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即虫群 限 虫母养育小虫虫 北极小鲸鱼 发表于5 months ago 修改于15 hours ago Original Novel - BL - 中篇 - 完结 哨兵向导 - 黑道 - 生子 - 人兽 妈咪双性总受 np攻,生卵,吃奶,血腥,有人型,有虫原型 第1章 01 虫母 嚎叫之所以叫作嚎叫,是因为他能发出可怕的噪音。用胶带把他的口器粘住也不管用,狼尾知道这一点。 “我的小尾巴,”母亲用柔和的虫族语言呼唤他,“小小摇动的小尾巴。”尽管狼尾已经破茧成为成虫很久,但在母亲面前,他总是笨拙地将自己拟态成还未成年的幼虫。 狼尾的人类形态就有两米高,完全虫体都能比得上一座小型炮舰。嚎叫嘲笑他,密密麻麻的口器摩擦发出声音,咯刺咯刺,咯刺咯刺,说他臭不要脸。 但狼尾知道母亲很爱他,还没成为成虫体的幼虫没资格嫉妒。那只幼虫见到母亲就变了一副嘴脸,于是他们纷纷在母亲不在的时候去殴打他。 恶湖是母亲的第一个孩子。据说母亲期待了许久,但是恶湖待在舒服的黏糊糊卵里,舒服得过了头,就是不愿意出来。 “来见我,来见我吧,宝宝。”母亲说。“来找你的阿蒂卡,我在这里。” 于是恶湖就从卵壳里面捅出了一个洞,用前勾肢将洞扯开,从里面爬了出来。它是一只巨大的幼虫,黑色的虫体布满网状结构的纹路,能很快地吃掉人类士兵。阿蒂卡用它处理垃圾。 恶湖吃啊,吃啊,吃啊,长啊,长啊,很快长得比阿蒂卡的战舰还要大。于是恶湖只好生活在战舰外面,变成了一个阿蒂卡时不时才会想起来的虫。它不喜欢人类,拒绝变成人类形态,于是漂浮在宇宙中,长出了异常强悍的外骨骼和巨大的铠甲。 有时候小陨石风暴袭来,恶湖只觉得身上有点痒。狼尾有一次见到恶湖,对方突然想通,变成了人类拟态,找到了阿蒂卡,在他的母亲小腿上抱着。那时候嚎叫还没有孵化出来,但狼尾也忍不住摩擦了几下口器,因为在这之前他一直是母亲最爱的孩子。 在恶湖搬出战舰之后,阿蒂卡在育虫室里结茧,长出了八对骨状的翅膀。他醒来的时候,三对前肢里抱着的白色虫卵已经孵化,一只雪白的虫在他的胸口安静地吃着奶。阿蒂卡有六个乳头,覆盖着羽毛的幼虫用口器捧着其中一个,吃得很文雅。 阿蒂卡一度担心他的幼虫会身体瘦弱。新孵出来的小鹰没有他的第一个孩子那么好的胃口,并且喜欢趴在他的胸口睡觉。幼虫非常执着于梳理自己的羽毛,总是干干净净的,十六瓣口器纵斜张开,露出里面藏着的更多尖齿。它长出了骨翅根部,还有接下来的大羽毛翅膀。 幼小的鹰很快长大,变得很独立。恶湖在战舰外睡觉,很快白背鹰就加入进来,在崎岖不平的战舰外部攀爬。它的翅膀根部长着钩爪,顶端越来越尖锐,狭长,映出雪白的寒光。 它最后化型变成了一个冷酷苍白的人类青年,选择留在庞大的船舱。阿蒂卡的战舰太大了,他在这一头,阿蒂卡在那一头。白背鹰取代了坏掉的智能指挥器,机器人,操纵杆,等等一系列阿蒂卡还没来得及修好的设备。阿蒂卡在这个时候孵出了他的第三个孩子,一个湿漉漉的小尾巴。 他们现在所在的战舰,是阿蒂卡的战利品。年轻的虫母在漫长的沉睡后醒来,在宇宙射线中,把身体伸展开来,然后决定建立一个新巢穴。他在冰冷的太空中漂浮得太久了。 找到第一艘飞船没有那么复杂。有了第一艘,于是就有了第二艘,第三艘。阿蒂卡像是拼接玩具一样将它们小心拼起来,按照自己的喜好改造,最后得到了一艘崭新的庞大战舰。帝国飞船上的人类被他吃掉了,接着,在新鲜的人类身体堆成的小山上,阿蒂卡决定产卵。 阿蒂卡不是一开始就叫做阿蒂卡。他在还是一个胚胎卵的时候,就被人类捡到,在实验室里养大。研究院里的研究员对他很好,从小将他像一个真正的人类孩子一样养大,但最后阿蒂卡还是发现了自己是谁。 他的传承记忆逐渐苏醒。在那些记忆中,阿蒂卡记起了自己的部落,也记起了自己的名字。 他的部落在很久前就消失了,但那场灾难还栩栩如生,仿佛发生在昨日。 帝国在不久后发生了彻底的政变,残酷的镇压很快到来,不再支持这项实验。在阿蒂卡被送进手术室被大卸八块之前,他的研究员将他送进了逃生舱,让阿蒂卡离开了这里。从那时起,阿蒂卡有了两个名字:阿蒂卡,寓意‘希望之心’,以及他的部落,幽蓝海域。 现在,他的海域在广阔的宇宙中漂浮。阿蒂卡进入了育卵期。白背鹰和他交配,被吃掉了头部。好在虫族的生命力一向非常强悍,在失去头的情况下,白背鹰仍然贡献出了自己的虫精。不仅如此,在一个月之后他就重新长好了新的头颅,如果阿蒂卡喜欢,还可以再吃一次。 不过阿蒂卡的育卵期已经结束了。在接下来的孵卵期中,一个雪白的小虫诞生了。阿蒂卡给新生的虫起名叫作积雪,是他最喜欢的小宝宝。 新的幼虫从卵中诞生了。嚎叫的嚎叫声响彻云霄,昭示着自己的失宠。它无能狂怒,然而,到现在都没有变成一个成年的虫。 嚎叫试图用这种把戏来获取阿蒂卡的欢心。阿蒂卡有时候也被它吵得头疼,学狼尾用胶带把它粘住。嚎叫竭力摆出可怜样,像一个大号的翘腿狼蛛。它身上毛毛的,毛刺凸起,腿全部缩拢到一起,口器上被贴着一道白色粘胶。 哪怕是嚎叫,也没见过比积雪更加可恶的虫。他本来以为自己就足够恶劣,没想到居然错了。积雪几乎一刻也不离开阿蒂卡的臂弯,甜美,又安静。 “喂,往那边去点。” 嚎叫不耐烦道。他爬在飞船的外甲上,正在修东西。狼尾嘴里叼着一只修理器,有力的麦色手臂露在外面,肌肉隆起。 两人都没有穿宇宙服。原因很简单:这两个外形酷似人类的男人,都是虫族的拟态。宇宙中的真空和辐射,对它们都没有影响,它们甚至可以用精神传导,或者是电波,信息素来交流。 嚎叫的外形是一个桀骜的红发男人。他长着两颗尖尖的犬齿,看起来野性十足。狼尾认真修理,但这对嚎叫来说却很难。他向来不会这种精细的活儿,并且也没那个耐心。 恶湖去了前方探路,据说他在找其他可以落脚的地方。嚎叫非常想跟他一起去,因为他实在不想修理东西。 他是一只高等虫族,就是喜欢四处搞破坏。嚎叫心想。高等虫族都是战斗的天才,他一定是棒的。 你是嚎叫的天才。狼尾心里默默想。现在嚎叫已经化型,并且成年很久。嚎叫有时候和恶湖一起去找补给,他最热衷于把人类的基地弄得天翻地覆,大搞破坏。然而,在这个过程中,他总是把补给东丢一个,西丢一个。 白背鹰很少直接参与到这种事里。用嚎叫的话来讲,这个家伙有怪异的洁癖。他相当于是实际上的舰长,管理一整个船舱。阿蒂卡的战舰上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被他严格地记录下来,时时监控,不会出现一点错漏。 这个家伙毫无感觉,也没有感情。他很冷酷,对所有虫都很严格。哪怕是在阿蒂卡面前,也不例外,他甚至会记录下虫母的身体状况,数据精密到每隔三十秒。积雪是他亲手接生的,其实这是挺危险的行为,因为正在生育和刚刚生育后的虫母急需补充营养,看到他就会觉得很美味。 现在积雪长大了一点,但还趴在阿蒂卡怀里喝奶。它是一个非常乖的幼虫,从不出声,窝在阿蒂卡的怀里,像是一个毛绒玩具。嚎叫有时候凑过去,忍不住伸手去弹它莹白色富有弹性的触角,积雪就会把雪亮亮的圆鼓鼓眼睛水汪汪眨一眨,不看他,看着阿蒂卡。 于是,六只肿胀红润的乳头连嚎叫的一份也没有。那些乳头红得像是滴水的小桃子尖端,软软的,嫩嫩的,滑滑的。狼尾有时候伏在阿蒂卡的身上,面色潮红地和积雪一起喝奶。积雪被阿蒂卡抱在怀里,吃母亲的左胸,狼尾忍不住吮吸他的肋骨一侧,那里也有一个柔软肿胀的乳头。 白色的奶水顺着男人锋利的下颌线往下流。他半跪在地上,像个孩子一样抱着阿蒂卡。狼尾和阿蒂卡在一起的时间最久,他早就已经长成成虫,但在阿蒂卡面前他永远是母亲刚出生的湿漉漉的小尾巴。 “我想和你做爱。”嚎叫理直气壮地说。 阿蒂卡抬起头看他,好像有点惊讶。嚎叫的理直气壮心虚了一下,但他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 “我会把你操得很爽的。” 天知道他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下流词。也许是从上一个被吃掉的人类军人记忆里得来的,并且还附赠了一段教学小视频。嚎叫学得心潮澎湃,摩拳擦掌,于是决定立刻来找阿蒂卡,和他共赴快乐大本营。 “可是我现在不饿呀。”阿蒂卡说,但他虽然这样说,还是在打量嚎叫的身体,似乎在天真地判断哪里最为好吃。嚎叫不知道怎么回事打了一下寒颤。但他很快找回自己身为高级虫族的底气。 “你天天跟那个谁在一起,都把你变笨了,”嚎叫用让人信服的语气说,“听我的,准没错。” 那个‘那个谁’,自然就是小baby。现在积雪正在育室里睡觉,如果不趁现在,那就是大傻瓜。 虽然用了这种语气,但嚎叫听上去还是很难让人信服。我是最棒的。嚎叫在心里自意地想。阿蒂卡继续用一种柔情似水的眼神看着他,似乎是已经发现,虽然他的脑子不怎么好吃,但强壮有力的四肢还是不错的。 在比较严重的事故发生之前,白背鹰及时打断了事情的发展。 “你,回去。”白背鹰简短道。红发男人被他抵着,一步也前进不了。 “你这家伙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嚎叫火大,“怪异的家伙,给我走开。” 虫铠层层叠起。男人的眼睛已经从黑色眼白全部变成了红色,昭示着对方极其不好的心情,甚至下一刻就会出手厮杀。白背鹰眼神阴沉。 “我再说一遍,不懂事的幼虫。”白背鹰冷冷说,“给我回去。” 他居然叫自己幼虫,嚎叫瞬间暴走。阿蒂卡在白背鹰身后探头探脑,似乎很想看见到底发生了什么。 杀掉洁癖佬,撬走妈妈!嚎叫热血沸腾。白背鹰单方面把他冷酷地殴打了一番,阿蒂卡打开一个水果罐头,懊恼地发现里面是玉米。 嚎叫被揍得哇哇乱叫,但走之前还是得到了阿蒂卡的玉米奖励。白背鹰站在原地片刻,把巨大的羽毛翅膀弯曲过来,利落甩掉上面残留的血迹,然后转身。他堪称完美的冷静面孔上连一个血点都没有沾,像一个不怒自威的纯白大天使。 “妈妈,”白背鹰冷静说,“您饿了吗?” 虫母一般不会感到饥饿。虫母会吃东西,但不是因为饿。如果一个虫母感到饥饿,那只能代表一件事情。 上一次的育卵期里,白背鹰被吃掉了一整个头颅。那是他最为关键的身体部位之一,如果只吃掉胸甲和四肢,只需要一周的时间他就能完全长好。 但白背鹰是高智型的虫族。所有的能量都被储存在脑部,以至于他狼狈地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长出一个新的雏型。然而,很大一部分数据,都随着这次换头手术而彻底消失了。如果毫无准备的嚎叫向阿蒂卡献精,前者有可能被吃得只剩一个没有用的脑子。 阿蒂卡轻柔地摇了摇头,但还是抬起头来,看着他。白背鹰懂得了这种暗示,于是走上前去,弯曲下一边的膝盖。阿蒂卡坐在椅子上,两人的高度就互相持平。 阿蒂卡温柔地看着他。白背鹰不自觉地呼吸变深了。 阿蒂卡感觉他踌躇地握住了自己的手。 阿蒂卡的化型是个修长纤细的青年,所以手也格外柔软。白背鹰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白色眼睫毛垂下来。阿蒂卡发现他的心跳加速了,但面孔还是冷若冰霜,没有一点表情。 白背鹰低声说。“妈妈。” 阿蒂卡的手被他握着,接着阿蒂卡感觉他慢慢俯身,然后在自己的前额停留了片刻。 男人的薄唇贴在虫母光洁的额头上,不带欲念。但与之相反的是,他的胯下已经隆起了一大团。 白背鹰的脸颊微红,沉默着,将唇移开。阿蒂卡本来十分期待地闭着眼睛,现在却发现了他的撤离。 白背鹰不说话了,过了片刻,男人将另外一边的膝盖也弯了下去,把头埋在了他的膝上。 阿蒂卡用手指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白背鹰的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角。 阿蒂卡喜欢抚摸幼崽的脑袋。尽管他的虫卫们都已经长成成虫,但阿蒂卡还记得它们幼崽时候的样子。在整个长大的过程中,他们总是想回到自己的小腹里。 在意识到这做不到之后,有的幼虫就开始发脾气。但白背鹰从来不那样,他总是用沉默代替,流露出最少的感情。 阿蒂卡和他的第二个孩子相处的时间总是很短暂。白背鹰在船舱的那一头,他在这一头。太多事需要处理,他的孩子非常忙碌。白背鹰不能允许自己不把事情做好,哪怕是一件极其细微的任何小事。 可怜,可怜的宝宝。阿蒂卡想着。但白背鹰不觉得自己可怜,他觉得自己现在幸福地快要晕过去了。 等到嚎叫再次骂骂咧咧地破门而入时,发现白背鹰正把头埋在阿蒂卡的怀里,紧闭上双眼。嚎叫目瞪口呆,八个眼睛全部瞪大,好像有点不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白背鹰站起来,神情又恢复成了之前的冷漠,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恶,不准独占妈妈!”嚎叫终于反应过来,气势汹汹地嚎叫道。白背鹰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冷冷清清地看着他。但嚎叫还是从他的眉梢里捕捉到一点不同寻常的东西,像是还未完全褪去的粉色。 阿蒂卡吮着自己的指尖,他刚刚溢了一点奶出来,用柔软雪白的指尖擦拭了,白背鹰含着他的手指。吃完那一点奶后,阿蒂卡把手指拿出来,像是给小宝宝擦嘴那样,擦了一下白背鹰的唇边。 嚎叫没看到,但这并不影响他通过气味来推测出来。 白背鹰早就已经长成一个完全的成体,要是吃奶,也该轮到他才对。他虽然也成年了,但从幼虫时期就没有怎么吃过奶!!! 幼虫时期,嚎叫吃阿蒂卡切割好的肉块。 第2章 02 育儿室 嚎叫最后还是被阿蒂卡给哄好了。开什么玩笑,生妈妈的气,不可能。阿蒂卡最后哄他和积雪一一起睡觉觉,虽然他表面上装作不情不愿,但其实心里美极了。 第二天,嚎叫继续和狼尾一起处理飞船上的巴尔纳巨虫。巴尔纳巨虫是一种生活在宇宙中的生物,它们没有性别,吸附在飞船的表面,长时间会损坏机体。 恶湖在前方探查,去了宇宙远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阿蒂卡百无聊赖,白背鹰在处理船舱事务之余,还要抽空带小孩。积雪睁着四个水汪汪大眼睛,触角晃来晃去。 白背鹰每天需要处理的事有很多,检查数据,记录状态,保持监测。清理和修理船舱的任务交给嚎叫和狼尾,但嚎叫老是弄坏东西。 育儿室是最重要的地方之一,连着阿蒂卡的卧巢,必须每日都好好清理。卵鞘和虫卵要护理,整理,打扫环境,阿蒂卡提议他可以负责吃掉坏掉的卵。嚎叫也很乐衷于帮阿蒂卡挑出那些发育畸形的卵,或者变形的幼虫。 为了维护阿蒂卡的族群,白背鹰愿意做一切的事情。阿蒂卡的战舰就是他负责防守的城堡。 阿蒂卡有时候找到他,在船长舱里坐在他的膝上自慰。白背鹰强忍着,越过虫母光裸的肩头,监测绿色屏幕上传来的数据。阿蒂卡在他怀里睡熟,他还在工作。有时候虫族无法忍耐,将虫母抬起来,抵在操作台上。 阿蒂卡的双腿缠绕在他的腰际。年轻的虫族有时候失去自持,一滴滴的汗珠落在阿蒂卡的脖子上,散发情潮的热气,沿着锁骨流淌下来。 他们在船长舱里干,抵在屏幕上,白背鹰对那些滚动变化的数字熟视无睹。他双臂撑在阿蒂卡的脸颊边,一边喘息,一边低头去亲虫母挺秀的鼻梁。 有时候在育儿室里,他们也干起来。白背鹰将阿蒂卡压在地板上,粗鲁地抚摸和吻他。虫母发出一声满足的声音,呢喃着,失控了的虫族青年在他打开的柔软大腿之间双膝跪地。阿蒂卡用大腿内侧摩擦青年的脸颊,白背鹰锋利的背刺和胛骨都狰狞失控地露了出来,连面孔都发生改变,几乎维持不住人形。 阿蒂卡的大腿间湿漉漉的。他的腿心雪白,丰腴,流淌着虫精,通红一片。在育儿室外,嚎叫和狼尾还毫不知情。 这种几乎是偷情的行为,很不符合白背鹰一贯的行为准则。在船舱里,他是规则的制定者,但往往也是打破规则的那一个。但阿蒂卡从来不受约束,虫族青年也拿他很没有办法。 到了晚上,有时候会有狼尾心心念念的讲故事时间。他还是少年虫体的时候,就和阿蒂卡一起睡,把头枕在母亲柔软的小腹上,听阿蒂卡讲故事。 阿蒂卡画了好多卡片。一些被长子和嚎叫毫无感情地吃掉了,只剩残缺不全的一角。他的第二个孩子白背鹰对这些不感兴趣,但狼尾喜欢。 他那时候年纪很小,只能化型成十四五岁的少年。阿蒂卡教他握着笔,在硬卡纸上涂鸦。 画一只小兔子吧。母亲说。狼尾竭力握住笔,专注地画。他画得磕磕绊绊,努力想画好。 母亲的头发垂下来,非常柔软,散发着一股香味。阿蒂卡的身上总是这样,有种好温柔的味道,狼尾长大了,还是追着母亲气味走的小尾巴。 阿蒂卡教他画那些兔子。他用力地用笔在卡片上画着,填充那些色块。他从未见过活着的兔子。太空舱很大,但空空荡荡的,有些阴暗的地方还会有回声传来。 狼尾的成长过程和其他虫族太不一样了。阿蒂卡像养一个人类小孩那样带他。他的长子和次子都非常独立,只在成年很久之后才化成人形。但在阿蒂卡的心中,始终有一些属于人类文明的幼年记忆。 狼尾继承了母亲的这一点。他和阿蒂卡一样,会用开罐器小心地开罐头,嚎叫则会直接把罐头捏爆。 现在狼尾长大了。他长成了一个高大,挺拔,拥有小麦色肌肉的青年。有时候阿蒂卡仍然教他修理东西,比如船舱里的一些小零部件,或者是一个坏掉的小屏幕。或者,阿蒂卡还教给他,把人类吃掉后,同样可以获得他们的知识。 面对人类,狼尾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虫族。嚎叫通常会兴奋过头,把场面弄得很混乱,那些吵闹的声音让狼尾皱眉。他更喜欢高效率的方式,冷酷而准确,达到所要的目标。 有一次,嚎叫拎回来了一个人类。那个人类雄性穿着军人的衣服,胳膊上有徽章,是个军官,据说在基地里还颇有势力。如果不是他愚蠢地嚷嚷出了自己的名号,嚎叫也不会特意把他拎回来。 “肮脏的杂种!你知道你抓的是谁吗,你这卑贱的臭虫...我是二十三军帝国军队的特级上校,曾经受过帝国元帅的亲自表彰,首都星的伟大英雄...唔唔,唔唔唔唔!” 接下来的话听不清楚了,因为嚎叫嫌他烦,用东西给他堵上了嘴。这个人类上校被他扛在肩上带回来,像扔一袋麻袋一样,扔到阿蒂卡的面前。 嚎叫得意洋洋。他自认为自己带回来了不错的战利品,并且非常想要炫耀。 “啊呀。”阿蒂卡惊讶道。那个人类军官眼睛上翻,从下面往上看,看到虫母后,显然被对方的外表激起了垂涎之心。嚎叫敏锐捕捉到人类毫不掩饰打量虫母的无礼眼神,暴躁地踢了他一脚。 他烦躁起来。现在,嚎叫觉得这个人类非常碍眼,都不想炫耀了,只想把他大卸八块掉。 白背鹰蹲下一边的膝盖,微微皱眉,打量躺在地上的人类。刚刚他挡在阿蒂卡的面前,不让嚎叫把肮脏的人类甩得离阿蒂卡太近。狼尾紧紧跟在阿蒂卡身边,尾镰紧收,高高抬起,准备随时一有动静,就立刻将这个碍眼的人类军官击毙。 阿蒂卡扭了一下脖子。他的下颚发生了变化,从两侧的柔软唇角开始斜斜向上裂开,纤长尖锐。 在地上人类惊恐的眼睛中,倒映出虫母正在展露出的强有力下颚。 六枚锋利的颚勾在空气中出现,展露出一个令人恐惧的口器。阿蒂卡脊背上的骨翼伸展着,勾住了人类军官的衣襟,将他拖近自己。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一枚颚勾从人类军官的额角穿进,另外一枚扎进他的左侧。那颚勾的尖端锋利纤细,深深扎进人类的脑子里。 人类的眼球充血,布满血丝。阿蒂卡读取了足够的信息后,就松开了骨翼,白色的颚勾在空中甩动了一下,滴着亮晶晶的脑液。 那个人类还没有死,跌在虫母面前,身体不自觉地痉挛。他的裤子裆部变成了深色,慢慢从下面渗出一滩淡黄色的尿渍来。 白背鹰顿时脸色一沉,站起身来。他虽然表面看上去平静,但已经起了杀意,一边胳膊已经变形,长出了狭长突起的荆棘尖刺。嚎叫更是按捺不住脾气,本来让这个人类看到妈妈,他就已经很后悔了,现在居然让妈妈宝贵的颚勾沾到这个人类可恶的组织。 他一定要把这个人类大卸八块,再大卸八块,再大卸八块。嚎叫暴躁地想。虽然这样想,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去看阿蒂卡的纤长颚勾。 虫母的原型往往在有雄虫献精的时候才会出现,因为这代表着母亲已经准备好要将对方大卸八块了。这种待遇对雄虫来说有着无限的吸引力,他们往往都会变得异常兴奋,甚至被虫母撕掉半边身体,或者扯掉脑袋的时候,还在拼命地射精。嚎叫还没有献精过,但他知道白背鹰被吃掉了脑袋,因此私底下总是感到有点嫉妒。 我的脑袋一定比洁癖怪要好吃。嚎叫自信地想。 他的白日梦被血肉滑腻的声音引回了现实。突然之间,无数信息和画面像潮水一样涌进了嚎叫的脑子里。 虫母在将信息分享给他的每一个孩子。那些属于人类俘虏的记忆不断闪动,流逝,画面像镀了一层银色光晕一样光滑,无比真实,伴随着无数模糊或清晰,或远或近的声音。 虫母的精神力十分强大。仅仅这样的短暂接触,就足够让阿蒂卡获得全部的信息了。不仅如此,那些被捕捉到的精神光点不断蔓延,连接着任何与这个人类军官有过接触的个体,形成了一个晶莹的网状图景。 换句话说,不仅是直接被接触的人类会被读取记忆,任何和这个个体有过接触的其他个体,记忆也会在同时被读取。 但这也给虫母带来一些问题。如潮水一样的信息烦乱无章,宛如浩瀚星河,最重要的是从其中提取最有效的信息。像嚎叫那样,滋滋有味地读取人类副舰长和医疗官在淋浴室里粗暴的同性性行为记录,实在是种不高效的典范。 白背鹰是第一个学会阿蒂卡的这种能力的。他的脸色微霁,已经从虫母此时的信息共享中,敏锐捕捉到了下一步精准的作战布局。 血肉粘腻声响起。只见阿蒂卡的颚勾在空中舒展了一下,纤长收起,但却没有变回原来的人类形态。他两侧唇角的缝纹往两侧展开,整个洁白的颈部都打开了,变成了口器。锁骨至前胸处伸长出锋利的白色前肢,伸展出两只巨大的修长镰刀。 阿蒂卡有三对前肢,第一对最为可怕。余下的两对,可以用于进食。人类的上半身被吃掉了滑溜溜的血红脏器,在虫母的口器中变成食糜。 阿蒂卡看上去只想尝个鲜,吃完后就收回了前肢,去用漱口水漱口了。傲慢的人类军官被活着开膛,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脏器被掏吃,两肋往外翻过来。 嚎叫把他一脚踩死,扔到外面去。战舰的外围被低阶兵虫所守卫,较为遥远地形成了一个光带一样的虫圈。它们虚虚笼罩着阿蒂卡的巨大飞船,毫无怜悯之心地接受了嚎叫的馈赠。 白背鹰已经开始制定新的战略计划了。但是这中间出现了一个小插曲。阿蒂卡吃坏了东西,虫卫们都很担心。就在这时候,远方传来了好消息:前哨军已经在返回了。 这意味着阿蒂卡的长子要回来了。恶湖很快出现在船舱里。他的人类化型是一个极为高大的男人,总像是没睡醒的样子,眼眶乌青。他的身上散发着种冷淡气息,也许是因为在冷寂的宇宙中漂浮太久的缘故。 “啊,妈妈。”恶湖看到了阿蒂卡。虫母正走出走廊,就看到他。 阿蒂卡:“yue..."" “这什么东西嘛... ..."" 嚎叫提起一条机械虫尾,打量着。这只机械虫大概有一米长,尾巴锋利,由一节一节的宇宙钛合金属构成,还在他手里扭动着。 这东西来自前哨,据说,一些人类基地已经开始大量制造这种新型武器。这种新型武器模仿虫族结构,极为仿真,甚至可以被做成穿戴甲。人类可以在虫甲内里操控,灵活性很高,抗打击力也很强。 阿蒂卡:“呕... ..."" 人类制作的虫型机甲,在虫族眼里实在太丑,完全是仿冒劣质产物。狼尾默默在一边给阿蒂卡倒水,虫母看见这种奇怪的仿造东西,就很想吐。 果然,这就是虫族的恐怖谷效应。狼尾在心里默默想。据说,人类在看见和自己相似程度很高的人形物体时,会产生一种极度的反感。 阿蒂卡捂着嘴,狼尾指挥虫兵把机械虫搬走。前哨带回来了许多物资,包括纯净水,燃料,和食物,正在忙碌地搬运。 嚎叫:“呕... ..."" 他后知后觉,现在也忍不住。船舱里的高级虫族们都脸色发白,狼尾在后面也开始吐,不知道这是不是人类研发出来的新战术。 晚上,阿蒂卡把嚎叫叫过来陪床。虫母的卧巢非常隐秘,往往都被重重守卫着。嚎叫得意,又乐滋滋,尾巴要翘到天上去。 今晚肯定,就是我的闪光时刻。嚎叫愉快地想。他已经完全做好准备,不管阿蒂卡是要吃他的头,还是吃他的肢干,那都不是事。他自信,自己完全可以很快长出新的来,完全不是事。 带着这种雀跃又激动的心情,嚎叫认为自己就要达到虫生巅峰! 第二天。 狼尾发现嚎叫正在育儿室门口坐着。阿蒂卡的虫群守卫者们在外面忙碌,它们需要保证飞船的安全,以及对四周环境的警戒。 白背鹰还在他的舱室里制定计划。 显然,嚎叫才清理了一趟育儿室,处理了很多垃圾,并且看护幼虫。他已经把所有的幼虫都收拾干净了。狼尾的任务也不轻松,他需要确保育儿室里的温度,负责给幼虫喂食。看见他出现,嚎叫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狼尾挑眉:“?” 他不介意揍弟弟。但嚎叫看起来却没那个心情。 他看起来甚至有点沮丧。这有点罕见,毕竟谁都没见过嚎叫这样。 “为啥妈妈不要我,”狼尾道,“为啥要你。为啥,为啥。” 黑黑的气压在嚎叫头上,几乎变成实质了。阿蒂卡昨天只是想抱着他睡觉,因为嚎叫的体温比其他虫都高。在嚎叫慷慨地表示自己想要履行虫族义务时,阿蒂卡把他的口器粘上了胶带,然后继续安心地抱着他睡觉了。 “算了,走了。”嚎叫道。狼尾看着他消失,离开了飞船,最后离开了虫群。 第3章 03 快乐 嚎叫翘家了。 第一天,大家都很快乐。 今天的太空舱,格外安静。没有坏掉的零件,没有地上漏的油。积雪吧唧吧唧吃奶,亮亮大眼睛,水灵灵。 第二天,大家还是很快乐。白背鹰继续制作战略计划,阿蒂卡逛来逛去。狼尾照看幼虫,给兵虫喂食物。 第三天,大家依然很快乐。恶湖呼呼大睡,遮挡了大部分虫群的宇宙射线。在下午被虫群卫兵暴打。恶湖头上打了个包,揉着眼睛找阿蒂卡,去虫母的卧巢里继续睡觉。 第四天,大家继续快乐。前哨带来好多食物,阿蒂卡吃了又吃,吃不完,最后交给狼尾解决。狼尾哼哧哼哧地吃掉剩饭,继续照看幼虫。 第五天,大家已经忘记还有嚎叫这个虫。实际上,大家也忘记了白背鹰,因为他在争分夺秒地制定新计划,基本上不出船长操控室。阿蒂卡开始在育儿室里吐丝,给自己结了一个小茧茧。 时间一晃而过。一转眼,就已经到了五年后。 镜头回到红雷星。这是一个混乱且暴力的星球,集齐了联邦帝国里所有的罪犯。他们或者是被流放到这里,或者是自愿到来。 这里是红雷星最混乱的地区之一。任何弱小的人都无法在这里生存,这里是暴力的天堂,强者的梦乡,丛林法则,弱肉强食。只有最强的人才能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其他的弱者都只能成为附庸和牺牲品。 这里也是星匪的重要落脚点之一。 据说,自从几年前换了新老大后,这个宇宙最大帮派的作风一改之前的低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逐渐成为了最让星际军事庭头疼的组织。联邦成员国更是闻风丧胆,纷纷避开对方出没的领域。 据说星匪的新头领是个可怕的变异种。曾经有哨兵想来挑衅,无一例外,统统都被打得半死不活,甚至当场死亡。这个变异哨兵据说性格格外扭曲,乖戾无常,手段极其残忍可怕,能把人活活吓死。 暴虐的阿修罗,可怕的战争制造者。帝国联邦的小道新闻这样称呼他,从上至下,哪怕是最强悍的正规帝国军队,听到这个名字都会忍不住脸色发白。那些侥幸从他手上逃脱的帝国权贵们,多多少少都成了残疾。而那些曾经与他交过手的哨兵们,每每提及这个话题都避而不谈,如临大敌。 据说,这个哨兵面孔丑陋,身形狰狞,极为高大,如同来自地狱。但也有小道消息传来,说这位新上位的星匪头领并不像传闻里说的那样丑陋。不管如何,当血溅满他的整张面孔,血点溅射到额角,热腾腾血光映出一双极度缩小的失智瞳孔时,没有人会质疑对方是一个极为可怕的存在,无人敢于挑衅。 了解他的人不多。这个新任的星匪首领,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物,星际中众说纷纭。 镜头转向另外一个场景。珠链抖动,发出一连串模糊暧昧的响声。金碧辉煌的大厅中,灯光幽暗,环状的剧场型前厅中央放置着一个巨大的高台。 拍卖台上空无一物,显然,今晚的拍卖会还没有开始。然而,剧场中已经早早地坐满了人,其中不乏一些臭名昭著的权贵,罪犯,以及星匪。有些人脸上覆盖着面具,似乎不想被其他人发现,有些甚至只是一个虚拟投影。 在这些人之中,有一个男人格外引人注目。他有一头醒目的红发,一只肌肉贲发的手臂占着椅沿,脸色阴沉。和其他人相比,他的体格格外健硕,脖子上露凸粗大的青筋。 这个男人的周围都是空着的。事实上,这个位置非常好,在二楼左侧的包间里,既能清晰地看到展台上的任何场景,还十分隐秘,不会受人打扰。如果不是为了讨好星匪,对方也不会出这么大的价钱,邀请匪帮的首领来这里寻欢作乐。 这里被称为暗室,是独属于权贵和法外之徒们的娱乐场,传说中罪恶的销金窟。这里不存在联邦法律,没有道德,任何规则都可以被打破,哪怕是违背人性的东西,什么都可以发生,一切都可以被售卖。 星匪的几个骨干成员也在包厢内,有几个出去抽烟,顺便聊了起来。 “老大看起来心情不好,”一个脸上有疤的哨兵心惊说,“哎,看来今天要小心点。” “老大什么时候心情好了...""另外一人嘟囔道。众人纷纷赞同,心有戚戚。老大一心情不好,就有人要遭殃。他们见识过好多回,每次都暗自祷告,下次最好不要发生在自己身上。 ”每次我都怀疑,”之前那个插话的哨兵心有余悸道,“老大真的是人类吗?这样太强悍过头了,还是人类吗,太可怕了..."" 其他人纷纷点头,十分赞同。虽然话这样说,但他们都不怀疑老大的身份,只是说得夸张了一点罢了。 虽然外星族群和人类时常有混血,也有混入人类其中的外星族人,但如果是他们的老大,这也未免太离谱了一点。虽然新任只有五年,但嚎叫的名声传得很开,大家都知道这是个作风暴戾的顶级哨兵,一见了血就发狂,谁也拦不住。 “搞不清楚老大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啊...”一个哨兵奇怪道,“你们不觉得咱们老大对这种事情都不感兴趣吗,什么好看的向导什么的...再特级的向导老大也不感兴趣啊,之前帝国那帮人试了老多遍了,怎么偏偏这回起效了。” “算了算了,还是别说了。”那个脸上有疤的哨兵识趣地收住了话题。众人一想,头领毕竟是个哨兵,对向导有意思,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拍卖会已经开始了,但嚎叫兴趣缺缺。他耷拉着眼皮,偶尔吝啬地施舍一点目光去,又百无聊赖地移开了。他当初接受了帝国公司的邀请,只是因为恰好听说这次拍卖会上,会拍卖一颗极为美丽,难得一见的紫色星核宝石。 然而,人类的东西再好也就只那样。等到真的看见了,嚎叫才觉得完全看不上眼。除了这个展品,其他所有的剩余展品都一个比一个差,完全让人提不起劲来。 无聊,无聊,太无聊。嚎叫无聊地心想,人类办的活动,果然就是差劲。那些小弟看他的脸色越来越黑,一个个都噤了声,你看我我看你,谁都离老大三尺远。 “... ...最后一个拍卖品,想必尊贵的女士们,先生们都期待已久了,”讲解从展台上传来,语气里有藏不住的自得,“这件展物是这场拍卖会中唯一的一个非卖品,可以借出,但恕无法售卖哦。” 虽然绝大多数人,早就在这场拍卖会开始之前,就了解到这一点,但他们还是认为这是用来吸引他们注意的把戏。暗室里什么东西都可以被售卖,区别只在于价钱高低罢了。而且,据说这件拍卖品只是一个特殊一点的向导罢了,那又能有多稀奇? 一个被黑丝绒遮盖着的箱子被小心地抬了上来。众人的胃口早就被吊足,此时都迫不及待,只希望立刻看见箱子里是什么。讲解见效果已经做足,十分满意,很快便进入到下一环节。 “女士们,先生们,”讲解压低声音道,”请不要太过惊讶。负责,您可能会吵醒神秘的生灵... ...” 灯光聚集到一点,四下都陷入一片黑暗之中。黑丝绒之下,竟然是一个半透明的水晶虫茧。 黑丝绒如流水一般泄下,灯光的刺激使得虫茧表面出现一丝裂痕。 ""是虫族!” 有人惊呼道。然而更多人已经向前倾去,想要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虫茧的裂缝越来越大,仿佛裂开了一条纹路的水晶球。汩汩流出的透明粘液沾湿了黑色天鹅绒,水晶虫茧颤动着,柔软的外表仿佛破了一个口子,探出了修长尖锐的手指。 更多的液体从内往外流了出来,里面好像还有一个什么东西。那具人形抱膝在虫茧里,脊背冷白,银发透湿,肩头雪白。 在高亮的白色光束下,他不着一物,完全光裸而柔软地出现在众人面前。这种景象让人无法用语言描述,透明液体流淌如银色河水,使他的胴体仿佛象牙的质感,泛着一层淡淡的银光。银发黏湿在他的颊边,眉骨显得尤为突出,露出一双紫色呈现无机物色泽的眼睛。 它的骨头好像软了,无法支撑自己站起来。到底是‘他’,‘它’,甚至是‘她’?这些都不得而知。强烈的曝光只是让他稍微闭上了眼睛,虽然似乎看上去对自己现在的处境有些茫然,但十分坦然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的小腿湿淋淋的。一霎那间,剧场里安静了片刻。似乎所有人都被眼前的这一幕所惊呆。然而,还没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人捷足先登,按捺不住出手了。 聚光灯下,这个展品每一寸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似乎都闪烁着湿润的雪白光芒。有人已经抢到台上,意图将展品强行带走。 下一刻,那个人被侧脸猛地一拳干了地上。那人满脸是血,鼻梁折断,牙齿都齐根断了几颗,跌下台去。一个身材高大的红发男人臂弯里抱着展品,站起身来。 极其恐怖的气压从他身上散发出去,怀里的展品小腿垂下,湿滴滴地往下滴水。阿蒂卡眨了眨眼睛,嚎叫将外套脱了下来,将他蒙头遮住。男人坚实的臂膀肌肉隆起,青筋一条条暴凸,一直凸起到喉间。实际上,连他的额角上都青筋明显,脸部通红。 有人看见他通红的双眼,顿时连表示质疑的声音都硬生生咽了下去。 有些人不知道他是谁,但迫于对方可怖的气势,连反对声都弱下去了不少。诚然,拍卖会有拍卖会的规矩,无论参会者是谁,往往都会对规则表示少许尊重。然而,如果不尊重,那又能怎么样呢? 看到头领上场,星匪的骨干成员们纷纷掏出武器。拍卖会自然也有自己的警卫,然而这群星际绑匪都是一群亡命之徒,见血便异常兴奋,完全不是一般人会愿意去对付的。 幸好,这个星匪的头领现在的心思明显不在其余众人身上。他冷峻的面色让其他人意识到,除了给他让路,没有其他可选的路。 那张阴沉的面孔下隐藏着按捺不住的可怕暴戾,几乎随时都有可能失控,呼之欲出。 他怀里的展品好像才刚刚睡醒。虫母沉甸甸的柔软胴体坠在他的臂腕里,嚎叫额角发胀,仿若眩晕。 湿漉漉的头发沾在他的小臂上,像是蛛丝。他激烈搏动的虫心被无数细丝所缠绕,牵扯着,每一次轻微的律动,都会带来深入骨髓的痒意。 虫族的脖颈鼓出可怖青筋来。那发丝柔软,滑腻,被液体所打湿,于是沉沉往下贴住他的胸口。湿润冰凉的感觉从心口蔓延开来,浸湿了他的心脏。 悸动如同鼓声,又好似厮杀战场的擂鼓。嚎叫感到一阵眩晕。他还没来得及感受到幸福,只感受到一种濒死的猛烈心悸。一只湿透了的手攀上他的胸口,指节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下颌。 在衣物之下,阿蒂卡的足踝湿漉漉地泛着亮光。那一截柔软滑腻的皮肉仿佛在蜜水里浸过,足跟通红。他似乎还没搞清楚现在是一个什么情况。但熟悉的虫嗣气息已经先一步落在他的周围,在衣物的遮盖下,形成了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狭小空间。 肌肉坚硬的手臂挤压着他,对方单手将虫母紧紧保护在自己胸口。光影斑驳,从衣料中透过,落在虫母的面孔上,像是一副超现实主义的画作。新鲜的血雾扑腾升起,让阿蒂卡忍不住轻咬了一下唇角。 他的唇边露出两只尖牙,可以藏起来。 嚎叫的手肘往下滴血。阿蒂卡的脸颊贴在他的左胸上,十分柔软。蛮横的枪声响起,喘息声,血从谁的鼻里往下流。剧场中一片混乱,火光骤然亮起,热烫的子弹从谁的面颊边飞过,擦出一道浅痕的火药弹迹。 嚎叫舔了一下唇边的血。他的尖牙露出唇外,比一般人略长。阿蒂卡听到他的心跳声忽急或缓,四周的声音也时而模糊,时而清晰。他还不太习惯这具完全拟人的身体,所有的感官都像是在茧水中被浸泡过了,像是隔着一层朦胧的水雾。 抱着他的人动作,有时换弹。嚎叫炽热的身体像一堆炭火。阿蒂卡将衣衫掠起,露出一个小小的角来。 他们已经撤离出了剧场。嚎叫的心跳还没平息,还没发现怀里的虫母已经掀开了遮盖的一角。阿蒂卡将四周的一切都收入眼底,新鲜的空气进入他的呼吸系统,像是一阵带着血腥味和火药硝烟的呛风。 阿蒂卡认为自己的计划还不算糟。 “老大,咱们去哪?!” 一个手下急切道。嚎叫面色铁青,手里的枪管还在发烫,叮叮当当往下落弹壳。 他不说话,只是朝一个方向一点下巴,将手里的枪再装上弹药。红发有几缕散落在他的额边,被火药灼烧,冷峻侧脸的伤口缓慢地往外伸出血迹。 “走!去飞艇!” 呼声中手下们行动迅速,很快就纷纷坐上了自己的代步工具,去往停着飞艇的方向。嚎叫将阿蒂卡放在座椅上,将他的手揽在自己腰间,悬浮在空中。 空中闪过极速前进的轨迹,兴奋的星匪成员们发出大叫,朝着下方开枪射击。阿蒂卡眯着眼睛吹风。这里的空气比下面要好一些,他很喜欢。 第4章 04 蜘蛛 在阿蒂卡拥有虫灵之心的孩子中,嚎叫几乎可以算作是最不受宠的那个。 阿蒂卡有许多虫兵,但它们中很多都是缺少虫灵之心的混沌产物。它们愚钝,忠实,且冷酷,顺从阿蒂卡的一切要求。 但只有拥有虫灵之心的成员,才能称之为高阶虫族。 和其他的虫嗣相比,嚎叫几乎不占任何优势。他既不是阿蒂卡备受期待的长子,也不是能替阿蒂卡分担一切的优秀二子。阿蒂卡的第三个孩子和他相处的时间最久,中间度过了一段很长时间都没有任何人打扰的日子。阿蒂卡的爱给了狼尾很大一部分,像一罐糖浆,但嚎叫想要争夺那些温柔的冒泡。 因此,他一戳开卵壳,就开始发出嚎叫的声音。如果不这样,阿蒂卡的注意力根本不会被吸引。他是个健壮的孩子,不像白背鹰那样,在幼虫时候让阿蒂卡担心。嚎叫什么都吃,什么都能嚼碎,然后变成八只毛毛挥动的腿。 实际上,他吃空气都能长大。这种强健的生命力使他茁长成长,但同时也让嚎叫失去了很多让阿蒂卡抚摸的夜晚。狼尾有时候生病,阿蒂卡会给他讲故事。但嚎叫从来没生病过;也许有过,但是他忘了。 就这样,他一边嚎叫,一边迎来了两个弟弟的降生。接着就是积雪,最可恶的老幺,眨巴眨巴雪亮亮大眼睛的小虫宝。他再不是阿蒂卡最小的孩子。积雪乖得惊人,几乎从来没有哭过,又小小得可爱,像个毛绒小玩偶。阿蒂卡喜欢给他喂奶,积雪吃饱了,就伏在母亲的怀里睡觉。 嚎叫出生就是一个大家伙,大小像个哈巴狗。他长得很快,八只脚粗壮又有力,口器和毒牙森白。他吃掉一截人类胳膊就像吃鸡脆骨,很快长得更大,更粗壮。尽管嚎叫想方设法延长自己的幼虫期,但成虫期还是不可抑制地到来了。 在这之后,他认为自己彻底失去了最后一点优势。他有时候听到阿蒂卡和白背鹰的性事,后者从门后出来,往往一副不容靠近的禁欲样子。但白背鹰的背后还留着阿蒂卡的抓痕,嚎叫甚至嗅得出来那丝情欲的血迹。 阿蒂卡,阿蒂卡。母亲的人类名字真奇怪,但狼尾却能发得很好听。白背鹰的计划他也搞不懂,谈到这个就像听天书。阿蒂卡的战舰总是有好多地方要修理,这种破破烂烂的飞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要它。 最后,嚎叫选择离开了虫群。如果他能得到更多,更好的基因,也许阿蒂卡就会再抚摸他一下。他在每次血腥的屠杀中都这样想,血将虫族的整张面孔都涂满,使得他看起来像是一只暴戾的恶兽,喘息着。妈妈,妈妈。 嚎叫把阿蒂卡抱在怀里,两只手捞住他的肋下。后者脚踝发软,踮起足尖,在铺着地毯的地面上试探。 “你是怎么跑出来的啊?”嚎叫头疼,“形态这么弱,怎么搞的。” 阿蒂卡被他捞着,像个玩具。两人身高差极大,嚎叫的肩膀都比他宽了不止一尺。好不容易上了飞船,嚎叫把湿漉漉的虫母拿毛巾一裹,就抱进了房间里。 阿蒂卡湿透的银发已经被擦干了,换上了干净衣服。嚎叫翻出来一件军服,给他换上,悠悠地一直坠到大腿根部。 阿蒂卡显然刚从茧中出来,还没适应。他的两只膝盖都是红的,膝弯发软,走了一步就崴脚,小腿肚发颤。嚎叫火大,把他横抱到膝上,阿蒂卡挣扎着翻身过来,在他身上折腾。 “洁癖怪那个家伙怎么回事?”嚎叫嚷嚷,“是瞎的啊,到底有没有用?秃尾巴呢?都没有虫啦!!!” 向来固若金汤,里三层外三层严密防守的虫巢,怎么会让虫母一个虫流落到其他的星球上去。还有没有虫法,有没有虫理了! 阿蒂卡显然觉得他嚎叫声太大,伸手捂住他的嘴。嚎叫的嘴被他捂上,顿时‘唔唔’说不出话来。 “嘘嘘,”阿蒂卡小声说,“要听话。” 嚎叫不吭声了。妈咪说不可以吵吵。但是阿蒂卡到底怎么出来的,这实在是一个谜。 比这个更成谜题的是,阿蒂卡现在的状况和一个真实人类没有什么差别。这已经不是人类的拟态了;这就是一具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人类身体。 换句话说,阿蒂卡现在和嚎叫的食物构成没什么两样了。他吃掉那些人类就跟吃鸡米花似的,吃掉一个阿蒂卡,也根本花不了什么力气。 有些失智的虫嗣,的确会在极端情况下吃掉自己的虫母。甚至有些虫嗣从破卵开始,就需要依靠虫母的血肉为生,除了这种无法被取代的供给,再无法从别的食物中获取生命力。 阿蒂卡对自己有可能被吃掉的处境单纯地一无所知。实际上,他另外的几个虫嗣都正在着急上火快马加鞭地赶过来,围绕着战舰的虫卫们天天哭闹,看守巢穴的虫兵们天天以泪洗面,难过难以自持。 不对,嚎叫苦苦再想,虫母离巢,对虫群来说是天大的事情。虫母一贯都被限制自由,哪怕是虫母自己想要脱离群虫守卫,基本上也是不可能的。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阿蒂卡在结茧之后诞下了一枚新的虫母卵,所以哪怕他跑不见了,其他的虫卫也不敢擅自离巢。 哈哈。嚎叫幸灾乐祸。那几个倒霉虫不知道现在有多着急上火,谁让它们平时独占妈妈惯了,现在不习惯了吧?现在是谁和妈妈在一起?谁抱妈妈啦? 他傻乐了一阵子,又回过味来,绝对不对劲。就算是这样,阿蒂卡干嘛要离巢呢。难道是在破飞船上待久了,想出来透气?还是跟其他虫吵架了?他琢磨琢磨,最后终于想到一个解释。 同时,阿蒂卡正在探索整个房间。他的视觉和触觉还在构造中,像刚刚新生一样,对什么事物都感到很新奇。嚎叫回过神来,才发现他已经爬到床尾,快要掉下去了。 阿蒂卡的手摸索着,去摸四柱床的雕花床杆。他的一张面孔纯白无瑕,紫色眼睛却雾蒙蒙的,看什么东西都仿佛蒙着一层纱,看不真切。嚎叫把他大腿抓着,从后面拖到自己身上来,期间阿蒂卡差点栽下去一次,还好虫母及时抓住了床单。 “你瞎掉啦?”嚎叫没好气道,“再动小心我把你吃掉。” 不过,他又想起来自己琢磨出来的解释,自信道:“你是来找我的吧。” 阿蒂卡的手又攀上来,开始来摸他。嚎叫的人形维持得相当不错,这些年来出过的纰漏非常少,唯一的几次目击者也都被他嚼吧嚼吧吃掉了。嚎叫被阿蒂卡按倒,虫母通红的膝盖抵在他的胸口上。 嚎叫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阿蒂卡的手摸上他的脸。他被迫侧过头去,虫母俯身下来,亲密地贴着他嗅他的味道。 一股幽幽的奇异香气袭来,像是他心头朝思暮想的气味。一时间嚎叫心里盘桓无数念头,突然被一点刺痛打断,顿时痛得呲牙。 一点血顺着阿蒂卡的下颌往下流,他刚刚嗅完之后,探出尖牙,在嚎叫脖子旁咬了一口。这一口咬得不深,只留下一个血牙印。阿蒂卡用手指擦自己嘴角的血,又送到柔软的红唇里去,嚎叫瞪着眼看他吮手指。 阿蒂卡对他的味道没有做出评价,很快就把目光移向了其他方向。嚎叫跟在他后面,以防虫母一不小心腿软,把自己绊倒在地毯上。 欧罗巴进来的时候,看见一个银发美人正坐在矮柜上,双膝弯曲,一只小腿垂下来。他扭过头去,伸手去抓百叶窗的吊珠,他们一向脾气桀骜的老大正生无可恋地托着对方的屁股,免得对方一不小心滑下来。 欧罗巴凌乱了:“... ...老大... ..."" 红发男人臭着脸回头,一见是他,道:“滚。” 阿蒂卡在他身上动,屁股露出来了。欧罗巴看见半截雪白细腻的圆臀,料想对方除了件外面披着的衣服,里面什么也没有穿。 哪怕是最挑剔的哨兵,也不得不承认,首领掳回来的这个虫族是个标志的美人。 有许多人甚至不相信那是虫族,觉得那只是一个基因突变,或者由于环境污染而发生变化的向导罢了。据说展台上的虫茧很快融化了,剩下的物质都是寻常成分,像是透明的卡拉胶。 他怎么可能是虫族呢?听说那些外星生物都是极度丑陋,并且好战的。那些生物都长着锋利的口器,恐怖的外甲,身体几乎无坚不摧,力量超越常人,口器能咀碎小战艇和飞船。 也许这个向导有些外星混血,但哪怕那些被污染的瑕疵,都比玉石闪光。有人说这个美人有些古怪,有人见到他在外庭里用水冲洗自己,不着一物。他不大和人讲话,头领也常常将他藏在自己房间里。 他坐在首领的座位,往自己身上擦花露水。滑腻如绸的银发仿佛透露着放荡的情欲,从他丰满的大臂线条蜿蜒下去。迷迭香味氤氲,像是雪白的圣母。 他把盛着香膏水的瓶子扭开,往自己的大腿上倒,雪白滑腻的长发黏在腮边,滑溜溜的,闪着水的光泽。那气味仿佛从他的骨髓里散发出来,与浓烈的香膏揉为一体。哪怕是感觉迟顿的哨兵,也能从这种气味中感知到不同。 这种气味激起一种欲望。像是惴惴不安的幼儿渴望母亲的柔软胸脯一样,他的小腹里也成为无数渴望的注目地。嚎叫有时候把嘴贴上去,咬他的小腹。柔软的皮肉让野兽獠牙发痒,他想撕扯,甚至想把阿蒂卡扯开,然后钻进去。 手下有时候在不恰当的时机撞入大厅,书房,或者凉台,会撞见他们的首领把脸贴在对方的小腹上,吮吸,舔咬。那张桀骜的面孔仿佛被短暂驯服了。有时候他们看见对方被首领驮在肩上,或者是双腿蹬脚,被首领抱着屁股掳走了。 但有一件事让嚎叫懊恼。阿蒂卡的乳头里没有奶了,也只有两个,桃子尖一样翘在胸口。他跃跃欲试地想去含,被虫母拒绝,于是恨自己之前有机会的时候,怎么不多吃几口。 阿蒂卡吮着自己的指关节。嚎叫不知道他又吃了什么,总之,初来乍到的虫母对一切都感到很新奇。 欧罗巴正准备汇报,首领看他进来,赶紧把阿蒂卡胸口的衣服给扯起来。阿蒂卡从不好好穿衣服,总像是被布裹着,要么是露出一截小臂,要么雪白的臀漏出来;或者坐在首领怀里,小腿却在外面晃荡。旁人不小心看到了,往往都会看直了眼睛,被勾了魂似的,总是让嚎叫大为恼火,妒火冲天。 “有什么事,快说!”嚎叫不耐烦道。欧罗巴尴尬地咳嗽一声,尽量让自己走神不要太明显。阿蒂卡趴在嚎叫的肩头小憩,轻微地一起一伏。欧罗巴甚至发现首领用手臂从前面圈住了对方,像是护食一样,昭示着自己的所有权。 男人手臂肌肉健硕,任何敢于上前挑战的人,都会受到绝对恐怖的攻击。 “老...老大,”欧罗巴硬着头皮说,“莱迪斯家族那边,说要邀请去参加个宴会...商量上次那批军火的事。还有..."" 他话还没说完,首领怀里的向导就懒懒地动了一下,把脸窝在对方热乎乎的颈窝里。他的呼吸平缓,嚎叫怕吵到他,听着也不耐烦起来。 ”说完没有,说完就滚。“嚎叫没好气说,“没看见人在睡觉吗,声音小点儿。” 欧罗巴无语,只好接着压轻声音,赶快说:”还有罗塔议会的c议员,也派了代表来,想谈开辟新航道的事。“ 帝国公司之前笼络星匪,就是为了这个即将开通的新航道。一条新的商道,五边形往返矿星,多个殖民星,首都星之间。如果建成,能有源源不断的利益。 然而,这条新的航道处以一个极其危险的地带,多个星际匪帮出没,去往那里的飞船基本上有去无回,沦为罪犯星的废铁。帝国公司花了很大力气,想方设法投其所好,没想到嚎叫一去,就砸场子。 虫母一来,什么帝国公司,莱迪斯家族,a议员c议员的,嚎叫都统统没了兴致。他正想开口让欧罗巴麻溜地滚,什么都不去,阿蒂卡却突然在他怀里睁开了眼睛。 他没动,但是嚎叫感觉到他醒了。 欧罗巴紧张地盯着自家老大。他看得出来首领心情不好,正做好了心理准备,老大却开口说话了。 “那你就去准备,”嚎叫说,“好好准备,人带多点。” 他这态度变得太快了,上一秒还是一脸不耐烦,现在却突然改了态度。虽然眉间还是冷淡,但与刚刚不同,有什么让他改变了心思。 欧罗巴奇怪于他突然和颜悦色的语气,但也明智地知道,不该问的不要多问。他示意自己会办好,就出去了,还给首领贴心地带好了门。 等到人类走了,嚎叫这才转过头,阿蒂卡在他怀里靠着,手指懒懒搭在虫族肌肉健硕的胸口上。 “人类的狗屁宴会有啥好看的,”嚎叫没好气道,“你想去,我有更好的地方,比那种破地方好多了。” 他越想越不对劲,万一宴会上有人看到阿蒂卡,觉得他好,要把他抢走怎么办。或者宴会上有什么阿猫阿狗,被阿蒂卡看上眼了,那岂不是更糟糕?? 虫母的选择他可没办法干预,顶多就是小小地,微微地,轻轻地制造一些小障碍,比如把阿蒂卡看上的任何生物都直接捏死。嚎叫这么一想,又觉得很有道理。能从他手上把虫母抢走的,这些年来他还没见过几个。而能让他一捏捏不死的,扳着手指头数,也就只有那几个。 这样一想,嚎叫只觉得自信充盈了他的虫心。等到阿蒂卡把那些猫猫狗狗都看了一遍,就会发现,他这个虫是多么威武强大,说不定就离献精之路更近一步。嚎叫美美地想,等到他献精的时候,阿蒂卡是会吃掉他的头呢?还是会吃掉他的胳膊? 他自认为自己连精包量都比别虫要大,虫母那么辛苦,自然会多吃一些。他这边天马行空地傻乐起来,沉浸在自己白日梦里,阿蒂卡攀着他的胳膊,懒懒又闭上眼睛,继续补觉了。 第5章 05 宴会 宴会正在进行,几个帮派成员正在走廊外抽烟。他们还是上次剧场包厢里的几个哨兵,都是男的,一个脸上有道疤。 “咱老大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个人感慨道。这段时间,星匪组织一个任务也没接,组织成员都闲出屁来。 自然有闲言碎语,说星匪老大被一个向导被迷住,迷得神魂颠倒,连卧室门都出不了。这几个手下都见过嚎叫的行为作风,知道对方平时对这些情情爱爱最没有耐心,一门心思都在打架上。 “你说,那个向导是不是有什么招儿,”另外一个人神神秘秘地说,“把老大迷成这样,嗨... ..."" 哨兵本来就是八卦的属性,又最喜欢这种带荤腥的不干不净话题。又有几个人知道这个向导不穿衣服,心里就觉得他成日想着勾引别人,真的是天生的妖孽。那个向导在外室裸体沐浴的故事在他们小群体里被传了无数遍,每次都传得绘声绘色,添油加醋,最后变成了天生的小婊子在大庭广众下脱光了自慰,最后被首领驮在肩膀上抓回去,锁在卧室里打屁股。 “不过这个小...向导还真长得正点,”一个哨兵说,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转回去,带着点垂涎欲滴的味道,“那个腿,真是白...” 毕竟是在外面,要是被人听到————特指被嚎叫听到,他可能就没有舌头了。一群人鬼鬼祟祟,时不时发出猥琐的笑声,过了一会儿发现有人站在走廊里,正在欣赏走廊上的画作。 那人动作矜贵,头发丝一丝不乱,刻意上了发胶。几个帮派人员撇了一眼,就知道那是议会养的狗腿子。 希伯来·罗素。此人出身并不光彩,但却出了名的有能耐。再难的牵线活儿他也能干,只不过最后双方结局如何,就不关他的事了。最开始他为帝国公司干脏活,后来被罗塔议会挖走,从此就成了有主的狗。 这个主可不是一般的主儿,罗塔议会与皇室直接相连,其中关系错综复杂,势力惊人,连军方也受他们的辖制。但希伯来·罗素名声并不好,众人见了他,都一副要笑要不笑的表情。 “你们老大才坠入爱河,当然如此。”希伯来·罗素还在看画,专注得很,但说话却指向他们之前的话题,“搞浪漫是一回事,如果听到手下这样开小差,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对吧?” 他这话虽然说得柔和,但言语里的意思却再明显不过。有几个哨兵立马变了脸色,剩下的几个抖抖手里的烟,说:“你想怎么样?” 希伯来·罗素转过身来。B 站一 颗柠 檬 怪 / www.yikekee.cc 日 更 小 说广 播 动 漫 漫 画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没什么。”他撇撇嘴,说。 “不过我确实有更感兴趣的话题。如果你愿意说,那就太好了。” 宴会上,杯盏交错,水晶灯璀璨晶莹,闪烁着钻石的光辉。宾客衣着光鲜,大多都用奇珍异宝装饰,还有人带来了宠物,也都点缀着昂贵的装饰品。 嚎叫懒懒站在一边,正在仰脖喝一杯白兰地。他穿了一身暗红色的西服,色调偏沉,显得肩膀更宽。在合身衣料的包裹下,健硕的大臂肌块紧紧撑满,随着动作而扯出线条来。 阿蒂卡坐在一旁,正拿着一把扇子扇风,只露出一双眼睛。他穿了一件仿照古希腊风格的紫色装束,丰满的大臂上嵌着一只黄金臂镯,镯身蛇型,雕刻片片细小鳞片,勾勒出陷入臂肉的弧度。 他这件衣服下同样什么也没穿,透过衣料,甚至能看见翘起的乳尖。这件是嚎叫亲自选的,阿蒂卡不愿意穿裤装,觉得迈不开步,要求布料越少就越好。嚎叫认为阿蒂卡穿什么都好看,雪白的脊背只让他想俯上去亲一亲。 至于其他人,那当然是看得见,吃不着。嚎叫得意洋洋,看到别人投来或痴迷,或不断停驻的目光,只觉得那是自然。天底下所有的目光都应该看向虫母才对,那是他美丽的妈妈。 嚎叫走到阿蒂卡的身边,递给他一杯调制的蒂塔荔枝酒。阿蒂卡就着他的手含住了吸管,吸了一小半。 虫母眼睫毛很长,和发色一样,是散发光芒的银色。嚎叫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他胸口露出来的半颗饱满乳头,还有一圈淡淡的成熟乳晕。 虫族从酒杯里捞出一颗荔枝,宽大指节湿淋淋的,从手背处湿了一片。他牙龈发痒,将手背狠狠吮了一口,再吃掉那颗果子。 锋利犬齿咬碎柔软果肉,浸满酒液的荔枝肉被破开,唇齿留香,流出透明的汁水。他吃得汁水淋漓,后齿咀磨,仿佛在恶狠狠地模拟吃咬着什么东西。 阿蒂卡对他赤裸裸的视线浑然不觉。他全部的丰饶肩头都露了出来,布料拧成一束,在他的肩上走过。虫族的思想回到不久之前,虫母赤身裸体,不着一物地坐在软垫上。阿蒂卡的腰陷进去,大腿在软垫上陷下迷人的凹陷,那重量不少,再少就让虫族心头也发起颤来,他几乎忍不住膝行过去,让这迷人的重量压在自己的肩头。 也许是他的视线太具有实质性,阿蒂卡转过头来,将手拢在嘴边,小声说话。嚎叫半跪下一边膝盖,低头去听,视线里看到余下其他人的发鬓衣角,都不在他的注意范围里。 “...在那边有一个小虫,”阿蒂卡轻轻说,“他走过来了,你快把他赶走。” 他最后一个字吐出的气还扑在虫族的脸颊上,前方就落下一个高大的阴影。嚎叫戾然掀起眼皮,那人手里端着一杯苦艾酒。 对方微微致敬,将酒杯往阿蒂卡的方向示意了一下,用只有他们三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道:“敬虫母。” 嚎叫一言不发地站起身来,挡在阿蒂卡的面前。他的背隆起后,肌肉恐怖地虬结,撑在衣料下。那双形状极似虫母的眼睛已经变得暗红,其中的瞳孔缩小了很多,透出一种即将失控的疯狂。 两人身高相仿,对方穿着一身深蓝色西服,金色卷发,颇为阳刚英俊。他身上有种丘比特的气质,像是永远处于求偶期的公鸟,蓝色的眼睛里永远盛着深情。 “别冲动。“他压低了声音对嚎叫说。“我只不过是来打个招呼。” 阿蒂卡把扇子打开,从扇子下瞄他。那异族的雄虫无所谓地笑了笑,将自己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玩得愉快。”他用空酒杯示意道。接着,他的目光转移到虫母的面孔上,其中神情晦暗不明,但很快便因为嚎叫喉间的低声而移开了视线。 “我从来没见过虫母和虫嗣私奔过。”异族雄虫感叹到。“你们的部落即将诞生新的虫母吧?一般来说,退位的虫母不再会受到虫群的保护,你应该返回部落里去,新领母在等候着你的侍奉呢。” 他说的没错。新领母往往有时还会把退位的虫母杀死。虫母永远不需要自己动手,忠实的虫群会遵循领母任何命令。 嚎叫一把抓住他的颈部。两人距离骤然拉近,那指头像是钳子。 ”闭好你的臭嘴,杂碎,“嚎叫在他耳边,热气喷到他的脸上,“我会把你的腹腔给扯开,再把你的头给塞进去。” 他没有在凭空威胁。异族虫族意识到这一点,并且发现自己之前错误地估计了对方的态度。 嚎叫使劲捏了他一下,然后松开手。异族虫族有些狼狈,金发从额角掉下来一缕,用手调整了一下被扯松的衣领。 他的脸上闪过一点愤恨的情绪,但很快就勉强笑了一笑,说,“你大可以冲着我发泄怒气。可惜你该对付的不是我,而是你的新虫母和同族们。” 在说完这句话后,他便收住了口,不再多说了。旁人注意到这两人之前的僵持,但也习以为常。在这种宴会上,为伴儿或者宠物争风吃醋,或者一言不合,就起了争纷的事情不要太多。 异族虫族走开了。嚎叫的脊背紧绷,但肩膀却一点一点放松下来。 阿蒂卡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脸贴在了他的身后。偌大的宴会中,仿佛只有他们两人。 哪怕是嚎叫这么没脑子的虫,都想明白了一个问题。 阿蒂卡的这次出行,恐怕没有那么简单。虫母的地位意味着整个群虫的主宰。从某种意义上说,虫母即为虫群。 虫母的死亡或者离群,会让虫群陷入无尽的恐慌与暴乱之中,最后衰退,或成为宇宙中失去控制的可怕怪物。曾经有在人类社会被抚养长大的虫母,或生性向往自由的虫母,在生下虫卵后不愿意再承担虫母的职责,于是逃离了虫群。 这种时候,对虫母最忠实的虫嗣往往就会化身为最可怕的追猎者。它们只有一个目标,不死不休,哪怕在漫长寻找的过程中腐烂,被侵蚀,或者脱落肢体。虫族顽强的生命力让它们不会轻易死亡,哪怕最后只剩下半截身体,也会拼命朝向虫母的方向。 被掠回的虫母,会成为一个可悲的,被供奉的神。那些忠实的虫嗣既是虫母最谦卑温顺的奴仆,也是冷酷无情的看守者。他们不需要去了解,只需要服从和尊敬。固若金汤的虫巢,就是虫母永恒的囚室。 只有一种情况除外。当虫母诞下新的虫母卵后,就能获得短暂的自由。这种自由会一直持续到新的虫母破卵而出。退位的虫母往往都会被新母直接处死,在食物匮乏的时候,甚至会被当作食物。 因此,大部分的虫母在诞下虫母卵后,会选择将它吃掉,以避免自己的统治受到威胁。虫巢在此时会出现分歧,低阶的虫卫会无条件地保护所有虫母,包括此时受到威胁,还在卵中的未来统治者。 这种冲突的结局,直接取决于现任虫母的力量。现任虫母的力量越强,就越能够与这种力量相抗衡;而现任虫母的力量一旦开始消退,除了拥有虫灵之心的高阶虫族之外,所有的低阶虫卫更会倾向于拥护新的虫母。衰弱的现任虫母会被抛弃,被处死,或者被分而食之。 虫嗣永远无法直接杀死或伤害任何虫母,这是一种神圣的,关乎虫群生命之源的信仰。它们的武器只能对准其他虫嗣,哪怕是外族的虫母,也不能受到来自虫嗣的直接攻击。于是,它们往往采用另外一种不那么血腥的方式,或者将退位的虫母囚禁起来,停止供给,最后活活饿死;或者用蜂拥的翅膀和无数躯体涌入狭小环境,使虫母窒息。 这种原始无情的生命规律,统治着虫群中的每一个成员。期望自由的虫母,往往会选择诞下一个虫母卵的方法来脱离虫群,避开虫卫们的关注,得到短暂的离群时间,直到新任虫母找到自己为止。 但谁也猜不透阿蒂卡的心思。嚎叫虽然没有他的前两个虫嗣那么聪明,但他知道一件事:虫母不愿意说的事情,就是不会说,不仅仅是对他,对所有其他的虫都一样。 好在嚎叫不在乎这个,他只在意阿蒂卡在不在他的身边。只要阿蒂卡愿意,虫母做什么都行。 第6章 06 美人靠 欧罗巴跟在嚎叫的后面走着,旁边还跟着另外两个手下。嚎叫一手插在兜里,一边听他们的汇报,显得漫不经心的样子。 他的红发桀骜,肩膀宽厚,肌肉隆起。这身西服被撑得褶皱都平了,上臂的臂围颇为夸张,让人不敢小觑。 突然,他的脚步停住了。 察觉到首领的停顿,欧罗巴意识到有可能发生了什么。另外一个手下还在说话,被欧罗巴拦住,示意让他看头领的脸色。 嚎叫面无表情,过了一会儿转过身来,说:“你们都回去吧。” 手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点不解。但面无表情的头领看起来太可怕了,于是他们都纷纷明智地选择不再多问,鞠了个躬,就都下去了。 嚎叫观望了一下,确定四下没人,这才转过身来,推开了卧室的门。他用的力度很轻,门从外面被打开一条缝,露出里面的场景来。 一种古怪的声音传来。有什么东西,像是在被咀嚼一样,是粘腻的血肉声。阿蒂卡侧身半倚在一张斜扶美人靠上,背对着他,露出雪白的背脊。 这是一件精致古典的家具,曲线玲珑优美,一边的扶手与弯曲的靠背连成一体,上面放着波斯风格的软垫,饰有色彩鲜亮的织花,旁边一侧放着一只有流苏装饰的台灯。房间中光线很暗,几只散发香味的香水烛高矮不一地放在矮柜上,幽幽地跳动着烛火。 烛光照亮了波斯软垫,将织花映衬得更加光彩鲜亮,透着一股古典油画的韵味,地板上有些地方的颜色更深沉一些。嚎叫擦得锃亮的皮鞋前端沾了一点血,润湿了黑色皮革。 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残骸浸泡在血液里。它好像被绞肉机绞碎了一遍,又像是被不明事理的儿童胡乱捏造成的产物,稀碎无比。嚎叫看到半截金色的表链,上面溅满了红色鲜血,在仿佛是肉糜的一堆里闪着微弱的亮光。 嚎叫向前迈了一步。阿蒂卡的银发从后颈处掠到前胸,发际处往下纵开一个大口。他细长的脖颈整个往两侧打开了,露出里面一层一层的白色尖牙,肩膀还是完整的,但肩膀之后就开始变成一个鲜红的纵裂口。他的整个脖颈连着后背都向两侧打开,里面露出生物进食时口器一样的结构,最深处嚎叫还能看见一只正在转动中盯着他的紫色眼珠。 那只紫色的眼珠由滑腻的血红神经连接,虹膜是紫色的,无数柔韧的肌肉束围绕着它。无数白色尖牙张开,有什么模糊不清的东西从中涌了出来,伴随着大股血红的肉糜,流到地上。嚎叫辨别出,那是一只被消化了一半的前鳌。 地上躺着不止一具残骸。阿蒂卡把来找他的虫族吃掉了,那些异族的雄虫在此之前也许曾经尝试着向他求欢。它们悲惨的命运已经昭示,如果没有充分的准备和觉悟,献精是一件多么具有风险的事情。 阿蒂卡好像很累了。嚎叫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身边,那只藏在身体内部的紫色眼珠一直随着他的身体而轻微移动,盯着他。但阿蒂卡的正面却枕在自己的手肘上,微闭着眼睛,仿佛在小憩着。 “你不舒服吗,妈妈?”嚎叫轻声说。他慢慢地半蹲下来,仔细地观察着虫母的脸。阿蒂卡背后的尖牙逐渐收了回去,像是一种诡异的花瓣。每一颗尖牙都严丝合缝地笼在了一起,细小的血红色血管从脊背中心开始收缩,逐渐隐没在雪白的肌肤后。他的背部再次变得光滑,那只转动着的眼珠也被藏了起来,进入了他的身体内部。 在进食之前,阿蒂卡解下了上衣。他的上身穿着一个白色吊脖,现在两根吊带软软地搭在软垫上,没有遮住胸口,露出赤裸的乳头。 嚎叫艰难地吞咽了一下,从那上面移开视线。他的身体发烫,脖颈处已经出现了不规则的毛刺和鳞片。阿蒂卡全身散发着一种奇异的香气,虽然一动不动,但却让人发狂。 青色的血管在他健硕的手臂肌肉上游动,仿佛狰狞活物。两枚雪亮的毒牙从虫族的腰部肌肉探出,撕破了布料。他感到自己眼前模糊了,呼吸困难;一种难以克制的情感涌上他的喉管,好像是虫嗣面对虫母,就情不自禁地想要从口器中吐出腹中的食糜来反哺一般。 阿蒂卡的足肢捕获了他。那些尖牙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十二只有力的虫肢。它们从虫母的背后,肩头生长出,边缘长着荆棘般的银色尖刺。 有一个瞬间,嚎叫模糊地意识到阿蒂卡可能要吃他。他强悍的肌肉陷入了一种平静的麻痹中,但又因为狂喜而筋挛着。阿蒂卡将他拖入自己的身下,他的虫嗣身型健硕,块块肌肉坚硬如铁。 阿蒂卡像拆礼物一样把嚎叫的西服拆开了。嚎叫竭力张开眼睛,喘息着。他浑身赤裸,被诱导着露出了虫型,阿蒂卡的胴体相比起来要小巧得多。但他的足肢非常长,非常有力。 嚎叫感觉到阿蒂卡的手肘贴在他的脸颊间。接着,律动和吞吃开始了;一开始十分缓慢,他的视线模糊,只随着对方的动作而神智不清地喘息。那一对漂亮的白色毒牙卡住了虫母柔软的腰身,牙身和主人一样健壮,帮助阿蒂卡固定。他感觉虫母用光裸的手臂抱住了自己的头,他陷入一片香馨的黑暗之中。 虫嗣的大腿紧绷,块块肌肉纹理毕露。他的回应像是在痉挛,在蜘蛛腿里挣扎。他漂亮的脑袋对阿蒂卡来说没有什么用,阿蒂卡抚摸着那头暗红色的毛发,手指插入嚎叫的发间,弯曲着。嚎叫埋在他柔软的胸口,像是在被喂奶,偶尔发出类似窒息的声音,溢出涎水。 阿蒂卡的大腿挤压着他粗壮的胯部。虫母腿心丰腴,那里的肉雪白,被挤得变形,发出湿濡的精液声。他的穴心被插得往里陷下去,汲满了精液,像是吸取花蜜的蜜穴。 他醒来的时候,还是恍惚的,像是还没接受发生了什么。嚎叫的眼珠转了一圈,终于回神。 “!!!!!” 他的头被放在一个玻璃皿里,像是被溶解了一样,只剩下小半块白色的头盖骨。一只光溜溜的红色眼珠落在匣子底部,正在滴溜滴溜地转。 嚎叫:“喂!!!!!” 他看见的不是别人,正是嚎叫最讨厌的一个虫,白背鹰。白背鹰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阿蒂卡半卧着,两人正在说话。 嚎叫暴怒:“喂!!!!!” 没人理睬他。过了一会儿,白背鹰从沙发上站起来,朝这边走来,看上去很随意。接着,他从一旁的矮柜上取下桌布,反手把玻璃皿给遮住了。 这下嚎叫彻底什么也看不见,视线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第7章 07 炎夏 白背鹰到的时候,阿蒂卡正好刚刚消化完嚎叫的第四只腿。白背鹰拟型成了嚎叫手下其中的一个,帮阿蒂卡收拾房间,将一切都归到原位。阿蒂卡找来一只玻璃匣,找到了嚎叫仅剩的剩余部分,把嚎叫装了进去,摆在矮柜上,和陶瓷的小爱神像放在一起。 现在,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没有出现什么漏子。白背鹰的到来给阿蒂卡减少了不少负担,他很快接手了大部分的事宜。嚎叫要再花上好几周的时间才能彻底长出来全部的身体。 阿蒂卡需要帮手。白背鹰是他最好的副手,无论在哪个领域。 对于嚎叫的献精,白背鹰表面看上去没有什么异议。但他的情绪往往都隐藏在很深的内里,只有在特殊场合,才会逐渐从里面往浮现出来,像一副可怕的画卷。他有时候会失去平静。 他浑身颤抖的时候阿蒂卡就去拉住他的手。有时候白背鹰发现自己在虫母的身上几乎暴虐地驰骋,阿蒂卡弓起腰身,发热一样地呻吟。还有些时候白背鹰卧在阿蒂卡的小腹上,他的脸颊紧紧贴着母亲。 阿蒂卡用热水给自己擦拭身体。每次洗澡之后,他都会用绸子给自己的大腿根部小心地铺上香粉,那里的肉丰腴雪白,磨红了一大片,如果用黄玉石的凉板贴着,就会很舒适。白背鹰的头埋在他的腿间,高傲的英俊鼻梁上留下粉末的痕迹。 两人之间,这种孩童似的嬉戏亲密得几乎淫乱,但又时常发生。阿蒂卡的头发黏在腮边,散发着香气,被白背鹰用舌头舔开。他很耐心,唾液粘湿了虫母的脸颊。阿蒂卡仰着脖子,他便把手伸入阿蒂卡的后颈,迫使他靠近自己,用唇来接吻。阿蒂卡的大腿夹在他的胯间,白背鹰粗暴地抚摸他。 如果他们是人类,他们早就践踏了伦理道德一万次。 阿蒂卡丰满而结实,他的手臂上有蜜的味道,哪怕从拟态的角度来看,他也是一个强壮的伴侣。 阿蒂卡穿了件宽松的丝绸睡衣。房间里宽而明亮,敞开的两扇琉璃窗往外打开,使得空气流通。一个男人站在窗前,白色的窗台被风吹起,扑到他的脸上。 阿蒂卡向前面缎面的软垫子上卧去,手臂露出来一大截。这里天气沉闷炎热,偶尔有这种难得的天气,像是清凉的夏天。他的大腿在软垫上磨蹭,光裸的肌肤和绸缎接触,发出轻微的声音。窗前的男人面孔冷静,身上的西服熨得笔直,精壮的手腕凸起处扣着一块银色腕表。 他的小臂结实,给这种文雅增添了一点原始的气息,袖口露出一截白边。这样子的黑帮成员不太常见,起码对于阿蒂卡之前所在的星际匪帮来说。 白背鹰为帝国监察机构下的一个部门工作。至于是如何弄到这个工作的,那就不好说。总之,阿蒂卡现在是他名义上的被软禁人,因为涉嫌参入星际交易而被暂时扣押。 至于为什么监察长会亲自关押,那就是另外一回事。星匪元气大伤,老大因为不明原因消失了,下面的手下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中。白背鹰带着阿蒂卡远走高飞,到了另外一个星球。 嚎叫已经长得很大了,于是从透明皿移到一个巨大的观赏鱼玻璃缸里。阿蒂卡穿着宽松的绸缎衣服,用手指去拨弄那些水,嚎叫暗红色的眼珠贪婪地转向他。鲜红的肌肉蠕动着,组织生长,八颗眼珠大小不一,像是没有规律形状的肉块。 由于太热,阿蒂卡把银发剪掉了一大截。白背鹰回来的时候,就听到‘咔嚓咔嚓’,‘咔嚓咔嚓’的声音,大股银丝一样的头发滚落到木质地板上,像是流水一样铺开。 虫母手里拿着一把铜剪子。他剪得干净利落,那股劲就像是把人的头给砍下来,好不在意的样子。白背鹰毫无置喙的余地,阿蒂卡让他把头发都扔走,不能偷偷藏起来。 这栋仿造乡村别墅的小房子十分宽大,但其中的人却很少。他们两个住在这里,像是在偷情。男仆人为房间换送新床单,再为褐木矮茶几上放上干净的瓷具。阿蒂卡最近喜欢上了喝茶,他端坐着,弄那一套泡茶的规矩。白背鹰喝他泡的红茶,晚上便睡不着觉,床上满是皱巴巴的褶皱和透湿的痕迹。 有时候男仆人会看见他们俩在胡闹。洁白宽大的床单被放进脏衣篓子里,精液顺着褶皱往下流,散发一股奇特的异香。有时候他们在卧房以外的地方乱搞,活像是出轨的丈夫租来了一间只属于他们俩的幽会居所,迫不及待地取悦自己懒散的情人。 这里实在太热了,热得叫人没精打采,连虫鸣声都是一阵子就没了。阿蒂卡一般不接待客人,他像只小蜘蛛一样满意地坐在自己宽大的网里,等着吃送上门来的小虫子。他面前坐着的小虫子局促得很,滴下汗来,像是难以直接面对这位矜贵的母亲。 他的发角透湿了。阿蒂卡的丝绸衣服露出乳头,非常自然的样子。 他感觉自己好像得了一种可怜的热病。他害了病,这病弄得他的眼睛都模糊起来,喘不过气。他一阵一阵地流汗,以至于不得不从口袋里掏出擦汗的方巾,把方巾的一角折叠起来,尽量不那么明显地擦汗。 当最开始得知一个孱弱的虫母出现的消息时,他们的种族内部出现了一种寻常的躁动。母体越孱弱,雄虫被吞吃的可能性就越小,他们就能拥有更多的可能性,能够在献精之后还全身而退,继续去寻找下一个虫母。 他们是一种单雄构成的虫族。就像是寄生虫一样,他们依靠着别族的母亲,期盼着能够得到某一任虫母的青睐。所有的儿子都是孤儿,索命鬼,乞讨着,或者单方面地声称母体的资源属于自己。有时候,他们会分割和囚禁别族的虫母,使母亲变得虚弱,所以剩下一个又一个更加虚弱并且无耻的儿子。 儿子就像一种病,寄生在母亲身上。他们全部都是儿子。这种可恶的族群就像是一种瘟疫,最喜欢虚弱,生病,断了足肢的母亲。那些在畸形管制下生存的母亲,长出了一百个大小不一,肉瘤一样的乳头,有的小得像是癞创,有的大得像是恶化的肿瘤。他们贪婪地咀嚼这些乳头,吸附在母亲身上,像是滑腻而肥硕的无数肉虫。 当人类形态的阿蒂卡出现时,他们感到一种卑劣的狂喜。面前的虫母如此虚弱,如此毫无自保能力,他甚至无法自己行走。阿蒂卡的身体几乎完全变成了人类,他吸引着无数雄虫,那些雄虫抱着完全利己的自我期望匍匐而来,期望献上自己的虫精。 但这些雄虫后来才发现,他们滚烫的血是激活母性的钥匙。他们卑劣的气味,低等溢出的劣质精子让阿蒂卡的人类身体发生了变化。劣质的精子让虫母愤怒。阿蒂卡的肩头长出一根长螯,他的肩头完整,长螯分为三节,最后一节的顶端长着锯齿状的突起,像一把巨大弯曲的镰刀。 雄虫被拖拽到地板上,发出一连串咕哝的,软弱的含糊低语。 “别吃我,别吃我... ..."" 他的身体被麻痹,在对方的存在下,完全无法动弹。阿蒂卡看着他,用一种不太理解的态度,同时也不太在意。 “我不会的。”阿蒂卡说。 长螯插入血肉的声音响起。混乱的挣扎声,狂乱的足肢摆动声响起,滑腻的血流到地板上,像一个陷入网中进行最后挣扎的虫。阿蒂卡毫无怜悯之心地把长螯捅进雄虫的身体中去,那动作快速而准确,带着一种自然界中本就属于母亲的利落。 这种猎食的能力流淌在他的血液里,哪怕变成人类的身体,还是会因为新鲜的血和肉而觉醒。他用长螯挖掘着,在雄虫的胸口和腹腔里翻找,在滑腻鲜红的肠子里找到了他想要找的东西,一只小小的窃听器。 这枚窃听器像是一个古怪的吸血虫,一伸一缩地蠕动着,布满细小利齿的吸盘拼命吮吸着,像是想要依附上什么东西。 如果阿蒂卡将这只雄虫吃掉,这只窃听器就会粘在他的腹腔里。白背鹰隔着小腹对他说话的时候,对方就能听见那些轻声细语。 这大概就是对方的意图。这只雄虫大概不知道自己被当成了诱饵,连自己的身上被装了寄生虫都不知道,就被怂恿着去往虫母的面前。 第8章 08 喂食 白背鹰回来的时候,阿蒂卡正在喂食。嚎叫在玻璃观赏缸里发出贪婪的肌肉咀嚼声,无数白色的利齿开合,在没有遮盖物的打开喉管里吞咽,正在大嚼带着毛刺的虫臂。 嚎叫已经长得很大了。他的一部分身体溢出了玻璃缸,非常生机勃勃地正在拓展自己的地盘。阿蒂卡的小腹已经微微隆起,在白色亚麻结绳的系脖下一起一伏,里面偶尔显出一个鼓起。 他把窃听器放在一只陶瓷茶杯里,上面盖着一只硬纸板。白背鹰用两只有力的手指钳碎了那只蠕虫,在洗手间里细细地洗了一遍手。他的手指骨节很大,弯曲起来打肥皂,在另外一只手的粗糙手心里揉搓,再把泡沫从宽而有力的手背上冲洗下去。 阿蒂卡在外面乘凉。这个时候的傍晚非常舒适,有风从外面吹来,廊台上放着两只软椅。白背鹰洗了手之后,给他调制了一杯清凉饮料,自己也拿了一杯,一杯端给他,然后在另外一侧的软椅上坐下。 阿蒂卡的肚子鼓了起来,圆乎乎的。那只软椅是用长藤做的,顺着他的重量而下沉下去,发出甜蜜的吱呀声。白背鹰看到他的脸颊呈现一种潮红色,旁边有汗珠黏着鬓发。 怀孕的虫母格外怕热,他像只小猫一样缩在白背鹰的怀里。白背鹰的身上带着一股凉气。阿蒂卡心里想着其他事情,没有察觉到他第二个孩子隐蔽的求欢。 白背鹰粗糙的手指探进了他的衣摆里。白背鹰身上有一股清凉薄荷的味道,他的手指也很凉,刚刚拿过了冰块。阿蒂卡大腿上盖着的白色布料里,呈现出他强壮手臂的肌肉凸起。 那两只手指抚摸着阿蒂卡腿心湿润的阴唇。那两片红得有些紫的唇很湿,在他指间濡湿地发出响声。白背鹰的手臂上长出了很多尖锐荆棘状的齿,但这些齿都对着外面,小心地不让虫母被自己划伤。 他充满技巧地抚摸着,那两片阴唇淫乱地被翻开,手指力度适中地揉动。技巧成熟的指交让本就湿润的阴道口涌出水来,沾湿了他的半个掌心。 他强壮的手臂圈过来,让阿蒂卡可以靠着。白背鹰在找他的唇。阿蒂卡有一搭没一搭地享受着情人的亲吻,在他微凉的粗糙手掌上懒洋洋研磨自己阴唇娇嫩的内侧。他的腿心往外流水,会阴高高鼓起,被白背鹰把衣服掀起,露出来,两只有力的手臂擎着他的胯部。 他的手指插入了阿蒂卡的阴道,有力的指节弯曲着。阿蒂卡的乳头从吊带中漏出,鼓胀地翘起,蹭在虫嗣坚实的胸口。白背鹰一边亲吻他,一边用一只手抓住他的臀部内侧,将肉穴拉开。另外一只手的手指已经陷进去了两节,鼓鼓地肿着,通红的阴蒂亮晶晶的,透泽润亮。 阴蒂尖牵扯出一点水丝,拉在白背鹰的手背上。阿蒂卡用丰腴的大腿夹住他的手,让他细无疏漏地抚摸自己。白背鹰把他摸了个遍,直把肿胀的阴蒂摸得高高翘起,穴口痉挛。阿蒂卡在他手上用力地深深磨蹭,让他肉贴肉地陷进自己来抚摸。 第9章 27 观景缸 白背鹰赤裸上身,用浸过冷水的毛巾擦拭凉席。他把梭织布系在腰间,结实的下胯围着笼基,赤着脚,肌肉发达,年轻力壮。阿蒂卡柔软的腰间盖着纱笼,满意地贴在四柱大床的凉席上。 孕中的虫母贪凉,白背鹰把毛巾叠好,放在一边。天气热得要命。他们一起冲了几次水,虫嗣沁凉的肌肉硬邦邦地块块绷紧,小腹上延伸着凸起的青筋。阿蒂卡几乎全身一丝不挂,赤裸着上身,腰身丰满。 白背鹰坐上床,端过来一碗用凉水浸过的菠萝。 阿蒂卡最近胃口很好,也喜欢吃酸酸的东西。他用手指捻起一块菠萝,送到嘴里,又用另外一只手背擦了一下唇边的汁液。白背鹰看着他吮自己的手背,翘着脚。 嚎叫又变了一个小小的小东西。原因是有一天晚上,他实在忍不住,偷偷摸上了阿蒂卡的床。白背鹰那天晚上恰好不在,嚎叫一边偷着乐,一边从玻璃观景缸里溜了出来。 实际上,这个巨大的观景缸已经装不下他了。他已经从之前滑动的肉块变成了有结构的身体,六只巨大的足肢模糊地伸展了出来,肌肉鼓鼓地显露出鲜红的纹理。他爬行经过的地方都会留下一条血糊糊的道,从外面一直蔓延,最后爬上阿蒂卡的四柱床上。 阿蒂卡睡得正熟。嚎叫用八只转动的眼睛贪婪地看着他,那八只眼睛圆溜溜的,大小不一,镶嵌在长着毛刺的外侧。 虫嗣的夜视能力非常好,能将眼前的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阿蒂卡双腿赤裸,小腹隆起得很明显,睡得非常没有防备。他的脸颊微红,侧向一边,陷进散发着馨香味的枕垫里。 虫母剪短了的银发在黑夜中闪光。那天他在客厅剪头发的时候,嚎叫在缸里哇哇大叫,六只还没长好的足肢在缸里乱爬。他爱阿蒂卡的长发,因为阿蒂卡从他出生就是长发,一直都没有变过。 嚎叫贪婪地看着阿蒂卡的睡颜,忍不住把足肢探向枕头,慢慢地伸上床去。 白背鹰在第二天中午回来的时候,嚎叫已经被吃得只剩下蠕动的一小团。阿蒂卡半夜肚子饿,又睡得迷糊,于是又把嚎叫吃掉了。嚎叫好不容易长好一大半,眼看着就可以化型,现在又要从头开始长,实在气馁而且让人低头丧气。 白背鹰不为所动,重新把嚎叫扔回观景缸里。这个观景缸昨天对他来说还小得发挤,现在已经空空荡荡的,一切又变得很大。 嚎叫一边大叫,一边在缸里张合自己剩下的无数白色利齿,大声嚷嚷着要求吃东西。白背鹰让人把俘虏丢给他,他立刻全部吃掉了。 --- 刹车了,之前的车有可能之后补补~ 纱笼/笼基知识来自百度,是马来服饰 穿裙子真舒服呀,这种裙子很自由自在,上宽下宽,不会为了凸显臀的曲线收小腿那里导致迈不开腿,纯粹为了方便而生,但又非常漂亮,洋溢着生命活力 第10章 28 玻璃 嚎叫重新在鱼缸里睡觉,并且被换了一个小一号的鱼缸。一般来说,没有人会打扰他,只有一种情况除外。 有时候,他在客厅里都能听见阿蒂卡在卧室里的叫声。他们甚至还会到客厅里来,在柔软的沙发上做。 阿蒂卡的身形已经跟之前不一样了。他的肚子很明显涨了起来,两只奶头鼓鼓地立着。饱满的孕肚沉甸甸地下垂,往下坠得时不断摇晃,湿滑的腿间泛滥成灾,一股一股地往外流水。 白背鹰一开始把他抱在身上,两条腿抱在一起,阿蒂卡扭过身来,跟他接吻。白背鹰赤裸上身,手臂肌肉坚实有力,搂着他的腰肢。他托着虫母并在一起的两条大腿,将他抬起来,通红腿心间的穴口插得‘噗嗤噗嗤‘喷水。那根抽出来的性器光泽湿滑,呈现奇特的质感,茎身遍布着凸凹不平的青色肉筋。 白背鹰的面孔棱角分明。他手肘非常坚硬,小臂肌肉强健,能看见一条条的肌束。阿蒂卡被他颠得伸手去搂他的脖子,沉重的孕肚也随着颠簸而上下起伏。 那些卵往下压迫着虫母的身体内部,让他不断地‘滋滋’漏水出来,一股一股地浇在白背鹰的身上。虫嗣侧面肌肉狰狞地绷起,斜拉的鲨鱼线被打得透湿,反射出水的亮光。 阿蒂卡缩在他的脖子底下,一边哆嗦,一边小幅度地摇头,闭着眼睛发抖。白背鹰听见他呻吟,感觉他整个人都蜷了起来,连雪白的足趾都缩着,紧紧地攀着他。 他这么抱着阿蒂卡抽插了一会儿,换了一个姿势,让阿蒂卡跪趴在沙发上。虫母通红的膝盖在柔软沙发上陷下去两个凹陷,从后面看,从腿心到小腿都被撞得通红。性器刚刚拔出来之后,他的后穴一缩一缩的,前面的穴已经湿透了,不断地往下面滴着透明的体液。 白背鹰帮他把位置摆好一些。阿蒂卡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五个卵,满满涨涨地抵住了他的子宫和腺体。那根坚硬的鸡巴从后面往里插进去的时候从后面碾过他的前列腺,一直隔着肠道抵到子宫后部。 嚎叫趴在玻璃缸上,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看到阿蒂卡的小腿猛然伸直了,往上翘去,随着虫嗣一下一下往前的顶插而摇动。白背鹰插得太深了,阿蒂卡甚至用手肘把自己撑起来,试图把被性器紧连着的胯部往前抽一点。 他从没见过阿蒂卡的脸红得这么厉害。过了一会儿,虫母彻底趴在了沙发上,白背鹰握住他的胯骨,把他抬起来,往后贯到自己胯间。嚎叫听见阿蒂卡小声抽泣着,试图把自己从沙发上撑起来,小腿发着抖,慢慢地把后穴从深嵌进去的性器上拔下来。 他的身体内部在拼命地痉挛,从四面咬着那根青筋勃起的粗长鸡巴,像是在吃什么美味似的。白背鹰看着他的脸颊都被眼泪打湿了,咬着下唇,眼睑下面通红。 他扭过头来,白背鹰抚着他的腰。那根性器已经退到三分之一处了,几乎是嵌在鸡巴上,被撑得满满当当,每一寸都被撑开。阿蒂卡眨着眼睛,一滴泪掉下来,细声吸气。 白背鹰握着他的腰。虫嗣的手掌很宽,然后他拖着阿蒂卡的腰,直接把他摁到了最底。 从玻璃的折光里,嚎叫看见阿蒂卡猛地把腰塌了下去。他的臀和凹下去的腰线连成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弧度,孕肚在前面垂坠着,连乳尖都翘翘地激起。 白背鹰一手握着虫母的腰,一手伸到他的胸前去,揉捏那颗鼓胀的深色乳头。阿蒂卡的乳头胀成了鲜艳的玫红色,乳晕更深,凸起的乳头被修剪得很整齐的指甲挖弄着。 他的胸口娇嫩敏感,经不起这样的揉捏。白背鹰一边揉他,一边毫不留情地动起来,重重地砸在他的臀间。虫母的孕肚里有带着自己基因的虫嗣,但现在却被另外一个虫嗣深深肏进去,子宫被碾压地变了形。这种乱伦背德的奸淫,在嚎叫的面前,仿佛没有停止的时候,他趴在玻璃缸上,看着自己的母亲被另外一个雄虫干得涕泪满面,在对方的胯间不断喷水。 第11章 29 电流 阿蒂卡用一只手肘把自己撑着,借着沙发的托力,分担一点沉重孕肚的负担。白背鹰见他哭了,伸手去抚摸他的脊背,以作安抚。虫母跪在沙发上,腰线往下凹去。 白背鹰摆动着有力的腰,让坚挺的性器来回浅浅地抽离,退回到穴口,再一下子顶进去。硕大的龟头抵在前列腺上,带来令人头皮发麻的刺激。 他们换了个姿势,虫母甜蜜地呻吟着。阿蒂卡坐在白背鹰的身上,后者托着他的腰,帮他在自己身上起伏。虫母肚腹里的虫卵互相挤压着,柔软的腺体被狠狠压得陷下去,激起过激的刺激。不一会儿阿蒂卡就尿在他身上了,他的脸搁在虫嗣的颈窝里,浑身发抖,白背鹰低着头,托着他的后脑,在他耳边温柔地嘘嘘。 “呜...” 汩汩的水顺着白背鹰坚实的大腿肌肉往下流,把沙发都打湿了一大片。阿蒂卡浑身发抖,紧绷得要命。白背鹰轻轻抚摸着他的后颈,给他舒缓压力。 白背鹰的抚摸让阿蒂卡舒服地全身发麻。虫嗣的颈窝里充满诱惑气味,散发着一种舒缓的感觉。那根鸡巴还深深插在他的穴里,稍微动一动,就会窜上麻痹的快感来。湿润的尿道口一张一合,溢出晶亮的水液。 之前阿蒂卡的眼泪都灌到了他的脖子里。虫母闭着眼睛,白背鹰低头吻他。 嚎叫紧紧地扒在玻璃壁上。他的一小团身体都快成了贴在玻璃壁上的肉糜,尖牙被迫张开,露出一只通红的眼珠。他要是有鸡巴早就勃起了,可惜现在不仅没鸡巴,还只能看着洁癖怪是怎么干妈妈的。 过了一会儿,阿蒂卡侧躺着,白背鹰在他身后慢慢插入。虫嗣一边徐徐摆动,一边用手臂揽住阿蒂卡,让他舒适地侧躺在自己怀里。这个从侧面插入的角度顶到了阿蒂卡的一个敏感点,他一边枕在自己的手臂上流口水,一边小腹轻微地紧绷。白背鹰感觉到了他的抽搐,伸手到他的双腿间,爱抚他的会阴和柔软的阴道口。那两片肉唇夹着他宽大的手指,传来阵阵微妙的快感,让阿蒂卡轻微地呻吟。 白背鹰用手指插入了他的阴道。阿蒂卡的背向后拱了起来;由于在孕中,他的阴道格外多情,早早地就流出了一股又一股的体液。虫嗣的有力插入让柔软的阴道痉挛起来,由于快感而嗦着,一阵阵地不自然收缩。 每一次收缩都给阿蒂卡带来电流一样的刺激。他的体温升高,表面的身体变得尤其敏感,不管是白背鹰的呼吸,还是他落在脖颈上带着凉意的吻,都让阿蒂卡忍不住发颤。白背鹰一口含住了他的左耳,用舌头和有力的口腔吮吸。这种色情的舔舐像是一直传到大脑深处,唤起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舒适感,简直飘飘欲仙。 --- 孕期...孕期...哦...阿蒂卡...耶 猫猫流水.jpg 不知道为什么,写白背鹰的时候突然想写恶湖,长子比嚎叫还要壮实,手臂围度大得吓人,跟阿蒂卡脑袋一样大 第12章 30 紫眼睛 阿蒂卡磨磨蹭蹭地夹着他的手腕,不让他把手抽出去。白背鹰轻咬着他的耳廓,看到虫母通红湿润的下颌。阿蒂卡把头扭过来,白背鹰看见他眼眶湿润,紫色的眼睛水汪汪的,睁着眼睛看着自己。 白背鹰忍不住笑了,把他更紧地抱住。阿蒂卡转过身来,白背鹰换了个位置,把他的大腿抬到自己腰间。他沉甸甸的性器湿漉漉垂在阿蒂卡的会阴处,那里透明湿滑一片,水漫得到处都是,也沾到他光滑的小腹腹肌上。 白背鹰正面对着他,把他的腿抬起来,顶进了润湿的穴口。在他顶进来的时候阿蒂卡小声叫了一声,把头仰起来,涨开穴口连着大腿根的肌肉轻微痉挛着,水流出来。 阿蒂卡舒服得一塌糊涂,把肩膀拱起来,眼尾泛红。白背鹰一下一下地耸动,每一下都顶到了实处,虽然用力不大,但也不轻。他插了没多久,阿蒂卡就‘啊’地缩了起来,小腹坠着往下,一跳一跳地痉挛。 他脸颊潮红,轻轻喘息。白背鹰抵着他的大腿,把性器抽出,高潮中的穴一缩一缩地吃着他的鸡巴,接着又被顶得滋出水来。 阿蒂卡把手撑着,两腿在身体两侧打得很开。他整个人都陷进沙发里去,随着对方的动作而一陷一陷的,小腿翘起来。圆圆的孕肚被挤在中间,高高鼓起,凸出来一点点的肚脐泛着被撑开的颜色。 白背鹰抓着他的膝弯,弯曲后背,开始有规律地顶他。阿蒂卡被干得扬起脑袋,说不出话来,唇边滴淌下涎水。他眼神涣散,脸颊上全是被干出来的红晕,肩膀撑在陷下去的沙发上。 白背鹰后背肌肉结实,不像平时身着西装时看起来的那副文雅摸样。他把阿蒂卡的双腿并拢,从腰部开始抬抱着,跪在阿蒂卡的面前开始送胯。阿蒂卡被他举得下半身都悬空了,对方镶嵌着青筋的性器也一点都不文雅,是能让人望而却步的程度。那根性器现在深深地插进了他打开的双腿里,深入到他孕中的身体里,龟头紧紧地贴在肉嘟嘟的子宫颈上。 阿蒂卡生育过,那只子宫颈不像甜甜圈一样中间有一个圆环,而是从中间纵向拉开,柔软地贴成一条缝。狰狞的龟头接着力度压在那条缝上,将粉红色的肉缝往里轻微地撑开了一点。 有一点羊水顺着鸡巴的茎身往下流,打湿了白背鹰的小腹。那根性器青筋崎岖,重重剐着湿滑痉挛的阴道内侧,柔软内腔又跟着鸡巴往外拔出的动作被拉伸着。 阿蒂卡伸手抵着他的小腹,他的手心非常柔软,但有点紧张。白背鹰用坚硬的性器叩着他的宫颈,像是随时都有可能冲进去一样。 虫嗣的掠夺性在白背鹰的身体里呼啸着。他虽然没有什么表示,但小腹的肌肉紧绷,连同着手臂肌肉都坚硬如铁,粗大的青筋根根凸起。 阿蒂卡不安地抬起头来。他的小腹痉挛着,身体因为性爱的高潮而瘫软,小腿酥麻。他感觉到白背鹰在自己的身体中,那些和嚎叫有着一部分相同基因的虫卵们开始躁动起来。 第13章 31 亚麻 但最糟糕的事情没有发生。也许这种事情永远都不会发生。白背鹰继续着之前的孕期性爱,坚挺的性器插入着。他操到一半,阿蒂卡大声地哭起来,最后嗓子都哑了。 白背鹰把怀着孕的虫母抱回他们的四柱床上,把柔软的三个垫子堆起来,把虫母压在软垫子里。阿蒂卡把全部的床单和垫子都打湿了,白背鹰还在无情地操他,阿蒂卡脸颊通红,侧着脸,一边有气无力地抽泣,一边不断地吸鼻子。 他最后浑身紧绷,在软垫子里扭动,打开的大腿在白背鹰身下移动着。白背鹰感觉到他的胯部在往上弹,大腿疯狂颤抖着。 他潮喷了。阿蒂卡记不清楚这是第几次。他的尿道口一股一股地往外喷出水来,阴道口不受控制地痉挛。白背鹰压着他,在他高潮的时候还在往里顶,然后在他颤抖的柔软身体里射精。 这是白背鹰的五次射精,持续的时间还是很长,阿蒂卡一边抽泣,一边被他内射。他的肚子更鼓了,穴口涨起来,汩汩地往外流精。 这些乳白色的浓厚精液一叠一叠地从穴口里流出来,粘稠堆积在通红滑腻的股缝里,源源不断似的。白背鹰用凉水打湿过的干净亚麻布擦拭,力度很温柔。晚上有点凉意,白背鹰将他抱到浴室里,用清水给他清洗。水温合适,浇在身上,非常舒服。 他们在浴室里又做了一次,阿蒂卡快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有身体在快乐地反应。他的高潮持续时间太长了,在尾声里阿蒂卡已经睡着,白背鹰小心地抱着他,让他把头靠在自己的颈窝里。 风吹过走廊,阿蒂卡睡在舒适的床上,从头到脚都放松着,安静睡着,什么都不知道了。白背鹰给他拉上薄薄的被子,睡在他的身边。 风吹过这所荒地中的小别墅。黑色的夜晚很快过去,稍微还带着一点凉意的清晨到来了。阿蒂卡一直睡到第二天的中午,中间因为太过炎热而不高兴地醒了几次,白背鹰把他抱到铺着凉席的床上。他们有很多个房间,这种时候就派上用场。 嚎叫没精打采地在鱼缸里等着。他已经把鱼缸撑满了,还没人把他从这里移出来,放到更大的景观柜里去。 在更远一点的地方,一场谈话在进行着。其中一方,正是之前试图在宴会上接近阿蒂卡的年轻虫族。 他的名字叫罗密欧。此时,他看上去有些焦躁,用一只手指撑着额角。 和他正在交谈的,是希伯来·罗素。 “虫母怀孕了。”罗密欧有些焦灼地说。“这不是你我能应付的了的。” 希伯来·罗素撇了撇嘴。 “也许吧,”他先表示赞同,后提出异议,“但谁知道呢?我们也不要先下结论吧。” “上次的窃听虫到现在都没有传回消息,”罗密欧像是失去了耐心一样,语速变得很快,“连他们有几个人都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 希伯来·罗素看起来却不太在意。或者说,他对这种质疑习以为常,都不当作一回事了。 两人最后达成了一致。 这种一致虽然是暂时的,但很快,这种合作就会导致一个危险后果的产生。 第14章 32 爬行 嚎叫终于慢慢长大了。虽然已经被吃过两次,但他还是契而不舍地爬床,争取和阿蒂卡一起睡觉的机会。 白背鹰有一半的时间是不在的。这种时候,就是最好趁虚而入的时机! 嚎叫大喜过望。他知道等到虫卵出生,阿蒂卡大部分注意力都会放在幼虫身上,到时候他可就没机会了。不过,嚎叫可能不知道一件事:分娩后进入哺乳期的虫母身边需要至少三只雄虫,产后荷尔蒙会让身体产生强烈的诉求。 在生下积雪后,恶湖,白背鹰和狼尾都在阿蒂卡的身边,抚慰充满渴望的母亲。阿蒂卡难以满足,三只高等虫嗣轮流在他的卧巢守卫,但虫母还是会和其他虫卫交配。 低阶的虫卫不能化成人形,大部分都有古怪的生殖器官。当然,这种古怪是相对于人类的身体来说,对于虫族,这是再正常不过了。有的生殖器布满韧刺,生有凹槽,能紧紧抓住虫母生育腔的腔壁,抵在宫口。呈螺旋状的细长阴茎用于插入虫母的尿道口,在膀胱里射精。另外一些相当柔韧,像一条通红的肉茎,但分量很足,能满满当当地撑开虫母的整个生育腔。 此外,许多虫卫还有高频率的发声片,阿蒂卡抵在它们的发声器上也能高潮。那些虫卫紧紧围绕着虫母,上一个阴茎刚刚离开穴口,下一根就补了上去。高等虫嗣有时候会和虫卫一同侍奉虫母,阿蒂卡雪白的胴体浑身通红,从胸口漏出奶水来。 嚎叫模拟那些行为。虽然他的身体还未完全成型,但他还是想法设法长出了一些器官。他像不成型的蠕动肉块一样悄悄爬到地板上,再顺着床单,到阿蒂卡的身边。 赤裸的虫母露出了私处。嚎叫刚刚长出来的生殖器覆盖着毛刺,混在重叠的森白尖牙里。两只小小的毒牙抵住了小巧的阴蒂,血红色的肉块紧紧贴着阿蒂卡的赤裸肌肤。他的眼珠滑溜溜地转动着,八只黑色的圆鼓眼睛顺着脊背结构排列,凸起不止一条脊椎骨。 那些毛刺让阿蒂卡很快就醒了。新生节肢的力量很大,表面有一层透明的黏液,露出下面伸缩着的鲜红肌肉纤维。肉块不断分泌出黏膜状的分泌物,虫母的小腿都湿透了,圆圆的孕肚滑溜溜的,显得十分淫荡。 肉块丑陋而可怕,一边爬行,一边在他身上吐出大股大股的液体。阿蒂卡的腿心含着一根格外粗壮的肉块,被肏出了大量的体液。 嚎叫得意地叫嚣。他终于再次进入阿蒂卡的宫腔。本来就隆起弧度的小腹被顶出一大块凸起,连尿道口都大张着。赤裸雪白的腿间交缠着暗红色的肉块,不断进出轮换着,倒刺将穴肉带出,又在肏入的时候被肏进去。阴蒂被肏弄蹂躏得嫣红肿胀,‘咕叽咕叽’地发出声音。 阴唇被翻进翻出,遍布纤毛的足肢抵在下腹。晶莹的潮液顺着屁股往下流,拉出水丝,打湿了床单。阿蒂卡的小腹麻麻涨涨,穴口红肿地往外翻着。他的后穴也被撑开了,无数纤毛刮在肠道的褶皱中,两根肉块一进一出,在前后双穴中抽插着。子宫里传来酸胀的快感,肿胀的阴蒂被挤压着。 第15章 33 玫瑰 阿蒂卡的肚子越张越大。孕肚挤压着膀胱,时时刻刻都让虫母感到肿胀酸涩。嚎叫强壮的手臂把他抱在怀里,低头在他耳边嘘着,把他一边的腿抬高。年轻的虫嗣两周之内就长成了完全的形态,顺理成章搬上了虫母的大床。 在此之前,他一直用还没成型的肉体和阿蒂卡厮混着。白背鹰这段时间里回到别墅的时间越来越少,有什么事情让他忙碌起来。虫母不能受到冷落,嚎叫十分乐意地取代了他的位置。 阿蒂卡尿湿了床单。他的大腿下慢慢渗透开一大片深色的痕迹,雪白的大腿根部被尿液打湿。嚎叫揉着他的阴蒂,手指被温热的液体流过,‘汩汩’的水声闷闷响起。 “要尿了..."" 阿蒂卡嗯了一声。他把手指插进自己前面的小穴,那里面整个都在痉挛,湿淋淋绞在一起。嚎叫把他的臀往两侧推开,使劲露出鲜红的后穴,把英俊的面孔埋进去开始给他口交。他的舌头很灵活,吮吸舔舐,无所不用,将小小的穴口撑开,里面层层叠叠的肠肉推挤着往外翻出来,被舌面厚厚剐过。 嚎叫粗野地舔舐着,一边舔吻,一边大力吮吸着虫母的肠肉。水液四溅,阿蒂卡用自己修长的手指揉弄着阴蒂,嚎叫用手指插入他的肛口。虫嗣的指节粗糙,坚硬凸起,在肠壁里翻转着。阿蒂卡一边喷着水,一边往后送着臀,吃进他的指节。嚎叫一直把手指插到了根部,在肠肉中指节像是被绸缎包裹,顺滑得像是丝绒。 嚎叫让阿蒂卡仰躺着,把他的腿抬在自己脸边,开始吃他的雌穴。他整个都埋进了虫母的双腿间,有力的背脊隆起,深褐色的肌肉虬结起伏。 他一边舔吻,一边用手指插着虫母的雌穴。虫嗣掌心朝上,手指弯曲起来,叩击着虫母的敏感点。阿蒂卡蹬着腿,一不小心牵扯到孕肚,顿时疼得叫了一声,脸颊湿了,嚎叫连忙抬头。阿蒂卡的小穴里‘扑哧’吐出一股水,喷在他的下巴上,接着汩汩地往外涌出透明粘液。 在安抚地亲了好几下圆鼓鼓的肚皮后,虫嗣用坚硬的鼻梁轻轻磨着穴缝,将两瓣小阴唇推开。他来回摩擦,用高挺鼻梁研磨着阴蒂,尤其是里面的硬核。阿蒂卡的穴口汁水淋漓,一阵阵抽搐,嚎叫继续低头舔舐吮吸,发出淫乱的水声。 阿蒂卡把大腿几乎压在了他的脸上,小肚子麻麻地痉挛着,嚎叫把他吸得小腹下坠。虫嗣一边吸啜,一边扭头,将那对快化了的嫩瓣舔得柔柔往两边分开,露出里面娇红抽搐的软肉。 穴口被直接舔吻的感觉太过鲜明,轻微露出里面玫瑰红的内腔。阿蒂卡的后穴也跟着一收一缩,被穴口的吻弄得大腿弯发颤。虫嗣用三根手指插进他的雌穴,阿蒂卡舌尖都吐了出来,淫乱地在打湿的床单上扭动着。 嚎叫叼住了他的阴蒂,狼一样的牙齿尖锐施力,让虫母又喷出了一股水。阿蒂卡有点脱力,虫嗣埋头在他的腿间,还在不眠不休地吮吸着。 第16章 34 泉 阿蒂卡身子重,坐在嚎叫身上就起不来。他雪白的大腿夹着虫嗣的头,嚎叫托着他的腰,把他按在自己脸上。 虫族并不需要人类的呼吸器官,因此嚎叫可以尽情享受这种柔软的挤压,而不用担心会窒息。阿蒂卡一边在他的脸上律动,一边往后仰,坚硬的手臂抵在他的腰后。 虫母跪在柔软的枕头上,大腿的重量压着自己的虫嗣。这种沉甸甸的重量使嚎叫心头感到非常幸福。他用力地吸着,淫水还是顺着他的下巴颏往下流。这种角度可以舔得更全面,嚎叫尤其喜欢给阿蒂卡口交,在虫母快要被舔到潮喷的时候,手臂用力夹着阿蒂卡的腰,不让他扭。 嚎叫的舌头滑动很快,阿蒂卡很快被他吸得小肚子发麻,阴唇被舔得充血外翻,使劲地噗噗喷水。正在阿蒂卡一边挺腰,一边嗯嗯叫着高潮的时候,底下的虫嗣突然咬住了虫母的阴蒂。 这种过分的待遇让小穴细细地抖了起来。嚎叫感到他脸上的整个屁股都在一下一下地抽动,阿蒂卡没有出声,已经瘫软在了他的手臂上,完全肿出了阴唇外的屄珠被咬进齿间,被接着细密撕咬着。小穴间被对方的呼吸喷打,早就大大地张开,露出里面殷红的小穴。 嚎叫喝了个饱,凸起的喉结咕噜咕噜起伏,半个英挺的下巴已经全部湿透了。他越舔越来劲,把穴往两侧掰开,让自己的脸能更深地埋进去,左右动着肆意地吮。他像要弥补幼虫时期没有得到的口欲一样,使劲吸着,直吸得阿蒂卡最后大腿使劲痉挛,抖得他握都握不住。 嚎叫被‘滋滋’的水流毫无防备尿了一脸,眼睛都睁不开。他的面孔英俊,现在像是被水洗过一遍,暗红额发粘在额前,鼻梁高挺。水液顺着他的脖子和耳朵往下流,把他头发都打湿了,两人身下的枕头迅速吸水,一大块布料都变成了深色。 渗不下去的水在床单上积成了浅浅的水洼。嚎叫侧脸过来咬阿蒂卡的大腿,虫母痉挛着,一下子一下子地发着抖。两腿之间的小穴一边失禁,一边不断收缩,嚎叫迎上去再亲,满脸湿透,对着他腿间又舔又咬。 这样的待遇延长了高潮。过了一会儿,小穴抽搐着又喷出来一股清澈的水流。嚎叫把他整个小穴都含在嘴里,大口吞咽,汁水四溅。 阿蒂卡舒服地快晕了。他双腿间都是嚎叫留下来的牙印和吻痕,嚎叫尤其喜欢侧脸去啃咬他大腿内侧细腻的娇肉,那地方很敏感,被牙齿厮磨后时轻时重地吮着,窜上一阵子又痒又麻的快感。 阿蒂卡把手摸到嚎叫脸上,揪他的脸。嚎叫侧头把他的手咬住,接着含着指尖,色情地一直吞吃到喉管。他来回吞吐,像是给这几根修长纤细的手做深喉一样,喉咙里高热的软肉紧紧锢住虫母的手指。 阿蒂卡手上都是他的唾液,亮晶晶的,接着嚎叫又低头舔他的手心和指缝,舔得肆无忌惮,颇为得意。他舌头很厚,阿蒂卡用指节把他舌头揪住,他就闷声‘唔唔唔’地说不出话来。 虫嗣的舌头上都是热烫的涎水。阿蒂卡下身湿哒哒一片狼藉,还在往下滴水。 第17章 35 虫卵 荒地的气候变化很快,前不久还是能热死人的夏天,现在已经变冷,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色。阿蒂卡舒舒服服地窝在小毯子上,用各种软垫给自己做了个窝。他的四柱床很大,四周垂下白色坠帘,木质的床柱是一种唤起自然感觉的木色。 他要喝热巧克力,嚎叫小心翼翼地在鼓捣。不久天空就下起了雪,风在外面呼啸。走廊里堆积了一层厚厚的积雪,橘色的廊灯发出轻微的‘滋滋’声,一暗一亮。 嚎叫刚来得及换完了全身的毛。阿蒂卡显出了他虫族化型的其中一个,长出六只长脚。他的足肢很长,丰满而有力,由三个不同的部位构成。最末端的足肢被长型的弯曲镰刀所替代,雪亮流畅。 他的肢足透着呈粉色的深紫,一些地方变成青黑,或者是很深的黛紫色。阿蒂卡的虫型比嚎叫还要大,腹部鼓鼓的,那五个卵已经长得很大了。 不久之后阿蒂卡就要生产了。为了让生产顺利进行,嚎叫找来好多好吃的,阿蒂卡大嚼特嚼。虫母现在变得特别贪婪,有一天晚上差点啃了床柱子。 新生的虫卵在一个晚上降生了。阿蒂卡把虫卵生在软垫子上,把屁股抬高,左右扭扭。嚎叫用食物把这间产房都堆满了,在阿蒂卡要求进食的时候不断用前肢喂他。他的两只后腿紧张地翘起来,因为在生产的过程中,阿蒂卡很有可能把他也吃下去。 最后,虫母完成了一切。阿蒂卡宣布自己做得很不错,我生下五个小宝宝。五个虫卵都很健康,很强壮,阿蒂卡很开心自己不用把它们吃掉。 现在,阿蒂卡躺在他干净舒适的床上。五个虫卵都被毛巾包了起来,整整齐齐地放在浴室里。嚎叫把浴缸注满了热水,虫卵每一个都很大,外观是深紫色的,呈上尖下圆的椭圆形,湿漉漉的顶部像花一样有几瓣开口。 这些开口现在紧紧地闭合着,虫卵还不会立刻孵化。它们在热水里泡着,模拟湿热虫巢的环境。阿蒂卡变回了人类形态,因为虫型现在还维持不了太久。 浴缸里的水很快变得香气扑鼻。原来的产房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香味,大股透明黏液打湿了床单,甚至蔓延在地板上。这个房间需要收拾,于是阿蒂卡打发嚎叫去做。虫母在另外一个给他准备的房间里舒适地睡觉。 为了避免阿蒂卡半夜起来偷吃小孩,嚎叫拼命地给他找好吃的东西。在生产之后,虫母需要进补大量的能量,有时候也不受自己的控制。 --- 嚎叫:我是小蜘蛛,害怕 生了!生了!生了!阿蒂卡:(开心)耶 阿蒂卡真的很喜欢吃小孩(划掉) 不过话说,白背鹰去哪里了,咋不回来照顾妈妈,妈咪需要食物快回来送餐或者自己变成餐—————— 接下来要换人了,让我看看是哪个幸运的小虫虫,狼尾还是恶湖呢~~狼尾是绑定萌宝积雪的,有积雪就有奶喝(流口水 面对反派 阿蒂卡(开心):全部吃掉,全部都吃掉! 说实话,感觉阿蒂卡完全就是傻白甜~是痴憨骄纵的笨蛋妈咪 第18章 36 育儿 小虫的降生,让嚎叫忙得眼睛都要变成悲伤的叉叉了。阿蒂卡一手搂着一个宝宝,一个幼虫窝在他的小腹上,还有一只正在他的肩膀上往下趴着。嚎叫光裸着背,一动不动,面朝下地躺在阿蒂卡身边的床单上。一只幼虫在他肌肉发达的背上蹲着,扭着小屁股。 阿蒂卡容光焕发,在幼虫的拥簇下显得母爱十足。这些幼虫在他面前都像是小天使,不吵也不闹,像一群小鸟一样窸窸窣窣地发出争先恐后的小响声。然而,在嚎叫面前,它们就变成了恶劣的小恶魔。 这些新生的幼虫都是食肉的,嚎叫的腿都被其中一只吃掉了半节。它们争抢食物时会发出恐怖的噪音,哪怕是同窝兄弟,也不忘这种刻在骨子里的竞争。好在,他们储备的食物一直都够多,没有让幼虫出现同类相食的情况。 五只幼虫都是毛茸茸的小蜘蛛。蹲在嚎叫背上的那只幼虫开始用两只前颚来回地戳他的背,后面两只脚快乐地翘起来,很像阿蒂卡的作风。 事实上,大部分时间这些幼虫都由嚎叫照看。虫母的虫嗣会理所应当承担大部分养育幼虫的责任,在这方面,恶湖,狼尾和白背鹰显然比嚎叫有经验的多。 白背鹰开始失去踪迹。但是在离开之前,他打理好了别墅的一切,确保在他离开的情况下,一切都还能正常运转。除此之外,白背鹰给阿蒂卡准备了充分的备产和恢复大礼包,足够他吃到肚子很饱了。 嚎叫已经忙到没有劲和阿蒂卡亲热。虽然别墅里现在只有他们俩,没有别的人,尤其没有某个有洁癖的虫,这是再好不过的约会场所了。嚎叫以为自己在阿蒂卡生产后的生活会变得无比幸福,因为虫母在这个特殊时期非常需要性爱,往往会主动召来雄虫。 但现实非常残酷。每天晚上,他睡得脑袋发晕,阿蒂卡翻身骑在他的身上,欲求不满地磨蹭他。嚎叫长期睡眠不足,眼睛下面已经像恶湖一样有了两个乌青的黑眼圈,像是怎么睡都睡不够似的。他睡得流口水,阿蒂卡用他的手指自慰,过了一会儿窝在他的胸口,也睡着了。 在还有些精力的时候,嚎叫竭力让阿蒂卡满意。但这种短暂的美妙总是被幼虫们给打断,它们发出祈求和啁啾一样的委屈叫声,希望阿蒂卡到它们身边去。 终于,在嚎叫快要接近精尽虫亡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来到了他们的别墅里。 恶湖还是那副样子。他看起来永远都睡不醒,眼下乌青。他看上去就不好惹,一个神志清醒的人,在跟他打过照面之后,往往都会打消与他正面发生冲突的念头。 那些陈年的伤疤可不是作假得来的。虫族结实的肩头,有力的后背,还有健硕的腰间,几乎全身都遍布着凹凸不平的疤痕。另外一些伤痕出现在他的手臂上,像是被灼伤,或者被什么可怕的武器袭击过。 但他还是活下来了。一个经历过这么多次攻击还能存活下来的存在,一定是极为可怕的。 第19章 37 恶湖 他和阿蒂卡一起生育过很多孩子。但由于他接受了太多武器的辐射,那些虫卵很快就萎缩了。孵出来的幼虫也很快夭折,阿蒂卡很伤心。如果这个问题可以解决就好了,阿蒂卡希望能和恶湖一起生下一些健康的宝宝。 恶湖是他的第一个孩子。第一次,总是很特殊,他让阿蒂卡成为了一个母亲。不久之后,他们第一次交配,阿蒂卡还没有雄虫进入的生殖腔索取了他的虫精。 虽然有过这样的经历,但他们俩的相处时间并不算多。恶湖大部分的时间都不在舱内,他或者在前方探路,或者在外面充当飞船的肉盾。偶尔他进入飞船,和阿蒂卡交配,但不射入精液。在最后时候,他总是拔出来,射在虫母颤抖的大腿或者起伏着的小腹上。 恶湖一来,阿蒂卡就开始迫不及待地和他做爱。虫母扒在他身上,恶湖像是抱小孩一样托着他的屁股。半夜,嚎叫躺在阿蒂卡的身边睡得像狗,恶湖把虫母操进了枕头里。枕头随着很重的力度在往前移,阿蒂卡爽得发不出声来,偶尔才不小心泄出一两声短促的呻吟。 虫母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幼虫们很容易就被吵醒。 床单无声无息地变深了一大块。在虫嗣健硕强壮的身下,阿蒂卡达到了又一次的高潮,恶湖的爱抚让他的皮肤颤栗。这种爱抚已经隔了一段时间,恶湖摩挲着他的身体。 阿蒂卡的身体随着他的摩挲而绷紧。他的小腿翘起来,恶湖把他压在床上,操他。 恶湖总是这样,来了就走。他花了大部分的时间在勘察四周情况上。阿蒂卡有时候晚上会做噩梦,恶湖如果不在,他就自己缩进被子里。 有时候嚎叫会被惊醒,但不明白虫母为什么不开心。有些半夜他醒来的时候,发现阿蒂卡依偎在恶湖的怀里,埋在他胸口小声地抽泣。 虫母发现他醒了,会擦干自己的眼泪。恶湖还是不太爱说话,嚎叫从来都不去问他。 第20章 38 奶酥 阿蒂卡每次生产之后,总会涨奶得很厉害。恶湖是他的头胎宝宝,但却迟迟不肯破壳,同窝的幼虫几乎一落地就破了卵,很快就变成了第一批虫卫。 那些低阶的虫卫用狰狞的口器给他吸。阿蒂卡那时候都不知道有涨奶这种事,直到堵住了,才疼得小声哭。他试着揉揉自己,但胸口却涨得跟石子一样,按下去硬硬的。 他一碰自己就痛,奶水过度胀满了,沉重发热。最大的两个乳头亮晶晶地发肿,下面四个较小的乳头也红了起来,流不出来乳汁。小豆子一样的白色乳汁从前面两个乳尖往外流,像是被堵住了似的,剩下的就出不来了。 那些虫卫围着他。它们已经很快长成了成年虫体,有着锃亮的外甲,开合的重叠口器。荆棘一样的尖刺闪出冷光,锋利的虫肢移动着,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阿蒂卡觉得很痛,奶水里混了一点血,被虫族吮吸着舔掉了。 恶湖用宽大的手掌给他按揉,让虫母能减轻一点压力。阿蒂卡胸口两只嫣红的乳头饱饱鼓起,亮晶晶地发烫。在挤奶之前,虫嗣把他抱到浴室里,让他好好地泡了一个热水澡。恶湖将莲蓬头的水流在自己手背上试,调了一个适当的温度,用热水冲淋阿蒂卡赤裸的后背。 银发都粘在阿蒂卡的颈子上,后背光滑。他闭着眼睛,恶湖给他的头上打泡沫,再把水淋下来,给他冲洗干净。虫母洗得浑身红扑扑的,脸颊泛红,恶湖摸他的手,也觉得热热的。 阿蒂卡的手又软又滑,虫嗣给他擦干,再用毛巾给他包起来。 床已经铺好了。嚎叫带着小虫去了育儿房睡,阿蒂卡开心地睡大床。恶湖给他穿上睡衣,把他头发擦干,再用热风机吹干。他的头发已经长长了许多,看起来像个年纪不大的人类。 入睡之前,高大的虫嗣把阿蒂卡抱在膝上,准备给他通一通奶水。他用双手握住阿蒂卡的乳房,轻轻摇晃,再并拢中指和无名指,用指腹施加一点温和的力度,从乳晕处往外刮。在按摩之前,他把散发好闻香味的精油倒在宽大掌心里,在阿蒂卡的胸口推开。 白背鹰把一切都准备好了。这些事本来应该由他来做。阿蒂卡胸口温热,雪白微隆的乳肉里被奶水涨满了,随着对方的动作而被挤成了一个小丘,被轻轻摇晃着。恶湖从乳肉的边缘轻推到乳晕,再从奶头刮回去,宽大的手派上用场。他指腹粗糙,手心里也有伤疤,横穿掌心。乳头的边缘被伤疤蹭过,过电般传来一阵直贯脊椎的酥麻。 恶湖给他捏了一会儿,挤出了一点点奶来,于是低头去吸掉。 由于好久没有给积雪喂奶,阿蒂卡的乳孔都变得小了一些。恶湖用舌头抵着细细的乳孔,让它随着戳刺慢慢收缩,两只乳头被轮流吮吸得水光淋淋,晶莹肿亮。 接着,他一手握住阿蒂卡微微隆起的前胸,把虫母柔软的胸肉夹在指间,揉动着。阿蒂卡的胸口亮晶晶的,又滑又湿。恶湖啜吸几口,抬起头来,再用两只手揉搓阿蒂卡的乳头。 他的指腹非常粗糙,隔着湿润滑腻的精油,更加放大了这种刺激。 第21章 39 生命 这么揉了一会儿,挤出来的还是小豆子一样的奶滴。恶湖突然吮住了他一边的胸口。阿蒂卡整个乳晕周围的软肉都被他含进了高热的口腔,另外一只乳头被粗糙的虎口卡着,滑溜溜的乳尖凸起,在他宽大的指间被夹着。 他一边吮吸,一边揉捏。过了一会儿,虫嗣抬起头来,将虫母的另外一只乳头也含进去,同时用指腹轮番揉搓之前那只已经被舔得湿漉漉的乳头。这时候恶湖感觉自己身上湿了一块,并且温热痕迹很快蔓延开来。 阿蒂卡生产之后很容易失禁,淫水沾了一大腿。他的小穴微张着,‘扑扑’往外流出一股细小的透明水流,流一下,歇一下,发出潺潺的柔和声音。小穴里窄小的尿道口也张开了,亮晶晶微微往外努着,露出里面通红的嫩肉。 他上面没出来,下面却湿得一塌糊涂。恶湖一身健硕肌肉,下身被他淋得湿亮反光,腰侧陈旧的凸凹伤疤都赤裸裸地浸在温热尿水里。 还好之前虫嗣给床上垫了几层厚毛巾。阿蒂卡就这么尿了虫嗣一身,还努了几下小穴,把最后的一点给尿干净。恶湖任着他来,这种温热的潮湿感很受虫族喜欢,只不过很快就变凉了。 这么弄了一会儿,奶水还是出不来。阿蒂卡有点失去耐心,恶湖嘴里含着他的乳头,听见他在上方小声含糊着急地哼哼。涨奶的虫母很容易感到焦躁,因为大部分幼虫都需要母亲的奶水。这种急于哺乳的天性,在这种时候却成了阻碍。焦虑会加重堵奶的情况,让涨住的奶更不容易出来。 恶湖从嘴里吐出乳头,抬起头来。他的脸非常对称,五官很完整,几乎左右一模一样。他显然有着很好的基因,也有很强大的能力。多年在外的开拓和战斗,让虫嗣的五官有了另外的改变。他的眉骨很高,眼窝却很深,眼睛下有深深的阴影,显得眼白多,眼仁少。他常年不和人说话,习惯用暴力解决问题,因此一看上去让人望而生畏,好像总是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阿蒂卡抵着他的额头。恶湖听见他的心跳焦虑地加快了,好像一只不安的小兔子。他用一只手捏住自己的乳珠,揉着,扭着,逐渐用的力气太大了,咬着唇,好像又陷入了之前的噩梦里。 恶湖抓住了他的手。除了一出生就坏掉的卵,他们幸运孵出来的那些幼虫枯萎得很快,很多都没有吃上虫母的第一口奶水。阿蒂卡曾经想过,如果他能尽快给它们哺乳,也许能延长一点幼虫的生命。 他的乳汁是生命之源。但有些生命像落叶一样枯萎,变成泥土。露珠滴在上面,也只会润湿未来的小芽。 阿蒂卡为他的幼虫伤心地哭泣过。但他的胸口还有乳汁,可以孕育下一个生命。白背鹰给他一个健康的孩子后,他很快擦干了眼泪,让他的宝宝躺在自己的臂弯里。 第22章 40 瀑布 恶湖吻着他,让他想积雪的模样。积雪的小嘴含着他的乳头,乖巧吮吸着,把带着母亲体温的温暖奶水吃下去。哺育积雪的时候,阿蒂卡想到白背鹰刚破卵时的样子,幼虫是怎么样偎在自己胸前,安静地含着自己的乳头。 积雪长大也会给他新的宝宝。他想象着宝宝的小触角,还有幼虫乖乖在他的怀里吃奶的样子。阿蒂卡感觉自己的胸口有点麻麻的。奶往乳头涌着,好像要出来了。第一次出来的奶线很细,乳头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过了电似的。随着虫嗣的含吮和挤压,虫母软软鼓鼓的奶肉涨起来,乳汁变成小小的水流。接着,他那里酥麻了一下,像是奶要不由自主地射出来了。 他喷出来的奶像一股小小的瀑布。恶湖吮住第一次奶阵,一边大口咽奶,一边继续力度适中地帮乳肉挤奶。一次奶阵的奶水很多,如果换了没有经验的嚎叫,搞不好就会被呛住,狼狈地连连咳嗽。但恶湖显然不是第一次,他吞咽的声音和速度都非常熟练,让乳汁出来地更加顺利,一股接着一股地往外喷。 数条喷射状的乳汁落入虫嗣口中,有些溅到他的脸上。阿蒂卡一边挺胸喂他奶,一边难耐地呻吟。他的另外一个乳头也麻热地涨了起来,甚至开始不断地往外滴奶。恶湖轻轻一碰,那只乳头就激射出一股乳白色的奶水,两只乳头的奶汁都像泉水一样喷涌而出。 阿蒂卡腿间也酥麻一片,忍不住哗哗往外流着尿水和淫水。他的双乳鼓胀,被虫嗣又捏又吮,乳头也变得热麻,不断地往外喷奶,虫嗣宽大的手掌一施力,他就又喷出一股奶汁,高高地飙射出去,在空中滑过一道白色的曲线。 阿蒂卡乳头上的奶孔已经打开了,被手指挤压着,不断往外喷着。奶水一股一股,有的稍小,有的较大,红通通的奶头涨得亮晶晶的,乳晕颜色也变深了。过了一会儿,这阵奶流慢慢止住了,阿蒂卡双腿间已经湿得不成样子。 虫母雪白的腰身上也凝着乳滴。恶湖抱他去浴室清理,在浴缸里给他挤了第二次奶。这一次虫嗣把虫母抱坐在自己的胯间,阿蒂卡光裸的脊背抵着他的背,胸被大手揉捏着,仰头和对方接吻。他们胯部相连的地方被温水围绕着,进入的时候热热的水流也一起进去,阿蒂卡觉得好舒服。 第二次做爱的时候,阿蒂卡的胸前一直淌下奶来。恶湖把他抱在镜子前的梳洗台上,在大理石台面上垫了一层厚厚的毛巾。阿蒂卡两腿分开,抱着虫嗣的背。恶湖重重的撞击让虫母臀肉通红,从腿心里滴滴答答往下滴水。 “唔,唔...有小鱼..."" 阿蒂卡脸颊酡红,被操得说胡话。他的胸前麻麻酥酥的,像是有小鱼在游。恶湖抓着他的胯,一言不发,只是把他往自己胯骨间贯着。他力度极重,阿蒂卡被他撞得像小狗一样吐舌头,手软软地去摸肚子上起伏的凸起,努着小穴去潮喷。 第23章 41 膏脂 他们换了张床,恶湖从背后操着他,阿蒂卡腿都跪不住,被撞得往前激烈地一耸一耸,床架‘嘎吱嘎吱‘响得快被摇断了。他被操得枕头都移了位置,恶湖拖着他的腰把他往后拽,简单粗暴地用鸡巴干他。 那性器太大了,而且不是人类形态,而是由几束强壮的肌肉条拧成。整体茎身呈紫黑色,凸起的肌肉束暴虐交缠,表面极为凸凹不平,流线衔接,比阿蒂卡的手腕还要粗。虫嗣比虫母要高一大截,阿蒂卡跟他对比起来,就像是小了两号的纤长玩具。 他像个飞机杯一样被虫嗣提在胯间,双脚离地,足尖拼命地去够着地面。恶湖提着他的腰,在床边把虫母操得小腿往后蹬直。那根生殖器毫无商量余地往里进,第一下就顶开了阿蒂卡的子宫口,龟头前端把整个子宫都撞得往前移。他那里小小的,本来只有一只小梨子那么大,被一下子撑成了一个青年人的拳头,滑腻柔软的宫口都松了,紧巴巴地翻在龟头沟颈上,被拽得往外拉。 他这么操了一下,差点把阿蒂卡的子宫给弄出来。生产后的子宫还没有完全恢复,松软得像是一团滑嫩的布丁。他这么一拽,红嫩的内腔就被夹着从小穴口挤了出来,圆圆的子宫口被性器撑开,还往外滴着透明的体液。 那一腔红肉跟一团香脂似的,像是被翻烂了的花芯一样堆在腿心,高高鼓起,淫水往下滴。虫嗣再往里一操,又把软肉深深顶回去。最开始两片晶莹的花唇还只含着吐出水的宫口,后面几次小半团滑嫩的子宫都被抽了出来,鼓鼓囊囊挤在腿心,被龟头碾轧抽甩着。 阿蒂卡把手指伸到自己两腿间,摸到软得要化了的腔肉。那里从小腹深处被一路倒翻了出来,鼓鼓地垂在股间,被龟头碾得变形。他摸到自己还在痉挛,指尖胡乱摸索,又一不小心摸到虫嗣的鸡巴。恶湖抓着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扯到他自己两腿之间,开始用龟头毫不留情地碾操他柔软娇嫩的手心和指头。虫母的手心柔软得不可思议,指间漏出股中的娇肉,也被一并碾过,挤压出声,发出响亮的水声。 阿蒂卡本来每次被他弄成这样。心里就害怕。他从小被人类养大,了解的都是人类社会里常规的性爱,也这样教自己的幼虫。但他的虫嗣长大后都按照虫族的习惯来操他。 他这么一弄,搞得阿蒂卡高声呜呜地哭起来。他一边哭,一边踢腿,恶湖充耳不闻,把他操得哇哇叫。 阿蒂卡一边爽得哭,一边害怕地直发抖,尿得像个小喷泉,夹都夹不住。恶湖压在他身上,深深地操他,把子宫又重重干到了腹腔深处,比之前还深,硕大的性器在小腹里蛮横地挺击。 阿蒂卡下身发麻,小腹通红,双腿之间一股一股地往外流水,他两只小腿高高地都要翘到天上去。恶湖把他操完了,他还在枕头里失神地哭,爽到不知道怎么办。 他腿心的小穴一缩一缩的,浑身都麻了,摸一下都发抖。恶湖洗完澡过来,阿蒂卡还没缓过劲来,伸手插着自己的小穴,使劲往里面送着。 第24章 42 触角 这么这样呢?阿蒂卡委屈到瘪着嘴,眉头也皱起来,大颗泪不要钱似的往下冒。他眼睛大大的,水汪汪的,又睁大,眼泪不是沿着眼眶流出来,而且超大一大滴一大滴,啪嗒一声掉下来一个,啪嗒又掉下来一个,像断头的茶花似的。 欺负人欺负人欺负人欺负人,阿蒂卡撅着嘴,还是改不了小时候的习惯。他小时候的生活条件很好,实验所里养他真像养个小孩似的,给他穿娃娃的衣服,牵着他的手,让他在实验室里到处走。有些实验员把自家小孩也带来,把衣服掀开一点,给胖嘟嘟的小婴儿喂奶。 他由于没有妈妈,一被欺负了,立马就用手背抹着眼睛大声哭,有时候他想抢别的小朋友捏在手里的玩具,别人好喜欢,所以不给,他立马原地大哭起来,把好多研究员都惊动出来,看两个小朋友之间怎么了。 他的玩伴呆掉了,阿蒂卡成功得到了好多研究员的安慰和摸摸头。睡觉前有研究员给他盖被子,跟他说,今天做的不对,以后不可以这样,如果想要玩具,可以直接跟姐姐说。 后来他过生日,就得到了自己喜欢的玩具。研究员姐姐们还带他出去玩,给他穿上小狮子连体衣,拉着帽子,把头遮起来。他小时候头上还有两个触角,如果在外面被人看到,就不太好。 阿蒂卡喜欢吃生日蛋糕。他的生日蛋糕上用巧克力酱画了一张大大的蜘蛛网,里面是夹心乳酪和巧克力蛋糕。他不喜欢分享,所以一个人都吃掉了,为了不分享还着急地吃得很快,差点露出其他可怕的嘴巴。 现在他又捡起这种耍赖技巧。脖子刚刚扭到了,阿蒂卡哎哟哎哟,不让恶湖去碰。虫嗣像是抓猫似的把他抓着,力度适中地给他揉。阿蒂卡想要踹他一脚,鼓足了劲,恶湖背上又长出两只手臂,正好多余的一只手可以抓住他的脚踝。 他们这么按着扭着打了半天,阿蒂卡又扭到自己的肩膀。他哎哟得更起劲了,恶湖实在无语,捏着他的两边腋下把虫母提起来,抱到自己身上。两人面对面坐着,恶湖手臂结实,一手捏着虫母的小腿腿弯,一只手把住他的腰,另外一只手按着阿蒂卡的颈子。他们又做了一次,虫嗣一边做,一边捋着他挺起来一动一动的阴茎,按他翘在软红嫩肉里的那颗小豆子。 阿蒂卡被欺负得吃自己的眼泪。泪掉在恶湖肩膀上,他软软地含着虫嗣健硕的肩头,吐出一口气,被操得已经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阿蒂卡乳尖红肿,胸口都是牙印,脖子上大片大片的吻痕,一直延伸到肩膀上。他的后背也缀满了痕迹,腰间被掐得出现两片大大的青紫色,丰腴的大腿内侧全是指痕,遍布大腿。他脚腕通红一片,被握得有点发青,原本皮肉雪白。 他整条大腿都被击打得通红,屁股间更甚,滑溜溜地夹着性器。后穴鼓鼓的,被拳头大小的头端进出,撑得没有一条褶皱,露出里面通红的肠壁。 第25章 43 鬃毛 嚎叫加入的时候,阿蒂卡已经眼睛变成快上天的叉叉了。爽歪歪的虫母被夹在两个虫嗣之间,被颠动得水声淋漓,顺着大腿往下滑。 虫嗣身体结实,阿蒂卡往后靠着很舒服。嚎叫把他抱在胸前,把着他的大腿,送起来给另一边的虫嗣插。阿蒂卡被插得喷了一小股水,溅在恶湖凸起的腹肌上。他被弄得小腿打颤,又撅着雪白的屁股,给嚎叫去插。 两边的穴都被满满地插满了,随着进出发出水声。阿蒂卡的两半臀肉之间,充血的后穴被撑得大大打开,肠肉套在虫嗣的性器上。他前面的小穴被钉得很紧,小口小口吮吸着,不住往外流水,一大团嫣红的嫩肉嘟嘟地堆在腿心,咕叽咕叽地被捅得打滑。 阿蒂卡爽得要命,嚎叫在后面一巴掌打到他的屁股上,他的小穴就一紧。雪白的臀已经叠满了指痕掌印,两边都被打得通红,像掰出来的桃子肉。嚎叫用手使劲把他的臀往两侧掰开,粗大拇指拉扯着后穴,让肉嘟嘟的穴口往外张开,吮着他硬邦邦的鸡巴。 嚎叫也爽得头皮发麻,胯下带了狠劲,大腿绷得像岩石,杀着那团香脂一样温滑的细腻嫩肉。虫母前面的内腔柔软得不可思议,虫嗣的鸡巴越来越大,把他整个都撑满。两根粗大的性器在阿蒂卡腿心进出,把两口穴肉都翻了出来,又顶进去。淫水噗嗤噗嗤地往外流,混合着精液,把嚎叫胯间的粗硬毛发都打湿了,一缕一缕地粘在会阴处。 他的那块毛是暗红色的,像是狮子的鬃毛。阿蒂卡的大腿肉感十足,被他拎在臂弯里,夹得都挤出肉浪。罩在下面的身体又滑又软,嚎叫抓了满手虫母的胸肉,一时间热血沸腾,疯了一样地冲刺起来。 阿蒂卡一件衣服也没穿,被他压在身体下,都快陷到床里去。嚎叫使劲操了他一会儿,又忍不住把他抱起来,要捏他的奶子。强壮的虫嗣像野狗一样埋在虫母胸前,用力揉搓,低头吮吸。他胯间硬邦邦的,过了一会儿射了一股精,全部注进阿蒂卡绞紧的后穴里。 恶湖单膝跪在床上,正对着虫母有一搭没一搭地撸动自己的性器。阿蒂卡嫣红的侧脸被挤在床褥里,就看见他粗大的鸡巴。嚎叫射完之后,喘着粗气把自己拔出来,浓浓的白精混着气泡,一缩一缩地从肛口流下来。 混着精液的淫水流到恶湖硬胀的囊袋上。虫嗣把他抱过来,就着抱坐的姿势,把鸡巴插到虫母刚刚高潮的穴里。他才插了一半,阿蒂卡就抓着他的肩膀叫了一声,恶湖的腰挺了一下,把剩下的顶进去。 虫母在他手里打颤。虫嗣再挺一下腰,把阿蒂卡往上抛起来。阿蒂卡被抛得一颠一颠,有规律的强力抽插很快让他再一次高潮,虫嗣加快了速度,手抵着他的尾椎骨,把他狠狠按向自己的胯间。 每一个虫嗣无论有多温和,在这种时候都是无比想要占有虫母的。虫母的逼这么小,这么湿,虫嗣们都恨不得一口把它吞下去。 第26章 44 积雪 所有的虫母都不在意这种占有欲。虫母天性就会拥有多个虫嗣,只有他们互相竞争,才会得到更好的基因,最后给虫母献上最好的精子。 然而,每次恶湖快到射精的时候,都会把性器从虫母的小穴里抽出来。他不愿意让虫母再次受孕,怀上不会被生下来的孩子。但阿蒂卡已经被天性冲昏了头,每次都试图用屁股去坐他,虫嗣按着他把自己硬生生拔出来,阿蒂卡一边哭一边扭腰,嚎叫在一旁都看不下去。 于是嚎叫取代了恶湖的位置。虫母的小穴永不餍足,又只有一个虫嗣,嚎叫射得腰都在抖,差点要射血了。 一场性爱下来,嚎叫腰酸背痛,就连强悍如恶湖也有点腿抖,胯骨被阿蒂卡坐得乌青一片。阿蒂卡没有榨汁成功,总像是少了什么似的,在床上恨不得咬恶湖一口。 第二天早上,阿蒂卡睁开眼,看见身边坐着白背鹰。白背鹰像是从来没离开过一样,也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他要处理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不会再有问题。 白背鹰还给他带回来两个小惊喜。阿蒂卡看见狼尾,顿时开心地大叫一声,又看见狼尾手里牵着的小宝宝。积雪已经长大,好像虫母小时候。 阿蒂卡看见积雪,就要把他搂到身边,给他喂奶。积雪脸颊软嘟嘟的,被狼尾细心喂了不少好吃的,长得很健康。他跟阿蒂卡一样白,只有眼睛是和白背鹰一样,不是紫色的。 阿蒂卡捏他的脸蛋不亦乐乎,积雪软软地看着他,眼睛里满是信任和依赖。阿蒂卡把奶喂给他,自己用手轻轻挤,狼尾在一边看着,阿蒂卡让他也过来,两个虫嗣一大一小,挨挤在阿蒂卡的胸口,像是小羊羔一样吮着母亲的乳汁。 半夜嚎叫偷偷放屁,被阿蒂卡踢到床下去。狼尾和白背鹰在育儿室照顾幼虫,恶湖在巡逻。阿蒂卡一个人睡了一会儿,睁开眼睛,决定从床上下去。 嚎叫本来辛苦地照顾了好长一段时间虫嗣,终于得到几个单独跟虫母相处的晚上。没想到,半夜的屁让阿蒂卡从此决定改变他的伙食,让他多吃蔬菜。 阿蒂卡肩上披着床单,光着脚走在走廊里。 他的头发已经垂到后背,搭在肩上。银发如水,柔软丝滑,闪烁着幽幽的雪光。 他走在走廊里,像是圣母踏进一条冰凉小溪。走廊深处的阴影里有一块更加漆黑的阴影,光暗交界之处,虫母的足踝雪白,像是冬天里的初雪。 有一个佝偻着背的人跪在那块阴影里。那人的背脊很宽,凹下去的背沟里流着血,肌肉牵扯间扯出伤口和淤青。阿蒂卡垂头看着他,那人伸手抓住他的脚踝,手掌异常粗糙,宽大。 “妈妈,您又生孩子了,”那人说,声音沙哑,“那我呢。您什么时候要我,我求求您了。” 戈雅是阿蒂卡虫卫中的一个。 但他与众不同。他在进化之后引起了一场暴乱,残忍地杀害了许多虫群同胞,甚至还有阿蒂卡的幼虫。阿蒂卡将他放逐,他穿梭在宇宙和人类领地之间,屠杀人类,以及任何围绕阿蒂卡领地的生物。 虫卫杀害虫嗣是可怕的罪行。阿蒂卡从不轻易原谅,很多时候,他永远都不会宽容这样的罪行。 “那些幼虫会吃了你,母亲,”戈雅喘息地说,“请不要对我发脾气。求求您了,求求您了,母亲。” 他是低等进化上来的虫卫,比不得那些生下来就是高阶的虫嗣。阿蒂卡虽然对他的孩子们一视同仁,但永远只要最好的精子。 阿蒂卡把足踝从他手掌里抽出来。 “你是来杀掉我的孩子们的吗?” 阿蒂卡问他。戈雅不说话,慢慢握紧了拳。 “我的巢穴不欢迎你。”虫母说。“走开。” 戈雅像是被迎面打了一拳似的,吐了一口气。阿蒂卡扭头要走,虫卫膝盖一弯,俯身下去把住了他的小腿。 “不要,不要... ...""虫卫梦呓一般地说,“妈妈。” 他颠三倒四,翻来覆去地说,妈妈,求求你。阿蒂卡让他放开自己,虫卫死不放开,眼泪顺着颊面流下来。 “再一次见到您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戈雅喃喃说,“您又会有很多幼虫,该死的幼虫。该死的幼虫... ..."" “别这样说我的孩子!” 阿蒂卡发怒了。他踹了戈雅一脚,虫嗣立刻扑上去抱住他,颤抖着。 “可是我也是,我也是您的孩子,”他沙哑着声音说,“你是我的妈妈,您不能不管我... ...” “走开!” 阿蒂卡让他滚。戈雅一边粗重喘息,一边抓住他,两人拉扯之间阿蒂卡被推到墙上,虫卫粗糙的宽大手指从他的衣摆伸进去,往上粗鲁摸去,将他的大腿抬起。 “我的基因,我的基因已经很好了,”戈雅喘着气说,由于太过激动,连说话现在都不太连贯了,“要我吧,要我吧,妈妈,要我... ..."" 血肉黏粘声响起。阿蒂卡的虫颚穿透了他的一只眼睛,从后脑刺出来。虫卫像是没有感知到痛觉一样,狂热地摩挲着虫母的光裸后背。 --- 嚎叫:不要再吸 再吸就是尿 对不起,嚎叫,在这个文里你没有形象(捂脸) --- 新角色,新角色! 大家想不想要群星和死昼,主要是人设我现在还没想好呜呜,双生子是啥样人设比较好呢(企图向大家要饭吃 因为如果说心机,积雪就很心机,而且超无辜的 狼尾是哭包,所以哭包性格也用了 -- 逐渐走向狗血... 其实戈雅没有杀健康幼虫,那些幼虫隐秘畸变了,但是别的虫都观察不出来,只有他知道 话说回来,为啥阿蒂卡的高阶虫嗣都跑过来了,虫巢没人了,其实我本来的设想是原来的虫巢给新虫母了,新虫母降生,继承阿蒂卡的位置,幼虫,虫卵和虫卫。然后阿蒂卡为啥要过来,这个要放到之后再说,是后面的剧情跟人类阴谋有关 但是这里出现一个问题,理论上来说虫母生的孩子都是虫母的配偶,然后突然就换了一个虫母,立刻接受了,有点怪怪的(不忠贞的虫 虽然兄弟伙的搞骨科也很香的 而且新虫母很厉害的,很有可能会吃虫卵,吃掉或者杀掉上一个虫母的虫卵。阿蒂卡不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让他的孩子没有保护 谢谢大家,我骗到了饭,我真的很开心,满足了孩子的愿望(泪眼汪汪 第27章 45 戈雅 一声更加恐怖的声音随后传来。重物落地声,攀爬的足肢随即就到跟前,虫卫的左侧手臂被什么锋利的利器大力切下。戈雅另外一只眼皮翻了一下,从侧面又多出另外三只狭长的红色眼睛。 骨肉切割声响起,戈雅的半截手臂掉落在地上,切割面没有流血,泛出青红色的肌肉切面。足肢将虫母卷入保护圈中,虫嗣的半边身体已经撕开了人类拟态,露出恐怖的血红组织。 嚎叫的半张面孔还保持着人类的样子。阿蒂卡被他紧紧抱在臂膀里,被巨大的足肢保护着。 虫嗣的发声器里发出只有野兽才会发出的声音。两只虫族对峙,戈雅神经性地抽动了一下头,三只眼睛不一致地眨了一眨。 ”幼虫,”戈雅说,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轻易察觉的失控,“该死的幼虫,吃母亲的幼虫..."" 他的手臂断口慢慢长出新的组织,更尖锐,更锋利。虫卫扭了一下脖子,适应自己新的身体。嚎叫浑身的肌肉都暴怒地绷紧了起来,他的足肢窸窸窣窣地动着,极为狂躁。 戈雅的虫眼闪烁着红光。阿蒂卡听见他可怕的发声器官在制造一种声音,让他忍不住用手捂住了耳朵。 “我不想看见你,不想看见你。”阿蒂卡闭着眼睛,有点带着哭腔说,“我不想看见你,我好难受..."" 嚎叫用一只手把他紧紧按在自己胸前,抬头。戈雅沉重地喘息着,突然停了一下,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气。 “...为什么?” 戈雅小声的,喃喃说。 他像是要哭出来了一样,手臂在发抖。 ”我想你,妈妈,我好想你。”虫卫止不住自己的发抖,他连声音上都带上了哭音。“我想你,妈妈,我想你。” 他的膝盖弯也在发抖,像是支撑不住了,要往下倒去。阿蒂卡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不听。 “您好残忍,您太残忍了,妈妈...""戈雅哭了,“您连话都不愿意听我说,也不愿意看我吗? 虫卫狼狈地吸着鼻子。他短暂地哭了一会儿,又狠狠擦了一把眼睛。 阿蒂卡在嚎叫的怀里流泪。他的眼泪是无声的,很快打湿了虫嗣胸前一大片,打湿了他自己整张苍白的脸颊。 ”别哭了,妈妈。“戈雅的情绪平静下来,他用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温柔的声音说。“我会给您孩子的。“ 我会给您健康的孩子。不像那些畸变的劣种,我会给你健康的孩子的。 在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之前,白背鹰和恶湖赶到了。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虫嗣们就进入了战斗模式。 戈雅不欲久留。他留下被切断的半截身体,剩下一小段长出巨大的骨翼。有一部分逃离了追踪范围之内,消失了。 嚎叫从没有见过阿蒂卡这么糟糕的时候。凭借本能,他知道保护母亲是最重要的,阿蒂卡糟糕的状态让他没有完全投入战斗,而是选择保护他。但阿蒂卡的思绪似乎飘走了。戈雅的拜访让他陷入了某种程度的应激反应中,外界的声音对他来说都消失了。 第28章 46 回忆 曾经,他蜷缩在自己织成的茧里。 逃生舱坏掉了,于是阿蒂卡给自己织了一个茧。茧漂浮在宇宙中,像一粒蒲公英的种子。 蒲公英的种子不会害怕落地,泥土会给它新的家园。但阿蒂卡却害怕离开自己的茧。 他陷入了一种迷茫的半睡半醒中。轰炸机的轰鸣声,一排排炸弹从天上掉下来,像是炸开的彩色气球。气球中爆出五彩缤纷的丝带和金屑,好像有人在拍着手,蹦蹦跳跳的唱生日歌。 好多人围着他。烛光摇曳,灯关上了。阿蒂卡满心欢喜地闭上眼睛,许愿吧,一个女声笑着说,许愿望吧,阿蒂卡。他的玩伴张大了眼睛,期待地看着他,想要巧克力蛋糕上插着的小字母牌。 妈妈告诉他许一个愿望。他的人类妈妈,每一个研究员都是他的妈妈。新生的小宝宝躺在妈妈的臂弯里,咿咿呀呀动着手,大家都来参加他的生日派对。 这一天值得纪念呀。妈妈说。你来到我们的家,我们又多了一个可爱的宝宝。妈妈给他做了画册,第一次破茧,第一次长出漂亮的背刺。妈妈叫他小翼龙,给他做了一个巨大的室内攀爬架。他哼哧哼哧地趴在上面,到了吃饭的时间,还是舍不得从拟枝上下来。 他把字母麦片吃得到处都是的时候,妈妈叫他小捣蛋鬼。他也有犯错误的时候,哪怕眼睛里大大含着泪了,也要乖乖听训,不准下次再跑到危险的地方去。有的妈妈很忙,工作间隙遇到他,摸摸他的头。他在实验室的各个房间里跑来跑去,奶声奶气地叫着,妈妈,妈妈。 你长大啦,阿蒂卡。妈妈说,以后你也会当妈妈,有很多可爱的小宝宝。现在许一个愿吧,什么愿望都可以。 阿蒂卡闭上眼睛。有那么一会儿,他不知道该许什么愿。他一直都是一个心满意足的小宝宝。我要十个巧克力蛋糕,或者吃鸡腿,阿蒂卡想,或者许愿以后再也没有土豆泥吃,土豆泥好难吃呀。 最后他决定许一个不同寻常的愿望。我要可爱的宝宝。阿蒂卡对自己说,不可爱的宝宝也可以,我想照顾它,我是好妈妈。他满心欢喜地许下这个愿望,睁开眼睛,想要吹蜡烛了。 气球炸开了。飘出来的不是彩带,而是人的四肢。它们脱离了躯干,在爆炸中变成难以分辨的肉块,血浸在路上。阿蒂卡一边哭着,一边捂着自己的耳朵。 有人紧紧抓着他的手。不要哭,阿蒂卡,不要哭。人流湍急,阿蒂卡被牵扯着往前走,他身不由己,频频回头。 巧克力一样的黑烟笼罩着他的家。很多双匆忙的手牵过他,一些吻落在他的脸颊边,整理他凌乱的银发。路上好多血,有手捂住他的眼睛。阿蒂卡在摆渡车上吃妈妈喂给他的饼干,卡住了喉咙,想喝水。他的脸颊脏兮兮的,沾满了污灰。他的妈妈死掉了,他的妈妈被抓起来,背着枪的妈妈,他的妈妈在路上躺着,被车子轧过去。 车子轧着,太疼了。阿蒂卡想。他怕冷一样愣愣地依偎在妈妈身边,妈妈紧紧抱住他,用围巾遮住他的脸。 接下来的事情阿蒂卡有点记不清楚了。从最开始他就记不清楚,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他记得自己很饿,好口渴,想要去舔路边的脏水喝。中间他和妈妈走散了,人群像是一只巨大的怪物,张大嘴巴,把他吞下去。 接着有人将他抱上一个什么东西里。是妈妈,找到他的妈妈。妈妈亲吻他的手,坚毅的眼神直视着他。活下去,我的宝贝,我们都爱你。 第29章 47 救生舱 逃生舱的门关上了。妈妈的脸不见了,巨大的轰鸣声响起。推动力将他压在椅子上,耳膜中传来难受的鸣响。 一片混乱之后,黑暗的宇宙出现在阿蒂卡眼前。恐怖的巨大轰炸声和他的妈妈都在后面,不见了。 逃生舱将他送往一个荒无人烟的星际。在这里,帝国的军航不会轻易找到他。宇宙像是一片宽宏又巨大的海,它永远安静,永远荒芜,像一片寂静的死林。 阿蒂卡睡觉着。在救生舱发出难听的吱呀声之前,他就织了一个茧。 虫茧是他新的救生舱。他想睡觉,想一直这样安静地睡过去。 后来有一天阿蒂卡醒过来了。他记起来自己的愿望,吃掉了很多人类,在人类的船舱和成堆尸体上生下了他的第一批卵。恶湖没有从卵里出来,他的同胞兄弟们都纷纷破卵了,落地之后,就变成强壮的虫卫。 戈雅是虫卫中的一个。低阶虫卫的寿命很短,也没有感情。它们听从虫母的命令,但也仅限于此了。阿蒂卡很寂寞,他不停地生下虫卫,它们拥簇着他,发出难以辨别意义的口器摩擦声。 那声音安慰着虫母,但阿蒂卡也好希望和人讲话。生产后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宇宙射线穿透进没有补好的飞船,让阿蒂卡生病了。 恶湖终于从卵里出来了。它吃啊,吃啊,变得很大,遮盖住整个飞船。然后它前往前方,开拓这片星际,为虫母的飞船探路。恶湖吃掉了很多敌人,也因此受到了很多激光武器的攻击。它将敌人都消化了,但是虫体却留下难以恢复的痕迹。 阿蒂卡和他生不下来健康的虫卵。那些虫卵枯萎的很快,或者还在虫卵中的时候就已经死了。他们试了一次又一次,直到恶湖决定不再尝试为止。 虫嗣重新前往前方。阿蒂卡自己生下一批虫卵,它们都很好,很健康。 但这个时候戈雅出现了。他变得跟以前不一样。虫群开始躁动,虫卫们试图控制进化了的虫卫,将他们围起来,然后吃掉。一场屠杀又开始了,就在他的小飞船里。 阿蒂卡呜呜地哭着。戈雅打碎了他的卵,他浑身像是凶手一样,沾满了虫卵的血液和粘液。阿蒂卡在育儿室里哭泣,戈雅跪在地上,试图安慰他,绝望而狂热地亲吻他的足踝。 阿蒂卡不知道自己生病了,那些卵也生病了。他以为它们都很健康,但幼虫孵化之后,会变成可怕的怪物。它们会吃掉母亲,再吃掉同胞,最后甚至吞吃自己。 他隐隐约约知道一点,但就像当初藏在救生舱和虫茧里一样,阿蒂卡不愿意醒来。他把这些都归结到戈雅的头上,让他离开,自己再次结成了一个虫茧。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的宝宝伏在他的胸前。他长羽毛的宝宝一开始很虚弱,但是慢慢强壮起来,还帮他修好了飞船。阿蒂卡接下来又生下他的第三个宝宝,还有第四个,嚎叫。白背鹰给了他积雪,他最心爱的小宝宝。 第30章 48 领地 白背鹰站在门口。床上,阿蒂卡和积雪睡得正香。 虫母的侧脸陷在软枕上,身体柔软,睡得身体一起一伏。积雪已经长成十多岁人类小孩的模样,贴着妈妈,安静地睡着。 嚎叫站在白背鹰旁边。狼尾和恶湖在照顾幼崽,别墅里很安静。 除了恶湖,其他的虫嗣都不知道阿蒂卡的这段经历。嚎叫辨别出入侵的虫族属于他们的虫群,但是个低阶的虫卫。进化了的虫卫仍然是低阶,基因不稳定,是虫群的危险份子。 虫嗣的职责是保护虫母,以及拱卫虫巢。阿蒂卡将虫巢分群,旧的虫巢,虫卫,幼虫,和虫卵,都属于新的虫母。他们跟随阿蒂卡来到新的领地。 但无论在哪片领土上,虫族都不会让虫母受到伤害。这是虫族的铁律,也是他们至死不渝奉行的准则和使命。 阿蒂卡醒来的时候,恶湖在他旁边。阿蒂卡在枕头上舒适地移动了一下,恶湖没有动,但阿蒂卡知道他已经醒了。 阿蒂卡枕在自己手肘上,伸出一只手指,去摸恶湖手臂上的疤痕。虫嗣的手臂肌肉结实,线条隆起。他的手臂内侧有一些和其他伤疤不一样的伤痕,是自己割破足肢画上去的。每一道伤痕都代表他们的一个孩子。 恶湖侧过身来。他的身上到处都是伤疤,像是被缝合的皮肉组成,伤疤爬满苍白强壮的脊背。阿蒂卡蜷在他的身边。像是每一对不幸失去孩子的情人一样,这种默默的感情存在于两人独处的温存之中,在彼此的慰藉中得到栖息之地。 积雪已经被嚎叫抱走了。两人亲热了一会儿,狼尾的早饭已经做好了。白背鹰把一切都准备的很充分,除了厨房和食物,甚至还有煮蛋机。 早餐是酸奶,厚蛋吐司,还有鸡肉片。白背鹰给小崽崽们分新鲜的血肉。五个小蜘蛛已经长到床头柜那么大,前螯吧卡吧卡的,每个虫裹着婴儿餐布,前面放着一碗加牛奶的字母麦片。 虫嗣们吃冻肉,阿蒂卡用叉子吃鸡肉,切沾了蛋液的吐司给积雪吃。吃完小点心,阿蒂卡开始吃正餐。他喜欢吃柔软的新鲜内脏,硬的大块冻肉给虫嗣吃。恶湖带冰碴一起嚼碎,发出脆响的声音。 白背鹰吃东西很斯文,和阿蒂卡一样在膝盖上垫着餐布。他用叉子吃肝脏,抿进嘴里。阿蒂卡吃剩了,就给他。嚎叫在嘎嘣嘎嘣地嚼着骨头,后齿把骨茬都咬得粉碎。 狼尾在跟蜘蛛仔仔抢饭吃。三只蜘蛛用前螯抢夺他的饭,狼尾坚决保护自己的肉,积雪坐在阿蒂卡身边,晃着两只小腿。 吃完了早饭,虫虫们休息一下,准备吃中饭。五只蜘蛛仔仔爬来爬去,相互打架,乱蹿,坐到恶湖的头上。高大的虫嗣头上顶着个床头柜大小的蜘蛛,像是非洲人,淡定走在路上,头上顶着一个摇摇晃晃的大水缸。 狼尾的毛被小蜘蛛的前螯揪下一缕,捂着头泪眼婆娑。嚎叫在一边翘起八条腿装死,眼睛变成了叉叉。阿蒂卡在给积雪仔细看牙齿,小虫嗣乖乖张开嘴巴,露出一口多层锋利尖锐的雪白细牙。 蜘蛛仔仔们自觉远离白背鹰,因为觉得对方很可怕。有几只在白背鹰经过的时候呲牙咧嘴,张开口器,冲他嘎嘣嘎嘣地摆弄前螯。 第31章 49 躲避 晚上了,他和谁睡觉呢!阿蒂卡想了半天。他本来很想和积雪一起睡,小幼虫身上香香的,有一股好好闻的味道。积雪在他怀里睡,他们俩都可以睡得很好。 不过积雪被抱去幼虫单间,自己单独睡了。不知道是嚎叫抱走的,还是恶湖抱走的。阿蒂卡洗完澡,坐在床沿上,摇晃着腿。 小蜘蛛虫崽一只接一只的,都被赶到育儿房睡觉了。虫虫们白天使劲在院子里玩,消耗了很多精力,现在窝在自己的虫虫窝里,都睡得很好。偶尔还会有一两只抽动一下脚,像是在做梦。 吧嗒吧嗒的前螯拔动声偶尔响起来。阿蒂卡侧着耳朵听,过了一会儿,幼虫们的声音也没有了。 房间里好安静。整个小别墅都非常安静,像是属于休息的夜终于降临了。阿蒂卡等了一会儿,又没有人来,觉得好百无聊赖。 他想了一会儿,决定自己去找。房间里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阿蒂卡踩在上面,感觉软软的,很舒服。 走廊里的灯亮着。他穿着睡衣,洗完澡后,身上也香香的。阿蒂卡一路走过去,发现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高大的男人。他皮肤苍白,面孔上覆盖许多缝合线一样的痕迹。那双眼睛里没有感情,十分冷酷,似乎透出一点轻蔑的残忍来。 阿蒂卡的脚抓着地毯。他的脚趾蜷缩起来,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那个男人的脸非常眼熟,但他好难想起来,就像这里的一切一样,又熟悉,又变得古怪得陌生。 那男人的眼睛看向了他。阿蒂卡觉得身上好冷,像是从床上起来,少披了一件衣服。 “你还在躲什么,虫母?”那个男人说,“贪玩的时间已经足够多了。” 阿蒂卡咬住了唇。那个男人没有动,只是唇边笑了一下,但眼睛却没有丝毫笑意。 “你到底在怕什么?”他轻声说。接着,他往前走了一步,阿蒂卡立刻往后退,像只受惊的小鸟一样,把头抬起来。 “我不会伤害你的,”男人说,“只要你听话。我们都会对你很好,你想要孩子,也会有的。” 阿蒂卡抓着自己的衣服。你玩过躲避球吗?那是一种有趣的游戏,流行于青少年之间。对方打过来一个球,你只要躲开就好,如果你被击中,那么就会出局。阿蒂卡看过这场球赛,他穿着小狗熊的衣服,妈妈在身边给他摇旗子。看着大家躲来躲去,他觉得非常有意思。 那个男人朝他走来。阿蒂卡不想出局,所以他转身就跑。柔软衣角被掠到身后,风从耳边的鬓发里穿过去。走廊变得似乎更加黑暗,没有尽头,在两侧变得模糊,往下掉下去。 他在往下掉了。风抓着他。好轻的风,仿佛他可以飞起来,风挠着他的痒痒。接着,失重的眩晕感传来,仿佛是一万个重物压过。阿蒂卡挣扎着扭动身体,他觉得自己呼吸不过来,光怪陆离的闪亮碎片快速地掠过,无数重叠的杂音和仿佛被加快了的人声传入他的神经里。 “嘘,嘘嘘... ..."" 有人在他耳边低声地说话。阿蒂卡的心脏跳动得太快了,他的身体在痉挛。接着,他猛地弹动了一下,那人把他抱紧,抚摸着他的头,抚着他因为过分紧张而湿透了的发鬓。 “你应该停下,”戈雅声音很怪,变得更低,“你应该停下。“ 他的话是对着另外一个人说的。“他的心跳变慢了。”另外一个声音说,一个差不多的声音接着说,“你应该停下,加龙。” 阿蒂卡的眼睛向上翻着。他的下巴颏抽动着,瞳孔缩到非常小,和一个针尖那么大。戈雅仿佛就在崩溃的边缘。他对面站着的是个男人,苍白,冷酷。两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双生子站在旁边,一个只有一只眼睛,另外一个长着三只。 阿蒂卡在戈雅怀里抽搐着。他的小腿抖得厉害,戈雅几乎抱不住他。接着,虫母颤抖着呼吸了一大口气,死死地抓住了他能抓到的任何东西,肩膀扭动着,差点从戈雅的怀里掉下来。 虫卫将他紧紧抱住,抚摸他的颈子,后背,和紧绷的肩膀。阿蒂卡大口大口喘气,伴随着喘息,他剧烈地干呕了几声,眼睫毛上下抖动着,中间露出一点迷蒙的紫色来。 “没事,没事了。”戈雅忙乱地抚着他,试图让虫母平静下来。阿蒂卡的发鬓湿透了,冷汗从他的脸颊往下滑,打湿了整个光裸的脊背。 他没有穿衣服,赤身裸体地被戈雅抱着。虫卫用臂膀搂着他,让阿蒂卡保持喉咙口处的顺畅,引导他呼吸。阿蒂卡转动的眼睛跟着他的手指,眼睫毛眨动着,生理性的眼泪不断地往外流,被戈雅用手心擦去了。 他整张脸颊湿透了,非常冰冷。阿蒂卡频繁地眨着眼睛,像是辨认不出来视野中的一切一样,看到了东西,又好像没有看见。他的视线慢慢清晰,但是阿蒂卡看见自己不能理解的东西,并且因为这种东西而感到一种下意识的恐慌,仿佛是走在路上发冷,要发烧之前的那种打寒战一样。 “他醒了,你们可以做自己的事去了。”加龙道。“戈雅,把他放开。” 阿蒂卡发抖着,戈雅搂着他。阿蒂卡抬起头来,只能看见对方冷漠的下巴。 那是一个高大的男人。他身上传来熟悉的味道,是阿蒂卡虫群中的一个。 进化的虫卫,不仅仅只有戈雅。 阿蒂卡终于可以发出声音。他发出的第一声像是小动物的哭声,接着变成了一句破碎的话。虽然这个短促的问句难以理解,但加龙还是听懂了。 第32章 50 炎星 伏流和冥罗都站在窗边。两个虫族有着相似的面孔,五官深沉,身型颇为高大,但由于基因缺陷导致,时不时会出现一些问题。 他们在虫母的子宫里就融合在了一起,生下来之后,成为了一种双头蛇性质的奇怪产物。其中一具身体上的器官,有时候会挤到另外一具的身体上,譬如手臂或者肩膀上多出一只眼睛。 其中一个虫族的侧面颈部长着一块密密麻麻的黑斑,全是蠕动着的细小眼睛。另一个虫族的腰侧开着嘴巴,左右不对称地长出截面一样锋利的畸形牙齿,还在流涎,往外拱起。 两个虫族站在窗边,一个手里有些无聊地抛着水晶镇纸,一个看向窗外,投眼观察天边的红色云层。 这里早就不是虫母所熟知的星球了。加龙建立这个虫穴,就是为了这一天。他们都是叛变的虫卫,理论上来说,都是虫母的孩子。但阿蒂卡生育了太多虫兵,里面总有几个开小差的,还有一些没来得及被其他虫卫销毁的缺陷基因。 伏流和冥罗都是一对孪生子。他们对虫母的记忆,几乎没有,但并不妨碍他们对这个计划有兴趣。 阿蒂卡头疼,戈雅哄他去睡了。加龙走进来,双生子侧过身去。 “你的脸。”冥罗都简单道。加龙用镜子照了一下,眉目阴沉,拿出针线,开始给自己缝合。 他的眼眶从颅骨那一块掉了下来,露出里面的切面。粗大的针脚勉强将几个部位连在一起,鼻骨高挺。虫族的眼眶很深,显得眼窝陷在阴影里,里面那颗红色眼珠阴沉沉地转动着,先是左右拉扯着动了两下,然后回到了正常的位置。 伏流伸手挠了挠肩膀上的一块新肉,那些黑底红瞳孔的细小眼睛噗呲噗呲地眨动着,光滑的角膜表面非常粗糙。它们在他的肋骨上也长出来一堆,不一致地眨动着。 “我们都挺丑的,”伏流不咸不淡地说,“还是戈雅的运气好。” 加龙把最后一针缝完,从脸上把线头剪掉。他把镜子收起来,关上了抽屉。 “你应该做你该做的事。”加龙冷淡地说。“你们俩都是。而不是在这里和我闲聊,浪费时间。” 伏流不置可否。他把水晶镇纸往天空上一抛,又反手稳稳接住。 “也许我应该去看看虫母,”他自言自语道,“他这两天好些了,不是吗?我们应该去看看他。” 冥罗都虽然没说话,但也默认了。他腰侧的裂口咧开来,往下滴滴答答的流涎。加龙哼了一声,没有出言阻止,但也没有说什么别的。 --- 福 岛 核 废 水 警 告 话说这一窝的基因都不太好,和阿蒂卡生下来也是小怪物 人类男人的劣精就要销毁!!没有用!!!要自然淘汰!! 英俊虫虫们的劣精,还可以拯救下变成好的,人家畸形得也很酷很帅啊(男人不如虫) 加龙,好性感。。。 跟加龙打架,过了一下,加龙眼珠就掉下来了。。再过一下,脸颊又掉下来一块,露出牙骨。。。 另外,伏流&冥罗都 我不会起名字,两个都是怪兽名,一个是半人半马,一个是牛头人 这对双生子,畸形的身体又带感,又让我觉得有点头皮发麻 大家看到50章了都知道我很话唠,喜欢什么或者想说什么一定要留言呀,第一次写这种中篇题材,我也很没有把握,有一个留言我就更有信心一点,留啥都可以,大家不要觉得怕说得不好或者有疑问之类的,百无禁忌,只要不是留言骂我就行(吐舌) 第33章 51 双生 阿蒂卡醒来之后,就一直精神不好。戈雅在他跟前片刻不离地照顾,只有要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才会短暂离开。 阿蒂卡昏迷了太久,那段时间里戈雅几乎天天都魂不守舍,差点没和虫母一起昏过去了。伏流踱步到虫母的起居室,阿蒂卡抱膝坐在窗边,正在看向窗外。 这里仿造人类居所,十分明亮,有一个靠大窗的飘窗。加龙改造了这个地方,这片基地曾经是一个废水公司。有些地方的管道还是不好,夜里能听到奇怪的声音,像是有老鼠。废水沟和老鼠,确实很适合他们这种低阶虫族生活。 伏流歪着头。阿蒂卡听见有人走来,但没有扭头,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双生子知道他不高兴,只是不知道为什么。 “你在想戈雅吗?”伏流有点想打开话题地问道,“他这几天都不会回来。” 冥罗都一言不发地站在一边。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出卖了内心的感受,几乎不动地看着虫母。他似乎也有点渴望和阿蒂卡说上话,但他没有胞兄那么好的口才。 他腰侧的大口吧唧了一下,磨动牙齿,发出粘腻的水声。冥罗都下意识地想遮住,但阿蒂卡没有看过来。 “我的宝宝在哪里?”阿蒂卡轻声说。他的下巴枕在自己手肘上,头侧向一边,看着窗外。虫母双膝并拢,看上去体形很小。伏流看了他一会儿,心里琢磨,到底是从哪里把他们生出来的。 “那些高阶都被人类抓起来了,”伏流心情蛮好地对他说,“我以为你记得呢,当初加龙把你抢回来,你哭得可大声了。” 阿蒂卡不说话,只是把脸埋到手肘里,冥罗都听见他小声抽泣起来。 冥罗都腰侧的嘴巴咂巴一下,又慢慢关上了。冥罗都看看他,再看看伏流,有点茫然。他的胞兄也挺摸不着头脑,好像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惹得虫母又不高兴了。 “哎,别哭了。”伏流又开口,试图进行补救。“加龙还是挺好的,你不喜欢,他也不会强迫你。你想要孩子,跟他说就行了,戈雅也挺乐意的。实在不行,等我们的基因稳定下来,找我们也可以。” 阿蒂卡喘息着,吸了一下鼻子。然后他用手背使劲擦了一下眼睛,声音里还带着哽咽。 伏流听见他说:“你给我滚开。” 他说得虽然哽咽,但是词语清晰,态度坚决,双生子不可能听不懂。伏流悻悻离开,冥罗都垂头丧气地跟在他后面,腰侧的三张大嘴傻愣愣地一张一合,往下流涎。 伏流纳闷了一会儿,想不清楚,于是就抛之脑后了。他将这些归结于虫母被激素影响,心情不好,于是打算以后少去打搅他。 对于他的想法,冥罗都不见得赞同,但他也不知道一个人去,要和阿蒂卡说些什么。他将这些发泄到废核场上,将那些低等的外星生物揍得稀烂,血溅得到处都是,暴戾十足。 第34章 52 冥罗都 冥罗都带了一身伤回来,又自己默默地长好了。时间过去,伏流在基地里晃悠,这里溜达一下,敲敲水管,那里走动一下,顺手杀掉几个从下面爬上来的蠕虫。加龙有他自己的事,双生子一般都不去烦他。 冥罗都在阿蒂卡的房间里。他的手臂受伤了,阿蒂卡在给他包扎。那块肉被咬得血肉模糊,露出里面的组织,还有骨头。虫母低头,头发从一侧肩头往下滑,像是银色的丝绸。 虫卫默默地接受他的照顾。他腰侧的几张嘴傻张着,往下流涎。其中有一个蠢蠢欲动地空嚼了几下,甚至还把舌头伸出来,长长地拖到地上,流下一大片透明的唾沫痕迹。 阿蒂卡包扎完,把手冷不防伸进他健壮腰侧的一张咧开的嘴里,柔软手指捅进嗓子眼。那张长满了尖牙的大口猝不及防被捅到,顿时发出一阵干呕的声音。由肌肉控制的喉咙管立刻收缩着,‘哇’的一声往外吐出一节不成形的虫肢。 阿蒂卡把手伸出来,他的手一直到手肘上都沾满了透明体液,雪白肌肤反射湿滑的光。冥罗都腰侧的那张大口干呕连连,甩着舌头,悻悻把嘴巴闭上了。虫卫控制不住自己,在清理垃圾的时候总是乱吃一通,使本来就不稳定的基因更加混乱了。冥罗都被他捅得浑身紧绷,动都不敢动,几张大口都‘呸呸‘地蠕动着,尖牙倒翻,有一张还凶狠地朝阿蒂卡咬了一口,但是没咬到。 虫卫立刻用手捂住那张嘴,试图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阿蒂卡拿来一边的纱布,给自己擦拭手臂上的粘液。虫母侧头的样子真好看,擦手的动作也好看,虫卫偷偷去看他。 冥罗都手里抓着一个什么东西。阿蒂卡看见了,但没有问。冥罗都的喉结上下吞咽了一下,小心地把手展开,显露出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只褪色的珐琅铜胸链,放在他粗糙的手掌心里,显得又小又陈旧。他清理垃圾的时候找到这个,这个基地曾经由人类控制,周围很繁华,后来慢慢衰落,填埋了很多垃圾。人体垃圾自然也算,战争中死了一批又一批的人类,于是就近掩埋,挤压之后,填进机器挖好的深坑里。 在这些尸体废墟之上,长出了很多变异的怪物。辐射区是天然的屏障,使他们能把这里和人类的领地隔绝开来。但这也给虫卫们增加了很多日常的任务,比如清理那些变异的怪物,以及清扫垃圾。通过这种方式,他们能建好更多的虫巢单间,为未来的虫卵准备位置。 冥罗都不清楚,虫母在这样的环境下会不会想要繁育。和其他荒芜的星球相比,这个地方的辐射量对虫族几乎没有影响,可以忽视。总的来说,加龙已经尽他的力,为虫群找到一个适合生存的环境了。 冥罗都把胸链往前送了一下。他的手摊开,手心向上。阿蒂卡瞥了一眼,冥罗都的手在空中摊了一会儿,虫母才伸手过来,把东西拎起来。 阿蒂卡在手里捏了一下胸链,珐琅铜相互轻微碰撞,发出响声。然后他把胸链放在一边,搁在那里,不看了。 第35章 53 k02 两侧金属仓门缓缓开启,发出一声声音。透明的玻璃将进来的人和玻璃后的生物隔绝开来,很好的保护了观察人员,但又能看清楚里面的情景。 仓门上印着一个联邦帝国的标志,两侧交叉。实验室里的工作人员穿着制服,戴着白色面罩。 一个人踩着光洁的地面走进来,皮鞋非常高档。他的西服口袋里放着一只手帕,特意做成了符合的形状,胸前戴着一只胸针。他身边跟着几个研究员,还有穿西服的保镖。显然,短短这段时间里,他已经成功升职,拿到了不菲的佣金。 希伯来·罗素,议会的走狗。罗塔议会一向与皇室直接相连,有着错综复杂的权力网,甚至连军方也受一些议员的辖制。这里是他们资助下的重要生物实验室之一,负责保存,研究,和销毁危险物品。 玻璃面后,是一个被捕获的高阶虫族。他一丝不苟的银发掉在面颊间,冷峻面孔上有好几道新鲜伤口,往外渗血。在额角处,显现出椭圆的淤青痕迹,是频繁的电击刺激所留下的。 他的胸口,肋下,还有腹肌上,都分别贴上了白色的电击片,随着呼吸而轻微起伏。虫族的腰侧中间和胸口分别有三道整齐的缝合线,在肌肉结实的腰侧肌肉上攀爬着缝合针脚,是之前的几次手术留下的。每一次手术,都使他失去了一样东西。 虫族赤裸的脊背上突出几道骨骼断茬。靠近根部的地方被齐根斩断,从上至下左右两边分别是三裂断口,参差不平。然而,哪怕已经到这种地步,研究员们对他的看护还是一刻都不敢放松。 “你好,k02。”希伯来·罗素装作礼貌地说。他非常善于让自己看上去很讲礼貌,哪怕实际上他并不是这样。 白背鹰用阴鸷的眼神看着他。那点瞳孔缩到极小,看上去像是某种毫无感情的蛇类,或无机物。这种眼神非常可怕,哪怕知道这个虫族不可能再做出什么,但所有人还是不太情愿离他再近一点。 “虫母在哪里?”希伯来·罗素说。当然,没有人回答他。电流被猛地打开了。白背鹰的头神经性地痉挛了一下,但也仅此而已。 “好吧,好吧。”希伯来·罗素妥协道。“其实我们已经是老朋友了,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 “那位首都星的上校,想必你们就是为了这个而来吧?他的记忆确实非常有趣。可惜你们想找的东西已经不在这里了;就像水化成冰一样,改变了性质。” 实验仓的门再一次开启。这一次,开启的门口站着一个人。随着这个人的出现,高阶虫族猛然睁开了眼睛。 “那么,很荣幸为你介绍我们的虫母,k00。”希伯来·罗素说。“多年前虫母离开我们的时候,留下了一部分。虽然虫母是被迫的,这种手段不是很光鲜,但形式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面前的奇迹。看看他,再看看他的孩子。” 一个银发的青年站在实验仓的面前。他的手搭在两个一摸一样的少年身上,两个少年面孔相似,毫无表情。 第36章 54 妈妈 群星和死昼在冰凉的培养皿里长大。 他们有一个假的妈妈。这个妈妈很漂亮,很冰凉,他永远都只会说一样的话。 “去休息吧,孩子们。”柔和的声音从妈妈一张一合的嘴唇里流出来,像一条小河,“去实验室吧,孩子们。” 去手术台吧,做实验吧,吃药吧,接受注射吧,躺在手术台上吧,孩子们。他的脸,他的身体,都很柔软,像是硅胶。 “他不是我们的妈妈。”群星说。他面无表情,像一个精致的人偶。死昼说:“他不是我们的妈妈。” 他们的妈妈在哪里?他们的妈妈会来找他们吗?群星和死昼一左一右,牵着妈妈的手。妈妈的手好温柔,是人造的。有一次死昼把妈妈的脸撕开了,妈妈的嘴巴还是笑着,咧开着,温柔地说话,眼睛不规则胡乱眨动着,像是其中的神经被扯断了。 “去实验室吧,孩子们。”妈妈欢快地说,“去...实..实验室...去实验室吧孩子们,去实验室吧孩子们去实验室吧孩子们孩子们孩子们,吧,吧,吧,实验室吧——————————“ 死昼将他的脖子从中间撕开了。他部分的发声器官裸露在外面,像钟表一样,漠然地滴滴答答走着。群星低下头,伸出舌头,舔了舔裸露的机械喉管,尝到冰凉酸涩的味道,是润滑剂。 是妈妈的脸。群星摸着妈妈破碎的脸,妈妈开心地笑着,喉管已经发不出声音。第二天,妈妈又被修好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还是很温柔。 群星和死昼一左一右,牵着他的手。 妈妈在哪里?妈妈叫什么名字?妈妈的手摸上去是什么感觉,和现在一样吗,柔软得像是人造硅胶? ⊹群⊹是三⒃三是凌凌三⊹ 如果把刚出生的小猴子放在柔软的毛巾上,它会把毛巾当作妈妈。群星和死昼的妈妈是硅胶。但是偶尔,他们会做梦,梦见妈妈。梦里的妈妈是真实的,他会笑,那些模糊或者温暖的大笑从非常遥远的一边传过来,还有一些暖和的睡前歌曲。有时候他们听见窸窸窣窣的画笔声,好像是谁在用画笔在硬纸板上认真地画画。 硬纸板上画了两个小虫蛋,一个已经破壳,头上顶着一只卵块。一个还在呼呼大睡,从卵里传来一些'z‘字符号。可爱的小宝宝们,起什么名字好呢?画笔在旁边苦苦想了一会儿,随意涂画了一会儿,画了螺旋状的蛋筒冰淇淋,一只汪汪叫的小狗,节日集市,都是他记得的东西。画笔接着画了好多气球,画得特别仔细,有五彩缤纷的气球,有拿在手里玩的气球玩具,扭成麻花和小马。还有特别大的充气玩偶,很笨拙,被小狗追在后面咬,有小孩在热烈地拍手,让他们咬得快一点。 接着,天黑了。画笔画了一点星星,还有漆黑的昼夜。接着,画笔停了,又画了几笔,放在了一边。于是群星和死昼在醒来之后,决定了自己要叫什么名字。 他们不再是k07和k08。他们叫星星和昼夜,陪伴着妈妈。 第37章 55 高台 血柱像飞箭一样溅起。虫族手臂肌肉暴涨,青筋狰狞,手起刀落割下一只巨大弯曲的足肢。他手持双刀,刀刃森白锋利,边缘缓慢地往下滴血,反映出虫族面无表情的下颌。 血溅射到他的眉骨上,嘀嗒,嘀嗒往下滑。戈雅反手将刀收入后背,他的后背伸展了一下,裂开一个血红的狭口,将刀一口吞了进去,然后复原。巨大的尸体倒在地上,成堆的血糜将半边天色都映成了红色,一些被斩断的多脚足肢还在蠕动着。有一只畸形的手抓着了虫族的脚,半截尸身从血糜里掉了出来,上半身是人形,左侧却已经和虫类混合在了一起。 戈雅漠然从后背抽出刀来。 被切开的斩面血肉模糊,露出横截面一样的组织,从半空中重重落地。虫族的手腕上滴着血,顺着他的手背一直滴到指腹上来。 戈雅扭了一扭胳膊。他的左肩缓慢长出一节外骨骼状的骨肢,一节一节,互相扣着。 肢干的边缘延伸出修长的骨刺,在空中自由伸展。虫族紧蹙眉头,控制着自己的肢干,让它重新回到现在这具身体里来。 在离虫巢不远的地方,戈雅看到有一个身影正站在几根荒废圆柱之间,站在高台上。虫母穿着一身白色衣服,银发梳了起来,挽在一侧,发鬓边落出几缕头发,掉在耳边,像是古希腊的祈祷女神像。 浑身浴血的虫族朝着阿蒂卡的方向抬起头来。他像是红色天空中的月亮母神,丰满的手臂从衣袖中伸出,比象牙还要洁白。戈雅能看到他面带忧色地望向远方,风吹过来,将白色的衣摆吹开,露出虫母站在高台上赤裸的脚踝。 戈雅匆匆赶向虫巢,等到他到的时候,阿蒂卡已经不见了。 戈雅在内室里找到了加龙。后者的牙骨裸露出来,对着空气,显出一大块牙龈和面部骨骼。他手里拿着针线,正在对着镜子缝补自己,并且从镜子里看见戈雅进来了。 “他怀孕了。”戈雅一进来就没头没脑地说。虫族身上的血还没洗干净,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沿着他的手臂外侧流水一样地往下滴。 加龙把线从口腔内部抽出来,不咸不淡地承认道:“他怀孕了。”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给出其他解释。虫族用手指握着针,再把它从口腔内侧穿回去。戈雅的喘息粗重了起来,接着,加龙被猛地推到一边,后脑狠狠顶在镜子上,镜面呈现出蜘蛛网一样的裂痕。 数条骨肢从虫族的左右肩膀上长出,边缘延伸着锋利的骨刺。失控的虫族已经没办法控制自己了。加龙红色的眼珠没有动,甚至没有什么别的表情,就这么有点无聊地等着他。 “...是怎么回事?” 戈雅缓了一会儿,才能说出话来,声音沙哑,“你强迫他了?你...该死的...我要...我要杀了你... ...""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虫族连眼睛的颜色都变了。他的六只次眼从眼眶斜下方长出,狰狞而神经症一样眨动着。加龙扭了一下脖子,那些附肢从他胸腔两侧的位置长出来,中间有一个巨大的裂口,长着一只左右滑动的红色眼睛。 “我告诉过你,我不会强迫他。”加龙平淡地说。“虫母想要怀孕,我按照他的意思,仅此而已。” 戈雅的神志似乎清醒了一点。接着,他的手放松了一点,但好像还是不能接受这个现实。 加龙把他推开。镜子碎掉了,变成了一片片的,蛛网一样掉在地上。他捡起来一片,仰着下巴,对着反光看自己的颧骨。 戈雅在他背后艰难地问道:“...妈妈是怎么要你的?” 加龙沉默了一下。然后他说:“他用枕头蒙住了我的脸。就是这样。” 第38章 56 虫卵 戈雅踌躇走到虫母房间门口的时候,冥罗都正和阿蒂卡在一起。高大的虫卫趴在虫母的小腹上,眉间舒展,放松地闭着眼睛,虫母正在轻轻地抚摸他的头颅。 榻榻米一样的软榻上,阿蒂卡的小腹隆起,已经有近似人类三个月孕中的身形。他看上去还是和戈雅那天走的时候一样,脸色苍白,带着淡淡的忧伤。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他的面部轮廓仿佛笼罩上了一层银光。 虫母的双颊有些削瘦下去,紫色的眼睛雾蒙蒙的,看不真切。戈雅发现虫母唇珠的血色淡了一些。冥罗都在阿蒂卡身上太过放松,健硕身体一起一伏的,睡得正香。直到戈雅走进房间里来了,他才发觉。 虫母的小腹柔软,里面传来卵的声音。那种水声润在虫母的心跳里,比世界上任何一种声音都要好听。虫卫腰侧的几张大口睡得舌头都瘫在一边,张着利齿流口水。 听见虫卫走近,阿蒂卡没有抬头。戈雅站在他的面前,局促地像个孩子。 “妈妈。”戈雅轻声说。 冥罗都终于醒了。他慢慢从阿蒂卡身上起来,用手臂撑着地。那几张大嘴像是也醒了一样,吧唧吧唧着。他看见戈雅,但是冥罗都还没完全睡醒,所以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但是戈雅已经不能再等了。 “我想单独和您在一起,妈妈。”戈雅哀求道。他慢慢跪下一边的膝盖,奢望阿蒂卡抬头。阿蒂卡没有动作,只是把手从冥罗都身上移开,让他先走。 冥罗都腰侧的大嘴傻乎乎地张大了,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离开。但是虫母的命令他一概遵守,所以冥罗都什么也没问,从塌上站起来,走到了门口。在门口的时候虫卫转身过来,看着阿蒂卡,好像有点舍不得出去的样子,又好像还在指望虫母能让他做点什么,比如端茶倒水之类的。但阿蒂卡没有做什么。于是冥罗都悻悻走出了房间,关上了门。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虫母和他的虫卫。房间里很安静,戈雅半跪着,想等着阿蒂卡先说话。阿蒂卡的手搭在自己的小腹上,是一个保护性的姿态,像潜意识里还在防备会遭到的攻击似的。 戈雅看在眼里,心里一阵阵抽痛,但很快忍住了。他低下头去。 虫卫半跪着,但身型也和虫母相差不大。阿蒂卡没有让他上前,也没有让他离开,虫卫健硕的背部佝偻着,像是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一样,但又舍不得从这里离开。 “妈妈。”戈雅喃喃低语道。“您原谅我吧,原谅我吧。妈妈... ..."" 他另外一只膝盖也跪了下去。他在战场上那么可怖,血腥而不可战胜,此时却爬在虫母的膝边,一寸寸膝行挪过去,低至尘埃里一样,卑微地趴在虫母的足边。他愿意当阿蒂卡的狗,那些可怖的肌肉,结实虬结的身体,如果虫母不愿意用脚踩上去,那还有什么价值呢? 戈雅浑身颤抖,用手握着虫母的足踝。阿蒂卡的一个眼神就能让他疯狂,让他痛苦,让他幸福,但虫母把头扭了过去,只给虫卫胸中留下一口颤抖又极度痛苦的呼吸。 第39章 57 过去 戈雅在他快要死掉的那一天遇到了阿蒂卡。 他进化了。但进化的虫卫往往只有一种命运,那就是被其他的虫卫撕碎。这种进化不如说是一种异变,像是可怕的病毒,需要铲除。他记得自己的身体被扯断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包围了他,前螯扯着他的身体,来回争夺着。他从一种扭曲的角度里看见一缕白光,像是银色的光晕,朦胧地从远至近。 阿蒂卡在他面前蹲下了。虫卫给虫母让出宽敞的大道,像是潮水一样退去。阿蒂卡柔软的手指拔弄着他,戈雅的喉咙被咬开了一半,身体扭曲着,整个背部都翻转了过来。他因为疼痛而颤抖着,那手指好柔软,摸着他进化得近似于人类的冰凉脸颊。 虫母的庇护让戈雅远离了被撕碎的命运。阿蒂卡让他搬到自己的卧巢里来,修补他破碎的身体。虫母的育儿巢里坐落着许多卵,有些新生的虫卫从卵中钻出来,阿蒂卡和他一起给幼虫清理身体。 新生的虫卫很快就长大,和戈雅当初一样。但那些虫卫都无法理解阿蒂卡的另外一面,它们遵从天性,听从虫族的本能。阿蒂卡的信息素对它们来说就是一切。 但戈雅不同。他陪着虫母,笨拙地学习,最后能够用语言和阿蒂卡沟通。阿蒂卡非常喜欢他。但戈雅知道,阿蒂卡心中一直想着远方的虫嗣,那个不能给虫母后代的无用高阶。 阿蒂卡现在只有一个虫嗣。他生下很多卵,但除了虫卫,剩下的卵都枯萎了。有些夜晚里,戈雅搂着虫母,阿蒂卡在他怀里伤心地哭泣。 他把那些枯萎的卵都吃了下去,希望它们能再次从双腿中滑下来。戈雅听着虫母的话,那时候他还不大会用语言交流。他用自己的方式笨拙地安慰阿蒂卡。阿蒂卡给他起了名字,叫做戈雅。阿蒂卡喜欢自己起的名字,他觉得自己起得很好,叫起来非常好听。 戈雅只对一件事情感兴趣。他的虫母,任何有关于阿蒂卡的一切。阿蒂卡的笑声,阿蒂卡柔软的手指,阿蒂卡背对着他,脊背上舒展开修长的骨肢。阿蒂卡窝在他膝上的样子,阿蒂卡累了闭上眼睛的时候,阿蒂卡睡着了腮帮鼓鼓的安静模样,阿蒂卡鬓边调皮的碎发,阿蒂卡睁开眼睛时紫色的眼睛。 那时候两人都以为这些不会改变。可是,改变开始很快到来。阿蒂卡再次决定产卵的时候,虫巢中发生了一场暴动。多个进化了的虫卫与虫群发生了激烈的厮杀。在血腥,死斗,堆积如山的虫群尸体中,阿蒂卡哭着生下了新的虫卵。 他生产完,感到非常疲累。戈雅如果在他身边就好了。他们可以一起给幼虫清洗,他现在太累了。 戈雅走进他的产房的时候,阿蒂卡已经恢复了知觉。对方身上沾满了虫卫的体液,还有一些碎块和鲜血。 但这是他的戈雅。阿蒂卡只觉得有一点点害怕,他把手放在一边的虫卵上,像是能借此获得一点力量一样。 接下来的事情阿蒂卡有点记不清楚了。他尝试阻止虫卫,但虫卫打碎了他的卵,那些漂亮的虫卵。他刚刚生产过,还很虚弱,所以难以调动全部的力气。他也许哭了,或者发出一些叫声,但阿蒂卡不记得了。他同样也不记得戈雅颤抖着将他搂紧。 戈雅,戈雅,你走吧。阿蒂卡什么都不记得了。他重建了自己的巢,做了一个大大的虫茧,睡了进去。等他醒来的时候,一只白色的小虫已经在他怀里趴着睡觉了。 第40章 58 玩笑 这么多年过去了。夜晚,虫卫辗转难眠;白天,他厮杀在战场上,用鲜血来麻痹自己。阿蒂卡,你什么时候会原谅我? 阿蒂卡也许从来都没有真的生他的气。他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这种难过让阿蒂卡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像是这样就能将那段噩梦一样的回忆远远抛在身后似的。他像是落在水面的小虫一样很快飞开了,再不飞开,这水滴会打湿他的翅膀,他就飞不起来了。 可怜的戈雅。阿蒂卡有时候也想他,他心里有一块地方,属于他曾经的小伙伴。他们像两个年龄相仿的孩子一样,玩得那么开心,阿蒂卡喜欢对他开些调皮的玩笑。恶湖对这些都没有反应,只有戈雅回应他。他们像一对镜子,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彼此都在相互的眼睛里看到自己。 戈雅的脸湿透了,紧贴在虫母的足踝上。他闭着眼睛,用脸颊摩挲着,毫无保留。时而,他发颤地呼出一口气,阿蒂卡感到他的手一下子收紧了自己的小腿,接着又紧张地松开,像是才意识到,那阵慌乱的紧握会让母亲感到痛苦。 再次失去阿蒂卡的恐慌,可怕地撞击着他的心扉。戈雅觉得自己再也不能承受第二次了。阻碍到他的东西,他都要通通杀死,再也没有人能阻止他。这么长的时间里,他总是觉得自己要发疯;实际上,戈雅已经有点神智不清了,他的状况时好时坏,像是偶尔会敲响一下的坏钟。 在这种半清醒的神智状况中,戈雅朦胧地感觉到,阿蒂卡在摸他的侧脸。虫母柔和的手指跑在他的脸颊上,他枕在榻上,身下很软和。 他刚刚睡着了。阿蒂卡让冥罗都回来,把戈雅搬到自己的床上。他坐在床边,侧头看着虫卫睡熟了的侧脸。 小时候,有一次和妈妈吵架了,阿蒂卡穿着小鞋子愤怒地跑出门去,踢了一脚门口的大树。没有生气了之后,他觉得大树好可怜;树不会说话,也不会躲开,只能默默地站在那里。树会疼吗?他自己踢得很痛。树也会感到有点疼痛,对吗? 他从来不跟其他人发脾气。但他跟妈妈发脾气,跟最好的玩伴发脾气,也跟戈雅发脾气。为什么砸坏我的卵?你应该告诉我,而不是好可怕地动手起来。他虽然喜欢那些卵,但是坏掉的卵,如果之后分辨出来了,确实只能吃掉了。 在戈雅醒来之前,阿蒂卡已经走了。虫卫从他的床铺上慢慢坐起来,梦中还残留着一点柔软的感觉,仿佛落在他的脸上,在笔画他的眉毛,眼眶,和鼻梁。阿蒂卡喜欢抚摸他,用手指的小肚子在他的五官上滑动,闭着眼睛,勾画他的脸。戈雅仿佛又回到之前的时候,阿蒂卡枕在自己的手肘上,闭着眼睛,两人笑着说着悄悄话。 第41章 59 骏马 加龙的房间被阿蒂卡占用了。他的大腿之间也被阿蒂卡占有,虫母丰满的大腿压在他的身上,阿蒂卡胯下坐着的大腿肌肉坚硬,极具爆发力,仿佛是苍白的皮肤互相拼接而成,粗韧得像是鲨鱼皮。 虫卫喘息着,背抵着椅子。阿蒂卡坐在他的身上,像骑一匹马一样骑他,优美的后背起伏。他裸着身体,全身雪白,仿佛散发一层柔和的银光。加龙脖颈紧绷,时而被他骑得仰头,吸气不已。 加龙发出一声兽般的闷声,苍白的手臂肌肉猛地凸起,倒抽着喘气。虫母在他的大腿上扭着胯,丰腴的腿肉有力地贴住他的胯骨。虫卫几乎是额角暴着青筋地随着他的扭动向前送胯,将自己深深嵌进虫母高热的柔软内巢中。阿蒂卡索要他,这是每个虫族都梦寐以求的事,哪怕理智如他,也无法在这种情况下控制自己的情绪。 阿蒂卡的手摸索到他的面孔上。虫母不喜欢他的脸,加龙知道这一点。他第一次献精的时候被阿蒂卡用枕头蒙住了脸,阿蒂卡骑到他的身上来,强硬地索要了他。 加龙射了三次,阿蒂卡才从他的身上下来。一周后虫母怀孕了,但由于他不愿意吃虫卫的任何部分,无法解决的食欲转成了另外一种需求,让他孕期中更加无情起来。 戈雅扒拉着他的小腿,阿蒂卡熟视无睹。加龙忙于处理事情,却往往被虫母索要,无论是在房间,还是在走廊。阿蒂卡的身体抵着他,柔软,丰满,散发热度,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香气让人无法抗拒。加龙被他推倒在墙上,虫卫撕开他的睡袍,手臂青筋暴起,阿蒂卡将大腿牢牢卡在他的腰间。 有时候加龙跪在他的双腿之间,仰头给他口交。阿蒂卡抚摸自己,虫卫双眼通红,抬眼看他用修长的手指拨弄肉唇中的蒂珠。他如果想舔,便会被虫母的手无情地拍到一边,侧面脸颊上顿时泛起通红指痕,侧头给阿蒂卡吮吸流水的雌穴。 他吮得‘滋滋’有声,唇上晶莹沾满粘液,甚至湿到下巴。阿蒂卡用绽开的穴压着他,碾压他的鼻梁,嘴唇。他腿心通红的雌穴涨得高高鼓起,咕唧作响,水液润满虫卫英俊的面颊,将他整个面孔都打湿,甚至睁不开眼睛。 那些粗糙的缝线也被打湿,显得色情又恐怖。阿蒂卡不在乎,他用力在虫卫的身上磨蹭,来回磨动,将加龙淋得透湿。他不准加龙和他接吻,于是虫卫便吻他双腿之间的那张嘴。他吻得既虔诚又野蛮,非常用力,双臂抱着阿蒂卡的大腿,几乎要从下把他吃掉。阿蒂卡的双腿都被他锁在怀里,跪在虫卫强壮的颈子上,小腹激烈地一起一伏,贴在加龙的面孔上,将他再一次从头到尾打湿。 他尿在虫卫的脸上,水液一下子流下来,流进加龙的脖颈和胸口。虫卫的额发透湿,黏在腮边,这张脸现在看起来比之前好很多。加龙喘息着,颤抖着手臂将他放下来,虫母的小腹柔柔地凸起,隆出一个曲线的弧度。 阿蒂卡得到了他想要的之后,就不会再多停留了。戈雅在房间里焦急地等着他,但虫母每一次都向他可怜的乞求扭头。他给阿蒂卡擦拭身体,虫母在他面前不着一物地伸展自己,还是像那时候他们青梅竹马的相处一样。但那时,他们彼此之间纯洁地近似儿童,哪怕互相亲密得耳鬓厮磨,互相抚摸,也只是表示爱的一种方式。 阿蒂卡睡在他怀里的时候,戈雅低头嗅闻他微微起伏的温热脖颈。他那时候甚至不会张口,只会嗅着对方,表达自己的爱意。阿蒂卡学他的样子,把鼻子皱起来,在他的耳边乱蹭一气。戈雅的鬓发被他弄乱,表情也是那样,两人你挨着我,我挨着你。 但现在,一切都变得不同了。戈雅近乎痛苦地渴求阿蒂卡的一切,哪怕对方用这种甜蜜的方式虐待他,他也一边痛苦,一边甘之如饴。阿蒂卡在他的面前将睡袍脱去,拿来另外一件,在自己赤裸的身体上比划。戈雅看着那些布料下时隐时现的大腿,然后又看到阿蒂卡赤裸的乳头。阿蒂卡让他帮着清洗自己,他的小腹越来越大,连着大腿那一块也丰满地鼓了起来,有种让人难以抵抗的美和力量感。 戈雅克制不住想吻他的身体,吻他臀部和大腿根交界的一道迷人叠缝,还有阿蒂卡的唇,他的眼睛,他的额头。有时候他像是猫咪踩奶一样按压着一些柔软的东西,床垫,毛毯,还有阿蒂卡身上散发着香味的睡衣。他在虫母的私人衣物中自渎,浑身颤抖,无法遏制自己,几乎每次都会变成虫型。 虫母掌控着他的欲望。阿蒂卡甚至不允许他射精,虫族的精液不属于自己。戈雅在他面前被迫抚摸自己的性具,几乎痛苦地坚硬勃起,睾丸鼓得硕大发亮,紫红憋胀。虫母不愿意要他,他就不能射精。 他的精液必须留在虫母的身体里。阿蒂卡用这种可怕的方式来回忆他们之前的甜蜜,两人曾经青涩地互相摸索,当时阿蒂卡还没有见过除了长子以外的雄虫。恶湖用最简单的方式献出自己的精包,阿蒂卡与恶湖之间的爱抚很少,对方甚至不愿意变成人类的形态。他的那些虫卫,与其说是雄虫,更像是没有性别的简单生物,很难让虫母产下更强壮的孩子。 戈雅在阿蒂卡面前流泪。他哭得无声无息,最开始极力压抑,之后开始哽咽,抑制不住地喘息。他的喘息声越变越粗,尾声带上啰音一样的恐怖虫鸣,左右扭头,声音在胸腔中共振着。阿蒂卡坐在他的身上,双手交叠,卡住他的脖子。 虫母身上有一种天真的欲望和残忍,一旦被打破,就再和之前不同。他雪白的后颈露出一节一节的美丽颈椎,像是某种奇特的沙漠生物。冰雪与沙漠交融,使他的冷酷和热情混为一体,变成一种混乱的可怕情欲。 进化,常常会被认为是一种畸变。对于虫卫来说,这种‘进化过程’,会让大部分的虫卫彻底失去理智,变成违反虫巢规则的反叛者。 虫母往往难以接受进化的虫卫,因为他们携带的基因太不稳定了。加龙,戈雅,伏流,还有冥罗都,都知道这一点。哪怕在孕中,阿蒂卡也没有接受他们中除了加龙以外的人选。 冥罗都自知自己没有资格,闷声不响地去做任务。加龙在虫母的压榨之余,还能抽出时间来,给他和伏流新的指令。除了清扫垃圾和巡逻,他们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戈雅被派往进行最危险的一项任务。阿蒂卡对他的态度若有若无,好像彼此之间,有种心照不宣的关系。他们日夜相处,耳鬓厮磨,戈雅往往难以控制住自己,但又苦苦压抑,不敢让虫母生气。 阿蒂卡让他发狂。戈雅在近在咫尺的甜蜜中煎熬,阿蒂卡惩罚他,开始枕在他的怀里。他整夜整夜地无法入眠,阿蒂卡安心地在他的胸口上做窝,闭着眼睛,小声打呼噜。戈雅充当他的垫子,就跟以前一样。 为了任务,虫卫暂时离开了。阿蒂卡什么也没说,他知道戈雅一定会回来。虫母的宽容只有一次,他如果不回来,虫母就再也不会原谅他了。 只有加龙还留在这里。风穿过高大的石柱,阿蒂卡站立在破损的石柱之间,眯着眼睛,看天空翻滚的昏暗云层。天空被云层遮住,只有暗沉赤红的色调透出,像一场即将到来的红色暴风雨。 他即将分娩了。加龙要做好准备,因为阿蒂卡准备把他吃下去。 并不是每一个虫族都能坦然接受这种命运。他们中有些会激烈地挣扎,被虫母毫不留情地撕扯掉翅膀,上身,和足肢。吃掉上身,能让雄虫抽搐,从而更好地流出精液来。虫母只需要它们的下身。 有些虫母甚至还会在交配的同时,往雄虫的体内注入消化液。等到漫长的交尾结束,雄虫的内部早已经成为了易于消化的液体。 有一些虫族会带上丰厚的礼物,期望虫母可以从中得到暂时的满足。加龙没有礼物,他只有他自己。 第42章 60 天空 加龙被母亲吞吃的时候,还是清醒着的。 母亲的身体将他吞了进去。阿蒂卡是柔软的,那些尖牙抚摸过他染血的面孔,加龙闭上眼睛。他感受到母亲的抚慰,那些疼痛在此时就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阿蒂卡张开了他的身体。母亲的面颊往两侧分开,露出其中裸露的眼睛和血肉。它有力地,柔韧地搏动着,像是阴道中强健的肌肉。 它像一个正在诞生的动物。母亲吞吃了他,粗鲁地扯烂了他。阿蒂卡像在撕扯自己的玩具娃娃一样任性地扯着他,母亲的身体起伏,像血红色的潮水一样将加龙淹没。 母亲的任性和疼爱使加龙感到临死前的眩晕。他的视线发暗,变得血红。母亲遮住了他,变成了血红的天空。那天空吞吃掉了他,也彻底将他与自己融为一体。 阿蒂卡彻底吃掉了自己的孩子。血红色的羊水破了一地。阿蒂卡用这种原始的形态分娩了,他生下十二个蠕动的孩子,它们被黏膜包裹,发出模糊的虫鸣声。阿蒂卡也吃掉了它们,但他更加温柔,又将孩子们哄回自己的身体内。 他彻底舒展着。人类的部分从虫母的身体里消失,那些神志如同化掉的雪。它抖落那些不在意的尘埃,变成自己最开始的样子。 红色的星球发出朦胧的暗光。在遥远的另外一端,狼尾,嚎叫,积雪,和其他所有的虫嗣,也感觉到与母亲的共鸣。 它们的母亲仿佛变成了一个星球,变成了变化多端的朦胧极光。当初加龙能将阿蒂卡抢走,是因为当时虫母正在吞吃他的长子。恶湖已经被阿蒂卡吃掉,狼尾和嚎叫在对抗人类的突袭。 白背鹰最后被人类抓住,虫母也被畸变的虫卫们带走。受伤的狼尾带着重伤的嚎叫,把积雪和小蜘蛛们暂时领到了另外一个星球。 他们在遥远的这一端看着,仿佛已经看到母亲的变化。阿蒂卡不再善良和怜悯,他抖掉那些人类送给他的礼物,变成了真正的虫母。 星球上的人无端感到眩晕。人们发出尖叫,军人互相残杀,掏出彼此的肠子。血红色的天空仿佛有什么东西,又仿佛那整个天空都是一个血红起伏的子宫内部。 他们觉得自己看到了什么东西。也许是一只虫的翅膀,或者是窸窸窣窣的足肢。新生的虫族纷纷从他们的体内爬出,沾满了血肉模糊的组织。 阿蒂卡不再通过分娩创造后代。他的虫嗣从无数人类的尸体中诞生,吞吃更多活着的人类。一整个星球都被血红色的雾气覆盖着,在宇宙远处的另外一端,那颗星球上的人也就惊恐地发现了同样的东西。 一个巨大的东西贴近了天空,几乎遮住了整个天幕。人们以为那是一整个恐怖的外星生物,但后来才发现那只是对方身体上的一只眼睛。 实验室里,实验人员惊恐地倒在地上,门在他的身前往两侧打开。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少年站在很多具人类血淋淋的尸体中间。 “你也应该是其中之一。”站着的少年轻声说。另外一个少年用一模一样的声音重复,“你也应该躺在这里。” 实验室中发生了古怪的变化。玻璃门上爆出一个血肉模糊的印子,是有人在里面开枪自杀,打碎了自己的头颅。实验员们互相吞食,分食着自己的同类。白背鹰已经挣脱了束缚住他的锁链,他残缺的骨翅继续生长,眼睛变成了黑色,直至整个眼眶。 母亲的低语喃喃,呼唤着他。那些低语在人类的耳朵里无法被理解,他们开枪自杀,或者上吊,发疯地吃下很多药片,直至作呕。有人用刀子插进自己的脑袋,有人认为其他人出现了幻觉,要将幻觉从他们的脑子中挖出来。 阿蒂卡掌管了着整座星球。 第43章 61 终章(完结) 阿蒂卡不记得自己真正的母亲。他的虫母在非常遥远的过去让他降生,早在他出生之时已经死去。 他只记得那些模糊的呓语声,母亲柔软的恸动包裹着他,像是羊水。微暖的水流过他,像身体中的血,像一条不会断流的河。 他在血泊里睁开眼睛,从虫卵中诞生。人类温柔的手抚育他,逐渐将他养大。 “阿蒂卡,”柔软的女声响起,“我的阿蒂卡。” 他是很多人的小阿蒂卡。她们爱称他为小宝宝,任性的小宝宝。他一天天长大,可以到处跑。他的妈妈在这里,也在那里。妈妈教会他人类的东西,因为妈妈是人类,所以他也喜欢它。 但阿蒂卡现在不再喜欢了。人类夺走了他最心爱的东西,他再没有妈妈。我的宝宝们呢?人类也将它们夺走了。 猩红的昏暗光晕笼罩住了整片星域,将人类的文明罩在其中。那些人类的星球在巨大的阴影下,显得那么的小,在宇宙中小得可怜,几乎可以忽视。 至于那些星球上的人类,则更加渺小。那些渺小的贪婪,渺小的伤害,渺小的侵略则显得那么不堪一击,像是地球仪上的一层灰尘,轻轻一吹,便会散去。 星域的后方,是虫母的身体。它变成了一切,呼吸着,伸展着。尖牙从外围长出,其中能看见环状的结构,和更加细小的牙齿。 透过飞船的玻璃,嚎叫静静站在船舱里看着。虫母离他的距离遥远,但从这里,依然可以看到那层红色的光晕。 一个已经长成青年的虫族站在他身后。那个虫族有雪一样的头发,粉色的眼睑内侧。他垂下的睫毛也是白色的,仿佛一场新下的初雪。 这是一艘新的飞船。它静静飞行在宇宙中,悬停在这里。在下方,巨大的虫母和它庞大的虫群停留在寂静的星域里。 也许有一天,它们的母亲会从这片星空中醒来。除了母亲与它们之间的联系,一切都不再重要。这一天无论什么时候到来,它们都会一直等下去。 也许那一天就在今天,就在这一刻,它们红色的星空是它们的母亲。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