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与玫瑰 限 哥哥之所以爱我,是因为他疯的比我更厉害 江孑伶 原创小说 - BL - 完结 - 第一人称 荤素均衡 - 强制爱 - 骨科 - 病娇 中篇 简介 “吻在身体上,催人泪下” 可我们不是彼此的情人 我们的爱情不够美好,但足够纯粹 克制又冲动,谨慎且热烈 第一本,练手用的,很矫情,不咋好看 大修过的在微博@破伶山 1.首夜 我有一个大我八岁的哥哥,曾经也关系不错。 那时候太小,不明白什么家长里短,也不计较什么恩怨情仇。当然,这俩词用得太过刁钻,一小屁孩能懂什么。不懂自然不会计较,不计较便没有得失,没有得失闹出的是是非非,才能毫无芥蒂的共处。所以我那时喜欢跟着他跑。 我妈是生我难产死的,所以我爹宠我,我要什么就给我什么,几乎可以说是溺爱,对我比我哥好千倍万倍。 他叫苏不於,大抵是取自出淤泥而不染,我妈取的。 苏家是世家,就我们两个孩子,尽管我爹宠我,但还是免不了被别人拿来比较。他成绩好,家教好,性格也好,和我这个玩世不恭的纨绔比,总是宴会上被夸的那个。 我活在他的阴影下,做什么都没法超过他。说不怨是假,可我再努力,依旧难以望其项背。 苏不於珠玉在前,我算个屁。 可能没人管又没人陪的小孩心理更容易扭曲,从这就奠定了我们故事的基调。 我只能在小角落里看他自如地应付别人的夸耀、恭维、贺喜。我很差,一事无成,比不上他,我有这个自知之明,所以就没再痴心妄想要超过他。 后来我明白了,我讨厌活在我哥的影子下,讨厌有他我做什么都是徒劳——我就是讨厌他。 当然,我也讨厌我爹,因为我九岁那年他娶了一个新老婆。 他把那个二十多岁,年轻漂亮的女人拉到我面前,跟我说:“小尧,叫妈。” 我不记得当下是震惊还是难过,或许是别的什么心情,只记得我开腔噼里啪啦骂了他一通。 男人的话果然就是放屁,明明说过只爱我妈,下葬的时候在人前哭得像模像样,又是鼻涕又是眼泪,任谁见了都称赞这段感天动地的发妻情,结果怎么着,转头另娶一个。 又有谁会怪他呢?他完全可以把所有责任推到这个女人身上,毕竟在他这种高高在上的大男人主义眼里,女人从出生起就“慕刃”。是她勾引他,她爬他的床,是她爱慕虚荣,她下贱又放荡。 我深知他的嘴脸,但也晓得人世间的你来我往都是一笔笔帐,到头来都逃不开一个钱字。他二人谁都不无辜。若非为了钱,哪个正值妙龄的女人想嫁给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图他什么,图他年纪大,图他离过婚? 但我心里并不好受,想让他俩也不好过,还是冲她叫了一声十分膈应人的“后妈”。 然后,然后被我爹给了一巴掌。 那是我长那么大第一次挨打,我爹下手没个轻重,扇得我脸颊发烫,连嘴都跟着疼,很快肿起来一片。我也不哭,反而跟我的漂亮后妈笑嘻嘻地说了句再见,还挥挥手告别,然后风轻云淡地坐电梯回房间,一路亲切问候了我爹祖宗十几代。 后来我学到一句谚语,即“哀莫大于心死”,经历许多后回头再看,那估计就是我第一次体会到这六个字。 回房间之后哭没哭也不记得了,但我记得是苏不於给我上的药。 苏家这套常住的房子七层,家里只有一个做饭的阿姨,一个管家,两个佣人,我爹和我后妈,还有一个我哥。空空荡荡的,我没事就喜欢到处晃, 我这细胳膊细腿的小垃圾,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令我爹十分不放心。到底是发妻生的亲儿子,怕我被绑架,甚至不准我出门,但他不知为什么特别放心哥哥。 苏不於可以做自己的一切决定,我只能接受我爹给请的私教,在家里一点一点学基本功课。 再后一年暑假,苏不於去英国参加牛津夏校,全球排名前三的世界级名校,免不了又被人一顿夸。我一边酸溜溜地腹诽一边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有这个实力,底子好又认真,什么都学得快。 反正我看电影是一句都听不懂的,不看字幕就睁眼瞎。某些方面我没法否认他的优秀,以及……我的卑劣。 他回来那天小后妈铺张了一场家宴,菜都是酒楼定的,还放了一屋子气球彩旗,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祝他生日快乐呢。 苏不於拖着行李箱上楼,我正好洗完澡从门里出来,以为是管家上来了,要他帮我拿洗发水。 我穿了条短裤跟他正面相撞,场面一度尴尬,一个多月不见,虽说我俩关系不好,但好歹是兄弟。他也不客套客套,瞥了眼我就回房,一句招呼也不打。而我从他那一眼里解读出来了不太友好的东西。 但凡我当时多读点书,肚子里能有点墨水,再稍微懂得些察言观色,就知道那一眼里满是“忽魂悸以魄动”的惊惶,还有“暗风吹雨入寒窗”的不安。 只是那时那刻,我只觉着他好没礼貌,英国回来长本事了,看不起我这个不学无术的傻逼呗。 他那年刚好成年,我才十岁,还在家里上弱智一对一小学。就像我说的,他能决定自己的一切,于是暑假突然改变主意,申请了牛津商学院。 苏不於高考成绩是省状元,苏家又有钱,大不了捐栋楼,反正他拿offer很顺利,回来没一个月又走了。 从此家里少了一个人更无聊了。挺好,我安慰自己,至少不用看见他。 我也不用再一直活在他的影子下。 我不爱一切户外运动,唯一的爱好是画画。我爹自那一巴掌后就想尽办法补偿我,听说我想学画画,立马给我找老师。老师说我天赋高,也不知道是不是奉承我爹,总之我信了。 我在家里浪费了一年,每天就是画画,人设、分镜、速写,总之想到什么画什么,玩了一年才去上初中,还是以艺术生的身份读的燕都最好的初中。 腐 合集网 址 www.yikekee.cc用各种浏 览器访 问 每 日 更 新 超 多 广 播 小 说 漫 画 腐 剧 游 戏 附:作 品来 自互 联网,内容版 权归作 者所有, 24小时阅 读后 删 除,本 人不 做任 何负 责 去的那天我爹和学校打了招呼,我就跟他一起坐第一排,一眼看到了那个台上发言的男孩子。 他叫薄厌,会发光一样,身上一股很香的玫瑰味,别提多吸引人。因为学画的关系,我看了很多人体图,甚至看了几部同性恋的片子,没有一个人比他好看、比他白,身材比他更对我胃口。 我缠着他,跟他讲我活在我哥的影子下,没人疼没人爱。我卖惨,博同情,以此拉近距离,毕竟男人嘛,都会对惨淡易碎的事物产生点怜悯心。 就这样我骗他给我做模特,不得不说他骨相是真好看,整个人气质脱俗,冷清又干净,他看我一眼我就硬了,疯狂地想把他弄脏。 再然后,他向我剖开自己,坦白告诉我他是同性恋,亲自把把柄送到我手上。 他把我当朋友,真好笑,我这个所谓的“朋友”只想狠狠地操他。 他从不知道我曾对着他的画像自慰,还把一手遗精全部抹在他脸上,不仅是对画,我对他也想这样,甚至更过分。 薄厌对我很好,他这个人很温柔,对谁都一样。尤其他身边朋友也多,不止对我一个人好,所以我想,要让他身边只有我一个人,我想独占这份温柔。 我让他对我心生愧疚,拿我雇人拍的照片po在论坛,暗中推波助澜,各种风言风语层出不穷。我让所有人孤立他,让他被排挤,毕竟这个时代不是所有人接受同性恋,神坛上的他一旦有一点瑕疵就会掉下来。 薄厌身边终于只有我了。 我把他请来我家画室,借口还是叫他做模特,其实他不同意我也有的是办法把他弄来,但你情我愿到底比逼良为娼要好听。 我把他绑在椅子上,组装好刚学会怎么用的文身枪,在他锁骨下边文了一朵玫瑰。 薄厌骂我“变态、疯子、恶心”,我不反驳,本来就是变态,装什么圣人。我占有欲强,想法又极端,改不了。他越干净,弄脏了我就越开心,越有成就感。 我尚不知道我哥回国了,直到他找到我,把薄厌放了,简直坏我好事。我那点因为时间和距离淡去的怨怼,一下又疯狂滋生出来。 那天在车的后座上,我哥拿湿巾擦干净手给我做扩张,他手指很长很好看,但我没想到有一天会用来做这种事。我看过片子,但是没有经验,本来以为会在薄厌身上实践,却没料到自己会做被干的那个。屁眼里从没东西进过,他的两根手指卡在里面,不上不下,我痛得直发抖。 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进去的,他从前面摸出来一盒套子,给自己戴上,我一回头就看到那根阴茎,很粗一根,快有我手腕粗了,完全勃起时很吓人。 他连着套子操进我屁眼里,我都来不及呼痛,就被套子上的颗粒刺激到了。套子是凉的,然后他动了几下,我又感觉到他鸡巴的温度了。 我跪在前面,苏不於握着我腰狠狠操我,顶来顶去的,不知道是顶到哪里,我浑身发软,脚趾都勾起来,苏不於发现了就一直磨那一点。 我哥说:“我特意特地跑出国去躲着你,不敢联系你,不敢打听你的消息,就怕我哪天控制不住自己……” 见我被操得说不出话,他又自顾自地跟我说:“我回来才知道你喜欢上别人,还用这种手段强他,我急啊,我当然急啊。你都这样做了,我这个做哥哥的也不能输。小尧,父亲只管给你花钱,你的老师、阿姨、学校都是我找的,你是我管的,既然也喜欢男人,凭什么便宜了别人。” 我被他顶得几次撞到头,苏不於拿手给我垫着头,我震惊之余试图拿道德绑架他:“你知不知道我们在乱伦。” 苏不於告诉我一个秘密:“母亲她身体不好,一直怀不上孩子,但又想有个小孩养在膝下,这才领养了我。能有你是惊喜,她心地善良,劝说父亲没送我走。” 我一时说不出到底是气还是怎么的,总之我挺想笑的,我在他的阴影下活了十六年,整整十六年,现在他一边操我一边说我俩不是亲的。 加强版家庭伦理剧加骨科文学剧本plus。 他想我叫给他听,还让我叫哥,我就骂他变态,我不仅骂他,我还动手打他。 结果他顶得更用力,甚至还在里面停下,我已经高潮前夕,这突然的暂停令我非常不舒服,便扭过头问他:“你是不是男人?” “叫给我听。”他抱着我跟我死磕上,我今晚算是发现了,苏不於真的喜欢咬人,我脖子上估计全是印子。他口口声声都是“我爱你”,三个字砸得我快晕过去了。 其实我哥跟我一样,因为喜欢一个人才把自己变成疯子的,我本来以为是家庭遗传基因的问题,现在看来,就是全长歪了。 我最终如他愿叫了两声哥哥,因为疼还带着点哭腔,说话一直抖全是颤音,苏不於这下很满意,阴茎在我屁眼里又胀大了一点,往里面捣弄,我快要死在他身下了。 我疼得要命,随手拿起后座的纸巾盒砸他。这个变态,居然喜欢在上他弟弟的时候听这些,听我提醒他我俩是兄弟,在乱伦。 他射精的时候估计过了快五十分钟,我被干得没力气,屁眼疼得要裂开一样,这是比我爹那一巴掌更疼的经历,它荣升第一。 苏不於把套子摘下来扔掉,套子外面又湿又黏,全是我肚子里带出来的。 他亲了亲我的脸,又掰我的下巴跟我接吻,我没练过,也不知道他哪里学来的,强硬地把舌头伸进来,吻得我喘不过气。 他说:“哥哥永远爱你。” 我想还是别了。 2.双人 苏不於没带我回苏家,去酒店开了间房,我想也是,他哪有脸把刚操过的弟弟带回家。 他往浴缸里放满热水,把我放进去,我迷迷糊糊间感觉他的手指又一次插进来,混着热水灌进来,他手上动作放很轻也没用,还是疼。可我已经顾不上疼,我很累,我想在浴缸里睡一觉,睡一觉醒来或许会发现这是一场梦。 尽管他不是我亲哥,但这不代表我可以接受和他上床,我他妈讨厌他胜过讨厌吃葱姜蒜。 我警告他要是再有下次,立马告你强奸未成年人。 苏不淤刚把药抹在指尖塞进去,清清凉凉的,还算舒服,能缓解一点被撕裂的痛。他抹完药沉默了一会,把我捞出来,拿毛巾帮我擦头发,然后哑着声音说:“好。” 我脚下是虚的,每走一步都像走吊桥,往镜子前一站,脖子和锁骨一片又青又紫的吻痕,还有几个完整的牙印。 我严重怀疑我哥他是属狗的。 说到底,我也差点强奸了薄厌,接着薄厌休学了,我找不到他。我爹知道了这件事,气的上来又是一巴掌。他还叫苏不於带我去英国待两年,事情翻篇过去了再回来,我爹真会挑,他投资的时候怎么没见眼光这样精准,二话不说直接把我交给一个变态。 我坐在床上不说话,苏不於重新给我上药,我问他是不是就喜欢这张脸,脸毁了你就不要了。 “我要的。”苏不於把棉签放下,吻了吻我的额头,一触即分。我昨天被干的狠了,手都懒得抬起来,干脆就看着他,听他继续说那刚编好的耳语情话:“哥哥会永远爱你,所以你不要想着还能跟谁在一起,我不会叫别人碰你的。” 你看,我哥明明疯的比我还厉害,但是装的比谁都好。我想强奸我未成年的学长,他却想上他未成年的弟弟。 哦,他是已经上过了,我倒是还没吃到放在嘴边的肉。 他总是端着温柔又疏离的笑,连眼神都看挑不出毛病,所有人都夸他,从头到脚,从外到里都能夸一遍,连我都差点被他骗了过去。 不过我稍微比旁人更了解他一点,不多,也就一点点。 他高中的时候我见他打过架,那个时候我小,又矮又瘦,看他一个人打三个,打的一个个头破血流,特别帅。我爹给他找过教练,他学过散打,我偷偷羡慕了好多次。我爹只会让我躲在家里,却让我哥去学散打,这就是区别。 就算我们两的这事公之于众,他们应该只会咒骂我天性浪荡,顺带惋惜我哥少年英才,被蒙蔽了双眼。 苏不淤二十二毕业,苏家给了他一笔钱,不是亲生的再优秀也不会让他继承家产吧,于是他自己在英国创业,很快组建起来,有手段有人脉,还是最大股东。 他哪里都比我成功,要什么没有,喜欢我?眼光实在差的可以。 我躲着他用手机给薄厌发消息,但是薄厌把我拉黑了。我哥把我锁在酒店里,不让我离开,我也不能去找他。我想遍了办法,甚至连开锁师傅都叫过来了,但是总统套房他上不来,这件事无疾而终。 我以为苏不於不知道,但他一清二楚,事无巨细的都了解。 也是,苏不於比我大整整八岁,心机手段都比我厉害,我不学无术,而他恰恰与我相反。从头到尾都是我自作聪明,觉得自己很能,我怎么能斗得过他呢。 我之前警告他不会再有下次,真的是白费口水,二十三岁的成年男性,对着自己想上的人怎么可能控制住没有性冲动。 苏不於这次还给我灌肠,他拿针管把水一点点推进直肠里,大概一百毫升多,我肚子很胀,胀的疼,甚至还凸起来了一小片。 这种感觉不好受,而且看起来就像女人怀孩子一样鼓起来,我不喜欢,我是个男人,没有子宫,不能受孕。 这次他记得买了润滑油,刚刚灌肠的原因手指很容易就能塞进去,我后面才养好,屁眼才消肿,前几天的惨状都历历在目,那真是走路都走不动。 苏不於吧,鬼知道他看了多少片子,上来就拿领带把我两只手绑在床头,把我腿分开,一边给我做扩张,一边手上抹着润滑液,在我阴茎上撸动。 “小尧的屁眼好紧,得做好扩张,不然会疼的,上次我都没有捅到底,没关系,哥哥帮你,以后操熟了就好了。” 也发现他膨胀了,除了鸡巴膨胀,人也膨胀了,说骚话能力飞速增长。 “你还想把我关这操一辈子?”我身下性器被他抓了几下就勃起了,牢牢被他握在手上,但是我偏要阴阳怪气的当个阴阳人,他心里不舒服我就舒服了:“关个两年多等我成年了,我就告不了你了?” 苏不於手上用力,握的我快炸了,他不松手,而后我就这么射了,大部分射在他衬衫上,还有一点溅在了脸上。 他拿手揩掉,又放到嘴边舔掉了,还低下头来吻我,我嫌恶心躲开了,我哥又笑我:“你自己的精液你还嫌恶心。” 扩张做的差不多了,他三根手指都插进来了,戴上套子捅进我穴里。 他的鸡巴可比三根手指大多了,苏不於死死盯着我们两结合的地方,又插了一根手指进去。 我弓起身子,瞪着他,“你是不是疯了,你自己多大你没点数,会裂开的。” “不会操坏的,小尧全都吃进去了,乖一点。”他把我的腿扛到肩上,手指跟阴茎一起在我屁眼里进出。 他的手指到处扣弄剐蹭,实在遭不住,嘴巴都快咬破了,还是不小心从指缝里飘出来两声呻吟。苏不於听到之后一顿,然后干的更起劲了,生怕操不死我。 我两对骂,应该说只有我一个人骂骂咧咧的,他不理我,别人做爱都是浪浪漫漫的,也就我们两个傻逼一样,像在打架。 一个埋头苦干,一个把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苏不於真行,威胁我既然还有力气,那干脆把新拆的这一盒套子用完再睡觉。 他摘掉这个套子换新的时候,我刚把他骂了一通,他都不中场休息一会,立马将新的套子顶进来,然后跟我说:“我有这个想法。” 我脑子不太清醒,过了五分钟才明白过来,他说的是那个把我关两年干一辈子的提议。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披着伪善的面皮,干他弟弟干的毫不留情。 听我这么骂,苏不於反倒笑了,“你要是乖乖的,我起码能忍到你成年,那既然小尧都这么干了,做哥哥也不能输。我们一个疯魔一个伪善,不是绝配么?” 3.三盒 绝配,配你妈的。 我屁眼里插着我哥的鸡巴和两根手指,他屈指在里边扣弄,很疼,疼的我脑子里空荡荡什么也想不了。 苏不於总是逼我叫他,恨不得把阴茎整根捅进去,龟头顶着前列腺,退出去一点又插进来。 他操的我很爽,又酥又麻,我被伺候的舒服了,还是听他了叫了两声“哥哥”。 又甜又腻,我竟不知道自己能发出这样的声音来,像一条发情求欢的母狗。 苏不於喜欢听我叫他哥哥,真不愧是个变态,他在我前列腺上狠狠顶了一下,然后把阴茎抽了出去,抽出去的时候我没撑住,屁股抖了下,他一把拍在我屁股上,就是不进来。 “你他妈干什么?”做一半停下来,我哥真的狠,我估计也是被操傻了,说话不过脑子,直接撩拨,“哥哥,你进来顶顶我嘛。” 他不动,我后面空虚的难受,就像高潮前突然停下一样,实在忍不住便伸手摸了下。我的屁眼已经完全被哥哥操开了,一根手指可以直接塞进去,小穴合都合不上,润滑液和肠液混在一起往外流,顺着我大腿滴床单上,有些都干了,黏糊糊的扒在腿上。 “小尧既然这么会说,那再多说几句给哥哥听听?”苏不於把我手指拿出来,他勃起的阴茎上还戴着套子,但只把手指伸进来一点,故意磨我。 既然说都说了,就当我花钱找了个器大活好的1,我学着看过片里的男孩,压着声音学他说话:“我想要哥哥的鸡巴狠狠操我,越用力越好,顶顶前列腺,再用精液把我肚子填满。” 他听了这话跟发了疯似的,正面干我,也是这样我才看清楚,苏不於的左胸上方,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他跟我说了很多话,说他有多爱我,有多嫉妒薄厌,在国外有多想我,我被操的头晕脑胀,基本没听进去几句。 不过他射精的时候说的这句我听到了。 他问我:“小尧愿不愿意让哥哥操一辈子?” 我觉得他这是自找苦吃,我告诉他:“你想得美。” 那天以后苏不於也不跟我装温柔无害的假面了,我像个禁脔被他锁在顶层的总套,有阳台有浴缸有小书房,连外界的联系都没给我断。 可我能跟谁说、说什么,说我被我哥囚禁起来,每天连衣服都只能穿他的衬衫,等着他回来干我,用各种姿势,在各种地方。 五天三盒套,鸡巴是铁做的一样,我甚至想了一出阴谋论。他一边喝肾宝一边干我,就是想把我弄死在床上,还回去继承家产。 但是他又几乎每晚都会来一遍掏心掏肺的表白,然后说要爱我一辈子,口才不怎么样,不如学两句土味情话。 我从来不以为然。 我想法也很简单,就是觉得凭什么,谁给你爱一个人一辈子的信心。哦,我差点忘了,毕竟哥哥比我疯的更厉害,跟疯逼不能讲道理。 我不愿意去英国让苏不於管着我,我爹给我打了一通电话,说给我找好了艺术老师,只管出去好好学,等过一段时间想回来他就接我回来。 我问他老师是不是苏不於找的。 我爹还不知道苏不於告诉我了他是领养的,努力给我营造哥哥的伟岸形象,吹的天花乱坠。硬是把撒旦吹成活雷锋,末了还不满意,又加上一句,“你哥一直对你很好,你不用担心。” 好? 哪里好? 是床上技术好还是骚话说得好? 哥哥蹲在床前,我坐在床头,他难得放低了姿态,伏低做小,几乎是用一种恳求的眼神看着我。 那眼神热烈又疯狂,真诚而决绝,我实在没法拒绝,因为我发现我居然是喜欢的。 “小尧,你跟我去英国待两年,两年后你要是还想回来,我不拦你。” 那一瞬间我不知道是对自己太有信心,还是对哥哥心软,又或许是被他一个眼神蛊惑,我他妈的还真答应他了。 可能是都有吧,毕竟他最会骗人了。 4.四月 英国伦敦,苏不於在这买了套三层的小别墅,带花园泳池,不在市中心,但也不算偏。 可以,有钱。 这附近住的人不多,可能因为都是别墅,售价略贵,但还是有人来往。 不过说实话,这种地方,就算我哥给我一刀,我只会悄无声息的被忘掉,没人会注意少了一个我。 苏不於每次都喜欢叫我爹“父亲”,尊敬是听着尊敬,但是有距离感,我原来嫌他装,现在也学着他,一口一个“哥哥”叫的比谁都甜。 教我艺术的老师原来在意大利佛伦伦萨上学,现在被伦敦艺术学院特招为教授,因为很闲,所以哥哥花钱给我请过来了。 我以为会是那种三四十岁不修边幅,穿着工作服一身颜料的中年男人,其实他也没比我哥大多少,正好大我一轮,穿着打扮很精致,一看就是从事艺术行业的。 主要是他的气质和薄厌很像。如果他和薄厌是香槟玫瑰,那我哥一定是红玫瑰了。 热烈又感性。 其实我说他性感也是没错的,我哥喜欢穿西装,每一套都是高定。他上次跟我做爱脱衣服的时候,我看到他小腿上绑着的袜夹,衬衫上的背夹,其实这些都很戳我性癖。 以及他西装裤腿下,和皮鞋间不经意露出的那一截脚腕,性感的太让人喜欢了。 “Vlad,你走神了。”这个老师很严,但的确有实力,他是华裔,姓郁,叫郁青。 我一般叫他的英文名Ansel,偶尔会叫郁老师,可能人天性会跟好看的人亲近,他长得像混血,和薄厌不一样,但是气质太像了。 像亲兄弟。 两个跨洋互不相识的陌生人,都比我和苏不於像兄弟。 郁青跟我聊得来,我就半开玩笑的把他像薄厌的事跟他说了,还给他看了我给薄厌画的那一本画集。 当然了,画集早就不知道被我哥扔哪里去了,或者是已经被毁尸灭迹,我手里只有一份扫描版。 回到英国,苏不於要忙公司的事,他几乎很少回来,有的时候回来我又正在上郁青的课。大多时候让我用手或者用腿帮他,然后哑着嗓子跟我说他后悔了。 “就不应该给你找个老师,郁青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欢,我不想把你不给别人看,你只能让我一个人操。” “操,苏不於,你他妈的是不是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变态?” 说完这句我就还不知道迎接我的是什么,苏不於这个逼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盒情趣用品,一眼望去层出不穷。 他从里面挑挑捡捡选了一个跳蛋,洗干净抹上润滑油,扒开我屁股就推进去,只留了一根拉绳在外面。 他连的手机app,振动档次倒是没有开很高,但是在里面一直跳,偶尔动一下还会顶到前列腺。 我哥说,“睡吧,小尧明天要是敢自己取出来,我就给你换一个更大的插进去。” 我都能想象得到我面目狰狞的样子,狠狠踹了他一脚,不得不拿被子裹住自己躺下。 穴道里的东西一直在振,翻来覆去的根本睡不好,而且那玩意吊着人,还没有我哥直接干我来的爽。 我好不容易睡着,天刚亮我哥就起来,扒了我的内裤把跳蛋拽出去,我以为这就结束了,他换了颗电池又塞进来,振的更厉害了。 “操你妈的。”我翻了个身想去摸前面,苏不於把我手钳住,在盒子里挑挑捡捡,又拿了个什么锁把我鸡巴扣住,卡在最下面,就露出来两颗蛋,钥匙还在他手上。 “小尧今天乖乖的,我下班早点回来,好好操你一次。”他低下头亲了亲我,我拿手背蹭了蹭嘴,翻过身去不理他。 本来还困着,这下彻底清醒了,我顶着腿间那个粉色的锁看了半天,最后拎起他的枕头就往门上砸。 我穿不了裤子,那锁太明显了,我要是穿我平时的衣服,肯定得鼓起来一块。只能去扒我哥的睡袍,正好大一码,套着什么也看不出来。 郁青来之前我去厕所看了一眼,黑眼圈特别明显,像磕了药的。 “Vlad,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没睡好。”我在画架前坐下,一坐下跳蛋又往里面挪了挪,我一激灵,连忙坐起来。 郁青含着笑,关切的问我怎么回事。 我没说话,咬着牙坐下,拿起画笔努力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可是苏不於那个逼,我画到一半他给我把振动调高了,嗡嗡嗡的直响。 郁青绝对听到了。 “Vlad,你喜欢你哥哥吗?” 我听了这话笔都吓掉了,问他在说什么。 “你知道苏不於英文名吧?” “不知道。” 我其实不了解苏不於,我收回前言,关于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四月的风还带着凉意,但是一点没吹散我心里那点杂念。我努力把注意力放到郁青说的话上。 “Yao,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名字是苏尧吧。” “郁老师,你喜欢我哥?”跳蛋振的人想要更多,但是又不能捅到底,鬼知道我现在什么想法,我宁愿让苏不於回来干我一次,“你不用试探我,我不可能喜欢那个傻逼,你尽管追,追到了我跪下给你磕头感谢你大恩大德为民除害,顺带给你定制一锦旗,送你的同时还给你放一个一万响的鞭炮。” “不,我可没说我喜欢他。”郁青把手里的画笔放下,挑开我身上苏不於的睡袍,手倒是没有再伸进去,用一种暧昧的语气问:“戴了挺久了吧,你想要吗?” 5.五笔 还没等郁青有下一步动作,我的手机倒是先响了,郁青把手拿来,笑的好不温柔,还冲我耸了耸肩,“放轻松Vlad,我虽然养情儿,但是不强迫人跟我上床。” 我看了眼来电,是我哥打来的。 真及时啊。 “真及时啊。”郁青不愧是我的有缘人,同时跟我发出感叹,“你哥这么爱你啊,监控怕是无死角吧?” 所以之前的每一天,我哥都可能透过这个画室的监控看我,甚至对着屏幕自慰。 他身边不会缺人,要的话招招手就是一群美人往上扑,总不能每次都自己动手。 监控肯定不止画室,说不定整栋别墅每个角落都安着。 我到底还是斗不过他。 郁青借拿笔的机会凑过来问我,“想走吗?” 我都不用犹豫,直接给他答案:“想走。” 他把笔捡起来给我,叫我坐下好好画,既然决定了要走艺术这条路,就得静得下心。 我算是明白了,情儿他可以随便玩玩,艺术不行。不过他也有这个资本,郁青下笔很稳,落笔就不会再改,我看着丙烯浓墨重彩的颜料一点点盖住线稿,竟奇迹般的静了下来。 我在调色盘上调好了颜色,也开始往画布上抹,我一边画一边跟郁青聊天。 我说我还是想要薄厌,我想上他,想让他身边只有我,想跟他谈恋爱。 “谈恋爱?”郁青在笑,他笑我单纯,也笑我幼稚,他说我这种占有欲,怎么可能和人家谈恋爱。 的确如此,我想要他如果只能依赖我一个就好了。 “可是薄厌从来没喜欢你吧。” 我知道,我一直知道。但是郁青这么干脆利落的戳穿我,把事实摊开放在我面前,实在是让人太恼火了。 郁青长了一张好看的脸,有混血的深邃,但是也有东方的美感,这张脸我很喜欢,我舍不得毁。他脖颈干净,什么配饰都没有,这样的脖子留下指印,一定非常好看。 我心里那点暴力倾向叫嚣着,叫我掐死他,叫他闭嘴。 笔筒旁边放了一把抹刀,新拆封没多久,我因为无聊把一边磨尖了。木质刀柄上沾了些红色颜料,我想,拿这把刀在郁老师的大动脉上划开,也一定很好看吧。 他穿着白色棉麻衬衫,这样就算一刀捅破心脏,也会像胸口开出一朵玫瑰。 一朵红玫瑰。 郁青不躲我的视线,他在我蠢蠢欲动的杂念下画完了作品,“我七月要回国,如果那个时候你还想走,所有证件我帮你办。” 苏不於提前回来了,郁青跟他打了个招呼就走了,我哥没给他好脸色,我乐得看戏。 “小尧,你不乖啊。”我哥脸色很不好看,他把画室门关上,眉眼里藏着怒气走到我身前。 我接着又画了五笔,在我的那束香槟玫瑰里,把一朵涂红了,然后才把手里的画笔和抹刀都放下,饶有兴致的看着我哥表演。 他为什么要生气? “哥哥是怕我被郁老师抢走吗?”我扑进我哥怀里,跳蛋振了一天,我早就湿的不像话,但我偏要撩我他。 我拆他的皮带,把手伸进他内裤里,摸到龟头就拿指甲去扣他马眼。我哥到底是男人,受不起这种折磨,抓住我的手,三下两下把皮带解下来握在手里。 我被我哥推倒在画室的沙发上,我穿着他的睡袍,可能他更熟悉他自己衣服的构造,一下就连内裤都给我脱干净了。 他把皮带攥在手里,折了三折,一下打在我屁股和大腿的交界处。 “操,苏不於你妈逼,你要抽死我是吗?” 我疼的直吸气,回头看了一眼,屁股上一道通红的印子,还有点肿。我平时蹭一下腿上就一道印子,苏不於这个疯逼手上绝对没留情,他妈的,真生气了。 “哥哥怎么舍得抽死你,”我哥把皮带一扔,勾住跳蛋的拉绳把一直震着的跳蛋拉出来,我估计我屁眼是合不上了,现在里面空荡荡的,我希望我哥进来操操我。 “哥哥今天要操死你。” 我抬头正好看见我的画布。哥哥就像那束香槟玫瑰里唯一一朵艳丽的红玫瑰,耀眼夺目,让人痴狂。 6.六息 我哥向来言出必行。 他说要操死我的那一瞬间,我已经开始想自己的死状了。甚至想远了一点,我临终前应该留一句什么遗言,嘱咐把我埋在哪,要什么陪葬品。 越想越觉得头疼,连着鸡巴和屁眼一起疼。 苏不於这个逼,有种把锁给我解开。 “别顶了我操,他妈的你把锁给我解开,我要射了。”我真不明白他这怒火中烧的样子怎么回事,谁惹他了,不能是我吧。 还真爱我啊,郁青动个手就这么生气。 我不由觉得可笑。 “我说了今天要操死你,忍着,等哥哥射了再给你解开。” “你他妈还说你爱我?” “我爱你。” “你连自己都不爱你妈逼懂什么是爱?” 我说完这句话苏不於明显慌了,很好,有用。 我趁机往前面爬,我哥的阴茎掉了出去,我一只脚都碰着地面了,他又把我扯了回去,一点也不温柔的插进来。 “我谁也不爱,只爱你。”我哥一边说着酸掉牙的情话一边吻我,“我又不是你亲哥哥,你为什么不能爱我?就算是,那又怎么样,你我明明都不会在意。” 我想我可能握住了我哥的把柄,只要我还活着,我就是他的弱点。 “可是我就是不喜欢你。” 我希望他行行好,要做就好好做,别整的像青春痒痛文学。 锁被解开,我刚缓了一口气,我哥又伸手握住我阴茎,握的很用力,生怕我射出来一样。 死变态,跟我玩高潮控制。 他操我操的很用力,在我身体里里进进出出的,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会肿的很吓人,然后我又会一个星期别扭着走路。 他逼我说爱他,我死活不愿意,到最后受不了了才勉强说了一句。 “嗯…哥哥…我爱你,让我射,你别光顾着自己爽啊嗯。” 我射的时候我哥正好把他自己抽出去。我想,要是我哥拉着一个漂亮女人到我面前,像我爹介绍我小妈那样,要我喊一声嫂子,我肯定也是一样的反应。 我肯定转身就走。 既然说了爱我,为什么还要看别人。 我是不爱他,但是既然说了永远只爱我,是不是应该对自己说的话负责? 我这么卑鄙又龌龊,哪里值得人喜欢。 我不像哥哥,他能在所有人眼里装的像模像样,我恣意妄为惯了,学不来这一套。他变的圆滑、阴险又奸诈,商场上练出来的。 可我哥原本不是这样,他原本只是有些暴力倾向,过于偏执了,绝对不放过任何他想要的东西。 小时候我刚开始跟他作对没多久,外面就传闻我爹要找小妈,我当时气的直哭,上气不接下气的,还打嗝。 他跑过来安慰我,说就算小妈生了新弟弟,父亲有了新的继承人选,不要我们了,他也会保证我过的跟从前一样。 就因为这句承诺,我哥把自己逼成这样。早几年是学习上,大半夜的打个台灯复习,我看他的卷子什么都看不懂。 我还偷了一套卷子自己做,政治大题没见过,我就着对字面理解写了两百字。英语我词汇量不行,选择题瞎蒙,阅读题看懂什么填什么,作文更厉害,我抄阅读理解。 等到了数学,大题三小问我连题目都看不懂,最后咬着笔想了快半个小时,写了一个解。 因为这个我还心软了好久,后来才知道他期中又考到了年级第二,我爹给他办了场派对,我就不心软了,我果然还是讨厌他。 我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互相吸引,但是两个背德且反社会的存在,或许就应该互相依靠,并且随时做着最坏的打算,留个后手。 我得学会控制自己,控制自己不再想薄厌,控制自己不再冲动,控制自己别想着那些血腥事,控制自己不要被哥哥蛊惑、爱上他。 我问我哥:“你吃力不讨好,会不会哪天就算了,不爱我了,甩我一张支票,跟我兑现一辈子顺风顺水那个承诺。” 他在被窝里抱着我,放在我腰上的手一点点收紧,然后回答我:“我只爱你一个,所以这辈子有我,你只用无忧无虑就好。” “可是我不爱你。” “小尧。”我哥在我耳边叹气,他像是有些生气,中间停顿了好久,我数了,他吐息了六下,才接着说下去:“你就是拿捏准了哥哥爱你。” “是啊。”我还挺认真的想了下,可不是吗,我直接握着我哥的把柄,就是我。 苏不於亲了亲我的耳朵,然后呢喃了声“爱惨了你。” 他以为他声音小,但是就在我耳边,我不想听都听到了。 7.七遍 我的确有信心在我哥心里占一席之地,可我没想到占比这么大。 做完了之后我哥替我洗澡抹药,我趴在枕头上走神。从文艺复兴想到行为艺术,从米开朗基罗想到齐白石,再从古典主义想到超现实主义,我还是没能想明白。 有问题就问,这是我哥教的,我也不跟他矫情,问出我疑惑了很久的一个问题,我问我哥为什么会喜欢我。 苏不於没讲那些酸掉牙的情话,他甚至不说话,先给我理好被子,然后又往枕头上喷了两下香水。是我很熟悉的味道,香奈儿蔚蓝。 这是我哥在苏家那几年常喷的香水味,带着雪松的凛冽,很符合他斯文的表象。 他现在更喜欢用古龙水,还有爱马仕大地。可我最喜欢的还是蔚蓝,我闻到就会想起我哥。我哥从小被当成绅士培养似的,金贵的要命,穿着打扮、餐桌礼仪一样不少,出席正式活动就穿正装,喷香水。 我小时候窝在他怀里偷偷吃大白兔奶糖的时候,就闻到过这个味道。 那是哥哥第一次喷香水,后来我去买过同款,但是总没有他身上的好闻,也不像薄厌身上的玫瑰香气,够冷,够斯文,像他一样。 说出来很可笑,我也把这个香水喷在过枕边,那晚做了一场春梦,梦见我跟我哥在床上做爱,荒唐的要命。 从此我再也没碰着这瓶香水,它放在我书柜上积灰。 其实这梦也实现了,只是我变成了被骑着肏的那一个。 就在我沉浸在这些很难堪的回忆的时候,我哥往我手上戴了一个戒指。 是一条很细很细的金链,穿着一颗米粒大小的紫色珍珠,正好被他套在左手无名指。 做工好起来也就一般,我哥的品味应该不会买这么简单的东西,珍珠也不贵,倒像是他自己做的一样。 苏不於把我的手拿起来塞进被子里,好像我把手藏起来就不会摘下戒指了,或者他看不见我摘掉,就可以骗自己我一直戴着。 他说:“我的爱情不够美好,不够浪漫,只是我足够爱你。小尧。爱情里从来不讲为什么,也不讲对与错,只讲爱或不爱。” 对。 哥哥的爱不够美好,不够浪漫,不够温柔,但是却足够纯粹。 我不问原因,不问是非,因为我感受得到。 我有心,我知道我哥爱我。 我跟我哥说谢谢,这话听了肯定不好受,他眉头都拧起来了。 但是我真的很感谢我哥。 哪怕我烂成这样,在深渊里躺平不挣扎,这样的我,还有人爱着。 “做个假设,如果你从小不是我哥,如果我从前就知道你是领养的,如果我没有先遇到薄厌。那我就不会讨厌你,这样谁都拒绝不了哥哥你这样的美人吧?” 苏不於好像挺会抓重点的,他冷笑着把美人两个字重复了一遍,问我是不是皮痒了。 我跟我哥打闹在一起,就好像回到了十几年前: 我还能跟他和平相处。藏在他被子里打手电看漫画,枕在他腿上叫他给我念王尔德的日子。 我哥给我反反复复念过七遍王尔德,书角都皱了。我爹嫌我浪费他时间,家里的佣人要做事,管家更是忙着讨好我哥,只有哥哥愿意陪我。 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有那么多作家,哪怕只有一个读者,都能够一直写下去、一直写下去。 因为有人爱着。 因为不是孤身一人。 8.八岁 因为跟郁青走的太近被苏不於训了好几次,最后的结果无非就是被摁着肏到昏过去,我哥真的很会威胁人,我要是再这样,他就给我戴上狗链,安上尾巴,把我锁在房间里。 他说我也别想出去,别想跟外人有任何接触,乖乖做哥哥的狗。 我真不知道他也能说出这种话,用最后一点力气撑着自己起来,把我哥压在身下,双手一起用力掐住他的脖子。 只要我想,我哥肯定不会挣扎。我要杀他实在太容易了,我哥甚至能在死前给我安排好之后流程,教我怎么把现场伪装成他自杀的假象。 但是我不生气,这才是我哥真正的面孔,看的可比装出来的那个舒服多了。 我叫了一声哥,顿了顿在他哥耳边学着他的语气威胁人,“看我们谁比谁更狠。” 哥哥把我推下去的时候我手上没注意,指甲虽然才剪过,还是从我哥的上划开一道口子。 我离得近,看的真切,那条很细很细的伤口里冒出血珠,然后越来越多,汇聚在一起。 我第一次觉得这个味道竟然很好。 动作快一步于大脑,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凑在我哥的脖颈,咬着皮肉吸吮他的伤口。 他的血流进我身体里,我们彼此交融,互相发泄。 “哥,你要是敢…我也敢捅你一刀。”我威胁他,“你且看看,谁先磨死谁。” 这么漂亮的身体,叫我下手说实话还有有些舍不得的。 哥哥的面孔巧妙介于浓颜和浅颜之间,一切恰到好处,完完全全的东方斯文韵味。网 止 www.yike kee.cc 浏 览 器 访 问 每天更 新超多只 源 我也喜欢这张脸。 苏不於看我的眼神变了,我以为会是厌恶或者惊愕,毕竟我从前没有表露过反社会的念头。但都不是。我哥眼里柔情似水,浓郁的快要溢出来了,这下惊讶的反倒是我了。 我听到他呢喃,“果真是绝配。” 不,我在心里否认。 不是的。不相爱的两个人,怎么可能是绝配。 我开始和我哥作对,不是那种闹脾气调情似的作对。我不能跟我爹说我被苏不於肏了,还肏了不知道多少遍,但是我能跟他说,我要继承苏家。 我得先站在平等的立场,才能做到狠狠打压他。 我的精力都放在画画上了,商场上的事我一概不知,我爹干脆推给我两个助理一个董事的微信,让我一点点问,慢慢学。 我爹表现得像个好父亲了,可能是不争气的亲儿子终于愿意好好学习,着手公司的事务,他感动的跟老年得子一样。 苏不於虚岁大我八岁,我只知道是虚岁…毕竟我没事干什么要问他的生日。 总之多整整八年的学习和经验,我要追上几乎是不可能。全部都从头来。 在跟郁青约定的时间到期之前,我跟苏不於发生过很多次争执,有大有小,我两之间的关系变的很僵。 他就算肏的我什么也射不出来,装了一肚子精液,我也没再跟他服软。 哥哥说,叫我不要逼他。 他问了不止一遍“爱不爱” 这个字像是有意外的镇定作用还是怎么的,我听了哪怕是马上要射了我都能反应过来。 每次我都回他“不爱”,偶尔嘲讽两句“梦里什么都有。” 终于熬到七月,我跟郁青约定的那一天,郁青照旧来家里给我上课,苏不於没请佣人,我其实都可以随意进出。但是我没有证件,买不了票,酒店都住不了,所以我没有选择出去自找苦吃。 别墅里每个角落都装有监控,那又如何,只要我登机了,他就追不上我。 郁青把机票和办好的通关证件给我,他开车来的,车就在门口挺着。临走前我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那个监控,我知道我哥在看我,所以我冲他笑了一下。 然后竖了一根中指,对着他的。 随着离起飞时间越来越近,我离逃开苏不於身边也指日可待。 车上郁青打开窗,神色和平时不太一样,可能是因为即将回国,有些不舍吧。 司机是意大利人,郁青掏出一盒烟,问了司机一句意大利语。 “La disturbo se fumo?” 他教过我几个月意语,我听得懂,他问司机介不介意他抽烟。 司机说不会。 然后郁青又看我,我笑着回了一句意语:“No,affatto.Una volta fumavo,Ma adesso non fumo più.” 我不介意,其实我原来也抽,现在不抽烟了。这玩意上瘾,难戒,不好。 郁青便点了烟,跟我说以后要是愿意,可以去意大利读艺术,他会打个招呼找人照顾我。 很奇怪,像临终前托孤一样。 郁青买了两杯星巴克,把那杯抹茶星冰乐给我,多打了一圈奶油,上面洒了抹茶粉,我喜欢。 还要在机场待一个小时,多一会就多一点变数。 我和郁青正聊着艺术史,聊着聊着我觉得头很沉,眼皮很重,闭上了就不想睁开。 闭上眼睛前,我看到有人站在我面前,从我手里拿走了那杯抹茶星冰乐。 是苏不於。 我哥什么时候跟郁青串通好了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次回去我屁眼肯定得遭罪。 我他妈想临时给我的屁股买个保险。 还有郁青,他妈的两面三刀的狗男人。 9.九下 哥哥生气了,他说是我逼他的。 我被皮项圈锁着,链子的另一头在他手里。我蹋着腰撅着屁股,他给我灌肠,冰凉的水一点点灌进我肚子里,我哥这次一点也不心疼我。他平时最多就给我罐两百毫升,今天都两倍了,他还没停下。 肚子撑起来一圈,很胀,苏不於也不让我排泄,他拿了一个肛塞连润滑液都不涂,直接塞进我屁眼里,堵住那一肚子水。 因为沉,我肚子都贴着地,被迫高高崛起屁股,像条狗一样等我哥来肏我。 他不知道从哪找来一个皮拍,打在我大腿根上,那里不像屁股,只要挨一下就特别疼。 苏不於真没发现他有当s的潜质吗。 我腿都是软的,更何况还装了一肚子水,我哥第二下打下来的时候,腿一软就跌倒在地。 苏不於够狠,皮鞋踩着我后腰叫我把屁股撅起来,他说“要是把肚子里的水弄出来了,我们就翻倍再灌一次,我牵着链子要你屁眼里插着震动棒从一楼爬上来。 ” 他疯了,手下一点不留情,打的我快撅过去了。他眼里是什么我猜不出来,看不懂,反正很危险,我突然就不想招惹他了。 作对习惯了,我颤着腿笑他,我说:“你好意思说我,你这难道不是占有欲?口口声声比我说的好听,也不见你懂什么是爱。” 苏不於一向对这个话题敏感,他抓着我大腿把我捞过去,我大腿根都是伤,他这么一碰我就嘶的一声,又麻又疼。 “你想闹,我纵着。你难过,我来哄。你要哭,我心疼。”对面镜子里,我哥西装革履整整齐齐,铮亮的皮鞋踩在我腰上,他手里牵着链子,我因为感到窒息不得不抬起头。而我不着寸缕,大腿根又红又肿,肚子鼓起,屁眼里插着肛塞。这样鲜明的对比真是羞耻,我哥蹲下来跟我接吻,“就是因为太他妈爱你了,所以不能容忍你看别人。” 哥哥试图完全占有我,可他的想象似乎太美好。 “埃米尔·左拉的《羞耻》里有这样一句话:她企望完全占有那个男人,而实际上将是那男人的回忆终生占有她。” 如果我没让我哥如愿,那他就会被动的让我占据他的回忆,一辈子。 我哥的皮拍一直打在我大腿和臀瓣上,疼的我神志不清,得有几十下了。我倒在地上的时候压到了肚子,水涌出来了一些,连着肛塞挤了出去。 我哥低笑了一声,把我抱起来放到马桶上,按在我鼓起的肚子上。被控制排泄的感觉很不好受,那根管子又重新插进来,另一头连上水管,一点点灌着水。 “哥,你干脆干死我吧。”我哥换成皮带打到第九下的时候,我绝望极了,再没有力气再跟苏不於这个傻逼争吵,我宁愿他现在把我肏坏算了。 我不愿意做他的狗,但是人要学会适当服软。 他不说,但是我发现哥哥真的有很强的施虐倾向,尤其是生气后在床上,花样层出不穷。你说这要是在字母圈,得是多少m的梦中情人。 苏不於把我顶在墙上,疯狂往里面顶,硬是要给我把前列腺肏烂了,我怎么骂都没用。 “小尧,你感觉到哥哥在哪了吗?” 我迷迷糊糊的摸着肚子,的确凸起来了一个轮廓。 这个举动取悦了哥哥,他搂着我往他身上摁,只要我侧过头,我就能清楚的从镜子里看到我被肏的画面。 以及我哥粗大的肉棒在我屁眼里进进出出的样子。 我想把哥哥推倒在地,拿那根皮带绳子他的脖子,然后用力收紧。 我要他将来也受辱,比我现在的样子更惨。我要他跌落神坛,要他真正的样子曝光,要他永远不能再抬头。 我想看他窒息的痛苦的模样。 那一定很美。 后来的很多年我才明白。我们的爱一点也不美好,反而包含着痛苦,痛感越强烈,说明我越爱他。 10.十步 苏不於那天给我肏失禁了,他也不嫌弃,给我抱到浴缸里清洗。浴缸旁边搭着他解下的皮带,我顺手拿起皮带,将想法付诸行动,扣住他的脖子,用力往下一拉。 他穿着白衬衫,刚刚做爱被我蹭的皱巴巴的,他被我拉的一个娘跄半身跌进水里,白衬衫湿透了,贴着肌肤,透出底下的肌理来。 我哥平时常去健身房,男模身材也就这样了,他胸肌贴着湿漉漉的衬衫,性感极了。 我手上用力收紧着皮带,把我哥拽到自己面前,看他因为窒息而脸色胀红的模样。 是不是跟他肏我时,我的脸色一样 我喜欢他这个样子,独一份的绝色。 苏不於不挣扎,也不喊停,如果我真愿意,他今天就会可怜兮兮的死在这里。 但是最后我松了手,毕竟我的证件都在他手里握着,他死了,我岂不是黑户。 每个人都在给自己的心软找借口。 但是这个道理不是每个人都懂。 至少年少被快意恩仇蒙蔽了双眼的时候,我不懂。 我问苏不於他是怎么和郁青搭上线的,他说人是他请来的,价格也是他开的,郁青双方都不想得罪,是最好的选择。 我气的笑出来,想起来郁青在车上那些像托孤一样的嘱咐,果然是有问题,他那是心虚。 回到床上,我整个大腿和屁股都火辣辣的疼,动一下都是受罪。 刚刚我就应该心软,勒苏不於算了。如果我没死,我就给他收尸,给他挑个风水宝地,将来带着我老婆见他。 要是我恰好跟他两败俱伤,也死了。虽然不是殉情,但收尸人看来也算一桩佳话,肯定给我们立个碑。 我问他,“你就不怕我跟别人上床?” “你敢?” “我敢。”我哥的一只手搭在我腰上,另一只手绕过来抬我下巴,我舔了一下他的掌心,“我不像你,我没有负担。” 而哥哥的负担,完完全全被我握在手里。 我坚持跟董事会有联系,一点一点了解公司的事,这事不用防着他,因为苏不於是自己创业,没插手苏家的公司。 我跟他之间一直维持着微妙的关系,恰好制衡。 我爹开始给他牵红线,各个集团的千金都拿来给我哥相亲,的确是好大的手笔,够疼这个养子。 苏不於跟我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我正在看管家发给我的薄厌的病例。 他挂的精神科。 原来薄厌说我有病,这下好了,他也有了,我挺开心的,这样薄厌就没有办法再找有病这个借口骂我了。 听到苏不於说起他要相亲,我先是恭喜他,然后大义凛然的劝他:“早点结婚,早点解脱,跟她处好了对你事业帮助可大了。但是千万别让我未来嫂子知道,他老公是个干弟弟的变态。”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我心如明镜似的,清楚得很,哥哥他爱我,而我仗着他爱我,胡作非为。 就因为这句话激怒了苏不於,他把我顶在落地窗上操,这次没戴套,全部射在里面了。 也不让我用手碰前面,非要让我被干到射,我被逼着喊了好几声老公,他才放过我。我射了两次,精液弄脏了落地窗,我哥给我清洗完又回去擦玻璃。 他后来推掉了所有的相亲,我爹还给我发消息,叫我劝劝哥哥,老大不小了,虽然不说着急成家,但女朋友总归得谈一个吧。 我把消息给苏不於看,苏不於说,怎么没谈女朋友。 我挑了下眉,只见我哥认真看着我,说他在追了——“只是一直在等那个人回头看他一眼。” 哥哥这么骄傲一个人,却因为爱我变的卑微。 如果我们之间有十步,我哥已经走了整整十步了,就在我身后,他卑微的等我回头,等我看他一眼。 那有什么用,这个比喻不好,不是我回个头看他一眼就有用的。不爱就是不爱,跟床上说的爱要分开。 我记得那天是一月份普普通通的一个周末,我才在英国陪我哥跨了年,墙上的福还没有撕。唯一不同的是那天晚上下了雪,是初雪。 我闻着枕头上香奈儿蔚蓝的香水味,躺在我哥的臂弯里。 他听了一个传说,初雪那晚搂着心爱的人睡,来年就能和他永不分离。 所以他搂着我睡了一睁眼,我不好翻身,第二天醒来腰都是酸的。 我习惯性的嘲笑他,问他至于吗。苏不於抱着我,下巴在我头顶蹭了蹭,很亲昵,但我们又很疏远。 他告诉我“比担心求而不得更可怕的,是求不得本身。” 他因为求不得,为了“求得”,什么都相信,什么都试试。 苏不於这么骄傲一个人,未免也太卑微了点。 11.折磨 我问过苏不於,我说我这样一个不确定因素存在,他的弱点这么容易被拿捏,就没有想过绝情一点,干脆让我不存在吗。 我哥当时正在办公,手里的钢笔一顿,然后就砸到了地上,笔尖碰地,直接砸弯了。可惜了这么贵的一只钢笔,金贵的要死,磕一下就不能写了。 他沉默片刻:“父亲母亲对我有恩。” 我便掀开衣服看了看身上青紫斑驳的印子,肯定的冲他点了点头,我说哥,你报恩的方式真独特。 这下他才说实话,他说哥哥舍不得。 在我来到英国整整一年的那天早上,五点钟不到我的手机就响了,我本来睡的迷迷糊糊,拿过手机一看就清醒了。 这声音也把苏不於吵醒了,他问我谁的电话。 我拿着手机笑,当时一定笑的很愉快,我跟哥哥说,不是电话,是个倒数日闹钟而已。 “纪念一年前这个时候我们到的英国。哥哥,我们的约定过了一半了。” 而我还没有爱上他,撑过剩下一年我就能一身轻松的回去。 他叫我继续睡,然后自己起床了,到隔壁的书房不知道干什么。我缩在被子里,只听到比往日更快更急促的敲键盘声。 我们两都不想让对方好过。 他肉体上折磨我,而我精神上折磨他。他渴望我屈服,从此留下,我指望他放弃,任我离去。 谁也不放过谁。 我们接吻、做爱,做到了普通情侣都不一定能做到的事,但我们又不如普通情侣,我们连牵手和拥抱都不曾有过。 他生日在六月,那天我吵着要出门,他没有办法,只能带我去看电影,我也不想坐车,我们两就走了半个小时走到最近的一家小影院。我说我想吃爆米花,他去买。 他在柜台前站了半天,最终要了一份情侣套餐。 我看他拿了一桶爆米花两杯可乐回来,爆米花的纸筒还是粉色的,有一颗大大的,红色的爱心。 苏不於说是活动,爆米花的包装都换成这样了。 我不拆穿他,接过爆米花开始吃。 这个人明明比谁都爱我,却又不敢以恋人的身份自居。 于心不忍的,我往他手心里放了一粒爆米花。 苏不於立马看过来,明明戴着眼镜,但他眼睛特别亮,在黑黢黢一片的影院里尤其醒目。 我被看的浑身不自在,叫他吃,毕竟是他花的钱。 当晚走回家的时候,我说我冷,他让我把手放进他口袋里。我也不跟他别扭,把左手放进他右边的西装口袋里,有什么东西磕在戒指上。 小小的一颗,我捏了捏,触感有点奇怪,便把手拿出来,装作不经意的闻了一下。 是爆米花和焦糖香气。 等我趁他洗澡时再去摸他的口袋,那颗爆米花不见了,我哥向来就不喜欢吃甜的,更何况在口袋里装了那么久,他如果要扔就不会带回来,那恐怕是收起来了。 就一颗普普通通到处都可以买到的爆米花,我哥珍而重之的收了起来。 我突然反应过来,如果这也算礼物,那的确是我单方面讨厌他之后,送他的第一样东西。 这次我决定不嘲笑他,看在他把爆米花留下来了的份上。 我去楼下拿了只笔,在便利贴上画了个笑着的小人,是我。边上写着“生日快乐”几个字,贴在他书桌上。 趁他洗完澡出来前,我钻进被窝里装作睡着,主要是刚刚一时冲动,干出这种幼稚的事来,怕我哥嘲笑我。 他先去了书房才进来,但是没有直接上床,而是在一边摸索了一阵。于是我偷偷睁开眼,看见哥哥把那张便利贴放进了钱包里,小心翼翼的,折都没有折一下。 然后才摘下他的金丝眼镜放到桌上,掀开被子躺到我身边。 我决定对他好点,尽管恋人做不成。但误会解开了,虽然回不到过去,可是我也不讨厌他。 不讨厌和喜欢还是有区别的,我这么告诉自己。 我玩着左手无名指上那个细细的戒链,慢慢静下来。 就当白嫖了一个床伴,我不需要负担。 我不会爱上苏不於,我要看他有朝一日被我踩在脚底下的感觉。 我享受那种快感。 人要说服别人,先得说服自己。我说服自己说服的很成功,但心里隐隐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 “你这是自欺欺人,你就是心软了。” 12.礼物 我生日在七月,我哥后面的一个月,他刚过完生日就来问我想要什么。我又不缺钱,我要什么不会自己去买吗。 显然他已经料到了这个答案,也就没有再问第二次。 等我生日的当天,我洗完了准备早点睡,就没指望苏不於买礼物。结果我哥把我拽起来,拉到客厅,茶几上摆了几样东西。 我可熟悉了。 纹身枪颜料之类的,我就是拿这玩意在薄厌锁骨下纹了一朵玫瑰。 “哥哥把自己送给你。”我哥把睡袍解开,指了指他锁骨下面,就是我给薄厌纹玫瑰的位置。然后他从钱包里拿出那张便利贴,指着那个咧嘴笑着的小人:“把你纹在我身上,以后哥哥的全部都是你的。” 话听的很酸,但是我偏偏很受用。 我问了我哥两遍确定不后悔吗,我哥都说不后悔。 我拿着纹身枪还没沾上颜料,我哥把红色的那罐给我推过来,他说用这个。 可是红色的纹身洗不掉。 “黑色的你后悔了还可以洗掉,红色的不行,哥哥,你确定要这个人陪你一辈子?”我问的的是个小人。 苏不於看着我,看了好久,我都以为他放屁要红色的纹身了,他又笑着说不后悔。 他说:“我就要这个人陪我一辈子。” 他话里的人指向很明显,是我。 我装作听不懂。 在那个红色的小人旁边加了一个黑色的Yao。我说哥,你如果后悔了把名字洗掉,可以骗别人说,这是你中二时期喜欢飞天小女警一时糊涂给自己纹的。 但我知道我哥肯定不会后悔。 毕竟哥哥是疯的比我还厉害一个人,而我们变态,从来不懂什么叫后悔。 想到什么就做,不做才会后悔。 纹完了我哥凑过来吻我,把我压进沙发里。我一边得防着自己不掉下去,拿一只脚点着地板,一边得注意不碰到他刚我也完身红起来的那一块皮肤。 苏不於咬着我耳垂问我,明年他的生日礼物,能不能让他给我也留个纹身。 我认真的掰着手指算了一下,摇了摇头,我哥表情瞬间就冷下去了。 我还嫌不够,又捅他一刀,“哥哥,明年四月份我就回国了,陪不了你过生日。” 苏不於一生气我屁股都得遭罪,我真怀疑这个架势下去我回国前得先去一趟肛肠科。 这他妈的,套子都能囤货买了,我哥的鸡巴是不是真的铁做的? 还是他背着我偷偷吃肾宝? 我哥特别喜欢把我绑起来,皮带和绳子什么的都用过,后来走火入魔,但凡我惹到他了就往我屁眼里塞小玩具。 一震一整天的那种。 更过分的是八月份薄厌生日,我想到他就顺手画了朵玫瑰,和他锁骨下那朵一样。我哥见过,醋坛子直接翻了,把我可乐里剩下的冰块叼在嘴里,含着一嘴凉意在我身上下嘴。 苏不於对着我乳头又舔又药,混着化开的冰块。搞我整个胸口湿漉漉的,泛着粉红,还有几个牙印,看着就很淫靡。 我骂他,他直接拿行动报复我。 两个指头夹着冰块一推,直接推进了我屁眼里。冰块的感觉真的很奇怪,冰冰的。还有一些棱角,他一直往里面推,我难受的脚趾都勾起来了。 他不知道塞了几个冰块进去,最后还撑开穴,看着里面冰块化成的水一点点流出来,混着一点肠液的粘稠。 一点不剩的全滴在地上的那副画上了,湿透了,什么也看不出来了。 六个月,半年。 还有半年我这个约定就结束了。 我被苏不於干哭过很多次,但苏不於很少有情绪波动。 除了对我。不过大部分也是我挑起来的,他除了生气就是无奈,我都习惯了。 哥哥的外壳太硬了,我撬不开。 可我也想看他哭的样子。 13.眼泪 我生日后苏不於管我就没有那么严了,画画什么整天闷在家里,我偶尔跟他打个招呼说我出去走走,然后就打车去市区的bar喝酒。 Gay吧,清一色的小美人,但是没一个看得上眼的,很无趣。 我开了一瓶威士忌,没要卡座,就坐在吧台,看着调酒师调酒。 调酒师是个金发碧眼的英国人,很高,可能比我哥还高两厘米。怕是我盯着他太久了,他坐过来,我就顺手给他也倒了杯威士忌。 但是gay吧没有男人之间的友情,他果然不是冲着跟我聊天来的,而是想上我。 我啧了声,又开了杯xo,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他。 “怎么一个二个都想上老子。”我把最后一口威士忌喝了,被子一撂,他又给我倒了半杯xo,我看他献殷勤挺愉快的,跟他说:“宝贝,我们撞号了。” 他不信,凑过来搂我,身上香水味有些重。 爱马仕大地。 我其实挺喜欢这个味,但是我喷在自己身上像六味地黄丸的味道,所以除了香奈儿蔚蓝,这是我第二瓶再也没用过的香水。 就在小帅哥的嘴快亲上来了,我举起酒杯给他挡开,我冲他笑,顺便从口袋里抽出一沓才取的英镑,四五十张,都是五十磅,换算下来也就两万多。 酒是刷卡开的,没用上现金。 我拿脚勾着他西裤下露出的那截脚腕,没有我哥的细,但也不差,问他:“怎么样,你给我操吗?” 我估计是我语气太欠揍,还是钱砸的不够多,才让他恼羞成怒的拍桌子。 啧,这个货色两万可能是少了点,但是绝对不至于恼羞成怒,下海挂牌也就这个价了。 我们这边动静不小,这个调酒师在酒吧里应该是有点名气,引的周围人都过来围观,调酒帅哥一副要跟我用打群架的样子。 他们一群,打我一个。 但是但凡能用钱解决的那都不叫事。 我把那一摞英镑朝上面一抛,围观群众都挑起来抢钱,我连酒都懒得存,冲调酒师比了个中指,“要是想挨操可以来找我。” 我到家的时候比较晚了,英国这边七八点天黑,我八点到家,天已经变得阴沉沉了,像我哥的脸色一样难看。 我换了鞋走过去,苏不於从烟盒里敲出一根烟,咬着烟嘴点燃了,他吐了一口烟圈,问我去哪了。 我说我出去走了走。 “出去散步?你这一身酒味是当我闻不出来?”我哥怒极反笑,“苏尧,你是不是连对我编个谎都懒得编了?” 我冲他摊了摊手,“好吧我承认,去市中心泡吧了,开了两瓶酒,没花你的钱。” 苏不於说,“你身上的香水味又是谁的?” 那个傻逼调酒师的。 “那个调酒师。” “gay吧?” “我一个同性恋不去gay吧?” “跟别人抱了吗,接吻了还是上床了?” 我靠,我在我哥心里会是这种人?身上香水味重是因为那个傻逼过来抱我,我话还没出口,我哥脸色又沉了些,他一把把我扯进他怀里,我以为又要挨操,但他只是抱着我。 苏不於身上是熟悉的香奈儿蔚蓝,闻的比爱马仕大地好多了。 他不说话,就抱着我,抱了好一会,我看着客厅的分针走了一个弧度,开始怀疑苏不於要走温情路线。 结果肩上一凉,被什么打湿了。 “你哭了?”我问他。 苏不於不理我,我立马推开他,看他眼角是一滴还没滑下去的泪珠。 操,我为什么会有罪恶感? 那滴泪就当着我的面掉在地上,我哥一动不动的看着我,我便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我说哥,你别哭。 我没跟别人上床,也没有接吻。 苏不於看着我,我想伸手替他擦掉那道泪痕,但是我怕,所以我手刚动,大脑就控制着收了回来。 我好怕,我怕我越来越在乎哥哥。他那么好,我要是爱上他了怎么办? 我不能爱他。 我要报复他才对啊。 可是对着哥哥的眼泪,我手足无措,心跳的有点快,甚至连该说都不知道。 我心想,完了,我真的不能骗自己了。 我就是心软了。 我哥来吻我,我不说话,他也不说话,我们相对无言,唇舌纠缠。苏不於后来开始扯我的衣服,吻从嘴唇一点点挪到锁骨,我没推开他,因为我哥在哭。 哥哥的眼泪很烫,明明只是打在锁骨上,为什么我连心也跟着疼。 我突然也想哭了。我们两个好像都没摸清楚事情的走向,也都没猜那个大胆的假设。 我记得一句话: “吻在身体上,催人泪下。” 这句话出自玛格丽特·杜拉斯的《情人》 但我们不是彼此的情人。 14.情网 哥哥一边悄悄落泪一边把我衣服扒干净,扶着自己的阴茎就往我屁眼里捅。我们很久没做了,苏不於也不给我做扩张,我连忙把他推开。 “我靠,你起码戴个套吧。” 我哥不听,我看他脸色特别差,一副不想理人的样子。 算了,都说了对他好一点。 我再茶几边上找到一盒没拆封的套子,拆了一个出来,把套子尖端咬在嘴里。套子上的油又滑又腻,我忍着恶心低下头,用嘴帮我哥套上。 看在他可怜的份上。 我从来没有用嘴帮我哥口交过,我哥也没过分到这个程度上,我刚碰到他龟头的时候,我哥就颤了一下。 我一直在想我哥的表情,一定很有意思,我抬头看他,他也看着我。 “小尧…哥哥知道你不会爱我的。”我哥这次捅进来时控制了力度,没有上次强我那么疼,他搂着我一点点把鸡巴往里面推,“你骗骗我也好,只要你说我就愿意信。” “哥哥,我爱你。”我毫无心理负担的说爱他,“你进来点,往前顶顶。” 苏不於跟发了疯似的操我,我从沙发上掉下去,胸口贴着地,幸好地上铺了一层地毯,我哥抓着我大腿,把我往他身上带。 这个姿势头部缺氧,苏不於又干的我头晕脑胀的,我撑着地板忍不住呻吟了两声,我哥便动作更大了。 他射精后把我捞起来,我一眼就看到他锁骨下那个小人,不假思索的凑过去亲了一口。 亲完之后我才反应过来我干了什么。 我哥说,他偶尔会误以为我是真的喜欢他的。 我便不说话了。 所以说枕边风还是有用的,至少我再要出门他就不会拦我。 再有情调一点,他带我去剧院看歌剧,或者音乐厅看演奏会。我没学乐器,从头到尾就听明白了一首《肖斯塔科维奇》。 他还买Vip座,不是第一排就是第二排,歌剧演员都盯着,我困的只打哈欠,又不能睡。 我问他这是哪看来的攻略,我哥反问我不是喜欢画画吗,学艺术的不都喜欢看歌剧画展这种东西,培养情操。 我又问这是谁给他的错觉。 见他翻出约会攻略,我笑的倒在他肩上,说不去去床上干一架来的舒服。 从此以后我们就没再搞过这么高雅的活动,苏不於带我去过两次图书馆,人挺多的,很多大学生在里面自习。 我抱着平板画画,我哥放下工作出来,没带电脑,就拿了本书在看。 莫泊桑的《Bel–ami》,不是译本,但是这句法语我看懂了,漂亮朋友。 他戴着金框眼镜,靠着图书馆的座椅,书放在腿上,慢慢的翻页。今天伦敦天气难得的不错,阳光暖洋洋的照在他身上,很好看,像幅画一样。 可能我看久了,他转过头问我怎么了。 床上什么话都说了,我也不觉得别扭,张口就是“哥,你好好看。” “平时没看够?” 我说:“他们没看够。” 好看到好多女人都偷偷盯着他看,还有男人。 其中一个女孩挺漂亮,偶尔娇羞的抬起眼,借着书本偷偷看我哥。她以为她动作隐蔽,实际上幼稚的不行。 但是她柔软、美丽,有一头漂亮的长发,鼓起的胸脯,和纤细的腰肢。 女孩子美好又单纯,那娇滴滴的眼神好像能吸人一样。 都是我没有的。 苏不於闻言笑了下,指尖在书页上游走了一下,停在一行字上,然后我听他把这句话翻译出来:“在我看来,一个坠入情网的男人,就从活人的花名薄上勾销了。” 直觉告诉我这句话后面一定还有,但是我哥没念出来,他说完就看着我,意思很明确。 他的意思是:他就是那个坠入情网的男人,坠入的是我这张网,所以不会再上别的花名册了。 我哥又问,你是不是吃醋了? 说完他自己都不相信,笑了一下带过去了,没再提这个话题。我心里纳闷,你倒是继续问啊,我可能还真的是吃醋了。 我去浏览器查了一下《漂亮朋友》的译本,查到了我哥念的后一句,然后又看了一眼简介,当下踹了一脚我哥的腿。 苏不於伸手把我脚踝抓住,问我什么毛病。 我把百度百科亮给他看,“操,这就是个渣男升职记的故事,苏不於,你可以啊。你是不是隐喻你就是渣男,要借我吞并苏氏,从此走上人生新巅峰?”V 信公 主 号 wb 一 颗柠 檬 怪ya 其实我们心知肚明,他没有这个意思。我哥只是要我而已。 那句话的后面是“他变成了白痴,不仅痴呆,而且危险。” 我对上我哥的视线,心想怪不得刚刚不念下去了——— 因为这是事实,我哥坠入了情网,变的非常危险。 15.道德 爱情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形容不出来,但是轻而易举就能让人乱了阵脚,惴惴不安。 所以我不喜欢“爱”这种玄乎其玄的东西。 我问过郁青,我问怎么样算喜欢。 郁青不愧是老手,回答我了一句老掉牙,但足够应付人的话:心跳加速,面红耳赤,看到他就觉得世界都是美好的。 一到看到他和别人在一起,就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嫉妒横生。 好像现在这样,我居然会因为别人看他一眼而感到惊慌。 与其说讨厌,不如说害怕。 我害怕这种情绪凌驾于我之上,操控我的思想,害怕因此变的不够理智。 我把腿抽回来,把手上那条链戒取下来,金色的细链揉成小小的一团,围着那颗淡紫色的珍珠,我把它放在我哥捧着的书上。 “不合适。”我说。 苏不於看着戒指,没看我,可能他不明白我戴了这么久了怎么突然说不合适:“是我自己做的。” 讲道理,我也不明白我这是在干嘛。 我硬着头皮说我看出来了,我哥的眼光一般不会买这样的玩意。 “反正没多久你就要回去了,戴着吧,走了再摘,我就看不到了。”我哥垂着眼,把链戒又递过来。 我没接,他也不放弃,一直维持着这个动作。 这像一场无声的博弈与对抗,看我们谁先败落。 就看是哥哥先缴械投降,还是我先丢盔弃甲。 苏不於啧了声,把书拿起来放桌上,侧过身子来看我,我不能输气势,也挺直了腰板看回去。 “小尧,哥哥没指望你能爱上我,毕竟是我强迫你留下来的,我们的关系并不道德…”他顿了顿,又移开目光,“既然都要走了,骗骗我好不好?” 我看哥哥落寞的神色,清楚的感觉到心脏钝钝的疼了下,很奇怪,我在难过。 我只能安慰他,“不道德又如何。” 我哥抬起头来看我,我接着说:“所有不道德都能被写成美。恋童可以,慕残可以,骨科可以,站街可以,嫖娼也可以。若是真相爱,你会难道会介意这份关系道不道德吗,哥哥?” 更何况我们还不是亲兄弟。 我哥只是嘴上这么说,哪怕我们真是亲兄弟,他肯定也不会在乎道德伦理。 我们都一样,只追求想要的东西,道德、伦理、规矩、制度,这些都不能干扰我们。 我们都是接近本我的人。 苏不於要独占我,可我不敢接触情爱,我更想杀掉他,或者把他踩在脚下。 我更偏爱于让他只能接受我的摆布。 我压着心里的念头,最近有所好转,这种带着血腥画面一起的想法,出现次数逐渐转少。 最后还是把戒指戴了回去,好歹是他亲手做的,得给这个面子。 我哥满意的重新拿回他的书继续看,提醒了我一句,“以后少去你上次去的那家酒吧了,不干净。” 我笑,只有那家酒吧的美人看着顺眼,对我胃口啊。 我没让苏不於开车来,我们坐红色的双层巴士回去,我来伦敦一年多,都没有好好出来玩过,就当是看看风景。 罪魁祸首自然不会有意见。 “哥,明年四月,你会守约的吧?” 我哥闷闷的应了一声,手指捏着一块糖放我嘴边,我含进去,是利口乐的润喉糖,森林花果味的。 也是除了大白兔我最喜欢吃的糖。 小时候我没讨厌他之前,他也喜欢这么喂我吃大白兔。我问苏不於,晚上回去要不要给我讲故事,体验一下兄友弟恭的感觉。 我哥弹了下我的额头,“是不是还想让我给你念一遍王尔德。” 我摇了摇头,我说要情人。 我哥眯起眼,叫我再说一遍。 眼见着醋坛子翻了,我叹了口气,我说:“是玛格丽特的《情人》。” 《L'Ament》里面有这样一句话: 所以,尽管我心里总是想着杀死我的哥哥,这种想法怎么也摆脱不掉。但是,我仍然可以心安理得的觉得我是可爱的、迷人的。 我想提醒我哥,别对我这样的垃圾抱太大希望,能离我远点就再好不过了。 他爱着我,我想毁了他。 这比爱情更加刺激,比做爱更让人血脉偾张。 16.药效 我经常往酒吧跑,但我不约炮也不嫖娼,一来二去跟这边酒吧的老板混熟了。说实话,酒吧里的干不干净不知道,单从硬件来说,都遇不到一个比我哥好的。 苏不於知道了估计得挺开心吧。 酒吧老板是个中国人,之前住中国城那边,还领着我去玩了两趟。他绝对不是什么善茬,男女通吃,玩的挺厉害,就是度控制的好,绝对不影响个人生活。 还挺像郁青的,只是人郁青是个纯gay,我有点想介绍他们两个认识。 路川还算照顾我,这边酒吧的确有人手脚不干净,我去的时候他都在,一般不会有人做什么。 路川,他出来混的艺名,真名叫什么,做什么工作,多大,一概不知。 路川知道我和苏不於的事,因为有次喝忘了点,门禁过了,苏不於开车过来接我,被他看到了。 他后来问我,我说那是我哥。 路川叼着烟看我,说怪不得我看不上酒吧里的几个小美人,原来是有个大美人在家。 我借个火陪他蹲在酒吧门口抽烟,我烟瘾不大,苏不於也很少抽,但是我一烦,就拿烟酒放空自己。 “这么明显?” 路川似乎挺惊奇的,揽着我胳膊问我不是吧,“你哥看你那个眼神,都快烧到我了,你不是还要跟我解释你两就纯纯的兄弟情吧,你觉得谁看不出来?” 见我沉默,路川又问我,“你哥是top吧?” 我干脆不挣扎了,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 路川的表情挺精彩的,“那群小0都以为你是1,天天扒上来想勾搭你,结果呢苏小尧,其实你是0啊。” 我咬着烟狠狠锤了一下他,叫他滚。 路川笑嘻嘻的打圆场,说等会他有事,陪不了我,但是今晚酒随便开,他请客,都算他账上。 我叫他赶紧滚,我去败他钱财去了。 路川走之前把烟头丢掉踩灭,像个傻逼一样站在楼梯口,一只腿曲着,语重心长的拍了拍我的肩。 “苏小尧,别骗自己了。” 我就开了瓶xo,中途几个人来找我敬酒,我没推,照单全收。就是来找我的都是1,奇了怪了。 说好的1难求呢,他妈的都是想上老子的。 我开始想路川说的话,我也笑自己,苏不於的眼神里都快写上“我爱你”三个字了,谁会看不出来。 没人在乎我们是兄弟,哪怕是亲兄弟。 他不在乎,我不在乎,郁青和路川都不在乎。圈子里的人最多说一句这样吗,那你们挺会玩。 但是周围人的眼光呢,如影随形,时时刻刻着你,然后到处提醒你,提醒所有人,要把你拖下水:“看啊,就是他们,亲兄弟还是同性恋呢,真恶心,会不会得病啊”。 要是我爹知道,我都能想象出他那个表情。那肯定一副恶心的吞了苍蝇的表情。 可是路川说的没有错,路川这个傻逼玩意都看得出来我在骗自己。 那苏不於呢。 哥哥他那么聪明,他会看出来吗。 酒下去了大半我才发现不对劲,不知道哪个环节被下了东西。春药,还挺烈的,只是为时已晚,我现在浑身发烫,勃起了一会了,前边顶着裤裆开始吐水,我估计内裤全湿了。 熟客,不然不会专门挑路川不在的时候下手。 就在我还没有想明白的时候,我下意识打给苏不於,我“哥哥”两个字脱口而出,然后就说不出话了。 我的声音变甜腻又轻浮,头晕脑胀,又开始想一个新的问题。 怎么能不被我哥打死。 手机掉在卡座里,我迷糊间感觉被人拉起来,扛着往楼上走。 我很抗拒,因为他身上不是我哥的味道。 你说苏不於那么精明,能在我被搞死之前找过来吗。 我眼前一黑,被眼罩蒙住,手又被麻绳一样的东西绑在床头,一阵衣服摩擦声后,我的衬衣被扯开,我听到了两声脆脆的扣子落地的声音。 这叫衬衫还挺贵的,我第一反应是这个。 接着裤子被扒下来,那个男人手伸进我内裤里,强调恶心的令人做呕。 他说:“这个药效不错,你看你湿透了,叫两声好听的,我今晚射死你。” 我朝着声音方向踢了一脚,脚又被他抓住,他手上很粗糙,总之摸的我腿起一层鸡皮疙瘩。 我心里一边祈祷苏不於赶紧来,救我于水火之中。一边又希望他不要来,别看见我挨凑的样子。 “我有病,艾滋。”我说。 “就你,我看过你体检报告。” “我没成年,可以告你强奸未成年,牢底坐穿。” “你知道我是谁?只要我不内射,你觉得你找得到我?” 我便笑了,我说行,那你等着。 “但凡老子找到你,帮你把鸡巴剁下来看看,看看你管不住器官。” 17.再见 那药很猛,直到我苏不於找到我,把我眼罩揭开,我都还是浑浑噩噩的。眼前是重影,有个人抱住我,我虽然看不见,但我知道是他。 香奈儿蔚蓝的后调香味,还有脸上熟悉的须后水的味道。 我不用看,只要碰一下就能知道他是我哥。 看不清人,我只能眯着眼冲眼前那一团黑影笑,我说哥,你是来救我的,还是来找我算账的。 空气里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苏不於可能跟人动手了,我倒是不担心他受伤,我是怕他把人打死了。 我没成年,最多去少管所呆两年,可是他成年了,他得蹲局子。 我考虑考虑要不要给他顶嘴。 “他批了吗?”我问。 “你还有心情关心他。” 我就不说话了。 我哥把那个人拖出去,然后回来锁门,他居高临下看着我,神色我看不清。 “人已经救了,现在跟你算下账。” 我问他,“我们这样到底算什么。” “父亲来了,小尧,你应该听我的话。” 苏不於顶胯把阴茎插进来,之前那个男人还没做到这一步,也没扩张,我适应不了,咬着牙把脸埋进枕头里。 我知道他说过这个酒吧不干净,但谁都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苏不於今天动作特别大,阴囊一直撞到我屁股上,肉刃破开穴肉,我疼的直吸气。 “哥,这算什么,散伙炮?” 而后我哥又不理我了,只管肏我,他射了好几次,全部射我肚子里了。 终于等药效过去,天都亮了,我看我哥脸色很差。他拿纸巾把我擦干我自己射在肚子上的精液,然后给我穿好衣服。这里的条件不允许我清洗,屁眼里还有我哥的几泡精液,我们很久没做了,他射了很多,肚子涨涨的,我只能忍着不让它流出来。 我哥带我回去,一路上都沉默不语,等到了家我就明白了,因为我爹坐在沙发上,一脸恶心的看着我哥。 他知道了。 就算不知道,这下肯定也看得出来。刚刚纵欲的两个人,衣衫不整的,身上都是对方的味道。 “苏尧,跟我回去。” 我冲我爹笑,就像当年笑我的漂亮小妈一样,“爹,不是你把我扔过来的吗?” “你不觉得你们这样很恶心吗?”我爹跟我预料的一样,一副吞了苍蝇的表情,“你们是兄弟。” “苏不於是养子,他跟我说了,你别继续装了。” 我爹向来喜欢掌握生死大权,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哥现在还没有能力和老企业苏氏对抗。 只能眼睁睁看着我爹把我带走。 我爹说他买了明早的飞机,今天让我收拾完,明天跟他回去。 我回卧室把自己清理干净,然后去敲苏不於的门,他显然没有料到我还回去找他。 我说哥,明天别来送我了。 “要回去了,小尧很开心吧…最后一眼都不让我见吗?” “让你亲眼看着我走,我有这么狠心?” 我哥低头看着我,和平时每一次一样,我抬头和他对视。 突然就想起路川的话,我哥的眼神的确太明显了。 克制又冲动,热烈且谨慎。 我拍了拍我哥的肩,我说要是以后还有机会,我请你吃爆米花。 苏不於的笑这下并不好看了,像哭一样,但他还是没哭,跟我说好。 然后是一句“再见”。 后来苏不淤回国,我问他为什么说了再见还要回来找我。 苏不於抱着我,跟我说我离开伦敦的那天早上,他其实有站在窗台偷偷看我。 正好我回头往上看了一眼。 他说我的那个眼神,和他看我是一样的。 只是我回国的时候还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我只知道我爹坐在隔壁,他一直看我。头等舱的门可以带上,我二话不说关上门,不想看他欲言又止的表情。 空乘问我喝什么,我说要杯白葡萄酒,想了想说算了,还是听哥哥的,不乱喝酒了,要了一杯冰可乐。 我捧着玻璃杯,只觉得无名指上的戒指硌的人好疼。 想吃爆米花,想要焦糖味的,想问问苏不於,把那颗爆米花藏哪里去了。 18.医院 我没想到他会把我塞进心理医院。 那铁门锈迹斑斑,里面的设施还算完善,我看到了几个病人,眼神空荡荡的,跟行尸走肉一样。 这家医院执行全封闭管理,第一天就收了我的手机,幸好我刚进门就发了条定位给郁青,叫他方便的话来探监。 苏家塞钱,给我安排了一间单人病房。 每个星期两到三次面谈咨询,今天是第一天,医生他问我为什么会来这里? 我说是我老子强行给我塞进来的。 旁边的助手做咨询记录,打字打的键盘直响。 医生问我:“那你知道为什么会被送过来吗?” 我他妈当然知道,我说我以为你们医生应该都清楚。 我看了一眼边上的助手,说:“我跟我哥上床了,虽然他是养子,但我爹觉得我恶心。” 他又问我这段关系是怎么开始的? 我把两年前差点强暴了薄厌,我哥一生气,就把我给强了,这件事粗略的跟他提了一遍。只是语言和文字,都不能完全概述我和苏不於是什么关系,又有什么关系。 不过医生他错了,我们没有这段关系,我哥和我不是恋人或情侣, “你会觉得自己恶心吗?” 这未免太搞笑,我为什么要膈应自己。 我不在意别人怎么看,我也不觉得我和我哥搞在一起有什么问题,哪怕他是我亲哥,只要我爱他,什么都拦不住我。 医生问了一句跟所有人如出一辙的话,“如果是亲兄弟,是背德的不是吗?” 我把我安慰我哥的话跟他又说了一遍,我觉得我的脾气可能是变好了,还没打死这个傻逼。 不道德都可以变成美,恋童可以,慕残可以,乱伦也可以,那我跟我哥做爱,又能算犯下什么滔天大罪不成。 法律、秩序、规则、伦理、道德,如果能得到想要的,这些都不重要。 我的医生欲言又止,那位助理连手也停下了,看着我。 “医生,你被吓到了吗?我以为你在这种地方工作胆子应该挺大的。这你都接受不了,之后怎么治我啊。”我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边看了一眼,正好对面楼的一个病人从楼顶跳下来。 他穿着病号服,看着很消瘦,一跃而下,毫不留恋。 医生说:“坐下喝杯水,深呼吸调节一下情绪。” 我问医生,你这里有刀吗? 刚刚某个瞬间他很像我哥,我忘了,可能是眼神很像,但是又不如他。我现在不太想记起他。 “所以精神病患者杀了你,犯法吗”我威胁他,而且我的眼神早就拿起刀架在他脖子上,但我得控制自己。否则我哥回来找我,只能在少管所见了。 助手备注又开始敲字了。 我从咨询室走出去后,在这里来来回回走了两遍。倒不是指望能从哪里逃出去,毕竟逃出去了我也没地住,跟桥洞比起来,这里环境还是好一点。 这里跟伦敦不一样,不冷不热,天气温柔,可环境又生生把温度拉了下去好多。 医院的周围一圈,全部围上了栏杆,栏杆上有电网,逃不出去。 其实这更像是个监狱,铁壁铜墙,密不透风。 唯一的解脱办法就是自杀。 我闲的没事就在独立病房里画画,一开始只是偶尔会睡不着,医生给我开了一瓶安眠药,药效不烈。 属于我就算全吃下去,洗个胃就没事了的。 橙色的小塑料瓶,被我扔到了柜子底下。 等我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又画了一张苏不於的画像。 这已经是第99张了。 八张线稿,十二张水彩,二十张速写,和五十九张画了一半就画不下去的素描头像。 这里的管理人员主张暴力,可能享受掌权的快感,但对我倒是挺温和,可能想着我出去之后能记着他的好。 我看了很多个病人自杀,从来这里的第一天起就层出不穷。那天是新年,跳楼了一个,吞药一个,割腕一个。 割腕那个救回来了,被关禁闭室了,吞药的没救回来。 之后再自杀,所有人都知道了要选择跳楼或者自己溺死在水桶里。 这个春天死了太多人了。 一开始我还会数,数到二十后就忘了,因为有些人是悄无声息走的,有的我可能脸都没有见过一面。 我不喜欢这里,是个人都不会喜欢这里。 这里压抑、孤独、寂静,其实我倒不怕这些,因为过去十六年我在苏家的宅子就是这么过来的。 我主要是怕我哥。 我怕苏不於给我找个嫂子,因为他承诺我了,承诺了我就相信,相信了就好像一直在给我希望。 四月份的时候郁青来了,带了很多东西。 这也是个四月份,风吹的有些冷冽,阳光温柔,天气正好。 和两年前一模一样,却又完全不一样。 19.画册 郁青象征性带了些小零食给我,还买了几件新衣服。 我看过了,码子都大了,他怕是按照当时我穿的苏不於的睡衣那套码子买的。 一件白衬衫,一件t,两套睡衣,还有一条比较休闲的西裤。说实话,我估计我只用得到这套睡衣。都是长款睡袍,我底下加个裤子穿着能直接出去。 郁青挺懂我的需求,还给我买了个手机,藏在那一打可乐下面。 郁青跟我说了些苏不於的消息。 “你哥公司前段时间融资,正好浮动利率下降了,他银行贷款了一大笔钱,全砸进公司里了。好像挺成功的,签了好几笔项目。” 但我对这些都不感兴趣,只是因为提到苏不於,我才勉强听了听。 郁青看到了我的画册,他问我能不能看,我就给他看了。 里面清一色的人物画像,一张写生都没有。 郁青看我的表情挺古怪,“真的是变化挺大,之前你哥还想尽了办法留住你,这下你回来了,反而舍不得他了。” 我把画册夺回来,“我问你啊郁青,真的谁都看得出来我哥哥他爱我吗?” “你这不是废话吗?”郁青给我切了一个苹果,他洗干净,说是没打农药的新鲜苹果,就没削皮,切成片给我放碗里。“也就是你看不出来,看不出来也好,这种感觉…其实很奇怪。” 我咦了一声,我说郁青你是不是有情况。 “我养了个情儿,相处快一年了,我回国后没多久就遇到他了。是个网红,平时拍拍日常vlog,也有一千万粉丝。他很可爱,长得也好看,喜欢我的画。他以前没谈过恋爱,动不动就脸红,床上羞的不行一口一个郁老师。” “那不是挺好?” 郁青沉默了一会,他说不好。 他说:“我养情儿从来不谈感情,各需所求,互不影响。我也是才知道他喜欢我,不…他爱我。” 郁青没有过恋爱的打算,我知道。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人,但是金钱上从来不亏待对方,是个合格的金主。 “那你们现在怎么样?” “上个月我提的分开,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我应该是喜欢他,暂时分不清是哪种喜欢,因为我没喜欢过人。”郁青给我看他的照片,的确是好看的,看着很好相处,“不说我了,你在这种地方能好吗,你爸也够狠,我刚听医生说你差点把别的病人搞死。” 我在这里伤人事件好几起了,有两次差点把人打死,他们说我是变态我不介意,我认,但凭什么骂我们恶心。 大家都是疯子,不然怎么会在这里遇到。 谁瞧不起谁啊。 有一个傻逼在我面前骂我哥,说他说不定也是卖屁股给公司赚钱,我把他叫上楼顶打了一顿,差点推下去。 我把他推到楼顶,楼顶的栏杆普通虚设,很矮,翻过去很容易,只要再往后一步,我用点力,这个傻逼就会掉下去。 我说我不怕死,你怕不怕。 大不了我拽着你跳下去,我有人收尸,每年给我上坟,将来还有人记得我,你呢?你死了他妈就是一捧灰,谁知道你来过。 这里的保安不敢跟我动手,医生没有办法,给我开了一盒镇定类药物。 我拿着说明书在那列成了一张表的副作用上看到了“记忆衰退”,之后我把它和安眠药一起放到了柜子底下,拆都没有拆。 我现在画苏不於都得参考最开始画的几张人像,他的样子在我脑子里都已经有些模糊了,还吃这个。真记忆衰退了以后见面,我都怕我第一句是问:你是谁。 郁青走了,我偷偷把手机拿出来,搜索我哥的名字。 我哥的公司这几年势头很好,我哥长得又帅,他的词条挺多。 突然我看到了一张照片。 我哥在里面,是我熟悉的样子,只是他旁边坐了一个男孩子,像大学生,跟苏不於在说话,我看我哥笑的挺开心的。 后面还有好多张,都是拍的他们两,还有一起进出酒吧的照片。 是路川那家gay吧。 标题挺吸引人,帅气青年企业家苏不於,疑似恋爱,跟男朋友出入gay吧。 如果只有一两次报道,我还想着可能就是个Mb为了出名,为了钱,故意炒热度。 也有可能我哥不知道这些花边新闻。 等我看到十次、二十次、三十次,不同的报社,同样的的两个人出入各色场景,我就想算了。 我抓不住我哥,我这么烂一个人,拿什么留住一个未来有无限可能,事业正在上升期的他。 我把那本画册全撕了,横着一道,竖着一道。撕了九十八张后只留下一张,是我最开始画的那副。 分别前我哥快哭了的那张。 这张我最终没舍得撕掉。我想以后我哥带着他男朋友来看我,我不至于连句话都说不出来。我起码还能把这幅画拿出来,说这是我哥曾经舍不得我的样子。 其实我可以幻想编造很多张画来,但他们都不可能构成证据,逼走苏不於的男朋友。 这个证据只对我一个人有效,我看着就能想起来。 哦,原来哥哥曾经爱过我。 对了,他叫苏不於,我们上过床。 这下我就不能随随便便死掉,不能跟人拼命了,我哥找了男朋友,他不要我了,过去那些承诺都是放屁。鬼知道他会不会给我收尸,给我上坟,将来还记得我。 鬼知道。 我之前存的是路川的手机号,但是这部手机卡是新的,我只能翻墙登上ins,拿新号找到了路川,私信给他发了一句我是苏尧。 我说如果我死了,你方不方便回来给我收个尸,钱我可以提前打你。 我想葬在燕都。 离哥哥远一点。我怕我看到他和他男朋友恩恩爱爱,会在地底下忍不住冲上来,然后缠着他两。 亲眼看他们牵手、接吻、做爱,老夫老妻一样,说不定还会再领养个孩子。 妈的,最好不要。 20.牢房 路川不愧是常年泡吧,哪怕有着时差这个点都能迅速回复我。 路川先是问:你在哪? 又问我:最近怎么样?上次的事我听说了,你哥跟人打了一架,那个给你下药的骨折了好几个地方,我帮忙压下去了。 我敲了一行字,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发出去,最终手贱,还是发给了路川。我问他,最近有没有见过我哥。 路川说,他最近经常来,每次都喝到天亮。 我这下彻底相信了,我跟路川远程加了个微信,然后发了个定位给他。 我说我就在这,每半个月给你发条消息,要是过了一个月我都没联系你,那我应该是死了。 要是我死了,你帮我把尸体挪回燕都。 顺带打了十次五万给他。 五十万应该够路费棺材费和入殓的费用了吧。 但是路川没收,他说咱两朋友一场,不应该,钱他自己出就行,就当补偿我被下药那件事。 我说行,然后还是打了二十万给路川那家酒吧,想了想,给郁青也打了十万。 算是谢谢他过来给我探监。 其实我记得我哥的手机号,都能倒着背出来,我完全可以打给他,但是我没犯贱。 一开始我没有手机,后来他有了男朋友,我就更不应该去打扰他。 交代完后事我就不用手机了,这里充电得藏着,把空调的插头拔下来偷偷的冲,我也没别的需要,就把手机和撕碎的画一起,堆在了柜子里,连同两瓶药一起锁上。钥匙放在了衣柜的最上面那层,最里面的角落里。 我在这已经待了五个多月了,春天天气好,偶尔也会在医院里走一走。虽然依旧是压抑沉闷的环境,至少阳光打下来,看起来比冬天有人情味。 医生估计是受托,这家医院又不够正规,他一遍又一遍给我重复我这样是不对的,不应该搞同性恋,不应该跟自己哥哥搞在一起。 从伦理道德各个方面扩展开讲,每当这个时候我就开始走神,简直比我初中上数学课还无聊。 这个态度算好的了,我上次看到另一个病人跟医生对骂,他直接被保安拉进禁闭室。我听说禁闭室没有窗没有灯,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张小小的床和一个厕所,每天保安过去给一个馒头一杯水。 其实我只要服个软,承认我错了,再跟我爹保证绝不再犯,这事说不定就过去了,我就能回家。 问题是我明明没有错,凭什么要认罪? 今年七月份我要成年了,我犹豫着要不要趁此之前杀了这群傻逼,我未成年加上有精神病,可以不用坐牢。 自从在食堂里我差点打死人,这边就直接把饭放在我门口了,苏家给了钱,我要是有什么想要的,只要层层批下来允许,偶尔医生会帮我买。 基本仅限于美术用品。 郁青五月初才来了一次,他带了挺多吃的,还带了两本书。叫我没事别瞎想,找点事做转移注意力,之后他得去追老婆,未必有空过来。 一本《情人》,一本《加缪手记》。 我跟医生说我想休息一个月,接下来这个月不想接受咨询,药我会继续吃。医生给我爹打了电话,我爹同意了,他没来看过我,因为年初的时候小妈怀孕了。 是个女孩,名字都想好了,叫什么我不知道。 我的作息完全是乱的,黑白颠倒,一睡有可能一天都过去了,也有可能才半个小时就睡不着了。没有电子设备,我经常起来都不知道是什么时间段,又或者是哪一天。 不过无所谓,这里时间不重要,因为你不知道自己哪一天会出去,或者还会不会出去。 数着日子抱有希望,希望只会被时间一点点磨平,从此不再来。 不如潇洒一点。 真的和监狱越来越像了。 没有自由,没有时间,没有别人,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封闭的小房间里,有人送饭。 但也是个挺豪华牢房,有书桌和小台灯,一个空荡荡的小衣柜,独立卫浴,还有空调。 犯人们被规则关进法律的牢房里,我被自己关在逃避和懦弱的房间中。 本质都一样的,没有什么差别。 所以我跟医生说,我想申请禁闭室,关自己几天。 我应该是第一个主动想去禁闭室的,医生和助手都一脸惊奇,最后还是让我去了。 其实并不可怕,就是里面臭烘烘的,我实在受不了,第三天出来了。我觉得我可能有点矫情,这个像监狱一样的医院里,谁不是废物一样苟活着,谁不是在等死。 四月郁青第一次来的时候,我的头发都已经快长到眼下了,就叫他帮我剪了头发,当时剪的很短,现在又长出来了。我很少去洗手间照镜子,洗澡或者上厕所也有意回避,因为总觉得镜子里的人有点陌生。 直到某一天我出现幻觉。 那天我站在镜子前想给自己剪个头发,剪刀是借来的,医院怕病人自杀,都不会给。我说我要剪头,那个助手把剪刀拿给我,只给我十分钟,每两分钟就进来确定一下我的情况。 当我举起剪刀抬头看镜子的时候,镜子里却是苏不於的脸。 我差点割花了那张脸,但这样受苦的还是我自己,我盯着镜子里的苏不於思考了很久的利害关系,助手进来了两三次。他第四次进来的时候我决定干脆不剪了,直接把剪刀还了回去。 然后拿颜料把镜子全涂黑了。 没过几天又嫌阳光太刺眼,我把那个小窗也涂掉了。 已经记不清在这里呆了多久,应该已经入夏了,我有时能听到几声蝉鸣,天气也越来越热,再要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开冷气了。 就在这个不知道是六月还是已经七月的某个下午,我穿着才换的衬衣躺在床上思考生日前到底要不要去杀两个人,有人推开我的房门。 是医生,他说有人来看我。 我根本没指望是我爹,我以为是我半个月忘了给路川发消息,他来给我收尸的。 结果往他身后一看,来的人是我找了男朋友的哥哥。他穿着得体的西装,跟我离开时没两样,看起来有点憔悴,金框眼镜下有些黑眼圈。我觉得可能是性生活过多,纵欲造成的。 医生离开后关上门,我在被子翻了个身,转过去把小台灯打开,室内稍微亮了点。窗户被我涂黑了,只有很少的光可以透进来,里面唯一的光源就是这个有点点旧的小台灯。 我以为苏不於会说什么,说他找了个男朋友,生意上怎么样,给我道个歉,还是说他还爱着我。 我幻想了很多种可能,结果每一种都不是。 苏不於蹲在我床前,一脸心疼:“你瘦了。” 21.尾戒 我真没想到苏不於这么能,他怎么能用一副我好心疼的表情说出这句话。 我掀开被子坐起来挪到床边,冲我哥笑了下,好像很久没笑过了,这个表情做出来有些僵硬。 “哥哥,过得好吗?” 苏不於身上的香水换了味道,不是香奈儿蔚蓝,换成了大吉岭茶。这个被称作适合白衬衫少年的香水味,是哥哥男朋友喜欢的吗。 “小尧,你怎么…会变成这样。”苏不於伸手给我整理了一下衬衫,把扣子扣到在上面,“哥哥接你回家好不好?” “回燕都还是会伦敦?” 我哥不说话了,算了,我说算了,反正不管是哪我都不回去的。我说我已经约好路川帮我收尸了,你要是真心想帮我,不如看看墓地买在哪比较好。 苏不於还想说什么,他的手机铃声响了,他只看了一眼就出门去接了,估计是他那个男朋友。 为什么我要先死,为什么我哥还能和他男朋友恩恩爱爱的活下去。 心里阴暗的念头滋长,止也止不住。 既然是哥哥先抛弃我的,为什么我不能报复他,杀了他现在的恋人,让他也试一下失去是什么滋味。 我站在床上把衣柜最里面的那把钥匙拿出来,打开我锁了半年的柜子,把那个橙色的塑料小瓶子和一板镇定剂拿出来,我大概记得镇定剂的用量是一次二分之一片。 没有水,只能直接吞。 我看到我哥整个人肾上腺素就开始飙升,总有数不尽不可告人的卑劣想法喷涌而出,这很奇怪,因为我信誓旦旦的说过我不爱他。 等我终于发现自己爱他了,他已经潇洒的抽手结束这段畸形扭曲的恋爱,转身投入另一个温柔乡。 我哥打完电话回来,语气温柔的不可思议,他从衣柜找到郁青给我买的那条西裤,握着我脚踝替我把裤子套上。 六七月份的,他连指尖都是凉的。 我问他今天几号了。 “六月三十号。”苏不於凑过来想亲我,我偏头躲开了,拒绝的很明显。他也不恼,又给我穿上鞋,鞋子是新买的,我看他带了一套衣服过来,也就这个用的上了,“回家吧,七月份我给你过生日。” 他的生日已经过了十天了,是不是跟男朋友过完了才回来找旧爱。 我看他在这个小小的,昏暗的房间替我收拾东西,忙来忙去的样子,总觉得时光倒流,回到了六个月前的伦敦,分别前一晚他明明要哭了的样子,还笑着安慰我,提我收拾行李。 他在伸手拉抽屉的时候,我连忙挡住,那里面可是99张他的画像,98张都被我撕了,怎么能让他看到。 “你还戴着这个戒指?” 苏不於的注意从抽屉转移到我手上,左手无名指还有那条链戒在上边,我一直忘了取。 应该说我一直没有取。 而我哥呢,他的无名指上也戴了一枚戒指,铂金素圈,还算新,没有什么磨损。而且苏不於向来不喜欢戴首饰,这种普通的素戒,还戴着无名指,看得出来肯定是对戒。 我努力把目光从那枚戒指上挪开,装作若无其事的跟我哥打趣,我说戒指挺好看。 “祝你将来幸福美满。” “小尧,我……” 我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再说话了。 我把链戒取下来,这次是真的交到他手上了,我说哥,还给你了。 “我累了,就到此为止吧。” 21.苏不於视角特别篇 路川把苏尧的地址给我了,问我要不要去,我如果不去那他就等着回去帮苏尧收尸。我去查了,是家封闭式的私人心理医院,说是精神病院更得当。 我其实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回去找他,他会不会怪这个哥哥把他忘了,我不知道。 我只能偷偷联系医院的负责人,问问小尧是什么情况。 医院的负责人好像很惊讶,说这还是苏小少爷家里第一次打过来问情况,我心想也是,父亲怎么会管小尧呢。 他只会说“恶心”,然后嘲讽同性恋,希望我们改邪归正。 “苏少爷很久没出来过了,最近都是我们把饭送到门口,他有的时候只吃几口,有的时候动都不动。之前明明好好的,还会画画,就是经常和别的病人动手,差点把人打死,我们给他开了些镇定剂。不过好像没什么作用,前段时间他甚至自己把自己关禁闭室关了三天。”负责人对着电话讲了很多,我也不打断他,我觉得能听到小尧生活的怎么样,不管好不好,起码我都能有个底,“对了,您是他家里的哪位啊?” 我一下被问住了,最后只能轻声说:“我是他哥哥。” “什么,您就是他哥哥啊,您不是……” 负责人话没说完,我像个胆小鬼把电话挂掉了,我不想听,也不敢听。无论是好不好的,责骂还是质问,我都不想听。 我在伦敦遇到一个大学生,他在酒吧被灌酒,他真的好像小尧,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用和小尧七分相似的脸在别人身下喘息,所以我把他救下来了。 中国人,叫程遥。 连最后一个字读音都一样。 他单恋被拒出来买醉,没想到误打误撞进了家gay吧,我把他拜托给路川,安顿好他之后又耽误了几天时间才回国。 程遥一开始哭的撕心裂肺,我想这要是我家小尧,肯定一遍偷偷抹眼泪一遍想着嫩么把人弄死。 我只是没想到他的情况这么差。 我进他单人病房的时候,做好了最差的打算,可能里面被小尧砸的一片狼藉,可能小尧弄出一身伤… 我弟弟瘦了一圈,穿这件大一号的白衬衫坐在床边,房里一片昏暗,窗户全部被涂黑。他本来就白,这么久不见太阳苍白的像没有生气,两条细细的腿一下一下的晃着,脚尖偶尔点着地板。 我一进门他就直勾勾看着我,眼神不太对劲。 他可以恨我、怪我、怨我,可以继续花天酒地,想做什么放手去做,我为他铺路,也为他善后。 可是他眼里空荡荡的,我一眼望进去找不到一点可以依附的东西,没我自我毁灭的倾向,就是空。 从眼神到内心,都是空的,什么都没装。 我说他瘦了,小尧冲着我笑。 左眼写着算了吧就这样,右眼里刻着你可别他妈搞笑了。 丧丧的,我想他这副样子站在那念人间失格,简直不需要BGM。 完了,他好不容易回头看了眼我,这下走的更远了。 或许我就不应该先把公司稳定下来,抢父亲的生意,拦他的财路。 苏尧于我而言,比什么狗屁公司重要一百倍。 我其实特别想他,非常想,办公室书房的相片摆了一排,像个痴汉一样睹物思人,忍着没回来。 我两正僵持着,程遥打了个电话过来,我暗自松了口气,暂时性逃离这个气氛僵硬的病房。 程遥问我见到人没有。 我说见到了,情况不太好。 “苏先生,你对自己喜欢的人应该温柔一点,亲手帮他做点什么,别一见面就开始尬聊,不然你绝对哄不回来。” 我跟他又探讨了几句应该怎么追人,或者说怎么跟喜欢的人聊天。 程遥明显很诧异,都笑出来了,有点幸灾乐祸。 “不是吧苏先生,你戒指都带着了,其实人还没追上啊?” 我转着无名指那枚铂金素圈,笑自己追不上,一直没追上。好不容易快看到希望了,又做错了,好像把人逼的更远了。 程遥说,“你有没有想过是你弟弟看到了照片,受到了打击,你自己推波助澜才变成这样的?” 我说不会。 我否定的很绝对,因为小尧他不爱我,最多就是对我心软过,别说他会被这种八卦新闻影响,可能他看都不会看吧。 我想干他,狠狠的肏他一顿,想看他哭,哭的叫我名字。 我想这是唯一一种,证明我还可以影响他情绪的办法。 22.碎片 苏不於最终还是拉开了抽屉,他把画册拿出来,但是画册已经空了,里面的画纸我都用完了,都撕了压在底下。 他很快又把那一堆碎纸拿起来。 我都只撕了两道,A4大的素描纸全部都被撕成不规则四块,少数有色或者素描的黑白灰,和大多是只有几条线的纸片稿混在一起。 我估计苏不於是挑了几张颜色比较近的出来,因为他根本没有艺术天赋,就四片,他东拼西凑半天才拼出来一张。 我自认功底还可以,至少郁青看了都会夸一句我有天赋,苏不於肯定认得出来我画的是谁。 “画的我?” “我的画技有这么差,让你这都不敢确定吗?” 苏不於跟收宝贝一样把那堆碎纸全装进我病例的那个文件袋了,收完了还严严实实的把文件夹扣上。他说:“我就是不敢相信。” 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我说我他妈也不敢相信。我之前是怎么个心态,怀春少女吗,居然每天一副的画了那么久。 “哥哥,你的喜欢…挺廉价啊。”链戒在无名指上压下一道印子,我抬手看了看,很细一条浅红色的印子,再过几分钟就彻底看不到了。 就像我跟我哥之间有实无名的关系,存在不了。 我哥好像才反应过来一眼,他问我只说他手上那个戒指吗。 我问他是不是男朋友。 苏不於这个逼居然还敢笑,我冷眼看着他嘴角上扬了起码一分钟,然后把戒链收起来,他问我是不是醋了。 “你做梦呢?”我指了指门,像个渣男一样,“你可以滚了。” “没有男朋友,但戒指的确是一对,另一对想给你。收吗,男朋友?” 对于苏不於,我很容易心软。 只要他说两句好听的,哄一哄我,解释之后我也不管是不是真的,反正他说了我一般都会信。除非是我一听就知道是假的。 不过我哥也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苏不於去反锁了门,然后过来扒我刚穿好的衣服,他单手解皮带的速度倒是越来越快了,我想他可能没少练。 他叫我名字,一遍吻我一遍说想我,我实在不喜欢这种像打炮一样的关系,努力推苏不於又推不开。 我哥看起来有点难过,还是一心想要操我,解我皮带的速度比解他自己的还快。 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认命的样枕头上一倒,拉着我哥的领带往下扯。 “操我吧。”我说,“不管你是谁,上我。” “苏尧,你非得这样逼我?” 我盯着我哥不知道是恼羞成怒还是气急败坏的表情笑,我们谁不是在拿自己当赌注逼对方呢? 就像那些花边新闻,要是我哥不愿意,怎么能让我看到。 苏不於之前说,我就是仗着他爱我,才敢这样造作。他自己也是,仗着我…仗着我喜欢他。 我哥射精的时候我抓着床单,忍着呻吟回过头问他,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我哥小幅度在我很久没被干过的小穴里抽插,听了这句话之后把我搂紧,他说我骗他。 还骂我小骗子。 “你骗自己,还骗我,说你不喜欢我。”苏不於把我翻过来,两根手指插进我嘴里,捏着我舌头玩弄。因为被迫张着嘴,口水顺带嘴角留下来,我很不喜欢这种被受制于人的感觉。 我踢他,他不搭理我。 “唔唔…苏不於…你个…傻…傻逼,松开!” “你看我的眼神,明明和我看着你的样子一模一样。”苏不於低下头,又委屈又难过:“你明明就爱我,为什么不敢承认?” “……” “你是不是觉得我瞎,你走之前看着我都快哭了,你不知道?” 我怎么记得是哥哥你快哭了? 23.恋爱 骨子里来说,我们都是骄傲的人,不会先低头。打一炮就和好这种事,那几乎是没有可能的。 因为和哥哥乱伦才会被送进精神病院,而我又和他在病房的床上做了。 挺讽刺的。 “父亲知道我回来了。”苏不於把我抱到浴室去清洗,他一抬头就看到那面被我涂黑的镜子,我不知道他那个很精彩的表情到底想要表达什么,干脆就不想了,伤脑筋。 我说你回国直接跑过来找我打一炮,他能不知道才是有了鬼了。 我哥给我把衣服穿好,我没什么行李,很快就收拾完了,他想带我走,想带我回家。 但是他好像忘了我没有家。 “你不要多想,我没有男朋友,也没有情人,就只有你一个。” “你知道我爹要给你相亲吧。”我把枕头底下那张唯一完好的画拿出来,也撕掉了,扔进了床头的小垃圾桶。 现在看到了,我又记起来哥哥长什么样了,不过没关系,记着也没用,以后不会再画了。 我计划的好好的,从此你玩你的我玩我的,想打个炮约出来就行,别再互相折磨了。 我说只要你还没能力逃出苏家的掌控,那你就得老老实实跟着我爹去相亲。 “我看过了,姜家小女儿,虽然才大一,不过长得挺好看的,也没男朋友。衣家老二,跟你差不多大,走轻熟性感风的,这两个都不错。” “你不是喜欢我吗?” 我啊了一声,然后老老实实承认,喜欢。 我以为会很难把这句话说出口,但其实不然。对着我哥,我不仅能把喜欢说出口,我觉得我他妈还能在雨里抱着红玫瑰撕心裂肺来顿表白。 我就是喜欢我面前这个人,他叫苏不於,我哥,不是亲生的。 喜欢了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多久。 打的算盘一下全白打了,各过各的,我看我哥这个架势,那怕是过不了。 “喜欢有屁用?哥哥,你现实一点吧,只要我爹一天还活着,别说咱两打个炮,你没被逼着结婚都是好的。” 我哥听了我说喜欢之后像魔怔了一样,我分析了一通之后,他还像个没事人,屏蔽我的发言,自顾自的问我:“如果父亲不干涉,你就愿意是吗?” 我都还没打击他,他就自问自答的说我一定愿意的。 妈的,我怎么觉得我哥才是那个应该住精神病院的。 我叫他醒醒,大清是早亡了,但咱家的秦始皇还在统一天下,焚书坑儒呢。 苏不於把新的铂金戒指拿出来给我套上,他就拿银链串着戴在脖子上,真的是准备充分。 他给我,我不要。他非得给我套上,我就给他取下来。整个你来我往的过程僵持了起码三分钟,过程中我两一言不发,一个给戴戒指,一个只管摘。 终于我哥恼了,捏着我下巴恨铁不成钢的亲下来,骂我傻逼。 操,这个傻逼别给我下巴捏青了。 明明比我大八岁,怎么幼稚的像八岁? “苏尧,你能不能给老子勇敢一点,你他妈玩囚禁,强暴人家小男生的勇气呢。单箭头都敢这么玩,到双箭头了你给老子怂了?” “我强暴人家小男生我爹最多给我送出国避避风头,我跟我哥打炮他直接给我送精神病院接受传教。他要是再知道我跟我哥还想认认真真谈个恋爱,直接给你联姻给我到国外精神病院,可能还要我在我的vip病房里看着你那转播的婚礼现场。”他气,我一个神经病我还不能气了。我就跟他杠,“老子他妈喜欢你,你知道就完事了,自己消化一下。你不去嫖娼,我也不背着你瞎玩,然后想做了来找我,要比地下恋还地下懂了吗?” 苏不於不知道为什么,听完了还挺开心的,抱着我笑的一颤一颤的。 “小尧,哥真的好爱你啊。” 废话,我听了两年了,我能不知道? 我问他有没有有创意一点的话说来听听,苏不於想了想,蹦出来一句非主流语录,“如果爱,请深爱?” 我原来费尽心思说服自己,给自己打心理暗示,我说我肯定不会爱上我哥。 现在事实摆在面前,强硬的把我说服了。 行吧,爱就爱,又不是要不起,也不是输不起。 24.纹身 我发现我的下限被一次又一次的刷新记录,这个玩家还都是我哥。他叫我回家,我不乐意,然后我两打了一炮顺带可能是表了个白的样子,之后我又同意了,还戴上戒指了。 也可能是因为病房的床不够大,我被干的几次差点滚下去,要命。 其实我们之前还有很多话没说开,我两心知肚明,但都闭口不提。如果这也算种默契,我跟我哥这种自我逃避加什么话都闷着的默契,几乎是完全一致。 他在京城买了套房,不大,一百多平,四室一厅。明明有两个卧室,他只找人收拾了一间,我心情还可以,没跟他计较。 苏不於把西装外套脱掉之后,我看了好久,才发现他好像瘦了很多,之前做爱的时候头被摁在枕头里,没看到。 下颚线更加明显了,温润的气息淡,戴着眼镜还勉勉强强装的斯文,摘了后就不一样了,眼神跟全世界绿了他一样,整个人变的凌厉了些。 我没再用原来那张SIM卡,拿新卡重新办了个微信,主要原因是不想被我爹劈头盖脸再骂一顿。我怕我忍不住跑去炫耀,耀武扬威的跟他对着刚,我说你看看,你两个儿子搞一起了,尽管大的不是你亲生的。 距离上次我联系路川有一个月了,我打开ins打算给他报个平安,就看他一个多星期给我发的消息。 路川:苏尧同学我对不起你,我把你地址给你哥了 路川:我怕你哥死在我店里 路川:看到的话我联系你提前给给自己买份保险,多一份保障多一份安心 我气的笑出来,甩了一个笑脸过去。 到我生日还有十几天,这十几天我跟我哥相处的挺温馨的,跟热恋期一样。 就是他基本不带我出门,也不工作,就一直陪着我,我欲言又止很多次,想问问他是受了什么刺激,要我把当三岁对待。 我们是睡一张床,偶尔我会失眠到很晚,等到苏不於彻底睡着我才会下床,然后踩着拖鞋去卫生间洗把脸。 连着两个晚上我都在镜子里看到了“苏不於”,我差点动手把镜子打破,之后晚上就不敢再开灯了。 作息一时半会调不回来,靠着药还是颠三倒四的,有时候睁眼就是几个小时过去了,有时候躺下闭着眼就第二天了。 终于熬到我生日前一天,他问我想要什么,我努力回想去年他生日的时候要了什么。 一个纹身。 于是我想,反正我两都这样了,那就再荒唐一点算了。 我说“我也要个纹身好了。”顿了顿,我挺质疑我哥的美术功底,我试探性的又问了一句:“要不我们出去纹?” “可是我的是你亲手纹的。” 我乐了,拿了张纸又从笔筒里抽了一只笔,拍到他面前,我说你画。 苏不於显然非常茫然。 “不是要给我纹身吗,先不说你纹身枪拿的稳不稳,来画个线稿我看看,要求低一点,小猪佩奇海绵宝宝你随便选。” “……” 看他无从下手的样子我觉得身心都舒畅了,点了点头安慰道:“哥哥,你要认清楚自己的水平。”好歹两年多少我给薄厌纹玫瑰之前,拿皮练了两遍,纸上也画了挺多便。 我哥这才放弃要亲自给我纹身的念头,约了京城的一家纹身工作室,就约的明天上午。 我看他动作这么快,忍不住插嘴问了一句,“我纹啥啊?” “你愿意为我去纹身吗?” 我听见自己说,愿意。 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不过就算是,我哥说两句好听的要我去,我估计也会答应。 25.双枪 最后纹什么是在纹身店决定的,刺青师三千块一个小时,我们在那里耗到了天黑。我在胯骨两侧各纹了一把手枪,一直延伸到小腹下面,其中一把是我,一把是哥哥。 就是纹完之后第二天那里全部肿起来了,还有点痒,我哥不让我挠,绑着我拖到浴室去,给我把澡洗了。 他握着我大腿把腿分开,好看清楚那还没结痂的纹身,然后低下头,从一把枪的扳机吻到另一把枪的扳机。 很痒,这个姿势也很羞耻,我抬头就能看见我哥的下巴碰到我阴茎,这个样子过于情色,没多久我就硬了。 我哥跟感觉一样,平时肏我倒是挺积极的,现在动也不动。 我伸手扯他的头发,逼他抬起头来看我。 我说:“哥,你胯这么好,特别适合顶我。” 苏不於的呼吸那一瞬间停了一下,我心想有用,然后继续问,“你不想上我吗?” 我哥明明也硬了,阴茎已经抬头顶到我的腿了,但他摇头说不行。他说我纹身刚纹,等会要是撞到哪或者是蹭到哪,会发炎的。 可我偏想跟我哥做,哥哥没有办法,把我抱进怀里,我跪坐在他腿上,鼻腔里充斥着的是香奈儿蔚蓝的熟悉味道。 他的手伸进我内裤里,指尖带着润滑液一直从股沟抹到穴口,我叫他快点进来。 “怎么这么急啊。”我哥一边跟我接吻一边笑我,“你就这么欠操吗?” 我咬着我哥的喉结说话都含糊不清的,我说我特别想要我男朋友不行吗,想了想我又喊了一声老公,催他。 “小尧乖,再喊一声。” “老公,你行不行啊,你倒是操我啊。” 我哥的指腹带着一层薄茧,是他原来弹钢琴留下的,刚插进来我总是适应不了,很疼,擦过内壁的时候就像砂纸磨过一样。 苏不於不知道是怎么学会的,在我屁眼里又扣又挖的,动作很慢,曲着手指进去。我们做过很多次,他太清楚我到底哪里敏感了,前列腺又在哪,每次都能恰好蹭过那一点,但偏偏磨着,不给我个痛快。 我就快要射了,哥哥的手指抽出来,在我屁股上掐了一把。 “你做什么?” “叫两声好听的,哥哥让你射。”我哥硬了好久了,他伸手自己撸了两下,把我抱起来放床上,“等会把腿分开,屁股撅高,别蹭到床单了。” 我今天不跟他计较,他叫我说什么我就说了,又是老公又是哥哥的。 “哥哥,你确定你还忍得住吗。”我回头抓着他鸡巴,把他往我身上带,我说你可别憋着了,“不然等会一进来就射了。” 我哥搂着我的腰往上提,动作倒是比平常轻些。 我摸着胯骨凸起的纹身,往上又摸到我哥的手。 我说:“哥哥,你的枪好烫。” 我哥骂了一声要命,然后差点给我干昏过去。 我们耳鬓厮磨,交颈缠绵。 做爱、接吻、拥抱、牵手,我们在恋爱。 我哥射了两次,帮我洗过之后去接了个电话,我实在是很困,沾床就睡了。 我只隐隐约约听到我哥叫了一声“父亲”。 他妈的,我做了个最坏的假设,我爹是不是又在做妖了? 床边一沉,我哥坐在了床头,他俯下身把我手拿起来,在我手背亲了一下。 我当年也这样亲过薄厌。 【吻手背,代表我对你忠诚。】 26.香水 我纹身完全结痂的那天,已经步入八月了,我哥近来经常早出晚归,我一直以为他是在忙公司的事。 知道有天晚上他回来,坐在床边给我晚安吻的时候,我闻到了女性的香水味。 柏林少女。 酸甜的玫瑰香里糅杂着后调的檀香与辣味。 我睁开眼,问他去干什么了。 我哥揉了揉我的头,他说他有应酬,出去谈了个项目。我想或许是饭桌上有女人而已,我相信我哥不会骗我。 可是等第二次、第三次,他身上都是同款香水的味道,我骗不了自己了。 “苏不於,我劝你最好别有事瞒着我,你身上的香水味…芦丹氏柏林少女,挺有格调啊这个女人。” 我哥哪怕骗我是个女助理,我都愿意相信,但是他不说话了,他蹲在床边,跟我说对不起。 我果然还是很讨厌这三个字。 我没等第四次闻到香水味,我就找人打听了他的日程,我在伦敦一直跟苏家高层有联系,里面也多少渗入了我的人。不过也是我爹有意放手,帮我一点点接手公司,再加上苏不於自己创业,摆明了以后是我继承,这不眼巴巴的上来讨好。 司机送我到目的地, 那是一家很有格调的高档法式餐厅,我在很多个点评上看到过,称为约会圣地,有浪漫烛光晚餐。 他们在里面吃了三个小时,在包厢,我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聊了什么,我也在车子里足足坐了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后已经是晚上七八点,还下起了小雨,我放下车窗,看着我哥一身灰西,绅士的打开一把黑伞。那个穿着酒红色高定礼服的女人冲他笑,笑的真美,明艳昳丽,然后挽上他的胳膊。这个女人涂着酒红色的指甲油,美,且艳。 苏不於先把他送上副驾驶,然后自己绕到马路那边,坐进驾驶座。 雨逐渐下大,有雨滴飘进来,紧紧扒着车窗,我伸手碰上那滴水珠,然后顺着水迹划下来。 对面那辆布加迪打开车灯,从我面前一闪而过,等连影子都看不到了,我才把车窗关上。 司机也陪着我坐了三个小时,可能是我脸色太差,他忍不住问我要不要吃点东西。 我摇摇头,我什么都不想吃,反而特别想吐。 他又问我,“少爷您现在还要跟上去吗?” 我也摇了摇头,我说算了,我说你把我送到商场去。最终我在商场的专柜买了挑了一瓶香水,芦丹氏的柏林少女。不贵,一百毫升也就几百块。 我想看看这个香味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能让我哥这么着迷。我在车上对着面前的空气喷了两下,水雾逐渐飘到我脸上,我深吸了一口气。 前调浓烈的玫瑰香混着辛辣涌入鼻腔,我又打开车窗,精准的把他扔进了半米外垃圾桶里。 我回了一趟苏不於买的房子,拿了手机买了张机票,因为是赶着买的,没有头等舱了,我只好选商务舱。 走之前我站在书房站了一会,我哥还在拼不知道第几张画,一共三百六十二张纸片,他拼了小一半了,全部单独收起来,好像打算粘好了挂起来。 有什么必要呢,撕都撕了,就凭他那个艺术方面的天赋,怕是一个角一个角试出来的。 我连夜飞回燕都,身上除了手机只有一瓶药,内裤下的纹身还在隐隐作痛,甚至带点痒。前几天我哥还在吻它,现在我已经在想要怎么洗掉,会不会留疤了。 燕都,我两年前从这里走,最终兜兜转转还是回来这里。 我跟我爹说,我要回去上学。 我想起薄厌那张资料,他还留在本市。 “我要去燕都国际。”我听到我这么说,已经分不清是赌气还是报复,我狠狠塞了两颗镇定剂,又含着水囫囵吞下。 我哥或许有事瞒着我…哦,是肯定有。 我不管他瞒着我什么,或者骗我什么,但是我们说好了,谈恋爱之后不会再瞒着对方。 有什么事一起解决,不然就分手。 我单方面分个手,现在我单身。我哥既然能去情场得意约人家漂亮小姐,我为什么不能回头初心不改的找我白月光? 还是那句话,看我们谁比谁更狠。 27.对等 燕都国际作为这个城市最好的私立,不参加国内高考,所以也可以不看中考成绩,主要是我没中考。 八月中旬就开学,我随便带了点日用品就住过去了,寝室都是双人间,花点钱就能买两个床位。我一个人住,除了阳光比那家精神病院好,其他没差。 第一天我出去打算熟悉一下环境,就在寝室门口遇到了薄厌。 他很白,也瘦了些,眼神很冷,拒人于千里之外。我本意只是单纯的想打个招呼,一向温和的他叫我滚。 是,我作为一个“朋友”这样对他,薄厌都恨不得我去死,把自己折腾进心理诊所,每个月药不停。 那苏不於作为我“哥哥”和我“前男友”,他这样对我就不怕我回去真的捅他一刀吗? 我哥永远有恃无恐,尤其是在这件事上。 他觉得我舍不得,我也的确舍不得。 苏不於和我爹都有找人盯着我,我听到了好几次按快门的声音,大白天的我能不知道是谁吗。 于是我开始给薄厌送花,一天一朵红玫瑰,每天早上放在510寝室的门口。 一开始我总能在星巴克碰到薄厌,他中餐不去食堂,不好好吃饭就在星巴克点一杯咖啡加一份芝士蛋糕,一个人坐在角落里。要么看书,要么支着平板看看综艺。 我女儿就会想到苏不於,他有没有好好吃饭。不过有美人洗手作羹汤,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我听说他没参加中考,但是是以入学测试第一的成绩破格录取的,挺好的,起码他又开始了自己的人生。 我其实不愿意再去打扰他,某种程度上他不算是我白月光,不过我两年前是真真切切对他感兴趣,可能是因为他跟别人都不一样吧。 带着光,就那么出现在我眼里。 我听了一个多月的快门声,不知道我哥哪里找的人,业务水平好像不太行。 人永远把自己放在第一位,我着手艺术节的作品集,题材有植物。所以我画了一本的玫瑰,还有薄厌, 最终作品我画了一半,人的轮廓打完了,我才发现我画的是我哥。 于是我换了张纸,照着两年前薄厌的照片,改成了这张最终作品。 不就是刺激人吗,谁不会啊? 薄厌是个很难亲近人的性子,尤其是我当年给他造成的阴影之下,他这几年都没交朋友。可是我看他的室友,燕都国际的这些校霸,跟他走的挺近的,我不知道为何,心里也居然有一种欣慰的感觉。 可能就像我爹听我说跟我哥分开愿意来上学一样? 越来越近,就好像谈恋爱一样。 只是他们两太迟钝了,都没有发现。 他们的恋爱很美好,双向暗恋,有白衬衫和阳光,校园里两个男孩子牵着手,他们一起进步,互相安慰。 我和我哥的恋爱就不一样了,我们是互相伤害,彼此折磨。各自一意孤行,偏执的拉不回来。 不过我不羡慕,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走个肾也没什么。 我说是这么说,还是躲在寝室里哭了一场,然后去操场抽烟。我看到另一边蹲着的男生,叫陆贪,薄厌的预定男友。 他在一边蹲着吞云吐雾,看我的眼神特别不友好。 我可是那个觊觎他男朋友的变态。 我看着他两磨磨叽叽特别着急,对于苏不於的磨磨唧唧也着急,所以我干脆推一把算了。 艺术界作品集,我是第一,毕竟这个年纪人家都是好好学习的空隙去画画,而我把所有时间花在了纸笔颜料上。 苏不於就坐在第一排,我在台上讲我的创作理念,后面的屏幕投的是那张薄厌捧花的最终作品,我从头到尾都没看他。直到说到最后,我才把目光分给他,但是这句话却是给薄厌的。 “谢谢薄厌学长做我的模特。” 一句话,轻而易举牵动四个人。 薄厌那么冷静一个人,二话不说摔门离去,陆贪紧接着追上,原本坐在我哥边上那个校董,看着面熟。他是京城最好的心理医生,不过也是出来体验生活的,他是薄厌的老师,给校长打了个招呼去接人了。 剩下我哥坐在那里,我站在台上,他抬头我垂眼,我两对视了可能两分钟,我下台拿走了我的最终作品。 我再把它拿去给薄厌,我哥会是什么反应? 我也这么做了,薄厌不要,我就把画扔了。 陆贪又担心又恼火的看着薄厌和我,而我哥的司机把他送到江边,他下车来找我,我看他只有恼火。 恨不得给我生吞活剥了。 偏偏我真是喜欢他这个表情,我火上浇油的装作一往情深的跟薄厌道别,苏不於拖着我上车,我一上车他就叫司机把门锁了。 我们都是第一次恋爱,没有经验,都是新手,但是我在尝试着变得更好,他却把什么都自己扛下来,可能还以为这样能让我轻松一点。 信息不对等,他忧心忡忡,我疑神疑鬼,就很烦。 28.摊牌 我从来没这么疼过,我哥没有润滑,也没给我扩张,插进来横冲直撞的。我抓着车后座的安全带,才没让自己滚下去。 我知道他心情很不好。可是他苏不於凭什么,他好像永远都把担子自己扛着,但是他现在是我男朋友,不是我哥。 我说你想明白。 “要么做我男朋友,要么好好做我哥。” 苏不於犹豫了会了,我以为他就要坦白了,他犹豫了一分钟后跟我摇头。网 止 www.yike kee.cc 浏 览 器 访 问 每天更 新超多只 源 我气得想回去篡位,再把他公司搞垮了。 下车前我哥才跟我解释了一句:“你是不是看到我去相亲了?父亲安排的,衣家的千金,我没有这个意思,你放心。” 我下车的时候腿软,差点没跪在地上,幸好苏不於在后面扶了我一下,我不至于跪在司机师傅后边。 我搀着我哥往里面走,车来回的是苏家的那栋别墅,我爹肯定在里面,我知道,但是我搭着苏不於的手也没松。 我问他是不是我爹拿什么威胁你。 我又问是不是跟我有关。 看他表情我应该是猜对了,我说你真可以,“拿我什么威胁你,你不去相亲找个女人,就再把我丢精神病院?” “我不会让你去的。” “我自己都不担心我会再进去,你在这跟我瞎操什么心,就这事你瞒着我,我还以为你是改邪归正,要找个女人结婚生子。”我跟他说话时抬头看到二楼有个人影往下看,我爹,偷看业务水平跟哥哥找的偷拍差不多,“哥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跟我道歉,一个是吻我,一个是带着我走,别进去。” 苏不於也往上看了一眼,他肯定看到人了,他就问我走去哪。 我摊了摊手,“走到哪里算哪里呗。” 私奔不都这样。 第二个一点也不现实,所以我哥还是选择低下头亲我,亲完了我爹不见了,他肯定受不了这个刺激。 “喜欢你哪里算苦海,”他情话水平有所进步,“你先是我爱的人,后才是我弟弟,还不是亲的,我们一没背德,二没乱伦。只是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恰好都是男的,恰好你过去十八年是我弟弟。” 他说今后就不会是了,今后我是他男朋友。 男人说话都是放屁,我就问他我爹再拿这件事威胁他怎么办。 我哥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会,在上楼之前把答案告诉我,他说他可以陪我一起去,我们住在一个病房,一样是同居。 就是我病房的床小了点,做爱不方便。 我跟他拉钩,他以后不能把什么都自己扛,我也不会背着他再惹是生非。 我那漂亮小妈挽着我爹下楼,他一看我我跟苏不於紧紧挨在一起就破口大骂。我拉着我哥坐沙发上,我看他骂来骂去也就那么几个贫瘠的词汇。无非是恶心、兄弟、同性恋、变态、下流,我听的耳朵都快起茧了。 “你能找个比自己小快三十岁的女人做我小妈,我怎么不能找比我大八岁的哥哥来当你儿媳妇?” 我哥跟我咬耳朵,“是不是反了,你刚刚叫老公我真应该给你录下来。” 我爹脸色一下变的铁青,我冲他挑了下眉,问他说完没。 “我来只是想通知你一声,苏家你爱交给谁给谁,我不稀罕。我跟苏不於爱怎么样也和你没关系,户口本给我,从此以后就当苏家没我这个儿子,当然,你也可以叫我小妈再给你生一个” 我爹明显想打我,但是他原来给我哥报了柔道,顾忌着他不敢动手。 我就全摊牌了。 “我跟你苏家没半点关系了,你再拿我威胁我哥叫他相亲你试试。”我叫我哥上楼帮我找找我的户口本,“你要是在想把我送精神病院也不是不行,我精神有问题,杀了你最多蹲几年,苏不於要把我弄出来挺容易的,到时候我一定来看你。” 哥哥又不是养不起我,我要是想篡位花个几年熬到我爹不行了,我照样可以上位。 钱没了完全可以再赚,哥哥没了我上哪再找一个男朋友? 我知道我爹想要我继承苏家,他怕我被别人的冷眼相待和冷言冷语伤到,他初心是为了我,我知道。 可是他忘了,我从小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 他没给过我的温暖,苏不於加倍的给我补上了。 拿了户口本我们就走了,临走前我拉着苏不於给他规规矩矩鞠了个躬。 我之前总想着,现在平等的立场,才能打压我哥。 现在想想,算了吧,都是他压我。 我跟哥哥说我就在燕都读完高中算了,我考伦敦艺术学院,正好可以去伦敦陪他。 我在床上哭着发誓了不知道了多少遍我绝对不会再去找薄厌,我哥才一脸不高兴的放我去。 纹身已经长好了,他吻下来的时候很痒。燕都十二月才进入冬天,十月份的天气很好,晚上还看得见星星。 苏不於跟我在露天阳台上坐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房子,装修是我喜欢的风格,阳台特地铺了一层地毯,还安了一个小茶几。 我周末回家就会跟他一起在阳台喝点酒,反正我成年了,他不能再灌我纯生和rio。 其实这样的生活挺好的,平缓,节奏够慢。 苏不於已经跟之前那个红裙子美人说清楚了,美人还挺开心的,送了我们一对表,说她跟我哥第一次约会就看出来了。 他不是gay就是已婚。 我问他这是怎么看出来的,他说我哥穿衣什么都干干净净,连指甲都修剪的整整齐齐,身上的香水味恰到好处。 再加上她看人的眼光很准,苏不於对她一个美女一点兴趣都没有,绝对有问题。 30.犯病 我们这两年走过来不算顺利,去年年底十一月份的时候,是我精神状态最差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完全丧失理智,不想活,觉得很累。 步医生给我开了药,我都不想吃,苏不於每天定点过来喂我,要么就是跟我做爱替我转移注意力。 我在床上一点也不配合,他操的我疼了,我就顺手拿桌上削铅笔的美工刀在他锁骨下划了一道,没割到静脉,但是我下手一向没有分寸,伤口挺深,一片猩红,血珠滴在床单上,像我洗了头后发梢滴水那样,不停歇,越来越快。 猩红刺激的我清醒过来,我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我就自觉把所有美工刀给苏不於了,但是我画油画还有刮刀,第二次是用的刮刀。那刀不锋利,头是钝的,就是比较薄,有一定的硬度。我用力捅进我哥手心,那刮刀刀头直接没入苏不於掌心的肉里,差一点就穿透了。 我请了一个多月的假,苏不於不忍心打我,也不能把我送医院隔离,他就操我,我每伤他一次他就操的更狠,一些学下来我差点没死床上。 他伤的是右手,可能是伤到神经了,再加上才拆线没多久,他现在拿笔手还是会抖,批文件全换成了电子版。 我挺对不起他的。 苏不於拿左手揉了揉我的头,叫我别太自责。 他说再怎么样,都不会比求而不得更惨了。 这位这个我才勉强同意戴着猫尾巴项圈,寒假让他用各种玩具各种花样玩了整整一个月。 别人知道苏不於是gay,送了他一个木马,木马座椅上可以插上震动棒这种东西,还能自己换。他绑着我把我按上去,震动棒最大档不知道开了几个小时,我口里有口球只能嗯嗯的哼了一下午,在他书房里看着他批了一下午文件。 要命的是我手绑着,脚也和木马扣在一起,那玩意一直晃,震动棒戳来戳去的,偶尔顶到前列腺。 绳子勒的很紧,连阴茎他都用绳子绕过打了个结,我射不出来,想说话,一动木马就摇的更厉害,深深浅浅的顶着。 晚上苏不於把我放下来的时候,屁眼都合不拢了,他不用润滑直接进来,等最后才给我解开绳子,我连着射了好久,气的差点掐死他。 要不是他发誓以后就把木马扔了,我一定离家出走。 除了放假,我们只有周末能见,我是周五晚上回去,星期一assembly翘课,中午他再送我去学校,反正我周一的课表是一上午的自习。 一般都是前一晚做狠了,所以起不来。苏不於说要两天补一个星期的量,我周末双脚都难得沾地。 有的时候在学校会突然很想他,特别是有一个月他回伦敦处理公司的事,我们马上五个星期没见面了,我特别想他,连身体都想他。 那天晚上我抹了点面霜试着自慰,撸了几家没有感觉,就只能戴着耳机听他给我发的语音,然后夹着被子蹭了一晚上,脑子里全部都是他肏我时的样子,还有低喘。 我没睡几个小时,第二天醒来内裤全是湿的。 周末我哥终于回来了,他刚下飞机没多久,我一回家就扑过去吻他,苏不於一遍跟我接吻一遍问,“是不是想我操你?” 我说是,你开不开心,开心了就进来。 我们一个月多没做了,他两根手指进来的时候我居然有些不习惯,我哥俯在我耳边,两根手指带着润滑剂斜着刺进来,然后再里面搅弄。 “小尧,你好紧,明明之前被肏熟的时候,很容易就进去了。”他捏着我下巴跟我接吻,这个吻很长,很情色,他舌尖顶进来,带着点烟草味,“看我我得多出点力了。” 然后这个周末过去,我请了整个周一的假。 “苏不於,我下个周末不回来了。”我翻了个身,就这么一点动作都牵连的腰酸背痛,“你要不然再去出个差,我发现我现在挺愿意守活寡的。” 29.毕业 我递了作品集给伦敦艺术学院,今年的题目有一道是Light,我画的我哥,他就是我十六年灰暗人生里突然冒出来的一束光。 有郁青给我写推荐信,A LEVEL艺术考试我又拿了A,所以毕业一年前就拿到了offer。我拿到offer那年,薄厌和陆贪毕业,他们早在我和我哥和好的时候就在一起了。 陆贪好像去了伦敦政经,薄厌我不知道,不过他也在英国读心理专业。 我还特意写了三千字检讨给薄厌,苏不於还要我拷贝一份给他。主要他现在也恋爱了是不是,我知道陆贪肯定能带他走出来,但人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 薄厌不会原谅我,我也不需要他的原谅。 别的我没办法改变,我就是希望他两能比我和我哥走的顺利些。 毕业典礼我哥来了,他是我家长,坐在我旁边很欣慰的叹气,好几遍了。 我问他到底是什么毛病。 他说终于等到我毕业了,每个星期只有周末能见,跟守活寡差不多。 毕业典礼之后他陪我去寝室收东西,其实我寝室没放什么,除了校服就是一些日常用品和画笔,校服我本来想扔了,苏不於非要留着。 我隐隐察觉到什么,眼皮跳了跳,问他为什么要留着。 他一点没有身为家长的自觉,语气平淡,开口就是限制级:“还没在床上看你穿过校服。” 我伸手把他头给推开,叫他安分一点。 苏不於的公司一年前进来一个新股东,特别有钱,就是薄厌那个心理医生,不知道这年头有钱人是不是都喜欢出来体验生活。 我哥是最大股东,本来也是法人代表,嫌太麻烦就交给别人忙了。他公司要上市了,一直在准备发股说明书,这段时间挺忙的,年底有股东大会,不过那个时候我也去伦敦上学了,之后应该不会回国。 对于苏家我两都闭口不提,反正我爹现在想再怎么造作和我也没有关系。 他帮我把东西放车上,我学士服还没有脱,因为等会应届毕业生要拍毕业照。 我一直觉得拍毕业照很傻,过去也没拍过毕业照,摄影师在前边一直调试三脚架,叫我们笑一个。 笑不出来,太傻逼。 我抬头就看到人群里特别显眼的我男朋友,今天穿的特别正式,西装三件套,还戴了我送的袖口,站在摄影师后面,人群的前排。 很多家长学生拿着手机拍照,醉翁之意不在酒,看着在拍毕业照,其实都在拍他,摄像头都快怼脸上了。 他掏出手机来,另一只手对着对角推了下,应该是在放大。我看到他了,他也看着我,跟我比了个嘴形,叫我笑一下。 我也冲他张了张嘴,说了两个字:“傻逼。” 苏不於还是笑,不屈不挠的叫我笑一下他好拍照,我看着我哥头一次用摄像头,给了点面子,虽然有点僵硬,但还是把嘴角养起来了。 他点了一下屏幕,正好摄影师的快门键响了,闪光灯同时响起,就这么把我笑的特别傻逼的照片拍下来了。 苏不於立马设成了壁纸,真的,很丑。 构图色彩光影明暗关系都非常丑,除了像素高和花花绿绿外,只能看得出来丑,丑绝了。 31.旅行 毕业典礼之后六月初就放假了,但是我因为一些原因九月底才开学,几乎有四个月的假期。苏不於背着我定了一份旅游行程,先坐到法国,然后去意大利,接着去瑞士。 我两雅思一个8分一个7.5,我哥高中又是双语班,法语能简单对话,我意语也可以简单聊天,所以我们连导游都没请,就找了个本地的司机。 司机也是华裔,开的越野车,对两个国家熟,沟通方便也知道本地的一些好玩的地方,比苏不於那份攻略靠谱。 我们一路去了很多地方。法国卢浮宫,大运河坐了船,凯旋门请当地人拍了张合照,巴黎的一家vintage小店里我们两一起打了耳洞,还赶上了夜晚埃菲尔铁塔亮灯,以及巴黎圣母院门前经过的一年一度的教堂游行。 打耳洞是听说一起打耳洞的恋人,可以永远都不分开。 意大利无非是去罗马和佛罗伦萨两个城市玩,除了经典斗兽场和古城,我拉着苏不於陪我在佛伦伦萨的一座监狱转了转。 “我原来看动漫的时候,对这家监狱的印象特别深。”我坐在花坛边上,靠着我哥舔手里的冰淇淋甜筒,“明天就要回罗马吗?” 苏不於点开备忘录看了眼行程,其实原本的行程已经作废了,我们现在都是走到哪算哪。 “明天去梵蒂冈的教堂看看,然后晚上我们去威尼斯,威尼斯你可以多玩一会,毕竟瑞士雪山已经去过了,这几个国家也没别的景点可以看了。” “哥,你我又不信上帝,又搞乱伦,就这还要去教堂,干什么去?”我把冰淇淋递过去,他咬了一口就不吃了。 “香草味太甜了。” “甜吗?”我又舔了一口,“我觉得挺好吃的啊。” 我哥低下头亲我,我口里的那口冰淇淋才咽下去,他叫我张嘴,我便张开嘴任他舌头滑进来,像是要把我嘴里香草的味道全卷走一样。 “还是太甜了。” 我拿纸巾擦了擦嘴,叫他安分一点,我们为什么要在监狱对面接吻接的这么忘我。 再说到教堂的事,我哥觉得我说的挺有道理的,再加上我们又不信教,干脆取消了去梵蒂冈的行程,在佛伦伦萨多待了一天。 披萨还不错,听厨师说用的是小番茄熬的酱,所以甜很多。不过罗勒叶放的有点多,我不喜欢吃叶子。 苏不於提前预定了威尼斯的酒店,我们到的时候是下午,就顺便去广场喂了下鸽子。 都是灰色的鸽子,我哥拿了一把玉米粒站在拿,周围的鸽子全部朝他飞去。 我拿手机拍了好几张照,又跑过去把他的眼镜取下,重新给他拍了几张。 不是我吹,比他那花花绿绿对焦都对不上的照片,好看一万倍。 我很爱他,他也同样爱我,我们都是感情复杂的人类,除了简单的爱恨,还有太多别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但是因为他,爱恨无限被放大,已经容不下别的思绪了。 苏不於这个人,占据了我的爱恨两大头,给我爱情又给我亲情。 我意识到我离不开他。 要是没有他,我就真的一下子什么都被拿走了。 或许我还是应该去一下教堂,我开始有点后悔。 我要去找上帝忏悔一下过去的罪行,求他庇佑我和哥哥。他要是不灵,我就回国继续,从十八罗汉拜到送子观音,太上老君好像也可以。 32.求婚(完结) 英国本科三年,我大学本科毕业正好我哥三十岁。他变的更沉稳,举手投足间有成熟男人的韵味,比以前更吸引人。 我决定读研,读研要跟着我导师忙很长一段时间,导师建议我住校,他可以替我申请一间宿舍。 我住宿的话不放心苏不於,苏不於也不放心我。 他特意把我手机壁纸换成了我们接吻的照片,生怕我在学校被别人拐跑了一样,要是这样也算了,微信头像都给我改了。 我们约好,这一年读完就去结婚,婚礼可以延迟,但是证得先领着。 我哥的占有欲从来就没有变过,向来很强,我口上答应着,但我知道我这一年肯定忙不完。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我忙着跟导师到处跑,但是突然有一天他给我放了个假。这可是压榨我两天十张mind map的导师,我问他是出什么事了。 “vlad,你哥哥找我请了个假。”他冲我笑,“明天要带你去结婚,他说这次没有婚礼只是领证,所以我给你请了三天假。” 我靠,苏不於这是什么毛病?我顶着我步入中年的老师一脸慈祥的笑容,连东西都没收就出学院去找他了。 他约我在电影院见面,就是当年他偷偷藏了我一颗爆米花的那个电影院,我拿了票进场,又折回去买了一桶爆米花。 我发现连影厅都挑的是一模一样哦。 里面没人,我哥可能是包场了,我也没看到他,不知道他又搞什么花样,干脆在后排找了个位置坐下,电影是我喜欢的电影,一直没来得及看。 电影反正没开播,我这边的灯光倒是突然打开了,苏不於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蓝色丝绒盒子,然后跪在我面前。 “小尧,我们结婚好不好?” 太强了,我憋着笑看他,“你是不是偷偷看什么攻略了,求婚剧情这么俗套。” “我第一次求婚,你多担待着点。”苏不於都不听我说话,自顾自把我无名指那枚铂金戒指摘了,然后把新的婚戒给我套上。 我看了眼,倒不是很浮夸,之前他说要给我买鸽子蛋,我都不敢想象那玩意戴手上的视觉效果。 “可以。”我说,“那你是不是要跟我坦白,我来英国的第二年,你偷偷藏了我一颗爆米花。” 苏不於可能是想问一句我怎么知道的,但是这话说出来太煞气氛,我看他硬生生憋住了,觉得好好笑。 我拿了一颗爆米花送他嘴里,我说你别藏了,“这次可以光明正大的吃。” “我在求婚。” “我知道啊,老公。” 我不知道电影放了什么,苏不於估计也没看,他玩我的手玩了两个小时,那么请问他包场的意义在哪里。 不如找个阳光明媚的公园,捧着束玫瑰跟我跪下求婚。 我就这么跟他说了,他便往前面跑了几步,下了楼梯,在下面冲我张开双臂。 我嫌他幼稚,但嘴角它控制不住的自己想上扬,我还是飞奔而下,扑进他怀里。 就像小时候无数次那样,我扔下皮球奔向他,拽着他的衣服叫哥哥。 只是现在称呼得改成老公。 苏不於强迫的。 苏不於问:“那我还需要在这里补上一次求婚吗?” 我说算了吧,你还嫌不够引人注目吗。 我万年不更新的朋友圈发了张照片,牵手照,照片里有我和我哥的手和婚戒。 下面清一色的是各种祝福。 郁青和路川先评论了祝福,接着有很多熟人,我在这些人里看到了薄厌和陆贪,他们好像去年也领了证,还办了婚礼。 就这么我想到了之前,恍惚间记起十六岁时轰轰烈烈的追薄厌,又被哥哥带走,养在英国跟只金丝雀一样。 行吧,金丝雀就金丝雀,金丝雀高贵一些,不是谁都配。 苏不於牵着我往前走,他背影一如既往的给我莫名的安全感,我冲着他背影笑,反正他也看不到。 谢谢你哥哥,把我情感缺失少的东西,全都给我补上了。 我爱你,无论是作为哥哥还是作为爱人。 也谢谢你愿意爱我。 番外1 苏尧曾经对苏不於产生过性冲动,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苏不於是领养回来的,那个时候他小,十五岁,刚刚意识到自己喜欢的是同性。 当时苏不於毕业回燕都办事,他向来和苏不於不对付,没人强迫他去参加宴会。就坐在卧室的飘窗上,喝着奶茶看花园里的人群。 苏不於永远是最醒目的那一个,他看着他,他也看着他,苏不於喝了酒,当时他的酒量还没练出来,喝的多了还是会上脸。 那个下午的阳光不错,苏家后院移栽了好几株上了年头的树,那树长的郁郁葱葱,阳光打下去,就变成了一束一束的。 后来苏尧学到:那个现象叫丁达尔效应。他不擅长理科,还是把那本物理书的那一段来来回回研究了一遍,然后在画了一半的画布上补上光的形状。 酒精和阳光,苏不於那张得天独厚的脸上便浮上一层红,苏尧找了那么多的颜料,找不出一支相同的颜色,他也形容不出来,倒是…挺好看的。 苏不於端着香槟冲他笑,那双眼睛熠熠生辉,苏尧先是顿住,接着毫不犹豫的拉上窗帘,又觉得做贼心虚,偷偷拉开一条缝看下去。 苏不於还站在那里,冲他招了招手,然后接着去应酬那些苏家请来的客人。 就那不轻不重的一眼,让青春期的男孩春心大动,那晚他去一楼拿了一瓶香槟尝尝味,喝到最后一滴没剩。 苏尧酒量不好,从前也就是喝点啤的,那晚醉后再抑制不住,拿腿夹紧勃起的阴茎坐在床上,手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最终还是握住早已翘起的性器。 苏尧羞耻的把自己整个人埋进被子里,满脑子都是苏不於那张脸,那双亮的叫人想回避的眼睛。最终泄在手上,那是他头一次出精,但他学过生理课,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拿纸草草擦干净后就去冲澡。 他想比起苏不於,对亲生哥哥抱着性幻想手淫的自己,应该更叫人恶心吧。 也就那一晚,之后苏尧喝酒再没醉过,没放任过自己再做出格的事,对苏不於。 偶尔会有一场春梦,梦里的两个人他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他梦遗过两次,后来将注意力放在了薄厌身上,本想这事就这么翻篇。 可谁会想到后来他们做爱,恋爱,结婚。 “这样啊,”苏不於听完后把书放一边,拍了拍腿叫苏尧坐上来,揶揄着说:“我还没见过你手淫的样子。” 苏尧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拧着眉冷着一张脸看回去,“苏不於,我说你不要太过分。” “不是你说我生日今天什么都听我的吗,你可不要出尔反尔。” “刚刚那件事都告诉你了,我跟你说你别得寸进尺。” “好啊。”苏不於爽快答应,“那换一个。” 苏尧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改口,总觉得他又要作妖。 果不其然。 “我给你买了条裙子,穿给我看?” 相比之下,他最终选择了后者,“下次吧,今晚我订了蛋糕。” “你觉得我会忘?”苏不於能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裙子我买了,你迟早得穿。” “……” “还有,丁达尔效应是化学书上的。” “滚。” 番外2情书 苏不於是一个很难把心意说出口,又很难将情绪表露出来的人。他很少说“我爱你”,唯有在床上情难自禁时,才会呢喃一句小尧,哥哥爱你。 他唯独写过这么一张情书,还特地买的信纸,拿钢笔写的工工整整,苏尧都怀疑他用铅笔先画了线的。 【给我亲爱的弟弟、也是我的爱人,苏尧: 我们相识二十多年,你十六岁开始,就一直被我纠缠。你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和女孩相处过,就因为我潦草定成同性恋。我们这份感情有悖伦理、道德,你遭受太多冷眼,被太多人议论是非,会不会恨我? 恨我也没用,婚你还是得结。 但是哥哥真的很爱你,不是在你十六岁时一时冲动,更不是精虫上脑。我爱你,比你想象的更早。 我知道你这两年很辛苦,最近的画展又因为尺度原因,作品部分不能在国内展出,临时赶了好几副新的,又嫌火候不够。你偶尔会向我抱怨,我也心疼你没日没夜的赶进度,但是我除了安慰真的给不出别的了。 你提笔是因为热爱,创作是因为喜欢,屏蔽和限令只能删除作品,删除不了你的热情。所以我不会打击你的热情,我只能说不管是你,还是别的创作者,一定会有拨开云雾,艺术自由的一天。 好像扯远了,越看越不像一封情书。 其实我找了一些模板,但是发现都不太能套的上,有的太矫情,你肯定不喜欢,就只能写到哪里算哪里了。 自从知道我是被母亲领养回来的,我就一直很感激她,很遗憾她难产去世了,你没机会和她相处。她是一个很温柔很善良,而且漂亮的女人。我总是想,要是母亲有机会带着你长大,或者怀你的时候就将我送走,没有我,那你的童年肯定要幸福很多。 虽然这么说很不妥当,但也算是因祸得福,也恰好因为这样,我们才能阴差阳错的在一起。 腐 合集网 址 www.yikekee.cc用各种浏 览器访 问 每 日 更 新 超 多 广 播 小 说 漫 画 腐 剧 游 戏 附:作 品来 自互 联网,内容版 权归作 者所有, 24小时阅 读后 删 除,本 人不 做任 何负 责 你要是童年幸福美满,必然比现在要天真多了,会不会谈个女朋友连拉小手都害羞?那样你一定是接受不了我们相爱的,所以我卑鄙地说一句“幸好”。 我过去总是怕你不爱我,相比起来,你恨我都比你爱上别人更容易接受。人得到了就会变的更贪心,现在我也怕,我怕你在跟我领证前又出了什么差错。 只要一天没能和你登上同一个户口本,我就一天不能安心。 所以我们能不能早一点领证? 我去看了你送给我的《情人》,因为最近太忙,你送的精装不在手表,自己又去买了一本。放心,是王道乾译本。 为什么居然提到这本书,因为回来之后,我在你送我的那本原版上找到了一句话,是你拿铅笔勾出来的。我自己翻译了一遍,又怕有其他含义,特意对应着在王道乾那本里找了出来: “所以,尽管我心里总是想着杀死我的哥哥,这种想法怎么也摆脱不掉。但是,我仍然可以心安理得的觉得我是可爱的、迷人的。” 这是你十八岁的想法吧,我就知道。 所有人都是不完美的,我们多少有各种各样的不足,所以我们才是人,而不是“神”。 小尧,你不要害怕,你没有病,你很好。你只是性格上有写缺陷而已,这不是什么大事,你不会伤害到我。 我们过的叫生活,而不是真善美的童话故事,每个人作为自己生活的主角,都有“好”与“不好”两面,另一面将永远存在,不过是有些人学会了掩藏。 所以你很正常,和我一样,和所有人一样。 你的确是迷人的,胜过其他所有人。 我爱你。 什么时候去结婚? 你的哥哥、男朋友、也是未来老公苏不於】 苏尧拿到信的时候,虽然嘴上嫌弃,但还是拍了张照存在相册,晚上偷偷躲在被子里看了好多遍。 最终还是被苏不於抓到了。苏不於说你要是这么喜欢,我可以念给你听。 苏尧表示拒绝,然后扫描出来这张照片,设为了壁纸,苏不於对此表示非常不满,明明有真人照片放着,拿一张纸当背景算什么。 苏尧笑而不语。 番外3苏尧的情书 【给亲爱的哥哥,也是我男朋友(格式抄的你的,你那个也太肉麻了,怎么下得去笔啊)苏不於: 你的情书写的真几把差劲,你要是拿去追女孩子,你看看人家理不理你! 好像不太对,你也没机会给女人写情书,有机会也是给男人写。 上面那句当做没看到谢谢。 我为什么要怪你。我从小就没人管,老头忙着给我找小妈,又担心我被绑架,平时我连院子都出不去,只有你带我出去玩,给我讲故事。 我是早产出来的,小时候身体不好,什么零食都吃不上,一天除了正餐就是一杯牛奶一份药膳,也就你傻不拉叽的,每天给我塞一颗大白兔奶糖,还给我打掩护,叫我躲着吃。 对了,你知道吗,大白兔其实有好多口味的,还有酸奶、红豆,甚至芥末味。 我最近经常回想起几年前的事,十六岁的时候我不懂,只觉得你的眼神在装逼,现在我问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会爱你。 你知道想追你的人有多少吗,你这么好,算我赚了…肉麻死我了。 总之你真的很好,对我也很好,不爱你才是天理不容。 我知道你偶尔还会因为薄厌的事吃醋,哥哥,他都结婚一年了,当年是我不懂事,你可行行好,放过你自己吧。 我承认我曾经对他很感兴趣,因为他干净,干净的叫我们这种肮脏的灵魂嫉妒。我给他画画的时候,就说他像香槟玫瑰,但是香槟玫瑰可以有很多朵,红玫瑰只有一朵。 你就是我唯一的一朵红玫瑰。 再说了,我现在所有的作品,基本都是以你为题材,或者以你为灵感,你可是我的缪斯。哪个创作者会不爱他的缪斯,更何况还是胯下缪斯。 嗯,你也不用安慰我,我知道自己有病,你明明也看了我的就诊记录…谢谢你还陪着我。 医生说我在你身边,就像个敏感的不定时炸掉,但凡有什么刺激有些风吹草动,就会牵连你。 别人都是割腕自残,折腾自己一身伤,而我每次都害得你流血血流成河,惨。 下次不用再挡在我前面了,我疼一下不要紧的,倒是你,你受伤了我是心疼。(我情话说的是不是比你好) 对不起,我害你现在拿笔都没有那么稳,虽然字还是很好看,但是完全变了个风格。锁骨上留了道疤,我叫你激光去了你不听,上次还差点掐死你…我不想这样,我有在好好吃药,我会好起来的,哥哥,你相信我。 我要你相信我,所以我也相信你,你不要再每次看到别人牵个小孩就开始自顾自的内疚。 我是个同性恋,天生的,不是你害的。那就算是你害的,为美人委身,我也可以啊。 同性恋犯了什么错,同性恋没错。只是相爱的两个人恰好是一个性别罢了,我们和其他所有的情侣没有区别。 同性无罪,恋爱无罪,创作无罪,艺术也无罪,有罪的只是那些戴着有色眼镜,思想肮脏龌龊的思想。 我居然在我的情书里跟你讲这种道理?真你妈离谱。 都怪你,我好歹也是收过那么多封情书有经验的好吗,完全跑偏,结尾跑题,真好。 不管了,总之我是爱你的,毋庸置疑。 你的弟弟、男朋友,以及我才是老公,苏尧】 番外4就诊记录 医: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患:我老子强行给我塞进来的。 医:那你知道为什么会被送过来吗? 患:(笑)我当然知道,只是我以为你们医生应该都清楚。 医:可以说说吗? 患:我跟哥哥上了床。 医:这段关系是怎么开始的? 患:两年前差点强暴了另一个男的,我哥一生气,就把我给强了。不过医生你错了,我们没有这段关系,我哥和我不是恋人,也不是情侣, 医:你会觉得自己恶心吗? 患:我为什么要膈应自己(笑)。我不在意别人怎么看,我也不觉得我和我哥搞在一起有什么问题,哪怕他是我亲哥,只要我爱他,什么都拦不住我。 医:如果是亲兄弟,是背德的不是吗? 患:所有不道德都可以变成美,恋童可以,慕残可以,乱伦也可以,(沉默)我就是这么安慰他的。 助手备注:他指哥哥 医:你之前说如果你想,什么都阻拦不了你,可以解释一下吗? 患:你好像很感兴趣我的感情经历啊。(站起来)法律、秩序、规则、伦理、道德,如果能得到想要的,这些都不重要。 医:(沉默) 患:医生,你被吓到了吗?我以为你在这种地方工作胆子应该挺大的。这你都接受不了,之后怎么治我啊。 医:坐下喝杯水,深呼吸调节一下情绪。 患:医生,你这里有刀吗?你知道吗,刚刚某个瞬间你很像我哥…但是你不如他,我现在也不想记起他。你再多叨叨一句没用的,我划花你的脸。 助手备注:患者情绪没有明显波动,也没有表现出兴奋,但是语序混乱无调理。 医:详细说一下你们相处的状态吧。 患:我们?我们互相伤害、折磨,就想看对方为自己难过的样子(坐下),变态吗,还是病态,我不清楚。 患:我们做爱你知道吗,他体力好,一生气就换着法子操我,每次第二天我都下不了床。 医:…可你们这样是不对的。 患:哪里不对,那是因为我们没有相爱(低落) 医:什么…(被打断) 患:如果我们是恋人,这样做就没有问题,我们只是恰好爱上了一个同性,我们的爱情只是恰好偏激。但我们没有,我们之间的关系更像是炮友,因为是约炮,才更像两个疯子。 助手备注:思维逻辑轻微混乱,患者好像在难过 医:苏尧,你知道这是医院吗,你来是为了治好自己。 患:不,医生,我并不觉得自己有病。 患:我爱他,虽然这有背道德,不合伦理,但是这不影响我爱他。这样不好,但是我无罪。恋爱和艺术一样,都是自由的,我在等,我在等彻底自由的那一天。 医:从今天起我们会对你进行封闭治疗,每三天过来接受一次咨询,药要定时吃,知道了吗? 患:知道了(笑),麻烦你们帮我买套画材,我列张清单给你们。苏家给过钱的,那就帮忙办个事。 助手备注:苏尧元月入院第一天,第一次咨询。精神状态良好,心理问题略严重,具体情况看下次心理检测结果。 番外5助手视角 我在一家全封闭精神病院工作,是医生的助手,就是在他给患者进行咨询时,我在边上把他们说的话、做的动作记下来,一个文员。 这不是家正规医院,但是没有办法,考研没考上,本来数学大题我就只能写个解,压线过的。竞争对手又太厉害,一见到老师就推了推那副平光眼镜,声色并茂的喊了一句:“老师!我要读博!”。 我和老师顿时惊为天人,然后我就没有机会了。 这个医院的工资还不错,我来了两年,我跟的医生是这里位份比较高的,专门为那种家里有钱的少爷小姐做咨询。其实跟洗脑差不多,把他们说服变成他们父母要的样子,然后送回去。 我过手的也有十几个,唯独对一个叫苏尧的患者印象深刻。他是燕都苏家的小少爷,家里给了很多钱,院里都不敢动手,只能动嘴。 我以为是什么网瘾嫖娼之类的问题,结果我坐下打开电脑的word文档,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 「我和我哥上床了。」 我抬头看他,又低下头看手边的患者资料,资料上干干净净,除了个人信息什么也没有。 他一边和医生对话,我一边在旁边记录,心理都脑补出了52集的家庭伦理剧,不能播的那种。 他是个同性恋,还是跟自己哥哥上床,于是被他爸爸觉得恶心,觉得有病,所以送进来了。这很奇怪,他们又不是亲兄弟,性向问题而已,怎么能说有病呢。 可能是他们家要他延续香火,我恶劣的猜想着他爸的样子,一定是个又凶又顽固,做事心狠手辣还棒打鸳鸯的老头。 通过几次旁听,我这个不是心理专业的打字机都听出来了,苏尧的心理问题很成问题。 他疯起来孤注一掷,只要爱情,不要命。 医生有给他开药,我偷偷去给他送画具的时候发现,他根本就没有吃几颗,那个橙色小瓶子只下去了一点。 苏尧把手指放在嘴上,跟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他“嘘”了一声,明显比入院时消瘦的脸上挂着一抹笑:“助手,要保密。” 我从个人立场是偏向他的,不仅如此,我还心疼他。虽然我是异性恋,但我觉得任何性取向都是一样的,两个人相爱而已,哪来那么多区别,所以我答应了。 苏尧的问题真的越来越严重了。 他他妈的居然自己申请去禁闭室? 我去禁闭室送过东西,那里面一片黑,别说灯了,就一个小通风口,连窗户都没有,黑黢黢一片。 禁闭室里闷热,不透气,只有一张硬板床,一个洗手台和一个马桶。这跟苏尧的豪华病房比起来,完全就是标间和总套的区别,他是哪里想不开跑去禁闭室,还一待就是三天。 再后来,苏尧从禁闭室出来之后,就把自己锁房间里了,我每天把三餐送到门口,去收餐盘的时候就发现他根本没怎么吃,有的时候干脆动都不动一口,原封不动的放在门口。 苏尧,把自己房间的窗户镜子全涂黑,就这样把自己自我封闭的关了快两个月。 终于他哥哥来了,长得很帅,五官深邃,两个人不像。 这一看就不是亲的啊。 我把他带到苏尧的病房,还贴心的带上门,为有情人留一个独处的空间。 但是他两叙旧,怎么说着说着就骂到床上去了??? 苏尧就被他哥哥带走了,挺好的,我觉得他去哪都比现在要强。 前两个月苏尧还给我发了邮件,他哥给他求婚了有计划在两年之内结婚,到时候给我发张请帖,希望我能去。 他现在过得很好就行,据说一幅画也能卖的老贵,挺好的,不枉我给他偷偷送画材。 我已经在医院辞职了,在京城找了一家正规的心理医院,跟着医生开始做。开心理医院富二代叫步决,对,很巧。 他是苏尧当年差点强暴的那个男孩子的心理医生,叫什么来着,薄厌。 他和他朋友还来找我问八卦,真是奇了怪了,我怎么总能遇到一群gay。 日常 搞艺术的人好像都很喜欢折腾自己头发,苏尧之前也想染,但是苏不於非说他黑发最好看,死活不让他染。还说漂发伤头发,他别不到中年提前步入中年危机。 他染发膏都买好了,闻言瞥了一眼书桌前办公的苏不淤,示威道:“男人步入三十岁以后阳痿几率成倍上升,你会不会哪天就硬不起来了?” 苏不淤当晚拆了一盒套,三枚用得一个不剩,任苏尧又叫“哥哥”又是叫“老公”也没用。苏尧当即服软,苏不淤让他说什么就说什么,做到最后实在是没那力气叫唤,生理眼泪都流干了,不过水还是会从别的地方出来。 他第二天起床真真是全身像被碾过,腰都要断了,在镜子前照了眼,身上跟狗啃过似的,几乎全是牙印吻痕,粗略一看触目惊心。 于是嘴强王者苏尧将苏不淤骂上了个五分钟。不过为了自己后半生性福考虑,他巧妙的避开了阳痿这系列的诅咒,只以父亲为圆心进行人身攻击。 叛逆如苏尧,能跟自己亲爹对着刚的苏尧,他能这么折服?那自然是不行的。于是他当机立断直奔理发店,漂头染发一气呵成——还他妈染的是绿色。 还顶着一头绿在苏不淤面前瞎晃悠,美名其约:“哥哥,送你的520礼物,好不好看?” 当晚苏不淤送他亲身体验了一遍,男人过三十到底阳不阳痿。 苏尧前前后后统共被肏射了四次,最后都没法出精,断断续续射出来的是清水样的体液。 临近高潮前苏不淤咬着他乳尖又吸又吮,舌尖划开乳尖上细细一条缝,苏尧一颤,性器的顶端又开始出水,苏不淤抓着笑他体力不行,接着挺腰,一滴不漏全射在里面了,说以形补形免费替他补补。 气得苏尧把床单被套全换成了绿色,拖鞋水杯等各种小物也不放过,家里几乎变了样,清一色翠翠的零碎跟北欧极简风的装修完全不搭。 网课期间苏尧打开摄像头,家里陈设大胆的风格把他那教授惊着了,瞧着背景里几抹出挑的绿,转头多给布置了一项作业,叫他好好练习色彩搭配。 苏尧愁啊———— 这分明是情趣! / 苏不淤:你什么时候把头染回来? 苏尧:哥哥你真的不觉得这头绿很帅吗?昨天还有俩小姑娘跟我合照,转头就发朋友圈说偶遇极品帅哥,要不要我给你看截图。 苏不淤:你真不觉得这像一顶绿帽子? 苏尧:我戴绿帽子,我戴绿帽子那说明是你绿我啊,不是,520诶,你在暗示我什么吗? 苏不淤:…… 苏尧:哥你把话给我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