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小狗驯养日志 作者:送泥一条鱼 标签:3p   高岭傲娇攻/阳光直爽攻×痴汉狗狗受       1   在班上其他同学看来,孟朝因是个很不打眼的存在,个不高,话少,留着能把眼睛遮住的刘海,像只长在阴暗处的蘑菇。      他确实是个不受人待见的怪胎。      他疯狂迷恋着同班的高岭之花左翎川,目光总是克制不住地黏在对方身上,还经常暗搓搓地跟在对方身后。   午休教室没人时,跑去闻左翎川放在座位上的外套,偷拍了对方很多照片,甚至还在学校的厕所里看着照片手冲。      他一厢情愿地讨好左翎川,每天都把精心准备的便当放在男生桌上,可对方从没领过他的情,还把他做的东西都扔进了垃圾桶。      明明回家不顺路,他却总是跟对方搭一辆公交,跟到楼下才停下来。      这种跟踪行为已经成了他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周三,他一如既往地跟到了左翎川住的小区里,心满意足地要离开时,被对方的发小齐柯寒逮了个正着。      男生跟他说:“我知道你这几个月都在跟踪他。”      齐柯寒比他高很多,看着壮壮的,面相也有点凶。      孟朝因感觉到了危险,咽了口口水,本能退后了一步,打算绕路逃跑,但被对方养的巨型犬拦住了。      “跑什么?”齐柯寒盯着他,说,“我不会告诉他的,而且可以帮你。”      一开始孟朝因不太相信对方的话。      但男生加了他的联系方式之后,确实给他分享了一些高岭之花以前的照片,还给他塞了一包据说是他暗恋对象烤的饼干。      “你会拿他的照片做那种事吧?”齐柯寒坐在课桌上,盯着他,说,“想要他的衣服吗?”      孟朝因当然想要。      一想到左翎川的味道,他就会不受控制地兴奋。他幻想对方强奸他,想象带给他强烈的快感,夜里他总是靠这种臆想进行手淫,纾解下身蓬勃的欲望。      齐柯寒提出这种交换要求,他兴奋得很,没怎么细想就答应了。      周二,班上有体育课。      孟朝因推开走廊角落的空教室门时,齐柯寒已经在里头等他,如约把左翎川换下来的篮球服递到了他手里。      “喏,没骗你吧?”齐柯寒说。      他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背,确定这不是在做梦后,马上把通红的脸埋在了衣服里,心脏剧烈跳动着,拼命地嗅着上边淡淡的汗味和沐浴露的香味,似乎还能感觉到暗恋对象留在上边的体温。      喜欢、好好闻……   光是闻到味道,他就要硬起来了。      齐柯寒脱掉了他的裤子,把他按在了空教室的桌子上。      “唔……”      被突然进入的疼痛让孟朝因闷叫了声,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后背也渗出了些冷汗。      可因为抱着喜欢的人的衣服,他脸上仍然带着幸福的甜蜜笑容。   在对方往他体内挺送性器时,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出声问对方:“我、我可以带走这个对吧……”      齐柯寒慢慢压下来,把一盒套放在了他面前,唇角抬着,跟他说:“用多少个,你就能保留它多少天。”          2   对方给他做的前戏不太到位,进来后也不太考虑他的感受,挺身的动作逐渐猛烈粗暴起来。      “唔……”孟朝因当然觉得疼,可他的心思全放在怀里的篮球服上,幻想着高岭之花撩起上衣擦汗时的模样。   那些想象减轻了他的疼痛,狭窄的肠穴被粗大的肉棒完全撑开时,他只是咬着唇闷哼了几声,没有开口让男生停下来。      “有那么喜欢吗?”齐柯寒舔了舔嘴唇,啪啪地抽打了两下他的屁股,加快了身下进出的频率,问他,“在想象操你的是左翊川?”      “好、好喜欢……”孟朝因的额头上痛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可他对男生的侵入仍然毫不抗拒,沉醉地埋在篮球服里喘息,声音断断续续地说,“再多给我几天吧,你能帮、帮我拿到他的内裤吗?我好想要……”   被强行拓开的疼痛让他的小腿都在发抖,但他的大脑还沉浸在拥有这件球衣的快乐中,因此没有产生任何反抗的意志。      他想保留衣服上的味道,想晚上用它给自己撸管,可那样就会把它弄脏了……   好喜欢、好想射进左翎川的课桌里……      “你真是变态。”      齐柯寒把还硬着的家伙从他身体里暂时抽出来了一会,抓着他的头发压在他耳边说了这样一句后,就把他翻了过来,用正面的姿势接着干他。      痛意和快感交叠着从他下半身涌上来,然而还是痛占大部分,肉棒将狭窄的甬道完全撑开,有那么一瞬间,他还以为肉穴被对方强硬的插入撕裂了,但缓过来后并没有流血,只是麻麻地疼。      说实话,这并不是什么美好体验。      齐柯寒挺身抽插时,肉袋不停地打在他的屁股上,有些透明的黏液从两人相连的地方流了出来,还有些白沫沾在了他们俩的耻毛上。      紧闭的空教室里满是淫乱的气味。   孟朝因没有叫出声,喉咙里响着闷闷的呻吟,仍然紧紧抓着球衣,小腿在半空晃着,身子被操得上下颠着,小穴勉强地接纳着对方不停插进来的鸡巴。      疼、好疼……   可是能换到想要的东西,这就是值得的。      畅快地干了好一会,齐柯寒突然发现孟朝因根本不搭理自己,还一直拿球衣挡着脸。   他皱起了浓眉,用力抓住了少年的胳膊,要求对方先把衣服放一旁,把脸露出来看他。      “才不要……”孟朝因紧紧抓着球衣,拼命摇头,带着鼻音说,“按、按约定,它现在是我的,所以我可以随便闻它!”             3   温暖的小穴紧紧吞含着齐柯寒的肉棒,他被夹得很爽,脑子都要被情热融化了,这比自己手淫要舒服一万倍。   孟朝因乖得很(只是不肯放下那件球衣),还特别配合,只要给点好处就愿意被他随便摆弄。      齐柯寒喘了会气,把装满精液的套子打了个结,从盒子里摸出第三个套,准备换个花样继续干时,放在书包里内层的手机突然振动了起来。      是老妈打过来的。      “妈,我今天学校有点事。”齐柯寒眉毛拧了起来,呼了口气,一边接着电话,一边抓了抓自己的短发,把发尾上挂着的汗珠都甩到了桌面上,“知道了,我马上就回。”   接完电话,他转头看向还抱着球服躺在课桌上喘气的孟朝因,伸手捏了把对方湿淋淋的大腿内侧的软肉,说:“球衣给你两天,到时候记得洗干净再还。”      “嗯……”孟朝因本来想在男生打电话时坐起来,但刚刚第二回被干得太猛,穴口麻麻地疼,腰上也软得厉害,一时之间只能继续躺在原位,都没法爬起来穿裤子。      “两个。”男生在他面前晃了下两个绑好的装满精液的套子,说,“你待会处理掉。”      孟朝因勉强地坐了起来,大腿被捏出了好些红印,小腿有点发软。   他看了一会对方扔在他手里的套,出神地想了会,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身下的不适。      原来这就是做爱吗?   好疼……不过没有流血,刚才他还以为屁股会被插得裂开呢。   孟朝因看过一些小电影,也知道男生之间会怎么做爱。可在齐柯寒侵犯他之前,他从没自己开发过后穴,也不知道怎么从这种事里获得快感。      齐柯寒提上裤子要走时,他突然开口叫住了对方,伸手扯住了男生的胳膊,过长的刘海后的眼眸渴望地盯着对方,磕磕巴巴地说,“那个、那个内裤……”      “难度太大了。”齐柯寒停顿了会,低头跟他对视,说,“我需要找机会。”      找机会?   没有直接拒绝,而是说找机会……那就是说,真有可能弄到左翎川的内裤吗?      孟朝因本来是随口说说,心里没抱什么期望,可听对方的语气好像真能弄到,他骤然兴奋起来,抓着男生胳膊的力气加大了,说:“我想要,我可以等……”      齐柯寒眯了眯眼睛,问他:“那你拿什么跟我换?”      “我……”孟朝因艰难地想了会,他还没穿好裤子,想到刚刚的交易,他自然地用手揽起了自己的膝盖弯,露出了刚刚被弄得有些红、还有些湿润的地方,跟男生说,“你可以再多、多用几个……”      齐柯寒都打算背着包走了,低头盯着那粉嫩的入口看了会,抬眼跟孟朝因说:“你把那件球衣保留三天吧。”      在扶着自己的那根进去时,齐柯寒又听到对方在提愿望:“那你、你能不能弄到他的精液给我……”      齐柯寒:“……”    齐柯寒:“孟朝因,你适可而止一点。”                4   作为同住一个小区的发小,齐柯寒通常会跟左翎川一起搭公交回家。    但左翎川有事要留在学校时,他就会回去得稍早一点。      左翎川每周有两天会去社团弹钢琴。      坚持着尾随大业的孟朝因很快摸清了左翎川的时间安排,到对方练习钢琴的那天,他会抱着书包坐在音乐室外偷听。      等左翎川练完了,他像平常一样和对方搭上同一辆公交,脸蛋红扑扑地坐在对方斜后方的位置上,痴迷地望着那张漂亮得有些生人勿近的俊脸。   他并没有遮掩过自己的痴汉行为,跟踪得光明正大,左翎川必然已经察觉到这些见面都不是巧合,但也没对此表达任何意见。      左翎川应该很讨厌他。      对方很少用正眼看他,偶尔把目光落在他身上时,眉头也会微微地皱起来,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孟朝因很喜欢左翎川的冷漠。   他一厢情愿地讨好左翎川,就像在舔舐冰淇淋球上的白霜,舌头很冷,可味蕾能尝到淡淡的甜味。      起初他做的便当不太好看,但这段时间他努力提升了自己的技术,准备的菜色也变得丰富了起来。   然而不管他送了什么,左翎川都不会多看一眼,东西的归宿永远是教室后边的垃圾桶。      孟朝因早就预见了这种结果,倒也没多难过。等没人的时候,他就去垃圾桶里把保温饭盒翻出来,对着煎蛋上用番茄酱挤出来的爱心发会呆,再一口一口地把里头的饭菜吃掉。      要是左翎川扔掉饭盒前在里面射一发就好了,那样他肯定能吃得更香。他想。      他不需要左翎川的回应,光是看着对方的脸就能让他感到快乐。      啊,可真的有点疼啊……      孟朝因往自己头上浇热水时,低头发现腰上也被齐柯寒捏出了些青紫的痕迹。   他一点都不强壮,体格十分纤细,常年不晒太阳的皮肤呈现着不太健康的白,稍稍磕碰一下就会留下明显的淤青。   齐柯寒手劲又大,一不小心就他折腾得看起来有点凄惨。      “呼……”他喘了口气,闭上眼,舔了舔嘴唇,想象左翎川此刻就站在他背后,把他按在冰冷的瓷砖上,狠狠地践踏他、侮辱他,把他变得破破烂烂。   想要对方强奸他,一遍又一遍用精液灌满他的肚子,把他当成发泄欲望的容器。      这样的幻想让孟朝因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关了喷头,就这样光着身子湿淋淋地从浴室走了出去,用那件球服裹住了底下有反应的地方,倚在沙发背上给自己撸了起来。      左翎川、左翎川……      快到极点时,他狂乱的思绪就被来电铃声打断了。      电话接通后,孟朝因喘了会气,才向电话那头“喂”了一声。      “孟朝因,”齐柯寒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里,“你不会正想着左翎川撸吧?”      他面色潮红,一边摩挲着自己流水的顶端,一边嗯嗯了声,跟对方说:“才想到一半呢,等我弄完再聊吧。”                5   妈的。孟朝因确实是个变态。     齐柯寒一边呼噜着自家狗的毛,一边皱着眉听着电话那头时有时无的喘息声。      听了会,他让孟朝因开个视频。      那边安静了一段时间,他以为对方会拒绝时,就听到孟朝因压着声音问他:“……你可以请左翎川一起看吗?”      齐柯寒:“……”      他把狗赶出卧室后,拿着手机绕着床走了半圈,郁闷地发现即使听到了这么让人无语的话,他裤子里那玩意还是硬了起来。      孟朝因那张嘴最好只用来叫|床。      齐柯寒忍了会,一边坐在椅子上握住了自己挺立的那根,一边骂着孟朝因:“左翎川只会觉得你有病,看到你这样肯定更恶心你。”      孟朝因根本没被他的话影响,还在专注地喘着:“哈……哈啊……”      过了会,孟朝因居然还在那头嘿嘿地傻笑了声,说:“他、他会更恶心我……还有这种好事啊……”      齐柯寒:“……”      齐柯寒深吸了一口气,说:“想要他的内裤,你就把摄像头打开。”      这回孟朝因没说别的怪话,很痛快地开了视频,还赤身裸体地出现在了镜头里。      齐柯寒喉结动了一下,盯着手机屏幕,让对方插一根手指进那个地方。      孟朝因很听话,把手机架在桌面上后,就屈起了膝盖,一面继续用球服撸着,一面试着把食指指尖挤进自己身下。   他还会顺着齐柯寒的指示调整动作,以便对方能看清楚他被进入的位置。      但孟朝因对这种事并不熟练,也没用别的润滑,进去时还是不太舒服,试了好一会才勉强挤进一截。      他还不会用后面找快|感。      齐柯寒摸着自己已经青筋暴起的家伙,舔着发干的嘴唇,恨不得直接把孟朝因叫来自己家里再干几回。      他正看着,发现孟朝因突然把脸凑近了镜头,蒙着层水雾的黑色眼珠专注地盯着他,其中似乎藏着浓郁的情感。      齐柯寒心跳一滞。      但他很快意识到孟朝因并不是在看他,顿时有些恼火起来,问对方:“你切出去看左翎川的照片了?”      孟朝因老实点头:“嗯嗯,我找点感觉。”          6   孟朝因并不是故意气齐柯寒。      父母不太管他,他一个人租房住在这,在学校也没有朋友,所以在齐柯寒跟他搭话前,他几乎不跟现实的人交流。   他不习惯拐弯抹角地说话,也不太考虑别人的感受,假如有表达的机会,他说出口的肯定都是内心最真实的念头。      “只能一根?”齐柯寒把自己硬着的那里照给对方看,说,“明明这样的你都能吃进去。”      孟朝因刚射完一次,低声喘着气,脸上有点红,脊背绷紧了一会,脚趾抓在沙发上,过了会才慢慢放松下来。    他看了眼自己掌心里黏滑的体液后,试着把腿分得更开了些,再试着把手指挤了进去,在里头缓缓地抽弄了起来。      想象……想象左翎川弹钢琴的手……      修长的手指,能看到手背上青筋的颜色,好想被左翎川抚摸,想沿着掌纹把那双手舔得湿漉漉,含住那凸出来的腕骨,用自己肮脏的口水去玷污对方……      在食指进去大半时,似乎碰到了里头哪块敏感的软肉,孟朝因的腰微微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了一些细微的呻吟。他张嘴吸了一口气,才回过神继续做下去。      喜欢、好想被左翎川辱骂……      他没穿衣服,可并不觉得冷,因为滚烫的爱欲裹挟着他的身体,麻痹了他的神经。      齐柯寒的呼吸也变得粗重了起来,视线追随着孟朝因胸口滚落的一滴汗珠,看向了少年会阴下流出了些透明水液的地方。     想把这家伙操得哭出来。      尝过真正的sex后,自己动手已经没法给齐柯寒足够的满足感。      “做得很好,”齐柯寒一边撸着,一边压着声音跟孟朝因说,“再尝试第二……”      话还没说完,孟朝因就打断了他,脸色绯红地跟他说:“我不喜欢听夸奖,你、你能不能管我叫骚货……”      齐柯寒:“……”                   7   齐柯寒大概弄懂孟朝因喜欢自己臭脸发小的理由了。      左翎川脸长得确实不错,人也聪明,但常年都一副“放高利贷准备收债”的冷漠神情,跟朋友聊天时也很少笑,办事时态度强硬,除非必要,不然根本不会坐下来跟人好好交流。      原来孟朝因就好这一口。      齐柯寒抵着嘴唇,深吸了一口气,才艰难开口说:“你这个骚、骚……”      孟朝因期待地看着他。      他被看得说不太出口,最后只憋出来一句:“你好变态。”      孟朝因对他只能说出这种辱骂言论感到失落,说:“……我去屋里披件衣服,有点冷。”   说完,少年真的不再理他,爬起来进屋去穿衣服,留他握着自己的柱子在原地冷却。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啊!      齐柯寒拿纸巾擦掉撸出来的东西后,皱着眉想了会,在心里把“骚货”这个词默念了好几遍,决定待会在口头上狠狠折辱孟朝因一顿。      但孟朝因穿着印着小狗图案的睡衣,分开腿坐在沙发上等他的进一步指示时,他扯了下嘴角,又卡壳了一会后,才开口说:“你明天也会尾随他吧?”      孟朝因点点头,说:“会。”      齐柯寒说:“我家离他家不远,我待会把具体位置发给你,你尾随完就过来。”      孟朝因想了会,说:“好。”      “孟朝因,你真那么喜欢左翎川?”齐柯寒忍不住问,“你要喜欢他,还愿意随便把屁股给别人操?”      “我当然喜欢他……”孟朝因抓了抓头发,抱着那件沾着自己体液的球服,很腼腆地笑了笑,跟他说,“但我也是个贱人啦。”      齐柯寒:“……”      孟朝因又继续说:“我这样恶心吗?”      齐柯寒本来想说“我要觉得恶心我就不找你了”,但他想到了不久前孟朝因的反应,酝酿了会,低头靠近了手机,说:“恶心死了。”      孟朝因听他这么说还笑了,也弯腰过来凑近了镜头,跟他说:“谢谢你。我们明天见。”      -      挂断电话,齐柯寒去厕所洗手,瞥见自家的狗跟了进来,脑子一抽,压着声音对狗说了一句:“你这个骚货。”      ……这个时候说起来还蛮顺畅啊。      他低声叫了几次后,突然担心以后他的狗会以为自己的名字叫骚货,于是洗了把脸,停止了这种没有意义的练习。             8   孟朝因致力于当一只左翎川眼中的臭虫。      有时他会往对方书本里夹几张写着过激言论的纸条,以一种正常人无法理解的口吻在文字里抒发着自己的爱意。   但他想左翎川并不会细看上边的内容,大概率是瞥一眼就团巴团巴扔垃圾桶了。      左翎川内敛严谨,几乎不对外展示自己的喜好,桌面整洁,书包上没有任何挂件,弹的钢琴曲都是经典曲目,很难看出他到底对什么感兴趣。      在大多数同学眼里,他是个冷冰冰的模范生,容貌俊秀,成绩优异,运动也但待人并不友善。   这种冷漠却让孟朝因着迷,甚至从中感觉到了些许性感。        昨天挂断电话后,孟朝因就开开心心地去冰箱里检查了一遍做便当的食材,琢磨着要给左翎川做什么午餐。   即使知道对方根本不吃,甚至还会被他恶心,他也乐此不疲地做着这种没有回报的事。      家楼下有家很小的花店,今早起来时,他看到里头有一朵开得很漂亮的黄玫瑰,站着想了一会,忍不住花钱把它买了下来。      玫瑰。他想左翎川是一朵玫瑰。      长刺,疏离,又带着淡淡香气。      孟朝因到学校到得一向很早。   他扫教室的地时,就偷偷把便当和玫瑰都放进了左翎川的课桌里。      不过他也知道,等到午休时,他就会在垃圾桶里找到自己送的东西。      被丢弃或者被嫌恶都不会让孟朝因难过,事实上他已经很久没有伤心过了,臆想出来的爱让他总是沉浸在一种虚无的快乐中。      左翎川上黑板解题时,他就躲在书立后贪婪地盯着对方的后背看。   对方的校服总是很干净,还被熨烫得十分笔挺,身材比例非常完美,隐约能看到胳膊上的肌肉线条,腿很长,底下是双很新潮的名牌球鞋。      左翎川写完了题,转身时突然抬眼在班上扫视了一圈。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孟朝因感觉对方短暂地跟他对视了一眼。   他胸膛里的心脏怦怦作响,被左翎川那一眼摄住魂魄,有些目眩神迷。      他下流的念头被察觉了吗?      孟朝因本来有点苍白的脸变得红润起来,痴痴地追随着左翎川下来的身影。      到了所有人都离开教室时,孟朝因又溜回了教室里,正打算蹲下来从垃圾桶里翻出自己的饭盒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左翎川的书立上有抹浅黄的色彩——      那是他送的玫瑰。             9   为什么?左翎川怎么会收下他送的东西?孟朝因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可在他用力眨了几下眼睛,拧了一把自己大腿的肉后,眼前的画面也没有消失。      饭盒这回不在垃圾桶里。   可左翎川也没吃,仍旧把它留在课桌里。      孟朝因愣愣地蹲在左翎川的课桌旁,拿出便当盒时,发现上边多了一张便利贴。      是左翎川写给他的,字迹很工整。      正面写着:“别送了。”   而反面写着:“花也拿回去。”      原来是觉得烦了,收下是为了和他划清界限啊……孟朝因把饭盒抱了起来,默默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没有把那朵玫瑰带走。      教室里只剩他一个人,安静得很。   其他人都去宿舍午休了,按规定不可以偷偷溜回来,但孟朝因从来都不在乎规矩。      他出神地往嘴里塞了两口饭,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在本子上撕了张纸条下来,唰唰地写了几行字后,就把纸条折叠着压在了左翎川的笔盒下。      -      那张便利贴被孟朝因当做左翎川送的礼物珍藏在了日记本里。   他一点都不觉得挫败,放学后仍然背着书包跟着左翎川去了音乐室,站在窗外,在空白的速写纸上细致地描摹着对方的轮廓。      孟朝因当然可以光明正大地走进去欣赏左翎川的演奏,但他情愿待在阴暗的地方,让自己成为一个不堪的跟踪狂。   他根本做不到像正常同学那样跟左翎川搭话,更不用说成为朋友。左翎川要愿意踩在他脸上,他一定会感激涕零地亲舔对方的脚。      左翎川的发小齐柯寒的出现对他来说简直是上天的馈赠。      他以前有过偷左翎川外套回家的念头,但还是有所顾忌,最后也没有实践,只是在没人时抱了会那件衣服,享受了十来分钟被对方的气味包裹着的幸福。      现在有齐柯寒能帮他实现愿望。   譬如让他用左翎川的球服撸。      孟朝因想着,因为昨晚的快乐露出了笑容。他回过神,抬头往音乐室里看时,发现左翎川面前的钢琴上多了一个笔筒。      黄玫瑰在笔筒里,柔软的花瓣上似乎还有晶莹的水珠。      他睁大眼睛,趴在玻璃上看了好久。      左翎川并不看他,十指在黑白键上飞快地跳动着,优雅的琴声像春天的风一样回荡在音乐室里,似乎把那朵盛放的玫瑰都吹得摇曳了起来。             10   齐柯寒掐着时间下楼遛狗。      绕了一圈回来,果然看到戴着棒球帽的孟朝因坐在他们楼下的长凳上,似乎正在发呆。      “跟我上去。”齐柯寒弯腰拍了拍孟朝因的脸,说,“还愣着干嘛?”      孟朝因没立即坐起来,也没回他的话。过了好一会,被他拽着站起来时,他才发现对方校服上有点血迹。   帽子下的头发似乎是湿的。      “在哪弄伤的?”齐柯寒皱着眉看了会,终于发现这血是从孟朝因的手掌里流出来的,伤口不大,看起来已经愈合了。      “玫瑰的刺……”孟朝因垂着头,用另一只手摸了摸他养的狗,说,“不小心抓太紧,就被扎伤了。”      “给左翎川买的?”齐柯寒左手拉狗右手拉人,一边按电梯一边问。      孟朝因点了下头,脸上露出了点笑容。     齐柯寒用脚趾想都知道左翎川不会收,但还是用漫不经心的语气问了句:“送出去了?”      孟朝因嗯了声,过了会,垂着头说:“但他又还给我了。”      -      天色晚了。      音乐室重回静寂,左翎川背着书包,拿着那个装花的笔筒从里头走了出来,神情冷淡地站在了蹲在外面的孟朝因面前。      “你送的?”左翎川盯着他看了会,问他。      孟朝因后背贴着墙壁,仰起头,只顾着用目光舔|舐左翎川俊美的脸,完全没有回复对方的话。      夕阳的余晖从另一扇窗洒了进来,为左翎川镀上了一圈模糊的浅金色轮廓线。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孟朝因,观察着这只像老鼠一样跟着他的少年。      等不到回答,他就随手把手里的笔筒一倒,把里面的清水和玫瑰都倾泻在了孟朝因的身上。      孟朝因没有躲,也没有叫,仍旧睁着眼睛盯着他,怀里紧紧地抱着自己的速写本。      “本子给我。”左翎川蹲了下来,把手掌摊在了孟朝因面前,说。      孟朝因怔怔地把速写本递了出去。      那杯水把孟朝因偏长的黑发打湿了一半,有些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滑了下来,在他下巴上晃了会,又啪嗒地碎在了他的手背上。      撕拉——      左翎川把他新画的那一页撕了下来,蹲在他面前看了会,面无表情地把纸揉成了一团。      孟朝因呼了口气,低头把掉在地上的玫瑰捡了起来。   他把被撕烂的本子收回了书包里,看到左翎川要走,也没顾着擦身上的水,就抓着书包跟上了对方,还是跟对方上了同一辆公交。      “有意思吗?”左翎川坐在他斜对面,忽然出声说了这么一句。      孟朝因还是不说话,抓着玫瑰带刺的花枝,被划伤的掌心在校服上留下了一些星星点点的血迹。      “哑巴。”左翎川说。      孟朝因抿着唇笑了一下。      “恶心。”左翎川扭头看了眼窗外,说,“丢垃圾桶的东西也捡回来吃。”      “可是……可是你碰过,”孟朝因开口了,低声说,“它就不是垃圾。”      左翎川转脸冷淡地看了他一眼,说:“你会养花吗?到时也只会把它扔进垃圾桶吧?”      孟朝因垂着脑袋,在左翎川的注视下,将花瓣一片片地扯下来塞进了嘴里,慢慢地咀嚼着,腮帮子微微地鼓了起来。      左翎川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他拧开自己的水壶,往嘴里灌了些冷水后,把那些碎花都咽进了肚子里。      “在它变成垃圾前,”孟朝因舔了舔被水润湿的嘴唇,张开嘴,向左翎川证明自己吃得很干净,“我会用心地吃掉它。”                11   齐柯寒有点受不了孟朝因的湿头发,上楼后就给对方扔了条毛巾,还塞了套旧衣服到孟朝因怀里,让对方赶紧去洗个澡。      “……洗澡?”孟朝因觉得有点麻烦,露出了点不太乐意的神情。      “把自己弄干净。”齐柯寒嫌弃地把他推进了浴室,说,“不然我操不下去。”   说完,齐柯寒还在后面叮嘱他:“洗快点,我妈回来就做不了了。”      孟朝因说:“好吧。”      热水淋下来,掌心里好像还在麻麻地疼。      孟朝因一边闭眼把头发搓出泡沫,一边回味着嘴里花瓣微涩的香味。他从来没有那么长时间地霸占过左翎川的视线,仿佛是独角戏下突然有了观众,于是他表演得愈加卖力,渴求能在对方心里留下更深的印象。      那杯水浇在他头上时,他还以为是左翎川的冷漠具象化,渗进皮肤里的寒意让他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可这是回应。左翎川在回应他。      像烟花一样炸开的快乐让他大脑皮层迅速兴奋了起来,以至于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全身心地享受着这种“重视”,差点就在对方眼皮底下开心地笑出来。      他还想再多回味一会这种快乐,但外面的齐柯寒敲门催了几遍,让他只能收回那些心思,老老实实地擦干身子出来。      进了房间,孟朝因很自然地要把裤子脱下来,却被齐柯寒抓过去按在了座位上。   对方非要用吹风机把他的湿头发吹干,还不让他自己动手,就在后边像搓狗毛一样粗暴地用毛巾搓他的脑袋。      孟朝因险些被齐柯寒揉得脑震荡。      齐柯寒也没觉得自己的手法不对,在吹得差不多后,他看着孟朝因被吹得乱糟糟的头发,低头压着声音说了句:“你这个骚货。”      他说这话时没关吹风筒,孟朝因没注意听,就没听清对方在讲什么。      “你说话了吗?”孟朝因问他。      齐柯寒:“……”      齐柯寒说:“我说你头发真长。”      孟朝因的头发确实比其他男生要长,放下来时都能挡住脖子。刘海也长,低头时别人就看不到他的眼睛,所以齐柯寒时常怀疑他走路时全靠直觉。      “不想去理发店。”孟朝因把鬓发捋到了耳朵后,低头说,“自己剪过一次,但剪得不好,之后就没去过了。”      齐柯寒说:“教导主任也不抓你。”      “老师知道我脑子有病。”孟朝因坦然地解释说,“他们答应不会管我。”      齐柯寒伸手把遮挡着孟朝因眼睛的发丝往旁边撩了一下,少年的睫毛抖了抖,黑色的眼珠呆呆地转过来看他。   他和孟朝因对视了会,心神有些晃动,正要凑近过去往对方鼻尖亲一下时,听到孟朝因跟他说:“我喜欢你给狗戴的项圈,能给我也戴一个吗?”                12   齐柯寒承认自己找上孟朝因并不是突发奇想,而是早有预谋。   他这段时间恶补了好多性知识,眼界开阔了很多,还专门掏钱准备了好几种“道具”。      孟朝因很好奇,探头来看他的抽屉时,忍不住“哇”了一声。      “别乱拿。”齐柯寒抓住了对方蠢蠢欲动的手,皱眉说,“拿了就得用。”      说完,他想了想,觉得这句话阻止不了孟朝因,万一对方兴奋起来把每一种都碰了……   于是改口说:“乱碰就不给你用了。”      孟朝因抬头,抿着唇盯着他看了会,悻悻地把手收了回去。      齐柯寒坐在床上,像叫小狗一样招了招手,把孟朝因叫来蹲在了自己面前:“过来给我摸。”      孟朝因蹲在他两腿间,乖乖地隔着内裤的布料摸上了他已经半硬的地方,还殷勤地把脸凑得很近。   仿佛只要他下命令,少年就会毫不犹豫地舔上来。      “喂……你之前给别人弄过吗?”齐柯寒扯住了孟朝因的黑发,俯身看了眼对方藏在长头发后的黑亮亮的眼珠,出声问了句。   事情太过顺利,以至于他突然感觉不太真实。      孟朝因摇摇头,小声跟他说:“要是觉得我摸得不好,你可以骂我。”      齐柯寒觉得孟朝因小心翼翼的语气有点可爱,把手肘撑在膝盖上,忍不住伸手挠了挠对方的下巴。      孟朝因没拒绝他的抚摸,眼睛眯了起来,把脑袋偏过去压在了他的大腿,还想伸舌头出来舔他的手指。      真像小狗。   齐柯寒看了会,顺势把手指塞进了孟朝因半张开的嘴里,捏着对方湿湿热热的舌头玩了会,又用指腹磨了下里头有点尖的虎牙。      等回过神时,他已经弯腰含住了孟朝因的嘴唇,很没技巧地咬着对方的舌尖吮吸。   热热的、甜甜的……孟朝因来找他前吃糖了吗?      孟朝因不太会换气,被他亲得脸上发烫,手指忍不住拽紧了他的衣袖,但也努力地在迎合他。   两人的舌头笨拙地交缠着,互相交换嘴里的津液。      齐柯寒上瘾地亲了好长时候,睁眼看到孟朝因脸蛋像熟透的苹果一样红扑扑的,似乎有点喘不上气。   他心软了,想松嘴让对方稍作休息。      但孟朝因不让他松,哼唧了两声,还按着他的肩膀爬了起来,竟然反过来把他压倒在了床上。             13   齐柯寒没料到孟朝因会这么做,这一下着实让他怔住了。      “唔、唔……”孟朝因抱紧了他的脖子,很专注地缠着他的舌头,软软的屁股正好压在了他裤链上方。      在唇舌短暂分开后,孟朝因捧住了他的脸,一边喘着气,一边像小动物一样舔着他的唇角,那黑色的碎发又从耳朵后掉了下来,轻轻地扫着他的脸颊,把他心底扫得痒酥酥的。      “孟朝因……”齐柯寒硬得不行了,喘了口气,手从对方纤细的脊骨抚到了那软软的圆滚滚上,狠狠地揉了两把后,反过来压在了孟朝因身上,低声说,“把裤子脱了。”      孟朝因好像完全没有羞耻心,在被他松开后,三下两下就把长裤和内裤都脱了下来。      “你别那么着急,等一等好吧!”齐柯寒挡住了要扑过来的孟朝因,咬牙捏了把对方软嘟嘟的脸,说,“我套都没戴好,你想被我中出吗?”      孟朝因想了会,认真点头说:“想。”      齐柯寒的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要不是确信孟朝因暗恋的是他发小,他现在肯定会自作多情地以为对方对他情根深种。      虽然他的思维跟不上孟朝因的脑回路,但底下的鸡巴跟得上。   在孟朝因凑过来亲他时,他的鸡巴就又不受控制地胀大了一圈。      “昨天真的是第一回?”他一边搂着孟朝因,用沾着润滑液的手指慢慢开拓那紧致的地方,一边问,“我看你一点都不害羞。”      不害羞,连脸红都是因为缺氧。      孟朝因闭眼忍耐着异物的侵入感,抱着他的背,放松着身子让他伸进去,说:“嗯。因为你不是左翎川……”   不喜欢,所以也不会因为这样的抚摸和亲吻害羞。      齐柯寒的动作停了下来,啧了声,说:“什么啊……”      孟朝因看他不继续,就又凑过来,亲了亲他臭着的俊脸,跟他说:“生气吗?生气就在我身上发泄吧。”             14   在被齐柯寒用力压在床上,感觉身下被渐渐撑开时,孟朝因张嘴咬紧了男生结实的肩膀肉,努力适应着对方的进入。      这回他是在故意激怒齐柯寒了。   他慢慢察觉到这个人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强硬,甚至只要他说出一些过激的言论,对方就会露出无法招架的郁闷神情。      他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也知道这么做是可耻的,不能对外界说出口的。   可他并没有“爱惜自己身体”这种意识。      所以在齐柯寒提出要跟他身体交易时,他没怎么犹豫就同意了。      疼痛、压制,接吻时的窒息。      他喜欢齐柯寒给他带来的这些感受。   很新奇。      在被抱起来强按着坐到那被滑腻的薄膜裹着的肉棒上时,他的身体因为微妙的疼痛弓了起来,本能地想要躲避即将迎来的贯穿,但大脑却沉浸其中,试着扭着腰,以便后穴能尽快地把那家伙完全地吞含进去。      “有感觉就叫出来啊……”齐柯寒抓着他的头发,迫使他把下巴仰起来,垂眼盯着他被咬出牙印的嘴唇,说,“我家现在又没人。”      孟朝因的嘴唇被他用手指挤开后,他还看到这脸上带着些生理性泪水的小变态咧嘴朝他笑了出来。      里面热热的,很紧,像张贪婪的小嘴在咬着他的鸡巴一样。      齐柯寒呼了口气,把孟朝因的腿掰得更开后,又重重地压了下去,揽起身下的细腰,以便自己的家伙能顶进更深的地方。   真的好紧、明明昨天已经操开过一次,今天还这么难进去……      孟朝因的刘海又被渗出来的汗液打湿了,喉咙里发出了一些细细的呻吟声,在撞到某个地方时,他发现孟朝因的手指骤然抠紧了他的衣袖,于是就对那一点猛烈攻击了起来。      “现在真哭了?”齐柯寒扣住了孟朝因的手,仔细看了看对方红起来的耳根,“还想得起左翎川是谁吗?”             15   左翎川……左翎川会这样对他吗?孟朝因听着底下接连不断的水声,被握紧的手掌里感觉到了男生炙热的体温,肉壁被撑开,敏感的软肉被撞得有些发麻,还没缓过来,就又迎来了更凶猛的顶弄。      他睁了下眼睛,沾在睫毛上的泪珠晃动了一下,就顺着他的脸颊滚到了鬓发间。      齐柯寒不喜欢他在床上提别人的名字,但出于某种好胜心,又非要在口头上跟左翎川比较。      这点还蛮好笑就是。      孟朝因不会自恋到以为齐柯寒是在吃醋,飞机杯只要好用就行了,谁会在乎飞机杯在想什么呢。     人也是兽类,自然会有领地意识。   在床上的占有欲是正常的,不过是否与感情有关,这大概还有待商榷。      他把脸埋在枕头上,脊背抖得厉害,高|潮时腰上一软,抑制不住地射|在了男生宽宽的掌心里。      “舔啊。”齐柯寒用另一只手抓紧了他的长发,他垂眼看向对方沾了白浊的手掌,咧嘴无声笑了一下,真抬头用舌头仔细地舔干净了那些稠液,把对方的指缝间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能吃得这么开心?”男生一边看他舔,一边抽打了几下他的屁股,声音低哑地跟他说,“孟朝因,你真是个贱货。”      “我是……”疼意顺着脊骨爬了上来,刚泄过一次,感知变得更加敏锐。孟朝因握紧了齐柯寒的食指,嘿嘿地傻笑了起来,重复着对方的话:“对,我就是贱货……”      这就像在恐惧的井里抓住一条名为快感的麻绳,在极致的黑暗中望出去就能看到最夺目的灿烂白光。     齐柯寒进到深处,他不再思考,仿佛融化在了自己的汗水里,剧烈的运动让他的耳膜彭彭作响,只能听到自己的喘息和心跳声。      在齐柯寒完全贴紧他的后背,用力咬上他的脖颈,终于射在套里时,外头突然传来了清脆的门铃声,让他们两人从这浓郁的情欲中清醒了过来。                16   门铃响完,他家的狗也跟着叫了起来。      回来的应该不是他妈。      齐柯寒坐起来把套取下来时,低头瞥见孟朝因收拢的那里还是粉粉的,被他操得流了些透明的淫液。      他看了会,忍不住又揉了把少年的屁股,看着软腻的臀肉从指缝间溢出来,稍微用力一点,松手时就能看到自己留下的红印。   孟朝因的胳膊细腰细,但屁股还蛮有肉。      门铃又响了声,狗在咬他卧室的门把手。      孟朝因也坐了起来,抬头问他:“你要去开门吗?”      “你在里面等会,我很快回来。”齐柯寒下床提裤子,说,“感觉不是我妈,估计是送快递的。”      孟朝因嗯了声,又仰着脸问他:“离开前可以拿手铐拷住我吗?”      “你这么想玩?”齐柯寒看对方自觉地把手放到了背后,就把抽屉里的手铐拿了出来,把对方这样拷了起来后,心里忽然冒出了别的念头,开口说,“干脆把你的嘴也堵上好了。”      孟朝因的刘海被他分开了,露出来的黑眼珠现在亮晶晶地盯着他,一脸期待的神情。      齐柯寒盯着对方张开的嘴,没立即把口球塞进去,而是低头又亲了孟朝因一口。      “待会把屁股撅起来。”亲完,他跟孟朝因说,“再给你玩点别的。”      孟朝因顺着他的话地趴在了床上,闭眼让他扩开自己刚合拢的小|穴,再把把连着毛绒狗尾巴的震动棒慢慢塞进去。      被顶到某个位置时,孟朝因闷哼了声,本能地要夹紧双腿,不让对方再往里塞。      “好了,你自己在里边玩。”齐柯寒忍住了马上把对方抓着再操一顿的欲望,按下了振动的开关,“我等会就回来。”      -      左翎川拎着妈妈做的饺子在发小家门口等了会,等得有些不耐烦,准备转头回去时,齐柯寒终于来给他开了门。      狗在门口汪汪地叫了两声,朝他尾巴晃了晃后,就扭头跑进了屋里。      “有够慢的。”左翎川把盒子递到齐柯寒手里后,问,“在做什么?”      齐柯寒往自个卧室的方向看了眼,神色自若地说:“刚才在喂狗。”      他以为左翎川送完东西就走了,可刚准备关门,左翎川就抬脚进了他家,跟他说:“有空吗?我想跟你聊聊。”       17   孟朝因确实有点自虐倾向,喜欢逼自己去做不该做的事。   他没什么道德感,也没有羞耻心,目前除了左翎川外没有什么让他在乎的事物。      齐柯寒离开前把玩具顶到了他里边最敏感的软肉上,起初他觉得还好,只是腰被震得有点发抖,也还没到不可忍受的地步。      他嘴里含着圆球,发不出声音,房间里只有振动时嗡嗡的闷响声。      已经射过一次,底下刚刚软下去,但前列腺被这样不断刺激着,又让他底下有了点感觉,脖子后也渗出了汗。   他并拢腿倒下来时,硬起来的东西就蹭上了身下的被子。      要是待会弄到齐柯寒床上,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生气地惩罚他。     比如用力抽打他的屁股,让他第二天去学校时都没法安分地坐在位置上,一碰到椅子就会疼得头上冒汗。   再比如要求他夹着玩具回去,命令他在公园或者什么地方自慰。      孟朝因善于想象,并在想象中凌虐自己。   这让他性欲旺盛,让他的身体更快地达到极点。      他闭上眼,像发情的狗一样蹭着被单,龟头处流出了更多的淫水,带着笑幻想自己正在公交上被左翎川强暴。   这是没有感情的性爱。对方厌恶他,所以根本不会在意他的感受,他会感觉到撕裂的剧烈疼痛,粗大的肉棒一下捅进了深处,似乎让他的后穴流出了血。   左翎川不会吻他,只会捂住他的口鼻,剥夺他呼吸空气的权利,让他像陷入泥沼一样慢慢窒息,再压在他耳畔说他是贱人,说他他是自作自受。      或许是他想得太具体,在恍惚时居然真听到了左翎川的声音。      ……嗯?等等?      有滴汗珠从孟朝因额头上滚了下来,模糊了他右眼的视线。   他偏过脑袋,迷糊地望向了门口的方向,隐约又听到了左翎川说话的声音。      难、难道真是左翎川来了?      孟朝因将腿夹得更紧后,体内的震感似乎变强了,反复撞着他的弱点,把他的肉穴里折磨得更加湿软。他皱眉缓了一下,再转头去看了眼桌上的闹钟。      齐柯寒出去至少有五分钟了……      说好会马上回来,现在却在外面跟别人说话,还调快了他身体里玩具的频率。      外面会是左翎川吗?      左翎川、左翎川……      他想听清楚外边两个人的交谈,但手被拷着,腰腹暂时也使不上力。      孟朝因挣扎着,翻身从床上“彭”地摔了下来,摔得还有点重。   但他也顾不上膝盖的疼痛,试着往门口那边蹭,渴望再多听到一些左翎川的声音。      在耳朵贴到门上时,他听到齐柯寒在外边说:“里头是我刚捡的流浪狗,你别开门,待会他跑出来就不好了。”             18   “流浪狗?”左翎川看了眼被齐柯寒挡着的门,跟对方僵持了会,才慢慢把抬到半空的手放了下去,“怎么听不到它叫?”      齐柯寒抹了下鼻子,笑了声,说:“毕竟是条哑巴狗。”      “外面的狗挺脏的,说不定身上有虫。”左翎川没什么表情,盯着齐柯寒,说,“你还敢把它放你卧室里乱跑?”      左翎川刚说完,齐柯寒就听到身后的门被什么撞得震了几下。他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皱眉把手放进了衣兜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里头的遥控。   “不脏。估计是别人家跑丢的,蛮乖,毛挺干净。”他抬了下眉毛,又笑着说,“你对猫狗不是不感兴趣吗?今天问这么多啊?”      里头的孟朝因也许是撞累了,暂时消停了会,但在左翎川转头回客厅,齐柯寒把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时,眼角余光愕然发现门把手有被拧动的迹象。      孟朝因知道外边是左翎川,还发疯想用那种狼狈的模样出来?不过想到那是个小变态,似乎就不觉得意外了。   齐柯寒把频率再调大了点,后背贴着门听了会动静,扯着嘴角笑了一下。      孟朝因现在夹着那种东西,受不了时应该就会安分下来了。      他养的那条金毛不嫌事大,还跑到他脚边,又朝门里汪汪大叫起来。   “别叫了,”齐柯寒拍了一下自家狗的脑袋,压着声音说,“去窝里趴着。”      “看来它不喜欢你家里有第二只狗。”左翎川听到身后的狗叫,又扭头看了眼,嘴角微微抬了抬,说。      “别说狗了,”齐柯寒过来揽住了左翎川的脖子,用哥俩好的口气说,“找我聊什么?”      左翎川开门见山地说:“聊孟朝因。”      “孟……”齐柯寒一顿,说,“孟朝因?”      “之前也跟你提过,”左翎川坐在了沙发上,注视着玻璃桌上的花瓶,说,“和我一个班,脑子有病,总跟着我。”      齐柯寒坐到了另一边,手托着下巴,拉长尾音“噢”了声,笑着说:“记起来了。那个阴沉的变态跟踪狂对吧?他又干什么了?”      他观察着左翎川的神情,发对方垂着眼睑沉默了会后,突然转过脸盯着他,眼神晦暗,神色非常冷淡。      左翎川坐得很直,问他:      “齐柯寒,为什么跟他搭话?”                19   时钟里的秒针咔擦、咔擦地转着。      齐柯寒垂着头沉默了会,忍不住抵着鼻子笑了,说:“你不是嫌他烦吗?我就想替你威胁他两句。”      “别找他了。”左翎川把视线移回到了花瓶上,说,“不用你出头。”      “我还真是吃力不讨好。”齐柯寒把腿架在了玻璃桌上,指节在沙发扶手上敲了敲,笑着说,“难道你想自己教训他?”      左翎川说:“没兴趣。”      齐柯寒试着理解左翎川的想法,但他这个发小跟个面瘫似的,不说话时就板着脸,什么情绪都不外露。      要是左翎川没兴趣,事情就更好办了。这事可以全都交给他处理。      也不知道孟朝因在里头怎样了。   发现左翎川在外面,肯定兴奋得不得了吧?      他怕第一回这样玩就把孟朝因玩坏了,在两三分钟的最高频震动后就关了玩具,给卧室里的少年一点缓冲的时间。      “你不教训他,”齐柯寒一边注意着卧室的动静,一边跟左翎川说,“他说不定会得寸进尺,或者继续这样跟踪你。”      左翎川眼睑垂着,说:“无所谓。”      “那行,我以后就不管他了。”齐柯寒站起身,拉了下自己的上衣,说,“还有事跟我说吗?没事我进去看狗了。”   往回走到一半,他扭头发现左翎川还没有离开的意思,又扯着嘴角出一个笑容,说:“哎对,谢谢你妈包的饺子。”      “不客气。”左翎川也站了起来,说,“我回去了。”      齐柯寒的手搭在门把上时,又听到孟朝因在里头闷闷地撞门,所以动作一顿,决定先等发小走之后再进去看。   说不准待会他一开门,这家伙就会想办法窜出去扒上左翎川。      “你上回那件新球衣,”他忽然听到左翎川在他背后说,“跟我撞号了。”      “是吗?我妈给我买的,我没细看。”齐柯寒低着头,笑着说,“回头我再买一件。”      -      刚刚那阵刺激太猛烈,孟朝因的额头抵着冰凉的地板,浑身战栗着,脊背不自觉地弓了起来,绷紧成了一条弧线。   他腿间湿淋淋的,淫汁从被塞着按摩棒的后穴里溢出来,在地上留下了好些水渍。      “嗯、唔……”   清醒过来后,他用脑袋拱了几下门,喉咙里闷闷地叫着,抬眼看到门缝被推开了一条细缝,把身子往后挪了挪,让开位置齐柯寒能把门推开。      男生弯下腰,手掌按在他头上揉了两下,问他:“他没进来,很失望吗?”             20   齐柯寒当然看到了孟朝因留下地板上的那些痕迹,但也没急着清理,而是蹲下来捏着少年的下巴瞧了瞧。   孟朝因眼睛红着,眼珠子湿漉漉的,鼻尖也有点红,被汗水浸湿的碎发黏在红扑扑的脸颊边。额头上好像也有点红印子,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撞出来的。      别说,现在孟朝因还真像条耷拉着耳朵、夹着尾巴呜呜叫的可怜小狗。      他把小狗抱到了床上,把那根被体液打湿的棒子慢慢从底下取了出来。      “听到多少?”齐柯寒把裤链拉了下来,捏了把孟朝因的脸颊,笑着说,“老撞门干嘛?不是让你乖乖待里边吗?”      孟朝因嘴里还咬着圆球,发不出声音,只能睁着眼睛看他,被他再把双腿分开。      “他刚送了饺子来。”齐柯寒压下来揽住了他的背,说,“你要是肯听话,待会这些饺子就给你带回家。”      孟朝因高|潮了几回,底下渐渐适应了这种侵入后,让他比刚刚更顺利地顶进了深处,温热的穴|肉紧紧地缠着他硬热的性|器,他低喘着气,再将孟朝因的腿抬高了些,挺身埋进了更热的柔软中,用力地在里头撞了起来,把对方操得软在了他怀里。      两人在床上滚着,弄得身上都是黏汗。      孟朝因主动把腿勾在了他腰上,眼瞳有些失焦,喉咙里发出了一些哼哼声,本能地凑过来用脸颊蹭他的脖子。      “你就犯贱,喜欢左翎川瞧不起你,你在他眼里比狗屎还不如。”齐柯寒把孟朝因咬着的口球摘了下来,用自己的舌头重新堵住了对方的嘴,低声说,“贱货。”      孟朝因的头压在软软的枕头上,安静了一小会,才睁开眼看齐柯寒,在男生按住他肩膀时,他弯起了眼睛,伸出被对方吮|含成深红色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齐柯寒盯着身下这张脸,没忍住,又低头含住了少年被润湿得看着格外美味的嘴巴。   头发留那么长,是怕别人发现自己骚吗?      刚刚光顾着做,都没发现手铐把孟朝因的手腕磨得有点破皮,齐柯寒拿钥匙把锁解开后,用指腹绕着红起来的地方摩挲了几下。      齐柯寒搂着孟朝因的腰,一面顶进了对方肚子里,一面问:“不痛吗?”      孟朝因摇着头喘了会气,眨了眨眼,跟他说:“饺子……”      齐柯寒咬了他的耳朵一口,脸色有点不大高兴,说:“你就知道提这个。”      他低头抓住了男生的手,小声说:“你得说话算话,不要说假话骗我。”      齐柯寒别过头,说:“干嘛骗你?”      “骗人是小狗。”孟朝因说,“你得发誓,骗人是小狗。”      齐柯寒竖起手指发誓时,心里满不在乎地想:      骗人是小狗,但骗小狗的是人。                      21   齐柯寒托着脸在一旁看孟朝因把饺子塞进书包里。这小变态好像真挺开心的,脸上笑容比刚刚跟他在一起时要甜多了。      “孟朝因,周末跟我出去。”齐柯寒皱了皱眉,伸脚轻轻踢了下对方的小腿,说,“把你脸上的笑收一收。”      孟朝因拉上书包拉链,问他出去做什么。      “没想好。”齐柯寒移开视线,说,“不重要。反正我会去你家逮你。”      孟朝因弯腰揉了揉自己膝盖,没理他。      齐柯寒很郁闷,心想孟朝因床上当小狗,到床下根本就是白眼狼,这回连个眼神都不肯放他身上了。      正烦躁着,听到孟朝因跟他说:“我一个人住,你随时可以来我家,做什么都可以。”   过了会,少年又补充了一句:“但你也得遵守我们的约定,不能骗我。”      “我都照你说的发过誓了,”齐柯寒靠在椅背上,嘟囔道,“怎么还觉得我骗你。”      “球衣是你的吗?”孟朝因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说,“我刚刚听到了。”   说这话时,他认真地观察着齐柯寒的神情,想要从男生脸上找出点破绽。他不介意齐柯寒把他当傻瓜,可如果那件球衣根本不是左翎川的,这场交易不就失去了意义?      “怎么可能是我的?”齐柯寒坐直起来,低头笑了声,说,“我买了跟他同个号码的球衣,是为了用来掉包他那件。”      “噢……”孟朝因背上书包,抓着带子呆呆地想了会,觉得这个解释也能接受,而且对方的语气挺笃定的,好像没有心虚。   而且那个味道和他之前在左翎川外套上闻到的差不多,应该不会有错吧?      想完,他眨了眨眼睛,走到了齐柯寒身边,说:“那谢谢你。”      齐柯寒盯着他的校服拉链看,说:“……不用谢,公平交易。”      孟朝因得在齐柯寒妈妈回来前走掉。    但他刚抬脚走出门,齐柯寒就追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臂,问他:“底下疼吗?怎么走路一瘸一拐的?”      “我自己摔的。”孟朝因把裤腿拉了起来,给男生看了看他摔青的膝盖,说,“因为很想听到左翎川的声音,就从床上摔了下来。”      齐柯寒垂眼看了会,说:“你站这等等,我去给你拿点药……”      “不用。我恢复能力很强,这也不严重,明天就能好了。”孟朝因拒绝后,居然朝他笑了,说,“谢谢你,想做的时候就给我发消息吧。”      齐柯寒心想,孟朝因你哪恢复能力强了,浑身细皮嫩肉的,昨天往你腰上用力捏了几下今天可都没好……   但这些话他也说不出口,就站在原地盯着孟朝因看。      孟朝因跟他对视了会,提议说:“你要是不习惯骂我,可以把给我的备注改成贱货。”      齐柯寒:“……”      孟朝因说:“骚货也不错。”      “我……”齐柯寒深吸了一口气,说,“我他妈怎么不习惯骂你?小贱狗,明天见。”      -      回到家,坐沙发上打开跟孟朝因的聊天框后,齐柯寒盯着上头标注的“小狗宝宝”看了好长时候。等他老妈用钥匙开门时,他才回过神跑回卧室,进去收拾刚刚弄出来的狼藉。                22 小猫   天已经快全黑了。      反正家里没人在等,公交末班车也赶不上了,孟朝因不急着回去,下楼后就在底下的长凳上,看着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有只瘦巴巴的小黑猫跳到了白色天使雕像的脚边,蹲在上头盯着他看。      “喵。”    孟朝因朝它叫了声。      小黑猫垂头舔了舔爪子,没理他。      “汪。”孟朝因盯着小猫,又叫了两声,“汪汪。”   叫完,他垂头往自己有些冷的手掌里呼了口气,想着回去要去超市买什么时,那只小猫忽然跳到了长凳上,似乎想来拱他的书包。      “不可以,这个饺子不能给你。”孟朝因把书包抱到了自己膝盖上,把手挡在它鼻子前,摇头说,“是我的。”      小猫不仅没跑,还用脏脏的毛脑袋拱了下他的掌心,声音细细地“喵”了一声。   孟朝因抿着唇,顺势挠了一会它的下巴,重复了一遍:“是我的。不能给你。”      又黑又脏。像只小老鼠。      他想了会,把书包放到了另一边,把小猫提到了自己膝盖上,又摸了一会它的脑袋。它居然不怕他,不知道是不是想讨好他要食物。      孟朝因专注地低头摸小猫时,忽然感觉面前站了个人。      月亮挂在天上了。      微凉的夜风吹过了他的鬓发。   他愣愣地垂头看着那双干净的名牌球鞋。      对方叫了他的名字:“孟朝因。”      孟朝因很熟悉左翎川的气味,也熟悉对方的声音。他手机里录了对方念文章的音频,失眠时就会放在耳边听听,想着左翎川叫他的名字,用冷漠的口吻斥责他。   那会像带刺的长鞭抽在身上,让他从鲜血淋漓的痛苦得到快乐和满足。      他就是神像的脚边沾上的一点污渍,如果左翎川愿意,他愿意现在就跪趴在地上,虔诚地亲吻上对方的鞋面。      “包给我。”左翎川说。      小猫叫了声,从微微发抖着的孟朝因手里跳回了地上,很快就消失在了后面的灌木中。      孟朝因发抖当然不是在害怕。   他自尊心很弱,也没什么畏惧的事物。发抖是因为兴奋,因为左翎川叫了他的名字,还用威胁的语气命令了他。      他把书包递到了左翎川手里。      左翎川是他们高中有名的高岭之花,平时的神情也很冷漠,很难分辨其心情。      “你刚刚在齐柯寒家。”左翎川把那盒饺子拿了出来,盯着他,说,“对吧?”                23 冷水   孟朝因不会抵抗左翎川。      对方用力推了他一把,让他踉跄着摔倒在了草地上,按在青草上的手掌上沾了很多冰凉的植物汁液。   他从来不会为了疼痛哭闹。膝盖上隐隐的疼痛让他眉头皱一下,但心理上的愉悦马上就冲淡这种痛苦。      他知道自己跟左翎川连朋友都算不上,这段时间是他一厢情愿地在往上凑。这样的关系病态而不平等,哪有可能滋养出浪漫?      左翎川不可能爱他。   而他想要的也不是爱。      孟朝因捂着自己右边膝盖喘了会气,又抬头去看不远处站着的高个男生。   不得不说,左翎川真是个漂亮的衣架子,能把普普通通的校服都穿出风采。五官立体,眼睛形状好看,鼻梁高,学校还有同学猜测他有外国血统。      这里没什么人路过,也没有路灯。   昏暗的夜色将左翎川的轮廓变得模糊。      左翎川俯视着他,问:“和他做了?”      孟朝因坐了起来,点头嗯了声。   他从不说谎,对他来讲,没什么秘密值得他费尽心思隐瞒。只要有人问他,他就会把全部都说出来。      “真脏。”      他听到左翎川这么说。      紧闭上眼睛的瞬间,冷冰冰的水流把他从头到脚都浇了几遍,直到他身上没有一处是干的后,左翎川才关掉了手里拿着的水管。   之前那杯水只是稍微打湿了他的头发,现在被浇了半分钟,他看上去就像掉在河里刚被捞起来一样。他呆了一会,用衣袖抹了下脸,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时,还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鞋子也湿了。      他抿着发白的唇,在左翎川看不到的角度笑了一下。      左翎川不愿意碰他,不会动手揍他。      孟朝因弯腰把湿了的书包提了起来,冷水的寒意让他脊背上出了层鸡皮疙瘩,头发还在往下滴着水珠。      他该回家了。      那个饺子……左翎川肯定不会留给他吧?      “我扔了。”跟左翎川擦肩而过时,对方瞥了眼旁边的垃圾桶,语气冷淡地跟他说,“想要就去捡出来。”      孟朝因真就跑去翻垃圾桶了。      把那袋饺子拿出来时,他呼了口气,把袋子在怀里抱了会,脸上露出了些笑容。左翎川扔在最上边,袋子也没有弄脏多少。   现在是他的了。左翎川给他了。      孟朝因以为左翎川说完那句话就走了,但在他把饺子重新放进书包里时,突然感觉背上被盖了件暖烘烘的衣服。      “太脏了,”脱了外套的左翎川站在他身后,说,“回去洗干净。”                24   孟朝因裹着男生宽大的校服外套倒在家里沙发上,脸颊红着,手心里发着烫。他里头的衣服还没换,都是湿的,刚刚吹了些冷风,他脑袋有些发沉起来,可能是感冒了。      歇了会,他身上有些发软,撑着自己爬了起来,一边把盒子里的饺子倒进锅里,一边回想着刚刚和左翎川的近距离接触。      在一个小时前,左翎川要他把手机拿出来时,他马上就照做了。      他的锁屏和壁纸都是偷拍的照片,六位密码是对方的学号。      “不、不要删好不好……”在看到左翎川打开他的相册时,他咽了口口水,站在旁边小声说,“这些都是我选好久留下来的……”      他没胆子去扯左翎川的袖子,手抬到一半,感觉到对方的眼神要落到他身上时,就又低头把手收回背后了。      其实都被删掉也没关系。   家里有备份。      左翎川没说话,又打开了他的微信。   孟朝因的人际关系非常简单,通讯录里只有老师,妈妈和齐柯寒。   跟齐柯寒也没聊多少,显然关系不熟。      “删了。”左翎川没什么兴趣看了,把手机放回了孟朝因手里,说,“别让我再看到你去找他拿我的东西。”      孟朝因盯着聊天框那句“回家记得给我发消息”看了会,就顺着左翎川的话删了齐柯寒。      左翎川不再跟他说话,转身离开了,留在他一个人站在垃圾桶边。他把书包背上后,晕乎乎地走了一小段路,转头看了眼石板上自己留下的水渍,想自己是一只从污水里爬出来的水鬼。   在没有灯光的地方,他蹲了下来,用左翎川的外套罩住了脑袋,感觉自己完完全全地被对方的气味包裹着,脸颊升温时,他的心脏也被泡沫般的幸福充斥了。      “喵。”那个小黑猫又从草丛里跳了出来,绕着他打了个圈,打断了他混乱的思绪。      孟朝因睁开眼睛,从外套里露出眼睛看它,又小心地摸了摸它凑过来的脑袋。      “你好脏。”他说着,笑了声,“我也很脏,所以可以摸你。”      大家都知道,校草左翎川是冰山一座,可望不可即,硬爬就会被冷气冻伤,最好不要产生不切实际的奢想。      但孟朝因就活在想象中。   他靠臆想为左翎川建造神像,对方越冷淡,和他的距离越远,这座神像就越完美。      已经很晚了。      好冷、难受……孟朝因换了睡衣,披着左翎川的外套吃饺子时,意识越来越迷糊,头顶的灯光在他眼前都碎成了一片片的金花。   他去电视柜拿了感冒药,想着烧点水吃药时,忽然发现沙发上掉了张折好的纸条。      孟朝因眯着眼,把纸条打开后,发现里头写着一串像手机号的数字。      他揉了揉太阳穴,再仔细一看。      是左翎川的字体。          25   齐柯寒没睡好。      他失眠了大半宿,最后也没想明白孟朝因删掉他的原因。往回加了两次对方也没通过,打电话也不接,像是铁了心要跟他断绝关系。   让他发誓他发了,要饺子他也给了……      不会是嫌他技术不好吧?   那他在上孟朝因之前也是处男啊,没什么实践经验,之后多练习肯定会有进步!      孟朝因这只小白眼狼,在床上不还玩得挺开心吗?还跟他说什么想做就发消息,转头就把他删了。      气得他大半夜从床上坐起来,在心里狂骂孟朝因是骗人的小贱狗。   但过了会,齐柯寒郁闷地躺回了床上,心想小狗骗人也是很正常的事。他不生气,但明天一定得把孟朝因拎过来狠狠干一顿,然后再买个项圈把人套住。      想起孟朝因跪在他腿间舔他手掌的模样,齐柯寒心情终于好了不少。   他发小左翎川对这只小流浪狗没兴趣,那就别来阻止他领养。     -      孟朝因的座位是空着的。   一直到第二节课下课,他也没来上学。      他在班里没朋友,存在感很弱,自然也没什么同学过问他不来学校。      左翎川把练习册放回书立里,起身去外边接水时,视线不经意地那个空着的座位上。   平时都会有个少年坐在那里,躲在书后偷偷看他。   每天左翎川到教室,把手伸进自己课桌下拿书时,就会发现里头放着个温热的饭盒。今天没有饭盒,也没有那道黏着他的视线。      孟朝因不太爱读书,但一直是最早到班上的人。不管是不是他值日,早来后他都会把班上的地扫上一遍,有时候还会带些花插在讲台上。   他头发留得有点长,总是低着头,不爱跟人聊天,几乎没人听过他说话。他不属于任何小团体,似乎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安静,有点奇怪,但也不至于让人讨厌。      “孟朝因父母离婚,现在一个人住。刚刚打他自己的手机没人接。”班主任把电话放下来后,跟来办公室的左翎川说,“我又打电话找他母亲,但她正在出差,没法去看他的情况。”      左翎川脸上没表露什么情绪,低头整理了一下手上的资料,说:“会不会生病了?”      班主任忧心说:“有可能。这……”   她想再说点什么时,放在旁边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      来电人是孟朝因。      “老师,朝因感冒得有点严重,得在家里休息。”电话那头的人说,“我替他请个假。”   班主任开了免提,所以左翎川也听到了外放出来的声音。      他动作一顿,抬眼看了过去。      好歹认识了十年……      他当然听出了说话的是谁。             26   孟朝因握着那张已经被掌心汗水浸皱的纸条,身上又冷又热,视线越来越模糊。      他眨了下眼。   睫毛上的水珠晃动了一下,啪地砸碎在了客厅地上。      呼……      他往后靠在沙发上,把背下来的那串数字一个个输进了搜索框里。   这是从外套里掉出来的?会是左翎川的联系方式吗?但怎么有可能……      孟朝因睁大眼睛,又坐直起来,盯着那个名字是“左”的名片看了会,手指在屏幕上方悬了会,但迟迟都没有按下添加。   又有滴水珠落在了屏幕上。他裹紧了不属于自己的外套,蜷着身子倒在了沙发上,闭眼喘着气,眼皮很沉,还有点想吐。      是生病的幻觉吗?      不可能。左翎川不会跟他搭话……      孟朝因踉踉跄跄地走回卧室,爬进被窝里后,又把昏沉发烫的脑袋埋在了左翎川施舍的外套里,鼻尖闻到臆想出来的香味——      一朵绽放在冰雪里的巨大玫瑰。      冰雪冻伤他的手掌,尖刺洞穿他的胸膛,他不畏惧寒冷,不害怕疼痛,他要看着自己的鲜血渗入冰冻着的土壤里,让玫瑰感受到他炙热又肮脏的爱意。      他平时苍白的脸烧得通红,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眼角因为难受渗出了些泪水。   睡一觉,明天病就会好了……他会做一份比今天更完美的便当,再去楼下买一支花,像平常一样放在左翎川的课桌里。      -      齐柯寒深吸了口气,把神志不清地来给他开门的孟朝因横抱了起来,说:“我就当你是烧糊涂了才删我的,等你好了再跟你算账。”      孟朝因把红扑扑的脸贴在他的胸口,眼睛紧闭着,嗓子好像哑了,张了几下嘴,但没发出什么声音。      “我去外边给你弄点热水吃药。”齐柯寒把人放回卧室的床上,低头给对方掖好被子后,瓮声瓮气地说,“小贱狗,乖乖躺着。”      他本来该去学校,但半路又想到这该死的孟朝因,还是忍不住给对方打了个电话。      哼,还删他,这下遭报应了吧?      正这么幸灾乐祸地想着,他回来就看到孟朝因在被子里发抖,额头上都是冷汗。      “你身体素质太弱了吧?”齐柯拿热毛巾给孟朝因擦了汗,嘟囔着说,“他妈的,我昨天有玩这么狠吗……”      不会吧?孟朝因生病真是因为他?      齐柯寒一边懊悔,一边试着撬开孟朝因紧抿的嘴唇,想给对方喂药,但这小贱货在他怀里哼哼唧唧地躲,就是不肯张嘴。   他没耐心了,把药含进了自己嘴里,然后贴上了孟朝因的唇,强行用舌头把药片顶进了对方的嘴里。      妈的,这药融他嘴里了,好他妈苦!      齐柯寒皱着眉,缠着孟朝因滚烫的舌尖,把自己舌面上苦涩的药液都渡了过去。      亲着亲着,他也挤进了暖和的被窝里,想把人抱着好好睡一觉时,突然发现被子底下有件校服外套。   他原以为这是孟朝因的外套,但扯出来要扔一边时,旁边孟朝因忽然回光返照抓住了外套的袖子,哑着嗓子说:“不要拿……我、我要抱着他的衣服……”             27   这家伙真擅长在他心情好时扫他的兴!      病成这样,还有力气从他手里把外套拽回去。而且他撸起袖子,准备动蛮力抢时,孟朝因居然流了几滴泪,在他面前蜷着身子抽泣了一小会。      齐柯寒是很恼火。      可对着生病发抖的小狗发火有什么用?他刚在餐桌上看到已经凝了层冷油的饺子汤,里头还剩挺多饺子,估计孟朝因昨晚没吃多少就睡了,现在胃里都没什么东西。   他的手掌钻到了少年的睡衣下,按在了那扁扁的小腹上,皱眉想了会,又坐起来拿手机往这订了份白粥。      这外套不是他给的,那是从哪拿的?      他知道这小变态怂得很,要有胆子偷左翎川的东西,也不会同意跟他做皮肉交易了。      昨天左翎川突然质问他那些……      难不成左翎川察觉到了什么,问完后没回家,就守在外边等孟朝因出去?      这也不太可能。      他家搬到这小区后认识了左翎川,两人从小学到高中都同校,虽然性情截然不同,但还算聊得来,所以也成了朋友。   按他对左翎川的了解,他这发小最讨厌麻烦事麻烦人,怎么可能花心思去关照一个跟踪偷拍自己的变态。      但也说不准,万一呢?      万一左翎川突发奇想,决定逗逗这只老跟着自己屁股后的流浪狗……      齐柯寒想着,眉头越皱越紧,过来扯下了孟朝因的睡裤,想看看那底下的情况。      孟朝因已经意识不清了,被他掰开腿时微微挣扎了一下,脚趾在半空蜷紧了一小会,很快就脱力地放松了身子。他慢慢把食指挤进少年的私|处时,脖子后也出了点汗。      或许是因为生病,里边的温度有点高,肉|穴收得很紧,仿佛是那柔软的穴|肉主动吸附住了他的指尖。   没肿。身上这些印子应该都是他昨天留下来的,没有新添的痕迹。      “我在想什么……”齐柯寒呼了口气,低头时汗水滴答地砸在了孟朝因的小腹上,垂眼笑了,说,“我还以为你被左翎川强暴了。”      听到左翎川的名字,孟朝因的睫毛动了一下,但并没有睁眼。      “就知道看着左翎川,”齐柯寒解开了裤子的扣子,让内裤里半硬的家伙弹在了孟朝因的腿间,低声说,“我有时也跟他一辆公交回家,但你他妈肯定没发现后边还坐着我。”      孟朝因醒着的时候听不到他说话,睡着时就更听不到了。      “你得多出点汗。”齐柯寒一边挺身进入,一边又低头亲上了孟朝因的嘴唇,闭眼回味着药片留下来的苦涩余味,说,“出完汗我抱你去洗个热水澡,病很快就能好了。”            28   厚窗帘拉拢了,房间门也关紧了,外边的光透不进来,所以明明是白天,卧室里头却十分昏暗。      被窝里的空气仿佛是刚刚煮融的浓稠糖浆,怀里抱着的孟朝因的身子又热又软,那深处更是火热异常,他的鸡巴被这张小嘴含弄了会,又胀大了一圈,爽得好像都要化在里头。      齐柯寒慢慢地挺弄着,短发上也挂了好些汗珠。他什么都不想管,就低头地专注地亲着孟朝因,把那柔软的红嘴唇吮吸得有些肿起来后,才恋恋不舍地松嘴。      为了能让孟朝因出更多汗,他喘着粗气,用力地抓着少年有些瘦削的肩膀,加快了进出的速度,底下撞出了啪啪的闷响。      拔出来……再重重地顶进去,滑腻的体液从吞含着巨物的穴口流了出来。孟朝因在昏睡中察觉到了不对,眉毛微微皱了起来,在那粗大的性器顶到他肚子里,反复地撞那块肿起来的软肉时,他咬住了自己左手食指的指节,喉咙里发出了一些闷闷的呻吟声。      好沉、是什么压在他身上……      孟朝因感觉自己是被放进烤箱的面包,周围好热,用来思考的神经像被烧断了一样。后穴被刺激得不断收紧着,想阻拦那不断侵入进来的家伙。      他的腿岔开在齐柯寒的腰旁,虚弱地伸手去推男生的胸口,但对方轻易就把他的手腕抓到了头顶,还低下头亲了一下他的腕骨。      呼……肚子里好像有什么……      “你自己说的,我怎么过分都可以。”齐柯寒把自己的上衣扔到了床下后,趁孟朝因被他操得脱力时,用力扯出了左翎川的外套,并发泄式地扔到了更远的地方。      外、外套……      孟朝因昏沉地哭出来了,伸手在半空虚虚地抓了一下,被男生翻了个面,脸压在了枕头上,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小穴被更粗暴地撑开了,对方骑在他身上动着,在临高潮时重重地插到了最深处,同时扣住了他抓着被单的手。      他跪趴着射了出来,哑着嗓子叫了声,眼皮短暂地睁开了一下,但看到的也只有白光。      “朝因……”对方也射在了他里面,畅快地呼了一口气,抱着他倒在了床上,长腿夹紧了他的腿,没完全软下来的性器还埋在他体内,似乎是想把他整个人都揉进自己怀里,“宝宝,再跟我多做几回,我会好好做的……”             29   管什么左翎川,反正现在人归他照顾,那就是他的。      齐柯寒紧紧抱着孟朝因,亲了好多口还是舍不得放手。   他汗淋淋的手掌揉了会少年软弹的屁股后,又张嘴含住了上边硬硬的小红豆,像吸|奶一样用力吮吸着,舌头绕着那点打转,不断地舔舐着粉色的乳晕。      孟朝因生着病,身子本来就软绵绵的,被他这么猛地操了一通后更使不上力,只能脚趾抠着被单,喘着气哼哼了几声。      “宝宝张开腿,腰动一动……”齐柯寒听到孟朝因软软的呻吟,胯下更加梆|硬,忍不住把人抱在了怀里,一边亲着那被汗水打湿黏在脖颈上的发梢,一边不停往深处顶。      这样的姿势比刚刚进得更深,孟朝因被刺激得腰上一阵发麻,闷叫了声,像被白色的海浪吞没的小舟,完全失去了掌舵的能力。      没带套过来,刚刚脑袋一热就上了。齐柯寒再把孟朝因压在身下,呼哧地喘了口气,又结结实实地射了一发进去。   也不知道做了多久,他满足地闭上眼,揉着孟朝因的小腹,热热的小穴里灌满了他的精|液,这里早晚是属于他的领地……      -      门铃响了。   应该是他预订的外卖。      齐柯寒捧了把冷水洗脸,顺带打湿了自己的短发。他随手拿毛巾擦了把头发上挂着的水珠,披上搭在沙发上的外套后,就哼着小调去开门了。      他没细看门外站着的是谁,打算接过袋子就关门时,突然听到对方问了他一句:“孟朝因在哪?”      齐柯寒抬头,眉头骤然皱了起来,跟外边穿着校服的高个男生对上了视线。   “哎,你来这干嘛?”他很快反应过来,扯着嘴角露出了笑容,抬手撑在门框上,挡住了左翎川进来的路,说,“左翎川,你不在学校听课,居然在兼职送外卖?”      齐柯寒是没料到左翎川的出现。   他发小从没搭理过跟在后面的孟朝因,连个厌恶的眼神都不愿意给。      左翎川没兴趣跟他再聊,说:“让开。”      齐柯寒说:“他睡着了。”      左翎川说:“让开。”      齐柯寒也不怕左翎川这张冷脸,在心里嗤笑着,清楚他发小这人就喜欢端着,现在也不会强闯进门,更不会跟他打架。   况且,现在这个时间地点,也不适合坐下来挑明事情。      只要他坚持堵在这……      看对方有要离开的意思,齐柯寒唇角要翘起来时,忽然听到自己身后“彭”地响了一声。      他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有了不详的预感。      还没回过头,他就听到面前的左翎川开口往里头叫了一声:“孟朝因。”      “我在……”没穿内裤、只裹着宽大的外套的孟朝因趴在地上,恍惚了一会,又用微弱的声音回应道,“左、左翎川,请进来吧……”                   30   呼……是幻觉吧……   左翎川怎么会出现在他家门口?      尾随了暗恋的高岭之花这么长时间,孟朝因的脑子里都被装上了“左翎川”探测雷达,只要耳朵里捕捉到一点对方的声音,他就会立即精神起来,像兴奋的小狗一样冲出去摇尾巴。      但他今天实在是没力气兴奋了,脑袋晕晕沉沉,身上都是汗液,肚子里黏黏糊糊的,扶着墙慢慢走出来时,还有些滑腻的液体顺着他的腿流了下来。      到拐角时,他有些撑不住了,眼前一黑,膝盖发软,就又摔倒在了地上。      这个梦里左翎川又叫了他的名字……      好开心。      他呼呼地喘着气,眼皮很沉,闭上眼睛趴倒在地上后,感觉自己被谁抱回了满是淫|靡气味的卧室里,对方好像很生气,把他扔回床上的动作不太温柔。      隐约听到有两个人在说话。    其中一个声音有点像左翎川。      他动了动耳朵,努力地想听清他们谈论的内容,但仅存的神智只够他听到只言片语,大致意思好像是在说他又骚又贱。      孟朝因很高兴他们能看透他的本质,要不是他嗓子哑了,现在一定会开口参与交流,腼腆地附和一句“对对对”。      要是左翎川真的在,他应该赶快把屁股撅起来,让对方骂他是婊子,用嫌恶的目光盯着他流水的骚穴,再在他身上上狠狠地抽打……   想象使他的身体更加燥热,他愈发口干舌燥,两条腿磨着,身下也有了些反应。      但他刚想撑着自己把屁股撅好,齐柯寒就拿被子把他从头到脚都遮了起来。      “起来。”左翎川没管旁边的齐柯寒,把被子掀开了,盯着他烧红的脸看了会,冷漠地抓住了他的头发,说,“你把我的外套弄脏了。”      孟朝因被迫仰头睁开了眼睛,望着那高傲俊美的脸看了会,痴痴地笑了声,意识不清地回答说:“是、是的……我实在忍不住,闻着您的味道射|了……”      既然、既然这是梦……      那他就可以放肆地玷污左翎川了。      他在梦中为想象的神明建造雪白的巨大雕塑,是为了听它被推倒时四分五裂的巨响。      真正的神只需要高高在上,不应该屈尊垂怜信徒。      孟朝因抓住了左翎川的手腕,借着对方的力气坐了起来,然后把脸凑了过来,在男生没反应过来时把嘴唇贴在了对方的裤链处,伸出舌头碰到了冰凉的拉链头后,就呲地用牙齿将它拉了下来。      隔着内裤的布料,他的鼻尖似乎感觉到了后面那东西的热度。      好饿、好想吃……      “请您使用我的嘴……”孟朝因亲吻着自己紧紧握着的那只手的指节,把发烫的脸颊贴在了对方冰冷的手背上,从喉咙里尽力地挤出声音,殷切道,“把浓稠的精|液射到我喉咙里,我、我一定会用心品尝……”                31   孟朝因平常就没有害羞这根神经,发病时还更大胆了,居然敢直接凑到左翎川面前,拿通红的面颊蹭对方鼓囊的位置。   他像个浮夸的话剧演员,在这片没有光亮的黑雾中念着自己的台词,毫无顾忌地向观众释放浓烈的情绪。      左翎川反握住了他的手腕,力度大得像要将他的腕骨扭断。但他并不因为痛意退缩,仍然痴迷地伸出了艳红又炙热的舌头,试图打湿面前这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图腾。   幼蛇尖牙不利,但仍具有危险毒性。它是冷血动物,呼出来的气息却滚烫如火。      在他快亲上对方裤腰上的纽扣时,突然有人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搂着他的腰把他往后边拖了一小段距离。      “知道他意淫你,还这么好心来探望他?”      齐柯寒一边说,一边忍不住把孟朝因拽进了自己怀里。      “我不是好心。”站在床边的左翎川低头解开了纽扣,把左边的膝盖压在了床面上,冷着脸抓住了孟朝因的脚腕,把人往自己这边扯了些,说,“我跟你说过,别再找他。”      “你什么立场来警告我?”齐柯寒说,“因为你讨厌他,我当你的朋友就不能接近他?还是说你……”   他的话说到一半,就被左翎川伸手拉开孟朝因身上外套拉链的声响打断了。      “拐弯抹角的做什么?不就是想操|他?”齐柯寒哈地低笑了一声,把孟朝因的腿掰开了,压着声音说,“他这底下用着比飞机杯爽多了,又紧又热,骚得很,谁插都可以……”      那里被他的手指撑开时,流了些许白|浊出来。      孟朝因烧得有些口渴,微微睁开的眸子眼神迷离,底下止不住地收缩着,一下就吞进了齐柯寒两根手指。      看着无耻又下流。      齐柯寒把下巴搁在孟朝因肩上,侧耳听着少年被他弄出来的呻吟,漫不经心地说:“要是不想,就别来跟我指手画脚。他耐操得很,什么玩法都肯跟我做,脏点也无所谓。”      也许左翎川已经知道了球服和饺子的事。      但他们不会为这个争论,这很没意思。      “我知道你在气什么。觉得自己的狗没了是吧?”齐柯寒用另一只手挤开了孟朝因抿起来的唇,笑着说,“他这么不乖,那你来捅到他喉咙里,好好惩罚他啊。”      孟朝因有个突出优点就是信守约定。   一件衣服,一份手工饺子就能骗这小贱狗拿身体来做交换。      现在张嘴接好左翎川的精|液,后头必须回来“报恩”啊。             32   孟朝因舌头的温度比他想的更高。      左翎川按着孟朝因后脑勺的手松了些力,动作微微一顿,皱着眉头,龟头在少年的上颚磨了会,又往更深的咽喉处顶了进去。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过了对方被汗水打湿的黑发,掌心被那红着的耳垂烫了一下。      孟朝因说了那么一通话,口|活却非常烂,现在又晕乎乎的,只会用舌头打着圈舔,费劲地吞咽着上头溢出来的液体。   他的腮帮子被撑得鼓了起来,呼吸都有些勉强了,在左翎川把他的嘴当成发泄容器抽|弄起来时,他还得尽力不用牙齿碰到对方,接纳着这越来越大的怪物。      “左翎川”这个名字让他放弃了任何抵抗,尽管对方的粗暴让他更加头晕脑胀,难受得眼角又渗出了些眼泪。   在那肉|棒抽出来一截时,咽不下的津|液还混着滑腻的黏液从他嘴角流了出来。   还没缓过气,男生就强硬地将他脑袋按了下去。他闷闷地唔了声,微微地睁开了眼,额头上的水珠淌进了他的眼睛里,被咸涩汗液刺激到的眼珠看不清面前的事物,只能看到一片扭曲而模糊的黑影。      他没有拒绝的权利。即使神赐下的是毒酒,信徒也应该仰头一饮而尽。      好大、好好吃……喜欢……      是左翎川的味道。      左翎川的体温比常人的要低些,不论冬夏手都是冷的。浑身都在发烫的孟朝因迫切地想往对方身上凑,甚至觉得腹中热得要命,希望对方能插进他的体内,把过量的冰凉药液灌进他的肚子里……      他想碰左翎川,但两只手都被齐柯寒抓着,只能努力地用嘴吃下神的馈赠。      在他仰起头,想把肉棒含得更深时,齐柯寒把他的屁股托了起来。   他身下有些肿着的穴口被突然撑开,可怕的刺激像海啸一样席卷了他的全身,对方没给他留任何挣扎的余地,直接顶到了最深处。      孟朝因完全叫不出声,紧闭着眼睛,仰着的脸上都是泪痕,脚无力地蹬了两下,挺着腰像离开钉住自己的粗棒子。      齐柯寒在磨合中慢慢摸索到了让他高潮的秘诀,现在就对着那里顶弄,他一边要用舌头舔嘴里这根,一边还得收紧小腹,忍受着底下源源不断的快感。      “孟朝因,”在他快要忍不住射|出来时,左翎川的膝盖顶在了他青涩的性器上,声音冷淡地跟他说,“谁准你舒服的?”          33   齐柯寒能感觉到孟朝因被那句话刺激得收紧了,湿热的肠壁像饥渴的小嘴一样吮含着他的肉棒,差点直接把他绞得射出来。   他享受着身上的快感,心里却对孟朝因这双标的态度感到极为不爽,于是吸了口气,扶着对方的腰更猛烈地往里头撞了起来。      肚子里好热啊……孟朝因忍不下去了,闷闷地呜了声,克制不住地射了出来。      那些白浊都溅在了左翎川的腿上。      在他快要喘不上气时,脑袋又被男生用力按了下去,深喉的瞬间,他的喉咙仿佛要被这粗长的肉棒贯穿。      浓稠的精液源源不断地灌进了他喉管里,孟朝因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凭着本能进行吞咽,身上全是汗,小腹抽搐着,绞紧的后|穴里也被射进了好多黏液。      是左翎川的精液诶,好香、好好吃……孟朝因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边沾着的白沫,回味着刚刚短暂的窒息带来的甜蜜,筋疲力尽地倒在了齐柯寒怀里。   呼……肚子里也被灌得满满的,没拔出去的那东西还像在他体内跳动一样。      他脸上还留着些生理性的泪痕,实际上心里没感觉到任何委屈难过,甚至还觉得快乐。      左、左翎川会继续惩罚他吧?      毕竟他不仅擅自舒服了,还用自己的精液弄脏了左翎川……   狠狠扇他耳光,扇到他的脸肿起来,让他嘴里尝到精液和腥血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被狂热的想象像美味的甜品一样让他分泌唾液,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几下。      可什么都没发生。      粗重急促的喘息和交合时水声都消失后,屋子里又变得格外安静起来。      孟朝因这回是真的发不出声音了。他闭着眼睛,被齐柯寒放回了床上躺着,在愉悦的麻痹过去后,他才慢慢感觉到了疼痛。   有只冰凉的手钻进了他被拉开的外套里,抚摸着他散发着热意的肌肤,最后停在了他的心口,似乎在感受他的心跳。      怦怦、怦怦、怦怦。      他炙烫如岩浆的爱在胸膛里沸腾翻滚着,也许剖开表层的皮肉,涌出来的浆液就会吞噬掉被他爱着的人。      “孟朝因,你确实是个骚货。”他听到齐柯寒在他耳边说,“生着病还能发情。”      是、是的,他是在发情,好想要……   想要神明用他脏兮兮的身体发泄,把他再送到快感的至高极点。再过分一点也没关系,蔑视他,再把他弄得破破烂烂……      但他喘着气屈起膝盖,把腿分开邀请敬仰的神明时,男生却突然踩在了他刚软下去而格外敏感的性器上,脚趾隔着袜子挤压着他流了些水出来的龟头。          34   男生起初踩的力度还很温和,孟朝因被撩拨得发出了微弱的呜呜声,半张着嘴喘气,粉色的顶端微微颤着,对方把脚抬起来时,脚趾间还黏上了透明的银丝。      好、好舒服……不要停……      孟朝因很不满足,撒娇般地呻吟着,想让对方再回来继续践踏他。      在他失望地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的时候,男生用比刚刚粗暴很多的力度踩了上来,把他已经立起来的性器顶到了他自己的小腹上,脚底一下比一下用力地碾磨着他已经敏感得不行的龟头。   他正爽得想把腿合拢起来,底下还储藏着些精液的肉囊突然被对方用另一只脚使了些劲踢了几下。      他该感觉到疼的,但现在快感占了上风,仿佛有强烈的电流经过了他的全身。      孟朝因一直以来都靠幻想和手淫来满足自己的需要,从没感觉过这么真实的冲击。   说实话,他自慰的技术并不好,基本都是精神高潮,肉体上的快感不强。      “喂,别把他踩坏了,”齐柯寒看到少年把半边脸埋在了枕头里,睫毛快速颤着,好像有要哭的意思,忍不住插嘴对左翎川说,“差不多就得了。”      左翎川冷声说:“坏了也没关系。”      齐柯寒脸色也臭了,很不爽地说:“你要把他玩坏了,我还玩什么?”      “他要卖屁股,”左翎川用足弓拱了下少年的性器,脸上仍旧冷冰冰的,说,“前面坏了也没影响。”      左翎川长得高,穿的鞋码也大。   孟朝因那里长得很粉嫩,没那么多阴毛,他的脚踩上去一对比,更显得那里娇小。        他用脚把孟朝因弄射了,自己的肉棒也血脉偾张起来。      左翎川抽了张纸巾,擦掉那些溅在自己身上的白|浊后,俯身将手掌覆在了孟朝因被烙下了斑驳痕迹的胸口上,指腹重重地压上了那红肿的乳尖,手下力度很大,是一定会把孟朝因弄痛的揉法。      他作为这场跟踪事件的“受害者”,当然知道孟朝因和别人不一样。      跟在他身后偷看他时,孟朝因总是露出一种沉醉的笑容,凌乱的刘海后眼睛亮亮的,像在看他,又不太像在看他。    他有理由相信孟朝因喜欢的只是个名为“左翎川”的虚假幻影,而非是真实存在的他。      他讨厌这张笑脸。     但不管受了什么委屈,孟朝因都不会哭。      “左翎川……”孟朝因在他身下傻笑着,哑着嗓子邀请他,“来、来上我吧……”      左翎川垂下眼睑,抬手在少年红着的面颊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说:“孟朝因,你没这种资格。”      脏死了。   全是别人的味道。                35 回忆   孟朝因很少生病。   但不是他身体素质好,而是因为生病会花掉他的生活费,同时也没人会来照顾他。      妈妈在外地工作,定期会给他打些钱,非必要不会给他打电话。      他一个人在离学校不太远的地方住,租的小区比较老旧,邻居都是老人,楼下有家花店,走两步有早餐摊和菜市场。   厨房里锅碗瓢盆都有,冰箱里放着新鲜肉菜,他不爱点外卖,大多时候都是自己做饭。      齐柯寒刚在这转了一圈,发现屋里比他想的要干净,客厅不向阳,但看起来也不阴暗。   窗台还摆了绿萝和迎春。      高一的某个下雨天,他在教学楼下等左翎川下来一起打车回家,无聊地打量着路上的其他人时,突然发现身旁站了个怪怪的少年。   对方的黑发长得能遮住脖子,刘海挡着眼睛,看不太清五官。个头很娇小,胳膊和腿也很细,露在外边的皮肤很白,开始他还以为这是个女孩。      过了会,他多看了几眼,才发现这人穿的是男生校服,喉结不太明显,但也是有的。      少年在他旁边呆呆地看了会外头的雨,雨势稍微小一点后,才慢吞吞地从书包旁拿出了一把黑伞。   他靠在柱子边盯着看了好一段时间,这家伙都没把伞撑起来,大概是伞里哪里有问题。      有这么难弄?这看得他都替对方着急,忍不住把伞抢到了手里,哐哐弄了两下,用了点劲就把它撑开了。      这把伞很大,撑两个人都足够。   人长得这么小只,干嘛买这么大的伞?齐柯寒越发觉得对方怪。      少年接过伞,垂头跟他道谢,说话的声音比蚊子都小。   道完谢,又问他有没有伞,需不需要一起走。      “不用。”齐柯寒一边想这小矮子还蛮知恩图报,一边说,“我在等我朋友。”      少年抿起嘴唇,朝他笑了笑,就撑着伞走进了雨中。      齐柯寒看着那少年举着很大的伞小心翼翼地绕开积水,像只在雨里飘来飘去的蘑菇。      左翎川下来了,他才收回自己的目光。      “你在看什么?”车刚启动时,左翎川扭过头问他。      “没什么。”齐柯寒把脸凑近了车窗,隔着细细的雨珠看到了前边步行道上被人撞倒的少年,那把大黑伞就掉在不远处。   那倒霉蛋爬过去捡起了伞,再继续往前走时蹦蹦跳跳的,专挑那些大水洼踩,大概是因为身上都湿了,现在也没什么顾忌了。      齐柯寒盯着看了好一会,忍不住笑了,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乐观还是在自暴自弃。      车逐渐开远了,黑伞逐渐变成了一个小黑点,在十字路口转弯后,倒霉蛋就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           36   齐柯寒本想把被弄得浑身黏糊糊的孟朝因抱去浴室洗洗,但被左翎川拦了下来,说生着病不能马上冲澡。     他查了查还真是这样,只能先拿毛巾擦擦将就。      他们都消停后,这屋子里的氛围就变得有些尴尬和沉寂了。      “你昨晚拦他了?”齐柯寒给孟朝因喂了点温水,低头细心地用热毛巾给少年擦掉身上的白浊,终于忍不住问左翎川,“做了什么?他怎么会生病?”      左翎川在孟朝因的书桌上翻看了会,才冷淡地开口说:“你问我?应该是你先回答吧。”      齐柯寒沉默着在孟朝因有些单薄的后背上摸了会,帮少年套上睡衣,垂眼把那些扣子一颗一颗系上,说:“左翎川,我是把你当朋友。你跟我说对他没兴趣,我才动的手。”      “朋友?所以你就拿我当理由接近他?”      左翎川把袖子捋了起来,露出了隐约能看到青筋的结实胳膊。他上了床,硬是从齐柯寒手里抢过了毛巾,皱着眉盯着孟朝因两腿间碍眼的痕迹,低头用力在那里擦了两下。      孟朝因被擦疼了,闷闷地唔了声,腿并拢时,居然把左翎川的手夹在了中间。   他大腿内侧比身上其他的部位有肉,捏起来软软热热的,稍微用点力抓一把就能在那柔嫩处留下几道指痕。   左翎川拧他时也没收着力,他疼得又哼了两声,但没有力气去挣开对方的手。      “他在生病。”齐柯寒看这小贱狗是真被弄疼了,不太赞同地抓住了左翎川的手腕。      “知道他生病,”左翎川把手抽了出来,面无表情地说,“那你还射|在里边?”      齐柯寒理屈。      他和左翎川半斤八两,谁也不能站在道德制高点谴责对方。所以现在他们俩都没有正当理由赶对方走,只能勉强维持着这种平衡。      “你把那些弄出来,”左翎川说,“再给他穿裤子。”      齐柯寒当然不喜欢左翎川这种命令人的口吻,但刚刚内|射了孟朝因的是他,按情理确实是该他善后。    他呼了一声,认命地低下头,慢慢扩开了那已经收拢的小花。    手指挤进深处抠弄后,那些白色的黏稠一点点地流到了他的掌心里。大概是因为做了几次,他流在里边的量还挺多。      在清理的过程中,齐柯寒专注地盯着这么色情的画面,差点又产生糟糕念头。   昏睡着的孟朝因抿着唇哼哼,脚趾被刺激得不安地蜷紧了。      另一边的左翎川一面用洗过的毛巾擦拭着他半硬着的那根,有意无意地摩挲着粉色的顶端,一面俯下身,张嘴重重地咬上了他的脖颈上的软肉。      “呜……”      好疼。      孟朝因皱眉仰起了下巴,手不由自主地抬起来抓在了男生的背上。      ……怎么有点像左翎川的味道?      他的嗅觉有点失灵,鼻翼动了好几下,确定这是熟悉的香味后,情不自禁地伸舌头舔了一下面前人的脸,很小声地在对方耳旁说:“好喜欢你……”      左翎川立即松了嘴,捂着自己被舔到的地方坐了起来,还猛地往后挪了些距离。      齐柯寒抬头问他:“怎么了?”      左翎川脸上神色没什么变化,理了下自己的衣领后,说:“没事。”   但在齐柯寒没看到的另一边,他被孟朝因贴着说过话的耳廓已经红透了。                      37   孟朝因桌上摆着个相框。      相框里是张家庭合照。   爸爸的脸已经被涂黑了,只有妈妈的脸还留着。还只有两三岁的他拿着朵向日葵站在两个大人中间,表情呆呆的,眼睛没有看镜头,似乎是在偷瞄地上的蜗牛。      左翎川看了这相框一眼,低头拉开了孟朝因书桌的抽屉。      虽然做了些心理准备,但看到一抽屉自己的照片,他还是愣了一小会。里头还放了很多透明小盒子,有的里面是他写完的笔,有的里面是他捏过的粉笔,都是和他有关的小东西。   甚至专门收藏了他的头发,也不知道是怎么拿到的。      又不是流浪狗,怎么这么爱翻垃圾桶?      这样想着,他随手拿起了一张照片,打算撕掉扔进垃圾桶时,突然发现相片后有些孟朝因的简笔画。   画的是个举着手欢呼摇尾巴的小狗。      这种简笔画左翎川已经见过很多次了。   每回孟朝因往他桌兜里塞东西,都会用便利贴画个咧嘴傻笑的火柴人给他。      孟朝因比他想的更有毅力,过了这么久都没腻味,即使得不到回应也不会失去热情。   锲而不舍地给他做便当,在他打篮球时孤零零地躲在树后看他,偷偷地把买的水放在他休息的位置,有时还会趁没人时跑去他的座位把脑袋埋在他外套上陶醉地呼吸。      尽力地隐藏存在,却又用视线释放自己强烈而扭曲的爱意。      午休结束,孟朝因出去打水时,左翎川才把外套拿起来,拧着眉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   似乎沾了点不属于他的甜味。      可能是孟朝因洗发水的味道。      他知道自己不该太过在意一个跟踪狂。   但听到别的男生笑嘻嘻地议论说孟朝因是小基佬,还借着推搡打闹去拍少年屁股时,他居然还会感到愤怒。   即使他们说的是实话。      孟朝因在厕所单间里拿着偷拍的照片手淫后被他没收过手机。明明该觉得恶心,可他那时的第一反应竟然是:      哈,只是一张照片,就能这么兴奋吗?      每天跟他坐同一辆公交回家的孟朝因不会尾随到他家门口,只会坐在楼下的长凳上看着夕阳的余晖一点点消失。   有时上楼后,他还能看到对方像企鹅一样在底下跳石板。      班级活动时,当班长的他出钱买了几袋糖果,并亲自给每个同学都发了一把。   把糖扔在孟朝因的座位时,他也没把目光落在对方身上。      有一颗玫瑰味的掉在了地上。   孟朝因弯腰把那颗捡起来后,很开心地抿着唇,似乎是在抑制笑容。      左翎川坐回自己的位置后,在心里冷笑了声,想:就孟朝因的脑子,应该发现不了班上这种味道的糖果只有一颗吧。             38   齐柯寒擦干净孟朝因的身子后,又用衣服和被子把人裹得暖和和的,      少年睡了一两个小时,额头的热度还真消下去了些。   他在旁边看着,正咧着嘴露出点笑容,想伸手捏一把那红扑扑的脸颊时,手背就被另一边坐着的左翎川抽了一下。      齐柯寒:“……”      他本能把有点疼的手收了回来,抬眼去看左翎川,就看到对方面无表情地捏住了孟朝因的鼻子。   捏到孟朝因被迫张大嘴喘气时,左翎川才肯松开手。      齐柯寒懒得跟发小起争执,干脆躺下来把自己也裹进了被子里,搂住了少年的小细腰,像护崽子一样把孟朝因的脑袋往自己怀里按。      他一边警惕着左翎川再次动手,一边压着声音问:“你下午不回学校?”      左翎川没说话,但看这态度,多半是不会回了。      齐柯寒烦得要命,不知道左翎川哪根神经抽了,突然来跟他争什么,本来今天这里应该只有他和孟朝因……   郁闷,又不好在这跟发小吵起来,只能多亲几下小狗缓和心情。      他刚亲到一半,左翎川突然俯下身贴近孟朝因另一边的脸颊,捏着少年蛮有肉的耳垂,冷淡地说:“别睡了,起来喝粥。”      孟朝因唔了声,睫毛像鸦鸟的羽翼一样抖了一下,过了会,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但他被齐柯寒紧紧抱着,没法立即爬出被窝。      他现在有了些清醒的意识,脑子不昏沉了,耳朵能听到的声音也就变得清晰起来。      难道还在梦里吗?为什么还能听到左翎川在耳边说话?      孟朝因疑惑地盯着暗暗的天花板看了会,舌头在自己的牙关上转了一圈,尝到了一些黏黏的奇怪味道。   判断这是在家里后,他更加觉得左翎川的存在是他的幻觉。      他老是活在幻想里,一时之间也分辨不出这是不是现实。      嗓子好疼,发声有点困难。      “醒了?”齐柯寒看到他睁眼,跟他说,“那我去给你热一下粥。”      欸,是跟他做交易的齐柯寒……怎么会在他卧室里?   孟朝因的手盖在了男生的手背上,眨着眼睛回想了好一会,终于想起早上接到对方电话的事。喔,对,还是他去给这个人开的门。      难道是来照顾他的吗?     可他们应该没这么熟吧?      他正想开口跟齐柯寒说句话时,突然发现旁边还有个人。      咦——      孟朝因睁大眼睛,本能地往后缩了下,想拿齐柯寒的怀抱当掩体。   他慌慌张张地把被子拉起来盖住了自己的脸,只留了双眼睛在外面惶恐地盯着左翎川。      左翎川低头跟他对视。      孟朝因眨眼的速度更快了。在左翎川没反应过来时,他迅速地伸手摸了下对方的脸,然后又迅速把手收了回来。        呼……可以摸到,而且有温度!这是活的左翎川吗?      孟朝因弄不明白现在的情况。   他把整个脑袋都缩进被子里,看到齐柯寒搂在自己腰上的手后,又努力地思考了会,忽然有了个可能性很大的猜想。      为了满足他的愿望,齐柯寒专门把左翎川请到他家里吗?      原来真的说话算话呀!          39   左翎川对他一如既往冷淡,也不出声解释来这的缘由。      孟朝因爬起来后也不敢多往男生身上看。对方不跟他说话,他就不会开口问什么。   他习惯躲在暗处偷看明亮的事物,只要感觉一点点光线就能让他欢呼雀跃。窥视,单相思,自我感动,这就是他的生活方式。   毁掉他的遮蔽物,闯进他黑暗又残缺的世界,把他完全暴露在阳光下,反而会让他慌张无所适从。      是得感激齐柯寒超额满足了他的愿望。      但他很不适应左翎川这样长时间地盯着他,视线像羽毛一样挠着他后背。      孟朝因穿上自己宽大的棉外套,扒拉了两下刘海,重新挡住了自己的眼睛。在视线被遮挡住时,他在心里舒了口气,终于找回了点安全感。   他和齐柯寒是不熟,可左翎川对他来说是更不能接近的存在。所以醒过来后他一直黏在齐柯寒背后,避免和左翎川靠得太近。      心情很好的齐柯寒把他拉到了餐桌上。      桌上摆着刚热过的白粥和清淡的小菜。      齐柯寒似乎认为他病得已经失去了自理能力,非要动手来喂他。      孟朝因懒得说拒绝的话,就坐在位子上等对方把粥一口口喂进他嘴里。   他很久没被人这样照顾了,有点微妙。      齐柯寒出神地看了会他咀嚼时微微动着的腮帮子,忽然问他:“味道怎么样?”      孟朝因舔舔嘴唇,回味了一下刚喝的白粥。   他想不出形容粥味道的词,只能老实说:“没什么味道。”      齐柯寒搅了搅剩下的粥,说:“哦……也是。”      孟朝因粥喝到一半,坐在旁边的左翎川忽然拉住了他的手臂,往他手里塞了个体温计,说:“夹在腋窝下,待会看看温度。”      他讷讷地点头,低头拉开衣服,照着对方的话做了。      “你昨天把我删了,”齐柯寒等孟朝因夹完温度计,在桌底下踢了下少年的拖鞋,压着声音说,“再把我加回来。”      孟朝因刚要点头,旁边的左翎川就冷着脸拧住了他的胳膊肉。   被拧疼后他才想起自己答应过左翎川,以后不能再找齐柯寒交易。      可他还没报答齐柯寒,人家都帮他把左翎川带过来了欸。      “左、左翎川,我能加吗?”他小声问左翎川,征求着对方的意见,说,“不会问他要你的东西了。”     左翎川盯着他垂着的脑袋,很用力地握住了他的腕骨,问他:“为什么跟踪我?”      孟朝因更小声地回答说:“因为喜欢……”      左翎川说:“那你加他做什么?”                40   左翎川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家的孩子”。   他不爱开玩笑,讨厌吵闹的小团体,性子倨傲。      他能跟齐柯寒这种人成朋友,主要原因是两人父母关系不错。   他们住同一个小区,上下学是同路,偶尔聊几句话,互相给对方家送礼物,这些年一直维持着非常和谐的发小关系。      但这种和谐可能很快就会被打破了。      “加我啊!”齐柯寒看孟朝因一副动摇的表情,不爽地抓住了少年另一边胳膊,说,“我特意翘课来照顾你,孟朝因,你不会一点都不感激我吧?”      孟朝因犹豫说:“但是……”   下命令的是左翎川啊。      齐柯寒说:“他又不是你的主人,那么听他的话干什么?”      孟朝因刚发烧过一通,脑子有点转不过来,觉得齐柯寒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他转过脸偷偷瞄左翎川时,发现男生正冷冰冰地盯着他。      “我还会给你买项圈,陪你玩那些刺激的。”齐柯寒低头靠近孟朝因的耳畔,压着声音继续吹耳边风,另一只手在他小腹上打了个圈,说,“你不是挺喜欢的吗?”   他话音刚落,左翎川忽然接着说了句:“你也不是他的主人,他为什么要听你的?”      齐柯寒猛地站起身,把椅子拖得发出了刺耳的噪声,咬牙切齿地说:“他身上又没写你的名字,凭什么我不能用?”      “我打了标记。”左翎川眯了眯眼睛,把孟朝因贴着脖颈的长发拢了起来,让齐柯寒看到了少年脖子边还十分显眼的咬痕,“现在是我的。”   被男生有些凉的指尖碰到伤口时,孟朝因不自觉地眨了下眼。      “照你这个说法,我老早就他底下打过标记了。”齐柯寒气笑了,觉得发小的行为非常无耻。他说完这句,弯下腰,也一口咬在了孟朝因脖颈的嫩肉上。   他的虎牙磨破了那个位置,嘴里尝到了点腥血的味道,甜涩甜涩的。      孟朝因有点疼,但也没出声挣扎。   等齐柯寒松嘴后,他才愣愣地伸手去摸作痛的地方。      “别乱摸。”齐柯寒舔了圈沾血的嘴唇,垂头握住他的手腕,说,“我去拿个创口贴给你贴上。”      孟朝因嗯了声。      脖子两边都痛痛的。   原来被左翎川咬也不是梦?那他现在是对方的所属物了吗?      在他思考时,左翎川也站了起身,毫不留情地出拳要往齐柯寒的脸揍。   但身后两人还没打多久,孟朝因突然转头过来抓着椅背,很兴奋地问左翎川:“左、左翎川,你愿意侵犯我吗?”      正在对峙,拳头都还没放下来的左翎川和齐柯寒:“。”      孟朝因没管他们在干什么,自顾自地低落下来,说:“但是左翎川不会碰脏东西……”      左翎川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又听到孟朝因露出灿烂笑容跟他提议:“那可以用道具玩坏我呀!齐柯寒家里有好多……”      孟朝因说到一半,嘴就被齐柯寒捂住了。                41   孟朝因被禁言了。   但他并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任何问题。      说出那种话,是因为他仍然认为齐柯寒是必要的中间人,毕竟左翎川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在这里。   而且他对那些奇怪的小玩具好感兴趣。      “还有点低烧。”左翎川坐在沙发上看了看体温计,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说,“睡到明天就能好。”      孟朝因乖乖点头。      坐在沙发另一边的齐柯寒问他:“晚上想吃什么?”        孟朝因眨了眨眼,就抿着唇看向对方,没有说话。        齐柯寒深吸了口气,又说:“你回答问题时可以出声。”      “没什么想吃的。”孟朝因想了会,说,“家里有菜,我自己再煮点粥。”      孟朝因过了变声期后嗓音也没有变沉,正常说话时还挺清亮好听。但他很少跟别人交流,即使开口也会压着声音,学校里还有些人以为他真是哑巴。      “你是病号,”齐柯寒把手肘压在膝盖上,偏过头看他藏在碎发后的眼睛,说,“老实被照顾就好了,别自己动手。”      孟朝因视线和齐柯寒的交汇了一会,小声说:“你不用照顾我。”   他的世界里只存在单向付出和交换,和齐柯寒的认识只是为了交易,也没想过和对方建立更深的关系。      “你可真有本事啊孟朝因,”齐柯寒捏住了他两片嘴唇,说,“十句话里有九句是我不爱听的。”      他们俩说话时,旁边的左翎川就在摆弄他的手机,把指纹输进去当解锁识别。      孟朝因并不介意男生窥视他的秘密,反正他目前的秘密全都和左翎川有关。   接过手机后,他有些吃惊地发现自己的通讯录里多了一个人。      他盯着左翎川的头像愣神时,手机又被齐柯寒抢了过去。   然后他的通讯录里又多了一位。      “左翎川,你想清楚。”齐柯寒握紧了孟朝因的胳膊,跟要求少年删掉他的发小说,“你和我也没什么区别。就是你不让他加我,我照样能操他的屁股。”      孟朝因看起来听话,但脑回路跟正常人完全不同,一般人也没办法控制他。他喜欢的是当下的刺激而非恋爱的温情,伤口和痛意让他心情愉悦,溃烂处为他源源不断地提供麻药一般的快乐,让他总活在不太清醒的状态里。      “不是想要我上你?”左翎川不再坚持删人的事,转而对孟朝因说,“那就把里边好好冲干净,随时都做好准备。”      孟朝因半张着嘴,似乎呆住了。         过了会,他握紧自己的手机,像被突然拧开的水龙头一样开始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可以在学校的厕所里跟我做吗?把我当成便|器使用,捂住我的嘴,把我的肚子射得鼓起来,然后让我带着这些东西回去上课……”   他越说越兴奋,还把左翎川的手拉到了他又红起来的脸上,说:“对啦,你也可以射|在我嘴里啊,不准我咽下去,要我含着回家,这样我就不能张嘴跟任何人说话。”      孟朝因拼命地输出自己的想象,根本不在乎听他说话的人是什么反应。      两个男生都听得欲言又止。      齐柯寒心想好啊你个孟朝因,说到这个你嗓子就不疼了是吧。   他很火大,但下面的邪火烧得也很旺盛,于是怒而大勃。      他转头一看,左翎川这逼还摆着冷脸,但裤链那也明显地顶出了个帐篷。           42   孟朝因讲完那一大堆妄想后,左翎川和齐柯寒先后去了趟他家的厕所,让他忍不住思考自己的话有哪里催人尿下。      然后他就被齐柯寒抓去灌水吃药了。没人对他的提议表示赞同,让他有一点点受挫。      他捧着玻璃杯,终于安静下来,过长的刘海被男生撩到了耳朵边,露出了他那双圆亮的黑眼珠。      “多久没剪头发了?”齐柯寒捏了他翘起来的发尾,问他。        “长到过了肩头就会剪。”孟朝因比着剪刀的手势咔嚓了两下,说,“我自己剪。”       齐柯寒嗤地笑了声,在他脑袋上揉了把,说:“难怪修得跟狗啃一样。”      留着独树一帜发型的孟朝因就像长在人群中的蘑菇,专挑阴暗的地方扎根。他的情绪和集体隔离,所有快乐都是他自己制造出来的,和别人没有关系。   他没有难过的时候。   快乐的幻想家有坚不可摧的堡垒。      左翎川为什么要接近他?孟朝因思考了一会这个问题,但答案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他在桌子底下晃了晃自己的腿,别过头看向要把桌子上凝油的饺子扔掉的左翎川,很轻地叫了一声对方的名字,说:“饺子很好吃,是我昨天胃口不好……”      左翎川偏过头看他。      他继续说:“不要扔掉它,热一热我还会吃掉的。”      “别吃了。”左翎川把盒子啪地扔进了厨房的垃圾桶,跟他说,“你喝粥。”      孟朝因说:“好吧。”        左翎川说:“别把它从垃圾桶捡出来吃。”        孟朝因没有立即答应,看着垃圾桶犹豫了好一会后,才慢慢点了头。      -      孟朝因的额头已经不烫手了,最多就是还有点低烧。    齐柯寒对比完温度后,打开微信看了眼失而复得的聊天框。      孟朝因的头像是一只戴项圈的小狗。      齐柯寒随口问他:“这你家的狗?”      孟朝因点头。      “原来你也养狗,”齐柯寒说,“看着还挺可爱的。”      孟朝因又点了下头,说:“妈妈也觉得它可爱,每天回家都会把它抱在怀里。”      那时他把小狗的项圈戴在了自己脖子上,兴奋地等待着回来的妈妈把他抱起来时,却被妈妈打了一巴掌。   她说他是人,是她的儿子,不是一条狗。   也不准他学狗叫,因为很丢脸。      虽然被打了,但他还是觉得,当狗并不是一件坏事。      快五点多了。   落下去的太阳被高楼挡住后,屋里的光线就有些暗了下来。      离小区不远的幼儿园放学时会循环播放欢快的儿童歌曲。      左翎川的手快碰到他的脸颊时,他主动把下巴压了上去,低低地汪呜了一声。      赐予他项圈,成为他的主人。   再命令他,使唤他,弄坏他吧。             43   在外人看来,左翎川绝对是感情中主导者。   当然,他自己也这样认为。      他在同龄人中具有压倒性的优势,控制欲强,性子又傲,看人时眼神里总会不自觉地带点蔑视。      没人敢随便议论他,没人敢跟他作对。   他是老师们最看好的模范生,家境优越,在班上没人敢不听他的话。   和他这种人闹僵简直是灾难。      大家都知道他好看,也都知道他冷漠。   这样的不近人情让他回避了许多无用的社交,但与此同时,也让他也没有交心的朋友。      他有意把自己变成一座只可远观的皑皑雪山,想靠近的人都会被刺骨的寒意逼退。      “回来了?”妈妈把碗放在洗碗机里时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就从厨房探头出来看了一眼在玄关换拖鞋的左翎川,说,“这还是你第一次说要在外面跟同学吃饭。”      “嗯。”左翎川敷衍地回应了一声,就准备拎着自己的包回卧室了。      妈妈又问他:“玩得开心吗?”      左翎川脚步停了一下,跟她对视了一眼,说:“还行。”      开心?他说不清自己今天开不开心。      事实上一开始他相当愤怒——孟朝因跟他发小交换了联系方式,甚至还上了床。他有理由相信那两人已经背着他做了很多回。   但愤怒是非常不体面的情绪,意识到这一点后,他很快就抑制住了内心的波动。   他不该这么在意孟朝因,毕竟那只是一只成天绕着他转的苍蝇。      齐柯寒怎么玩孟朝因都跟他没关系,最好玩得过分点,玩坏了就扔进垃圾桶里。      我一定是疯了。   抬手按门铃时,左翎川想。      从班主任那里拿到孟朝因的地址后,他中午就打车过来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去看那两人乱搞?他可没这种兴趣。      骗子。他想孟朝因对他根本没那么喜欢,假模假样地向他求爱,转眼就跟到了别人屁股后摇尾巴。      孟朝因是个骗人的婊子。     左翎川在门口下了定论。      可都到这了,他至少应该进去揍齐柯寒一顿,减轻他心里莫名其妙沸腾着的怒意。      在他准备把拳头挥到发小脸上时,被|操得浑身是痕迹的孟朝因就穿着他的校服外套从里头出来了,还很高兴地邀请他进去。      孟朝因是个无耻的婊子。   进门时,左翎川确信地想。      -      孟朝因正在对他进行信息轰炸。      左翎川一边从书包里拿出卷子,一边瞥了眼手机屏幕上不断弹出来的消息。   他并不准备回对方任何话。      孟朝因问他喜欢吃什么,问他下次会不会吃便当,还问他喜欢什么花。   一大通问题后,又给他发了一大段一大段的臆想。      轰炸了十分钟,孟朝因大概是累了,终于停止了这种没有意义的行为。      左翎川想:真没毅力。   于是准备收起手机,专心写题。      在他要关上抽屉时,看到孟朝因给他发了一小段视频。      少年怼着自己的脸拍了一下,又乐呵呵地把手机架在了书桌上,自己把两条腿抬起来分开了,用手指扩开底下粉嫩的入口给他看。      “这里很干净啦,”孟朝因慢慢地撩起了上边的睡衣,露出了小腹上写的[左翎川专用],带着笑容地跟他说,“给你检查一下。”             44 小狗陷阱   齐柯寒这一天的心情也是跌宕起伏。   他原本计划得好好的,趁孟朝因生病去刷一波好感,感动一下这小白眼狼。      哪能想到左翎川会突然杀过来,一下就抢走了孟朝因的全部注意。      算了。至少知道了孟朝因的住址,以后机会多的是。      回去后他没直接进家门,而是上了顶楼。   他把包扔在了一边,仰面倒在了天台上,盯着夜空上亮晶晶的星星看。      该死,看个星星也会想到孟朝因的眼睛。      齐柯寒用胳膊挡住脸,心想他喜欢孟朝因就他妈是个错误,对方又完全不在意他,搞得他像个舔狗。   妈的,不喜欢他还不拒绝,主动贴上来跟他亲嘴上床……害他最近在学校里总是心不在焉,下课时老忍不住跑到楼下的饮水机打水,就为了路过孟朝因教室时往里头瞄一眼。      他在心里骂了孟朝因好几分钟,心情才稍微好点,坐起来从书包里拿出手机,臭着脸给孟朝因发了条消息,问对方身体好点了没。   还好,这回发出的消息前面没有红色感叹号。      孟朝因很快回复他:[已经好啦]      过了会,孟朝因又给他回:[谢谢你]      谁他妈是为了一句谢谢?   齐柯寒又没来由地生起气,抓着手机在天台绕着圈走。走了两圈,看到孟朝因给他发了条消息,语气相当真挚地感谢他把左翎川带到自己家。      哈?他带左翎川?      他皱着眉,本来打了一段解释的话,但还没发出去,就看到孟朝因又给他发了一句:[要做多少次报答你?]      呃,报答……报答?      齐柯寒看着亮着的屏幕,抵着嘴唇琢磨了好一会,就把框里打好的字全都删了。   他又盘腿坐了下来,给孟朝因发了句:[我喊你你就得来,做到我满意为止。]      孟朝因也没犹豫,又秒回了他:[好]      什么骚货,明明是个傻瓜。      齐柯寒嘟囔了句,臭着的脸上慢慢有了些笑容,还忍不住托着下巴哼了会歌。他想到孟朝因窝在他怀里,他把鼻尖埋上去闻对方的头发,感觉自己抱住了只香香的小黑狗。      [小贱货,]他低头打字,[学两声狗叫来听。]      孟朝因发了段几秒的语音给他。      他摸着鼻子,把手机贴到耳边,听到少年在那头很认真汪呜了几声。发烧后孟朝因的嗓子有点哑,但学狗叫时声音还是软软的。      听一遍。      再听一遍。      齐柯寒听了十遍后,发现自己的嘴角都快飞到天上了。   他想这是孟朝因设下的小狗陷阱。他不能再听了,得赶紧脱身才行。      这样想着,他准备拎包回家时,孟朝因又给他发来一段语音:“你说要给我买项圈,也会说话算话吧?”                45   讲台上多了一盆开得很好的花。   大家抬头时都会忍不住多看它一眼。      左翎川整了下自己的衣领,低头看了眼桌兜里放着的便当盒。      看来病已经好了。      他给了联系方式,但还不想在明面上跟孟朝因扯上关系。   孟朝因不敢靠近他,但他也不可能放下面子去跟对方搭话。      那就这样继续保持距离吧。      左翎川面无表情地想着,准备把桌上的卷子叠好收起来时,突然听到有人在教室外挺大声地喊了孟朝因的名字。      ……真是阴魂不散。      他没有转头,但能听到孟朝因椅子挪动时发出了刺耳的滋啦声。      都不犹豫一下吗?被齐柯寒叫一声就屁颠颠地跑出去?   左翎川眉头紧皱着,试着不去注意外边的动静,但耳朵却不顾他的意愿放大了齐柯寒跟孟朝因说话的声音。      快上课了,孟朝因仍然没回到座位上。   那两人似乎去了楼梯拐角,他看向窗外时并没有瞥见他们的人影。      越不想在意,就越是在意。      左翎川鬼使神差地站起来走出了教室,冷着脸站在了那两个正拉着手的人面前,从烦躁中冷静下来时,他才发现自己居然用力抓住了孟朝因的手腕。   他松了手,看到少年的腕骨边被他捏出了几道淡红的指痕。      “在跟他说什么?”他问孟朝因。      孟朝因茫然地转头看了看四周,又小心翼翼地抬眼来看他,似乎不太相信他会在公共场合跟自己搭话。      确定他真的是在问自己后,孟朝因才低声回答他:“给他我家的备用钥匙。”      齐柯寒一只手插在衣兜里,另一只手揽住了孟朝因的脖子,不嫌事大地补充道:“方便我照顾他。”      读作照顾,写作上床。    他们都心知肚明。      “还有,”齐柯寒咧嘴笑了下,又低头把孟朝因贴着脖子的头发撩了起来,把自己刚刚挂到少年脖子上的小锁露给了发小看,说,“过来给他送点礼物。”      孟朝因不反抗,不拒绝,全盘接受。   似乎还很喜欢齐柯寒的赠礼。      上课铃当当地响起来时,左翎川有些薄的嘴唇动了下,说:“专用?”      他不能有情绪波动。   孟朝因说的话都不可信。      “我没洗掉。”孟朝因捕捉他嘴里的关键字眼后,很自然地就把上衣撩了起来,殷勤地向他展示上面的字样,“左翎川,你要用我吗?”          46   孟朝因的脸皮厚度绝非一般人能比,做这种事不仅不害臊,还会兴奋得眼睛发亮。   他病才刚好,现在就又精神抖擞地在左翎川面前摇尾巴了。      齐柯寒站一边看了会,狠狠闭眼告诉自己这家伙就这个b样,没必要太过在意。      “回教室。”左翎川不为所动,在孟朝因的手背上重重地拍了一下,迫使对方把撩起的上衣放了下来,“中午再谈。”      上课铃声再一次响了起来。      孟朝因站在原地没有动,眨了下眼,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打疼的手。   喜欢的人打他,反而让他觉得两人的距离拉近了。开心。      左翎川并不知道孟朝因在想什么,看对方还要跟姓齐的黏在一块,眉头一皱,明明想好不再动手,却还是忍不住用力拽住了少年细细的胳膊,想把人扯到自己身边。      孟朝因被他扯得往前踉跄了一下。      按正常情况,孟朝因会因为站不稳摔进他怀里。这一瞬间像被慢放了,左翎川的大脑极速运转着,考虑待会是该顺势搂住孟朝因,还是嫌恶地把对方推开。      推开后孟朝因被齐柯寒逮走怎么办?      左翎川还没思考出正解,就被裤裆上感受到的热意震回了神。      他的手还抓在少年的胳膊上,那踉跄了一步的少年居然顺势蹲了下来,把红扑扑的脸贴到了他的裤子上,还有伸出舌头舔他校裤的白纽扣的意思。      “孟朝因!别随地乱舔!”齐柯寒咬着牙,试图把少年拎起来,“待会要是被人看到……”      昨天发烧,今天发骚是吧?      “洗干净了,可以用的……”被拎住命运后颈的孟朝因仍不肯起来,还大着胆子用力抱住了左翎川的腰。      被人看到就更好啦。   想到会被其他人看到他吃鸡巴的样子,他就感到口干舌燥。      左翎川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好像没那么遥不可及。      落在他掌心里的雪一点都不冷,顷刻间就化成了温热的水珠。孟朝因痴痴地闻着对方身上熟悉的香味,柔软的嘴唇隔着布料摩挲着那散发着热意的地方。   在被彻底拎起来时,他伸出去的手碰到了男生身下有些坚硬的凸起。      齐柯寒一边捂着孟朝因的嘴,防止对方再说出什么怪话,一边抬眼看向发小,问:“左翎川,回去上课吗?”      左翎川看了眼孟朝因。      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说:      “上。”             47   疯了吗。居然在学校做这种事。   左翎川解开了衬衫领口最上面的一颗扣子后,调整了一会呼吸,乱跳的心脏才慢慢平稳下来。   理智告诉他这里时间地点都不恰当,但被挑逗起来的情欲却像铁笼一样将他困在原地。      知道要承担暴露的风险,内心反而感觉到更加兴奋刺激。      回去后也许会被其他人议论。   但要他转头离开,把孟朝因丢给齐柯寒,他也觉得不甘心。      尽管不想承认,但他确实很不爽齐柯寒擅自做主来横插一脚的做法。左翎川低下头,盯着被发小捂着嘴的少年看了会,对方用那双黑亮亮的眼睛望着他,神态有点像小区里那只总黏着人要食物的小黑猫。        孟朝因骨架小,比他们要矮一个头,站在他们中间时就像饼干里的夹心。厕所隔间站三个人就有些逼仄了,这样近距离地贴着,似乎都能感觉到对方身上传来的热度。      “保持安静。”左翎川说,“待会别再发出声音,明白吗?”      孟朝因乖乖点头。      “要套吗?”齐柯寒内心挣扎了会,压着声音跟左翎川说,“我这里还有几个。”      左翎川眉头紧锁。      到底做过多少次?为什么会这么熟练地在校服口袋里放安全套啊?      ……算了,这种事等之后再计较。      “脱了。”左翎川没接发小递的套,继续盯着孟朝因的眼睛,说,“所有衣服。”      齐柯寒松手后,孟朝因就照着左翎川的话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了下来,过程中没有任何犹豫,在别人面前赤身裸体对他来讲就像是呼吸一样自然的事。      孟朝因不爱运动,骨架小食量也小,身材纤细,腹部一点赘肉都没有。但他也不是全身都瘦,两团屁股肉圆圆软软,用力打一下还能看到雪白的肉浪晃动的色情画面。   沿着脊骨看下来,还能看到浅浅的腰窝,做爱时掐着这里用力,就可以让孟朝因像小船一样在他的身上晃。      齐柯寒低头盯着盯着,手就不由自主地捏上去了。   昨天留在孟朝因身上的痕迹还没消下去。      “别随便在身上写我的名字。”左翎川不准孟朝因马上吃自己的鸡|巴,冷着脸继续训诫着已经脱光了站在他面前的少年,指腹从对方的胸口摩挲下来,停在了那小小的肚脐眼上。      在被左翎川咬住嘴唇前,发呆的孟朝因心里在想:      不能写名字,他下次写缩写可以吗?          48   和左翎川接吻……这也是他的幻想吗?   在被那带着淡淡薄荷叶味道的舌头挤开牙关时,孟朝因有些发愣,睁着眼呆呆地看着左翎川放大在自己面前的脸。      这就像在冰川上发现了绿洲,原本应该是发生概率为零的事。      孟朝因想过被他惹怒的左翎川辱骂他,冷眼蔑视他,抱着欺辱的目的侵犯他……     唯独没想过左翎川会亲吻他。      他一直以来都这样病态地活着,成为离群的异类,从别人的伤害中捕获快感。      为什么要跟他接吻?      孟朝因还没想明白,睁开的眼睛就被左翎川挡住了。他偷偷摸摸地闻过左翎川的味道很长时间,这还是第一次这么正大光明地感受对方的气味和温度。      失去视觉后,舌尖相碰时湿热柔软的触感就愈加明显。他试着回应对方,反过来含住左翎川薄得有些不近人情的唇,开始像舔一块薄荷糖一样舔男生的舌头。      左翎川的体温常年偏低,盖在他脸上的手掌起初是凉的,被他的呼吸扑打了一会后,似乎就被同化成了和他脸颊一般的温度。      孟朝因的后脑勺被左翎川另一只手用力按着,伸过去的舌头被对方含进了嘴里。   接吻的过程像被按了0.5倍速,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他的舌尖一直蔓延至了脊骨,缺氧让他的大脑有些晕乎,但他并不舍得结束这个交换唾液的过程。      他柔软的嘴唇被左翎川亲得水色淋淋,都被吮吸得有些肿了起来。      孟朝因喘着气,还在回味着刚刚奇妙的体验时,后边默不作声的齐柯寒突然把沾着些滑腻液体的手指挤进了他身下, 还用硬挺的肉棒打了两下他的屁股肉。   他闷哼了声,因为接吻有了反应的青涩性器被左翎川握在了手里。      “你先亲了,”齐柯寒看左翎川冷眼瞧他,没什么好气地说,“该让我先上吧?”      左翎川说:“我先。”      这事要按偏心小狗的意见来,他铁定占不到优势。齐轲寒想着,按捺着不爽,决心暂且做些妥协,以换得更长远的好处。      孟朝因被托着屁股抱了起来,又白又直的小腿夹在了左翎川的腰上。   他很轻,也很听话,很容易就能抱起来,而且手感还很好。      左翎川接手后,只草草地用手指给他扩张了几下,很快就将深红的龟头抵了上去。刚刚有些湿软的穴口勉强地吞进了一小截,穴肉紧紧缠着男生坚挺的性器,甬道紧致狭窄,并不能一次性就进到最深处。      孟朝因没有着力点,全由左翎川摆布,努力地扭了会腰,但才吃进去一半,他就累得出了好多汗了。      齐轲寒的肉棒在他柔软的臀瓣间蹭着,把他浅浅的腰窝里也蹭得都是黏腻的淫液。他虽然经常幻想做爱的情景,实战经验却只有和齐轲寒的几次,开始的动作难免有些笨拙。      他有些不适应,头压在左翎川肩头,想休息会再继续努力时,猝不及防地被齐轲寒打了几下屁股,疼意让他呻吟出声,与此同时,穴口被撑得更开了些,肉棒顶进了更深处,摩擦到了让他哆嗦的软肉上。             49   左翎川从没有过这种体验。      按理来讲,他应该属于禁欲派。   他没看过同龄的男生讨论的黄片,不喜欢说污言秽语,一周里也不会手淫几次。      孟朝因紧紧地抱着他的后背,被他顶得哼哼声都断断续续的,软滑的穴肉紧紧地缠着他兴奋的性器,似乎还在把他往更深处吸。   他用了些力,稍稍把频率加快时,孟朝因有点受不了,脸埋在他肩头,呻吟里带了些细微的哭声。      “抬头。”他暂时放缓了速度,要孟朝因把脑袋抬起来看他。      “呜、左翎川……”孟朝因乖乖地抬起脸看他,一边叫着他的名字,一边伸出舌头舔他的唇角,被刘海遮挡着的黑眼珠上蒙着层薄薄的水雾,“好、好舒服……想要左翎川的鸡巴插到更深的地方……喜欢你、好喜欢你……”      平时在班上,孟朝因总是一副“世界上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无关紧要”的游离模样,只有涉及到左翎川的事才能勾起他的兴趣。      左翎川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跟孟朝因对上视线。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脏停了一下,然后又剧烈地跳动了起来,仿佛是有一群小狗在他心里乱跑乱跳还汪汪乱叫,弄得他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其实他不讨厌孟朝因看着他时露出的痴迷神色,也不讨厌对方黏在他背后。      左翎川闭上眼,再一次亲上了孟朝因不停地对他说“喜欢”的嘴,心里想着少年满含快乐和爱意的黑色眼眸。      那让他想到夏天暴雨后的天空。      清澈,透亮,干净。     这些词本不该和孟朝因扯上关系。      “孟朝因,想肚子里被灌满吗?”      发小的声音打断了左翎川的思绪。      等不耐烦的齐柯寒把手从孟朝因的咯吱窝下穿了过来,强行地让少年的上半身搂到了他怀里。      孟朝因被亲得晕晕乎乎,抱着左翎川脖子的手没使力,一下就被齐柯寒拉了过去。他呼呼地喘着气,眼神有些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还没把你的完全吃进去啊,”齐柯寒一边用指尖揉着孟朝因胸前的小红豆,一边抬眼跟左翎川说,“换个能操得更深的姿势吧?”      孟朝因光滑的后背贴着齐柯寒的胸膛,和左翎川相连的地方随着男生的抽插不停地响着肉体碰撞的闷响和湿淋淋的水声。      齐柯寒猛地把他身下往左翎川的方向送了些,还在外边的一截肉柱骤然撑开了甬道更深的位置,似乎顶进了他的肚子里。      孟朝因睁开的眼睛有些失焦了,呼呼地喘着气,好像能感觉到肚皮下肉棒的跳动。      太、太深了……有点疼,头皮麻麻的……      在左翎川抓住他的手臂,就着这样的姿势挺身抽动起来时,孟朝因脑袋一片空白,被袜子包裹着的脚趾蜷了起来,差点就控制不住地呻吟出声。   但齐柯寒捏住了他的下巴,不太温柔地咬住了他发颤的嘴唇,舌头很快地侵占了他的领地,搅碎了他想发出的所有声音。      “射进去?”他听到男生问他。      “没关系,射、射进来吧……”孟朝因目光涣散,脸上疼痛的眼泪和快乐的笑容并存着。      “孟朝因,你这个小婊子……”齐柯寒专注地亲着他的唇,低喘着气,手指抹掉了他脸颊上的泪珠,说,“乖死了。”             50   孟朝因把身体完全交由这两个人处置了。      狭窄的肠穴被男生硬挺的肉柱反复撑开,他眉头短暂地皱了一会,发抖的手被齐柯寒扣着,喉咙里发出了些细微的哭声。      精神上的快感大过了肉体的疼意,仿佛有细细麻麻的电流在刺激他的大脑皮层。他想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左翎川在侵犯自己欸,比做梦和幻想有冲击性多了,他一定要好好感受,说不定以后就没这种机会了。      在高潮的刹那,他想象自己有子宫,玫瑰花苞挤开了宫口后骤然绽放,小腹收紧时会将花瓣碾出甜美的蜜液,与此同时,根茎的尖刺划破柔嫩的内壁,鲜血淋漓的痛苦会将性爱的快乐推向极致。      在被重重顶到最深处敏感的软肉时,孟朝因眼前一阵白光,本能地挣扎时乱动的脚踢到了厕所的门,撞出了一些乓乓的闷响。      齐柯寒的吻比左翎川的更粗暴一点,属于是横冲直撞的亲法。孟朝因有点缺氧,应付不过来,干脆顺着男生的节奏,任由对方搅弄自己已经被吮吸得有些肿起来的舌头。      孟朝因还挺喜欢齐柯寒刚刚骂的那句“小婊子”,穴口还因此地收紧了些。   左翎川被他绞得闷闷地喘了声,也压过来咬住了他红着的耳朵,亲他侧过头时露出来的隐约能看到血管颜色的纤细脖颈。      刚刚那场猛烈运动让孟朝因出了许多汗,被打湿的发尾黏在了他脖子后,倒给他平添了几分易碎的脆弱感。   他一面感到兴奋满足,一面又忍不住带着哭腔喘息着,不仅抓皱了左翎川的短袖,还在对方干净的衣服上留了些许淫秽的痕迹。      这是不被规矩允许的情事,是在众人的视觉死角发生的偷情,就像是捕虫的猪笼草,用甜蜜的汁液引诱少年人堕入欲望的陷阱。      即将射精时,左翎川掐紧了少年的细腰,把性器顶进了最深处,感觉到温暖的肠穴紧紧夹着自己,喉咙发干,舌面的味蕾似乎尝到了性事带来的甘甜。   他眉头微微皱着,垂眼盯着两人紧密地连在一处的部位,喘息声粗重起来,将浓稠的白浊灌进了孟朝因的体内。      是他弄脏了孟朝因。      看着少年颤抖的小腹时,左翎川忽然感觉到了一阵变态的精神快感。      肚子里灌满了他的精液的孟朝因,回到班上后会继续用痴迷的眼神望向他,没人能发现少年校裤底下龌龊的秘密。      孟朝因……他的狗,就该听从他的命令。       他不会让给别人。                51   虽然早有预料,但左翎川过河拆桥拆得也太快了!   齐柯寒险些被出尔反尔的发小气笑了。      “不是说好轮着来吗?”他不肯把孟朝因交到左翎川手里,紧搂着少年的上半身,底下越硬心里越气,“你耍赖?”      左翎川冷淡道:“没说好。”      被夹在中间的孟朝因呼呼地喘气,目光涣散着,还没从刚才那一阵激烈中回过神。      暖和,肚子里热热的……好厉害、好棒!这就是被左翎川侵犯的感觉吗?   想、想再来一次!      孟朝因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没有在意身边两个大男孩在对峙什么。   三个人一起做这种事对他来说一点都不奇怪,他喜欢炙热的拥抱,喜欢浑身黏汗,也喜欢别人在他身上用力地亲咬留下痕迹。      快乐的火焰要把他融化了。      “你不要,”齐柯寒说,“让我捡到了,那就该是我的吧?”      左翎川说:“放手。”      “哈?他愿意跟我做爱,你凭什么替他做决定?”齐柯寒抓着孟朝因力气更大了些,怒意到了一个小高峰时,反而让他扯着嘴角露出了笑容,“左翎川,想清楚点,我们三个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秘密不能让外人知道吧?”      左翎川神色没有半点波动,说:“只有你是蚂蚱。”      “你真是从小到大都这么自信。”齐柯寒舔了下发干的上唇,笑了声,说,“左翎川,我手机开了录音放衣兜里,录了刚刚的全过程……你想把我排除在外,之后可得小心点了。”      左翎川的嘴角抬了一下,脸上却没什么笑意:“蛮下作。”      “你还有资格说我……”齐柯寒还想再跟发小争两句,忽然听到怀里的孟朝因说想抓紧时间多做几回,下课时有人会过来,他们就不好继续做了。      说这话时孟朝因嗓子有点哑,还带着点轻微的鼻音,黑亮亮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笑的时候脸颊边有个小酒窝,看着像那种会咬着人裤腿转圈的小狗。      平时的阴沉下藏着张这么天真的脸,还老是讲些放荡的话。      齐柯寒想自己恐怕是对孟朝因有八百米滤镜,对方做什么他都觉得可爱,即使生气了也没法向对方发火。   小腿的曲线可爱,小小的乳珠可爱,被/操得忍不住哭出来时超级可爱。       排除万难,准备多时的家伙终于能被温热的小穴夹紧时,齐柯寒长舒了一口气,身心都都畅快了起来。     他心情好转起来,准备掰过少年的脸,再亲上那软软的嘴唇时,左翎川先他一步,得到了孟朝因嘴巴的使用权。      “喜、喜欢亲亲……”孟朝因被顶得说话声断断续续,勉强从缺氧中缓过气,说,“明天也可以抱我吗,谢谢你……”                   52   孟朝因的心情比任何时候都要明朗。      混在人群里,跟左翎川前后脚进教室后,他脸上还带着那显而易见的开心笑容。   由于平时他表情很少,也不怎么抬头跟别人说话,注意到他的同学并不多。      他唯一惹人注目的是那过长的头发和夏天也不会脱下来的长袖。      但孟朝因今天散发的快乐氛围实在太强烈了,上课时也一直带着笑,一看就是遇到了好事情。坐周围的人多少都发现了他的异样,但他们跟他不算朋友,都不好出声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一点也不在乎别人打量的视线,低头做笔记时,心里却在想内裤里湿湿的感觉。齐柯寒操到一半,往肉棒上戴了套,但那不是为了方便清理。   把装满精液的套子打结后,男生把它塞进了他的小穴里,拍了两下他的屁股,要他接下来两节课都含着这个度过。      孟朝因求之不得。      他眼睑垂着,看向自己的校服拉链,手慢慢摸到了小腹上,唇角微微抬了起来,想:好棒,感觉像怀了左翎川的孩子。      他当然怀不了孩子,但这种想象让他兴奋得汗毛战栗,险些就在课上起了反应。      有那么一瞬间他会想,要不把这种事告诉妈妈,看看她会不会放下工作跑到他这里,愤怒地抽他几巴掌,大吼着让他不要做出卖身体的下贱勾当。   或许她会直接挂断电话,把他的号码拉进黑名单,就当作没他这个变态儿子。      现实没他想象的那么歇斯底里,其实就算他怀孕,妈妈知道后也只会给他打一笔钱,让他自己去医院处理。      这样想着,孟朝因又忍不住抿着唇笑了。      没人能理解他的笑点。      他的鞋在地板上哒哒地踩了几下,圆珠笔打草稿时在纸上划出了沙沙的声响。他听到旁边有人在打哈欠,有人在窃窃私语,老师在黑板上板书,还有从楼下传来的篮球声。      嘭。嘭。      沙沙沙。      树叶被风吹动的同时,还能听到很轻的虫鸣。      他的耳朵捕获着这些细微无意义的声响,在某一瞬间听到有杯子打开的声音,条件反射地扭头朝左翎川坐着的位置看了眼。      对方确实刚拧开水壶。      水灌进去后,男生的喉结上下动了下,他眼睛自带的滤镜为其增添了几分性感色彩。      他打量的目光太过直白,左翎川很快别过头瞥了他一眼,眉头微微地皱了下。      [好好上课。]      孟朝因趴在自己交叠手臂上,眨了眨眼,读懂了左翎川刚刚的口型含义。     他摸着自己脖子上的小锁,感觉到了难以言喻的幸福。      刚刚急着换衣服,没来得及问左翎川和齐柯寒……      他现在是他们的狗了吗?    不仅有了主人,还有了两个。      这极大拓宽了他的认知,此前他都没想过可以三个人一起做。      是有点疼,但意外地好舒服。      孟朝因漫不经心地看着课本上的内容,托着下巴想:放学再去向齐柯寒许愿,请他帮忙多来几次这样的三人行吧。          53   左翎川控制着自己不去关注孟朝因。   他能感觉到对方时不时黏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理智告诉他要尽快抽离出来,可沾上的那一点欲望的甜香又让他的心神晃荡。      他握紧手里的笔,尝试着忘掉孟朝因皮肤柔软而温暖的触感。      可不仅没忘掉,还想起了他刚刚失去的初吻,想起孟朝因带着淡淡洗发水香味的黑发,想到对方认真地凝视着他的黑眼睛,带着点软软的鼻音叫他的名字……      一点都不可爱。      左翎川闭上眼睛,想。     他在心里重复了几遍这句话,决心以后不在孟朝因面前做出任何失态的表现。      下课铃响了。      他终于把自己从刚刚荒唐的厕所性爱里解救出来,皱着的眉头放松下来时,又听到孟朝因的座位那边传来了一阵不小的动静。      得在外人面前撇开和孟朝因的关系。      左翎川克制着自己,忍住了,没有回头。      -      偶尔也会有这种情况。      几个常常勾肩搭背到处捣乱的家伙,无聊时会在班上找些倒霉蛋取乐。      孟朝因过于安静电波,被欺负了也像木头一样不出声。他不接他们的话,像个哑巴或者聋子,逗起来没意思,也就没成为他们欺负对象的首选。      但今天的孟朝因看着和平常不同。      他的快乐引起了这些人的好奇。   他们这群人中有个传闻,说孟朝因是个小基佬。但这件事没证据,全是主观臆测,属于一种略带恶意的流言。      刚一下课,就有人靠在了他后桌上,用力扯了下他几乎长到了肩膀的柔软黑发,笑着问他:“留这么长头发,是要扎辫子吗?”      坐另一边的男生说:“孟朝因,你这头发都可以扎双马尾了。”      孟朝因眨了眨眼,没理他们,低头继续在自己的便利贴上画小狗。      反正怎么逗他也不会生气,他们就更加起劲,想弄明白他开心的原因。      有人把他的便利贴抢走了,还点评着他画的狗,说:“画的蛮可爱,送一张给我喽。”      孟朝因伸手去抢自己的便利贴,声音非常小地说:“不送。”      那是他要送给左翎川的小狗。     不能送给别人。      可他够不到对方高高举起的手,只好暂时作罢,坐回原位,一声不吭地垂下了头。      “把刘海拿发卡夹上,便利贴就还你。”抢走他的画的男生一边笑着跟他说,一边摊开手心,递了个粉色的卡通发卡给他。      孟朝因看着面前的发卡呆了会,想着赶紧拿回自己的画,就把自己的刘海撩了起来,有点笨拙地把发卡夹了上去,露出了自己像小狗一样又黑又亮的眼睛。      “还给我。”他抬眼,向有些愣住的男生伸出手,说,“你得说话算……”      他还没说完,男生手里的便利贴就被别人抢走了。      神情比任何时候都要冷淡的左翎川站在他面前,把东西随手扔在了他桌上。                54   这是左翎川第一次特意走到他座位边。      孟朝因有点小兴奋,脸颊又变得红扑扑起来,想开口跟左翎川说点什么,但对方并不把眼神落在他脸上,只警告了那些围在他旁边的男生,让他们别在教室吵闹。      左翎川个子长得高,肌肉都是运动练出来的,不是花架子,这样冷着脸说话对同龄人而言极有震慑力,很快就把那几个人从孟朝因身边赶走了。      “左……”孟朝因眨了眨眼睛,想偷偷去拉左翎川的衣角,但还没碰到边,对方就皱着眉瞪了他一眼,跟厕所里相比完全是两副面孔。      好吧。      孟朝因收回手,讷讷地低头看向自己便利贴上被男生不小心抹糊了的小狗,想:      也对,这不是在谈恋爱,他应该老老实实当左翎川私下的发泄工具,不能把他们的关系暴露在明面上。      “摘了。”他想七想八时,突然听到停在他旁边的左翎川压着声音跟他说,“丑死了。”      他愣愣地抬头跟对方对视了一小会,才意识到那说的是他刘海上的发卡。      不好看吗?      孟朝因并不注重自己的外表,不怎么照镜子,也几乎没拍过照。      左翎川不喜欢,就是不好看吧?      他无条件服从左翎川的命令,马上就摘下了那枚粉色的发卡,脑袋垂下去时,散下来的刘海就重新挡住了他的眼睛,就像有一片乌云飘过来,挡住了闪闪发光的星星。      -      下课铃一响,齐柯寒就提着书包站在了外边,根本没有避嫌的意思,眼睛一个劲地盯着坐在教室后排的孟朝因。      老师拖了点堂,还在上头板书解题过程。      孟朝因正在低头记笔记,模样看起来蛮认真。齐柯寒把手揣在兜里,一边觉得少年咬笔帽的样子可爱,一边又在想自己一时头热塞到对方身下的套子。      这家伙还乖乖夹着吗?      齐柯寒出神地思索了会,突然发觉自己裤裆里又开始蠢蠢欲动,赶紧拍了几下脑袋,终止了那些色情的想象。      跟左翎川不同,他极力地想向外人宣誓自己对孟朝因的主权。要不是理智提醒着他要注意形象,他早就把脸贴到窗玻璃上了。      老师一走,他就从后门走了进去,直直地走到了孟朝因座位边,伸手揉乱了少年柔顺的黑发。      “待会跟我一起吃饭。”齐柯寒说,“我请你喝奶茶。”      孟朝因抬起脑袋看了他一眼,没有点头也没有回答,而是转过脸看向了左翎川那头。      “看他做什么?”齐柯寒说,“他要面子,学校里不会跟你走一起。”      -      死要面子的左翎川装着在收拾卷子,实则在心里深吸了一口气,想:      一定得找个办法,捏死这只姓齐的蚂蚱。                      55   孟朝因一开始没打算跟齐柯寒走。    他想待会左翎川又要把他做的便当扔垃圾桶了,得在没人的时候把饭盒捡回来才行。      可齐柯寒像拎小猫后颈肉一样拎住了他的后衣领,轻轻松松就把他提了起来,说话的语气有点没耐心了:“快点,带你出校门吃。”      孟朝因不在乎别人看法,但也不想太引人注目。所以即使他不想去,他也不会跟齐柯寒争辩,更不会挣扎脱离对方的控制。   说实话,他挺喜欢齐柯寒,并不排斥对方牵他的手。      但他的喜欢和恋爱毫无干系,只是因为齐柯寒信守诺言,而且愿意帮他实现那些不可理喻的愿望。 B站一 颗柠 檬 怪 www.yikeya.top 自网 络收 集整 理制 作,仅供交 流学 习使用,版 权归原作 者所有,如果喜 欢,请支 持正 版   说想要项圈,想要小锁,齐柯寒隔天就带给他了。   想跟左翎川做爱,现在也实现了,像做梦一样,好开心。      所以在被拉着往外走时,他想了想,抬头看向前边比自己高一个半头的男生,忍不住叫了一声对方的名字。     齐柯寒回头看他时,他十分自然地扑了上去,抱住了对方的腰,闷声说:“谢谢你。”      “你……”齐柯寒没想到孟朝因会突然扑过来,瞳孔晃动了一会,手在回过神前就落在了少年单薄的背上,顺势把他搂在了怀里。      被这样抱住后,齐柯寒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走廊上其他同学投过来的视线,他的耳根像被火烧了一下,脸上隐隐发烫,但并不想推开孟朝因。   他甚至有点得意,还有点高兴,低头把孟朝因抱得更紧了些,心想:看吧看吧,这就是他养的小狗,是他可爱的朝因小乖狗。      “你太轻了,”齐柯寒往上稍稍一举,孟朝因的脚就碰不着地了,“以后我监督你吃肉,把你养得胖胖的。”      抱完,他把孟朝因的刘海往上边随便撩了下,正想美滋滋地亲一口对方的额头时,突然听到少年很小声问他:“不好看?”      “哈?什么不好看?”齐柯寒低头,仔细地摸了摸孟朝因软软白白的面颊,圆圆的耳廓,小巧挺翘的鼻子,还有卷卷的睫毛,说,“看起来没问题啊。”      孟朝因从口袋里摸出了那枚发卡,像刚刚那样夹在了刘海上,眨了两下眼睛,问大好人齐柯寒:“这样很丑吗?”      齐柯寒看了会,说了句:“操。”      孟朝因茫然地把发卡摘了下来,摸摸自己的脖子,想:咦,有丑到要骂脏话的地步吗?      -      齐柯寒垂眼看菜单时,心里还止不住地回想着刚刚孟朝因朝他唰唰发射亮晶晶小狗光线的画面。   他抬头看了眼坐在对面捧着杯子吸水的少年,舌头在上颚抵了一下,想:操,孟朝因到底是什么生物?怎么会那么可爱啊?          56   看到发小坐到孟朝因旁边时,齐柯寒脸上的笑容一下就消失了。      这家小吃店里可还坐着好几个他们学校的学生,左翎川这样坐过来,不怕回去被人传闲话吗?   不端着架子留在学校当高岭之花,跑来这里打扰他跟朝因的二人约会……齐柯寒正恼火着,抬眼就看到左翎川从书包里拿出了个贴着小狗便利贴的饭盒。      这饭盒他上回在孟朝因家里见过,具有强烈的孟朝因特色。      孟朝因低头盯着被左翎川拿着的饭盒,过了好一会,才出声喃喃说:“没有扔掉……”   他想左翎川肯定不会吃,特意拿过来估计是想还给他,习惯性地想接过盒子时,被冷脸的男生瞪了一眼。      左翎川问他:“你只有一个饭盒?”      孟朝因点头。      左翎川说:“你只给我做便当,都没给你自己做?”      孟朝因继续点头。        他对自己的伙食一点都不上心,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他都只吃面包和饼干,成功把自己搞成了营养不良。      这个饭盒确实是为了左翎川买的。   孟朝因做菜时总会期待对方品尝时的神情,每回都非常用心。    父母离异,他还是小孩时就开始学习给自己煮饭做菜。起初不太熟练,被油烫伤过也被刀切伤过,但在持之以恒的努力下,他不用菜谱也能做出好吃的饭菜了。      左翎川从没吃过他做的饭。     不过也没关系,他会捡起来自己吃掉,不会浪费任何食物。      “喂,你吃不吃?”齐柯寒盯这个饭盒盯得眼睛都快发绿光了,忍不住插嘴跟发小说,“不吃给我。”      左翎川眉头皱了下,不作声地把饭盒往自己这边挪了些。   假如齐柯寒不在,他肯定会把饭菜原封不动地还给孟朝因,并且跟旁边满脸期待的少年说两句不太中听的话。      他在心里呼了口气,想了会,终于下定主意,垂眼打开了这个每天早上都会出现在他桌兜里的饭盒。      里头的粉蒸肉和炒花菜都还是温热的,打开时掺杂花椒辣味的肉香扑面而来。摆盘很漂亮,米饭上还有新鲜的番茄片和煎成恰到好处的金黄色的太阳蛋。      “我……”孟朝因紧张地观察着他的神情,很小声地说,“我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可能不小心做了你不喜欢的菜。”      齐柯寒要嫉妒死了,起身揉狗毛似的揉了把少年的脑袋,说:“我不挑食,你下回给我也做一……”      他还没说完,左翎川就别过头,借着椅背的遮挡,很快地在孟朝因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亲得还很用力,发出了叭的一声响。                57   左翎川亲完那一口,也不说别的话,就拿起筷子开始吃饭盒里的菜。他吃饭时表情也十分严肃,旁人很难从他的神色猜测他的喜恶。   连平常吃饭都看着这么有格调,难怪被别人叫高岭之花。      孟朝因天然没有害羞神经,被亲了也不会脸红,也没有任何惊慌失措的表现。   他只是有些发愣,觉得嘴唇麻酥酥的,上边似乎还残留着点清凉的薄荷清香。那或许是左翎川平常用的牙膏的味道,又或许是他臆想出来的滋味。      想了会,他偷瞄了两眼左翎川,想说的话在喉咙里滚了几圈,又被咽回了肚子里。      孟朝因从来不细究自己付出的感情,徒劳无功的追求已经给予了他极大的快乐,不需要再有回报为其附加价值。      齐柯寒把加了鸡腿的猪脚饭推到他面前,他心不在焉地吃了两口,舔了舔自己沾上酱汁的嘴唇,还在想着他们之间的“交易”。   他胃口不大,吃了一点点就觉得饱,但碍于对面齐柯寒盯着他的眼神,还是勉强地吃完了那个对方好意给他加的鸡腿。      “多吃点。”齐柯寒看孟朝因乖乖把青菜和肉都吃掉后,凶巴巴的脸上才露出点满意的神情,伸手拍了拍小狗的脑袋,说,“不好好吃饭,抱起来骨头会硌手。”      孟朝因心想也是,既然在做身体交易,他就得尽心为客户带来舒适体验。   于是又往嘴里扒拉两口饭,努力长肉博得齐柯寒欢心。      “你、你们要吗?”他咽下饭,吞吞吐吐地问那两个男生,“我可以把家里的钥匙备份两串,你们随时可以过来。”   问完,他挠挠被头发盖住的脖子,又小声接着说:“我会遵守交易的规则,不会在学校里黏着你们,也不会曝光我们的关系。像别人那样无视我践踏我就好,不用顾及我的感受,也不用刻意来理我……”      “什么交易?”左翎川打断了他的话,问他。      孟朝因抓着桌子边,小声说:“因为我想要你……”   他才刚开口,桌下的小腿就被齐柯寒不轻不重地踢了两下。      咦,这个不能说吗?      孟朝因脑回路是很清奇,但也不是笨蛋。   他很快明白了齐柯寒的动作是要他住嘴,及时抿唇止住了话头,不再跟左翎川讲其他交易细节。      可为什么不能说呢?孟朝因疑惑地思索了会,觉得齐柯寒可能是编了其他故事骗左翎川跟他上床。他相信齐柯寒是个好人,立即在脑子里替对方做出了一个逻辑自洽的解释。   他们还没对过口供,还是别讲多余的话了。      “你中午回不回宿舍?”齐柯寒转移了话题,跟他说,“那中午来我宿舍睡好了,有淋浴室,你还能冲个澡。”      孟朝因想到身下还黏糊糊的地方,看着对方点点头,就算是答应了。      -      孟朝因有自己的宿舍,但他通常会一个人留在教室午休,以此回避不必要的社交。      他不喜欢跟那些笑话他的男生交流。   他们趁他睡觉时剪掉他的发尾,对他收藏的东西指指点点,逼他开口说话。      那些人跟左翎川不一样,他们的行径没法让他快乐,也没法让他痛苦。      游离于集体之外,做异类才最自由。            58   要不是考虑到宿舍里有其他人,齐柯寒铁定会挤进去跟孟朝因一起洗。   他赌的没错,左翎川嘴上不说,可心里却非常在意外人的看法,所以没法像他这样坦然地把小狗带回自己宿舍,也拦不住他。      要别人问起他跟孟朝因的关系,他也不介意引导他们往暧昧的方向想。早恋唯一危险的地方在于会被教导主任抓住批评,其他人的议论对他来说无足轻重。      齐柯寒在宿舍放了套干净的换洗衣服,因为他们班周四的早上有体育课,中午回来会冲个冷水澡再睡午觉。   他们男生头发短,冲完澡后头发随便拿毛巾擦擦就能干,可孟朝因的头发长,还有点儿厚,不吹的话就得拿毛巾擦好久。      齐柯寒靠在床头想着,忽然想起上回去孟朝因家时自己用打湿的热毛巾给少年擦身子,对方就跟豌豆公主似的,稍微用点力擦就会把那白皙的肌肤擦红,那些痕迹还得等好一阵才能消下去。      他发觉自己又硬了。      孟朝因就像打开他性欲盒子的钥匙,是他春梦里不变的意淫对象,连那点阴郁的气质在他看来都非常性感。   手比他的要小,握起来软软的,这点他也很喜欢。      他正想着,香喷喷的孟朝因就穿着他的校服出现在了他面前。      他们身材相差很大,孟朝因就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朋友,裤腿必须得卷起来,不然裤子就会拖地,还要提着裤腰,以免这条对他来说过分宽松的裤子掉下来。   洗澡时被水打湿的发尾黏在了他脖子上,他领口的扣子没系,露出了胸口一大块雪白的皮肤,隔着布料还隐隐还能看到乳首的凸起。      “老齐,这谁呀?”对面床的舍友好奇地打量了孟朝因一会,终于没忍住,开口问了齐柯寒一句。      “看不出来吗?他是我的小男朋友。”齐柯寒从抽屉里拿了条毛巾给孟朝因擦头发,随口回答道。      孟朝因眨了眨眼睛,没出声反驳。      “真的假的?”那三个舍友都被他这句话惊得从床上坐了起来,都觉得齐柯寒是在跟他们开玩笑,可男生话说的随意,神色却很认真。      “骗你们干嘛?”齐柯寒把孟朝因的刘海往另一边撩了下,露出了少年那双狗狗一样可怜可爱的黑眼睛,得意地向宿舍里几个兄弟炫耀道,“楼下班的孟朝因,可爱吧?”     他也不担心孟朝因否认,因为少年在这种时候都很有眼色,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孟朝因不爱跟自己不在意的人打交道。但齐柯寒把他介绍给朋友,对他来说就像主人在向路人炫耀自己溜的小狗。   作为小狗,他得尽可能表现得乖巧可爱,满足主人炫耀的需求。      于是他看向那几个不认识的男生,脸上露出了很乖的笑容,搭在床边的圆脚趾不安地动着,小声说:“我不会吵,不会打扰你们。”                   59   齐柯寒炫耀的劲过后,心里警铃大作,开始吃起飞醋,不肯让别人盯着孟朝因猛瞅了。   他让孟朝因躺到了里头,再用被子把人裹得严严实实,瞪向对面还好奇地往这头张望的舍友,说:“别看了,睡觉睡觉!”      “齐柯寒,不跟我们多介绍介绍?”上铺的舍友揶揄了他两句,“这中午铃还没响,你就急着睡觉啊?”   说到睡觉两个字,舍友还特意加了重音。      对面上铺的也跟着笑,说:“老齐,你这真谈恋爱了,得跟兄弟仔细讲讲吧?”      起初孟朝因进来时一点都不打眼,安安静静的,跟齐柯寒站一起愈发显得娇小,头发长长的,皮肤蛮白,模样有点日系。   他们也没往别处多想,以为这是齐柯寒邻班的朋友。      这话要搁别人说,他们铁定不会当真,可齐柯寒特别耿直,想做什么就会付诸实施,说要出柜肯定是下定了决心,绝不是闹着玩。      “你们啵嘴了吗?”他对面铺的舍友歪着身子,想再瞧两眼孟朝因,但连对方的头发丝都没瞧见,“老齐,你别这么小气嘛,对象长得可爱还不准人看了?”      齐柯寒说:“滚滚,别搁我这犯贱。”      他们到这个年纪该懂的也都懂了,关系好的难免会在口头上开点带颜色的玩笑。齐柯寒也躺到了被子里,两只手捂着孟朝因的耳朵,不让少年听他朋友讲的荤话。      孟朝因一点都不介意,还有些开心。他很久没来宿舍楼了,睡在齐柯寒的床上让他有点兴奋,因为他从没有这种体验。   他闭上眼睛,齐柯寒温暖的手掌正盖在他冰凉的耳廓上,为他隔绝了外界的声音。两人的身体在被子下贴着,他隐约能感受到男生起伏着的胸膛,那底下有颗心脏在咚咚跳动着,随着他的呼吸而改变着振动的节奏。      他不是条好小狗。      好小狗应该忠诚地跟在一个主人背后,要怀着最大的热情绕着主人的腿蹦蹦跳跳,被赶走被扔掉也会自己跑回来。   他跟着齐柯寒走了,尽管他知道左翎川不希望他来。      他想看左翎川失态,想看左翎川发火,想被用力地掐住喉咙,被粗暴的对待,那些难以愈合的疤痕将成为他甜蜜的勋章……可冷冰冰的左翎川为了保持高高在上的姿态,总是克制着情绪,愤怒时也不能歇斯底里。      同时,他认为左翎川没有理由因为他短暂的背叛生气,少了他的纠缠,对方或许该感到高兴。      宿舍的铃声响了,那些人都安静了下来。      孟朝因睁开眼,轻轻地抓住了男生抚摸着他脸颊的手指,让对方把指腹按在了他的嘴唇上,伸出舌头,慢慢地舔了上去。      被这样抱着,他忽然产生了一个想法:      也许齐柯寒找上他不是为了跟他交易,而是为了领养他。      -     其实在喜欢上左翎川的第一个瞬间,孟朝因也觉得自己被领养了。      他知道左翎川背他去医务室只是因为左翎川是班委,可是趴在对方结实的背上时,他忽然有种自己被特殊对待的错觉。      左翎川有点洁癖,话少,偶尔开口说两句语气都很凶,很不喜欢跟别人亲密接触。      孟朝因心情异常雀跃,以至于都忘了膝盖上的痛,脸上还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   他悄悄把鼻子贴在男生衣领边,闻到了对方身上洗衣液的香和淡淡的汗味。      他好喜欢左翎川身上的味道,脑子晕乎乎的,单方面地认为自己被领养了,就像傻瓜一样追在左翎川身后。      看到他,然后训斥他吧。   斥责他的恶习,爱抚他的毛发,给他独一无二的伤害,让他从痛苦中尝到蜜糖的滋味,以此满足他内心深处病态的渴求。                60   齐柯寒听到怀里少年用很小很小的声音邀请他:      “来吧。”      一开始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孟朝因主动地把裤子拉下去了些,里头居然没穿内裤,软软的屁股肉就这样直接蹭在了他早就支楞起来的地方上。      这可是在宿舍……      明明有许多顾虑,他的手却顺从本能地摸了下去,食指很快就挤进了少年软软湿湿的穴里。孟朝因已经把里头清洗干净了,这是今天的第二回,扩张好做了许多,他恨不得现在就把鸡巴插进去,可还忍耐着,并着两根手指在里头抽插了会,让那穴肉分泌了些淫液后,才慢慢将龟头抵了上去。      平常他都会好好戴套,可今天他突然很想内射孟朝因,想狠狠地插到最里头,把精液全都射到少年的小腹中。      是啊,孟朝因喜欢的是左翎川,可那又怎样?他更加主动,对孟朝因抱有的感情更加热烈,迟早能顶替左翎川在少年心里的位子。   即使没有机会,他也会想尽办法地创造“缘分”。现在他是骗子,是强盗,可到尘埃落定的时候,那些卑劣的成分都会被过滤洗净,孟朝因绝不会在意他那一点小小的谎言。      不该且不能做的事,才最让人心痒。      宿舍寂静,不能发出太明显的声响,还要时刻警惕着外界的动静。心惊胆战地亲吻和拥抱时,一切感官都被放大,触感变得清晰,听觉变得灵敏。手掌里因为紧张而渗出细密的汗液,当他屏着呼吸抚摸过对方温热的皮肤时,咸涩的汗就织成了一张无形的网,将颤抖的少年束缚在了他的怀中。      他们在被子下压抑着喘息声,压抑着蓬勃的欲望,像在湿热的黑河底纠缠着的水草,像在不见天日的洞穴里顺从本能交配的兽。      齐柯寒捂着孟朝因的嘴,掌心能感觉到对方嘴唇的柔软。   他的长腿压着少年纤细的小腿,另一只手扶着少年的腰,慢慢地将自己充血得格外坚硬的肉茎挺了进去,里头的穴肉紧紧地缠了上来,似乎在引诱他进入更危险的禁区。      好舒服、和孟朝因做爱好舒服……      在顶到某一处时,孟朝因腰上一颤,喉咙里发出了轻微的呻吟。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脑袋压在孟朝因散发香波甜味的黑发上,垂着眼,舌头慢慢舔着上边他留下的吻痕。      鲜艳的禁果长在悬崖之上,稍不留神就会掉进无尽深渊粉身碎骨,底下也许是尖刀组成的林海,也许熊熊不灭的烈火,也许一切努力都会在眨眼之间灰飞烟灭,可仍然有人愿意冒着这样的凶险采摘它。      齐柯寒的后背因为克制渗出了许多汗,用力地搂住孟朝因,咬住对方的脖颈,让自己炙热的性器狠狠顶入那最柔软的深处。      他从不考虑做坏事后会遭受怎样的惩罚。   也许这辈子喜欢上孟朝因,就是他前世做了坏事付出的代价。             61   稍微动得激烈点床就会响,齐柯寒对这种公共play还是缺少经验,听到那声响后脸就臊得通红,接下来的动作只能束手束脚地完成。   孟朝因的小穴又紧又软,缓缓的抽插也带给他的肉棒酥麻的快感,但怕被发现的紧张让这样的舒服变成了甜蜜的折磨,他张着嘴无声地喘着气,脖子后忍出了一层薄汗。      明天是周末,他跟老妈说一句,就可以拎包入住孟朝因家。   他会让孟朝因习惯他的存在,把对左翎川的感情全都转移到他身上。        齐柯寒慢慢地挺送着,手掌按在少年被顶得挺起的小腹上,背微微弓了起来,射精的瞬间他发尾上的汗珠掉到了枕头上,晕开了一小圈暗色的水迹。      朝因,他的朝因……      拔出来后,他在孟朝因的腿间又磨了会,但怕自己再硬起来,还是悬崖勒马地止住了躁动的心思。      之前做的那回孟朝因没弄脏衣服,洗完澡换成齐柯寒那套校服纯粹是为了满足对方的特殊愿望。   在起床铃响前,他用纸巾擦掉了腿间留下的黏液,穿回了自己的内裤和校裤,从被窝里爬出来时表现得也很平常,比脖子根发红的齐柯寒要镇定许多。      也许齐柯寒的舍友察觉到了底下异样的动静,不过即使撞破了这种事,大家也默契地不会出声打扰,在旁听时可能比他俩更紧张。俩人一起窝被子里不露头本身就很可疑,要是哪位舍友再有心看两眼,还能隐隐看到被子团的晃动。      从孟朝因那瞧不出什么端倪,但齐柯寒全身都是破绽,又是出汗又是脸红,眼睛还老往人家身下瞟,好像生怕谁不知道他刚刚动了孟朝因的屁股。      “刚才有打扰你们吗?”在上铺的男生慢吞吞地爬下来时,低头穿袜子的孟朝因突然这样问了对方一句。      上铺转头看过去时,这少年居然毫不避讳地在他们面前把上衣脱了。    腰很细,皮肤很白,衬得乳晕的粉色更加明显。       少年根本不害羞,用手抓了抓脱衣服时弄乱的长发后,就转身套回了自己的校服短袖。      齐柯寒知道孟朝因脑回路不同寻常,但没想到对方坦率到能把这种事都自爆出去,一时间愣在了旁边,都没来得及阻止。      “虽然我不在意,但还是希望你们不要往外讲……”孟朝因一边垂着脑袋穿鞋子,一边小声地跟他的舍友们说,“因为不可以这样做,所以得拜托你们保密。谢谢。”      他不在乎处分,反正没有家长会来对他负责。而且,他本来就是小基佬,被人议论也无所谓。   但他认真想了想,这对齐柯寒可能会有影响,还是得请别人不要传出去。      说到谢谢时,他朝他们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笑容,酒窝若隐若现,还微微地鞠了个躬。      “放心放心,我们口风很严,不会说出去啦。”偷偷在上铺撸了一发的男生蛮不好意思,暗搓搓地想伸手撩起少年的刘海,再瞅瞅那双漂亮的眼睛时,人就被一边的齐柯寒捞走了。      齐柯寒的火噌地从底下转移到脑子了,怒瞪了舍友一眼,说:“保什么密,我就是他男朋友,没必要保密。”       62 规律   左翎川的生活就像一段编好的既定程序。   他固定晚上十点半前入睡,凌晨五点半起床听英语,每周两次钢琴练习,不下雨时乘坐426路公交回家,周四会下楼在小区跑步,偶尔能在路上碰见遛狗的发小。      管公司的父亲十天半月才回一次家,母亲的工作地点则离小区不远,活轻松,下班早,能在他放学回来前给他准备好晚饭。   父母感情稳定,闲的时候他们也会一家出去旅游。   拿到年级第一时,他就能从父亲那里拿到奖励,有时是钱,有时是他想要的其他东西。      很多人都羡慕他,他有资格认为自己是人群中耀眼的光源,并且轻蔑地看待那些不如他的人。   他聪明、样貌英俊,还有着和睦的家庭。   他的人生顺风顺水,即使不开口,愿望不久也会实现。      起初,左翎川认为孟朝因是个无关紧要的bug。      bug不影响程序运行,只是会输出一些无意义的数据。   譬如讲台上的花,桌兜里的便当,还有跟踪和窥视。      他想漏洞很快就会自动修复,孟朝因会因为无聊放弃这种可笑的追求。      明明说喜欢他,那为什么跟别人走?   在少年跟着齐柯寒离开时,左翎川感觉到了被背叛的愤怒,可他不仅没拦那两人,还转身快步回了自己的寝室,装成一副对孟朝因毫不在意的模样。      下午。阳光明媚。      坐在教室里时,左翎川的耳朵违背他的意愿擅自偷听周围人的交谈,并从中捕获任何与孟朝因有关的信息。   他知道孟朝因就坐在那,只要他回过头,就能和偷偷瞄他后背的少年对上视线。想着对方正在观察着他的言行,他开始有些局促,尽管他知道这种紧张毫无道理。      左翎川把背挺得更直,垂眼看着笔记,心里却在想那两人中午睡一张床的事。   想着想着,他又有了点火气,皱着眉呼了口气,才把涌上来的恼怒压抑了下去。      下午第二节课下,齐柯寒又跑下来叫孟朝因出去时,他听到有人在小声起哄,议论那是不是孟朝因的男朋友。   齐柯寒跟故意刺激他一样,浮夸地把孟朝因抱起来了一会,把少年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后才松手。     等回过神时,左翎川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教室门口。       齐柯寒走了。      “钥匙。”      在少年要进教室时,左翎川冷着脸,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摊开了手掌。      等拿到对方乖乖递过来的家门钥匙后,他才压着声音接着说:“放学后,去钢琴房。”          63   最后一节课数学老师拖堂了十五分钟,齐柯寒抓着脖子,也听不进什么内容,鞋底不自觉地敲打着地板,满心想的都是孟朝因。     待会他就下去跟孟朝因定个周末约会,两人写写作业打打炮,快快乐乐住两天,他还能拿零用钱请小狗喝奶茶吃大餐。      计划是美好的,现实是不尽人意的。      齐柯寒背着书包飞跑下来,探头往孟朝因班里一看,发现少年不在里头,桌面干干净净,书包也背走了,顿时大失所望。   他发小左翎川的位置也空着,拐卖小狗嫌疑非常之大!      按左翎川的日常推测,这两人现在应该在隔壁楼的钢琴室里。齐柯寒跑过去,发现钢琴室的门反锁着,窗也关着,窗帘拉得很紧,里头传来流畅的钢琴曲声。   他闭着眼都能想象到发小坐在里头,以一种目中无人的高冷神情敲响那些黑白琴键。      从琴曲中很难判断屋中的情况,即使他用力拍了好几遍门板,里头的左翎川也没有停下演奏,似乎全神贯注地沉浸在练习中,迟迟没有过来给他开门。      “他回家了。”一曲结束,左翎川才将窗帘拉开一条缝,眉头不耐烦地皱着,隔着窗玻璃跟他说,“我还要练半小时,别留在这烦我。”      “你还想骗我?他肯定在里头。”齐柯寒才不信,孟朝因要不在里边,左翎川练琴哪有必要把这个房间整成这全封闭的样子。   但他又不能撞门砸窗,两人站着僵持了好一会后,这场对峙最终因为他妈打电话要他去超市买酱油和面巾纸结束。      “周末不用找他。”在他憋着一肚子气拎包离开前,左翎川出声跟他说,“这回他不会让你进门。”      齐柯寒深吸一口气,说:“凭什么?”      左翎川神色不变,说:“因为我不准。”      对方话音刚落,齐柯寒就看到那窗帘又被紧紧地拉拢了,玻璃面上映出他抽搐的嘴角和凶狠的眼神。      他坐上公交,一边想左翎川算个屁,一边又非常清楚自己硬闯进去也捞不到好处,孟朝因太偏心了,在三人场合肯定不会向着他。      从长计议,不着急。      反正他中午吃过了,让左翎川一回也不是不可以。     齐柯寒想着,强忍住了想狠狠踢消防栓一脚的念头。      -      孟朝因缩着身子躲在门板后,等左翎川坐回钢琴凳上时,才四肢并用地爬了过去,像刚刚一样跪在对方两腿间,用嘴拉下了男生的裤链,让对方被他舔硬的鸡巴从里头再弹出来。   他以一种谄媚的姿态侍奉着左翎川,老实地趴在对方腿间,卖力地用舌头舔过那上头缠绕着的筋脉,咽下肉棒分泌出的腥热黏液。      左翎川呼吸急促了一小会,但始终没有垂眼看他。在又一曲结束时,男生才低头用力拽住了他的头发,低声问他:“让他操你屁股让你很高兴?”      他仰起脸,安静了好一会,朝男生露出了茫然的笑容。      孟朝因知道左翎川嫌他脏,嫌他那里夹着齐柯寒射 进去的东西过了一下午恶心。   所以,他改用嘴替左翎川解决。      “实在不行,可、可以戴它做……”他从校服口袋里拿出新买的套,白皙的脸颊贴上了左翎川炙热的阳具,期待地说,“因、因为我喜欢你……请你随便地使用我吧。”          64   孟朝因用手背擦擦嘴上沾上的黏液,在钢琴凳上晕乎乎地坐了会,本来打算背起书包慢吞吞地走回家,结果还没回过神,就被左翎川抓着胳膊提上了公交。      “不跟吗?”左翎川看他还在发愣,皱着眉问他,语气一如既往地冷漠。      孟朝因眨眼,看了看男生还握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掌,点点头,开心地说:“要跟!”   他还没跟左翎川坐这么近过,一直都只在斜后方偷偷观察对方的侧脸,满脑子都是过激的下流想象。      左翎川从书包里拿出湿巾让他擦手,又让他擦了脸,还往他摊开的掌心里放了一颗草莓味的牛奶硬糖。   他原本想把糖拿回家供起来,但对方命令他现在就撕开吃掉,他只好乖乖照做。      公交开了。窗外的景色向后倒退着。   孟朝因垂着头,过长的刘海挡住了他半张脸,旁人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能从他轻快地晃着的运动鞋瞧出他此时的心情。   他试着用舌头去顶奶糖,仔细地吮吸品尝它的甜味,滚到一旁的糖球把他的腮帮微微地顶了起来,他发了会呆,又把它卷回自己的舌面上。      左翎川没有看他,偏着头在看窗外,手搭在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膝盖。      他悄悄地把手伸过去,用指尖碰碰男生有些明显的腕骨,看对方没反应,胆子慢慢大了起来,试探着去抓对方骨节分明的食指。      “我妈在家。”他刚握住,就听到左翎川跟他说,“待会把头发夹上去。”      孟朝因紧张兮兮的,还以为左翎川会把手抽走,可对方不仅没骂他,还反过来将他的手抓在了宽大的掌心里。   他怔怔地扭头看了眼左翎川,把另一只手伸进兜里摸那个粉色发卡,犹豫地说:“可、可是……”      左翎川皱眉说:“可是什么?”      “不好看。”孟朝因坐直起来,忐忑不安地说,“我不好看。”   家里的大人都不管他,老师来找他时他会故意装哑巴,久而久之,就没有大人来过问他的生活了。      到小区楼下时,左翎川弯腰把少年的刘海别到了一边,叮嘱说:“别说多余的话。”      孟朝因还是一脸紧张,拉着他的袖子,眼神飘忽地看着四周,也不知道在担心什么。     之前在厕所做爱接受得那么容易,现在怎么慌成这样?      左翎川吸了口气,盯着孟朝因的脸,低头一字一顿说:“听好了,你不难看。”   他那时说丑,只是不想让别人多看孟朝因的脸。      “左翎川,你妈妈……”孟朝因凑近他,很小心地拉住他的衣袖,跟他说,“你妈妈会讨厌我吗?”                65 左妈妈   左翎川的妈妈左衿眉毛细,脸型偏窄,个高,乍一看是个样貌有些刻薄的美人,但她一跟人聊天脸上就会带笑,语调也温和,并不让人害怕或疏离。   她见到孟朝因后又高兴又稀奇,毕竟除隔壁楼的齐柯寒外,她这么多年就没见儿子主动带过朋友回家。      孟朝因很有礼貌,样貌还很秀气,头发留得比其他男孩要长,个头有点娇小,跟她家儿子比起来像个小姑娘。   他好像很紧张,在沙发上坐下时背都挺得很直,很认真地听她说话,眨眼时长睫毛扑闪扑闪的,望向她的眼珠子像干净的黑玻璃球。      她说要进去洗水果给他们吃,孟朝因马上跟进来了,很熟练地把她洗完的苹果切成了兔子耳朵的形状。   他甚至顺手帮她切了葱洗了菜,还问她有没有什么其他要帮忙的事。      左衿有些吃惊,忍不住夸了孟朝因两句,没想到这少年因为她的夸奖高兴得要命,脸一下就变得红扑扑的,眼睛亮亮的,好像还有点要哭出来的模样。      “阿、阿姨,”孟朝因跟在她身边,有点结巴地说,“没人因为我会做这些夸我。”   他还想再说什么,就被左翎川从厨房里拉出去了。      -      孟朝因完全没记住他的叮嘱,叽叽呱呱地跟他妈说了一大堆话。      左翎川烦躁地把人按在沙发上,禁止少年再进去多事。   他知道孟朝因没惹麻烦,或许只是不高兴对方没黏在自己身边。      孟朝因不仅没反省,还开心地给他看刚刚切的兔子苹果,跟他说:“以前跟妈妈出去吃饭,饭店里把苹果会切成这样……因为样子很可爱,吃的时候心情就会变棒!”      他还没伸手,从厨房出来的妈妈就过来拿了一块苹果,笑着说:“朝因,切得很好。”      孟朝因士气大涨,差点就跳起来变成小狗绕着左翎川的妈妈摇尾巴打转。   他藏在毛绒拖鞋的脚趾动着,弯着眼睛朝左衿傻笑。左翎川想不明白他怎么这么容易高兴,嘴角垮了下,也拿了一块咬了口,张嘴想随便说点夸奖的话,结果只憋出一句“还行”。      他妈瞥他一眼,还转头笑着跟孟朝因说别管他他从小就不会说话,并问对方为什么会跟他做朋友。      左翎川郁卒,说:“妈,你……”      孟朝因打断了他,说:“因为喜欢。”      左翎川来不及阻止:“……”      “我是个奇怪的人,所以其他同学会欺负我,”孟朝因小声说,“可是左翎川不一样。不一样,我就想跟着他。”      左翎川有很多想说的话,但在孟朝因话音落下时,那些话都被堵回了肚子里。   他想,他也在“欺负”孟朝因。   哪里不一样?他和别人不一样吗?      孟朝因跟他妈妈说:“我不想阿姨讨厌我,阿姨不要讨厌我好吗?”                         66   孟朝因被没收了手机和家门钥匙,留在左翎川家里吃了饭后,又去洗了个澡,认真清理掉了中午齐柯寒在他身上做的“标记”。      穿着左翎川初中的睡衣倒在床上时,孟朝因忍不住在床上滚了两圈,开心地趴在被他滚乱的被子上闻男生留下来的味道。   他闭上眼睛,脸颊埋在软软的棉被上,想着这是左翎川睡过的地方,幸福的气泡顿时从心底咕噜噜地冒了起来。      淡淡的薄荷味,加一点玫瑰的淡香。   就是让他心脏怦怦跳的味道。      左翎川的卧室色调是冷蓝色。   桌面非常整洁,书架上摆着不少奖杯和许多他没看过的书。   窗台边放着一盆多肉,他走过去一瞧,还看到小花盆上印着只玩毛线的小黑猫。      左阿姨对他很好,饭桌上还给他夹了几次菜,一脸慈爱地看着他,夸他懂事又能干。   她说不讨厌他,还欢迎他来这里多做客。      以前他也这么讨好过妈妈。      他不想上学,不想跟别人说话,希望妈妈不要工作,就留在家里陪他。   所以他会学着妈妈养的小狗那样扑过去抱住她的腿,绕着她汪汪叫,会把饭碗咬到狗盆旁边,想要她也为他煮些香喷喷的骨头。      可是那些讨好的举动起到了反效果,她皱着眉将他踢开,厉声斥责他,把他抓去看心理医生,让那个叔叔给他开药。      吃了药后他安静了很多,反应变得迟钝,认知难以与正常人接轨。   副作用很大,但也不都是坏处,那些胶囊和药片把他的消极情绪都杀死了,他每天都很快乐,并且不再感到寂寞。      总之,孟朝因健康地长大了,还能够照顾好自己的起居,不给妈妈惹任何麻烦。   她跟学校的老师们说他有病,不要太苛责他,于是他放任自己发霉,刘海长到遮住眼睛也不想剪,不跟别人做朋友,也不管那些笑话他的人。      他很爱妈妈,也相信妈妈爱他。如果她不爱他,就不会努力争取到抚养权,每个月都给他不少的生活费,让他能够好好活着。      她只是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是个怪胎。      所以他认为那些暴力都是爱的表现形式,当妈妈的巴掌落在他脸上时,快乐比疼痛更迅速地在他血管里蔓延开。      这说明她重视他,他想。      妈妈带走了小狗,让他独自住在那个离学校不远的小区里。      他尽力地模仿人类,以免被人发现他和他们不是同族,他的人皮里其实藏的是条一点都不讨喜的狗。      在左翎川擦着头发走进来时,孟朝因的胆子忽然大了起来。   他小跑过去扑在左翎川怀里,抱住了对方的脖子。他感觉到男生没有推开他,而把手揽在了他腰上后,就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对方的下巴,汪汪地叫了声。      “你是狗吗?”左翎川捏住他的上唇,看了眼他的虎牙。      孟朝因点头,舔了舔对方的指腹。      “孟朝因,”左翎川把他抱起来,压在他耳畔,说,“可我更喜欢猫。”      孟朝因趴在男生怀里,飞快地眨了几下眼,艰难地考虑着自己的物种问题。感觉到左翎川要放开他时,他决定暂时不当狗了,动了动嘴唇,从喉咙里发出了很小声的“喵”。         67 赎罪   左翎川一边手肘撑着床板,慢慢收拢另一边手掌,扼住了孟朝因的喉咙时,感觉到了掌心里纤细的骨骼和温热的肌肤。   少年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像小小的虫钻进他的鼻腔,让他鼻尖发痒,喉咙发痒,心头也跟着发痒。明明该和他是一样的味道,他却能敏锐地分辨出细微的差别。      卧室里很安静,孟朝因呼吸微弱,黑玻璃珠似的眼睛映着他英俊但眉眼冷漠的面庞,没有对他做出任何反抗的行为。      他把掌心的力渐渐松了,大拇指的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少年小小的喉结,在他将身子往下俯去时,孟朝因谨慎地观察着他的神情,伸出舌头在他的唇角触了一下,得逞后很快地将舌尖收回了牙齿后。      左翎川有那么一瞬间后悔起将孟朝因带回家里,甚至着急地让妈妈知道对方的存在。孟朝因简直像一颗延时炸弹,无声无息地融入他的生活中,而后在某一刻訇地炸掉他一直遵循的种种准则。   可他再仔细一想,认为这也不能完全怪孟朝因,齐柯寒那个蚂蚱才是引起这场灾难的罪魁祸首。      他不想承认自己对孟朝因存在任何特殊对待,仿佛一旦承认就会落到下风。所以他不会吃对方送的便当,即使吃了也不会流露出饭菜合他心意的满意。      拧巴的性格让他习惯性把高兴的情绪藏在最深处,父亲常常教育他做人要沉稳,不能喜形于色,别跟其他小孩一样闹腾。   所以他遵守一切规则,讨厌节外生枝,憎恨扰乱秩序的事物。      “跟他做了多少次?”左翎川压下来,在只要再近一点就能亲到孟朝因的地方停了下来,说,“没有再卖给别人?”      孟朝因认真思考了会第一个问题,向左翎川竖起了四根手指,然后又摇摇头,对第二个问题做出了否定的回答。   他不害怕左翎川凶他,甚至还很期待对方在他身上宣泄愤怒的情绪。      “左翎川……”孟朝因嗫嚅了下嘴唇,语速很慢,声调低得像念出了什么禁忌的咒语,眼珠子望着皱着眉压着自己的男生。   他的目光短暂地落在了对方的嘴唇上,但刚刚的亲密已经是他和左翎川独处时能做到的主动极限,假如没有左翎川的同意和命令,他绝不会擅作主张地做出更过分的动作。      真实的暗恋对象这么近距离地出现在孟朝因面前,反而让他没法像平常那样幻想下流的事了。      他能感觉到左翎川的呼吸,感觉到对方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但对方恰到好处地和他保持着距离,似乎随时都会亲他,又随时会将他从这里扔出去。      孟朝因满足地想:被丢出去也没关系。至少现在左翎川是在注视着他,只注视着他,所有的注意都在他身上。      他以为左翎川要起身离开时,刚想再说点什么,对方的舌头就顺势顶开了他的牙关,跟他接了一个相当漫长的薄荷味吻,漫长到他们两人都有些缺氧。      孟朝因被亲得迷迷糊糊,赤着的足不自觉地在被单上蹭了下,小腿摩擦过男生的睡裤,残留了一些暧昧的热意。   在小腹感觉到那硬挺的触感时,他本能地想把腿缠到对方腰上,可又有点小小的顾虑。      “自己上来,”左翎川咬住了他的耳朵后的一块软肉,低声说,“向我赎罪。”                         68   就算孟朝因非常清白,只要左翎川判定他有罪,他就会马上承认自己罪大恶极,理应被判处最残酷的刑罚。     他本来想像钢琴房里那样用嘴给男生先做一回,但刚要把头埋下去,就被左翎川制止了动作。      被抓住头发的孟朝因懵懵地想了会,改用手帮左翎川把底下弄得更梆硬。他的手心比左翎川的要柔软许多,指腹顺着暴起的脉络上下抚摸着,不算有技巧,但还是成功让握着的家伙大了一圈。      左翎川家里不像齐柯寒那样有“准备”,没有润滑也没有套,孟朝因低头努力着,手掌里沾上了好些透明的黏液后,决定用这个来给自己后边扩张。      既然是赎罪,这些步骤当然只能由他一个人来完成。      孟朝因全神贯注地投入,舌头轻轻抵在牙关上,试着将食指挤进了收紧的小花里。毕竟刚刚洗澡时他已经这样给自己做过清理,甬道里紧滑湿软件前两根进得很顺畅,但要将左翎川立起来的肉茎一口气吞进去仍然不容易。   感受自己一点点地被撑开,在只有两人的空间里,他更能意识到此时和他做爱的是左翎川——这几个月被他单方面认定的主人。      他垂眼看向左翎川睡衣撩起时露出的一小块腹肌,喉结动了一下,却不敢轻易伸手去抚摸对方的身体,只能抓着自己的衣角。   在尝试把腰扭起来时,他的呼吸非常轻,不能弄出太大动静,以免他们的秘密审判被人察觉。      “快点。”左翎川靠着床头,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语气有些不耐催了一句后,又直接扣住了他有点出汗的手掌。      孟朝因看了眼两人相合的掌心,马上顺从地把身子的重量往下压,窄窄的小穴骤然被顶入的滚烫肉棒拓开。   敏感的软肉被碾过时,他感到小腹一阵痉挛,脚趾蹭着床单,险些控制不住地叫出声,但想到左翎川的命令,就抿着唇把声音咽回了喉咙里。      手被男生用力抓着,孟朝因坐下去后难以支撑自己,即使动的时候感觉到过分的刺激也没法离开,只能继续接纳还没进去的肉根。   他像小狗一样呼呼地喘了会气,扭腰时额头上滚下来了几滴汗,有一颗悬在他睫毛上,在眨眼时就碎成了更细小的水珠,模糊了他的视线。      隔着泪雾看左翎川,就像雾里看花,仿佛现在一切都是他的幻想。      能适应这样粗大的家伙进入后,孟朝因稍微把屁股往上抬了些,露出的左翎川的半截阳具已经被他流出的淫液打湿得水色淋淋。      他刚闭上眼睛,想加快点摇起来时,忽然被一阵力度压了下来。      等从快感中回过神时,他的嘴唇已经被左翎川咬住,像有一条被火烧过的链子缠住了他的舌头,拖着他堕入了欲望的地狱中。                69   左翎川不习惯把情绪外露。      失态就像一脚踩空了楼梯,从高高在上的位置狼狈地滚到了下位者脚边。      可他现在心神不宁,一想到齐柯寒在大庭广众下把孟朝因抱起来的场面就恼火,一边觉得自己被这只小脏狗欺骗了感情,一边又生气齐柯寒不顾十来年情谊,居然惦记他划定领地里的东西。   他是没给过孟朝因承诺,但只要小狗喜欢的是他,齐柯寒就不该横插一脚,扰乱他们稳定的关系。      在左翎川看来,他放任孟朝因尾随他,就代表他不讨厌对方,并且默许少年和他保持这种若有似无的联系。   所以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也专门警告过齐柯寒,让对方不要多事“帮忙”。        在肉棒被对方小穴里的软肉夹紧摩擦时,左翎川的耐性指数级递减。      “左、左翎川……”孟朝因被他亲得昏头转向,脸蛋红扑扑的,含糊不清地叫他的名字,终于高潮时短暂地忘记顾虑,扑过来紧紧抱住他的脖子,笨笨地抬屁股动腰,想更加卖力地伺候他那根硬而烫的大棒子。      孟朝因的屁股肉又软又弹,被他用力揉捏也不会叫痛,龟头刚顶开粉粉的穴口,就感觉被那柔嫩的肉壁吸含了进去。      肉茎几乎都被吞了进去,茎柱顶端的肉孔反复磨过深处凸起的软肉时,他压抑着的喘息急促起来,最后一点耐心也消磨殆尽,忍不住一手掐握住孟朝因的小细腰,另一只手托住那团白圆的肉屁股,迫使已经努力得快到极限的少年再加快速度上下颠簸。      孟朝因平时也不爱运动,不适应这样主动发力的体位,体力很快就跟不上了。   而且他刚用后穴潮喷过两次,岔开的两条腿也使不上力,没法把自己撑起来,只能勉强继续动着。      “呜……”他咬着嘴唇,忍下要从喉咙里溢出的呻吟,后背都被汗湿了,手指攥紧着男生睡衣的衣袖,想稍微停一会,可左翎川的鸡巴还硬得离谱,全然没有放开他的意思。      好、好热……被左翎川碰着的地方好像要融化掉了……      他是听话的乖乖狗,不会反抗,不会有任何异议。左翎川不停,他就不会把累了的事说出口,也不会求对方放自己休息。      而且,被左翎川完全掌控的感觉让他快乐又兴奋,强迫他一次又一次的高潮对他来说比起折磨更像是恩赐。      他射在左翎川的腹上后,对方的眉头皱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嫌弃还是生气,突然将他按倒在了床上,捂着他的嘴,盯着他蒙着雾气的黑眼珠,比刚刚更加激烈地进入他的身体。     “孟朝因……”      连续的撞击后,相交处弄出了好些汗液和淫汁,左翎川终于松开他的嘴,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把他汗湿的刘海别到了一边,看他那张总对着自己露出痴态的脸露出被操过头的可怜神情。      “还要吗?”左翎川问他。      孟朝因的小腹还有点痉挛,脸上挂着没干的泪痕,还没从上一阵快感中回过神。可听到男生这么问他,他就立即露出了笑容,带着鼻音说:“恩!”          70   上午在学校没有尽兴,还得忍受齐柯寒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左翎川已经生了好一阵闷气,终于下定决心把孟朝因逮回来,当然要做到两人都精疲力尽才会停下。      孟朝因是想象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左翎川做一回时间又很长,他歇口气的机会都没有,体力很快就不支了。   到第三回时,他已经完全没力气骑在男生腰上动了,所以只能将主动权全交还给对方。      他也想回应左翎川,但每次潮吹后他都会小腿打颤,浑身发软,得过上一阵才有力气主动去讨亲亲。   可男生的精力比他充沛很多,他刚射精结束,里头更加敏感,腿就被掰到了对方肩上,肉茎翘起的顶端得以往上顶进穴的更深处。      窗帘拉拢,房门紧闭,大灯关闭时,一切都沉进了甜蜜的黑河里,床像一艘小船,将他们从浊浪中托起,但在更大的浪潮袭来时,他们又被一同卷进了欲望的海底。      太、太深了……孟朝因把半边脸埋进了软软的被子里,手被男生紧紧抓着,圆圆的脚趾因为过分的刺激蜷缩着,即使尽力抿着唇,也会有呜呜声从他喉咙里溢出来。      左翎川正和他紧密地贴合着,湿热的呼吸扑打在他的脖颈上,带着一点薄荷的清香。小腹里热热的,狭窄的肠穴被对方的性器一次又一次地撑开,左翎川要他把精液存好,所以在感觉到对方发泄完的肉棒拔出去时,他就会努力地收紧小穴,严格执行男生的命令。   但不管怎么努力,还是会有些白浊混着淫汁从没来得及合拢的小洞里流出来。      “对不起……”他趴在左翎川身上,小声地跟对方道歉,“我会好好学的……”   他希望他们还能再多做几回,不想因为懈怠被左翎川丢掉。      说实话,孟朝因有那么几个瞬间想逃,毕竟对他来说幻想比起实干会更轻松,而且也能让他满足。      可是,被左翎川抱着好舒服。   他喜欢一切舒服的事。      被他的幻想过滤器处理之后,再不舒服的事也只会剩下快乐的甜渣。      他学会了如何放松紧绷的神经,脑袋像小锅里煮着的棉花糖一样慢慢融化,除了做爱,他已经什么都想不到了。吻是甜的,拥抱是甜的,身上像涂满了黏稠的蜜。      “喜欢我吗?”左翎川一边问,一边把他从床上捞起来,以防他就这样躺着呼呼睡着。      被抱着的时候,孟朝因短暂地想到了齐柯寒,想到对方在学校走廊里把他抱着举起来,就像主人在骄傲地向别人炫耀自己的小狗。      齐柯寒是个很好的人。   他们两个能一起养他就好了。      也许有可能呢?孟朝因认真地考虑着。   他觉得是齐柯寒帮他找来的左翎川,而左翎川同意是为了找刺激。      “超级喜欢……”他点头,用鼻子蹭蹭左翎川的下巴,拉着男生的衣角,感觉到对方心情不错后,很小声地提出了自己的新愿望,“可以叫上齐柯寒,我们三个一起来吗?”             71 拒绝   孟朝因真不是故意气人。   他甚至认为自己每次都是在认真察言观色后才做出的回应。      左翎川恼火地逮着他打屁股时,他也完全没有反省,还开开心心的,以为挨打也是床上“游戏”的一部分。他撅着的屁股被男生啪啪几巴掌抽红了,白软的两团被扇得颤动时,还有些浊 精顺着他的大腿流了下来。      “不是让你夹紧吗?”左翎川说。      孟朝因的脑袋被压进了柔软的枕头里,一时有些呼吸不畅。   他闷声呜呜着,才收紧的小 穴又被粗 大的肉 棒撑开了。左翎川比刚刚进得更凶,把他顶得腿软,腰被那双有力的大手掐着,也没法挣扎爬开,只能像被人揉烂的熟果一样溢出甜蜜的汁液。      他们弄出的动静有些大了,床板震着时,左衿来敲了一回门,问他们睡了没。      左翎川调整着呼吸,把少年紧紧压在身下,抬眼看了眼反锁了的卧室门,等妈妈走后,才压着声音在孟朝因耳边说:“不准提别人。”   说完他就开始懊悔,担心对方从他的言语里尝出醋味。      所幸孟朝因很笨,听不出他的任何言外之意。   可想着想着,他又忍不住生起闷气,不懂孟朝因是装傻还是真笨,居然完全注意不到他露出的马脚。      孟朝因又被他来回折腾了几次,精疲力尽到没法说话,只能晕乎乎地抱着被子躺在他旁边,小腹因为高潮的余韵颤着,被他捏住腮帮肉时也就是用喉咙哼哼两声,没力气像刚刚那样凑上来要亲亲了。   少年的睡衣扣子全解开了,布料被揉得皱巴巴的,从锁骨到大腿间都是深深浅浅的痕迹,腿间黏着已经干了的精 液。他靠在床头,借着小台灯的光看着孟朝因的脸,不自觉地往上抬了会唇角,看了会,又伸出食指轻轻掠过对方垂着的睫毛。      脏脏的。   但因为是他弄脏的,所以看着不讨厌,也不恶心。      “还要我亲你……”左翎川低下头,拇指抵开孟朝因的嘴唇,捏住了里边柔软的舌头,说,“我凭什么亲你?亲了,你还去朝齐柯寒摇尾巴。”      这算恋爱吗?      可孟朝因还没正式跟他表白。      原本他规划得很好,准备冷脸拒绝对方几次,再逼少年向他证明这份感情。   他相信孟朝因是块甩不掉的黏人牛皮糖,只会愣头愣脑地当他的跟屁虫,锲而不舍地做些没意义的事向他表达爱意。      他不可能主动告白。孟朝因哪里值得他主动。      孟朝因快睡着了,半梦半醒中,忽然听到有人问他要不要一个男朋友。   有点像左翎川的声音。      男朋友?孟朝因打了个哈欠,迷糊地考虑着对方的提议。   他翻了个身,把脑袋埋在了男生怀里,鼻子动了动,贪婪地嗅着对方身上好闻的薄荷香气。      他很喜欢左翎川。   可是,他应该不需要对方当他男朋友。      所以他摇了头,小声说“不要”。      小狗只是想要主人,不需要男朋友。       72   在左翎川看来,这个问题只有一个答案。      所以在孟朝因拒绝他后,他坚定地认为那是幻听,而非真实听到的回应。      不要?      他深呼吸了几次,才勉强忍住了把在他怀里安稳睡着的孟朝因摇醒的冲动。      不可能。      孟朝因尾随他,给他做便当,还拿他的照片自慰。   给他口交,跟他接吻,卖乖讨好他妈妈,还愿意跟他做这么多次。      这只小脏狗的视线每天都黏在他身上,围着他打转,一个劲地说喜欢他,却不想把他当成男朋友?      左翎川复盘着发生过的种种,更加觉得孟朝因的拒绝没道理。他低头看了会少年埋在他胸口的脑袋,皱着眉捏住了对方从黑发里露出来的耳朵尖,总觉得自己被骗。      难道孟朝因已经有男朋友了?      他认真分析了几轮,最终将嫌疑锁定在一个人身上。      但这个猜想可能性也不高。      据他对齐柯寒十几年的了解,要真跟孟朝因有了什么实质性关系进展,那家伙肯定会兴高采烈地大肆宣扬,唯恐身边有谁不知道自己在早恋。      难道孟朝因就是来对他骗身骗感情的?   他这么谨慎,就是怕自己付出真心后变成笑话。      左翎川偶像包袱非常之重,即使心里恼火得咬牙切齿,手都握成了拳头,面上还要维持一副冷淡神色。      孟朝因睡得很香。      但他失眠了。      他焦虑地想了很多种可能,又顾着面子没法把孟朝因叫醒问清原因。这个回应让他骤然失去了一切自信,阴谋论地怀疑孟朝因是在给他挖坑,说不准还是跟齐柯寒搭伙来耍他。      没道理。   好没道理。      左翎川解得出复杂的立体几何,却解不出孟朝因的想法。他想把人从怀里推出去,但听到对方梦呓着叫他名字时,又觉得自己可以勉强再抱一会。      尽管他不想承认,但跟孟朝因睡确实很舒服。      出神地想着时,他的手不自觉地游走在孟朝因的睡衣下,顺着对方的脊骨往上摸,掌心能感觉到肌肤温热又柔软的触感。少年被摸得轻轻地哼了声,蹭了下他的下巴,两条腿和他的缠在一起,小腹正好就贴在他刚软下去的性器上。      左翎川从没这样抱过别人。   他讨厌黏糊糊的天气,讨厌碰到汗津津的身体,讨厌跟其他人挤在一起。      可是,他现在正抱着黏糊糊汗津津的孟朝因,还舍不得把手松开。      香香的,软软的,滑滑的。      “孟朝因,讨厌你……”他托了下少年的屁股,把鼻子压在那蓬软的黑发间,过了会,才闷声说,“一点都不喜欢。”      -      左翎川老爱端着,以前也没机会深入了解孟朝因。   如果他和孟朝因再熟一点,就能很快找到对方这没道理的拒绝背后的缘由。      因为,孟朝因就是个没有道理的人。             73   周六,早上九点,日光灿烂。      顶着两个黑眼圈的齐柯寒一边刷牙,一边打开手机看信息。      昨晚他像个舔狗一样给孟朝因发了十几条消息,对方连个屁都没给他回。他等到凌晨三点,才确信孟朝因正在他发小床上乐不思蜀,根本没心思搭理他这个大冤种。   打开聊天框时,他甚至做好了再次被孟朝因拉黑的心理准备。      但孟朝因居然回了他。   还给他发了一只蹦蹦跳跳的小狗表情包。      齐柯寒差点把嘴里的泡沫咽下去。      他握着手机无声地喊了声“yes”,在厕所里踱了几圈,终于平复了心情,给孟朝因回了一句朴实的问候:“早。在干嘛?”      孟朝因回得很快:“在想你。”      齐柯寒盯着屏幕从亮到暗,呼了口气,想:难怪孟朝因突然热情,合着我还在做梦啊。      于是他抓抓脖子,往自己胳膊用力拧了一把。   但只感觉贼拉疼,没从梦中醒来。      呃……不是梦?难道孟朝因被盗号了?      齐柯寒坐在马桶盖上想了会,正摸着鼻子纠结时,突然接到了孟朝因打来的电话。      “齐柯寒,你在吗?”      少年的语速慢吞吞的,声音也很轻,他得把音量开到最大才能听清对方在说什么。   耳朵痒痒的,像有根小羽毛在他耳道搔着。      他喉结动了下,想开口问点什么:“你……”      “我在左翎川家,”孟朝因打断了他的问话,说,“你要来吗?”      齐柯寒:“……”      齐柯寒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      他有点理解,又不太能理解。      “你都和左翎川在一起了,还……”他发了会愣,才低头对着手机说,“还找我干什么?”      孟朝因语气轻快地说:“因为想到你啊。”   没听到他的回答,少年以为他信号不好,就又把话重复了一遍:“阿姨做了好多好吃的,她说可以请你一起来吃。”      齐柯寒闷闷地僵硬地站起身,把手机放在挂架上,往脸上泼了两把水。   他撑着洗手池,心跳得厉害,喉咙发紧,抬头时发现自己脸上挂着灿烂的傻笑。      他明知道孟朝因喜欢的是左翎川,不是他。   可他还是好高兴。      能想到他,那离喜欢他也不远了吧?      -      孟朝因就像一颗偏离轨道的卫星,脑电波异于常人,很难有人能接上他的频道。   他没有贞操观念,也没什么道德准则,只会做让自己开心的事,也只会说真心话。      帮忙做糕点时,他听到左阿姨提到齐柯寒。   左家和齐家关系一向不错,她想让左翎川带点刚做好的点心送过去。      孟朝因也没管旁边左翎川的臭脸,开口就说要打电话请齐柯寒一起来吃。      “行啊,”左矜不知道他们的矛盾,很快就同意了孟朝因的提议,笑着说,“阿姨下午有事出门,你们三个在家自己玩。”      孟朝因很开心。      左翎川特别生气,在桌底下拧了一下孟朝因。      然而少年把他这个举动当成了默许,捂着被拧红的手背眨了眨眼,就起身噔噔地就跑进卧室拿手机给齐柯寒打电话了。          74   齐柯寒临出门时忽然有点紧张,特意返回家上了点发胶,还换了身新衣服。     可换完后他又有点后悔,心想再用心又能怎样,他这张帅脸在孟朝因那分文不值,对方的眼睛里只有左翎川,一厢情愿凑上去的他连倭瓜都不如。      但他还是去了。      抬手敲门时,齐柯寒深吸了一口气,竭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心里却预想着左翎川不让他进门或者进去后被冷落等尴尬情况。      门很快就开了。      他还没做好准备,穿着宽大睡衣的孟朝因就像热情的小狗一样扑了过来,把脑袋窝在了他的脖颈边,跟他说:“齐柯寒,你来啦!”      声音很轻快,高兴的情绪不像作假。      在臭着脸的左翎川要过来把狗拎走前,少年突然踮起脚,在齐柯寒脸颊边亲了一下,小声说:“谢谢你,你真好!”      齐柯寒感受着脸上余留的温软触感,脑子有点宕机,都没意识到这其实是张“好人卡”。   但当“好人”有如此待遇,似乎也不亏。      孟朝因还要说什么,就被背后的左翎川一把搂住腰扯出去了。      “孟朝因,你对他那么热情做什么?”左翎川实在是忍不住了,扼住了孟朝因的下巴,咬牙切齿地说,“我没同意你邀请他过来。”      孟朝因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事,转头用黑亮亮的眼珠盯着他的脸,兴奋地用手比划着,含糊不清地说:“可是、可是齐柯寒有好多好玩的,三个人会更热闹一点……”      左翎川:“……”   他感觉到不能理解:做爱又不是集体团建活动,为什么一定要热闹?   过了会,他从少年这句话里体会到了另一层含义:原来孟朝因叫齐柯寒过来是希望对方送情趣道具。      左翎川松手后,孟朝因马上从他怀里溜了出去,开心地跑到齐柯寒面前,问:“你有没有带那个……那个毛绒绒的过来?”      齐柯寒来之前只想着打扮自己跟发小搞雄竞,没想到孟朝因这么直接,叫他来居然是希望在左翎川家三劈。   他连套都没带,怎么可能带那些不可言说的东西出门?      毛绒绒的……孟朝因说的不会是他压箱底的狗尾巴肛塞吧?      看他神色犹豫,孟朝因失望了会,又开口问他:“那个会嗡嗡的呢?”      这么喜欢上回跟他玩的震动棒?齐柯寒耳根发烫,掏出口袋,摊开手证明自己什么都没带,压着声说:“……我是空手过来的啦。”      孟朝因更失望了。     如果他有耳朵尾巴,现在肯定都可怜巴巴地耷拉了下来。      “你……”齐柯寒受不了孟朝因这副表情,说,“你刚刚又不在电话里说。我回去拿还不行吗,你还想要什么?”      孟朝因抬起头,刘海后的大眼睛又亮了起来,慢吞吞地说:“想要更厉害的,还要那次的手铐眼罩……”      旁听的左翎川眉头紧皱:“……”      为什么知道这么清楚?   “那次”是哪次?这两人到底做了几回?             75   齐柯寒仔细一琢磨,发现自己不能走。   他要回去也得把孟朝因带上,不然待会左翎川把门反锁,不让他再进门怎么办?      他自动忽略了左翎川仇视的眼神,摸了摸自己被亲过的地方,心情怪好的,想朝因真是只知恩图报的小乖狗。      鸡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不枉他拿零用钱买了那么多小玩具,终于能让自己的鸡巴被孟朝因看重。      “这是我家。”左翎川把孟朝因娇小的身子挡在后边,出声提醒对面的蚂蚱,意图让对方识相点自己滚出去。      齐柯寒拉长声音哦了声,说:“如果你不同意在这里做,那可以把孟朝因送到我家。”   他感觉孟朝因对他的态度有松动,一时有些得意,忍不住恃宠而骄地挑衅起他发小。      “我没请你来,”左翎川越看越觉得齐柯寒欠揍,皱眉说,“你自己回去。”      齐柯寒还没说什么,孟朝因就从后边探出了脑袋,认真跟他说:“但、但是阿姨有说你可以过来,没有关系。”      左翎川:“……”      他脸色愈发臭了,垂在腿边的手攥成了拳头,十分火大地想:孟朝因,你到底是向着谁说话!   孟朝因比齐柯寒更没眼力见,他在这里生气,少年还要拉住他的衣袖,用那双仿佛装着小星星的黑眼睛望着他,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小声问他:“左翎川,好不好?三个人玩的话一定会更开心……”      左翎川当然会说“不好”。      他一点都不开心,并且感到自己的观念受到剧烈冲击。   孟朝因昨晚拒绝他,今天还敢在他面前撒娇提要求。凭什么?明明是孟朝因主动来接近他,现在却是他在承受这种“求不得”的折磨。      “不好?”齐柯寒挑眉看了他一眼,又歪过头看向孟朝因,像招小狗一样勾了勾手,笑着说,“既然他不想玩,那你跟我回家玩吧,抽屉里的东西随你挑,玩到你开心再停。”      孟朝因艰难地思考着。      他想待在左翎川身旁,可又觉得和齐柯寒玩也很有趣。之前不是也有三个人一起玩吗?大家都很开心呀,为什么这次就不行呢?      对于难选的两个选项,孟朝因通常会选择顺应本心,选择最能让自己快乐的那个。      他听到左翎川问他:“你想去?”      他诚实地点了头。      左翎川又问他:“不是说喜欢我吗?别人一叫你就走?”      孟朝因又点点头,手指缩进了衣袖里,小心翼翼地看向男生冷漠的脸。他还是很喜欢左翎川,对方愤怒的样子让他更加兴奋,他喜欢被惩罚,同时也喜欢看别人因为他的所作所为产生激烈的情绪。      所以对他而言,最佳选项应该是:      激怒左翎川。      这样接下来就不用他做决定了。要么左翎川朝他发火然后干他,要么齐柯寒会把他领回家然后干他,要么这两人一起干他。      孟朝因认为不管哪一种走向都很好。      “超级喜欢你,”他拉住左翎川的尾指,一边观察着对方的神情,一边坦诚地说,“可是,也有那么一点喜欢他。”                76   要用比喻形容左翎川此刻的感受,大概可以总结成:当他终于下定决心收养那只总跟在他屁股后的小脏狗时,发现小狗除了他之外还有别的主人,并且时不时会跑去别人家吃粮。   他憋着口恶气,可找不到发泄点,只能闷在自己肚子里慢慢消化。      为了这种事破口大骂很掉价,即使已经气得咬牙切齿,也得装得毫不在意。   但事实上他在意得要死,在意想把孟朝因关起来,在对方心口烙他的名字,从此全心全意地爱他一个,不要在他面前提别人。      孟朝因和他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不纯洁,也不忠诚。   货不对板货不对版,还没有地方投诉。      搁在以前,他肯定会发火把狗丢出去,罚孟朝因在楼道里面壁思过两小时再回来。   可现在这里就蹲着个等着捡狗的人,只要他敢丢,齐柯寒就敢抱走他的狗。      左翎川本想把孟朝因的手拍开,可感觉到对面的齐柯寒虎视眈眈的眼神,他都能想象到自己动手后发小赶过来对少年嘘寒问暖的恶心场面。他眉头又皱了起来,甚至开始觉得这是齐柯寒的阴谋,靠踩他来拉高自己在孟朝因心里的印象分。   在电光火石间,他反握住了孟朝因细细的手腕,低头咬住了对方的嘴唇后,又用另一只手揽住了少年的脖子,狠狠地加深了这个吻。      想三个人一起?   可以啊。   他们俩做,齐柯寒当观众。      孟朝因顺从地张开嘴,接纳了他顶进去的舌头,并很快沉浸在了这个热烈的吻中。他们今早用的是相同的牙膏,唇齿间都残留着相同的薄荷味,相碰的舌像两株植物紧紧交缠的枝条,茎干上细小的刺扎进彼此的身体,往对方的血管里注入自己的体液。      “左翎川,是你说不喜欢他,我才会对他出手。”齐柯寒看不下去了,吃味地抓住了孟朝因的胳膊,意图把少年从他怀里抢回去,“你现在算什么?不喜欢他,因为我想要,所以你就舍不得放他走了?”      左翎川用手臂揽住孟朝因的腰,仔细地舔掉了对方唇上的津液后,才抬眼看向发小,冷声说:“我怎么想关你屁事。”      “关我屁事?”齐柯寒气得开始口不择言,说,“当然关我屁事!你也没名没分,没资格垄断孟朝因的屁股。”      左翎川:“……”      齐柯寒感觉自己戳到了左翎川的痛点,终于畅快了点,接着说:“左翎川,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孟朝因是你的所有物?”      左翎川深吸一口气,跟被他们俩当成拔河绳的孟朝因说:“下次别用能洗掉的记号笔,直接把我的名字纹在身上。”      这对有着十多年情谊的发小互相挑衅,都非常生气上火,友情大厦摇摇欲坠。      在他们快大打出手时,游离在外的孟朝因才“叮”地回过神,睁着大眼睛挡在他们中间,认真地阻拦道:“可不可以不要浪费力气打架?要是你们打太久,待会阿姨就回来啦。”             77   孟朝因是个骚货。   这一点已经是铁证如山的事实。      左翎川感到匪夷所思:孟朝因怎么能毫无羞耻心地邀请两个人?而且还表现得这么大方自然,好像事情本该如此。   他再回过神时,自己已经压在了少年的身上,右手覆在了那团软软的屁股肉,在快要消去的痕迹上又重新盖上了新的红痕。      怎么感觉是被孟朝因牵着鼻子走?左翎川想找回点主导权,皱眉思索片刻,又那撅着的屁股蛋上用力打了两巴掌,声音很响,孟朝因抱着枕头闷闷地唔了声,身子抖了下,但也没叫疼,还继续把泛红的臀肉往他手里凑。      打两下就骚成这样……到底和齐柯寒做过多少回?这个问题在左翎川心里挥之不去,让他非常生气和膈应,可膈应归膈应,在孟朝因用屁股蹭他的裤裆时,他底下还是顺从本能地硬了起来。      一回生二回熟。      这都第三次了,齐柯寒不像左翎川那样别扭事逼,很快就接受了三人行的命运,并找到了自己的定位。   他脱了上衣,把孟朝因要埋进枕头里的脑袋捞了出来,让少年把脸偏向他后,就低头亲上了对方软嘟嘟的嘴唇。      齐柯寒的吻技在这段时间的磨练下有所提升,很快就捉住了孟朝因的小舌头,像吮含棒冰一样对着它又舔又吸,与此同时,他将孟朝因比他小许多的手包在了掌心里,用拇指揉着对方柔软的手心。   亲到少年喉咙里发出可怜的呜呜声时,他才恋恋不舍地把嘴松开,转而去舔对方的眼睑和耳垂。他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往下摸到了孟朝因的胸上,四指将乳肉圈起来后,拇指的指腹就压在那颗小红珠,一下一下地按揉,让它因为外界的刺激挺立起来。      起初孟朝因只有脸上有红晕,但被齐柯寒这样从上到下地亲舔一遍后,他每一处裸露的皮肤都泛起了淡淡的粉,就像被加入了草莓汁的牛奶糖。      “舒服吧?”齐柯寒问他,“宝宝,喜欢被我亲吗?”      孟朝因脸颊上热热黏黏的,睫毛都被对方舔湿了,都没法睁开眼睛。   他上下都被人玩着,涌上来的快感让他有些宕机,也没听清楚齐柯寒在问什么,就含糊地嗯了声。他的呻吟带着一点鼻音,尾音还有点颤抖,听着比他平时的声音要娇很多。      齐柯寒听得口干舌燥,鸡巴硬得厉害,真想拿手机把他的叫声录下来。   要不是形势所迫,他一定会独占孟朝因,不让任何人听到小狗可爱的叫床声。      左翎川一面露出不悦神色,一面将修长的食指挤进了孟朝因狭窄的穴中。昨晚连着做了好几次,少年的穴口还没完全恢复,泛着比平常更深的红色,里边也还肿着,敏感得厉害,被轻轻抽弄几下就流出了滑腻的淫汁。   他听着那两人接吻弄出的声响,没耐心继续做扩张了,解下了裤链,直接把鸡巴怼在了孟朝因的屁股上。      “呜……”孟朝因被突然的进入弄疼了,穴肉猛地收紧,把脸埋在了齐柯寒的手掌里,鼻尖也有点红了起来。      “活该。”左翎川掐着少年的腰,继续往深处顶入时,想,“疼了也不长记性。”      孟朝因确实是个骚货。   不仅不长记性,还更加沉醉其中。                78   刚开始有点痛,但天赋异禀的孟朝因很快掌握了获得快乐的技巧,他一边把身子慢慢放松下来,迎合着左翎川的进入,一边享受着齐柯寒的舔弄。      孟朝因喜欢在床上讲些dirty talk,羞辱他能让他更兴奋。可齐柯寒不喜欢骂他,还老管他叫“宝宝”,他有些茫然,但慢慢也就习惯了这种过分温柔的称谓,没有表露出什么异议。      在对方亲到他的心口时,他忽然感觉到一阵能把他融化的情热,仿佛泡腾片扔进了可乐里一样,他心里不断地涌出愉悦的泡沫,浑身的血液都在发烫,不由自主地战栗时,他还会学小狗小声地朝对方发出“汪呜”声。      想要被残忍地对待。   但也喜欢拥抱,喜欢被摸脑袋。      只要能快乐,孟朝因就不会抗拒。      他奶白的皮肤被齐柯寒湿热的舌头舔舐得泛起潮红,先前有些内陷的乳首肿硬着,对方乐此不疲地嘬着这颗红珠,似乎想从里头吸出点甘甜的奶汁。   被含住的乳头像要在对方的口腔里热得融化了,齐柯寒的牙齿磨到微肿的地方时,麻酥酥的感觉从胸口传到头皮,喘息逐渐急促,在升到顶点时骤然停滞。      呼、呼呼……孟朝因连自己发出的声音都听不到了,耳朵里只能听到怦怦的心跳声。   舒服、好喜欢……喜欢被这样侵犯……      齐柯寒握住了他微微挺立起来的性器,用拇指抵着肉茎,沿着尿口边沿轻轻摩挲。   两人的肉茎贴在一起时,愈发衬得他那根形状秀气。      “唔……”他张嘴喘着气,前后夹击带来的快感几乎要让忘记自己身在何处。肚子上黏糊糊的,腿间又被磨出了热汗,屁股里也都是抽插出来的淫水。      他腰上发软,又被左翎川提起来,穴壁深处感受到了强烈的压迫感,男生粗大的性器顶进了他的肚子中,揽着他的手用力压着他的小腹,让他能更清楚地感受到体内那根肉棒上脉络的跳动。      “骗子……”左翎川抓着他的肩骨,在他耳边说话的声音有些低哑,“孟朝因,你的喜欢到底是什么……”      三个人在一起的感觉比他想得还棒。这几天已经做了很多回,可他还想再做,做到浑身大汗,做到灵魂从肉体中抽离,最后在高潮中失去意识。     左翎川从后边掐住他脖子的瞬间,他目光涣散地睁开眼,缺氧让他的大脑更加放空,甚至开始幻想对方的手掌是象征他从流浪狗变成家养小狗的项圈。      想要变成小狗。   喜欢一个人,就想变成对方的小狗。孟朝因不了解“爱情”,他有自己的一套逻辑,不能用常理解释他的行为。      “喜欢……”他躺在两个男生中间,手被他们一人一只抓着,闭着眼睛满足地呼了口气,迷糊地露出了笑容,喃喃道,“想要一直被抱着,不想被丢掉……”             79   他们拿毛巾给孟朝因简单擦了擦身子后,坐在了床的两边,谁也没开口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已经睡熟的少年。      没心没肺比耍心机更卑鄙,不考虑也不承担后果,把一切苦恼都甩给别人后,居然就这样倒头睡了过去。      齐柯寒早就知道孟朝因脑回路清奇。      奇怪,但是可爱。      孟朝因跳远时像只小笨企鹅,穿着宽大的黑白外套,手臂象征性地往前甩了一下,敷衍地起跳,最后理所当然地只跳出了五十厘米的差劲成绩。   每天上课他都像在埋头认真做笔记,可走近一看,就会发现他压根没在看题,只是在草稿纸上画各种小狗表情。   他没有朋友,每天都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上下学,大部分时间他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还会因为陷入幻想突然傻笑。      没有运动细胞,脑子笨,说话的声音像蚊子,不管怎么看都是个怪胎。      齐柯寒有时也会思考自己喜欢孟朝因的原因。最开始他只是出于无聊,研究孟朝因就像研究一朵不起眼的蘑菇,给他的生活带来了一点特殊的趣味。   有回放学打完球,他擦汗时突然瞧见了蹲在操场角落的孟朝因。少年似乎在摆弄地上的树叶,一直低着头,看着十分专注,完全不受其他经过的人影响。      他看了会,忍不住走了过去,想弄清楚孟朝因到底在做什么事。      齐柯寒把篮球夹在胳膊下,站在孟朝因旁边,眯着眼看了会地上歪歪扭扭摆成一圈的树叶,问对方:“这是什么?”      “是狗。”孟朝因回答了他的问题,但没有抬头,还在认真地往圈中间摆树叶,“这个是它的眼睛。”      齐柯寒也蹲了下来,又盯着这些树叶看了好一会,终于分辨出了狗的轮廓。   有几片树叶被风吹飞了,他站起身,跑去抓住了它们,帮孟朝因把残缺的小狗耳朵重新拼了起来。      “谢谢你。”孟朝因道谢完,又指着树叶狗跟他说,“它也说谢谢你。”      齐柯寒忍不住笑了,故意逗对方,说:“狗也会说谢谢啊?”      孟朝因想了想,承认了这句话里的错误,说:“嗯……它说的不是‘谢谢’,是‘汪汪’。”      这也太幼稚了。   齐柯寒躺在床上,把手里的叶子举起来对着光看了会,想:跟孟朝因聊天好像跟幼稚园小朋友对话。   说话时孟朝因始终没抬头,厚厚的刘海把眼睛挡得严严实实,就像在故意回避跟他的视线接触。他怀疑孟朝因一点都不记得他,也没把他这张帅气的脸放心上。      可能吗?这么帅的脸都看不到?齐柯寒坐直起来,决心下回多和孟朝因说些话,就不信对方真不记得他是谁。      然而,在他自认为已经刷了足够多的存在感,找准机会把孟朝因堵在路中时,少年居然露出了“被可怕的人拦截”的惊惶神情,转头就要逃跑。      哈?你为什么宁愿对着左翎川那张臭脸发花痴,却对我这张帅脸不闻不问!   齐柯寒大受打击,且百思不得其解。在怒火攻心下,他威胁了孟朝因,并提出要和对方进行性交易。      孟朝因居然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他一激动,当晚就去便利店买了五盒套。      过程不尽人意,但结果还挺好。          80   孟朝因非常快乐。   他认为自己得到了狗狗神的眷顾,最近才能这样幸运地心想事成。      沙发很大,但他们非要挤在一起。孟朝因也不觉得别扭,高高兴兴地喝着果汁,眼睛盯着电视闪动的画面,一点都不关心旁边两个男生的情绪。      “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齐柯寒坐了会,问那边的左翎川,“和谐相处?”      左翎川不理他。      认识这么多年,齐柯寒知道发小就这个尿性,看左翎川一脸冷漠,实际心里应该千回百转,也给不出他问题的答案。   所以他不再过问左翎川的意见,转头扯了下孟朝因的袖子,说:“朝因,你怎么想?”      孟朝因把玻璃杯放下来,想了会,说:“我们是一家三口。”      左翎川顿时面露不悦,皱眉说:“谁跟你们一家三口?”      齐柯寒说:“那就一家两口。”说着,就在孟朝因被橙子汁润湿的嘴唇上亲了一下,心里美滋滋的,左翎川越嘴硬,越能衬托他的好。      孟朝因看了看齐柯寒,又看了看脸臭臭的左翎川,小声改正道:“好吧,不是一家三口,是两口之家和一条狗……”      左翎川&齐柯寒:“……”   谁和谁是两口啊!      他们在微信拉了一个三人小群。      孟朝因积极地把群名改成了“两口之家和狗”,但被另外两人全票否决。      齐柯寒兴奋地提议叫“小狗宝宝的家”,然而左翎川认为太过肉麻且幼稚,坚决不通过这个名字。      “哪里幼稚了?”齐柯寒失望地嘟囔道,“听起来多可爱。”      左翎川冷笑了声,轻蔑地瞥他一眼,直接把群名改成“左翎川和他的狗”。      齐柯寒怒了,说:“我又不是你的狗!”      左翎川说:“不是狗的可以退群。”      靠,就算认识十几年,还是觉得这家伙说话的语气欠揍!要不是中间有孟朝因挡着,齐柯寒早就一拳头往左翎川的冰块脸上招呼了。      只有孟朝因觉得这里的氛围和谐。   他自顾自地开心了会,问左翎川:“我以后也能来你家玩吗?”      左翎川说:“不行。”      孟朝因愣了愣,黑圆圆的眼睛里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不行?”   他回想着从昨天到今天下午男生的种种反应,认为自己的屁股已经充分满足了对方……难道左翎川没有很舒服吗?      “因为我生气。”左翎川抱着手臂,把脸别到另一边,说,“我在发火。”      孟朝因想了会,把杯子放到桌上后,就转过身轻轻拍了两下左翎川的脑袋。等男生冷着脸转头看他时,他又认真地往对方头顶呼呼地吹了两口气。      左翎川:“……”      左翎川问:“孟朝因,你在干什么?”      孟朝因老实地收回手,说:“我在扑火。”      齐柯寒在旁边闷笑出声,心想:你哪里在扑火,你是在煽风点火。      “火灭了吗?”孟朝因啾啾地亲了左翎川的脸两下,又把刚刚的话问了一遍,“左翎川,下次还能到你家玩吗?”                            81   孟朝因被拎去剪了头发。      起初他表现出了非常强烈的抗拒情绪,刘海对他来说是把他和外界隔离的保护罩,失去后会让他很没安全感。   但齐柯寒跟他说,流浪狗可以脏兮兮的,可家养小狗就得洗干净打扮得漂漂亮亮。      他觉得齐柯寒的话很有道理,终于安定下来,老实地坐在了理发店的椅子上。      其实左翎川不太希望孟朝因剪头发,这让他有种本来只有他知道的好东西公诸于世的糟糕感觉,不爽,可也没有理由阻止。      “他也不能一直那样啊,”齐柯寒用拳头不轻不重地捶了下发小的胳膊,说,“左翎川,你跟他同班,能保护他不被别人欺负吧?你要连这本事都没有,那孟朝因喜欢你真是瞎了眼。”      左翎川有点烦,挡住了齐柯寒要来跟他勾肩搭背的手,说:“不用你教。”      他抬眼看向不远处的孟朝因。少年在理发师修剪刘海时一直闭着眼睛,嘴唇抿着,鼻子也微微皱着,一副很紧张的模样。   明明没什么好看的,他的目光却像黏在了对方身上一样,怎么也移不开注意。      “小狗宝宝”……他听齐柯寒这么叫孟朝因时,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幼稚”,而是“怎么能对孟朝因用这么亲密的称呼”。   他没法对孟朝因说出这样腻味的话,管对方叫“婊子”“贱货”倒是叫得很顺口。      在很久以前,左翎川认为适合自己的配偶应该是个大方、守礼节,不会做任何逾矩坏事的女孩。孟朝因擅自跑到他心里,把他收拾整齐的一切都闹得一团乱后,还要用无辜的眼睛望着他,完全没有罪魁祸首的自觉。      “说实话,”齐柯寒一边盯着孟朝因露出来的秀气脸蛋,一边又忍不住跟发小搭话,“你也觉得他可爱死了吧?”      左翎川说:“滚一边去。”      齐柯寒说:“你小学时害羞的反应就是让别人滚一边去,能不能诚实点啊?”   说完,他皱着眉捂着嘴,想了想,又嘟囔说:“不对,你最好一直死鸭子嘴硬,看孟朝因以后还喜不喜欢你。”      左翎川:“……”      剪完头发的孟朝因差点被Tony老师拍照发朋友圈,幸好齐柯寒过去阻止,不然下周过来就会看到小狗照片被挂在这家店的橱窗外。      走到没什么人的小区路上时,齐柯寒终于忍不住把娇小的少年抱了起来,在对方鼻子和眼睑上亲了好多口,说:“靠,搞什么……没剪头发已经很可爱了,剪了之后居然变得宇宙无敌可爱。”      孟朝因都被亲懵了,但被这样夸感觉也不坏,所以他也回亲了齐柯寒一下,朝对方露出了笑容,弯弯的眼睛里像盛着星星。      齐柯寒抱住他转了一圈,没立即把他放下来,就这样抱着他问旁边的左翎川:“可爱吗?超可爱吧?”      左翎川还是一副不想搭理他们的神情,手插在兜里,连眼神都不分给孟朝因。      孟朝因环住了齐柯寒的脖子,把身子贴在男生身上,歪着头看了会左翎川,想对方应该是真觉得他不好看,在他剪完刘海后都不肯多看他一眼。      “脸上都是口水……”他从齐柯寒身上下来后,忽然听到旁边的左翎川在小声叨叨,语气很不好,“不亲我,就不可爱。”             82   新鲜出炉的漂亮小狗第二天到校果然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左翎川观察了会,果然发现班上的人都在偷瞄孟朝因,只有处在漩涡中心的少年察觉不到周围的异动。      孟朝因到校的时间一如既往地早,因为心情好,他还在讲台上摆了比平时更好看的花。   大家都知道花是他买的,可谁也没多关注过他。毕竟孟朝因在班上几乎不说话,头发长长的,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偶尔蹦出来的两句话也让人不明所以。      孟朝因整理花叶时,忽然听到背后经过的同学说:“孟朝因,你剪头发了啊?”   他点点头。   对方看他会回应,就又跟他说了句:“花挺漂亮。”      孟朝因腼腆地笑了笑,说:“谢谢。”      他皮肤白,五官秀气,长得很乖,眼睛里像藏了两汪清清的小潭,看着水亮亮的。跟他站得近点,还能闻到他身上甜甜的香波味,像刚成熟的果子散发出的清甜香气。      几个平时喜欢欺负他取乐的男生进教室看到他都愣住了。   他们愣了两节课才回过神,不太相信座位上的人是平时一点存在感都没有的孟朝因。      坐在后面的人折了纸飞机,暗搓搓地想往孟朝因的后脑勺扔,但飞机才飞到一半,就被路过的臭脸左翎川拦截了。      左翎川将纸飞机捏成了皱巴巴的废纸团,什么都没说,就把它当成垃圾扔掉了。      -      两天后班上换位,左翎川换到了孟朝因右手边的位置。   他当然不会承认自己在位置调动上动了手脚,回家路上孟朝因追在他身后高兴地说“好幸运”的时候,他还一脸嫌弃,说:“以后上课时专心点,别老看我。”      孟朝因说:“噢……”      左翎川说:“好好做笔记,不要老趴在桌子上画狗。”      “是笔自己在画的……”孟朝因小声说,头垂得更低了,瘪着嘴,拉住男生的衣角,得努力加快脚步才能跟上对方的步伐。      左翎川变得话好多哦,但语气还有点凶巴巴的,也不怎么朝他笑。   上课时孟朝因觉得无聊,偷偷把画了小狗纸团丢到左翎川,对方没回他,但往他脑袋上扔了颗糖。      课后左翎川还要给他补习,他得写完作业才能换到对方的亲亲抱抱。   齐柯寒对他宽容多了,他每写完一道题就会被对方亲一口,等作业写完时,他白白的脸上就都是齐柯寒嘬出的红印了。      左翎川给他买了项圈,齐柯寒也买了。可他只有一个脖子,一次只能被一个主人溜。   于是左翎川溜他时,齐柯寒就只能溜自己家原本养的金毛。      “你跟学校里的人说你是他男朋友?”在孟朝因和金毛抱在一起打滚时,左翎川皱着眉问了齐柯寒一句。      齐柯寒仰着头想了会,说:“啊……对,我好像是这么说了。”      左翎川说:“你应该考虑一下后果。”      “后果就是,”齐柯寒不以为意地说,“他们都知道孟朝因是我的了。”   他抻直自己两条长腿,说:“怎么?你又不爽?”      “他不是你的,”左翎川停顿了会,说,“至少不是你一个的。”      齐柯寒把头低下来,闷闷地笑了,说:“那你也就像我一样说出去喽,又没人拦你。左翎川,你是不是不敢啊?”                            83   今时不同往日,齐柯寒得意地认为自己已经能在孟朝因的心里占据了一席之地,再也不用在左翎川面前唯唯诺诺。所以他逐渐放肆起来,以前他得背着左翎川跟孟朝因联系,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地在公共场合给孟朝因送奶茶零食,明目张胆到教导主任都对他的“早恋”有所耳闻。      但没人抓他们。      孟朝因是个特殊的学生。   单亲家庭的小孩,之前有些情感障碍,不好管。      所以只要不犯大错,老师就不会揪他批评。   再说了,就算闹到请家长的地步,他妈妈也不会出现。      在老师们看来,孟朝因早恋似乎是件好事。   他终于剪掉了那一头不合校规的长发,每天都会好好完成作业,成绩稳步上升,还开始参加班级集体活动,也不再找理由翘体育课。      左翎川一边用毛巾擦着脖子后的汗,一边抬眼看向面前殷勤把冰水递给他的孟朝因,冷淡地说:“不用,你自己喝。”   孟朝因也穿着球衣,短裤下是两条没什么肌肉的小腿,裸露的皮肤比他们都要白两个度。刚打比赛时他跟孟朝因一队,明明可以不带这个拖油瓶,他却要自找麻烦,别人撞到孟朝因时,他还得及时伸手扶住踉跄着要摔倒的少年。      “我给他们都买了。”孟朝因蹲下来,掩着嘴跟他说,“没有特殊对待。”      左翎川哪是在意这个。   他对所有人一视同仁的冷漠,从不吃别人分的零食,以前追求者送给他的礼物归宿都是垃圾桶,在孟朝因之前没有例外。   齐柯寒故意在别人面前跟孟朝因暧昧,他却不能这么做。      不是不敢,是不能。      孟朝因不介意被人八卦。   那是因为孟朝因思考问题用的是狗的思维而不是人的,非议和责骂对他来说无关紧要,没有什么能击碎他的快乐。可左翎川得目光长远,得考虑说出去后会把孟朝因拉进怎样一个难堪的局面,他们都没毕业,还没法给感情许下郑重的承诺。      “下次不用给他们买,”他盯着孟朝因悬在半空的手看了会,还是把水瓶接了下来,拧着眉说,“别把钱花在没必要的地方。”      孟朝因开心地看他喝完水,还想帮他洗毛巾。   “别抢,我自己洗。”左翎川觉得孟朝因真是不长记性,都说了别特殊对待,还一个劲往他身边凑,“上边都是汗,很脏。”      孟朝因只好乖乖把手收回来,嘴唇嗫嚅了下,跟他说:“可是我喜欢闻……”   没等他说什么,少年又小声在后边加了句:“对不起,我还偷藏了你一件球衣。”      什么球衣?      左翎川没丢过球衣。   他猛地想起了什么,手指骤然收拢,将毛巾紧紧攥在掌心后,才用平常的语气问孟朝因:“是吗?哪来的?”      “齐柯寒给我的,”孟朝因没注意他情绪的变化,一下就把中间商卖了,说,“因为很想要闻你的味道,所以让他帮我……”      -      “他跟你全说了?”齐柯寒靠着楼梯扶手,扯着嘴角笑了下,垂眼看着站在楼下的左翎川,说,“又不是正规比赛,耍点小手段也没什么吧?”      左翎川说:“卑鄙。”      “我就卑鄙,人就是得争取。”齐柯寒笑了,指着自己,说,“你先被他喜欢,但我能抢先拿到他的第一次,这很公平,对吧?”          84   那两人没挑明,孟朝因也不知道球衣是假的,还特意把它收在一个地方供着,并将它看作是自己的幸运物。      左翎川问出他藏球衣的地方后,进门就径直地把衣服拿出来扔垃圾桶了。      “不准捡。”在他慌慌张张地要蹲下去把球衣捡回来时,左翎川手疾眼快地揪住他的后衣领把他提了起来,说,“以后不准翻垃圾桶。”      孟朝因只好收回手,讷讷地点点头,有点小伤心,不知道为什么左翎川非要他扔掉。   是因为放臭了吗?他知道左翎川有洁癖,很大可能会觉得他的行为恶心。      尽管伤心,但他还是会听左翎川的话,当一只乖乖的家养狗狗。      左翎川是个严格的主人,对他提出了非常多的要求。譬如,不准他上课画小狗,不准他跟别的男生勾肩搭背,不准他翻垃圾桶,不准他不吃晚饭,不准他一个人乱跑。   每天放学,左翎川都会在公交上检查他的书包,把里边来路不明的纸条信封都拿出来,让他把别人送的小零食扔掉。      “他们在拿你开玩笑,”左翎川把画着爱心的纸条撕碎扔掉后,冷着脸跟他说,“孟朝因,别让我看到你一天到晚朝别人摇尾巴。”      孟朝因一边点头,一边用舌头卷着左翎川给的玫瑰糖,把自己的腮帮子顶得鼓起来。   以前他只有一颗玫瑰糖,舍不得吃,一直放在抽屉的小盒子里。但现在左翎川在他手心里放了一大把糖,他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他不讨厌被管,甚至还有点开心。      班上那几个人以前老欺负他,还总是管他叫“小基佬”,最近却要请他一起出去吃饭,课间还往他桌上放零食……左翎川说的对,他们热情地把他叫出去肯定是想对他恶作剧,他才不上当呢。   而且,两个主人已经够多啦,再去跟别人交流就太费精力了。      第一个主人左翎川向他提要求,第二个主人齐柯寒被他提要求。   齐柯寒会在周末晚上带他出去撸串,教他怎么打游戏,还带他认识了好多人。不过,齐柯寒同样不会让别人太接近他,也不允许其他人动手摸他的脑袋。      脑袋只有主人能摸。孟朝因点点头,把这一条也记录在了乖小狗准则里。      齐柯寒提醒他:“其他地方也一样。”      孟朝因继续点头,“嗯嗯”地一一记下。      对啦,昨天他在公交上发现后座的齐柯寒脸上有些淤青,嘴角也破了一块,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两句。   可齐柯寒死活不说受伤的原因,还用“跟怪兽打了一架”这种理由来搪塞他。      前座的左翎川看着窗外,说:“他在男厕所门口踩水滑倒了。”      孟朝因信了,想了会,趴在椅背上,压着声音安慰一脸苦大仇深的齐柯寒:“没关系,一点都不丢脸,我也有在厕所前摔倒过啦。”      本来开口想解释的齐柯寒顿时噤了声,也扭头看了窗外一会,才跟孟朝因说:“也是,人难免有倒霉的时候。”                            85   孟朝因一个人住,和妈妈的交流大多停留在钱上,几乎没有过情感沟通。      对妈妈而言,比起抚养儿子,这可能更像是一种慈善事业:定期打款,每个月发消息了解一下帮扶对象的死活。   在她事业没那么忙时,也试着给儿子找过心理治疗,可惜作用不大,孟朝因还是从小小的种子长成了奇怪的蘑菇。   后来她认为这是一种基因缺陷,从此决心放养小孩。      倒不是说她完全不爱儿子。      孟朝因生活条件优渥,初中时就有自己的手机和电脑,从父母离婚后一直处在一种无人管教的自由状态。      妈妈在电话里听到曾经年级倒数的他进步几百名后,表现得还挺高兴的,说什么“果然年龄到了就懂事了”,还说他要是考了好大学,以后说不定能去她在的公司实习。   孟朝因只注重当下的快乐,根本没考虑过未来,也听不懂妈妈在说什么,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嗯嗯”地回应她。      妈妈以为他摆脱了神经质的状态,能够像个正常人一样融入社会。      孟朝因摸着脖子上的项圈,想,他没有变成“人”,只是有了两个好主人,才变成了一只温顺的好小狗。      他早就习惯了独居生活,并擅长用想象填补寂寞和无聊。   但自从被认养后,他就没什么精力胡思乱想了。学习和性爱已经把他的日常填得满满当当,他还要抽空向齐柯寒学习如何社交,尝试着和班上其他同学交流。      和妈妈分居变成了一件好事。      他租的房子变成了和两个主人“聚会”的秘密基地,隔音效果很好,可以放声大叫,可以玩各种游戏,也不用担心被人撞破。      三个人一起似乎有违常伦,但这种道德问题不在孟朝因的考虑范畴里,他要纠结的只有周末该玩哪种play。      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是三个人。      毕竟左翎川放学后得练钢琴,还有不少书要看,有时要筹备演出,有时还要出去参加竞赛,日子过得充实又忙碌。      齐柯寒有很多零花钱,大方慷慨,乐于为他大手大脚地消费,时不时像外卖员一样拎着炸鸡可乐或者其他零食漫画跑来他家,告诉他该如何享受生活。      等他享受完生活后,齐柯寒就会来享用他的身体。   男生有时会把电视打开,随便打开一部电影当背景音,在沙发上粗暴后入他(粗暴是他提的要求),把奶油挤在他背上或胸口,再一点点地用舌头舔干净,把他白嫩的皮肤舔得泛起情欲的绯红。      “朝因……”齐柯寒很珍惜只有他们两个做爱的时间,极力地让他舒服,以使他没法再分出心神再想另一个人。      其实比起后入,齐柯寒更喜欢面对面做。      这样就能搂起他的腰,抚摸他头发间戴着的毛绒耳朵,跟他一遍又一遍地接吻,直到两人的嘴唇都肿起来才松口。      他的手被狗绳绑着,胳膊和手腕上都被勒出了红痕,身子晃动时,项圈上的铃铛还会跟着清脆作响。      齐柯寒轻轻咬了口他的脸颊,盯着他蒙着水雾的黑眼睛,低声问他:“喜欢吗?”      他把自己送到对方怀里,大腿将男生的腰夹紧,声音颤着、轻轻地“汪”了一声。                86   左翎川脾气并不好。   他对养宠物没半点兴趣,也没耐心去细致照顾。      以前去齐柯寒家做客,他从不给对方养的金毛傻狗好脸色。      退一万步说,他也应该是猫派,绝不可能养狗。      左翎川一边想着,一边又将粗硬的肉茎挺送进了少年紧热的小穴里。      “嗯、呜……”孟朝因嘴里咬着宠物磨牙骨头,被撞得几乎快站不稳,小腿发着抖,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汪、呜呜……”   下半身被肉棒贯穿的霎那间,他扶着脑袋在门板上砰地撞了下,在白净的额头上留下了磕碰的红印。   孟朝因完全察觉不到疼意,目光涣散,舌尖抵着卡在牙齿间的小麦味骨头,分泌的大量津液无法正常咽下,高潮时就从他嘴角溢了出来。      淫汁随着男生的猛烈抽插从两人交合处流了出来,顺着他的大腿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大量黏热的精液灌进了肚子里,他的小腹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着,颤抖得快要痉挛。      左翎川的做爱风格和齐柯寒的截然不同。   他不会把情绪摆在面上,习惯性地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冷漠态度。      他话少,不会夸人,“喜欢”对他而言是个难以启齿的词汇。   只有接吻时,他才会对孟朝因表现出少许温柔。     孟朝因哪是小狗,明明就是只有害生物。   就像偷偷在他稳固大坝下筑巢的蚂蚁,不知不觉地侵蚀他,让他接二连三地破例,让他心神不宁。等他反应过来时,早就被孟朝因害得溃不成军。      前天孟朝因在他床上打滚,得意地跟他说什么“爬上左翎川的床感觉像在做梦”,还说“这肯定是受到了狗狗神的祝福”。   他面无表情地翻着手里的练习,盯着解析几何的题目,想:孟朝因,不是你被狗狗神祝福,而是我倒霉地受到了地狱三头犬的诅咒。      为什么他非得管孟朝因?   笨死了,一道题要讲三四遍才听得懂。   还很花心,嘴上说最喜欢他,却老背着他跑去跟齐柯寒玩。      有时候他想,要不干脆把笨狗丢给乐在其中的齐柯寒,这样就能省掉不少烦恼。      也许是地狱恶犬诅咒力量太强,不管他意志多坚定,每次一跟孟朝因对上眼,他就会认命地接受自己必须对认养的小狗负责的事实。      “你先喜欢的是我,”左翎川捏着孟朝因嘟嘟的脸颊,说,“孟朝因,就算跟齐柯寒玩,也得记住你最喜欢我。”      “唔、嗯……”刚被他操过几通的少年呼呼地喘着气,老实地窝在他怀里,胳膊环着他的脖子,白白的臀瓣里还夹着他刚发泄软下去的性器。   在他要垂眼亲上孟朝因的嘴唇时,对方居然伸出舌头舔了他高挺的鼻梁,含糊不清地跟他说:“左翎川,你、你可以随便骂我……”      左翎川皱起眉,回咬了口孟朝因的鼻子,冷声说:“贱狗。”      孟朝因开心了,凑上来蹭蹭他的脸。      左翎川想:该死。      没有及时抽身,还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他,才是真正的贱狗。    87   三角形稳定,三人关系却有诸多风险。      但就像齐柯寒所说,他们是一根线上的蚂蚱,利益相通,必须互相保守秘密。因此他们始终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和谐状态,虽然偶尔有争吵,但翻不起多少水花就会消停。   在毕业前都得瞒着家里人,等到经济独立再一起出柜。      左翎川和齐柯寒打过几架,大部分时候他们都势均力敌,双方脸上身上都会挂彩。但有时候齐柯寒仗着孟朝因的喜欢得意忘形,马虎大意时就会被他发小按在地上猛揍,等他反应过来想回击时,发小就会低头看眼手机,起身跟他说:“走了。去接孟朝因的电话。”      他们是互相嫌弃又被迫互相忍耐的发小,彼此都知根知底,以前关系也还行,现在才能勉强地凑在一起共享孟朝因。      孟朝因对两个主人在自己背后扯头花的事毫不知情。他每天都很开心,感受不到任何压力,能让他纠结的事除了sex之外就只有晚上该买什么菜。      春天,他养的几盆花都开了。   他抱了一盆放在教室,送了盆给左翎川,又送了盆给齐柯寒。   当然,送给左翎川的肯定是开得最灿烂的一盆。      离高考也没多久了,他们暂时停下了周末的特殊活动,像其他学生一样把注意力都投进题海,将学习当成目前最紧要的任务。   有常年稳居年级第一的左翎川做家教,高三时他的排名稳步上升,还上了两回学校的光荣榜,拿到了能展示给妈妈看的金色奖状。      齐柯寒非常捧场,只要他稍微有点进步就会不停地夸他“好棒”,还说他是“可爱又聪明的小乖狗”,把他称赞得忍不住傻笑着把下巴高高扬起。      但他把奖状“登登”地展示给左翎川看时,对方只会瞥一眼他的脸,说:“孟朝因,把笑容收收,嘴角都要飞上天了。”      等齐柯寒离开后,左翎川才会把他抱到自己腿上,隔着校服裤子捏捏他的屁股,闷闷地说:“被他夸两句就那么高兴?你以为这些都是谁的功劳。”      “是左翎川的功劳。”孟朝因紧紧抱住他,朝他露出大大的笑容,又在他脸上用力亲了一大口,在他白俊的脸上留了个红印。      “你真是……”男生自言自语了一句,看着他,说,“我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      不出所料,孟朝因给出的答案是“主人”。      左翎川问他:“喜欢我吗?”      孟朝因重重点头。      “孟朝因,”左翎川的薄唇压在他耳根边,声音很低地跟他说,“我要你作为人,再向我表白一次。”      窗外夕阳余晖快要散尽,有两三只黑色的飞鸟掠过了远方飘着云彩的天空。      孟朝因的睫毛颤了下,手指搭在男生挺得笔直的脊骨上,没有立即做声。      “孟朝因,你不要装作什么都不懂,别在这个时候当什么小狗。”左翎川说,“我已经不幸地喜欢上你,现在你必须给我一个承诺。”      孟朝因抬起头,看向他,乌黑的眼眸里映着他神色坚定的脸。      他静静地和孟朝因对视了会,说:“你给我一个承诺,我才敢像齐柯寒那样勇敢,做好一切准备,把你放进我的未来里。”             88   孟朝因从没思考过这样严肃的问题。      这也是第一次有人这么郑重地问他,能不能暂时脱离小狗的身份,作为人来承担责任。   人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了,要对父母、对朋友,还要对以后组建的家庭负责。但家养小狗只要吃吃睡睡玩球球,陪主人出去兜风,不负责烦恼,只负责快乐。      为什么想成为小狗?      最开始因为妈妈喜欢小狗,工作完回家会把小狗抱到腿上亲,还会跟小狗说话。   孟朝因好想被妈妈抱起来亲亲啊,可不管做什么,他都不像小狗那样讨人喜欢。当狗就不用绞尽脑汁地想自己该说什么话了,每天不带脑子地汪汪叫,开心的时候叫,伤心的时候叫,也不需要谁理解。      他眼瞳晃动着,平时说得很顺的话卡在喉咙间,没说出的“喜欢”像药片融化在了舌尖,有点微微的苦涩。      “我喜欢你,”左翎川说,“和主人喜欢宠物不一样。”      孟朝因小声说:“不一样吗?”      左翎川别开脸,说:“当然不一样。”      他才不会跟宠物上床,还耗费那么多精力给对方补习。   怎么犹豫这么久……孟朝因不会又想拒绝他吧?左翎川在心里咬着拇指焦虑地踱步,愤愤地想,如果这一次被拒绝,之后的五十年内他都不会再喜欢狗。      “承诺……”孟朝因犹豫了着,左顾右盼了会,才慢吞吞地把手抬起来,把自己的尾指伸给了左翎川,“那……那你要先答应,以后不能随便抛弃孟朝因。”   他说着,都不敢跟左翎川对上视线,心想能得到对方的喜欢已经是他的荣幸,再做要求会不会太贪心了。      好多人类喜欢小狗,领养小狗。   可他知道,也有好多人嫌烦了,喜欢耗尽了,就会弃养宠物。      左翎川勾住了他的小指头,说:“好。”      -      孟朝因喜欢看漂亮的花,喜欢摆出漂亮的便当,喜欢小区里黑色的小野猫。   很喜欢大方的好主人齐柯寒。      特别喜欢左翎川。      他跟左翎川做好约定后,外边的天已经全黑了。他模仿企鹅在小区的石板路上摇摇摆摆地跳着走,心情很好,想当初被左翎川背去医务室的时候,他就知道对方可靠又温柔。      孟朝因对“温柔”的定义可能和其他人不太一样。至少在他之前,还没人觉得高岭之花左翎川性格里有多少温柔成分。      左翎川总板着脸,说话凶凶的,乍一看很不好接近,虽然是班委,却不怎么跟其他同学交流。   可是,每当有什么节日,或是大考后放松下来的时间,左翎川都会自己掏钱给班上买零食,每周会在教室后的黑板上用正楷写下两三句鼓励大家努力学习的格言,但凡是交给他的班级事务,从不会出什么差错。      孟朝因第一次带花到学校的那天,正好是左翎川去钢琴室的日子。   班上的同学来来往往,都路过了那束含苞欲放的花,可谁都没有投以多少注意。只有左翎川停了下来,跟他说,他的花给这里增加了几分明媚的色彩,并向他要走了其中一支。      人类的一句客套话,却被小狗认认真真地放在了心里。                      89   “哈?”齐柯寒瞪大眼睛,从沙发上猛地窜了起来,一把提溜起了跟他家狗抱在一起玩的孟朝因,说,“所以左翎川是你男朋友了?”      孟朝因不知道他在激动什么,眨眨眼,跟他说:“就是周三说的呀……”      周三、周三……   靠,周三他被老妈提前叫回家,阴险的左翎川居然趁着这个机会弯道超车!      为什么背着他和左翎川关系突飞猛进?齐柯寒张着嘴,很想大声质问孟朝因,可在小狗面前大吼大叫绝不可取,他只能咽下不甘心,思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在追孟朝因这件事上一直很有自信,以为自己虽然在起跑线上输了点,但后期的努力足以弥补。脸臭嘴硬的左翎川还不敢公开和孟朝因的关系,怎么比得过坦荡的他?      齐柯寒主动加入这段感情,没想到会害自己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他也不想跟左翎川分享小狗,但没有办法,只有维持住这种表面和谐他才能跟孟朝因在一起。      要是左翎川不喜欢孟朝因就好了。      他平时大大咧咧的,实际上对感情非常敏感。他能看出左翎川对孟朝因同样上心,付出的感情未必比他少,他只能更加张扬地向孟朝因表示自己的爱意。      左翎川付出70%,他就要付出120%。   感情就是不公平的,付出往往没有回报。对于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付出200%的爱就像饱含热情的大炮里弹射出了个哑弹,除了厌恶和惊吓,没法给对方造成任何影响。      “你都不告诉我……”齐柯寒松开少年的兜帽,郁郁寡欢地坐回沙发上,垂着头,手肘支在膝盖上,用手掌挡着脸,说,“因因,你真的喜欢我吗?”      孟朝因终于察觉到他情绪低落,马上哒哒地跑到他面前,把他的脑袋搂到自己怀里,肯定道:“很喜欢你!”      “很喜欢我,但最喜欢左翎川,”齐柯寒鼻子蹭了蹭孟朝因的卫衣,闻着少年身上甜甜的香味,闷闷说,“我跟他根本不在一个级别。”      孟朝因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齐柯寒回抱住了对方的腰,叹气说:“我没有发火,你不用这样扑火。”      “我不是在扑火啦……”孟朝因抱着他的脑袋,小声跟他说,“你好像可怜的狗宝宝。”   说完,孟朝因又摸了摸他短得有些扎手的头发。      “我不是,你才是小狗。”齐柯寒抬起头,捉住少年小小的手,在上边叭叭地亲了几口。他看向孟朝因时,眼角还有点红,显然是真伤心了。      孟朝因低头看着男生的脸,以前他觉得齐柯寒高高大大的,让他很有压迫感,但现在忽然觉得对方就像看起来可怕实际十分温顺的大型犬,被他无视就会趴在他脚边呜呜叫。      他喜欢主人齐柯寒,喜欢像灯神一样实现他愿望的齐柯寒。   也喜欢看起来像他同类的齐柯寒。   有时候他会想,或许齐柯寒就是他的狗狗神,给他带来好运,让他的生活变得亮堂堂。      “你会一直陪着我吗?”他呼噜呼噜齐柯寒的短毛,亲了两下对方的脸,问,“我喜欢跟你出去玩,以后也一起玩好不好?”      齐柯寒怎么拒绝得了。   他重新把脸埋到孟朝因怀里,瓮声瓮气地反问:“宝宝,我不算你男朋友吗?”      孟朝因想了想,神色有些犹豫,低头贴在他耳朵问他:“可是……可是变成男朋友了,你还能用狗绳牵着我吗?”                90 完   左翎川天生就是学习的料,脑子好,又肯下苦功,常年稳坐年级第一,能拉第二名几十分。   孟朝因以前就是在学校里混日子,基础很薄,这段时间被左翎川督促着认真上课,再经过专项特训后才得以赶上复习课的进度。   进步是进步了,但还达不到尖子生的标准。      齐柯寒成绩则飘在中上游,不高不低,还有点偏科。   他原本也没想过当好学生,可左翎川老拿补习当理由跟孟朝因独处,他必须带着卷子挤进去假装学习,不能让那两人背着他感情升温。为了不落下风,他还在家里偷偷挑灯做了好些练习,想赶在左翎川之前帮孟朝因解决问题。   这样假装着假装着,他也被迫提高了成绩。      他妈拿着他的成绩条看了会,感叹道:“早就让你多跟人家小左学学,这不就把成绩提上来了。”      齐柯寒有点不爽,但居然没法反驳。   不过晚上他爸回来,给他打了一笔数目可观的零花钱,他心情又大好,决定周末请孟朝因去情人餐厅吃顿大餐。      “……”齐柯寒盯着面前的刀叉看了会,又转头看向旁边的发小,说,“你在这是不是有点多余?我也没请你过来啊。”   好好的情人餐厅,加个左翎川就变味了。      左翎川神色冷淡,说:“群规是你提的,别自取其辱。”      齐柯寒:“……”      妈的,这确实是他提的规矩。   之前左翎川跟孟朝因确定情侣关系的事让他越想越生气,半夜在三人群里发疯,说要制定一个“公平”的群规,孟朝因不能厚此薄彼,必须把一碗水端平。   所以,只要他们都有空,孟朝因就不能跟其中一个单独出去。大事得共同商量,得群里全票通过后才能付诸实施。      “你直说要过问你的意见不就好了,”左翎川正襟危坐在圆桌旁,切着刚端上来的牛排,说,“还专门定规矩。”      左翎川知道孟朝因无条件跟随他的意见,要按少数服从多数来讲,齐柯寒肯定是吃亏的那个。   他也知道因为他和齐柯寒是“主人”,孟朝因不会对他们产生任何异议。      看起来做主的是他和齐柯寒,可在整件事发挥关键决定作用的永远是孟朝因。      齐柯寒说不过左翎川,决心今晚当对方不存在。   他呼了口气,给旁边专注吃薯条的孟朝因倒了杯柠檬水,递过去时特意叮嘱了句:“端稳点,不然水会泼出来。”      孟朝因茫然地眨眨眼,双手接过杯子,说:“噢……”      晚风凉爽,树叶的影子在石板路上晃动着。      他们三个坐在公园的长凳上,仰头看着天上的点点星光。      孟朝因举起泡泡机,呼呼地吹出了好多泡泡。   他软软的头发里藏着对毛绒绒的小狗耳朵,齐柯寒按下按钮,耳朵就会扑扑地动。      他脖子上挂着个黑色戴铃铛的项圈,左右手腕上各绑着一根绳子,绳子的尽头是他的主人兼男朋友左翎川和齐柯寒。      快乐的小狗,永远没有烦恼的小狗,会一直拽着两个主人往幸福的未来狂奔。         (完)       1 小孟和小齐的狗   1.   小齐把狗绳拿出来后,家里的金毛兴奋地汪汪叫,在他面前乱跳,以为主人要带自己出去遛弯兜风。      等了十分钟,它还在家里,小齐把小孟牵出去溜了。      狗:?      2.   小孟跟狗蹲在一起,小齐颁布规则:轮流卖萌,会给更可爱的那个发一块肉干。   狗摇尾巴,狗翻肚皮,狗吐舌头汪汪。   小孟一动不动,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向小齐。      公正的小齐当然会把肉干交给努力可爱的小狗。      于是小孟得到了一整包肉干。   狗一无所有。      狗:?      3.   小齐一直在进修骚话。   他通常会在喂狗和遛狗时自言自语地练习。      老妈不在,他在家里跟小孟尽兴地玩了一个下午,最后终于在客厅的沙发上找到感觉,也酝酿好了情绪,像霸总一样跟身下的小孟说:“孟朝因,你真是个骚货。”      小孟还没反应过来,他家狗听到“骚货”两个字,立即就从阳台跑了过来,哈哧哈哧地蹲在了他们旁边。      4.   小齐:……      他的狗真以为这是自己的新名字了吗?   操。       2 情头   1.   别人上课摸鱼,孟朝因上课摸狗。      他的塑料水杯上印着小狗,放书的盒子外壳上印着小狗,草稿本里也全都是他画的Q版小狗。有段时间他的乐趣是在课本的右下角上画狗,只要翻动书页,就能看到一只小狗在不断向前奔跑。      2.   孟朝因很喜欢齐柯寒家的金毛,每回到对方家都会先扑上去跟狗滚成一团,在它温柔的毛毛上沉醉地吸一会再松手。      上次周末他还心血来潮做了份狗饭带去了齐柯寒家。      男生把手在外套上搓了搓,很开心地接过他手里的饭盒,问他左翎川有没有份。      孟朝因摇头,有些疑惑地想:左翎川没有养真的狗狗啊。      齐柯寒的笑容在发现这是狗饭而不是人吃的便当后骤然垮掉。   金毛在阳台吃饭,他在客厅里埋在孟朝因胸口呜呜(虽然没流眼泪但他确实很受挫),一直哭到孟朝因系上围裙给他做了份蛋包饭后他才开心起来,还让少年给他用番茄酱挤了两个爱心在上边。      吃之前专门拍了个照,传到三人小群里艾特左翎川:“朝因居然专门来我家里给我做蛋包饭,让我看看是谁吃不到。”并配图得意大笑的表情包。      3.   左翎川当然不会理这种信息。      他关上手机,冷脸合上钢琴盖,想孟朝因做的饭是不是有毒,怎么齐柯寒吃了两口就在群里发癫。      4.   毕业后,和其他情侣一样,他们决定换个情头。      两人情头多,可三人情头就很少,找了一圈后,孟朝因主动提出要自己设计情头。      左翎川头像是左手,齐柯寒是右手。   孟朝因是被两只手牵着的小狗。      5.   起初齐柯寒不觉得有问题,直到有好几个初中同学问他跟左翎川是不是一对后,他心神大震,毅然决然地换掉了头像,然后跟孟朝因说:“宝宝,你重新设计个,就画我抱着小狗,左翎川在旁边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