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 合集网 址 www.yikekee.cc用各种浏 览器访 问 每 日 更 新 超 多 广 播 小 说 漫 画 腐 剧 游 戏 附:作 品来 自互 联网,内容版 权归作 者所有, 24小时阅 读后 删 除,本 人不 做任 何负 责 《我怀疑我的竹马喜欢我》作者:鹿停 文案: 我怀疑我的竹马喜欢我。 原创小说 - BL - 短篇 - 完结 第一人称 - HE - 现代 - 青梅竹马 我怀疑我的竹马喜欢我。 第一人称,酸酸甜甜虐虐,文笔不好。 wb:鹿停• 第1章 我怀疑,我的竹马喜欢我。 在我深思许久,回忆往昔我们相处的种种以后,我郑重地下了这个断定。 并不是我自恋,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我的竹马比我大两岁,我们从两人都还是小矮子的时候就认识了,他从小就喜欢逗我玩,那时候我年纪也还小,经常被他的恶作剧给弄得眼泪吧嗒掉,直到他妈妈过来拧着他的耳朵把他带回家揍了一顿后,又拎着人来到我家让他给我道歉。 他来给我道歉的时候还算诚恳,还会往我手心塞我最喜欢吃的糖,然后摸摸我的脸真诚地说一句对不起,不仅我被他糊弄过去了,连他妈妈都总以为他是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事实上并非如此。 这家伙从小就是演技派出身,我甚至怀疑如果他去演戏,说不定过不久就能捧一个奥斯卡奖回来。 每次他道完歉都会消停一-阵子, 但千万别想多,一阵子对他来说只是一天的时间,第二天他又会不长记性地过来逗弄我,把我惹哭,然后又被她妈揍一顿,如此反复循环。 说来也奇怪,明明被弄哭过这么多次,我却丝毫没有讨厌他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他长得好看吧,人总是对好看的皮囊有一种出人意料的宽容。 等到初中之后,他才终止了他的恶趣味,开始真正像个哥哥似的照顾我。 前面说过,我竹马有一副好相貌,而且他的成绩也很拔尖,可能也是因为年岁逐渐增长的原因,他的性格也开始变得稳重,对别人总是一副淡淡的模样,用那些女生的话来说,就是高冷。 但仅限于对外人,在我面前,他还是会和小时候一样,总喜欢逗我玩。 尽管我不会再像儿时那样被他搞得经常掉眼泪,但偶尔也会被他气得像只炸毛的猫。 每当这时候,他就会笑得特别开心。 我高一的时候他高三,学校里都是他的传说,听说他又拿了什么全国奥数奖,被B大录取了,高三的校花又跟他表白..... 这些都是从学校论坛上看来的。 因为高三学业繁忙,他也很少来找我,只是偶尔会和我一起回家,每当这时候,我总感觉周围投在我们身_上的目光骤然剧增,仿佛我们是什么磁铁似的,吸引着她们。 哦不,错了,不是我们,是我竹马。 高一上学期快结束的时候,有一天,我竹马告诉我,那天让我等他一起回家,我说好,等放学以后没看见他的人,于是就倚在班级门口,低着头看落在地上的夕阳,在心里数着数等他来找我。 突然有脚步声逼近,我以为是我竹马来了,结果一抬头,入目的是一一个长得十分漂亮的长发女姓。 那个女生见我看她,红着脸,很羞涩而忸怩地从背后身出藏起来的一只手,将一封粉红色的信递到我面前,指尖有些发抖,然后就开始磕磕绊绊地说话。 我一脸茫然地听了半天才知道,这个女生在和我表白。 .....表白? 我还没缓过神来,就注意到女生的目光直直地投向我的身上,眼神有些错愕。 下一秒,我的肩上就搭上了一只手,我竹马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他现在比我高了十来厘米,贴着我的耳朵说话时得微微弓着背,他往我的耳朵里吹气,说:“你在干什么?” 我被他的动作搞得一激灵, 刚想骂他神经病,脏话都涌到嘴边了,突然想起对面还站着个人,于是又默默咽回去,伸手接过了女生的信,朝她笑了笑说谢谢。 在回去的路上,我竹马边和我一-起走着 ,边时不时转头来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 看得我心里毛毛的,脑海里又回想起那些年悲惨的经历。在他再一次看向我时,我说,你一直看我干什么? 他被发现了,但好像格外的淡定,又瞥了我一眼,转回头,说,没什么。 嘁,神经病。 女生给的那封情书被我随手夹在书里,等我回到家时看见那本书才想起来,结果我把书的每--页都翻遍了,也没找到那封情书。 真奇怪,它到哪去了? 第二天我竹马又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像昨天什么也没发生,他和我说要我下午等他-起回家,让我在离校门]不远的十字路口旁边等他,他要去办点事。我也没多想,就应了。 结果第二天放学,我走到十字路口那,就看见我竹马,把昨天和我表白的女生壁咚在墙上。 ...哦豁,我看见了什么。 本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原则,我本想转头就走,结果我竹马仿佛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平静地把我叫住,让我过去。 我在原地思考了三秒不过去的后果,果断向这对男女走去。 我走到离竹马几步远的距离就停下了,省得一会发生什么不该看的事,我可以及时撤退不打扰他们。 结果我竹马一把将我揽过去,勾着我的肩,把一脸茫然的我带到女生面前,说,你不要再打扰他了,他有喜欢的人了,喜欢得不得了,你这样他喜欢的人会吃醋的。 等走在回家的路上,我才迟钝地反应过来,转过头问他,我哪里来的喜欢的人? 我竹马淡淡地说,这样可以永绝后患,毕竟我看你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事。 这点倒是说对了。 况且。他顿了顿,继续说,喜欢的人现在没有,以后肯定会有的。 我边和他走着边低头想了想,说,我觉得你说得对。 第2章 那年高考的时候,我们省的状元是我竹马。 其实他本来不用参加高考的,因为他已经被B大提前招走了,按理说应该在家里享受咸鱼生活的,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但是在高考报名的时候,他不知怎么,硬是要让老师帮他填上名字,把老师感动得双目含泪,感慨地拍着我竹马的肩膀一脸感动地说,贺尧寻你真是个好孩子,为了我们学校竟然能做到这步,我一定会告诉校长让他大力奖赏你的 小.说广`播动·漫漫-画 蛋;美 下 载 在www.yikekee.cc 日更 结果等我去问我竹马为什么要参加高考时,他看了我一眼,伸手掐了一把我的脸,力道还挺大,在我疼得龇牙咧嘴想伸手打他的时候,他适时收回手,懒散地说,没什么,就想考个状元玩玩。 考个状元玩玩…… 行,宁厉害。 结果一语成谶。 他整整三个月都没看书,直到临近高考时才把搁置了许久的课本和笔记拿出来看了几天,就收拾东西去高考了。 我比他本人还紧张,虽然我并不知道我为一个已经是北大学子的人紧张什么高考成绩,但我还是在他考完以后拽着他问:你考得怎么样。 他又习惯性地捏了捏我的耳廓,说,还行吧。 一般对他来说,还行就是不错了。 但是我还是有一种谜之紧张的情绪。 一直到高考放榜那天,我一大早就跑到贺尧寻家里哐哐砸门把他叫醒,拉着半睡半醒带着点起床气的贺尧寻坐在电脑前,开始撸起袖子查成绩。 这个点查成绩的人出乎意料的多,大家都是一大早爬起来,差点让查询系统整个崩盘。我在外面卡了大半个小时,卡到怀疑人生了,差点一摞鼠标撒手不干了,结果下一次查询的时候,网页卡了几分钟,随后屏幕上弹出了贺尧寻的成绩。 总分740。 一直坐在我后面用下巴枕着我的肩膀、小臂环着我的腰在闭目养神的贺尧寻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他看了一眼成绩,然后用鼻尖蹭了蹭我的耳廓,嗓音带着早晨特有的懒散和低哑:“我都说了还行了。” 后来就是各路记者的采访,录像,等等等等。 但是贺尧寻好像对这些并不是很感兴趣,他只应下了几个必要的问题,然后拍了几张照,就闭门婉拒其他人的探寻了,只要他不想,没人能搞到他的联系方式。 那些人见采访不到状元本人,心里颇有些不甘,又不知道从哪里顺藤摸瓜到我这边来,还有人转弯抹角地明里暗里问我怎么样才能买到贺尧寻的笔记。 我一边打着哈哈拒绝了这些人的要求,一边好奇贺尧寻的笔记本现在到底值多少钱,不打听还好,一去打听,我看了看预估出来的那个数,倒吸了一口凉气。 突然觉得心脏有点疼。 贺尧寻没把笔记本卖了,那价值千金的笔记本被他随意地塞到我怀里,他还顺便弹了一下我的脑门,说,付潇,你给我好好学。 我捧着那几本笔记本,一看见它们我的脑海中就自动跳出了它们的价位,一时间肃然起敬,连带着动作都虔诚了不少。 我郑重地朝贺尧寻点点头,宁放心,我一定好好学。 于是我踏上了我的学习之旅。 靠着贺尧寻给我的这几本笔记,我在两年多后的高考中也顺利考入了B大,只不过考出的分数没他那么变态而已。 等我踏入B大的校门时,我在别人口中听见最多的名字仍是贺尧寻的名字,他又活成了别人口中的传奇。 他们说,贺尧寻在大二的时候就修完了所有的课程,然后开始投资,在取得了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成功后,开始找合伙人一起合作,现在在外面做公司,并且已经有了不小的规模。 我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平平淡淡的“哦”,仿佛他本来就应该这样,第二反应是我多久没和他见面了? 其实也没有很久,只不过高三一年我在闭关备考,他在忙着创业,偶尔也会来指点一下我,但是在此刻,我突然觉得,虽然我们住得很近,但我们之间的距离,好像越来越远了。 这么想着,我不禁有些莫名的怅然若失。 但是这些情绪在放学后就烟消云散了。 怅然若失你妈。 事情是这样的,自从我考上B大以后,贺尧寻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突然发短信告诉我,执意要每天接我放学,我拗不过他,只好随他了。 这就导致了我每天走出校门,都能看见过路人不住地回头看停在显眼位置的那辆价值百万的车,一三五宝马M6,二四六奥迪RS7,由此可以看出车主恨不得在自己的车窗上写上两个大大的字:有钱。 我每次顶着过路人探寻的灼灼目光上车时,总觉得自己身上要被他们烧出一个洞来。 第一次的时候我向贺尧寻抗议过,我说你能不能别停在那么显眼的位置,他们看我的眼神仿佛在看小白脸。 贺尧寻嗯嗯嗯了几声,敷衍着我,说系好安全带。 我瞪了他一眼,狠狠地扯过安全带扣上,又想念叨他,然而下一秒他动发动引擎开始开车,我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闭上了嘴。 在开车的时候,贺尧寻总是喜欢一手控着方向盘,一手拉过我的左手捏着我的无名指骨节,在红灯的间隙还会暼我的手一眼,眼底一片深思。 我说你干嘛,他说没什么,我说,那你别捏我的手,你不觉得咱们两个大老爷们做这个动作有些奇怪吗? 贺尧寻看了我一眼,眼神竟然有些委屈,他说,我们以前不也经常这样的吗? 是这样没错……但是总感觉哪里有些奇怪……还有你能不能别这样看着我? 我被他看得有些心软了,眼睛一闭说,算了随你。 于是我就错过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揶揄和笑意。 我也曾经劝过贺尧寻,试图让他把车停到别的地方,都被他糊弄过去了。 如此反复了几次,我放弃了。 算了,爱咋咋地吧。 我的心态已经被磨练到仿佛下一秒就要成佛的境界了,哪怕在学校的论坛上看见关于自己的一些言论,我也心如止水。 我刷着论坛,看见有一些人在说着每天停在校门口的那个有钱人,还有人说看见那个经济系的小白脸付潇上了那辆车,估计是被金主包养了。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甚至觉得有些想笑,神他妈被包养。 我截了个图发给贺尧寻,说,金主爸爸。 贺尧寻:? 贺尧寻:你又在家里吃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我:?你自己看图 我: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被你包养了 然后贺尧寻就没回我了。 我也没在意,把手机收了起来,去看了一会书后想再看看论坛怎么骂自己的,结果一刷新,刚刚一溜烟的帖子全没了。 ?咋回事,我的快乐源泉去哪了? 我捧着手机有些迷茫。 第二天贺尧寻来接我的时候,他突然往我怀里丢了一张卡,说给你的。 我拈着那一张薄薄的卡,说,给我干嘛。 他开着车,动作自然地拉过我的左手揉捏着,语气平稳:“给你点零花钱当零嘴的,谁叫我是你金主。” ?我满头问号,说:“我不要。” 贺尧寻暼了我一眼,说:“你不要?” 我说:“嗯。”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好像看见贺尧寻冷笑了一瞬,随即表情又恢复正常,说:“你不要我就把这卡掰了。” 我:“……” 这卡又做错了什么!! 眼见着贺尧寻伸手想接过卡,我脑子一抽,下意识地把他挡回去,大声说:“我要!我要还不行!” 贺尧寻满意了,手在空中转了个弯,揉了揉我的头说了声真乖。 我呸。 也怪我当时没想起来,卡就算损坏了也还能补办这件事。 我一直以为这只是一张普普通通的银行卡,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我才知道这是贺尧寻的老婆本。 前一天晚上他和他们几个合伙人在聊天,聊天聊着不知道怎么,几个合伙人就开始炫耀自己有媳妇了,说把自己的工资卡给老婆管,现在要钱真麻烦。看似抱怨,实际上语气中含着甜蜜,让单身的其他几个人莫名其妙吃了一嘴狗粮。 贺尧寻表面上不语,然而第二天就把他的老婆本成功塞给了我,那天晚上就在一群合伙人兼好友中间低调地炫耀自己的卡也有人管了。 害,多大的人了,幼稚。 第3章 在今天之前我从来没想过贺尧寻可能会喜欢我,因为我们两个真的太熟了,把我们俩往电路上一搁,这条电路就立马断路,因为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不可能摩擦出火花。 但是现在我坐在床上,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我原本坚定的信念开始动摇了。 贺尧寻和他合伙人兼好友在闲暇之余偶尔会去酒吧喝喝酒,但是贺尧寻从来不准让我去,我还记得他一脸严肃地站在我面前和我说,付潇,你要是敢背着我去酒吧被我抓到了,我就打断你的腿。 根据我对他多年的了解,我丝毫不怀疑他会这么干,所以本着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原则,我也没敢多问,很有求生欲地点了点头。 况且我对这种地方也没兴趣。 然后呢,让我们把时间倒退回两个小时前。 两个小时前的我,刚洗完澡穿着睡衣,坐在书桌前写学校下发的高数题,这时贺尧寻给我打电话来了。 我边算题目边接起来,说,什么事?你今天不是去酒吧喝酒了? 那边并没有很快回答,只有嘈杂的背景音乐和人声,过了好一会才传来声音,却是一个陌生的男声,带着几分迟疑:“请问……您是……宝宝吗?” 宝宝是我的小名,除了我爹妈就只有贺尧寻知道。 在我赶去酒吧的路上,我心里已经将贺尧寻杀了上万遍了。 草泥马的用我小名当备注,您老人家是不是有点问题? 我按照贺尧寻朋友给我报的地址进了酒吧,看了看他给我描述的大概位置,在人群中穿梭着,很快就找到了他们。 他们可能是不想引人注目,所以特意选了个角落的位置坐着,他们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喝完了的酒瓶,粗略估了估大概有十几瓶,再看看沙发上,贺尧寻跟个黑道大佬似的倚着沙发靠垫,将胳膊随意地搭在靠背上,眼神有点唬人。而他朋友在一旁愁眉苦脸地看着他。 搞什么? 我挑了挑眉,大步朝他们走去。 贺尧寻的朋友见我直直朝他们走来,也大概猜出了我的身份,我们互相简单地打了个招呼,我指了指他,说,喝醉了? 嗯。他朋友一脸懊恼地说,早知道不该灌他那么多酒,没想到喝醉了以后谁都不让碰,嘴里还嘀咕着“要宝宝”,我们实在没辙了,就只能拿他手机翻了翻他的通讯录,也因为这个我还被他踹了一脚。 他给我展示了一下自己身上这件一看就很贵的西装上的黑色脚印。 看力道还挺用力的。 我突然一下子语塞,叹了口气,转身向沙发上的人走去。 他朋友都在后面小心翼翼地护着我,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以便在我被踢 第4章 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在我晕过去的那个晚上,我做了一个梦,在梦里把贺尧寻反复地暴打了一次又一次,下手一次比一次狠,还自带bug,在我脑袋里轰隆隆哐哐哐duangduangduang,导致我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耳边依旧在嗡嗡作响,仿佛还有回声。 我睁开眼的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去摸床头柜上摆着的闹钟,准备给贺尧寻的脑袋上开一个瓢,一次没死再补一刀,结果一转头,发现卧室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拿着闹钟一愣,紧接着而来的就是滔天的怒火,其中还掺杂着一丝丝的委屈。 什么意思?对我做了那种事第二天转头就跑?穿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了?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 我忍不住嘴里开始骂骂咧咧,放下闹钟,试图起身去穿个衣服。 哪知刚一动弹,大腿内侧像是有微小的电流在霎时间聚集,迅速地刺激了我敏感的神经末梢,带来一阵阵滔天的疼痛感。 我感觉大腿上一片火辣辣的疼,而且我惊恐地发现,痛觉还在,但是我的腿动不了。 干!老子不会变成个残废了? 从早上起来到现在,我光顾着骂贺尧寻了,也没来得及检查一下自己身体情况,此时我掀开被子,瞄了一眼自己的大腿,猛地倒抽了一口气。 我觉得我可能要去医院一趟了。 我拖着仿佛瘫痪了的下半身,挣扎着向床沿挪了挪,费劲地伸长了手够了半天,终于勉强勾到衣柜的手把,哆哆嗦嗦着把门打开,又磨磨蹭蹭地用手指尖一点点把塞在里面的底裤随便扯了一条出来,强忍着痛意穿上后,虽然还是浑身赤裸着,但瞬间让我感觉踏实了不少。 接下来我又摸摸索索地去够裤子。 然而我的指尖连衣料都还没碰到,卧室的门开了。 我一回头,就看见害我沦落到现在这种局面的老狗逼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袋东西。 原本在脑海里想了一万种弄死他的方法在此时却消弥殆尽,我突然不想弄死他了,但是我也不想和他说话。 于是,我眼神平静地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继续够自己的裤子。 我选择无视他。 但偏偏有人不懂得如何看别人脸色行事。 我用余光看见他在靠近我,床畔微微下陷,他摁着我的被角想掀开,我警惕地缩了回来,扯着被子,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脸色很难看,“你干什么?” 他举了举自己提着的袋子,语气平静,丝毫没含一丝愧意,“帮你上药。”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我的火气就起来了。 我脑海里一个小人告诉我我应该把这个药扣在他头上然后让他滚,顺便给他开个瓢;另一个小人告诉我,不能委屈自己,毕竟疼的还是自己。 两个小人在我脑海里激烈地争吵着,最后理智战胜了冲动。 于是我一把夺过袋子,说你可以滚了。 他看了我一眼,说,你能自己上药吗,需要我帮忙吗? 不需要谢谢,你给爷爬。 他点了点头,竟也没有说什么,不过走之前给我留了一件衬衫说,你穿这个,这样可以避免碰到伤口,学校那边我已经和你老师沟通了。 我抄起枕头就扔了过去。 我现在不想看见他。 他出去了。 我打开袋子,一个个拿出里面的药水,看了看说明书后,开始挨个给自己擦药。 每擦一下我都要抖一下,因为太他妈疼了。 最后我疼得受不了了,不得不把药水搁在旁边缓一缓,准备待会再接着涂。 卧室门在这时又骤然被推开,他笔直地朝我走来,措不及防地一把掀开我的被子,我感觉身上一凉,整个人都暴露在空气之中。 我猛地一个激灵,脑袋一热,肾上腺素在此时飙升,满口的脏话即将脱口而出。 下一秒,我感觉大腿上一凉,有冰冰凉凉的温柔触感覆上了内侧通红破皮的部位。 我一下子愣住了。 他动作十分轻柔地给我上药,边擦拭着边轻声说:“你怎么笨手笨脚的,给自己上药力道还用那么大,不知道的以为你是在用抹布擦瓷砖。” 这都是谁的错? 但是我并没有说出口,只是垂下了眼睛,看着他黑软的发丝和露出来的后颈,睫毛收敛时翘起的角度很漂亮,又黑又长,像一把小刷子似的,在深邃的眼眸下打了一片阴影,英俊得像是世界名画里的优雅贵族,他就好像是天生受上帝宠爱和眷顾的,脸上的每一笔一划都经由米开朗基罗精心雕琢而成,一切都是最完美的模样。 我看得有些出神,突然想起来,这好像,是我和贺尧寻认识的第15年了。 而人之一生又有几个十五年呢? 我心里莫名涌上了几分酸涩和难过的情绪,而腿上扩散开来的冰冰凉凉的舒适感却更让我难过。 冰在融化的过程中总是会释放出大量的热量,最后化为一滩水,只留下散在空气中的余温。 我现在好像就是处于这个状态。 “抱歉,”贺尧寻突然出声,“昨天喝醉了酒,没有什么意识,不小心对你做了出格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 他帮我擦了药后,干燥温暖的手放在我的后脑勺上揉了揉,颔首看着我,眼底藏着深深的懊悔和歉意。 我看着他的眼睛。 贺尧寻有一双格外吸引人的眼眸,像是一片深邃的汪洋大海,里面有湛蓝,星河,水中月,总是会引得人不住地沦陷,在其中迷失自我,最后被吞没,成为其中的那渺小的蚍蜉。 我不由自主地问出了自己憋在心里许久的话:“如果换了个人,你也会这样对他吗?” 他揉着我后脑勺的手一顿。 他说,不会。 我平静地看了他一眼,心里却因为他说的这两个字而不断下沉。 我说,哦,好。 我知道他在骗我。 我们两个和好得突如其来,就好像那天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我们两个对这件事颇有默契地避而不谈,仿佛这样,刻在石头上的这行字就可以随着风沙侵蚀而消逝,却不知会越陷越深,最后深至入骨。 贺尧寻好像也对我态度这么快就转变而略微诧异,但是也没来询问我缘由。本 .文.由 w博 一 颗 柠 檬 怪 整 理 你要问我?其实理由很简单。 我在他心里只是个认识时间稍微长一点的普通朋友而已,并不是最特殊的一个。 就如嚼鸡肋,弃之可惜,食之无味。 我见过他和别人亲密的样子,那时的我才知道,本以为我们是近在咫尺,实际上中间隔着天涯海角。 所以我也没必要因为这种事而让自己糟心。 没谈过恋爱,但是基本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说来也是嘲讽,十七岁那年,我也曾情窦初开过,初次窥见自己与别人的不同。 我喜欢男生。 而且,我……好像还喜欢我的竹马。 我怀着少年人的隐秘心事,在他的身边做了一场美梦。 后来,梦碎了,水中月也没了影。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爱过任何人,包括他。 我想好好地爱自己,所以我放弃了。 第5章 十七岁真是个充满绿意的年龄,一年里有春风送暖情意绵绵,有着染着青春的树荫和汗水,有金桂里缱绻着的情丝,有皑皑白雪藏匿心事。 但是我却在最美好的一年里爱错了一个人。 我清楚地记得,那是极其炎热的一个夏日,虽然已是迟暮,但依旧浮动着燥意。 天气太热了,如果要一个人骑车回家,往往会满头是汗,而那时候贺尧寻恰巧从B大回来了,所以每天放学他都会准时来接我。 要去见心上人本就是件愉快的事,如果没有撞见那一幕的话。 我视力很好,老远就看见贺尧寻的车了,连带着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直到眼前遮蔽视线的枝叶消失,我猛地停住了脚步,愣怔在原地。 我看见了什么呢? 我看见贺尧寻的车旁站着个女人,长相明媚艳丽,隔着车窗朝着贺尧寻笑,嘴里还说了些什么。 而从来没对女生笑过的贺尧寻竟也破天荒地流淌出一丝柔软的笑意来。 然后? 然后那个女人俯下身,和贺尧寻亲昵地贴了贴脸,贺尧寻没有拒绝。 …… 我从来不是个心思细腻的人,我敏感,我胆怯,所以我不敢问,也不敢说。 我没有立场,也没有理由。 我敛起了笑意,站在原地站了很久,周围皆是人来人往,嘈杂凌乱,但我耳边却好像什么都听不清,也看不见周围的学生向我投来的奇怪眼神,然后绕来了我继续向校门口走去。 我站到腿微麻时,贺尧寻打电话来问我怎么还没出来,我说,老师留我下来讲题目,所以晚到了。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的我竟然能保持如此冷静的心态,想想也是不可思议。 然后,我收了电话,活动了一下发酸的双脚,抬步朝校门口走去。 如果说当初我看见的那一幕就像是在火焰上浇了一盆水,那么接下来发生的事就是完全掐灭了那还散发着微光的火星,杜绝了死灰复燃的可能性。 第二次是十八岁那年,我考上B大后搬进了贺尧寻的家里。 某一天晚上我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突然听见楼下好像传来细微的谈话声,不知道本着什么样的心理,我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猫着腰挪到围栏旁边,悄悄地扶着栏杆往下看。 看见了贺尧寻和一个长相英俊的陌生男人并排坐在沙发上,肩膀挨着肩,正凑在一起小声交谈着什么。 虽然有些奇怪,但是我并没有想那么多,刚想收回目光,然后就看见那个陌生男人一把扣住贺尧寻的手,放在手心里,捏了捏他的无名指节,思索了一会,又凑到他耳边和他说了话,动作亲密。 而贺尧寻看着他,神情十分专注。 我的脑袋里有些空白,有些慌乱地向后退了几步,掩去了身形,浑身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似的绵软无力,只能慢慢地蹲下来缓缓。 我眼神茫然地盯着自己的指甲盖,开始胡乱给自己找理由。 说不定是我想多了呢,他们万一只是好朋友呢? 但心底深处却有另外一种声音在叫嚣着:你见过他什么时候允许别的男生这样亲昵地碰他摸他?你只不过是仗着和他相识多年他才会这么容忍你的,你在他心里并不是最特别的那一个。 我对这些其实早就心知肚明,但是我却还是会下意识地掩盖。 而时间又回到现在,在他对我说出“不会”那两个字后,哪怕已经放弃喜欢他了,我的心里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疼痛。 就好像是一根倒刺,不触碰它时并无感觉,但一旦去试图将它拔去,就会带来十指连心的痛苦。 我收回我昨晚那个愚蠢的想法。 贺尧寻可以爱任何人,除了我。 ―― 我们之间好像又恢复到了从前的状态,依旧亲密,依旧熟稔,但我们都清晰地知道,其中有什么东西早已悄然改变了。 而这时候又发生了一件事,让我们两个的关系又有了质的改变。 挺恐怖的一件事,甚至还有点匪夷所思。 我和贺尧寻上床了。 自从搬进贺尧寻家里以后,我都是和贺尧寻一起睡主卧,两个人同床共枕。一是因为毕竟小时候都一起睡过这么多次了,自然而然也就养成一种奇怪的习惯了,而且睡在贺尧寻身边总有一种让我谜之安心的感觉,所以睡眠质量也会特别好;二是因为那时候我还喜欢贺尧寻,所以想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这点就不提了。 总之习惯养成了就很难改,况且主卧的床比次卧舒服多了,虽然这老狗逼对我做过那种事,但是我现在已经看开了,抱着一种“谁怕谁,有种你他妈把老子日了啊”的念头,坦坦荡荡地继续往主卧跑。 没想到,我真的她妈被日了。 一切罪恶的来源都是放在冰箱里的那罐酒。 也不能怪我,谁叫那罐酒的包装过于鲜艳,给我产生了这是一种华丽花哨的饮料的错觉,于是就拿来吨吨吨了。 对不起,我错了,我没想到我酒量这么差,也没想到这罐酒的酒精含量还不低。 喝完以后我还咂咂嘴,有些意犹未尽。 结果等贺尧寻回来以后,我就彻底醉得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后面的发展简直让我不忍去回忆。 简单来说就是我抱着贺尧寻,挂在他身上赖着不走,跟小猫一样呜呜呜的不知道在干什么,还一个劲在他身上磨蹭,硬生生把他磨蹭硬了。 他掐着我的腰威胁我说,付潇你要是再蹭我,你就要被我日了。 我就在那嘿嘿嘿傻笑。 他刚开始也只是口头说说,没想把我怎么样,抱着我把我丢床上后想去给我拿醒酒药,结果刚转身,就被我猝不及防地拉住手腕,重心不稳地倒在床上。 然后我毫不客气地翻身坐在他的腰上,开始扯他的领带。 他的呼吸陡然粗重,伸手掐住我的手腕,力道很大,低哑的嗓音里含着隐忍的欲望,他说,付潇你要是不想被我操,就赶紧下去。 我歪着头,用被酒精冲昏了的大脑迟钝地思考了一会,松开他的领带,开始解自己的衬衫扣子,还抓着他的手摁在我裸露在外的锁骨上。 后面…… 后面就被日了。 第二天酒醒后,我觉得浑身都疼,屁股疼腰疼腿疼,像是被人揍了一样。 我僵着脖子转了转头,看见了睡在我旁边的贺尧寻,他伸出被窝的手臂上有几道暧昧的红痕,肩上还有几个牙印,我再低头看看我自己身上,全是淤青和红点。 ……嘶…… 这时,贺尧寻像是被我的动作给弄醒了,睫毛颤了颤,眼睛都没睁开,就一把揽过我,把头埋在我的颈窝处蹭了蹭,哑着声音说,乖,别动,再睡会。 我沉默地看着他,第一反应既不是我竟然和我竹马做爱了,到底该怎么办,在线等急,也不是我竟然睡到了我的初恋天啦噜,而是老子日你妈的,为什么这么疼。 越想越生气,于是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巴掌,说,操你妈疼死爸爸了,不知道我第一次吗,为什么还这么用力。 他被我给一巴掌扇醒了,有些不爽地眯着眼打量着我,突然弯起嘴角笑了笑,说,我看你现在明明好得很啊,是我不对。 然后又抓着我把我日了一遍。 日了狗的。 第6章 从那天以后,我们两个的关系,成功从竹马升级为炮友。 这种事情好像开了个头后,后面再来第二次也不会感到别扭了,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偶尔也会需要解决一下生理需求,你情我愿的,大家都懂。 我不敢和他谈感情,毕竟我心里有数。 在这段错乱的关系里,我时刻在警告着自己,就这样就很好了。 不能再奢求更多了。 本来我们两个连肉体上的关系都不会有,如今走到这一步已经是出乎我的意料了。 我明明早就知道,我应该对此敬而远之的,但却还是会下意识地靠近他,像是月华吸引星辰,阳光穿透树荫。 但我不想沉沦,不愿深陷。 但是好像升级成为炮友关系后对我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 哦等等,还是有的。 每天都会腰疼。 以及,这老狗逼跟个发情的公狗似的,拉着我在家里各个的角落里都做了一遍。 过程之惨烈我就不描述了。 总之每次都是以我骂骂咧咧着各种脏话为开头,奄奄一息说不上话来作为收尾。 我还能怎么办,弱小可怜又无助,况且你别说,这种事做多了还挺爽。 所以我也只是会哼哼唧唧地睨他一眼,有时候被搞得太过了就上去给他一个巴掌,说操你妈轻点。 贺尧寻这个臭不要脸的早就习以为常了,拽过我的手腕亲了亲手心,然后毫不客气地一把扣住,摁在床单上,动作比刚刚更凶。 ……宁几岁了,为什么还这么叛逆? 我想骂人,被他挠了一下腰,薄薄的嘴唇抿了抿我的耳垂,我又软了。 然后…… 然后就天亮了。 于是我上学又差点迟到了。 突然懂了从此君王不早朝的原因了。 实在是美色误人。 贺尧寻生日那天,我突发奇想,想给他做一个亲手做的便当,去他公司给他送饭。 我之前没做过饭,于是一大早,我就撸起袖子在厨房开始鸡飞蛋打了。 在经历菜刀割到手,热油溅到手背上,手指被锅给烫红了的种种后,我终于勉勉强强做出了一份味道正常的便当,只是卖相不怎么好看。 管他呢,好吃就行了。 于是我郑重地将那份便当装好,起身贺尧寻的公司。 我有一阵子没去他公司了,但所幸前台的小姐还认得我,朝我笑了笑说,贺总在办公室里谈生意。 我朝她笑了笑说了声谢谢,径直奔向贺尧寻的办公室。 我提着便当,熟门熟路地走到贺尧寻办公室的门口,刚想敲门,却听见里面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听说贺总最近身边养了个小东西玩玩?还是贺总的校友?” 我的手倏然滞住。 我听见贺尧寻嗯了一声,含着难以察觉的一丝冷意 我不清楚那声嗯是回答前面一个问题还是后面一个问题,但同样都让我不愉悦。 那人笑了笑,继续说,暧,贺总,我看你包养的那小东西长得还挺别致漂亮的,只不过一看就是养不熟的类型,你说是吧? 贺尧寻没有否认也没有回答。 包养呢,就不能太惯着他了,脾气太辣也难讨什么趣味,下次我给贺总挑几个,保您喜欢。 我听不下去了。 我觉得我再听下去,就要冲进去给他们开瓢了。 我提着便当,转身离开。 我没有听到,在那个老板说完这些话后,贺尧寻不耐烦地掀了掀眼皮,说,行了,原本是打算和贵公司继续合作下去的,但是现在看来,好像并没有什么必要了,请您出去吧。 他的眼神很锐利,像是一把锋利的刀,能剖开人的胸膛。 他说,还有,你口中那个养不熟的小白脸,是我媳妇,以后要和我一起去英国领证的,你听懂了吗? ―― 从公司里出去后,我抱着便当回到了家,坐在餐桌前,打开便当,自顾自地吃起来。 倒掉是不可能倒掉的,毕竟是老子亲手做的,凭什么给垃圾桶吃? 我一口口地吃着,连汤都懒得喝,于是硬生生地被米饭给呛住了,咳得惊天动地,连五脏六腑都要被我咳出来了,眼角渗了泪。 日你妈,呛死老子了。 我抹了抹眼角,缓过劲来后,继续吃。 又吃了几口后,我一摔筷子,用手指捂住了眼睛。 太难吃了,还好没给那个老狗逼吃。 我这么想着,指缝里却溢出了兜不住的温热液体。 是烫的。 吃完饭以后,我已经收拾好所有的情绪了,一脸平静地收拾好了餐桌,然后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我的衣服和贺尧寻的衣服一直都是放在一起,一人占一半,我把自己的衣服收拾好以后,衣柜瞬间就变得有些空旷,看上去有几分莫名起的伶仃。 我把所有关于我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以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又一把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掏出一个压箱底的铁盒子,打开盖子,拿出了一张卡,放在床头柜上。 是贺尧寻那天给我的卡,我一分钱都没动过。 我把贺尧寻家里的钥匙从环扣上取下来,放在卡上,拉着我的行李箱,走出卧室,打开了大门。 在关上门前,我转过身,轻轻说了句:“再见啦。” 我真是一个无药可救的人。 我在十七岁那年爱上了一个人,又放弃了他,并下定决心不再爱他。 我在二十岁的时候又爱上了一个人,却依旧是他。 但我想,这次,我是打算真的放弃了。 因为爱一个人太辛苦了。我用了两年的时间想去放弃,想更爱自己一点,但那藏匿在心中的爱意却依旧在生根发芽,扎根在心底深处。 我一直是一个怕疼的人,但这次,我决定咬着牙将那根倒刺拔掉。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我拖着行李箱,被照得眯了眯眼,一时间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 最后犹豫了半天,我还是掏出手机找到了我大学里的一个好友,问能不能暂住在他家里,等我租到房再搬出去,他爽快地应下了。 他是为数不多知道我和贺尧寻关系的人,在应下又,好像斟酌了很久,谨慎地打出一句:你和他……吵架了? 我的指尖停了停,开始打字。 你就当是吧。 我和贺尧寻目前错综复杂的关系并不是在网上一句两句话就能说得清的。 朋友似也感受到了我的情绪,也没多再问了。 于是,我就暂住到了我朋友家里。 那天晚上,贺尧寻一直在不停地给我发信息,我看都没看就把他拉黑了,紧接着又收到了他的电话轰炸,也被我拉黑了。 耳根子清净了。 然而事实证明,在他面前我还是稍欠火候。 过了大概几分钟,我朋友捧着手机小心翼翼地敲开了房门,探出个头,犹犹豫豫地问我,贺尧寻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你……要不要接一个?有什么事可以好好说嘛…… 我奇了怪了,他到底哪来的我朋友电话的? 我不欲别人掺和进来,抬起眼和朋友对视,说,我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你让他打电话给我。 我一接起电话,他一改平日的沉稳,劈头盖脸地向我砸来一堆问题,嗓音里压抑着焦躁。 他说,付潇你为什么要搬出去?是在我这里住得不舒服吗?为什么搬出去不和我说一声?还有你为什么要把我给你的那张卡还给我…… 贺尧寻。我打断他的话,声音很轻,含着同平日里截然不同的情绪。 我不想再和你保持这种关系了。 我很累。 电话那头一下子沉默了,过了半晌,他才哑着声音问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还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你和我说说好吗。 他可真懂我。 如果从世界上再找出一个比我的双亲还了解我的人,那那个人一定是贺尧寻。 我盯着地板上细微的尘埃和灯光折射出的光晕,听见自己在和他说,贺尧寻,你放过我吧。 然后我挂了电话。 我知道这意味着,我们之间结束了。 因为在我挂了电话以后,他再也没打电话过来了。 但是生活还是得继续下去,你说是吧。 贺尧寻时常会来学校找我,但我总躲着他,和一个比较熟悉的学长一起走,一起上下课,结伴做实验。 因为我还是会害怕面对他。 学长人很好,在平日里也会照顾我,我们也由一开始的生疏到逐渐熟悉,也能在一起开一些朋友之间的玩笑,互相分享乐趣。 但不知道为什么,每当这个时候,我总会想起贺尧寻。 从小时候他把我惹哭后塞给我的糖,到逐渐长大后掐着我的脸嘴角挑起的坏笑,喜欢环着我的腰把头靠在我的肩上小憩,再到酒吧那天,他喊了我一声久违的宝宝,眼里撒了一把星辰揉碎的温柔缱绻。 我好像,真的有一点想他。 “潇潇?潇潇你听见了吗?”学长在耳边呼唤着我的名字,将我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嗯?”我歪了歪头,哼出一个鼻音,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刚刚在想事。” “这样啊。”学长朝我笑了笑,说:“那我再说一遍。” “付潇,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 我一时间竟然有些迟钝地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但脚步却不由得慢慢停下了。 待我将他话语里的内容消化完毕,我的潜意识早已快过我的理智,脱口而出:“抱歉。” “啊,这样啊。”学长有些遗憾地笑了笑,突然往我这逼近了一步。 “毕竟潇潇这么受欢迎,肯定早就有人捷足先登一步了,我还是来晚了啊。”学长的表情依旧很温柔,但是看我的眼神却开始不对劲起来。 “你在说什么?”我不由向后退了一步,心里隐隐约约有些不安。 “既然潇潇不愿意做我的男朋友……”他却率先截断我的退路,把我向角落处逼近,甚至想伸手摸我的脸,“那就只能当炮友了。毕竟潇潇有那么多金主呢,想必你活也很好,多少钱一晚,我……” 他的指尖还没触到我的皮肤,就被一股极大的力道摁住手腕,猛地摞到地上,我一抬眼,就被贺尧寻眼中的冷意和勃然怒意给惊到。 这是我第一次看他发这么大的火。 他冷着一张脸,眼神锐利如刀,但声音却平静到不像话,仿佛是来自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睨了地上的学长一眼,报了学长的名字,说,收拾收拾准备退学吧,理由是意图猥亵同学。 我终于还是被贺尧寻逮着了,他冷着一张脸,扣着我的手拖着我就走,我想反抗,腰上一紧,下一秒整个人被他扛麻袋似的扛在肩上,他绷着声音说,你给我老实一点。 ……日。 我被他带回了家,他踹开卧室门就把我往床上一扔,反锁上门就开始解领带和皮带,冷冷地看着我说,付潇你真的胆子大了,有出息了,都敢去勾搭男人了。 我心里慌的一匹,但还是要死鸭子嘴硬几句,我说关你什么事,我爱和谁走和谁走,老子就是她妈和别人上床了也不关你事。 然后我就成功地把人惹怒了。 这是一场粗暴的性爱。 他拿领带捆住我的手,扒光我的衣服,不顾我的反抗,连润滑都没做就摁着我的腰进去了。 我第一次被这么粗鲁地对待,疼得眼前一片黑,感觉自己仿佛要被劈成两半了。 他丝毫不顾及我的感受,不管不顾地在里面横冲直撞,咬着我后颈的软肉,掐着我的侧腰,在上面留下了狰狞的红色指痕。 他附在我的耳边说,不关我事,呵? 你还想和别人上床? 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 我疼得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我说贺尧寻,你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贺尧寻说,除非我死了。 他狠狠地顶弄着,说,你知道吗,小时候我最爱看你哭了,你不知道你哭起来多漂亮,眼泪一颗颗的掉,像珍珠一样,每次操你的时候,你一哭我就硬了,真的。 我骂他变态,他竟然还笑出声,说,是啊,我就是变态。 你是想听我十六岁的时候躺在你身边硬了一晚上,还是十九岁时在你睡着了以后在你身旁打飞机的事,嗯?你想听哪个,我都给你讲。 付潇,我惦记了你这么久,但是我就是不舍得碰你。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中带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情绪。 但我已经听不清他在讲什么了。 我感觉身上好痛,头痛欲裂,眼前又好像蒙了一层雾,什么都看不清楚,什么都是模糊的。 我的喉咙也被什么哽住了。 身后的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停下了动作,往我脸上摸了摸。 下一秒,我就感觉到,在我身体里的那根东西终于退出去了,贺尧寻把我抱在怀里看着我,有些慌张地安慰我,吻我的脸,他说,宝宝别哭了。 我哭了吗? 我有些迷茫地想着,张了张嘴,想说你自己不是说最爱看我哭吗,但是发出来的只有细碎的呜咽。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第一次哭得这么抑制又难过,难过得好像下一秒就要死了。 我真的好难过。 我在晕过去前,喃喃了一句。 我说,贺尧寻,你能不能哪怕是喜欢我一秒钟,一秒钟也好。 第7章 我醒来的时候,贺尧寻正趴在床边阖着眼,面色带着点典型的渣男式憔悴,一只手正捏着我的左手十指相扣着。 我看见他的第一眼,目光就开始在床头柜上搜索着能立马把他开瓢的玩意,哪知刚动了动手指头,他就醒了。 然后他就一副事后渣男的模样,拉着我轻声哄着,说宝宝对不起,昨天是我太冲动了,我不应该那么对你,你朝我发脾气吧,你想打我就打我…… 跟哄小孩似的。 于是我就给了他几耳光,但因为手上没什么力气,扇过去的时候软绵绵的,与其说是打人还不如说是在调情。 然后我就抄起床头柜上的东西往他英俊的脸上砸。 砸完以后我心里突然多了几分无力感,我吃力地翻了个身,缩在被窝里,双手抱着膝盖,将头埋在臂弯处。 我隔着被子闷闷地说,你给我滚。 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 身后的人沉默了很久,开口说,付潇,你昨天说的那句话,我其实听见了。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不爱你。 你除了听见我跟你说喜欢看你哭以外,是不是后面的内容都没听见。 那我再复述一遍。 我十六岁的时候就对你硬过,十九岁的时候你躺在我身旁,睡得安稳,我实在忍不住了,所以就做了点不是人能干的事。 今年我二十二岁了,我已经惦记了你六年,抑或是更久了,但是我一直不舍得碰你,不舍得逼你。 因为我爱你。 他说完以后,又沉默了。 我原本以为在经历昨天后,自己的情绪不再会有什么大的波动了,但是在听完他说的那一番话后,我还是崩溃了。 为什么到现在你是还要骗我。 我用哑得不像话的声音说,你给我滚。 一直在心里积聚许久的怨气终于在这时候爆发出来了。 我听见自己说,你知道吗,我曾经也喜欢过你。 十七岁那年我意识到了自己的取向,也发现了自己喜欢的人,于是每次和你见面和你在一起都成了一种欢喜,我还天真地以为我对你来说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哪怕到最后你不喜欢我。 然后?然后我就看见你和别的女人亲昵地脸贴脸,看见你在家里和别的男人手牵手。几天前,我去你的公司,又听见你和你的合伙人说我是你养在身边玩的。 我感觉自己的声音有点哽,甚至有点不像平时的我了。 从那时候我才被真正地打醒,原来我对你来说不是最特殊的那一个,你可以爱任何人,但除了我。 最让我难过的是,明明知道他说出来的话都是掺了蜜糖的毒药,我还是在心里下意识地欢喜,会在寻找着那一丝卑微的希望,或许,或许他真的是喜欢我呢。 但是没有或许。 原来爱一个人是这么累的事。 然而被子却在这时被掀开,我手上没什么力气,拉不住被子,紧接着,贺尧寻将我翻了个身搂在怀里,我的鼻尖抵着他的胸膛,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香味。 那是他从小用到大的一款沐浴露,也是我最熟悉的味道。 真奇怪,他明明对周边的事物都保持有一种长情,但为什么就不肯分给我多一点点喜欢呢。 我也不想挣扎了,就这么倚在他怀里,半阖着眼,想着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就让我放纵一次吧。 贺尧寻在我头顶上方叹了口气,胸膛微微震颤,他将手放在我的后脑勺,像儿时一样轻轻地揉着,他说,我总算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付潇,你为什么之前都不告诉我。 我说,因为我害怕。 贺尧寻好像用下巴蹭了蹭我的头顶,附在我耳边郑重地说,付潇,你给我听好了。 听什么,听他的桃花债和风流史吗?我是不是还得给他放一首情深深雨蒙蒙当bug? 我气不打一处来,想着你他妈要是敢给我讲那些事我现在就把你那根玩意拧下来。 十七岁那年你看见的那个女人是我几年不见的一个关系好的表姐,她刚从法国回来,我们只是在那叙叙旧,因为她还没改掉在法国的习惯,所以聊完天后就习惯性地来了一个贴面礼,后来她还朝我道歉了。 ……嗯?我整个人一愣,迟钝地接收到贺尧寻话语里隐藏着的信息后,脑袋里轰地炸开了。 贺尧寻掰正我的肩膀,黝黑深邃的眼睛望向我的眼底,一字一句地说,你那天去公司听见的对话,那人本来是我的合伙人,但就是因为他说了那些话,我说你可以走了,你口中的那个养不熟的小白脸是我媳妇,以后要去英国领证的。 贺尧寻无奈地笑了笑说,我也没想到你那时候就在门外,而且连话都没听个完整就走了。小.说广`播动·漫漫-画 蛋;美 下 载 在www.yikekee.cc 日更 我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有点僵。 不是,这个反转来得有点突然,我一时半会还没能接受。 至于你说的那天晚上看见我和男人手牵手的一幕…… 贺尧寻突然单手抱着我起身,让我坐在他有力的小臂上,走向隔壁的书房,打开了保险箱。 曾经我一度好奇过这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也曾询问过贺尧寻,他却总是笑着避而不谈。 但是现在我知道了。 “我的那个朋友是珠宝设计师,我让他帮我设计一款戒指,于是那天找他帮我估尺寸。” 他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塞到我手里,低头看着我说:“原本是想求婚的时候再拿出来的。” 我接过盒子,抖着手打开了它。 “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一款戒指,喜欢吗。” 只属于你。 我整个人都懵了。 “我也不知道原来你对我存在着这么大的误会。”贺尧寻抱着傻了的我又回到卧室,坐在床边,把我放在他的腿上,我们两个人面对面地注视着对方。 我捧着手里的那个盒子,整个人都还没缓过神来。 谁能知道,上一秒本人还哭得半死不活想着这是最后一次喜欢他了以后我们就只能形同陌路日后余生再也不相见了,下一秒就告诉我,我耿耿于怀了这么久的事原来全都是误会? 我现在甚至想掐自己一把,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但是不用我动手,某处别扭的感觉就清晰地告诉我:不是,你的生活就是这么戏剧,恭喜你成功把自己活成了宛如一部小说里的悲情男二。 我有点窒息了。 贺尧寻估计是看我有点傻了,低下头,抵着我的额头问我,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同意什么,什么? 我的思绪在这时候突然活了起来,反应极快地把盒子一盖,往怀里一揣,伸手就是给他一巴掌,怒视着他开始高声抱怨秋后算账,我说操你妈,昨天把老子搞得疼死了,你知道你这算什么吗,你这算强暴,你还捆我手,你给我死,就这样还想我同意你,没门。 好像这样就能掩盖住我的心跳声。 贺尧寻早就被我打习惯了,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我的鼻梁,故作遗憾地说,你不要就算了。 然后作势要从我怀里拿回盒子。 我下意识地一把护住,嚷嚷着说,你都给我了,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于是我们两个又莫名其妙极其幼稚地扭打在一起,闹着闹着,又突然一起停下,四目相对,然后不约而同地笑了。 真好啊。 差点失去的东西失而复得了。 ―― 过年的时候我和贺尧寻一起回家,因为还没告诉我妈的打算,怕她老人家一时半会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结果我妈看见我带着贺尧寻回来,第一句话就是:“你俩成了?” 我那时候在吃橘子,被我妈这话问得差点咬到舌头。 我一脸震惊地看着我妈,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妈一脸淡定地说,知道啊,我在小寻十六岁的时候就知道这事了。 她甚至还转头埋怨,说小寻啊你怎么这么不争气,为什么过了六年才把人搞定。 贺尧寻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说,这不是舍不得。 行啊,这两人什么时候背着我暗度陈仓了? 我还在震惊于我妈和贺尧寻这不可告人的秘密,就被我妈一把推了出去,说去外面溜达一会,别在这碍着我做饭,小寻啊,照顾好他,别让他迷路了。 妈,请问我是捡来的吗,为什么你的话语里还带着几分嫌弃? 然后我就带着一丝迷茫地被贺尧寻牵着手拉出门了。 天色已暗,路上空空荡荡的,只能看见依稀的几个人影,于是我们两个倒也丝毫不避讳地牵手走着。 二月的风刺骨得紧,平地而起,我被刮得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有些懊恼出来的时候没带条围巾。 下一秒脖子上一暖,鼻中充斥着熟悉的味道,我偏过头,看见贺尧寻解了自己的围巾,微微弯下腰系到我脖子上,说,这样就不冷了。 我勾着他的后颈不让他走,把他刚系好的围巾解了一半,裹上他开始降了温度的脖颈,说,一人一半。 然后被他拉到角落旁边,摁着后脑勺接了一个吻。 不知是哪户人家已经开始放烟花了,伴随着轰轰声,烟花急速飞上天,炸成一朵朵绚烂多彩,随后又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 我睁开眼,看见贺尧寻被烟花的亮光照得明亮的面容,英俊而温柔。 是我最熟悉的相貌,是我最爱的人。 他松开了我,敞开大衣把我裹在怀里,和我一起看烟花。 在一片嘈杂声中,我听见他轻声说道,付潇,我爱你。 我装作没听见,在烟花全部放完了以后,只余最后的点点星火如陨石坠落之时,我勾着他的小拇指说,我也爱你。 新年快乐,祝万事顺遂。 腐 合集网 址 www.yikekee.cc用各种浏 览器访 问 每 日 更 新 超 多 广 播 小 说 漫 画 腐 剧 游 戏 附:作 品来 自互 联网,内容版 权归作 者所有, 24小时阅 读后 删 除,本 人不 做任 何负 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