕所也要人陪?”俞小溪烦躁地跟着秦远往前走。 “妈的,还不是怕你跑了。” “切~” 两人一进厕所,秦远正想转身叮嘱几句,没曾想被俞小溪一拳砸了个晕头转向,倒下前还不忘说一句:“妈的……解药……还没……”话还没说完,人已经晕了过去。 “真是不好意思了。你还是先乖乖在这里睡个觉吧。”俞小溪拽起秦远的手将人拖进隔间锁上门,又从上面的缝隙中跳了出来。 此时大厅中传来一阵整齐的倒数声:“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赶着俞小溪一脚刚踏出厕所门,船上的灯啪的一声关闭,俞小溪的眼睛瞬间陷入黑暗。 大厅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激烈的音乐震耳欲聋地响了起来。 俞小溪正想往前走,突然被人狠狠撞了一下,俞小溪本能地扶住那人说了声“小心”。 那人明显颤抖了一下,慌张地喘息着推开俞小溪的手跑了。 俞小溪一愣,他的手上还残留着冰冷的触感。如果没有猜错,刚才那人有一只机械手臂。 俞小溪没多在意,挤着人群往外走,他得找到那个带着蓝色钻石戒指的人。 突然,他瞥见了蓝色的光亮,来不及细想追了过去,待追到近处这才发现不是蓝色钻石,而是一种让他无比恐惧的东西——蓝色蝴蝶。 俞小溪本能地想要逃离,那蓝色蝴蝶却已经将他团团围住。俞小溪抽出刀正想反击,一个人影向他直冲而来。那人身形奇快,配合蓝色蝴蝶的夹击打得俞小溪几乎毫无招架之力。 “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人没有说话,而是一甩手将一包粉末撒向了俞小溪。俞小溪身形一晃倒了下去,那人抄手将俞小溪揽住免得他直接摔到地上。俞小溪借着蝴蝶光终于看清了人,喃喃地喊出“顾医生”,终于失去了意识。 服务员跑近,一把撕掉自己的人皮面具,原来那正是汪哲盛。 “把小溪带去袁先生的房间绑起来。”顾子彦把俞小溪交给汪哲盛站了起来。 “是,老板。”汪哲盛抱起俞小溪离开了大厅。 俞小溪醒的时候正听到开门声,于是没敢声张继续装睡。 那人开了门,见到俞小溪的一瞬间呼吸一停,急急地跑向俞小溪,拍着俞小溪的脸大声呼喊:“小溪……小溪醒醒。”那声音中满满的担忧。 “大哥?”俞小溪震惊无比,但他不敢说话,他怕吓跑袁嵩,于是继续装睡。 袁嵩的心揪到了一起,这样的场景他太过熟悉,一年前的一切如今依然历历在目。他快速闪到俞小溪身后解开绳子又回到俞小溪的面前,颤抖着声音喊道:“小溪~”还没等再开口,俞小溪一把抱住袁嵩大声哭了起来。 袁嵩来不及反应被抱了个正着。 “大哥……大哥你没有死……我好想你……大哥……”俞小溪哭喊着重复。 袁嵩一愣,猛地推开俞小溪,疯狂地往外跑。 俞小溪急急跟上紧追不舍。 袁嵩跑得飞快,没一会儿便跑出了游艇,几乎要逃脱之时只听身后一阵痛呼。 “啊。”俞小溪大喊。 袁嵩停下了脚步,一转身看到俞小溪趴在地上,心中一疼回身跑了回来,正想扶起俞小溪,却被俞小溪一把抱住。这一次俞小溪用了十成的力,勒得袁嵩生疼。“大哥……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俞小溪哭喊着。 第六十七章 一年之期(正文完结) 【大哥大嫂的甜蜜新生活。】 原罪系列第一部正文完结,感谢小伙伴们的喜欢。后续将不定期更新各种番外。另外,我们原罪系列小说第二部(袁嵩与顾子彦的故事)已全文屯稿,全书32w+字。将与第二部广播剧同步更新,感谢小伙伴们的支持。 袁嵩终于放弃了抵抗,轻轻叹了口气:“放开我吧,我不走。” 俞小溪知道大哥说话算话,于是抽泣着终于放开了手:“大哥……我好想你。你为什么不来见我?为什么你明明没有死却不告诉我?” 袁嵩的眼神暗了暗,只说了一句“对不起”,便再没解释。 俞小溪并不在意大哥的隐瞒,只要人活着什么都没有所谓了。“你能让我看看你的手吗?”俞小溪问。 袁嵩一听把手往后藏了藏没有说话。 “让我看看,好吗?”俞小溪又说。 袁嵩叹了口气,把手伸向俞小溪。俞小溪轻轻撩开袁嵩的衣服,只见那温暖的左手再也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冰冷的机械臂。 俞小溪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哭喊着道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 “别哭了,黑耀教出来的人,怎么这么多眼泪,一点儿都不给我长脸。”袁嵩假装严肃地说。 俞小溪终于笑了出来,点头嗯了一声:“嗯,不哭。应该高兴的。” “小溪,别再回黑耀也别再找我,跟韩凉非好好过。”袁嵩看着俞小溪认真地说。 “那你呢?你回黑耀吗?”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等一切结束再说吧。” “大哥……”俞小溪的鼻子又酸了。 袁嵩看着俞小溪轻轻吻住俞小溪的额头。那吻并不包含任何情欲,更像是一种了结,对这近17年的感情做一个最后的回应。 袁嵩放开俞小溪微微一笑:“小溪,我从来没有后悔救过你,也从没后悔喜欢过你。但是够了,到今天都结束了。你有你自己该守护的人,我也有自己该完成的使命。回去吧,以后不必再来找我了。”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对吗?” “嗯,一定还会再见。”袁嵩看着俞小溪认真地说。 俞小溪笑了笑站起身:“好,我等你兑现承诺的那一天。” “嗯。”袁嵩也笑了,十七年,他为自己的求而不得划上了句点,他将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人,完完整整地还给了韩凉非。 俞小溪转身离开,他给韩凉非发了个短信:“凉非,我回来了。”纠缠了他整整一年的噩梦终于得到了解脱,俞小溪欢快地跑向自己的车子,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韩凉非了。 不远处的树丛中窸窸窣窣地传来一阵声音。 “袁先生吻了小溪,吃醋吗?”顾子彦问。 “醋肯定是吃的。如果是别人找我,我肯定打死都不干,但既然是顾医生你的要求,我总该给你点面子的。”韩凉非吊儿郎当地说。 “其实,这对你来说并不是什么坏事,至少从今天开始,俞小溪完完全全只属于你一个人了。”顾子彦的语气非常平淡,但那平淡中似乎包含着笑意。 “顾医生很开心呀。”韩凉非笑着说。 “哦?”顾子彦说。 “别告诉我你不喜欢袁嵩。”韩凉非朝袁嵩指了指。 “何以见得?”顾子彦并没有反对。 “凭我多年恋爱的经历,你的眼神骗不了人。”韩凉非无情地拆穿顾子彦。 顾子彦的眼神暗了暗:“如果你只有一年的生命,你会怎么做?” “你……”韩凉非惊讶地看向顾子彦,“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不知道。也许有,也许没有。”顾子彦的声音有些颤抖。 韩凉非没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回答道:“如果我只能再活一年,我一定天天粘着小溪,一刻都不想浪费。” 顾子彦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仿佛漫山遍野的花都开了:“我明白了,谢谢。回去吧,小溪在等你。” 韩凉非微微一笑:“顾医生,有些话说起来很俗,但我还是想说,你救了这么多人,没道理最后会救不了自己。如果有任何需要,我韩凉非必竭尽全力,万死以赴。” “好。” “后会有期。”韩凉非对着顾子彦点了点头,朝直升机的方向而去。 “等一下。”顾子彦喊住韩凉非。 “嗯?” “这是小溪的支票。告诉他别乱花冤枉钱。”顾子彦说着把支票递给韩凉非。 “那个司机呢?”韩凉非有些好奇。 “我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善良,任何人都别想轻轻松松在我身上占便宜。” 韩凉非了然一笑,这一次再未停留。 见韩凉非走远,顾子彦从树丛中走出来到袁嵩的身边。 “你有些多管闲事了。”袁嵩看着海,平静地说。 “不好吗?”顾子彦淡淡地问。 “谢谢。”袁嵩转过身看了一眼顾子彦,突然眉头一皱,“为什么又不穿鞋子?” “疼。” “我做的那双羽绒云布鞋呢?也疼吗?”袁嵩问。 “不疼。但我舍不得穿。你花了那么多心思做的,我怕穿坏了。”顾子彦淡淡地笑着。 “鞋子做了就是用来穿的,不然,我做它干什么?破了再做一双就是,总好过你这样走来走去,不冷吗?”袁嵩已经有些不开心了。 “你别凶我了,鞋子我带了,让哲盛放在车上没带下来。我一会儿回去就穿,好吗?”顾子彦的声音软软的,一点都没有之前的冷淡感。 袁嵩从身上扯下一块布蹲下:“你看看,这腿都快冻成冰棍了。来,先用布包一下,纯棉的,没那么疼。” “别。”顾子彦扶住袁嵩,“我想游泳了。” “你说什么!”袁嵩威胁地看着顾子彦,“9月的天游泳?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吗?这样的水,你能吃得消?” “可我已经很多年没游了,。袁先生,我只有一年了,以后恐怕更加没有这样的机会了,让我游一回吧,好吗?”顾子彦的眼睛里隐隐约约泛着点水光,显得有些楚楚可怜。 袁嵩无奈叹了口气给汪哲盛打了个电话让他带一身衣服过来,又叮嘱他必须把鞋子带来,挂了电话这才冲着顾子彦点了点头。 顾子彦瞬间便笑开了花,那眼里哪里还有什么水气,袁嵩惊觉被骗但已经来不及,只能无奈摇了摇头。 顾子彦笑着冲袁嵩的脸上亲了一下,惊得袁嵩呆愣了片刻。 只这一瞬,顾子彦已经跳进海里,海水很冷,顾子彦的身体又是极寒体质,刚一入水便有些抽筋,挣扎着往上扑腾了几下便被袁嵩一把抓住将人拉出了水面:“我带着你游。” 顾子彦开心地“嗯”了一声。 东方渐渐泛白,海鸟掠过海平面,海中风平浪静,只有两个身影穿梭其中。 哦,对了,我们是不是还忘了一个人。那就让我们把视线重新切回游轮厕所。 此时厕所隔间的门被缓缓打开,秦远跌跌撞撞地从隔间走出,四处看了看安静异常,不禁大喊:“死牛郎,你他妈跑哪儿去了!!!!” (正剧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