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狼的战利品 限 作为出兵的奖励,头狼蒙琛得到了一个香喷喷的人类 宴惟 发表于3 weeks ago 修改于11 hours ago Original Novel - BL - 中篇 - 完结 狗血 - ABO - 忠犬 - 荤素均衡 兽人头狼×人类Omega 爹不疼娘不要的私生子林衍,被强行当做战俘送到南界兽人栖息地。他做好了面对兽人的心理准备,可怎么也没想到,这条狼会这么……这么大只啊,他要快点逃出去! 可是,是什么时候的事,他的肚子里有了个小狼崽子! ⚠️有强制/体型差/不平等/有人兽情节/乱七八糟的私设很多/能看则看 1 黑暗,是林衍清醒后的第一个感觉。自半途被强行喂下那颗不知来历的药丸,这些天,他昏睡的时候比清醒的时候多。 周围应是有月光,他被蒙上的眼上方有团似有若无的白雾。他尝试挣动手腕,无果后低声骂了句脏话,自弃躺在姑且认为是床的东西上,睁眼出神。 不管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他这样想,却又在下秒一骨碌儿坐直,屏息听愈近的脚步声。和人的大不相同,像爪子滑过地面,声音刺耳,稳健有力。 瞬息的功夫,脚步声已经来到他身前,阴影遮住月光,他的眼前更黑。 蒙琛居高临下看着这个仰头的人类。看不清他的眼睛,不知他是什么样子,好奇心驱使,想也没想,他挑起爪子。 黑布一分为二,割面平整,绝不藕断丝连,林衍白皙的脸出现在他眼前。 眼睛在月光下倏地睁大,他俯身,林衍随之后仰。 作为omega,他的身高在同类中已算出众,但跟眼前这个人脸兽耳的东西比,也算不了什么。心悸让林衍一步步退到床头,亦是让这条狼一步步紧逼。 “你别过来了。”他有些哆嗦的说出这句话,举起被捆得牢牢的手腕,从两手的缝隙中偷看蒙琛。 蒙琛倒是听话,前倾的身体顿住,黄褐色瞳仁充满好奇的打量他,嗅嗅说,“你好香。”声音低沉,暂时没什么攻击性。 心跳得稍微定了点,咽下两口唾沫的林衍鼓起勇气,把两手举到他面前,“帮,帮我解开。”屏住呼吸,心跳如雷。 蒙琛没有立刻行动,像是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林衍有些豁出去,“快点。” 爪子挥起、落下,足捆有三圈的粗麻绳应声而落,与解开手腕束缚同时生出的,是林衍的胆子,没有丝毫犹豫,他挥拳砸向蒙琛面门。 蒙琛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眼睛亮了亮,侧头躲开,兴奋的掐住林衍肩膀,俯身看他。 一击失败且再无还手之力,林衍无疑是绝望的,只剩眼睛可瞪,亮亮圆圆。蒙琛满不在意他的瞪视,满心只有对人类的好奇,对香气的渴望,嗅嗅拱进他脖子,“你好香。” 他两次重复同一句话,某种可能火花带闪电似的席卷林衍脑海。他开始有些怕,尽全力小幅度的挣扎,咬牙说,“别压我。” 回应他的是蒙琛温凉的爪尖,它们蹭过他脸颊,有种太亲昵的恐惧。林衍说话开始没有底气,明知故问一样的,“你想干什么。” 蒙琛只是牢牢压住他,亲他,耳朵刮过林衍下颌,带来成串颤栗的痒。 他找到了香气的来源,更加兴奋的在上边舔了一下。 林衍如被电流击中,身体僵硬一瞬,用尽全部力气推他,竟也推动丝毫,仰着脖子,“停,停手,你他妈别……啊别亲了。” 从刚才开始,甚至林衍自己也没意识到,他越是抗拒,蒙琛越是兴奋。他当他是猎物。 蒙琛用更大的劲儿把他压进柔软床铺,且不满足于亲脖子。他开始亲林衍的脸和嘴,爪子是绝妙武器,三下五除二把林衍衣服划成碎片,小心翼翼避开人类脆弱的皮肉。 林衍不是没躲,躲不开,口腔像闯进一抔温水,后知后觉那是舌头,失神片刻欲咬,被蒙琛手爪掐住下颌,“唔……”牙关张开,舌尖被吮。 贴得近,他这才知道蒙琛衣服下的胸膛覆着坚硬的皮毛。兽人原来是这样,除了脸,其他地方是强化后的兽身。泄愤似的,他在上面狠狠揪掐,恨不得揪下绺毛来烧成灰。 这点痛对蒙琛来说,充其量是挠痒痒,吮够舌头,他开始着迷林衍的唇,亲亲舔舔,一路从喉结沿下去,扫过林衍胸口。 成倍的颤栗和恐惧,让暂获自由的林衍撑肘后退,逮着什么砸什么,漆黑眼睛与他对峙。 蒙琛巧妙的躲开枕头,眼里依旧是好奇居多,再次逼近时,勾起刚才划断的绳,结结实实把林衍的手绑了起来。 “你……”林衍几乎咬碎一口牙,挣挣,发现比刚才绑得还牢,打起腿的主意。而蒙琛似乎猜到他的想法,划烂裤子的同时,强行打开他的腿,死死压住,黄褐眼瞳盯住他,“别动。” 林衍只不过被他吓住几秒,胸前连乳晕带奶头都被吃进嘴里。手脚被束,低头的他盯着蒙琛近在咫尺的耳朵,恨不得咬下来囫囵吞进肚子里。 他依旧还是舔,舔够了吮两下,偶尔抬头看林衍什么反应。恐惧和心悸会放大身体的变化,痒慢慢从胸口传出,林衍在他再次抬头时,声音被迫的软了下来,打商量,“别吃了。” 他觉得他能听进去,毕竟没什么好吃的。 但事实是,蒙琛又去吃了另一边,手也不闲着,温凉爪尖贴上林衍腿侧,轻轻地挠。 微微的痛感让林衍害怕,觉得他要用爪子继续,不自觉带点恳求,“不行,你这样我会受伤的。” 屏住呼吸,他睁大眼睛看蒙琛在他面前,变成个彻头彻尾的人类。原来动物化的其他特征也能控制,但他还是比他高大太多。 “这样就可以了吧。”他不是在跟他商量,因为话音刚落,他的手指就挤了进去。 林衍倒吸口凉气,为他莽撞的举动而感到难受。他脱口而出想教他点什么,生生忍住,像是生气,瞪着他并不说话。 蒙琛有点无师自通,交配的本能。 林衍的瞪视让他兴奋,心在皮肉下是软的,亲着林衍眼睛,眉眼唇角都在笑。 林衍的不教导不指引,让他在五分钟后吃到了苦头。蒙琛的动作快到他压根来不及反抗,臀眼被粗烫阴茎慢慢顶开,眼泪想忍忍不住,憋了半口气后,哽声,“滚出去。”他扭着腰,再不让蒙琛压了,整个人软软的出了一身汗,疼的。 很新奇,蒙琛盯着他流泪的脸。 刚才还凶巴巴的,绝想不到会掉眼泪的,现在因为一点疼,哭着推他。 蒙琛接了他的眼泪放进嘴里尝,低声说,“眼泪也好香。”林衍还有那么点瞪他的力气,抓着床单的手捏成拳头,哑声说,“你滚。” 蒙琛便又去亲他的脸,挺腰一股脑儿把剩下的一半全撞进去,把他搂到自己身上。 林衍身上的汗更多了,痛软成一只可怜无助的动物,贴着蒙琛胸膛喘息,抬头泪汗交杂,月光下尤其可怜,“出血了。”他自己摸到臀缝,举起什么也没有的手指头给蒙琛看,“你看。” 蒙琛什么也没看到,反而吃他的手,舔来舔去,含糊提醒他,“半途都喂了药的,不会出血。” “啊……”林衍有些晕,一时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嘴被蒙琛封住,更晕,不能思考。 腐 合集网 址 www.yikekee.cc用各种浏 览器访 问 每 日 更 新 超 多 广 播 小 说 漫 画 腐 剧 游 戏 附:作 品来 自互 联网,内容版 权归作 者所有, 24小时阅 读后 删 除,本 人不 做任 何负 责 蒙琛的莽撞让他在接下的近十分钟里,除了痛没有任何感觉。变化出现在后来,在两人相贴的地方有点黏腻之后。 香气的浓郁让蒙琛不再满足于亲和舔,他大着胆子咬下去,尖利牙齿刺破腺体,看林衍颤着软在他怀里。 有用,那就再来。 反复的几次暂时标记,让腮颊潮红的林衍说不出话,闻到蒙琛身上暖烘烘的洁净气味。 他用软掉的手推他,“别咬了。” 蒙琛很不听话,还那么,咬完了再舔,腰也不闲着,力气全用在林衍身上,阴茎咕叽一声,没入得很深。 Omega又在掉眼泪,为龟头撞到生殖腔,声音里仅剩的那么点气也被剥掉了,哽声细弱,“你慢点不行嘛。” 明明没什么气势,蒙琛却像是无端被他凶了一场,照办,然后吃掉充满香气的眼泪,俯身把他放在床上。 这会儿,林衍没有意气跟他争了,腿缠着他的腰,抓着枕头,像他有什么东西没给自己,湿润的眼睛有点委屈和不甘。 既然欺压不过,那就让着,后边有机会再把场子找回来就是。他并不觉得这头狼有多聪明,他会赢他,总有一天,等着看好了。 蒙琛就这么给他看着,慢慢俯下去亲他,有点急,也有点悔。在林衍抱上来后,别的都没了,就剩下急了,拱进人脖子里亲,腰送得很稳。 林衍射得比他快。 软热身体被蒙琛按在怀里承受内射时,他像从水里捞出来,上边湿下边也湿,咬着蒙琛肩头哭。 射完之后,没什么征兆,餍足的蒙琛在他没注意到的功夫变成了兽。黑色的,巨大,毛茸茸的一条狼。 迷糊的林衍一开始不知道它想干什么,由它在腿根乱舔,到它舔到胸口,意识回笼,掐着它两只耳朵,软弱无力的让它住嘴。 蒙琛控制得很好,兽型人身随意切换,坐直低头看他,“你不是说出血了,舔舔明天就不疼了。” 林衍才不用他帮他回忆刚才的傻样,掐紧他耳朵装得凶巴巴,“不用,你不安好心。” 蒙琛就笑,顺势躺下来睡在他身边,跃跃欲试似乎还想再来一场。 林衍被他看得有点不太对劲儿,翻身背对。 他连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自然更不知道,在他睡着后,蒙琛的确不安好心的把他舔了个遍。 / ɞ 00:01:00 2 一夜无梦。 路途的劳顿,昨晚的折腾,以及巨大的情绪起伏让林衍睡得特别沉,睁眼后赖在被子里,像躲在一个安心之处,醒了好一会儿的神,才抓拢被子坐直,环顾房间。 明显是主卧的格局,向南有个宽露台,出来左边是面嵌墙书柜,右边看起来是衣帽间。他一圈看下来,倒躺回床,怎么看,这也不像头狼的卧室啊。 但也不是没可能,兽人与人类自半个世纪前开始有交集,它们也会学习。 抛开发散思绪,他低头往自己腿根摸,“咦”声后掀被下床,生龙活虎的蹦了两下,“真有用啊。” 不管了,既来之则安之,先去洗澡。 蒙琛踏进房间的时机很巧妙,正赶上林衍偷穿他的衣服从衣帽间出来。愣了愣,林衍说,“你把我的衣服都划烂了。” 点点头,蒙琛没什么意见的拉椅子在床边坐下,盯着他。洗过澡的人类更香了,潮潮的气息扑来,有让人心安的本事。 林衍被他盯得很不安,本能防御,拉脸装凶,“你看什么看。” 并不是谁的声音大谁就有理,蒙琛一点儿没有生气的迹象,盯着他的腰问,“你还疼吗?” 他这样不按路数,林衍有点搞不定,更狠的凶还在酝酿呢,给打断了,躺下来看他,“你管不着。”顿顿,小声,“不疼了。” 蒙琛即刻坐近,“因为我帮你好好地舔了。” “啊……”林衍大脑有点宕机,他在邀功嘛还是别的,想不明白脸先热起来,鼻子一皱生气,“谁要你舔了。” 这下轮到蒙琛不明白了,不明白他为什么皱鼻子生气,但他这个样子他是不讨厌的,甚至觉得很可爱,心里痒痒,耳朵动动,离开椅子上床,朝他笑。 他离得近,林衍心头突突地跳,横手说,“你别过来。”蒙琛便听话不动,像是懂得他的不安,变得跟他一模一样,彻头彻尾像个人。 林衍抱着枕头对他说,“我饿了。” “我去给你端早饭。” 他答应得真痛快,痛快到林衍不敢相信,点点下巴,“那你去吧。”看他出房间下楼,心在看见未关的房门后,跳得飞快。 想也没想,他跳下床往外跑。 离门仅有一步之遥,他却不动了,低头看清束缚住脚踝的细小银链。他咬着牙蹲下勾起它,刚才明明是没有的,难道是什么障眼法,要逃才显形。垂头丧气的,他溜回床躺下,抬腿看这会儿确确实实消失了的银链。 他还是低估他了,狼不至于笨到这个地步。 蒙琛进来后,站在门旁看了好一会儿,他发脾气似的晃腿。 林衍扭头看到他,吩咐似的,“进来。”仿佛这样就能抵消刚才逃跑失败带来的懊丧。 蒙琛把托盘上的食物放在他面前,“吃吧。” 林衍睁大眼睛,“你们早上就开始吃这个?” 正中的餐盘上,摆放的是两块烤好的,切得很厚的羊排。 “有什么问题吗?”蒙琛不解,径自用刀叉帮他分割,“很好吃。” 林衍指着渗出血水的羊排,“这……五分熟都算不上吧,撑死三分熟。”他看着蒙琛,“我吃不下这样的。” 蒙琛不理解他前边的话,但最后一句还听得懂,安静等他下文。 “你交代厨师,我要吃熟的,全熟。”看着他有些懵的样子,林衍心里狡黠的升起个念头,折腾折腾他也好,当报昨晚的仇了。 他满心期待蒙琛露出生气的样子。 但没有,蒙琛只是看看他,“好。”起身走出房间。愿望落空,躺下的林衍在被里滚来滚去发脾气。狼应该是凶狠的,蒙琛是条假狼。 厨师重新制作需要点时间,蒙琛不想在楼下空等,情愿上楼和林衍待一块。 他喜欢把目光黏在林衍身上,林衍却不受用,赖在被子里藏着,露腿朝他晃,“你别绑着我了。” 蒙琛装傻,“没有啊,我没绑着你。” “有条银链。”林衍戳破他的谎言,“我走到门口就会出来,那到底是什么?” 蒙琛没有告诉他答案,这是兽人栖息地一种特殊的材料,一旦缚上,只有头狼的爪子能划开。他只说,“你不出去不就好了。” 简直没法沟通,林衍坐起来,“你现在就在房间里,我难道能在你眼皮底下跑出去吗?给我解开吧。”他很能屈能伸,仰脸哀求,“好吗,求求你了。” 蒙琛的目光没法从他脸上移开。 林衍开始增加筹码,也不顾怕了,把腿放他膝盖,软声,“就解开一小会儿,好嘛。”低头看他乱动的脚,沉默了好一会儿,蒙琛挥爪。 视野里什么也没变化,但林衍能感觉到,脚踝处有什么东西去了,笑着缩回被子里,盯着蒙琛的眼睛。 “解开了。”这条狼沉声告诉他。 “嗯。”点着下巴的林衍眼睛一转,下秒,掀开被子就要滚下床。 蒙琛一直提防着他,在他有所动作的瞬间起身,连被带人一块压在身下。 照昨天,失败了的林衍会瞪他,但等他拨开被子,看见的却是张笑脸。 他折腾他,故意的,拿早饭折腾完还不够,再吓唬吓唬解心头气。这回合,他胜。 “骗到你了吧,笨蛋。” “哦不,笨狼。” 他笑起来可真好看,那个得意的劲头,意气的眉眼。数落你,你也心甘情愿的不生气。 蒙琛盯着他,心跳得真快。 脸上的笑慢慢敛回去,林衍开始意识到他的想法,立马变得张牙舞爪起来,“你敢,你不许亲我,不许舔我——”他说的很快很多,警告蒙琛,所有罪状都不许再犯。 蒙琛才不管,俯身亲他的嘴。 他是不会轻易跟他生气,但被逗弄,会有点恼。他得在床上找回点场子。 / ɞ 00:01:06 3 本来没吃早饭就有点蔫儿,更何况蒙琛还用十成的力来压他。林衍就像砧板上被钉住的鱼那样动弹不得,被蒙琛捏住下巴张嘴,舌尖泛麻,脑袋发空,映在黄褐眼瞳里的脸儿慢慢红起来。 相当恋恋不舍,蒙琛离开时,很用力的在他唇角舔了两下。 林衍软在被里糊涂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哝哝的,“你到底想干嘛。”他还觉得,此刻是可以跟这条狼商量的。 殊不知,蒙琛压根儿没听进去他的话,目光扫过,俯身将他翻过来,“你身上的香味很甜。” 他吃过人类市场里流通的糖,香味跟林衍后颈散发出来的一模一样。 林衍很被动的抱着枕头,扭头瞪他,“闭嘴。”像受训的孩子,无辜的眨眼两下,蒙琛离他更近,“真的,你好香。” 是不想,不愿,但再怎么听,他这句话也是调情意味居多,林衍有种被戏弄的恼,想也没想,捏他鼻子,“不许再说了。” 轻而易举,仰脸的蒙琛躲掉他手指的禁锢,张嘴含他指头,爪子三两下,让才穿上不久的衣服变成碎片。 皮肤接触到兽人粗糙的皮毛,泛起颤栗,林衍在他再次倾身时推他,“变,变回来。” 蒙琛不懂他想要的是哪个,现出本体,盯着他。 林衍吓坏了,脸都白了三分,想揍不敢揍的,“不是这个。” 那蒙琛知道了,收去所有动物化的特征,抱他亲他,“这样嘛。”林衍下意识想揪他耳朵,揪到的却是头发,结结巴巴,“我,我不喜欢,你另外的两个样子。” 蒙琛也好说话,“好,那我以后在你面前,都尽量变成人。”乍听,林衍觉得这话有点不对,蒙琛却不给他思考的时间,吻又来。 他是很直接的,对林衍的舌尖有莫名的着迷,舔舔缠缠,压下来欺上去,主动的叫人心悸。林衍被他亲得有点喘不来气儿,脸红眼湿,“唔……”勾着他的脖子躲进他颈窝里,“你慢点,慢点,哈……” 蒙琛低头向着他,“你怎么了。” 林衍才不会告诉他,他被他吻得喘不来气,只说,“你再这么急,我不给你亲了。” 他很识时务,躲不过,可以好好的打商量,用点温和的手段对付这条狼。 蒙琛虽不解,但懂得衡量得失,不给亲那不行,答应得很痛快,“我不急了。” 林衍将信将疑,捧着他的脸,“真的?” 蒙琛点点头,“真的。” 人样他是有了,瞳色不像人,黄褐幽深,总让人觉得狡猾。林衍正思考他的话可信度有多少,他又吻上来了。 他学他,捧着林衍的脸,慢慢把人压下去。 林衍的眼里有气愤,有委屈,这条狼压根就没听懂他的话,所作所为和刚才没两样。 光是在亲吻上,蒙琛就黏着他费了好多时间。林衍瘫在床上,身体又软又热,察觉到他的手指挤进来,软声警告,“你不许像昨天那样急。” 他看起来像要哭,蒙琛心莫名的软,“好。”躺下把他搂到身上,边用手耐心帮他扩张,边不大能确定的问,“是不是,要像昨天那样,湿了我才能进去。” 咬牙的力气也没了,林衍瞪他,“那当然,废话。” “那你要是一直不湿怎么办。” 他的下一句来得快而突然,眨眼的林衍脑袋宕机,几秒才明白他的意思,不管了,先在他锁骨狠咬一口出气,“那就憋死你。” 他咬他,他反而笑,“你咬我,我不疼。” 林衍便捏他的脸,“这样呢。” “也不疼。”他停了动作,托着林衍屁股,让他趴得更舒服,“你别哭了。” “我什么时候要哭了。”林衍不肯承认。 他不跟他争,亲他鼻尖,吻到唇角,手滑过林衍腰窝,按按臀眼,挤了两根进去。 顾得了上顾不了下,喘息着,林衍被他抱高,在腺体被牙齿刺破的瞬间瘫软,小腹又酸又热,脱力坐在进出的粗大指节,“哈啊……” 蒙琛新奇的看着他硬翘起来的阴茎,摸上去,揉起来,“我想舔。” “不行。”林衍被他的话羞到,想拒绝得有点气势,奈何做不到,绷着腰让他揉,呼吸断续,“你敢嗯……敢舔……我就不让你摸了。” 好吧,蒙琛妥协了,握着自己粗硕的,蹭过林衍下腹,将两根东西握在一起。青筋相蹭,林衍才对两者的区别有了直接认识,舒服得声音都在颤,警告他,“你不能随便啊嗯……进去。” “知道了。”蒙琛亲他动情绷紧的腮颊,继续手指刚才没办好的事,在他耳边雀跃的说,“湿了。” 不知道他刚才顶到哪儿,林衍声音变调,像呜咽,“湿了也不行,你啊啊……”行动派蒙琛已经架高他的腿,着急的顶进龟头。 进退两难,没有办法,林衍只能缠紧他的腰,埋他颈窝里哄,“慢点,呜慢点。” 心是吃他这套哄的,都软了,身体却不吃。蒙琛明显感觉到自己更硬,揉臀肉当安抚,挺胯一口气全撞进去,抱紧瑟瑟发抖的林衍亲。 过分的满涨感让林衍失神了很久,回神后第一件事就是咬他舌头,声音有点哽,“你滚。” 蒙琛锲而不舍,继续亲,眉眼欲扬。这是他头次直面人类的口是心非,体验新鲜,很爱怜的对待林衍。 林衍在他的吻下慢慢软化,在他左右肩头各咬两口,和解不提。 狼是很擅于学习的,昨晚的莽撞让他现在特别的有耐心。开始温温柔柔,等肏得顺了,林衍似乎一点儿跟他生气的劲儿都没了,他才开始动真格的。 掌着omega两条腿,他俯身,腰送得又稳又有力,指腹一点点蹭掉林衍腮颊的泪。 “你不是说不哭。” 他绝没有半点要责怪的意思,林衍耍赖,埋怨他,“都怪你。”他可不会跟这头笨狼解释眼泪的来由,伸手搂他脖子拉近,主动亲他,本意堵他的嘴,省得他问东问西。 是怪自己,得到亲吻的蒙琛一点儿不介意揽罪,加深这个吻,将人两腿掰得更开,狠狠顶腰。 “别……呜呜别这么顶……”在他耳边喘息的林衍急出哭腔,几乎搂不住他。 不听话的蒙琛赶紧又来了十来下,觉出端倪,“里面好热好湿,好紧,是什么?” 舒服得迷迷糊糊的林衍还有那么点理智,咬唇咽下呻吟,“不,不知道。”狐疑的目光在他脸上扫过,蒙琛靠枕坐直,“你骗我。” 他托高omega臀肉,不再出力,让林衍来套吃它。这样实在顶得深了,饱满青筋蹭过肠肉带来的每一丝快感都鲜明热烈,林衍有些吃不消,呜呜咽咽,颊肉很快聚有一窝泪,“不要,这样呜嗯……” 蒙琛逼过来,“是什么。” 他哭着摇头,“不知道哈啊……别……”他用湿润的眼看蒙琛,勾颈过去趴他怀里,小口亲他皮肉,“别问了。” 蒙琛才不,揉着咬着阴茎还在颤缩不停的贪婪皱褶,抽身只余龟头,松开托住林衍的手,“还不说吗。” 适当适时的威胁是他天生就会的。 龟头狠狠撞上腔口的一瞬,林衍睁大眼睛,泪淋淋下来。颤抖的他软在蒙琛怀里,直接射了,哽哽咽咽,“不要……生殖腔,进不去的……” 听清他在说什么的蒙琛,兽耳有几秒的功夫不受控制跑出来,随后彻底失控,兽人的特征渐渐显露,俯在林衍后颈,不客气咬破腺体。 臀缝的挤涨感让林衍打起精神,泪眼怔怔,与他对视。 抬高爪子,蒙琛接过他的眼泪放进嘴里。 林衍声音蔫蔫儿的,带着紧张命令,“变回来。” “这……有点不受我控制。”蒙琛像是腼腆的样子,压着他倒下去。 林衍却觉得他是故意,恐惧彻底占据上风,“你骗人。”躲着他的吻。 他新的眼泪让蒙琛兴奋,强硬的吻下去,做保证,“不会受伤的。” 林衍才不信,骂他混蛋,束手无策,可怜无助。蒙琛不管,吻着他挺腰,肏得比刚才还热切。 恐惧放大了身体的感受,林衍获得的快感在成倍增加。开始,他不肯搂他,后来被蒙琛抱到身上,不得不了,哭着在他耳边断断续续的骂。 蒙琛知道那是生殖腔后,专往那儿顶,林衍舒服死了,也生气死了。再后来,就剩下哭腔了,弱弱的,挨狼欺负得很厉害。 跟蒙琛一块射的时候,他只有一个念头。 再也不理这条狼了,真的。 / ɞ 00:01:12 4 澡是蒙琛帮他洗的,衣服也是他帮他穿的,早饭还没进肚,饥肠辘辘的林衍先作口吃的,填满他贪婪的胃口。缩进被窝背对,蔫头耷脑的林衍选择不跟他说话,也不要看他。 无措是放在心里,不在脸上的。蒙琛坐在床尾好一会儿,跑到床的另头,蹲身拨被,对上那双睁得圆圆的眼。 没有眼泪,也瞪得他这么不好受,他踌躇的问,“你哪里疼。”就他自身来说,只有哪儿疼才会像这样不说话。 人类生气的时候也会不说话,他可不知道。 什么也没说,很重的扯过被子盖头,林衍在里边翻身。他身上的确疼,腿根和屁股,可能给蒙琛揉坏了,也许有细小的伤口,拜狼所赐。总之,全算在蒙琛头上准没错。 隔着被,他似乎听见他在叹气,随后房门开合,他下了楼。 一骨碌儿坐直,林衍开始正儿八经检查痛的地方,咬痕、吻痕、掐出来的印子……他检查出一肚子火,躺下盯天花板。 蒙琛下楼把厨师烤好的羊排拿了上来。 知道林渊不愿意跟他说话,他先没搭腔,握着刀叉分割羊肉,耐心细致,特地分得小一些,递向林衍,“你饿了。” 林衍没有理他,闭眼装作睡着。 蒙琛端得手都僵了,也没见他动一下。多少有些束手无策,他放下食物,挠挠耳朵,上床连被带人压着,“你在生我的气吗?” 五脏六腑将移位,林衍做不惯凶样,很努力的板着脸,“你好重,下来。”他不肯,俯身重复,“你在生我的气。” 鼻尖要碰上了,林衍的心蹿到嗓子眼,“我干嘛要生你的气,你是谁啊。”蒙琛以为他真在问自己名字,自报家门,“我是头狼蒙琛。” 咬牙叹气,林衍恨不得给他脑门来一下,想想会痛才作罢,“下去。” “不下。”蒙琛用手困他,“除非你不生我的气。” “你要是身上疼,我可以给你舔,要是饿了,我也把羊肉切好了。” 一时,林衍只觉得他既缠人又烦人,“我一样都不要。” “二选一。”他寸步不让,掀开被子,“不然我就都做。” 林衍紧紧抓着被子,身上痛楚悉数放大,“你敢。”他又这样了,腮颊和眼都涨红,黑眼珠圈住蒙琛眨也不眨。 妥协是自然发生的,蒙琛自己都没法控制。他松下来,盘腿坐在他身边,“那你……我要怎么做,你才不生气。” 林衍纯粹气急威胁,压根儿没想他会软化,忽然能提条件,措手不及得很,怔怔,把腿搁他怀里,“解开。” 他的快速反应很难不让蒙琛觉得这是蓄谋已久,但还是什么也没说,给他划开,凑过来眼巴巴,“你不能生气了。”清清嗓子,林衍别过脸,含糊着不肯给准话。 这么快就和好,太没面子。 蒙琛不管这些,端过餐盘上的碟子,扎好喂他。林衍真饿坏了,不拿乔大快朵颐的嚼起来,贪蒙琛肚皮暖,另条腿也伸过去,乱挤乱顶,“吃饱你得给我擦药。” 顿时,蒙琛锐利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哪里疼?” 林衍不会给他看,只说,气鼓鼓的,“你刚才动哪儿了,你自己不知道吗?” 是指控是质问,却问得蒙琛欲笑,“不用擦药,舔舔就好了。” 林衍更气,“你的口水是什么灵丹妙药啊。” 蒙琛很认真的点着头,“一般的小伤口都没问题,会加速愈合。”坐直的林衍瞪眼不信,“你少骗人,不过是想,是想……”他红着脸没往下说,踩了两下蒙琛肚子。 “真的。”蒙琛有些急于证明,“不信你让我舔。”他认真的样子让林衍想信他,却又在听清他的话后眉头紧皱,抬手打断,“得得,不用了,我信我信,不用舔了。” 这头狼说话真粗鄙,他要警惕被他同化。 蒙琛继续给他投喂羊肉。 不用再被关在房间里的林衍比较兴奋,嚼肉之余问东问西,“待会儿我可以出去吗?可以在院子里到处走走吗?” “可以。”蒙琛目光黏在他吃东西的样子上,“院里有守卫的兽人,我会嘱咐领队,让他们别大惊小怪。” “哇,还有守卫。”面上惊讶的林衍,心里其实气得要死,这样还怎么跑,张口吃下他喂来又一块羊肉,很用力的嚼。 “对了,你不用去工作吗?” 他盯着蒙琛,出口即担心蒙琛听不懂。 这条狼要是成日在家,很影响他的行动。 “战争过后有一周假期,提交述职报告。” “哦。”有点遗憾,林衍对他笑,揉着肚子,看碟子剩下的羊肉,“我吃不下了。” 二话不说,蒙琛把它们扎成串一口气吃掉,“你吃得太少,难怪这么脆弱。” 林衍不反驳,和蒙琛相比,他的确脆弱。往后缩进被子里,他说,“我要睡一会儿。” “那我也要睡一会儿。”蒙琛上床。 林衍有些措手不及,“兽人不是都很强大,并不需要充足的睡眠。” “我需要。” 蒙琛用三字把他的话堵得严严实实,睡下后自然而然搂住他。 装模作样,林衍真想在他手臂来上一口。 / ɞ 00:01:17 5 吃饱喝足心气顺,躺下的林衍睡得比昨晚还沉还香,到什么程度,蒙琛醒来又是收拾又是穿衣,他都没醒。 不声不响出门不大好,收拾好的蒙琛俯身推醒他,“我走了。”睡眼朦胧的林衍窝在被子里声音含糊,“去哪儿。” “有点事要去北山训练场。” 搁清醒,林衍绝对问一句,“北山训练场是什么地方。”这会儿没那功夫,悠悠呼气,“嗯……拜拜。” 忽然的,蒙琛就不想走了。眼睛盯着他,身体俯得很低,拉下被子看他困意浓浓的样,没头没尾,“你叫什么名字,我还没问。” 两人都这样了,床都上了,他对他脾气都发上了,才想起问名字。 被他吵得不能睡的林衍有点烦,伸出手臂逮着哪儿摸哪儿,安抚似的,“林衍。快去吧,别吵我,听话。” 蒙琛更不想走了,侧脸亲他的手,含进去咬。林衍蛇一般迅速抽回手臂,翻身躲进被里,迷迷糊糊,“不给你咬。” 轻轻的笑声从蒙琛喉咙发出,昏暗模糊他的恋恋不舍,他坐了很久,才轻拉开门出去。林衍却是没再睡着,在蒙琛咬手时,他便彻底清醒了,蒙琛出去有五分钟后,拥被坐直,红着脸盯手看,“哪里是狼,像狗。”跳下床,溜到露台偷往下看。 兽人蒙琛在日光下高大威严,往右走,跟同是兽人的几位交代事情。 林衍想起睡前他说过的话,眉眼扬起,立刻满身是劲儿的去收拾自己。正好趁蒙琛不在,熟悉熟悉这个新环境。 无人阻拦,收拾好的他一路下到客厅。 大是第一感觉,兽人体型高大,对住所的宽阔有要求也能理解。他没在客厅停留太久,穿过厨房旁长而有风的走廊,走出这栋建筑。 “嘶……”他轻轻吸了口凉气,看着远方这似乎没有尽头的上坡路,夹道密林威武如巨人。 这哪是院子啊,这是庄园的林子吧。 看样子,这条狼十分有钱。 广阔的环境让人心也跟着敞亮起来,左右四顾没人,他跳下台阶,跑了起来。逃离那令人窒息的家庭,虽然现在暂时没自由,但于他而言,这是个大机会,只要找机会逃出去,他就是天高海阔任鸟飞了。 呼吸着畅人空气,眉眼舒展的林衍沿坡路徐走,不动声色留意周围。院墙很高,他如果不走大门,走翻墙这条路,必须有助力。他顿脚在密林前的石子小路旁,抿唇笑,助力这不就来了,试试,不成也无所谓。 走到离墙边最近的一棵树旁,他抬起头,眼里是跃跃欲试的光。 踏了踏最矮的一个树杈,林衍毫不犹豫的踩了上去。专心致力的人往往有天眷顾,竟没什么不顺,他很快攀上三米的位置,抱着树干看墙外天地。 他的眼里不无向往,伸脚往墙头靠。 一点,再来一点……他的心跳不自觉加快,喉结滚滚,准备孤注一掷。蓦地,他紧绷的身体一激灵儿,抱紧树干,扭头竖耳听愈近的纷沓脚步声。 隔着密麻交错的枝叶,他看见一队过来的兽人守卫。心瞬间提到嗓子眼,紧张时往往做出坏决定,抱紧树干懵了一会儿,林衍选了个最蠢的,往下走了两个树杈,直接跳了下来。 皮肉触地的沉闷声响在林里惊起几只飞鸟,疼得龇牙咧嘴的林衍没敢出声,一口气憋得脸通红,直等守卫过去,才喘气,低声骂自己笨。 抬起擦破的两边手肘,他这才觉得后怕,瞪眼罪魁祸首——树,慢吞吞往林子外走。 擦伤大片,血点点渗出,得先处理。他的环境观察不得不中断,先上楼再说。 蒙琛回来的比林衍预想中的早,走进客厅的他还有几分从训练场带回来的汹汹气势,看见林衍在吃水果,走过去分一杯羹。 “你让芳姐给你切。”小半天功夫,他已经跟厨娘穗芳混熟,很不满的看着把盘里水果吃光光的蒙琛。 “何必。”看着他的脸的蒙琛,忽然嗅到什么,抓住他的手抬高,“你流血了。” 见瞒不过,林衍不抱侥幸,大大方方举起另只手,“这里也流了。” “是他们?”皱眉的蒙琛很凶,“我明明说过,让他们不要管你。” “没有没有。”既不是兽人,真实原因也不能说,撒谎的林衍有些支吾,“是我……我不小心摔的。”紧张盯着蒙琛,怕他不信。 万幸,蒙琛眉眼软了下来,像谈公事,“上楼,我给你舔。”林衍现在简直对这个字害怕,热着脸瞪他,“不用,几天就好了。” 蒙琛不理解他这种舍近求远,诚恳求解,“为什么,明明可以更快好。” 林衍有点想咬人了,“说不用就是不用。”坐下来,对空碟生狼的闷气。见他不说话,蒙琛以为他是生自己把水果全部吃完的气,一言不发去找厨娘,端了满满两碟出来,“吃吧。” 鸡同鸭讲般的郁闷堵着林衍的心,他半点吃水果的心思也没了,坐在沙发另头,离蒙琛这个讲话粗鄙的人远远。 总是的,他不就他,他来就他。蒙琛自个儿坐近,打开电视,拿爪子扎水果吃。 电视正在播放狼族兽人的纪录片,林衍扫了两眼,“你爪子洗干净了吗?这样扎来吃。” “当然。”头也不回,蒙琛对纪录片表现出很大的兴趣,扎块苹果,送他面前。 林衍实在张不了口,又不好不接,索性接过喂到蒙琛嘴边,没话找话,“去训练场做什么了。” 说到这个,蒙琛很不满,“看别的头狼新操练的兽人队形,真无聊,不如回家陪你睡觉。” “哦。”林衍自动对标了人类世界的形式主义,“那是挺无聊的。” 又得喂水果吃,又得到共识,蒙琛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眨眼的功夫在林衍面前变身,毛茸茸黑乎乎的黏过来。 林衍先是吓了一跳,对上它眼睛,紧张感才稍微下去点,“做什么,好端端的变这样。”黑狼听了他的话,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看着茶几上的水果。 林衍开始明白它的意思,不情不愿的拿水果喂它,“变回来自己拿爪子扎着吃,快点。”蒙琛才不干,林衍不想喂,它就拿尾巴催促,吃完碟里水果仍旧是狼样,黄褐眼睛看纪录片看得专注。 林衍心里那个气,掐它耳朵掐它尾巴。它理都不理他。 / ɞ 00:01:22 6 随纪录片的播放进入尾声,日影向西斜,厨娘穗芳开始准备晚饭。据林衍看来,跟她一块在厨房忙活的雄性兽人,应是她的丈夫。 他存了疑问,立刻就要问蒙琛得到答案,转头嘴还没张,蒙琛接起电话,“是我,还没吃。” 装作看电视,他竖起耳朵听,眉眼渐弯,有种明知接下来将发生什么,却不动声色的笃定,待蒙琛叫他,转头说,“怎么了。” “几条头狼组了饭局,让我过去。”蒙琛似乎也没拿定主意,有所等待的看着他。 “这样啊。”林衍作出惊讶,“那你得跟他们一块吃晚饭了。”惊讶收去,他神色遗憾,“唉……” “我可以……” 忍笑的林衍狡猾的不让他说下去,“去吧,都是朋友,哦不对,同事。”蒙琛蔫了下去,无奈起身,“好吧。”走到厨房门嘱咐,“肉都要做熟。” 趴在沙发脊的林衍笑咪咪对他摆手,不忘在心里夸赞一下,这条狼还算贴心。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蒙琛不在家,林衍暂时能做几个钟头的大王了。趁晚饭还没做好,他几乎把这栋三层建筑的所有房间看了个遍,完事正好吃饭。 饭后,他早早的洗了澡,看够电视滚上床。依人类世界的男人聚会来说,晚归是板上钉钉,喝酒自也不必说,他们最好喝到天亮,林衍心里小算盘打得又快又响,这样他就能舒舒服服睡到天亮了。 想到这里,他干脆下床把门锁上。他还没习惯跟蒙琛同床共枕,还是喜欢自己睡。 这晚,才算得上是他来到兽人栖息地睡得头个安稳觉。锁门的安心让他睡得很熟,被贴上身的热意惊醒时,整个人都是懵懂的。 光溜溜的他被蒙琛抱着,刚睡醒的声音又哑又软,“你怎么进来的,我锁了门的。”他的傻让蒙琛心软想笑,边亲边应,“我用爪子弄开的。” “啊……”林衍有点不可置信,不可置信这个主卧门这么废物,但也先顾不上别的了,捧着蒙琛的脸不让他亲,“你喝了多少酒?” 低头往自己身上嗅嗅,蒙琛不解,“我都洗澡了,你怎么还知道。喝得不多,就一点。” 床上男人的话绝不能信,林衍不让他靠过来,“骗人,你喝醉了。” “没有。”蒙琛觉得受到污蔑,急于证明的说,“就他家那个酒存货,都不够我们几个人分的。”拉下林衍的手,压人倒在床上。 “你……”林衍有些苦笑不得,颈窝耳朵没有一处不遭殃,炸开又痒又热的颤栗,在他身下缩成一团,“你……呜呜别亲了。”没哭,装的哭腔,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蒙琛不明白自己的心怎么跳得这么快,开小灯,在林衍的脸找答案。林衍躺在他身下,也直勾勾看他,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停下。 他们的第一次,并不算好,第二次比较好,却又有些担惊受怕。眼下这势在必行的第三次,会怎样,林衍也想知道,又爱又怕的复杂心绪让他看起来比白天多了一份招人,捧着蒙琛的脸,结结巴巴警告,“你不能,再弄痛我,我真的……会跟你生气。” 知道了,蒙琛知道自己的心为什么跳得这样快了。男人的本能,又或者压根是他的本能,他知道该怎么对他,他才不痛,才不生气,才……心甘情愿。 他殷切的对林衍点头,把人抱到身上温柔的亲。他不亲嘴巴,知道他还有话要说。 “爪子不许伸出来。” “也不许亲着亲着就变成狼,我怕。” 絮絮叨叨的林衍继续把警告进行到底,终于什么都说完,他的嘴也被蒙琛堵住。没反应过来的他没有马上闭眼,黑眼珠对着黄褐眼瞳,不知道闪过什么,倏地闭上,咬了口闯进来的舌头。 这点痛对蒙琛来说完全不算什么,他照样去勾林衍的舌头,扫齿舔龈肉,退后从omega仰高的下巴亲下去,嘬两口喉结,架高人双腿,俯身含进林衍半硬的阴茎。 他不再问,省去被拒绝那步,让林衍不能拒绝。 抓过枕头抱的林衍有点不敢看,被他含得腰酸腿麻,想偷看一眼,却正好看见蒙琛耳朵冒出来的瞬间。 他扔了枕头,“哈啊……你,你答应我的……” 蒙琛仰起脸看他,压根不知道自己耳朵冒了出来。萦绕鼻尖的甜香,被他舔得湿漉饱满的青筋,红通通硬起来的家伙,无一不让他清楚自己的功劳。 对,功劳。兽人没有耻感,他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手指撸着林衍清液不断的阴茎,缓慢难捱的,指腹由根蹭到头,“你好香,你这里好喜欢我。”他亲它,狡猾的抬眼看林衍,再次含进。 电流在四肢逃窜,林衍被下腹的湿热吮感吸走所有力气。他在蒙琛舌头的功劳下哭腔满满,“别这样……嗯会射的。” 蒙琛非但不停,反而仗着体力优势,掐住林衍两腿打得更开,完全把他的东西含进去,嗦得湿淋淋后吐出来,玩似的舔马眼。 林衍压根来不及说不,就射了,尾椎融化,小腹起伏,眼眶湿湿下泪,整个人软在被上喘息,“哈……”还没完,蒙琛觉得射精时弹跳上扬的龟头实在可爱,含进舔,吞咽声火星似的燎燃林衍耳朵。 “呜……混蛋……”呼吸稍匀的林衍立马知道他想干嘛,挣扎坐起,拿红眼睛瞪人。 他不给他吃,他不明白,凑过来问,“我舔疼了嘛。”过多的羞与耻让林衍凶不起来,泪不管擦,捏住他嘴巴,“闭嘴,你不许再说了。” 蒙琛盯着他的眼泪看,“你怎么哭了。” 红着脸的林衍别过头,“跟你没关系。”他料到蒙琛会不依不饶,却没想到会这么缠人,咬破腺体舔个不停的蒙琛含糊不断,“你别哭了。” 林衍挨不住,抱住他脖子,“不是哭,是……”他也没比蒙琛好多少,听着自己的如雷心跳,“是太舒服了。” “你舒服,下次我还给你舔。”蒙琛邀功般凑到他面前,亲他的眼。 越说越乱,热让林衍脑袋糊涂起来,对上他眼睛,似乎没法拒绝,“好……”说完,他便给蒙琛抱到了身上去。 埋进他颈窝,蒙琛用手帮他扩张,“里边已经湿了。”林衍不敢看他眼睛,他偏问出为什么,同时手指乱动,进出得林衍腰酸,“你再这么啰嗦,我不让你啊哈……” 蒙琛没忘记,湿了就能进去的圣旨,压根不用林衍说完,涨红龟头抵住臀眼,着急的往里顶。瞬间失神的林衍眼睫乱颤,抓着他的肩,一点点的被他顶开,趴进他颈窝,像埋怨,嗓音颤颤,“太大了。” 蒙琛的耳朵又冒了出来,掐着臀肉的手在指与爪间交替,全根没入后,俯身把林衍放床上。 “你耳朵又跑出来了。”出乎意料,林衍没再那么怕,伸手碰它,碰它们,移到蒙琛脸上。 “你再摸摸。”蒙琛饱含期待的请求他,同时挺腰,闷闷的黏腻水声发出。 林衍的手伸到一半,便轻颤软垂下来抓住床单,咬唇喘息,“别那么重。”才开始,蒙琛就有点控制不住,在他说出这句后,兽人特征成片出现,爪尖贴上林衍汗湿鬓角,老老实实交代,“我有点变不回来了。” “你哈啊……”他的出尔反尔,屁股里忽然就大了一圈的阴茎让林衍又气又怕,勾他脖子将他拉近,想咬却被极快的十来下深顶肏软,被他带进怀里。 软在蒙琛肩头的他失神了很久才找回声音,身体被肏得起起伏伏,什么扭捏都顾不上,后怕的哄,“你慢啊啊,慢点……” 势在必行的第三次,它的好开始慢慢显露。两人的身体都很热,林衍的喘息里夹杂着蒙琛的。他的腿完全受蒙琛摆弄,缠在腰上或者折叠按进怀里,极容易让人失神的满涨感,他逐渐适应,屁股里湿湿的,水声肏得很脆。 “呜别这么深……”他软弱的哭腔让蒙琛分不清,他到底是太舒服还是太疼,爱怜的亲他被泪堆湿的腮,腰却挺得非常凶,龟头挤开濡软肠肉,干得腔口软颤吐水。 林衍咬他咬得很紧,因为才被肏射,哆嗦着身体哭,搂着他不让动,哭噎声听着可怜死了。 忍得太辛苦,蒙琛脸上浸着薄汗,揉他阴茎,“又硬了。”才不要他提醒的林衍抬起泪眼看他,“都怪你。” 黏黏的语气,怪你你也心甘情愿的不反驳。 蒙琛笑着去亲他,声音有点哑,“要什么时候,才能进生殖腔。”林衍心里警铃大作,咬他下巴,“一辈子也不能进。” 他有力气咬他了,他就有力气肏他了。 这回想让他跟自己一块射的蒙琛,掌握着所有的主动权,亲着咬着林衍抬高的小腿,挥开他的手不让他自慰。 林衍只好抱枕头,被他一下下有力的肏,肉红阴茎一次次蹭过枕面,把所有呻吟闷在棉花里,脸颊、颈窝、胸膛……全部泛起俗艳的红,漂亮非常。 林衍的哭让这场性事演变成蒙琛极度投入的一场春梦。是他让他变这样,不凶不生气,只嗯嗯哼哼急切哭求,让他允许他射。 林衍的确到了极点,快感冲刷让他分秒都在难过,握着蒙琛手腕,哽咽切切,“我想射,让我射……” 蒙琛被他夹得很不好受,湿亮阴茎在臀缝进出得很快,抚摸着omega汗湿潮红的脸与鬓角,嘶气着俯下身去。 射的同时被内射,两样快感把林衍抛得太高,他缠腰的腿无力地滑下来,小腹抽搐的同时,泪不受控制从眼角溢出。 不等射精结束,蒙琛抱起软热如浸水棉花的他,黏人亲吻,“好了。”林衍慢慢回过神,润眼看人,好一会儿,才埋进他颈窝里,委屈的说,“怎么这么久还有。”他扭腰抬臀,感觉到蒙琛还在射,麻得一下跌下来。 “狼都是这样。” “那你还不变回来。”林衍揉他耳朵,力气很大。 蒙琛随他揉,“得等一会儿。”又来亲他。 林衍没躲,由他亲,身体实在酸,压他倒下去,舒舒服服的抱住,“我都洗过澡了,这下又要再洗。” “我可以帮你洗。” 抬头的林衍拿下巴撞他胸口,“我本来还是睡着的呢。”这下蒙琛可没法帮了,笑掩无措,傻傻的揉他头发,“我会陪你睡的。” 轻哼,林衍没说什么,逮住他的手很不客气的咬一大口。早就想这样了,没得着机会。 笑出声的蒙琛看起来很高兴,看牙印像看勋章,嘬嘬亲了两口,“不要生我的气。” 他对着人的牙印说这种话,哄得太笨,忍俊不禁的林衍埋脸不让他看见笑,轻轻的,“嘁。” / ɞ 00:01:26 7 浴室的灯熄了没多久,卧室的也跟着熄了。林衍呼吸渐匀,蒙琛却是睡不着,在黑暗里心潮难平,化出本身,镇守宝物似的,两只宝石般绿莹莹的眼睛睥睨,最后藏匿林衍颈窝。 他在浴室里欲行不轨,被林衍毫不客气拒绝,胃口没填满,贪婪的亲林衍脖子。到底不敢把人吵醒,亲够了乖乖钻进被里贴着林衍睡。 梦也不做半个的林衍睡醒后神清气爽,见蒙琛还在睡,玩心顿起,圈他耳朵。兽人的警觉性让蒙琛没一分钟清醒,睁眼看他,复又闭眼。 林衍似乎在他眼里看到转瞬的委屈,低头凑近,“干嘛,是因为我把你吵醒了,还是因为昨天晚上在浴室不给你。” 他掀掀眼皮,直接变狼,让林衍摸个够。 拿不准他情绪的林衍可不敢,缩在被狼身挤占,床剩下的三分之一地方,“好吧好吧,我不说了,”下床洗漱。 蒙琛跟着走进浴室,高大身形站在他身后,“我也刷牙。”他便给他挤牙膏,递过去,“喏。” 接过牙刷,蒙琛笑眯眯的和他挤在镜子前。 准备好的早餐是按兽人的口味做的,半生不熟的肉,林衍没有胃口,临时让芳姐给他煮面条,坐在蒙琛对面看他大快朵颐。 “吃完早餐,你打算做什么?” “没什么可做。”蒙琛嚼着牛肉,“也许会待在客厅看纪录片。” “你的述职报告完成了嘛。”林衍多少有点恨铁不成钢,没想到蒙琛会是这种懒狼。 “不急,还有几天呢。”蒙琛做着很好的想象,林衍会陪他看纪录片,还会喂他吃水果。 “你这叫拖延。”林衍给予评价,“这么说,剩下的几天假期你都打算在家里度过。” 点点头,蒙琛看着他,“因为你在家里,比出去跟他们玩在一块好多了。” “我在家里也给不了你什么。”小声嘀咕的林衍别过脸,真诚建议,“我还是建议你出去。我是不能出去,能出去的话早跟朋友们胡天海地的玩去了。当然,我在这儿暂时还没交到朋友。” 聪明的蒙琛捕捉到他隐约的渴望,“你想出去玩啊。” “那倒没有,就是有点无聊。”不肯承认的林衍不和他对视,心里也搞不清到底是想蒙琛外出,他好好把家里侦探,还是想跟蒙琛一块出去玩一玩。 后者比前者难,他是知道的,所以纠结。 蒙琛却是看不懂他忽然微板的脸,正愁双方沉默气氛凝滞,见穗芳端面出来,接过去推到他面前,“你的面。” 热腾腾的面条让林衍空腹感更盛,甩掉杂七杂八的念头,埋头吃面。怎样都好,见招拆招,再说吧。 吃完了自己面前摆的如山牛肉,无事可做的蒙琛看起林衍吃东西,并因此对那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面条起了兴趣,进厨房让穗芳也给他做一碗。 瞠目的林衍对他说,“这一碗我都吃不完。” 芳姐是按兽人的食量给他做的面条,肉多面也多,码得高出碗沿不少,青菜就那么两根。蒙琛自然而然,“吃不完给我。” 林衍哑然了,干脆现在就分他一半,夹到他碟子里。此刻的蒙琛很单纯,纯粹因为林衍肯分东西给他吃的这份亲昵而高兴,三下五除二吃得精光,继续盯着林衍。 结果,林衍碗里剩下的面多半进了他的肚子。芳姐另做的一份,他也吃完,这还不算,一碟码得高高的水果被芳姐放到茶几,预备给蒙琛看电视时打牙祭。 反正林衍是吃不下了,有一搭没一搭喂他,观看狼族纪录片。多了解他的习性也好,早日把他哄得团团转,再逃出去。 想象成真,被迫接起电话的蒙琛语气淡淡,“阿城,什么事。” 林衍不自觉竖起耳朵偷听。 蒙琛兴致缺缺,“我不大想去。” 那头在说什么,林衍听不到,嚼着苹果,见蒙琛转过头,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己,应着,“好吧。” 看他挂断电话,林衍什么也不问,等他主动说。 “有位头狼,我的朋友,让我今晚过去吃饭。他说,可以带着你过去,你想去吗?” “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存在。” “这次出兵,每位头狼都得到了相同的奖励。” 奖励两字林衍听着刺耳,身为其中一员的他十分清楚,他们来到兽人栖息地的各种原因中,有多少是非腌臜,不情愿者多的是。 蒙琛看他脸色变幻,“你不想去,我也就不去,在家和你待着。” “你的这位头狼朋友,就是那天把你们叫去北山训练场的那位吧。” 蒙琛很惊讶,“你怎么知道,他总搞些无聊的事,脾气也坏。” 林衍不理会他的惊讶,话锋一转,“说别人脾气坏,你也好不到哪儿去。”这蒙琛可就要反驳了,靠过去正准备长篇大论,被林衍眼神制止,“去,为什么不去,今晚我俩就在你这位朋友家里吃吧。” 他的眼里有种蒙琛看不明白的光,却不妨碍蒙琛觉得他这样很好看,心痒痒,“真的?” “嗯。”林衍很郑重的点着头,心里却好胜的想,正好会会这条狼的傲慢朋友们。 / ɞ 00:01:31 8 人类与兽人的地盘之争最早可追溯到二十年前,双方输赢各有,位于分界线的几个城市几次易主,谁也不能保证己方下次战争还会赢。林衍在没过来前,就知道兽人的存在,只是没见过。一如这次他们过来,以往兽人战败,亦有兽人成为人类的禁脔,圈禁深宅。 所以,当随蒙琛来到这位叫做俞城的兽人家里,面对他们或无视或不屑或高傲的态度时,林衍心里没什么波澜。站在他后边的不是他们,是蒙琛这条还蛮好哄的狼。 礼貌打过招呼,他跟着蒙琛,参观俞城的家。 “你们做头狼的,待遇是不都特别好啊。”看着这同样大,称得上是庄园的家,林衍感慨。 “还好吧。”蒙琛不知道怎样才算好,他们的家都是狼王分下来的,不太有好与坏的概念。 “啧啧。”林衍用一种他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神情看他,背手边走边评价,“我们家里也应该种点花,看看人家,生机勃勃的多好。” 蒙琛才不对种花感兴趣,跟上去握住他的手,“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阿城脾气坏。” 轻笑凝视他的林衍很清楚他的潜台词,仰着脸问,“他是坏脾气,你就很好嘛。”蒙琛半点不害臊,“嗯,我当然比他们好。” “怎样好,好在哪里。”林衍的脸在风拂过后,狡黠的笑起来,直勾勾,两枚黑眼珠眨啊眨。 “我好……”蒙琛皱眉苦思。他好吗,似乎不好,弄哭过林衍几次。他栽进自己挖得坑里,嘴抿得紧紧,说不出所以然。 “我就知道。”占理的林衍凶巴巴,拽过他的手往前走,走出几步,却背过脸笑,“你们都一样的坏。” 蒙琛盯着他开合的嘴,脑袋热胀的糊涂起来。大概,他的坏与他们的坏,对林衍来说,又不一样。他的那份有说不清的一点好在里头。豁然开朗的蒙琛被林衍拉着走,不再纠结,笑呵呵陪他参观俞城的家。 穿过个小花园,他们本来还要继续下去,迎面走来两个兽人守卫,说明另几条头狼叫蒙琛过去。 不等蒙琛先说出拒绝的话,林衍先发制人,“你去,我自己逛也可以。” 蒙琛压低声,以为他没猜到,“我想跟你待在一块。” 瞥眼守卫,林衍忍笑,“你都来朋友家里了,难道能不管东道主?”说完推推他,“去吧。” “好吧。”声音极不情愿的蒙琛没立时放开他,拥过来抱得更紧,不给林衍任何心理准备时间,俯身咬腺体,“你身上有我的气味,会省掉很多麻烦。” 软在他怀里好一会儿,林衍才勉强站直,“你……”蒙琛继续说,“你记得回去的路吧。” “那肯定。”捂着脖子的林衍没好气,“快去吧。” 蒙琛恋恋不舍的走了,领着两名守卫上坡,林衍则站了一会儿,等身上的热退了,往坡下走。 拐过弯道旁的小阁楼,U型对称又是一个花园。想也没想,林衍从入口走进,踏上条灌满青藤的长廊。 庭院大也有大的不好,有些地方照顾不到,长廊内青藤疯长。不知为什么,这近乎幽闭的空间让林衍安心,找到未被青藤占领的地方拍净坐下,仰头看交织藤蔓缝隙里漏进来的光束。 他的手慢慢滑过腺体伤口,呢喃,“想一出是一出的笨蛋……”不等说完,被身后传出的说话声吓一跳,转身看是谁。 另条长廊亦很快是青藤的世界了,只是,缠得还不够密,因为藤蔓的稀疏,林衍能很好的看清那儿有谁。 那个叫做俞城的兽人,怀里正有个比他身形小上不少的男人。当林衍意识到他们在做什么时,心尖一阵颤栗。 他在这个藤蔓疯长,鲜见天日的长廊里,看两个男人接吻。 不用想,那个人类应该就是俞城得到的奖励。奖励给出奖励,傲慢的狼神魂颠倒。 捂着嘴,林衍默默转头,听着那边的喘息声、低语声,“不要,在这里。”陌生omega乖软的声音让林衍的心都要跳出来,瞪大眼睛兀自尴尬。 好在,俞城还算听话,没多久那边窸窣声响起。他们走了。 “呼……”林衍随之起身,逃似的溜走。 餐桌上,唯一的人类omega林衍,心安理得的吃着蒙琛拨过来的熟肉。蒙琛没有发现他的朋友们如刀的目光,跟林衍说话,“忘记让阿城交代厨师了。” 笑笑,林衍瞥眼一样看过来的俞城,朝他点头。莫名的,俞城觉得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却想不明白原因,只好也点点头,低头吃东西。 回程车上,除开司机没别人在的情况下,林衍很放肆的躺蒙琛腿上,“你这位朋友,其实也不算坏脾气。” 他的改口叫蒙琛惊讶,“吃饭前你还说他坏脾气。” “低头,我告诉你件事。” 蒙琛听话弯身,由他附耳说悄悄话,听完眉头微皱,懵懂怔愣,“真的?” “嗯。”林衍笑着坐起来,“我以为,他会对分给他的omega很凶呢。” “为什么会凶。”蒙琛不解,“像我对你,就不会凶。” 话头瞬间扯到他身上,林衍笑得像狐狸,逼近,“为什么,你对我就不会凶。” “凶你你会不舒服。”蒙琛很认真,“就会哭了。” “我不想看见你哭。” 没想过会得到这个答案的林衍怔怔。 他兀自往下说,“可上次你说,你太舒服了也会哭。”他露出有点无措的表情,“有时候对你,我……我真有点没办法,怕你的。”难过会哭,高兴也会哭,太舒服也会哭,他怎么能懂得人这样的复杂。 没办法,怕你的,这些对爱恋即将发生的描述。他更不懂得。 生怕他再说出什么,回神的林衍赶忙捂住他的嘴,红着脸结巴,“我、我知道了。”他不让他再说了,心给出的反应有点太过,跳得太快。 被他捂嘴,蒙琛有一瞬的愣愣,随即眉眼皆弯,亲他手心,成狼倒他身上。 “你好重,别压我。” 瞥眼车内隔断,林衍在它耳边低声。 动物有一点好,装听不懂的时候很自然,只要表情不变就好。它把毛茸茸脑袋挤进林衍颈窝后,一动不动了。 盯着车顶,林衍先咬牙后无奈,胡乱在它腰上揉。算了,不跟它计较。 / ɞ 00:01:37 9 假期的时间往往比工作日的消磨得快。有了俞城带头,接下来几天,不是这条头狼就是那条头狼,电话让蒙琛到家里吃饭。据林衍了解,兽人栖息地的狼王手底下,有着十到二十条数量不等的头狼,个个轮流请吃饭,那这七天假期可不够。 他边暗戳戳的好笑,边跟蒙琛讲明,他是不会再陪他去的。蒙琛只好推一半,剩下的一半里再挑几个关系好的,大半假期耗在吃吃喝喝上,直到最后一天,才进书房写述职报告。 在他眼皮子底下不好行动,林衍巴不得他赶紧去上班。该他上班的那天早上,林衍特地起早陪他吃早餐,温温柔柔把他送出了门。 不过三天时间,他就看遍了庄园的每个角落。原来,高高的院墙上,还有道隐形屏障,触及才显,跟那时候链住他的是同个材料。 翻墙逃跑计划告吹,林衍没有沮丧,那就走大门,进一步获取蒙琛的信任,让他放他出去。 这可不好谈判,林衍足足打了三天腹稿,才在周六晚,两人都洗过澡后,平平常常的提起,“我整天待在家里,很无聊。” 蒙琛凑过来,“那我们明天出去玩。” “好啊。”林衍笑意盈盈的应,下秒却忽然沮丧,“可是,你一周就两天假,偶尔加班,只有一天。” 他对蒙琛作出为难的样子,暗自观察蒙琛神情。兽人的表情都写在脸上,蒙琛看他为难,自己也为难了,“那……” “可不可以,你跟守卫说,你不在的时候,我自己也能出去。”林衍太急了,说得太顺太快,他犯了个致命错误,“我身上有你的气味,你不在其他兽人也不敢拿我怎么样的。” 狼的狡猾性让蒙琛从为难中脱身,疑惑看他。林衍亦瞬间意识到自己犯的错误,补救道,“我这不是体谅你忙嘛。” 也许是他不擅撒谎,又或者这句话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蒙琛在他的注视下盯着他,摇了摇头,“不行。” 被拒绝的林衍登时不想对他巧言令色了,咬唇怔愣过后,皱起眉毛,“为什么不行?” “万一你不回来怎么办。”蒙琛尚没意识到林衍的情绪变化,“他们都不让人类出去。”那些头狼到底看不惯蒙琛对人类的俯就,工作间隙说了些话。 林衍像头刺猬似的竖起刺来,“我以为你跟他们不一样。”他的确这样想过蒙琛,所以觉得他同意的概率会不小,眼下被拒绝才这么光火。 蒙琛接不住他的话,不懂得这话里存在的特殊对待,慢吞吞的,“反正……就是不行,我可以陪你出去,但你一个人出去就是不行。” “我不要你陪,我不是小孩子,自己能出去。”气头上的林衍斩钉截铁的拒绝,起身下床就要走。他要一个人待一会儿。 偏偏,蒙琛犯了个更大的错误。他站起来挡在林衍面前,“你不能出去。” “怎么着,想像之前那样链着我?”林衍挑衅他,“走开。” 蒙琛其实最不愿他这样瞪自己,心里着急,更走近一步横手,“林衍。”林衍是读不懂,或者压根不想读懂他话里隐隐的请求,照他的手咬下去,“走开。” 林衍的行为让蒙琛抬了下眼,以往,他也咬过他,但跟这次完全不一样。这次,他是真火大,咬得蒙琛都有点疼了。 痛觉让崇尚武力的兽人动起以暴制暴的念头。有了最简单的,不让他出去的办法。 兽化的蒙琛矫健而轻易的把林衍带上床,俯身压制。被黄褐眼瞳锁定的林衍不是不恐惧,盖不过气,一样的瞪回去,“蒙琛,你答应过我的事做不到。” 什么尽量维持人样,骗他的。 由他的欺骗,林衍想到了同样欺骗自己的父母。凭什么,他要来到这种鬼地方,连出个门都要打三天腹稿征求狼的允许。 眼前蒙琛的脸开始忽而大忽而小,林衍很没出息的捂住了眼睛,“呜……” 如果说,刚才蒙琛只是想吓吓林衍,现在轮到他被忽然呜咽的林衍吓坏了。他着急的把他抱到怀里来,要拨开他的手看。 林衍不肯不给,“你和他们一样。” 蒙琛给他骂的,心皱巴巴的下秒就要碎了,抱着他焦急无助,以为爪子刚才不小心伤到他了,小心翼翼恳求,“给我看看。” 认知的不同让林衍以为他非要看自己哭,黑湿眼珠睁到最圆,挥开他的手,“看什么?要看要看!现在看清了?” 无辜眨眼,蒙琛多少给他唬住几秒,“不是,我……”林衍却顾不上管他,够丢人的了,掀被子钻进去坐着,闷声,“出去。” 无措让蒙琛变得格外听话,走出去几步,又折回来,诚诚的,“你别哭了。” 不用看,林衍知道他站在哪儿,头顶着被子撞上去,“出去。” 蒙琛差点没给他撞倒,又看两眼杵高被子,才恋恋不舍走出房间。门刚合上,林衍便扯下被子倒下。 一场好好儿的谈话变成现在这样,他很清楚原因。蒙琛的拒绝只占一小部分,占大头的是他的焦灼和恨。 恨强行把他送过来的那两个人。 焦灼翻墙逃跑不好实行,他需要讨好蒙琛,讨好效果会怎么样?什么时候到头?这些问题他想不尽,想得心里难过。 现在,他还跟蒙琛吵架了,讨好也没对象了。 / ɞ 00:01:42 10 当然了,静思己过归静思己过,冷战归冷战,林衍开始了对蒙琛单方面的冷战。蒙琛心里那个急,但没有办法。人这辈子,总会遇到个你拿他没有办法的人,狼也一样。 到两人冷战的第三天,家里多了个人。家里佣人叫他白管家,蒙琛叫他白叔。这位六十出头的老人精神矍铄,花白头发下的眼睛永远充满精神,与蒙琛有三分像。 林衍不过跟他打过个照面,就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原来蒙琛不是家里的大王,这位才是。 冷战依旧在继续,不因白管家的归来有任何回温。 这天,密林后的仓库里,被叫来做苦力的蒙琛正一箱箱的搬着堆积旧物。白管家坐在仓门旁的一把椅子上,“那位人类是你这次出兵得到的奖励。” “嗯”声的蒙琛动作不停,把搬下来的旧物堆得整整齐齐。 “你跟他吵架了。”浅笑的白管家一针见血。 “砰”的一声,灰尘弥散,蒙琛扔下箱子跑到他身边,“他不跟我说话。”叔叔不会平白无故提起林衍,既提必有所谓。 “他不跟你说话就不说,你着急什么。” “那怎么行。”蒙琛发急,“以前我们都好好儿的,这次吵架生我的气才不跟我说话。”白管家笑意深深望他,“他生气就由他生气,你要是烦心这个,可以把他转送给别人。”不是没有先例,不听话的人类遭头狼厌弃,转送给手下。 蒙琛瞪大眼睛,“为什么?我为什么要把送给别人,不行。” 白管家抿了笑,眯眼把他看透,“那你这么在意他生你的气,又是为什么?” 蒙琛给他问住,睁眼楞楞,“这……没有为什么,我就是不想他跟我生气。” 在心悠悠叹气,白管家意识到某些情已经发生,只会浓不会淡,“说说,你们怎么吵起来的。” 蒙琛拉椅坐了下来,把那晚的事跟他说了个详细,当然,也没忘汇报头狼朋友们跟他说的那些,该如何强硬对待人类的话。 听他说完的白管家,心想这也值得吵,面上却不显,看着自己的傻侄儿,“人类是脆弱却有韧性的,你的朋友们说的那些,在他身上,一个都行不通。” 蒙琛深以为然,点头如捣蒜,“所以他几天没理我了。” 叹了口气,白管家拉过他就往外走。 在书房,他从书柜顶层抽屉抓了个东西,放在蒙琛手心,“你忘了这个,这次当做赔礼送给他吧。”蒙琛掌心里,是枚经有岁月的狼牙。 “有了它,你永远都能找到他。”白管家抬头,“他要出去,你大可以答应。” 明白他意思的蒙琛懊恼地挠了挠耳朵,“是哦,我怎么没想到。” “这还不足以让你们和好。”拉过他,白管家跟他耳语。他给蒙琛指的这条路,跟蒙琛的朋友们指的完全不一样。侄儿在意一个人类,他不觉得有什么好坏可说。 晚饭餐桌,多了个人,反而比之前两个人吃时安静。觉得拘束的林衍吃得并不多,且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有道注视似有若无射来,不知是来自蒙琛,还是白管家。 后者比前者更有威严,更难缠。早早上到房间躺下的林衍皱眉苦思,越想越沮丧——获得自由遥遥无期。 蒙琛什么时候进来的他都没注意。 听着浴室水声,他侧身睡着,装得极像。约么十几分钟,门被打开,水汽裹带清冽香气,幽幽散过来。 蒙琛在门那儿驻足,有一会儿,走到他睡下的床左边。“我知道你没睡。”他声音平静,怯意掩藏其中不易听出。 林衍睁开眼,一言不发看他。听听,看看,他要做什么。 “我不在家的时候,你想出去就出去吧,我会跟守卫们说。”蒙琛抿紧着唇,举着的左手松开,流下一个穿好的狼牙,落在林衍枕边,“那天晚上,是我太着急了,对不起。”说到后边三字时,他明显紧张,眼睫眨了眨,走到床的右边睡下。 他把话说完就走,等林衍明白他的意思已是几分钟之后,握着狼牙坐直,看看它,又看看他。 蒙琛是什么意思,不用问他已知道,所以他只问,“谁教你的?”他不认为蒙琛会懂得“对不起”的正确用法。 翻身过来的蒙琛,眼睛升起希冀,“白叔。” “你跟我说话了。” 这都过去几天了,气早消了,眼下蒙琛主动道歉,还拿乔怪没意思。林衍点点头,“你不是都跟我说‘对不起’了嘛。” “对不起。”蒙琛再说,觉得效力会加倍。 林衍则把狼牙扔给他,“你的赔礼,给我戴上。”蒙琛一骨碌儿坐直,眉眼先忍不住,放出浅笑,为林衍把狼牙戴上。 捏着狼牙,林衍的脸没刚才绷得那么紧了。 意识到有用的蒙琛像个小孩儿,眼巴巴的再度,“对不起。”他这样,林衍没法再绷着脸了,双手勾过他的脖子,“知道了。”顿顿,觉得不够,轻轻拥了下他,“我原谅你了。” 悬着的心彻底放下,蒙琛回抱得很紧,“周六我们要不要出去玩。” “好啊。” / ɞ 00:01:47 11 幻想就是用来打破的,这话诚不欺人。看着眼前这近似人类世界跳楼机的高耸玩意,再看身边兴奋跃跃的蒙琛,林衍轻轻叹了口气。他倒也不是恐高,就是……没必要……要不是记得两人上过床,他真想叫蒙琛一句,“兄弟。” 稀里糊涂的上去,再稀里糊涂的下来,他被蒙琛带着,在所有的刺激项目里,费了整整两个小时。 好不容易到餐厅,等菜上,林衍回过神,“你很喜欢那些?” 蒙琛正在喝饮料,咬着吸管,“嗯。” 似乎也不能指责,林衍又是叹了口气,笑眉笑眼,谎撒得脸不红心不跳,“我也喜欢。”他真是看错想错蒙琛了,这条狼比自己想象中好哄好骗,难怪跟其他头狼不一样。 他试探性的说,“吃完就回去吧。” “可以去看电影,阿城说有部战争片上映,去吗去吗?”蒙琛把饮料喝了个精光,有所期待的望着林衍。 林衍没给他面子,“不吧,你有空跟俞城去就行,再多叫上几个朋友。”那些才是他真正的兄弟。 “好吧……”蒙琛垂下头,下巴搁在杯沿,蔫巴下来,“阿城都去过了。” “他和谁去的?” 蒙琛重新打起精神,“他支支吾吾不肯说,但我猜,是跟那个人类。” 林衍即刻给蒙琛下了个“好攀比”的评价,“所以你也想和我去?” “对啊。”他大方承认,“我就想和你去。” “好吧,那去吧。”林衍实在不能和他对视,负罪感油然便答应,“别闷闷不乐了。” 蒙琛耳朵出来几秒又消失,何止不闷闷不乐了,高兴得尾巴都快出来,坐来林衍这边,笑着说谢谢。 “白管家连这个也教你了?”林衍莫名的有点高兴,撑肘看他,正正经经的应,“不客气。” “他还教你什么了?” 蒙琛下意识想诚实汇报,刚出口个“他”,瞥见林衍眼中隐隐笑意,把话全部咽回,拿过林衍饮料,装没听见问题,“我渴了。”咕嘟咕嘟喝起来。 他不想林衍把他看得太透。 看破他小心思的林衍懒得追问,轻哼,“你都喝完了,我喝什么。” “再要两杯。” “你还渴啊。” “嗯。”蒙琛笑得不大好意思。 原定午后回去,看完电影,蒙琛又说,来都来了,再多看一部他一直想看的吧。这就到了傍晚,两人干脆在外解决晚饭再回去。 到家时,正赶上白管家给佣人们训话。两人盘腿坐在沙发上看。 “他很像我小时候最怕的那种长辈,不怒自威。”林衍小声在蒙琛耳边说。 “白叔不凶。”蒙琛解释,“他对我总是笑眯眯的。” 那是对你。林衍在心里这样说,相较蒙琛他更怕白管家,原因无他,白管家看起来更像人。同类能猜出同类的想法,他怕自己的小心思全被白管家猜透,那还怎么逃? 拿了块水果,他喂给蒙琛,“你自己吃不行嘛。” “不行。”蒙琛笑着嚼水果,“你喂我的,比我自己吃的甜。”他绝没有刻意讨好,纯属耻感低,有什么说什么。林衍听得一身鸡皮疙瘩,从沙发上跳下来,“我上楼了,你自己吃吧。” 被撇下的蒙琛看看还在训话的白叔,又看看剩下的水果,什么也没说,跟了上去。 有长辈在场的孩子是不好欺负的,深知这个道理的林衍,关起门来,没了拘束,开始欺负起蒙琛来。他的胆子出奇的大,敢骑在成狼的蒙琛身上,揉它脖子揉它肚皮,甚至把手臂卡进它嘴里,轻笑着倒下去压它。 被冷落的水果散发出淡淡香气,一如黑狼闻到的信息素。它看着笑得肆意的林衍,随他怎么对待它。 林衍玩闹得有些累了,双臂环住它的腰,舒服的趴着,“我出汗了。” 成人的蒙琛碰着他的头发,“我可以帮你洗澡。” 睁开眼,林衍睨他,有点挑衅,“为什么要你帮我,我自己不会洗啊。” 肉是吃不着了,现在连口汤也剩不下。林衍看着他委屈的脸,被自己脑补的话逗笑,便捧他的脸,“问你话呢。” “那你自己洗。”蒙琛憋出这几个字,轻轻地。 林衍笑得越发狡黠。和好这么多天,他不是不知道蒙琛想干嘛,他十分清楚,只要自己稍微软化点,蒙琛保证贴上来,但他就是不给他,哄着他吊着他。罚他呢,不给亲不能做。 蒙琛合上眼睛,沉默的委屈着。 林衍笑够了,从他身上下来,拉他的手,“走了,去洗澡。” 高大的兽人竟被他拉动,黑色尾巴在视野中一闪而逝。 / ɞ 00:01:52 12 在浴室里,林衍依然没有给他。他不是没看见,蒙琛下腹的家伙昂扬起来,又没人管的软下去,装看不见罢了,踩人脚背,满是泡沫的手臂勾住蒙琛脖子,“你不是说要帮我洗。” 蒙琛快要被他欺负坏了,耳朵尾巴失控,却不敢多越雷池半步,怕他跟自己生气。 真难捱,这洗澡的二十多分钟。 出来后,林衍坐在床上,装无辜叫住往门外走的蒙琛,“你去哪儿。”不惯撒谎的蒙琛应得结结巴巴,“有点,有点事。” “什么事。”笑从林衍眉眼跑出,点点的,跑进蒙琛心里,叫蒙琛的目光不能从他脸上移开,“我,我……” “过来。”林衍半跪在床尾,朝他伸手。 蒙琛乖乖被他招过来,被他圈住脖子。 瞥眼他鼓胀的裤子,林衍真变狐狸,站直抱上去,几乎挂在他身上,“笨蛋。”他在他耳边说话,轻轻亲他耳朵。 允许是无声的,意识到这点的蒙琛抱他滚上床,多此一举的问,“可以吗?” “你说呢。”林衍直勾勾看他,咬他的唇让他变聪明,下秒侧着脖子挨亲,“你嗯嗯……”蒙琛总是这样,从最开始到最厉害没有过渡,上来就亲得林衍措手不及。 一个时长过度的吻,让林衍眼睛微润,狡黠散去,迷惘初现,招人欺负。蒙琛掉进他的圈套,痴迷的亲他眼角,不用教,脱起两人衣服。 他本来就白,这段时间不怎么出门,更白,衬得胸口颜色很漂亮。蒙琛俯身吃奶的时候,他的眼里闪过一秒惊疑,随即抱紧蒙琛脑袋。 这儿的确没什么吃头,什么也吮不出,但胜在软,招蒙琛咬来咬去的嘬个不停,红了肿了,用舌头湿漉漉的顶出来,再去对付另边。 林衍被他对付得满脸通红不说,下身还硬了,身体热得稀里糊涂,被蒙琛掰开腿后,抓着枕头喘息,软红舌尖若隐若现。 蒙琛不由己心的吻着他,像是看不惯他在情欲里丢魂失魄,一点点唤回他的清明,好让他记住,自己是怎么进去的,他的身体又是怎样欢迎的。 什么湿了才能进去的圣旨,狗屁,蒙琛进去一半才想起,手臂穿过林衍肋下,把人整个抱高,骗他也骗自己,“里边湿了。” 林衍满脑只剩下肠肉被阴茎撑涨的麻痒,把他的话听得迷迷糊糊,被他掐住腰缓缓往下放,雪白臀缝慢慢吃掉通红阴茎。雪能遮掩一切肮脏,包括淫艳的容纳。 “全进去了。”他呢喃,眼朦胧,与蒙琛对视,不大适应的扭了两下腰,埋怨似的,“太大了。” 喉结滚动,心跳飞快,蒙琛自己也搞不懂怎么那么想亲他。殷殷切切的靠过去,和他勾舌头。 林衍被吻得喘息难耐,不自觉伸手勾他脖子,“嗯嗯……”拉他一块倒床上,掉进更深的快感阎殿。 也许太久没做,不止蒙琛想他,他也想蒙琛的,不然怎么解释,身体比心给出的反应还快活。 蒙琛还没开始正儿八经肏,还在贪嘴亲他,他就湿了,肠肉热热切切的含着阴茎,不够似的痒着。 两张都有些沉醉的脸分开,林衍捧住他的下颌说,“我不疼。”他怕他不敢,体贴下有隐含的催促,指腹揉过他脸颊,是无声勾引。 含紧的阴茎明显粗了一圈,不禁勾引的蒙琛,耳朵和尾巴同时出现,沉腰把龟头顶到更深处,兴致昂扬开动。 这些兽人的特征不再让林衍感到恐惧,只让他清楚,在肏他的是谁。他清楚,却沉沦进去,嗯哼轻叫,咬唇看蒙琛沾染欲望,有几分紧绷的脸。 他太湿,身体比心快活太多,黏腻淫水被阴茎带出,黏在皱褶成为细沫,又被蒙琛不声不响的操进去。 蒙琛体力比他好,因此喘息声多半是他的,有种压抑不住的放浪,“呜慢……哈啊慢点……”他软音哝哝,听着实在不像是真话。蒙琛觉得他在撒娇,听完俯身,顶得更深,卖力得很。 上气不接下气似的,林衍涨得脸通红,回过神缓过气,声音已有哭腔,“你……”蒙琛含住他伸过来的手指轻咬,一如林衍软肉深处要咬不咬的腔口。 他一次又一次的往里顶,掐住林衍窄腰的手寸寸描绘,隔着皮肉确定它在哪儿。 软热出汗的林衍被他抱到身上,半跪着不敢往下坐,贴肚龟头弹跳着要射,“不要……”蒙琛的不听话便在此刻,掐住他软颤臀肉往怀里按,紧紧地,感受到马眼遭腔口软肉吮吸,舒服得吁气。 本来就快射的林衍哪里能经这样,咬他肩头,爽得眼窝里都是泪,垂眼看精液一股股落在他腰腹,全身轻颤。 气还没喘匀,他哄蒙琛,“现在,还不能进去,以后啊啊……”一听是拒绝的蒙琛心里有气,用身体撒出来,将他两腿拢叠在胸前,闷头肏,腰拱耸舒展,又稳又有力。 喘息被干变了调,林衍不死心,“真的,等唔……”堵住他嘴的蒙琛,黄褐眼瞳幽深,如看负隅顽抗的猎物。 上是缠绵吻,下是密不透风肏,林衍整个人都要在他怀里哆嗦融化,眼珠浸满泪,可怜可爱。 “呜呜……”被放开的他哭腔细弱,半硬阴茎被蒙琛握在手里揉,失神失语,好半晌,才连哽带咽,“好舒服……”他介于清醒与失神之间的痴态勾得蒙琛头昏脑涨,抓过枕头垫他身下,掰臀肉扶阴茎,后入来操。 这无疑进得太深,腔口软肉彻底沦为阴茎的玩物,淫水出个不停。酡红腮颊紧贴枕头,林衍被肏到攥紧床单,身上绷得厉害,屁股也就咬蒙琛咬得厉害,嗯啊哭喘,断续哽咽,不由自主拱臀,“呜呜坏蛋……”他被肏得可怜兮兮,话说得稀里糊涂,像撒娇。 蒙琛本就忍着,被他骂坏蛋,立马做出符合坏蛋的行为,牙齿刺破腺体,把湿淋淋软乎乎的他捞进怀里坐直。 他不再收着力气,独占欲让他彻底兽化,黑色的锋利爪子捏着林衍哭红的脸,阴茎深埋臀缝,胯骨上耸个不停。 是没有镜子,若有镜子,林衍就会看清自己此刻坐在兽人腿上的痴态。 跪坐的他握着阴茎自慰,腰挺得弯弯,送出布满牙印的胸口。于他身后的兽人眼睛亮得惊人,正侧脸吃他的泪,黑色狼耳不偏不倚,遮盖住他迷离失魂的眼。 他的身体被肏弄的起起伏伏,等他射了,兽人便侧身将他挡住,独占他高潮后的艳态,射在他的身体里。 射精时的蒙琛依旧未得到餍足,用吻吃掉他的全部喘息。太舒服了,软糊涂似的什么力气也提不上。林衍没法推开他,只能睫毛轻颤的皱着鼻子,把脸埋进他颈窝,闷出细碎哭腔。 “不要了……”他紧抱着蒙琛,为愈发酸胀的肚子哀哀求着,抬起湿漉漉的脸。蒙琛听话,抽身,半硬阴茎挤他臀肉里射,粘稠精液弄得哪儿都是。 至此,林衍剩下的半点力气也没了,坐他腿上,噎声一点点小下去,臀缝腿根黏糊糊不舒服,委屈一般,“澡白洗了。” 他迷迷糊糊,声音又哑又软,说得蒙琛心痒痒,握着阴茎在他腿根乱蹭乱顶,笑音低低的哄,“没事。”捋捋再次顶入,搂着他躺下。 红着眼睛的林衍有要跟他着急的迹象,揪着他的尾巴说,“不要了。”这个不要,跟刚才的可不一样,蒙琛懂,干脆把耳朵尾巴都收起来,“含一会儿。” 这还可以接受,林衍点点下巴,趴他身上休息。 / ɞ 00:01:57 13 林衍竟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睁眼翻身,盯着不断吹起、落下的窗帘看了会儿,拥被坐直,扯身上套的衬衫。应该是洗完澡随手套的,扣子都扣得歪七扭八。 蒙琛听见窸窣声醒过来,抓着被子问,“醒了。”林衍朝他点头,不管他醒神没醒神,挨坐过去,“你没给我穿裤子。” 被里空气被搅乱,蒙琛的手摸索过去,停在他膝头,笑笑,“裤子让我穿了。”他跟林衍反过来,下身有上身光着。 林衍随他摸,躺下来颇期待的问,“你待会几点出门?” “工作日每天都这个点出门,八点半。”蒙琛没看出他的期待,据实说。林衍差点没藏住笑,清嗓掩饰,“哦,那早点回来。” 他随口说,蒙琛听进心,巴巴儿凑过来,“我会早点回来的。”拱进林衍脖子又亲又舔,“要是工作能带着你就好了。” “想什么呢。”林衍忍着没给他白眼,回过神来已被蒙琛抱到身上,宽衬衫里也多了条作乱的手,黑眼珠凝人,“你想干什么。” 抓过手表飞速看过,蒙琛答非所问,“还早。” 眼睛缓缓睁大,明白他意思的林衍忙不迭要从他身上下来,被起身的蒙琛迅速压在身下。 他跟他商量,“晚上回来行不行,两次。” “不行。”俯身的蒙琛推高衬衫就亲,猫戏老鼠似的,舔着奶头。林衍被他舔变了音,推又推不动,“你,你怎么这么瘾呜嗯……” 蒙琛不大能理解他的意思,索性装听不见,含着奶头嘬,在乳晕上咬来咬去,轻重不一。 林衍知道挣不过,也懒得骂了,搂着他的颈,喘息不匀的哄,“轻点,不许啊嗯,咬破皮……”随即被他抱起来,两人四目相对。 蒙琛应得可乖了,“好,不咬破皮。” 咬咬牙,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林衍,只能皱鼻好似凶巴巴,抱上去将他压倒,嘀咕,“也不知道你到底是太笨,还是太聪明。” 从睁眼到洗漱好下楼,两人比平时多费了半个钟头。衣服底下的吻痕和牙印似乎还有温度残留,比别处总热些,和蒙琛坐在同张餐桌的林衍好不自在,用力嚼着面条里的肉片。 真有瘾,真会耍赖,真缠人……他把一大堆名头安在蒙琛身上,气鼓鼓的埋头吃面。 “怎么了,面条煮得不好吃吗?”蒙琛关切的把一小碟切好的肉推过来,“那你吃这个。” 抬头的林衍,看着明显餍足,神清气爽的他,不无气恼的拒绝,“不要,你自己吃。” 再笨,蒙琛也知道他有点生气,坐过去低声认错,“晚上我什么也不做了。” 林衍睨他,“就这个啊。” “哦。”盯着他不满的样子,蒙琛现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走进客厅再回来,手里多了张卡,“差点给忘了,你出门肯定得花钱。这里面,我也不知道有多少,反正这么多年我的工资都在里头,白叔帮打理的各地投资,收入的一定比例也在这里。” 林衍很意外,因为连他自己都忘了,出门要花钱这事儿。他想着,第一次出去,也就逛逛,熟悉城市,消费的事儿以后再说。 眼下蒙琛这样,他也有点懵,睁着眼睛没接。蒙琛没注意到他的懵,放下卡后望着他,更在意的是,他是否还在生气。 不大好意思似的,林衍眨眨眼,吃起他推过来的那碟子肉。蒙琛心里猜想游移不定,看着他,又轻声说,“你身上,应该不疼吧。”他自省,刚才在房间,他没有做得很急,但也不能保证,毕竟两人体力相差悬殊…… 他苦恼着脸,林衍哪里还好沉默,扎了肉喂他,“好了,别乱想了,我身上不疼。” “真的?”林衍喂他东西,他总很高兴,嚼着肉,“你不生我的气了。” 瞥眼桌上的卡,林衍堆出笑,“晚上早点回来。” 送他出门上班,上楼关起门来,林衍做的第一件事,是把卡拿出来,第二件事,就是收拾收拾,准备出门。 再笨的人,都不会选择在还没熟悉环境的时候,拿着头狼的卡溜之大吉。所以,这次出门,林衍也不做他想,纯粹被关久了,出去呼吸自由空气,花钱买消遣,买了份详细地图在咖啡馆研究,实地去了本城的南北两个车站。 不错,再往南下,就有人类的聚集群区,还有火车直达。离开这儿,他大可以在那儿落脚。 上午出门,直到蒙琛下班前半个小时,林衍才回来,整整几个小时都在外面跑,熟悉城市地标。 当然,回来前,他没忘去银行看卡里还有多少钱。站在取款机前瞠目余额数字的他,临时决定,不能空手回去,得买点吃的给蒙琛,就当为以后拿人的钱当路费,提前赎罪了。 从北山训练场回来,看见林衍坐在客厅看电影的蒙琛,无疑是高兴的,洗完手坐过去,“我也想吃水果。” 林衍很自然的给他喂了片梨,想起给他买的东西,拿出来,“蛋糕、甜品你喜不喜欢吃?”蒙琛没说喜欢,也没说不喜欢,只是拿起来一口吃掉,“嗯,还不错。” 林衍见不得他“猪八戒吃人参果”式的消灭,抢过来用叉分出合适的大小,“不是那样吃的。” 蒙琛乐得被他喂,眉眼露笑,“你不喂我,我就那样吃。”也许因为他是笑着说的,林衍没听出他话里的潜在“威胁”之意,笑得无奈。喂就喂吧,无伤大雅嘛。 至此,蒙琛比刚到家时还高兴,一口口接受投喂,目光黏在林衍眉眼,笑怎么也下不去。 他压根不去想,自己为什么喜欢跟林衍待在一块,得人喂,好像受到偏爱那样沾沾自喜。他对人类世界的“喜欢”没有概念。 要是他知道有这种表达,必定邀功献宝,正正经经、重重复复的对林衍说,“我好喜欢你。” / ɞ 00:02:01 14 等蒙琛把茶几上的水果、蛋糕都消灭进肚,厨娘穗芳与丈夫也准备好了晚饭,他俩闲聊的阵地转移到餐桌上。 蒙琛喝着蛤蜊汤,“周六,我们得去亲戚家吃顿饭。” “亲戚?”林衍觉得新鲜,过来到今,没听蒙琛说过他在本城还有亲戚,“他是你什么人?” 似乎没人这么问过他,蒙琛睁大眼睛楞了足有两分钟,“他是我妈妈的哥哥。” 林衍帮他总结,“那就是你的舅舅。” “对。”蒙琛眨眼表示同意,“周六我们到舅舅家吃饭。” “那你自己去不就得了,拉上我干什么。” “我自己去多没意思,一起去吧,你不是嫌待在家太无聊,才让我允许你出门的嘛。而且,他在电话里还提起了你,我想,你跟我去也没什么。” 林衍放下汤勺,笑得不怀好意,“他是不是也跟你的朋友一样,傲慢的谈起我?” “这倒没有,只问我跟你相处的好吗。” “你怎么答的?” “我说很好啊。”蒙琛笑得很诚,“对吧。” 笑意浓浓的林衍不置可否,想起刚才话里略过的另一件事,“怎么都没听你提过你的爸妈?” “噢,他们都退休了,目前在家族迁移前的旧地居住。”既提起,蒙琛便多说些,“那是南方的一个小城,我的同胞姐姐也在那儿。” 林衍满是惊讶,“你还有个同胞姐姐?” “啊。”见他感兴趣自己的家族,蒙琛很高兴,“她见到你,也会喜欢你的。” 喜欢不喜欢,这事以后再说,林衍感兴趣的另有,“你俩间,从小到大,受欺负的那个是你吧。” 蒙琛不大理解他说的“欺负”是什么意思,笑着说,“她是我的姐姐啊,而且,她现在是所在狼群的阿尔法雌性。”林衍听完却理解了,他会有这样性格的原因,等穗芳把半凉的蛤蜊汤撤下去,“周末我跟你一块去。” “真的啊,那很好。”蒙琛不掩自己的高兴,恰好有牛肉上来,端着就给林衍拨。 林衍忙不迭提醒,“不要把生的拨给我。” “都是熟的。”蒙琛朝他笑,模样人畜无害。 林衍虽没参加过兽人间的家宴,但猜想,跟人类的家宴应当差不太多,应付过去不会多难。及至周六那天,到了蒙琛舅舅家,更是发现比想象中还好应付。 一来他不认识蒙琛的诸多同辈,更没有想认识的打算,这就省去很多麻烦。二来,也许是因为种族认同感,林衍总能感觉到些似有若无的敌意,乐得撇下蒙琛,逛起庄园。 蒙琛倒是怕他遇到麻烦,临开饭亲自来找他,牵着他往回走,“这次我可没有忘记跟厨师说,你的那份单独做。” 他的体贴换来林衍笑着说的一句,“谢谢。” “舅舅家的守卫比阿城家的守卫要多得多,我怕他们找你的事,幸好没有。” 林衍把搁在胸前戴暖的狼牙举到他面前,“我有这个,他们才不敢。”蒙琛没想到他会这样说,笑得腼腆,“也是。” 他这样,招得林衍想逗他,挽他手臂边走边问,“这是谁的牙齿啊。” 开始,蒙琛以为他忘了,转头看人,见着他的笑模样,明白过来笑着配合,“是我的。” 林衍乐不可支地继续问下去,“是不是随随便便,谁都能得来戴啊。” “当然不是。”蒙琛抿紧嘴否认,“赔礼道歉我就送给过一个人。”林衍听了更乐,说话声夹着笑声,往回走的一路都是。 饭间,两人都喝了点酒。准备回去前,蒙琛被个兽人叫走跟舅舅谈话,林衍就在花园里等他,正好酒意上脸,醺醺然有点晕,坐在长廊里迎夜风醒酒。 思绪漫无边际,他低着头看自己在灯下的影子,没有注意到什么时候跟前多了个人。 “你就是蒙琛出兵得到的那个人类?” 听见声音的林衍抬头,醒酒醒得腮颊酡红不淡反浓,觑着来人,依稀认出是蒙琛的某位表哥,靠着廊柱,点了下头。 “长得是漂亮,难怪我的这位傻弟弟巴巴儿的黏着你。” 听他说话,林衍不自觉皱起眉头,为他语气的轻浮,亦为他说蒙琛傻。 见他不答话,兽人注意到他胸前的狼牙,嗤笑俯身,“他还把这个送给你了。”伸手欲碰。 林衍一个侧身让他碰了个空,语气冷淡,“你是有什么事要跟阿琛说吗?”他特地改变称呼,提醒对方自己身后是谁。 谁成想,对方听到,反而笑得更肆无忌惮,走近居高临下的说,“我找的就是你,整个晚上,他都黏着你,我一直找不到机会。怎么样,我觉得我比……” 不等他说完,林衍先没忍住冷笑出声,打断他即将进行的长篇大论,“我没记错的话,你是阿琛的表哥。”自来到兽人栖息地,跟蒙琛他是吵不起来,正愁没人撞枪口上呢,眼下来了这位,怎么着也得出口气过把嘴瘾。 短短十来秒,酒醒的林衍打好腹稿,就要继续。也正是这时候,他听到了长廊右侧传来的脚步声,拧紧眉心骤然松开。好戏来了。 狼的耳力不知强过人多少倍,既然他都听到了,这位兽人显然也是听到了脚步声,全身肌肉鼓胀,防御拉满,退后险险躲掉蒙琛挥过来的汹汹一掌。 竖身林衍面前的蒙琛满脸森寒,沉声不悦,“蒙彦,我警告过你,不要靠近他。” 低头看清胸前皮毛上的白色爪痕,恼恨和不甘在蒙彦眼中一闪而逝,拢了拢衣服,他笑得漫不经心,“何必那么紧张,只有你当他是宝贝而已。” 蒙琛压根懒得反唇相讥,黄褐眼瞳凶光毕露,“滚。” 说实话,林衍压根没在听他俩说话,注意力全在蒙琛尾巴上,等蒙彦走了,抓着轻轻拉了拉。 眼里凶光未褪,显得问话的蒙琛很凶,“他没怎么你吧。”林衍摇了摇头,看着他的脸,久久地,忽然笑了,“这样的你好凶。” 蒙琛一下收了气势,“那是对他,他是家族里有名的花花公子,靠近你绝对没安好心。” 站起来,林衍拉着他往廊外走,“我知道,你不来,我正准备骂他呢。” “骂他什么?” “忘了。”林衍冲他笑,“听见你的脚步声我就全给忘了。” 不知怎么的,蒙琛不大信这话,知道他很聪明,嘴巴也很厉害的,“你才没忘,不肯告诉我而已。” “好吧。”被他拆穿的林衍不恼,“就是不肯告诉你,告诉你,你听了,岂不是也会觉得我凶了。不过……”他冲蒙琛眨眨眼,没有任何预兆,踮脚在蒙琛颊上亲了一口,“谢你帮我解围的。” 像被人施了定身术,蒙琛站在那儿,眼睛眨也不眨。好事成双好了,林衍在他另边脸又亲了一口,牵住傻站着不走的他,“我们回家。” 蒙琛的大脑罢工了,真成了蒙彦嘴里说的,那种傻弟弟,悄悄扣紧林衍的手,抿嘴忍着笑。 / ɞ 00:02:07 15 久不喝酒,在车上时,林衍就在犯困,到家后洗过澡,更是钻被窝就睡,压根不管蒙琛在干嘛。等蒙琛洗好澡出来,他已经睡得极熟,薄被被扯过去大半。 哑然失笑的蒙琛只能帮他挪挪地儿,躺下盖个被角。不过嘛,兽人也不怕冷。 黑夜无声,也不知过去几个钟头,林衍一身薄汗醒来。做春梦不奇怪,春梦的对象是蒙琛也不奇怪,毕竟睡前喝了酒,糟糕的是他醒来后意识到自身状况的不对。 觉得热的他踹下被子,顾不得其他,伸手往腿根摸,呼出口压抑的长气。坏了,身处兽人环境的他完全忘了发情期这回事。 怎么办,他在情热潮里混沌的想,身边的蒙琛却悄无声息的睁了眼。极佳的耳力让他早在林衍踹被时就醒了,听着耳边窸窣,以为林衍要起来,可林衍动了会儿,却又没声了,他没忍住好奇心,翻身问,“怎么了?”眼睛在黑暗中睁大。 林衍身上的味道,比平时甜腻太多了。 自己也不能控制,听他问,林衍第一个念头竟是怨他,闷声应,“不知道。”他的确不知道,眼下只是发情期刚开始,自己还有理智,接下来会怎么样,他有点怕也有点烦。 蒙琛不懂他的怨,凑过来,“你睡前偷吃糖了,还是刚才吃了?”明白他意思的林衍愣了愣,问他,“你闻到了?” 蒙琛“嗯”声,跃跃欲试,林衍却比他快,翻身低头,亲他的嘴,“我身上不太舒服。” “哪儿不舒服。”他的声音有种即将收到礼物的忐忑。 林衍找着他能听懂的词汇,埋进他颈窝低声,“我的发情期,好像到了。”回答他的是蒙琛忽重的呼吸,以及床边亮起的小灯。 蒙琛的眼睛亮得厉害,“人类也会有发情期?” “Omega有。”林衍捂住他的眼睛,声音很轻。 与其等发情热最厉害的时候主动,不如现在说,明白清楚的告诉蒙琛这条笨狼。林衍的心跳得很快,分开指缝,想知道蒙琛听完这句话是什么反应。 不等他分开,蒙琛的吻先来,舌头亲昵的在他掌心留下湿热,呼吸略过,战栗能蹿到心里去。痴痴的林衍没有动作,腮颊晕开红,看着他把自己的手指头含进去,抿唇要笑不敢笑的,“痒。” 他说痒,蒙琛便轻轻咬了咬,用舌头顶出来,掐着他腰的手往臀缝里钻,眼瞳晦暗下去,“好湿。” 蒙琛并没有把他穿的裤子扒下,只往下拉了拉,指腹揉着湿漉皱褶,喉头滚了滚。他这样,林衍不得不半趴下,因也离他更近,呼吸全扑在他脸上,“嗯……” 不必他发话,蒙琛挤入手指,缓慢的抽插起来。不过十来下,林衍软在他身上,臀肉夹得紧紧,“不要这个了。” 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蒙琛轻轻笑了笑,也不废话,脱自己衣服的时候,顺便也把林衍扒了个精光,托着林衍,让他坐在自己勃发的阴茎。 柱身热烫,青筋饱满,挤压臀肉,恨不得陷进去,林衍每被他蹭一下,心都颤上一层,搂着蒙琛腰身,“哈啊……”不等他喘息落下,蹭够的蒙琛握着阴茎,龟头轻而易举顶开湿滑臀眼,吃着呼吸往里进。 胯骨撞上皮肉的声音不大,带给林衍的快感却不少,“啊”声惊叫,肠肉吃得死紧。 蒙琛靠着枕头坐了起来,欣赏他情潮密布的脸,轻颤的眼睫。林衍匀不出心思管他的凝视,肠肉挨阴茎慢慢上顶,舒服得差点在他身上坐不住,咬唇喘着,好一会儿才回过神,黑眼对视,似委屈像埋怨。 太大也太好,心满意足到过分的地步。 无师自通,蒙琛靠近吻他,让他别这样看自己。垂眼的林衍主动搂他的颈,让他舌头进来,纠缠黏在一起。 他心知肚明,蒙琛的靠近会把他带到何种地步,却心甘情愿被勾舌头,几乎挂在他身上。 发情期,爱爱他,这个兽人这样好,林衍这样想,唇被蒙琛吃得红艳湿漉,张着喘息。他捧着他的脸,说得不无引诱,“我不会疼的。” 的确,他又软又热,外边是,吃着阴茎的屁股也是。蒙琛知道自己隐隐落入下风了,滚滚喉结,着气似的俯身吻他,近乎咬,从唇到喉结,从耳朵到腺体,最后停在林衍胸口吃奶,腰胯发力,稳狠的撞着臀肉。 林衍的确不疼,因为痛感走得太快,快感停得太久,青筋盘虬的阴茎密集地干着肠肉,麻痒交杂。他根本不能思考,腰以下,酸软着融化,声音带上哭腔,“太深了……”腿紧紧缠着蒙琛挺送的腰,浸汗的脸红得像上了胭脂,眼里水光潋滟。 蒙琛怕他难受,俯身把他放下,兽化的手臂撑在他身侧,挑他汗湿的鬓发,“里头好热,我……”他嘴笨,身体力行的告诉林衍他的为难,腰往前狠狠一耸,撞上穴心的淌水肉口。 “呜……”林衍眼里顿时窝了泪,舒服得全身颤抖,肠肉咬得甭提多紧,阴茎贴着肚皮跳个不停。他半挣扎半沉沦的样子,几乎让蒙琛看直了眼,想也没想,挺腰又撞了几下,有点着急,“进不去。” 好不容易缓过气,怕他乱顶的林衍先是在他肩头咬了两口,才哽声在他耳边说,“可以进去的,但是……你得慢慢来,不然,不然……”他很想说出点有威慑力的话,但一时想不到,脑子浑噩得很,扭了两下腰,夹在他屁股里作恶的大东西,亲蒙琛的嘴,“我就不理你了。” 两人谁也没觉得这是撒娇,但效果是到位了,耳朵尾巴齐冒的蒙琛阴茎大了一圈,相当来劲儿的动了起来。 能进去,他心心念念的。 这下子,林衍也顾不得他听话不听话了,被大阴茎一下下干得失神,爽得呜咽个不停,虎口套弄着阴茎自慰。 “啊啊好深……不要呜……好舒服……” 他有些放浪,沉沦于自己主动得来的爱欲里,手在腰前晃得飞快,却又在某刻后软垂在被。他被蒙琛操射,腰小幅挺个不停,精液股股落在蒙琛紧绷的下腹,瘫软在床喘息。 高潮让他后面夹得很紧,蒙琛肏得不能像刚才那样顺了,便用更多的力气,将他两腿折在胸前,俯下高大身体,专心的往深处重重地干。 身处不应期的林衍,对快感迟钝,却对痛感敏感,被他这样蛮横着急的干法肏得有点疼,抓着床单眼眶红,“呜呜……” 蒙琛没有停下,握住他射后的半硬阴茎,一心一意的顶。腔口软肉水出不停,越发软的同时被龟头欺负得越发厉害,好几次,将蒙琛半含进去。 林衍喘息渐渐变了调,渴望着也害怕着,叫着蒙琛的名字,被兽人抱进怀里,咬着蒙琛肩头睁大眼睛,连哽带咽,“不要……” 声音淹没在两人的喘息里,起不到任何作用,掐紧他腰不让他动弹的蒙琛,腰腹紧得像块铁,在他的抽噎声中,龟头闯入生殖腔后膨大成结。 他不是alpha,林衍以为他至多射在里边,窄小腔室被插得疼了,才想起来狼是犬科动物,颤着身缩在他怀里,脆弱可怜的喃,“坏蛋。” 但蒙琛更坏的还在后面,不过几十秒功夫,他彻底变回本身。巨大的黑色头狼,身形几乎将林衍覆盖,黄褐眼瞳炯炯,舌头亲昵的在林衍脖子乱舔。 林衍正生他的气,躲不过它的舌头,只好掐它脖子,扫眼两人下身,耳朵红了个彻底,着急的命令,“变回来。” 射精都没结束,结更是得一会儿才能消失,黑狼眨眨眼,继续在他脸颈舔舔舔。林衍拗不过,只能依它,手臂陷入黑色毛发,看着自己缠在它腰上的腿,热着脸闭上眼。 / ɞ 00:02:11 16 足过去半个小时,蒙琛的状况才好了点,至少能变回人样了,被林衍揉着头发说,“去洗澡。”他不管,在蒙琛身上乱动,扭得臀缝都是精液,皱着鼻子佯凶,“都是你的,好多。” 一是嘴笨,二是愿意,蒙琛一点儿也不生气,抱着他进浴室,洗前对着腺体舔咬了好一会儿,才开始动手。 从浴室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水温太高,林衍脸颈红得厉害,嘟囔热不肯躺,盘腿坐着出神。信息素香气浓郁,蒙琛眼睛就没从他脸上离开过,光是看着也觉得好。 林衍当然知道他在看自己,晃晃热得有些难受的脑袋,低头和他对视,“坐起来。” 蒙琛照做,等他坐进来,舒舒服服抱紧。 额抵额,林衍让他感受自己体温,“是不是好烫。”蒙琛点点头,盯他漆黑眼珠,等待下文。 林衍却是不说话了,只看他,再搂他的颈。 四目相对,蒙琛眼里笑意一点点多出来。他知道,他明白,刚才的澡白洗了。轻轻地,他拿高挺的山根挤林衍的脸,很亲的吻过去。 记他的仇,念他的反应慢,林衍没忍住咬了下他的舌头,很轻,咬完后鼻息略急的同他吻。 发情热来得比他想象中的厉害,眼下是没法睡了。至此,他比方才坦诚得多,甚至掌握了小小的主动权,主动缠蒙琛的舌头。 蒙琛当然也比刚才急,重重在他唇上舔过,照顾刚才没吃到的奶,嘬得水声细细,舔来弄去,咬得奶头又红又肿。 林衍不得不挺高让他吃,抱着他的脑袋,“唔嗯……咬得好痒。”蒙琛是头不禁夸的狼,抬眼看他舒服,来嘬另边,手掌滑过林衍热腻皮肤,揉着臀肉向两边掰。 林衍这儿湿得很厉害,通红皱褶颤缩,淌得臀肉都是水,挨蒙琛一碰,声音都颤起来,边亲蒙琛耳朵边说,“痒……”嗯嗯哼哼的,低头去摸蒙琛的东西。 这条狼身上,属这根东西最没出息,不用林衍揉,光是握着,它就耀武扬威的昂起头来,沉甸灼手,看得林衍喉头发干,跪坐直腰,看着蒙琛的脸。 蒙琛同样喉头发干,由他揉,看他塌腰往下坐,拿热黏流水的肉嘴贴龟头。 乍一口,太心神俱颤,林衍没有坐进去,难受得喘息都变撒娇调,着急又委屈,手捋了又捋,咬唇往下吃。 “嗯……”他的喘息闷闷的,垂头慢慢把粗大直竖的阴茎吃进臀眼,到一半,终究忍不住,“太大了……”抬头看蒙琛,过去亲他的脸。他要他帮他,他要他爱他。 得他的吻,找回失掉的魂,蒙琛眼瞳暗了暗,一点儿也不让他缓口气,上顶腰一股脑儿撞了进去。 快感来得太快也太多,林衍舒服得差点坐不住,四肢百骸都是逃窜的麻,眼眶一下红了,颤着下巴消化,“哈……”蒙琛不担心他吃不消,凑近来吻,舌头纠缠,吻着吻着慢慢将人压下去,抄过枕头垫在他腰后。 不沾也就不沾,既沾了,绝没有进去就够的理。林衍身上热得比刚才还厉害,蒙琛只缓缓挺腰,他就舒服得不行,先是啊啊啊嗯的轻喘,后来蒙琛干得快了,声音就大起来,勾着蒙琛的脖子求,“里面也要。” 蒙琛平时就听他的话,这时候更依从,要深要重都能来,手臂穿过他的腿,轻松把人抱高,抽身时只留个龟头让臀眼衔着,深进深出肏得林衍灵魂都要跟身体一样,软热的糊涂起来。 他汗泪交杂的脸有种痴态,潮红俗艳,招人眼睛,掐人魂魄,不断叫着,“好舒服,好喜欢呜……”蒙琛看得有点挪不开眼,阴茎痛得厉害,凑过去没有下回似的吻他,很重很急,上头跟下头一块来。 林衍哪里能吃得住,颤着身先是射了,腿后缠不住腰,落下来,被蒙琛肏得不断后退,“不要了哈啊……” 蒙琛哪里能同意,他退他进,还那样吻他,怜爱万千,都用身体给他,用吻让他知道,压着他,耸胯把龟头送进生殖腔。 林衍睁大眼睛僵了一瞬,硬生生高潮,淋淋淫水,悉数被阴茎堵得严严实实。蒙琛不让他缓口气,还吻,愈发急不可耐的肏。 他哭着咬他,却不够力气,连个印儿都留不下,哽咽着,“不要和你做了。”真怪,蒙琛生不起气来,动着他和他结合的证据,戳弄腔壁,让他一次接一次的高潮。 他欺负蒙琛,有无数招,而蒙琛欺负他,只有这一招。管用一辈子,管用到底。 等他被肏到糊里糊涂,蒙琛才在他耳边问,“要不要射在里面。” 刚才挨骂了,这次蒙琛可不打算再变成狼了。 刚才还说不要和人做的林衍不见了,埋进他颈窝的林衍迷迷糊糊乖乖的说,“要。” 蒙琛轻笑,把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做出一身汗的他抱到身上,边肏边握他阴茎,“这次一起射。” 没有力气的林衍撑着他的腰腹,塌腰抬臀,眼睛湿湿,后来干脆趴在他身上,不使劲只是受着,“呜……好……”话音刚落,被坐直的蒙琛抱起,再也没能答出完整的话。 既是不成结,蒙琛的耐力比刚才还好,边吃奶边干,仿佛不会累。三处都在兽人手里,生殖腔亦被欺负,林衍吃着阴茎的臀缝湿得简直不能看,饶如此,还咬得蒙琛相当紧,贪心的不舍得吐,淫水流出,成为细沫黏着皱褶,再被根根青筋勃发的阴茎肏进去。 林衍哭腔慢慢变成抽噎,抱着蒙琛只会说,“不要了……”声音不时乍收,被阴茎欺负到失声。 疾风骤雨式的干法让蒙琛兴头很高,直到林衍声音都哑了,才喘息着射在生殖腔。 阴茎被握得太久,手乍松开,林衍还有点射不出来,被蒙琛手指逗弄,才一股股的射了,软在蒙琛怀里大口喘息。 射精没有结束,餍足的蒙琛已眉舒眼展,从腺体一直亲到林衍脸颊。 林衍没有理他,他发觉不对,捞起人的脸看,才发现林衍已昏睡过去。 无措在脸一秒,他试着叫林衍的名字。 疲倦的omega没有睁眼,只嗯哼了两声,昏沉的又睡了过去。哑然的蒙琛无辜的眨了眨眼,亦只能抱好他,让他在怀里睡得舒服点,拿过手机看时间。 凌晨四点四十二分。 察觉到林衍身上没那么烫的蒙琛悄悄松了口气。 / ɞ 00:02:17 17 再次睁眼后,蒙琛做的第一件事是拿手机看时间,七点出头的清晨,睡了两个多小时。扫眼飘动窗帘里漏进来的晨曦,他做的第二件事是和林衍额贴额,贴上瞬间心沉下去,比昨天还烫。 不管林衍在睡,他帮他擦脸,在林衍被他折腾醒后,更是把迷迷糊糊的人拉到浴室洗漱。这样下去不行,得吃早餐。 下楼前,他想到还没提交请假申请,便又坐在床边打申请。林衍这样的状况不知道会持续几天,他就保守点,先请个三天假吧。 他手上正忙,林衍倒是靠着他的背舒舒服服,目光从他后颈扎人的短发移到耳朵,从后拥上来,趴在他肩膀,“你在干什么。” 蒙琛扭脸,“请假,你这个……发情期会持续几天呢。” “不知道。”林衍真的不知道,盯着他的嘴巴,笑着揉住他两边耳朵,“以前都不觉得你这么好看。” “啊……”蒙琛有点茫然,秉持听不懂就装听不见的理念,倒是没追问,只注意他脸上的笑,坐近说,“下去吃早餐吧。” 有点分不清,是谁先碰谁的,这句过后没人应声。他俩亲上了。 林衍乖乖让他舔舌头不说,还坐到他身上,勾他脖子,呼吸被亲得乱七八糟。以前,有林衍管着,他没有亲过够的,现在林衍不管他了,他也就无法无天了,亲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像是没有沾过人,扣着林衍脑袋,把人嘴巴亲得又红又湿,通关似的一路亲下来。 之前不给做的,现在都来做,双倍双份儿的卖力。把林衍脱光的他想给人口硬,用不着了,光是吻,林衍已经硬了,被他揉着,嗯嗯哼哼的叫。 蒙琛给他声音招得不行,硬了也不管,含进嘴,嗦得湿漉漉后吐出来,咬林衍臀肉,手掌握着向两边掰,看着翕张的臀眼忘记呼吸。 他只是看,林衍有点着急,贪心就会不满意,拽着他的衣服逼他俯身,“你进来不好嘛,看有什么用。” 他坦诚直白的叫蒙琛心悸,看着他,来亲来爱,自己也不知道答的是什么,顾着身下硬到狰狞的阴茎,紫红贴近雪白,热热切切的被林衍吃进去。 这种事,一个人想,那还不够好,两个人都想,就会特别好了。林衍颤着身体被他占,心鼓鼓胀胀的跳着,只这会儿,就想射了。无关身体反应,更多是想犒劳,犒劳它好它大,有功劳。 他知道蒙琛会来亲他,不等蒙琛俯身,勾颈在人身上坐直,做主动的那个,趴在蒙琛胸口抬眼觑人,“好大,好喜欢。” 床上谁有心思骗人,他不骗他。 “你……”直面深陷爱欲的人心让蒙琛有些不知所措,身体诚实归诚实,心背叛,“你待会儿会哭。” 提醒过就落不着错处,他想。 林衍懂得他,靠过来,在耳边,“我不怪你。”他微垂着头,腺体离蒙琛很近。他拉他,勾引他,让他失控。 蒙琛眯着眼睛咬了下去。 开始,林衍还有点话语权,不过几分钟的事,快感让他别的都顾不上,趴在蒙琛肩头喘息发黏,“啊嗯……别,别这样顶……” 他不让,蒙琛偏要,掐好他缠不住的腿,手指深陷臀肉,逼他抬高,阴茎重重往里夯。 “哈,啊……”犹被谁掐颈,林衍哆嗦着喘息断续,阴茎高翘,屁股夹紧,后怕的叫着,“蒙琛。” 蒙琛认定他还要拒绝,先步吻他堵话,腰腹攒劲,又快又厉害的,肏得皱褶颤颤缩缩,衔住龟头流水。 呼吸不过来了,脸颈通红的林衍眼睛起雾,手指在他背后又掐又挠,待被放开,泪淋淋下来,软在他怀里,“这样会射得很快。” 蒙琛不管,让他压着枕头,后入,上翘龟头没有半点招呼,顶入腔口大半,“没事。” 没有前戏,上来就是大轴的蒙琛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跪坐摆弄好他的腿,揉着臀肉专心的干起来。 阴茎蹭过床单,留下湿痕,林衍又痛又爽,后头却比这儿还厉害。蒙琛有劲,这个姿势也好发挥,根本不用教,微微倾身就让他受不了,腔口吃进龟头,整个人在软热里浮荡,哭腔出来,“慢点呜呜……” 蒙琛嘶了口气,“里面好热。”俯身含着腺体,往上狠狠一耸,喘息蓦地粗起来。 直接射了的林衍根本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五感丧失,受高潮快感驱使,握着阴茎捋个不停,后知后觉的哭出来。 把他抱起来的蒙琛,把自己的手换上他的,将掌心粘稠精液全部抹在他臀肉,脸正对正的肏,吃他眼泪。 这时,窗外的晨曦比醒时亮了很多,林衍的脸在他跟前依稀着,朦朦胧胧。他虽不是alpha,可到底,昨晚他在他身体里成结,在他发情期时陪在他身边。额贴额,他吃他眼泪,他亦小口吻他眼睛,慢慢抱过去,“蒙琛……” 男人天生就有这种本事,知道对方是在撒娇。蒙琛沉声应他,“嗯。” “射在里面。” 林衍的声音像是从蒙琛的梦里来。他肖想过无数次,这样的招惹,又或者是这样的哀求。他五脏六腑都要蹦出怜与爱。 “好。” 又是十来分钟,卧室里的光线更好了些。 猫儿似的蜷在蒙琛怀里的林衍,亦发出猫儿般的叫声,哭腔配上汗泪交杂的潮红脸,叫蒙琛不得不给他。 吻着他,眉眼微紧的蒙琛低头看眼两人湿泞的下身,把他放躺,随即自己也压了下去,大半柱身没入腔口,停在他颈窝压抑喘息。 仰着的下巴颤个不停,张开的唇角口涎湿亮,没忍住,前后一起高潮的时候,林衍咬在蒙琛肩头。 痛感的微微刺激,让蒙琛下意识拱耸腰,翻身将他带到身上,兽人特征齐齐失控,黑色爪子落在林衍臀肉,眯了眯眼睛。 / ɞ 00:02:21 18 时间在两个人的卧室世界里,仿佛过得格外慢。林衍软在他怀里不动,好一会儿,听到他说话了,才松口,伸舌头舔自己咬出来的印,傻傻的伸指头戳,“你被我咬痛了。” “没有。”蒙琛实话实说,捏他汗湿的脸,看那痴痴迷糊态,重复道,“我下楼给你拿粥好不好。” “不好。”拒绝的林衍揉他耳朵,唇边浅笑的说,“要含着,你不能走。”蒙琛眨眨眼,贴近他额头,哑然失笑。林衍的体温跟睡醒时一样烫。 他缓缓语气,“就一小会儿。” “不行。”林衍搂过来,扭腰让屁股吃得更舒服些,喘了两声,差点没把蒙琛压倒向床。感觉到有什么黏腻的东西流了出来,蒙琛没有办法,往后倒把他抱好,揉着臀肉,“那……” 他倒是没事,心里也很没原则的想,手从屁股揉到林衍肚子,索性不再问,吻得林衍神思昏聩之际,咬上腺体,抽身在臀缝射完。 被咬腺体,林衍比刚才还软,没有骨头似的趴在他身上眯眼喘息,“还要……”听话的蒙琛还给他,嘴在他后颈流连了好几分钟,才挣扎起身,拿被把他裹好,利落穿衣,迅速下楼。 穗芳刚把粥煮好,见他下来想开口,蒙琛不给她说话的空儿,盛好就往楼上走,“午饭做是不做,我再给你消息,看手机。”说完亦不等她答应,径直上楼。 趁着林衍还没回过神,他又抱人进浴室,两人都简单洗了个澡,出来后扒掉已经不能看的床单,乱乱铺上新的,坐下给人喂粥。 他做这一切时,林衍眼睛始终黏在他身上,这会儿喝粥,很听话,来一口吃一口,只是手不老实,摸着摸着靠过来,要蒙琛抱他。 等蒙琛抱了,他更不老实,身上一件上衣,其他全是没穿的,坐在蒙琛腿上,吃粥含含糊糊的说痒。看着裤子上,他屁股一蹭就是一小片的湿痕,蒙琛有些头昏脑胀。 他本来就不能拒绝林衍的请求,眼下更是成为心软的废物,端着碗盯人,蓦地把碗一放,带人滚进被子。 床单本来就是随便铺上的,角都没掖,他俩一滚,彻底变皱。脑袋顶着被子,林衍撑着他的胸口低头看他,笑得吃吃,像笑他不堪勾引。 一时,蒙琛觉得他真坏,又真好,好到不知道该怎么爱,胸膛起伏的四目相视。林衍不懂他的复杂念头,他认为他,只有好没有坏的,俯身亲他,先轻后重,隔着裤子揉他阴茎,待揉热揉涨,心干口燥,拉过他的手,不羞的坐下去。他得知道,他多想要他。 不言不语,翻身的蒙琛把他压在身下,宽肩直颈拱掉被子,让明亮光线包裹两人。被他抬高腿的林衍一点儿也不知道羞,黑眼珠直勾勾,脸红耳粉,脚一下下踩他心口,轻声,“蒙琛。” 心犹遭他狠狠掐了一把,蒙琛受到相当大的蛊惑。林衍自食苦果,又或者是心满意足了,腿被他分得开开,翕张穴口被龟头顶开,填得满满当当。 “啊嗯……”他发出喘息,被鸡巴直接干到生殖腔,阴茎抖擞的硬起来,贴着平坦小腹,肉红扎眼。 本能的知道该怎么样,他才更舒服,进去后的蒙琛不着急动,托高他的腰,才俯身晃操。腰窝以下,近乎离床,这样深的操法,把林衍全副心神都留在了下身,没几分钟,脸红得不可思议,张唇惊叫,“不,呜太深啊啊啊……” 蒙琛充耳不闻,身放得更低,架高他的腿,疾风骤雨一通好肏,喘息渐粗,腰不停,手却把他抱起来,松开任他往下坐。 “啊!”林衍憋着呼吸似的颤了起来,几乎跪坐不住,臀肉在腰胯的密集顶撞下通红肿起,直被蒙琛干得往上抛。 “呜……”他爽得不知该骂蒙琛还是说不要,最后通通变成撒娇,勾着蒙琛脖子好不晃得那么厉害,傻傻的亲蒙琛的嘴。 蒙琛既吃他的吻也吃他,嫌这样不够,下床让林衍撑墙,自己从后边来。林衍本来就不够他高大,前墙后人,身体被他完全罩住,软腿颤颤,肠肉一点点把蒙琛阴茎纳进去。 过于鲜明的战栗感,让他在阴茎全部顶入后,再也站不住,膝酸就要跪倒,被蒙琛捞腰扶稳,龟头伺机挤入生殖腔。 不用任何抚慰,林衍直接射了,精液打在墙壁,湿黏滑落。蒙琛肏着扶稳他,抹了来涂他腰腹,帮他自慰。 “太舒服了,会……会呜……”林衍后怕的倒向他怀里,剩下的话被蒙琛堵在嘴中,软红舌尖在两人唇间若隐。 湿睫轻颤的他闭上眼睛,沉沦下去,会怎样样,不在乎了。 他的乖顺让蒙琛的胃口变大,兽化的同时占有欲升至顶点,黄褐眼瞳盯着他痴迷的脸,把人抱高背抵墙,贪婪的把他的脸舔遍。 舔舐的痒让林衍睁眼,对上他独占目光,心尖发麻几欲停跳,“你……”不动声色,蒙琛操得快重很多,埋脸颈窝,黑色耳朵蹭上林衍脸颊。 “哈……”高潮的眩晕让林衍迫切的想抓住些什么,挠在他后背,觉出手感的不对却没有心神思考,被矫健的黑狼带上床,腔口被彻底肏开。 他并不是怕这样的蒙琛,而是怕自己失态,彻底成为快感的禁脔。他捧着黑狼的脸,哭腔浓浓,“蒙琛……” 像是懂得他的怕,黑狼舔他的泪,轻轻地。同时,下身动物化后狰狞粗大许多的阴茎完全顶入。 林衍既痛苦又欢愉,阴茎骨的存在让他心悸,涨疼过后是蚀骨的痒,有过就忘不了。 他难耐的躺在床上大口喘息,自慰自救。 无论是力道还是速度,本体的蒙琛都比人样的蒙琛好很多,硬热阴茎照顾到每一处肠肉,进出肏顶,又麻又痒。林衍在这样的肏弄下根本不能自控,不长的时间里射了两次,不应期短暂,再次硬了起来。 全身虚软的他,手连床单都抓不紧,只是哭,艳红脸颊津津布满泪,搂着黑狼,“不要了呜呜,蒙琛哈啊……不要……” 濒临射精的黑狼挺送得快而凶,大半阴茎送入腔口随即膨大,托住因虚脱,腿软得缠不住的林衍。 硬到极点的阴茎,没有东西可射,只能吐出稀淡精水,而后在林衍的哭声里,缓缓淌出清亮水液,弄得林衍腰腹大片湿。 得到满足的黑狼,凶势尽收,射精的同时,舌头舔脸,过颈温温柔柔的停在林衍胸口,慢慢儿让他不再战栗。 尚未回神的林衍连手指头都懒得动,胸口被它舔得很痒,心跟着意动起来,哑声,“另边也要。” 尾巴抖动的黑狼听话去舔另边,粗砺舌头围着乳晕打转,呼吸的功夫,刺激得奶头发红发硬,仍旧不停,在两边来回。 等力气回到身体,林衍忍不住抱紧它挺胸,“嗯嗯……好痒……”底下肠肉自发的绞着阴茎,轻喘着舒服到。 射精有多久,黑狼舔奶就舔了多久,直到结消失才停下变回人样,抱着林衍坐在床上,接吻。 Omega明显是又想了,嗯哼喘着,不要蒙琛动,轻晃着腰自给自足,慢慢儿的吃也很舒服。看着他迷蒙的脸,蒙琛受到勾引亦向上轻轻耸腰,虎口掐住他阴茎,“不能再射了。” 迷迷糊糊的林衍点着头,还没到那步,先不管,先顾后穴的爽快,软声撒娇,“重一点。” 蒙琛照做,心想,三天假怕不是是请少了。 / ɞ 00:02:26 19 的确,三天假确实是请少了,后来蒙琛又多请了两天,这就到了周五,周末正好名正言顺。林衍的发情热,其实在第三天就缓解了不少,但也是不禁蒙琛沾,只是坦诚直白唬得蒙琛愣愣那套是没有了,别别扭扭的,做舒服了才肯说点好听话,同样哄得蒙琛晕头转向。他要他给,他不要他也给,厮混无度整整一周。 周日午后,从浴室和蒙琛一块出来的林衍,裹着被子坐在床尾,脸在日光下蔫蔫,极度缺觉。相反他的无精打采,蒙琛可以说是精神抖擞,光着上身,尾巴毛发光泽闪闪,拉椅子坐下,给他喂水果吃。 咬苹果的时候,林衍恨不得顺便咬口他的手,瞪着他咽下,不大甘心的说,“你怎么都不会累的。”明明他比他出力还多。 “打仗行军的时候比这辛苦。”蒙琛又给他扎块梨,“甜吧,正好补充水分,白叔说,哭过的人要多吃点水果。” 林衍睁大眼睛,“你告诉白叔,我哭了?” “没有。”蒙琛对他笑,“我小的时候,白叔就是这么说的。” “那是哄你。”林衍嘀咕,张嘴吃梨,嫌坐的腰酸,带着被子歪躺下去,拿脚踩蒙琛腰腹,找他另句话的茬,“谁准你用行军打仗做类比了。” 蒙琛坐近更好喂他,随他踩,还是笑笑的样子。 不知道是不是成结的缘故,林衍猜透他比之前更容易,知道他不生气,也就没劲儿找茬了,乖乖吃完水果,拉他躺下说话。 “晚上不要做肉吃,我想吃清淡的。” “刚才下楼,我已经告诉穗芳了。” 床上胡闹这么多天,林衍总感觉忘了什么,想了想,又说,“这几天你陪我待在房间,怎么跟白叔说的?” “我说你身体不舒服,要我照顾。” “嗯,还不错。”这借口找得冠冕堂皇,林衍松了口气,闭上眼睛往他那儿靠。 “睡吧,这几天你都没有好好休息。”蒙琛揉他的头发。林衍听完却睁眼,脸有些热,不懂他看不看得出来,“不要你提醒。” 如他能轻易猜透蒙琛,蒙琛也觉得,发情期过后,自己聪明了点,能知道林衍是不是真的在生气。眼下,是假的,他不怕,也靠过去,继续揉他头发。 他笑着不说话,林衍反倒没理了,眼眨眨,也没忍住有点浅笑,“不跟你讲话了,我要睡觉。”眼睛刚闭上,又猛地睁开,想到一件事,“对了。” “你的那张卡,我过两天取笔钱出来就还给你。” 蒙琛应得痛快,“好啊。” 林衍好奇,“你不问我取多少?” 蒙琛眨眼不解,“你想取多少就取多少,我为什么要问,再说,我也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钱,应该不少。” “而且,你还给我干嘛,我又不用。” “那你用谁的钱?” “白叔给的另张卡,我一样不知道有多少钱。” “啧啧。”不得不说,林衍有点嫉妒他,有这样一个会打理资产的长辈,随花且不过问。 “你别还回来了吧。”蒙琛抱过来,“还给我我也没用,好不好。” 口中的“不好”硬是生生咽下,一想到日后拿他的钱的用途,林衍就有点心虚。心虚就愧疚,愧疚就生怜爱,他忍不住回抱他,额外还亲了一下,“好吧。” 到时候取多点钱出来跑路。 蒙琛不懂他的小心思,为被他亲亲而高兴,埋他颈窝里蹭。 垂眼拥住他的林衍想的却是,在下一次发情期到来之前,必须走。蒙琛不懂,他却是很懂得自己的失态。爱是很容易来的,只要开始喜欢,时间长假的也成真,淡的也成浓。快刀应斩还没太乱的麻。 他待在这里,得一个家伙的好,得一个家伙的特殊对待,实在容易掉进去。更何况,这个家伙,还这样的值得被人爱一爱。 心是最会变幻莫测的。身体打头,它也紧随其后的快了。 他昏昏沉沉的想着,堕入黑甜梦乡。 别的不说,蒙琛身体素质是真不错,他好累。 听他呼吸渐匀,安心的蒙琛亦变作狼,守着睡在他身边,闭上眼睛。 / ɞ 00:02:30 20 傍晚,两人是在穗芳的敲门声里前后醒来的。揉着惺忪睡眼,一脸没睡够的林衍由蒙琛抱他,在人怀里找了个舒服姿势,闭上眼睛。 “晚饭做好了。”蒙琛低声说,林衍没有睁眼。 “穗芳说是白叔让她上来叫的。” 林衍忙不迭把眼睁开,对上蒙琛笑眼,“真的啊。”点点头,蒙琛举手机让他看穗芳发的消息。 “那还不赶紧。”想也没想,从他腿上下来的林衍下床下得那叫一个痛快,拉着蒙琛一块进了浴室。 林衍怕白管家,不仅因为他是家里的大王,更有一种当他是大家长的怕,只要想到以后要骗这位大家长侄子的钱跑路,心里就发虚。所以,他在白管家面前,总是乖乖的,门一关,再对蒙琛巧言令色。 不过十分钟,两人就下到饭厅,正赶上最后一道菜上来,刚刚好。有了下楼前的叮嘱,蒙琛没有给林衍拨菜,两人各吃各的,都是乖孩子。 白管家亦和往常一样,并没有因为过去一周的事,多看两眼林衍。 饭后,林衍照常陪蒙琛看狼族纪录片,见白管家出去,躺在蒙琛腿上,身心皆松,发号施令,“我也想吃。”看向切好的桃。 蒙琛边喂边说,“怎么感觉,你有点怕白叔。” “是怕。”林衍大方承认,白叔总给自己一种,他知道自己欺负蒙琛却隐忍不发的感觉。 “为什么啊。” “怕他知道我欺负你啊。” “你没欺负我。”不理解的蒙琛低下头,“我欺负你还差不多。” “这你就不知道了。”林衍眯起眼睛,笑得鬼灵精,“以后你才能明白。”蒙琛好奇心重,当即就要问个清楚,林衍不等他开口,拿桃堵嘴,“我们上去看吧。” 蒙琛被桃子的软和甜,以及林衍的笑扯过心神,被人牵着鼻子上了楼。桃吃完,纪录片也不过播了几分钟,他开始心不在焉,先是靠肩,接着就抱了过来。 林衍目不斜视,忍着笑问,“你明天不是得上班。”“是啊。”蒙琛答着他,垂眼专心,手在他右腰摸来摸去。 林衍被他摸得很痒,绷不住笑躺下,顺带把他拉下来,明知故问的挑衅,“你又想干什么。”蒙琛眨眨眼,话也不说,低头亲他的嘴。 他笃定他会给的,为这种笃定快乐万分,心花怒放,眉眼有种受偏宠的得意。 林衍果真不推开他,由他脱衣服,抱上来坐进他怀里,在他耳边笑,“你呀你。” 你呀你,我啊我。他笑蒙琛要,也笑自己给,亲着蒙琛耳朵,慢慢把人压下去。 说实在的,既然以后要心里有愧的拿蒙琛的钱,那蒙琛就算是他的半个金主。金主有点不过分的要求,满足怎么了,林衍想得很通,不必拒绝。 卧室的灯,今晚又是亮到很晚才关。 第二天,等林衍起来的时候,蒙琛早不知什么时候去上班了。拢着被子呆坐了会儿的林衍,闭眼重新倒向床,睡醒直接吃午饭吧。 由于早饭没吃,午饭时,林衍的胃口不像平时好,点名要吃拌面条,饭后再垫上水果,十分饱后坐在床上发呆。 又困了,他没出息的只坐了五分钟,倒向床。逃跑的事儿也不急在这一天两天的,从长计议,今天先把觉补好再说。 白天没日没夜的睡,导致的结果就是,晚上的他相当有精神,看着纪录片,等晚归的蒙琛,一点儿也不困。 请假一星期,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今天有多忙,蒙琛的晚归在他意料之中。白管家本来陪他一块儿等的,到底上了年纪,打了几个哈欠后被林衍说通,回房间睡觉了。 不提蒙琛平时,就说人家陪自己过发情期的“舍身”精神,林衍也该给人家的叔叔留点好印象,对蒙琛献点殷勤。 晚饭是一直热着的,蒙琛回来的这个点儿,十点半,刚好当夜宵。端着水果,坐在他旁边的林衍,继续献殷勤陪他吃夜宵。 “我这个星期,可能都很忙,你以后别等我了。”蒙琛不大好意思的说着,有点感动。 林衍满不在乎,实话说得很讨巧,靠过去笑着说的,不忘喂蒙琛个沙拉里的小西红柿,“不关你的事,是我白天睡太多了。” 他白天为什么睡多,蒙琛深知原因,更加愧疚,下保证,“待会儿我什么也不做,让你好好睡。” 林衍笑得有点狐狸样,调子长长,“好———” 有时候,蒙琛坦诚的招儿,他还真有点接不下来。 当晚十分好睡。 接下来,蒙琛如他自己说的,当真忙起来。林衍在没日没夜的睡了两天后,作息调回来,不等晚归的蒙琛,自己早睡也很好,如果不会在半夜被蒙琛折腾醒来,那就更好了。 往往是灯也不开,坐在蒙琛腰胯,睁眼懵了几秒,他才明白是个什么状况,扭腰吃得更舒服些,搂颈抱过去,“你回来了。” 听得蒙琛眉开眼笑,“嗯。”抱着他好好地动。 从迷迷糊糊到舒舒服服,林衍被他拉上,胡闹上个把钟头,再一块洗澡,睡第二轮觉。 他说蒙琛有瘾,他大概也有点吧,全是蒙琛害的。 这天是周五,蒙琛回来得比往时早,神色也不对,心事重重的,晚饭都没怎么动。林衍看不过,“怎么了,工作不顺?” 蒙琛摇摇头,跟他说原因。 原来,最近正值三年一换的头狼辖地变更,周一将抽签决定他们这些头狼,接下三年该在哪个城市。 林衍听完有些楞,“万一你抽到或北或南,却都离本城很远的地方,我怎么办?” 蒙琛苦恼的正是这个,辖地轮换是工作,走时不能带伴侣,就算能带,林衍是个俘虏来的人类,名不正也言不顺。 他长长叹了口气,“如果是这样,只能等我过去几个月后,再找个机会把你接来了。”规矩是死的,狼是活的,到时走走关系,打个马虎眼,狼王总不会管这种小事。 “这样啊……”经过刚才的怔愣,回过神的林衍已反应过来,这……这不就是逃跑的天赐良机,忍下心中雀跃,神情遗憾,“只能这样了,唉。” 见他这样,蒙琛愈发怏怏,晚饭竟是没吃完,就上了楼。 等林衍端水果上楼,他已经在被窝里,一动不动地躺了十几分钟了。 / ɞ 00:02:34 21 掀开被子,和黑狼大眼瞪小眼的林衍,抿嘴沉默好一会儿,扎块西瓜喂它,“别这样嘛。”黑狼没有丝毫要变人的迹象,嚼着西瓜,盯着碟里剩下的,脑袋朝林衍怀里近了近。 林衍被它这样逗笑,挪挪坐近,两块三块的扎着喂,“就算是抽到最不喜欢的城市,也不过几个月时间,我就能过去了。”他说着这违心的话,揉揉黑狼脑袋,“别生闷气了。” 不会说话的黑狼只是舔他的手,恋恋不舍的,眼瞳有种依恋。恍惚间,林衍简直要把它当成养的宠物,晃晃脑袋否认,把西瓜喂完,躺下去枕它脖子,挠它下巴。 “而且,这不还没抽签嘛,没准儿,就在邻市,近得很,不用几个月,半个月,我就偷偷溜过去陪你。” 反正违心的话已经说了,不妨说得更动听些,哄狼哄到底。也不知道它听进去没有,说完的林衍被它舔着脖子,痒得直笑,翻身骑它压它,“你好烦。” 黑狼便又舔他的脸,逼得他不得不闭上眼睛,再睁眼,面对兽人样子的蒙琛。 他捧他的脸,凑得很近,“别生闷气了。” 没立刻应声,蒙琛埋他颈窝,耳朵戳他脸上,赖了会儿才说得慢吞吞,“不生了。”这语气,绝对没全缓过来,心知肚明的林衍不点破,揉他耳朵亲他,笑笑的,“真的啊,我会相信的。” 蒙琛被他的笑声吸引,看看他的脸,反客为主继续亲,抱着人往床倒,“真的。”比刚才笃定很多。 心里悄悄松了口气,林衍扭头看眼床,松开勾他脖子的手倒下去,笑意盈盈看他。现在的蒙琛很是懂得林衍的意思,不用林衍邀请,俯身亲了过来。 “你吃了西瓜,嘴巴甜甜的。” 一吻毕,脸有些红的林衍点他唇峰。 “甜就要多亲。” 衣服摩擦的窸窣声后紧跟的是两人略急的呼吸,林衍还没笑完就被他堵嘴,眼睛弯弯的搂他脖子。 蒙琛顾不上生闷气,有别的事紧着在床上做了。 周末两天,蒙琛只加了半天班,剩下的时间都待在家里。林衍念他心情不好,陪着他,甚至可以说是纵容他,要怎么样都给,为日后的计划赎赎罪。 不仅蒙琛紧张周一的抽签结果,他也紧张,这事关逃跑计划的实行早晚。 这天,周一傍晚,天边云霞流丽,心不在焉吃着水果的林衍等到了下班的蒙琛。光是看他脸色,林衍就知道,自己乌鸦嘴的功力不减,抽签结果肯定不好,逃跑计划能顺利进行。 体贴的,林衍没有先开口问,在蒙琛枕上膝盖后,默默给他喂水果,眉眼微垂的样子看起来有些难过。 蒙琛是见不得他难过的,吃了两块苹果后,开口了,“我要去的是臬城。”说实话,兽人栖息地的各个城市,林衍不太熟,听完脑内完全没对照,因而没说话,静看他等待下文。 “是这次战争夺过来的三个新城之一,位于最北边的分界线。”蒙琛解释着,碰碰他下巴。 最北边、和人类地盘交界……林衍提取着关键词。自己是南下,若是他俩前后脚出发,蒙琛到达臬城,他也到了南方的人类聚集群区。 出神思考的林衍没有感受到下巴的被触摸,直到蒙琛轻唤,才回过神,沉默好一会儿,握住蒙琛的手,“好远。” 他的郁郁让蒙琛看不出任何破绽,反倒过来安慰他,“搭军机过去,也还好,只是到时候你来,得坐火车,比较久。” 幽幽长长叹了口气,让难过看起来更真,林衍垂眼看他,“什么时候出发?” “月底。” “这么快。”惊讶转瞬即逝,难过再次布满林衍的脸,他睁大眼睛,有点委屈的样子。 蒙琛简直要在他这种注视下由内而外的碎了,摸摸他的脸,“也还有半个多月呢。” “这半个多月,你会很忙不是嘛。”林衍拿下他的手,握在手里好似珍重,慢慢根根的抚摸。 蒙琛脱口而出,“忙我也挤出时间来陪你。”说完觉得说得不够好,温柔语气又重复了一遍,枕着膝盖冲他笑。 罪恶感油然,装作不好意思,遮他眼睛的林衍俯身亲他眉心,“我知道。” 拉下他的手,得到吻的蒙琛愈发开心,怕他难过,索性不再提自己抽签这事,说起几位好朋友的抽签结果。 两人边说笑闲话边等开晚饭。 / ɞ 00:02:38 22 也许是因为,对于自己要去臬城的这件事,林衍表现得比自己还难过,蒙琛也就周一傍晚难过了一会儿,接下来该干嘛干嘛去了,并没有为此闷闷不乐很长时间。 由于月底就要出发,工作上他还有很多事要干,少说要忙一周,天天早出晚归的。他忙,林衍也不闲着,从前的外出不是白出的。 他先从黑市给自己买了个假身份,并为了验证该身份的可用,用它订了半个月的酒店房间。解决完身份问题,他紧接着去了火车站,了解到达南方那个人类聚集群区的火车班次。 这个鹤立鸡群于兽人栖息地的南方小镇叫町兰,距此数百公里,每日仅有一班次火车到达。买票又退票,进一步验证该身份可用的林衍,心弦彻底放松,先去办了张卡,然后买路途要用的各种东西,放在酒店房间。 各种事情做完,他用了近一周的时间,每次出来的时间都不长,以免白管家过问。 他这头准备好,那头蒙琛也忙完了,每天要么只上半天班,要么提前下班,到家就黏林衍。 这段时间,买东买西花了蒙琛不少钱,知恩图报的林衍对他可谓百依百顺,纵容他胡闹不说,有时候哄他说的话,回想起来都觉得肉麻。 也不知道白管家看没看出来自己这段时间的异常,还是说,自己装得太好了?越临近月底,林衍越每天扪心自问,一定是自己装得太好了。他都差点信了这样的自己——舍不得蒙琛去臬城。 但他的计划是,蒙琛前脚出发,他后脚就走,绝不拖泥带水。 蒙琛对此毫无所知,他沉溺于林衍的纵容之中。从他们相遇到现在,林衍从来没有这样对过他,像是不会生气,永远温柔,事事有回应。 这样的好,让他在梦里都是不知所措的,溺着不愿醒来。 出发的那天,本来司机送就行,见蒙琛眉眼黯黯,林衍跟着一块上了车。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车门一关,车向军用机场驶去,蒙琛原本黯淡的眉眼骤然添笑,靠过来坐近,被林衍揉耳朵摸尾巴,眨眼成狼,扑着要林衍抱。 下巴陷入温暖毛发,林衍叮嘱他,“过去要好好工作,不要乱吃东西……”絮絮的,越说越多,说到最后自己也笑了,怎么像待小孩一样待这条狼,它身强体壮得很。 他想了想,臬城位于兽人与人类地盘的分界,蒙琛过去以后,要打交道的人类肯定不少,交代道,“不要随便靠近人类,你容易被骗。” 像是没听见他的话,黑狼只顾舔他脖子。 林衍不得不揉它脖子让它停下,“听见没有,我说的话。” 为了说话,蒙琛不得不变成人,点头后趁着没到机场的这段时间跟林衍亲亲。 笑得无奈,林衍被他抱到腿上,搂他脖子,乖乖张嘴让他舌头进来。 军用机场管制极严,林衍又是人类,到达后没有下车,隔着车窗看兽人司机帮蒙琛拿行李,笑着跟他挥手。 没忍住,往入口走了几步的蒙琛折回车边,傻乎乎真挚挚的说,“我走了,林衍。”他叫他名字,叫得林衍心里一颤,让他低头,半个身探出车窗,亲他唇角,沉默几秒,脸绽浅笑,“拜拜。” 看着他傻笑,看着他转身往入口走却把头转过来,林衍直等他身影消失,才升上车窗,长长的出了口气。 不论其他,离愁别绪总让人难过的吧,他这样宽慰自己,吩咐司机回头。 半个小时后,到家的林衍径直上了楼。他没什么东西要拿,就算有,也就些衣服,为了掩人耳目,也不能拿着走。 他只在卧室待了十几分钟,前后左右的都坐了会儿,把蒙琛的卡放在书桌,轻轻拉上卧室的门,下楼。 无人拦他,一如往时蒙琛上班,他要出门闲逛那样自然,他顺顺利利的走了出去。 厅右前方的长长走廊里,白管家看着他越远越小直至消失的背影,抿紧了唇。 / ɞ 00:02:42 23 两个小时后,火车站排队检票的窗口前,多了个身形略小的狼耳兽人,工作人员并没有在他脸上多做停留,检查过票和身份证件后,抬手示意他可以往里走了。 过安检、下楼梯到站台,这位兽人进了七号车厢,目的地——町兰。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漫不经心扫眼周围,发现并没人注意自己的林衍放了心,放好行李,翘起唇角压下帽檐,闭目养神。 为着身份是假的,长达几个小时的车程里,除了去洗手间,他几乎都在闭目,听着周围兽人或轻或重的交谈声。 洗手间镜前,洗过手的林衍不急回到座位,看着镜中自己,碰了碰戴上的假狼耳。买的时候,店员问他要什么颜色,他想也没想脱口黑色,眼下伪装成兽人,一眼看去,想起蒙琛。 也不知道这条笨狼到达臬城没有。 出神后回神的林衍对着镜子轻轻叹了口气,晃晃脑袋,差点没把狼耳晃下来,扶正后低着头回到了座位。 走都走了,还想什么呢。 扫眼前后左右座位的兽人们,林衍把帽檐拉到最低,装成睡着的样子。 原本他是不想睡的,最后两小时,撑不住浅眯了会儿,再睁眼,已是火车即将进站,窗外云霞漫天。看着赤金云霞,睡醒还懵的林衍眨了两下眼,自洗手间出来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心阔人立马跟着精神起来,小幅地伸了个懒腰。 没有什么比自由更叫人快活的了。 打从来到兽人栖息地就想定的计划,终于实现,如果不是条件有限,林衍真想把自己此时傻乐的样子给拍下来。按捺着,他浅笑看夕阳云霞,等车进站,跟随兽人们下车。 町兰虽说是人类聚集的小镇,但与兽人们在规定的西区有频繁的生意往来。出站后,林衍没有跟随兽人大部队,进洗手间把狼耳、尾巴摘下,径直进入限制兽人出入的东区。 一路都没好好地吃东西,得先把辘辘饥肠犒劳好。 街景小道是熟悉的风格,入眼所及皆是人类,漫无目的边走边看的林衍别提多惬意,眉眼扬扬的拐进条小巷。 眼前这条巷子的烟火气让他愣了两秒,随即笑意浓浓——找对地方了,嗅着碳烤味找到个烧烤店,走了进去。 将近饭点,有客却不多,店里头能坐的,林衍不要,点完后拎了两罐啤酒,坐到外面摆开的长条凳四方桌。 开罐后啤酒的气泡声悦耳,林衍光嘴喝了两口,点了点头,笑着把罐放下,撑颌细看四周。 巷子长深少说有几百米,前头三百米杂七杂八的什么店都有,服装、药店、报刊亭……就在烧烤店隔壁的店忽然亮了灯,让林衍对它多注意了两秒,“和生珠宝。” 名字还行,比自家粗枝大叶的直接用姓氏命名好多了。不怎停留,他继续往巷深处看,后边的店就单一得多,都是食店,做什么吃的都有。 等在町兰站稳脚跟,就把这条巷里的店都吃上一遍,林衍心里想着,笑眯眯接过店员端来的牛肉。 这最先上来的牛肉倒是片得薄,也烤得好,提前腌过很进味,刚刚断生,咬下去满口汁水咸香,不赖! 两三口肉一口啤酒,林衍吃得很快活,没几分钟消灭干净,巴巴儿看眼店里,继续等接下来的。 刚才亮灯开门的和生珠宝,这会儿功夫,已经有了人,光暖融融扑地,蔓延至林衍脚边,吸引他注意到柜台前站着的男人。 只见那人郑重其事的从贴身内衬里摸出个小盒子,打开放在台上。因他是背对,林衍一时没看清盒里是什么,等店员把盒里所装拿在手上细看,林衍才扫了一眼,竖起耳朵听那人说话。 “上好的绿玉,你看这水头,不是遇急我真不能卖……” 那人还在絮絮的说,林衍听到这儿却是没有再听下去,小口喝完罐里的酒,笑着推开空罐撑肘看这出戏。 那店员看着像是个业内愣头青,有点给他绕进去,眼里茫茫,认真的样子有些傻气。 “我父亲就在后头,我把他叫来看看。” 愣头青倒还没笨到底,懂得搬救兵,看戏笑够了的林衍见还没菜上来,酒意微醺脸微红,心里一动,不妨省去他叫人的这趟功夫,嘴比脑子快,出声道,“把你父亲叫来,你好挨顿骂吗?” 顿时,店内两人齐齐转头。 也不起身过去,撑肘的林衍直说了,“松石因颜色与绿玉相似,常被有心之人拿来以假乱真。” “一眼不能看出这是松石,把你父亲叫来,只会挨骂。”揶揄他的林衍边说边开了另罐啤酒,喝了两口,对那男人说,“松石与绿玉的价格可是天差地别呢。” “你……”男人听他这样笃定,心慌转瞬,即为自己解释,“我这绿玉是父辈购得,绝不会错,你个外行——”他还要继续往下说,店内另有道威严声音响起,“怎么回事?”引他转头,解释对象换人,对愣头青的父亲好一通急切说明。 既是内行人有了,剩下的戏是什么,林衍也能猜到没多大意思的,正好点的羊肉上来,也就继续吃喝他的了。 半个多小时,先肉后菜,最后是茄子。两罐啤酒下去,量浅的林衍脸比刚才红了不少,用筷吃着茄子,看那父子俩坐下。 实在不知该怎么称呼,方亭只能说,“小友好眼力,我这儿子比不上,差点被人骗了。” 摇头笑笑,林衍放下筷子,“喝了点酒,多管了闲事,我这还能叫有眼力吗?” 方亭先是楞楞,明白后随即笑起来,对儿子说,“说你呢,去点些东西,我要和这位小友喝两杯。”说完,觑林衍,“不介意吧。” “不介意,您叫我小林就好。” “好,是个爽快人。”他也自报家门,“我姓方。”紧接对还没走进店里的儿子说,“再拿两罐酒。” 为免他劝,林衍先解释,“我量不行,方叔只能自己喝了。”歉意笑笑。 “本就是我自己喝的,哦,还有我那儿子。”方亭指指店内,“连松石和绿玉都分不清。” 静静吃着茄子,林衍听他继续说。 “我这个分店,自从前店员辞职结婚,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我忙,儿子先是不肯学,后来肯了却没人带,一个月也上心不了几天。今天过来,是想取点料子,谁知道,就那么一会儿,他就差点给人骗了。” 目光微闪,吃掉最后一口茄子的林衍拿纸擦嘴,“花点时间和耐心,总能学会的。”饶自己是私生子,家里人防着,也把珠宝业内种种学了个八九分,若是让他接管林氏珠宝,他一样做得来。 方亭摆摆手,“他比不得你,年纪轻轻,这样老练。” 他多少有点给林衍戴高帽的嫌疑,林衍也能猜出他的意思,正好他儿子点好菜拿酒出来,笑着看过一眼,“找个好老师,不用半年,独当一面没问题的。”小 说广 播动 漫漫 画 www.yikekee.top 日 更 这位二十出头的青年倒也知道他在说他,笑得有些腼腆,不知道林衍不喝,开了罐酒推过去。 他这样,林衍不好拒绝,拿起喝了两口浅的,向方亭举举,“方叔。” 刚才林衍关于“好老师”的话,他不是没听见,眼下见他说不喝又喝了酒,心思转了几转,眉眼放出笑来碰了个杯。 虽是初来乍到,还没来得及想落脚的事儿,手上的钱也宽裕,但有送上门来的机会,抓住也未尝不可。 林衍又看了眼这腼腆愣头青,收个学生就收个学生。 / ɞ 00:02:47 24 出门在外,防人之心不可无,虽在桌上谈得很来,但林衍也没一口答应,约定明天白天再到和生珠宝详谈,跟父子俩说了拜拜。找好酒店放好行李,洗脸醒酒后的林衍并没有洗漱休息,买手机办卡,解决完这事儿才算了,舒舒服服洗澡、睡觉。 床软被轻,旅途累人,本该入睡顺利,可躺下的林衍却非常精神,想着自己刷卡付钱时的豪迈,笑着想到蒙琛。 这条笨狼知道自己跑了会是什么反应?光是这个问题,就有万种答案可想,时间不知不觉过去,林衍也不知道,直到夜很深了,才迷糊睡去,整晚无梦,第二天在闹钟声里醒来,简单洗漱后赴约。 方亭的要求不高,和生珠宝缺个店员,林衍顶上,儿子方禾跟着他帮忙、学习。日积月累的在店锻炼,肯定好过空泛的理论教学,应付形色客人,也是为以后独自处理更繁杂的事务打基础。 要求不高,林衍也能胜任,更重要的是薪水可观,林衍似乎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他也的确没拒绝。 和生珠宝后边就有房子,他能住,站稳脚跟一家家食店吃过去的生活立马就能抓住,为什么不呢? 林衍就这样,在町兰安顿了下来,有工作忙有房子住,顺利得不可思议。 而蒙琛这边,知道他逃走的消息比较滞后。白管家觉得,告诉侄儿这事只在早晚,大可晚一些,等蒙琛在臬城安顿好了,应对坏消息的能力上来了,再说不迟。 因此一周后,他才给蒙琛打电话,说明这事,亦知侄儿会伤心,没有多说安慰的话,只把林衍从卡里取走的数额说了说,“他足够聪明,也谨慎,想来不会有什么问题。另枚狼牙在你那儿,不过是你在臬城不能回来,不然找到他也只是时间问题。” 蒙琛在电话里的沉默他不意外,等了会儿,轻轻叹了口气,挂了电话。 兽人栖息地最北边的臬城,其实位于整个大陆的中部,季节四时分明,此时夏季,月夜微凉,水银流泻。挂断电话后,蒙琛一动不动的在床上躺了很久,惊诧、紧张、委屈、不甘……情绪的转变让他的脸板得有点紧,下床从抽屉里拿出那枚狼牙。 跟林衍脖子上的是一对,凭它,他就能找到他,但是辖地三年一换,没有狼王的命令头狼不得随意离开。 看着月光下摊在掌心的狼牙,蒙琛黄褐眼瞳愈发幽深,心念转动间,爪子、耳、尾……兽化迅速,静卧把狼牙盖在爪下,睨月光眼慢眨,眸色凛凛生寒。 不过一分钟,全城的兽人都听到了头狼隐隐含怒的嚎叫,在睡梦中惊醒,瑟瑟发抖。 能不能拿住一个人,相处来去,心里都是有数的。从来,他就没觉得自己能拿住林衍,只不过转念一想,被林衍拿住也不错。 他大抵知道,林衍是要逃的,白叔则比他更清楚,所以电话里的声音才会如此平静。 但知道不妨碍期待,期待林衍变变卦,就不走了。眼下期待的事落空,失望脱身于期望,自然会难过。 当晚,臬城里头狼的夜嚎持续了很久,一阵阵,一声声,至最后,充满焦躁和烦闷。 它被人抛弃了。 / ɞ 00:02:51 25 远在町兰的林衍自听不到头狼在臬城的夜嚎,他忙着在一个又一个夏夜过后的白日里上手工作。 位于大陆最南方的町兰,春短夏长,十月底了,天儿还是热的,秋冬极短,不等人们感知,它们已经过去。林衍生活在这里,总觉得一年到头都是夏天,无穷无尽,因而对时间的过去感知模糊,要不是这场傍晚大雨,店里没什么客人,他坐在柜台后无聊看雨,都不会算到这儿是第几个年头了。 一年、两年……今年是第三年了。 他打了个哈欠趴在柜台,轻声跟老天爷说,“快停雨吧,我还得去买饭呢。”他自己是不紧着吃,有个小鬼等不得,饿了就嚷嚷着要吃。 心里正想着这小鬼真能睡,听见响动的林衍站起往柜台后看,对上双黑溜溜圆眼,“爸爸,我饿了。” 失笑的林衍坐下来发号施令,“过来。” 绕过柜台,林楠手脚并用爬上椅子,赖进林衍怀里重复,“爸爸,我饿了。” “饿了也得等雨停啊。”林衍柔声无奈,“还是说嘟妹不想吃炸鸡,想吃烤肉了。”雨这么大,最方便的就是到隔壁烧烤店买串吃。 “嘟妹也喜欢,烤肉。”站在林衍腿上的林楠,小手指头挠他耳朵,照着林衍下巴就是一口亲。 “啧啧。”林衍给她逗笑,抱她起来就往隔壁店走,“那嘟妹喜欢的东西也太多了吧。”父女俩伞也不打,说笑着冲过雨幕跑进隔壁店里,坐下说,“老样子,打包。” 因为常来,林衍跟女儿已经跟烧烤店老板、服务员混熟,人不多的时候都这样。 “好嘞。”男服务员夸张的应着,过来逗嘟妹,“要喝豆奶,还是喝……豆奶……”笑着戳她的小鼻子。 嘟妹相当禁逗,在林衍身上扭糖,“要豆奶,哥哥。”叫得服务员的嘴差点没咧到耳朵根,给她拿豆奶去。 瓶里放上吸管,林衍托腮看她喝,故意问,“喝完豆奶,待会儿还能吃得下烤肉嘛。” 嘟妹忙不迭点头,“能。”捧着瓶子送过来,“爸爸也喝。” 林衍笑着摇头,继续逗,“我不喝嘟妹喝过的东西。” “不行。”她撒娇,瓶子举得高高,“要喝。”林衍这才没再逗她,装模作样喝了两口豆奶,放她在旁边的小凳子坐好,侧脸满眼温柔的端详她。 就外表来看,她和人类世界的孩子没什么不同,黑眼睛黑头发,唯林衍清楚,她的食量和力气,都不是一个两岁多的小女孩该有的,若不是薪水可观,他挣得还不够两人吃的。 这像谁,反正不像自己,林衍的思绪发散得有点远……待他回神,嘟妹已经喝光一瓶,眼巴巴的看过来,“我还想喝。” 她这样乖声奶气的说话,林衍拒绝不了,又给她拿了一瓶,正脸提醒,“再喝完这瓶,待会儿吃肉渴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一句话让嘟妹停下大口喝豆奶的动作,瞅着瓶子,轻轻把它放在一边,“那……留一点。”说完,眼睛却没离开豆奶,磨磨蹭蹭抱过瓶子,又喝了两口,指着对林衍说,“没有少耶。” 虽然她说话早,与大人对话比同龄人流利,但好像也不是特别聪明的样子,这份傻又像谁……心知肚明的林衍叹了口气,揉她脑袋没有应声。 雨大,店里食客三三两两,林衍要的串没半小时全部烤好,因离得近,店员只用锡纸包好放不锈钢托盘,让他拿过去,吃完再把托盘送过来就行。 回到店里的林衍拍拍自己和女儿身上的雨珠,掩门不熄灯,一大一小穿过雨气浓浓的走廊,走到后院廊下。 这个地方好,雨淋不着,还能看清店里有没人进来。摆好桌椅,放好烤串,父女俩边看雨边解决晚饭。 这雨到现在势头依旧不小,把块四方小院里种的花打得摇曳不停,绿意新新。嘟妹完全是个肉食主义者,腮帮子圆鼓鼓,嚼着大块的牛肉,吃得很专心。 反正待会儿也要给她洗澡,林衍也就随她吃相不雅了,偶尔拿纸帮她擦脸,开始父女俩的饭间例行对话。 “好吃嘛。” “好吃。”嘟妹点头如捣蒜。 看眼她的肚皮,林衍提醒,“过两天你方禾哥哥过来,又要笑你肥了。” 方禾这两天不在店里,朋友结婚,当伴郎去了。 “才不会。”嘟妹摇头,“哥哥说要给我,给我买……”她嚼着肉,一下想不起来,结巴着,皱着小眉毛看林衍。 林衍帮她说,“买蛋糕。” “对。”她眨眼重重,“买蛋糕。” 她这副得意小样,看得林衍眉开眼笑,“都是他们,这个哥哥那个哥哥,让你胃口越吃越大了。” “才不是。”嘟妹摇头,“蛋糕明明是爸爸吃得最多。” “呵,还说上我了。”林衍挤她脑门,大小两张脸离得超近,眼睛都弯弯的。 雨是在两人吃饱后不久小的。 臂弯里挂着衣服的林衍,抱着吃饱就困的嘟妹进浴室给她洗澡。 他俯身给她打沐浴露,她却对他衣前摇晃的狼牙感兴趣,一把抓住,放进嘴里咬。 林衍忙不迭从她嘴里抽出来,笑得颇无奈,“不能吃的。” “谁送爸爸的,这个。”她盯着它。 看着她专注的眼,林衍的话张口就来,“嘟妹的爸爸送给我的。” “啊……”她听得一头雾水,眼睛眨眨,“嘟妹的爸爸……爸爸,是你要把它送给我嘛……”她的小脑袋已混乱。 “傻嘟妹。”成功把她绕进去的林衍笑点她鼻子,不再在这个话题上扯,帮她冲干净身上泡沫、擦身、穿衣、抱出去……嘱咐她在床上玩玩具,自己跟着洗了个澡。 店外雨丝细细,店内两人百无聊赖,林衍边看店边给嘟妹读儿童绘本,消磨时间。 / ɞ 00:02:56 26 直至夜深营业时间结束,总共也就来了三拨客人,看眼怀中熟睡的女儿,林衍先把她轻放在房间小床,后关门下闸,穿廊回到房间。 夏夜本来闷热,一场大雨,凉爽好睡。 生物钟规律的林衍在早八点左右起了床,从院子侧门出去买完早餐,洗漱后吃掉自己的那份,过前边上闸开门,擦玻璃扫地,做着开门做生意的准备工作。 嘟妹贪睡,每天起来时间不定,做好一切的林衍没有叫醒她,捧着手机玩。 “嘟妹如果问我今天回不回来,你就告诉她不回,小蛋糕后天准时奉上。” 他正看着视频,方禾的消息发来。 屏幕上映出林衍翘起的唇角,他飞快打字,“不要惯着她。”送出。 方禾像是没看见,一连发来好几张蛋糕图片,“问她要什么图案的,我先忙。”林衍一张张图片看过,心想这当伴郎也不忙啊,还有空惦记给嘟妹买蛋糕,拿着手机回房看还在熟睡的女儿,笑笑帮她拉上踹开的小薄毯。 日日的客流都是近中午才集中,店里此时的冷清,林衍不担心,心安理得摸鱼,看女儿什么时候睡醒,迈着小步儿出来找他。 只不过,先等来的竟不是女儿。 抬头看清站立在面前的高大兽人,林衍先想的竟不是跑,而是心跳砰砰的把门拉上,盯着他,“你疯了,町兰东区禁止兽人进入。” 听着他像是两人从未分开的熟稔语气,蒙琛心里蹿起股无名火,欺身把人困在柜台前,“林衍。”一字一句,尤其在看见他胸前狼牙后,眼里放出寒光。 三年如昨日,他怎么能这样,脸上连点怕和慌都没有,心一点儿不虚。 林衍给他盯得心里发怵,面上却不显,想了想,自来熟的笑了笑,“三年过,你从臬城回来了。” 沉默,难捱的沉默蔓延在两人之间。 林衍偷偷看了眼他的脸色,真心虚了,轻声叫,“蒙琛。”被蒙琛一把抱起,慌乱中搂住他的脖子。 离得近,眼瞳映的都是对方的样子,林衍半垂下眼,装起傻来,“你想干嘛呀。”蒙琛答不上来自己想干嘛,又气又不甘的板着脸,想起还在东区入口等他的白叔,抱着人就要走。 林衍忙抱紧他,“跟你回去可以,可你总得给我点时间收拾东西吧,钱啊什么的。”他请求恳切,心里想着贪睡的嘟妹。 “你房间在哪儿。”蒙琛的声音又冷又硬,目光扫过店内。 林衍打着哈哈,“没事,我自己去就行。” 蒙琛不领他的情,径直朝走廊去,“我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林衍被他唬得楞楞,这条狼变聪明了?立时紧张起来,怎么办,嘟妹还在里面睡觉,他看见她…… 他尚未想好该怎么办,看眼房间门,心已沉到谷底,完了。 揉着惺忪睡眼,头发乱蓬蓬的嘟妹,衣服都没扯好,露着小肚皮,裹着小毯子走了出来,看着挂在蒙琛身上的林衍叫,“爸爸。”软音哝哝,一副没睡够的样儿。 林衍没有应她,紧张蒙琛的反应,才转头,兽化的蒙琛已大步走到她面前,日光下黑爪锋利,拢着她的腰把她提了起来,“爸爸?” 看着那紧贴女儿肚皮,下秒用力就能贯穿皮肉的爪子,林衍瞬间出了一身冷汗,咽口唾沫,声音发僵,“蒙琛。” 蒙琛恍若未闻,满心都是眼前这个黑发黑眼的小家伙,俯身逼近,眼里放出凶光。 刚睡醒的嘟妹被他吓坏了,低头看眼离得很远的地板,眼都不会眨了,嘴一瘪,鼻皱脸红就哭,小脑袋转向林衍,“爸爸。” 林衍顿时急得什么也顾不上,“蒙琛!” 蒙琛等得就是他叫他,转过头,盯着林衍,“你连女儿都有了。”随即在林衍的瞠目中,现出威凛的本身,压抑嘶吼,逼近接住女儿瘫软在地的林衍。 一边是嘟妹害怕的哭声,一边是担心嘶吼会引来外人,林衍简直快疯了,脑袋发懵眼发怔,下意识护住因它逼近,小身都在颤抖的嘟妹后颈。 “你敢?!”终于,他颤着声,从惊吓中活过来,看出它欲伤害她的意图,睁大的微红眼睛里有种决绝,“她破一点儿皮,我都跟你没完。” 黑狼的黄褐眼瞳瞬间充满不甘,它充耳不闻林衍的话,虚咬住林衍的手再甩开,一人一狼极近对视。 它不要他护着她,不让不准不给!利齿离嘟妹脑袋仅一手之距。 “你——”生怕它势在必行的林衍后退着,难得这样快认输,发白的脸布上泪痕,连哽带咽,“蒙琛,你不能伤害她……” 看清他泪容的黑狼愈发焦躁,再次压抑低嚎、逼近……闭上眼睛的林衍紧了紧女儿,侧身把她护在怀里。 “阿琛!” 和生珠宝的门被推开,传来喝声,听见嚎叫怕出乱子的白管家快步走到两人中间,阻止了它的逼近。 “你这是在做什么?!”长辈独有的威严声响彻,薄愠上脸的白管家,脸上沟壑尽显,“这里不是解决事情的地方!” “你的嚎叫已经引起周围人的注意。”白管家教训完它,转头看眼惊魂未定的林衍父女,脸色并未缓和,毋庸置疑的命令,“跟店主说明原因,跟我们回去。”顿顿,“东西可以简单收拾。” 交代完见黑狼没有丝毫要变的迹象,还在敌视的盯着父女俩,不免再次厉喝,“阿琛!”黑狼转身就走,于走廊中变作兽人,背对他们三人,站在柜台前不知在想些什么。 / ɞ 00:03:01 27 后天,方禾的蛋糕是送不成了。 发送长消息向方叔解释离开的原因后,林衍把手机交给白管家,低头看怀中熟睡的女儿。 来町兰时,自己手头好歹有钱,随身也有行李,现在离开,什么都没有——全被没收了。这也不打紧,林衍心里气得是蒙琛,他把嘟妹吓坏了,现在睡在他怀里,泪痕尤显。 盯着窗玻璃上蒙琛的映影,他差点没把牙咬碎,等着瞧。 第二天,一行四人到了家。 跟三年前一样的是,林衍被关在了二楼房间,不一样的是,这次他的腿上有两条链子。 遭到这样的对待,林衍不意外,也不害怕,他只是担心女儿,谁带她,带得好不好,她会不会哭得很厉害,其他的,都不上心。 蒙琛不知去了哪里,各餐饭都是穗芳送上来,熟人重遇,林衍甚至有心情跟她闲聊,说这说那的吃得很好。 夜幕降临,他没有选择装睡,拢着被子看狼族纪录片,等蒙琛推门进来。不知为什么,蒙琛回来得特别晚,进卧室后径直进了浴室,看也没看林衍一眼。 等他出来,林衍已经关了电视关了灯,侧身像是睡了。站在床前将人看了好一会儿,掀被上床的蒙琛直接来抱他。 黑暗中四目相对的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林衍知道他要做什么,从前这条狼就热衷此事,三年后只会变本加厉,他可以随他怎么样,有求于人就要有该有的态度。 在几阵格外剧烈的窸窣声和喘息声后,床边的灯被人打开,光身的林衍坐在同样光身的蒙琛身上,脸微红着瞪来,“要做就进来,不做就滚,痛快点。” 不知道从谁身上学来的招数,现在用在自己身上,阴茎在臀缝里乱蹭,就是不进去。 瞳色的原因,冷脸的蒙琛比他更有气势,“我凭什么要滚,不要我,你想要谁?” “呵。”林衍冷笑,抬眼上睨,不无挑衅,“你管我要谁。” 蒙琛眯了眯眼睛,“我知道,要那个小家伙的另位父亲,对吧。”他靠近他耳边,交颈像在说缠绵悱恻的情话,“以前,是你不要我,后来,是人家不要你。” 听清他的话的林衍睁大眼睛,五内翻腾,火气“腾”得上来,退后盯着他的眼睛。 想也没想,他脱口而出,“对,没错,人家不要我,我偏上赶着,倒贴着,真是好不容易跟他睡了,得了个女儿,宝贝得跟眼珠子一样。”他怒极反笑,捏着蒙琛的下巴,“就是,不要你。” 脑子里噼里啪啦的有什么断了,脸色如冰的蒙琛堵住他的嘴,压根不等林衍反应过来,托高掰开他的腿就肏了进去。 林衍疼得全身都出了层汗,依旧不肯软化,更气更恨,逮着他的脖子咬,“我就是跟他睡千轮百轮,都不跟你这个混蛋做,滚……滚出去!” 气急的蒙琛不能很好的控制耳朵及尾巴,干脆不管了,任由它们出来,兽化得相当迅速,牙齿刺破林衍腺体,捏着他的下巴逼他抬头。 林衍也不知道自己会这么没用,气恨到顶竟是委屈,咬着唇,怎么忍,那泪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下来,“你滚……”泪模糊了蒙琛的样子,他输得彻底,哭着哽声,“不要跟你做,跟谁都好,跟,跟呜……”脑子浸在一片软热里,糊里糊涂沉浮。 顾不得话的内容,听见他哭腔的蒙琛,心不受控制发紧,先是松开捏他下巴的手,后竟有片刻手足无措,兽人特征收得干干净净后,小心翼翼把他抱进怀里。 刚才还紧得像铁一样的林衍身体,被他小心翼翼对待,竟也顷刻软下来,随他抱,埋他颈窝呜咽。 手指轻轻在他臀肉摸了摸,蒙琛说,“没出血。” 听见他声音的林衍,搂他肩头的手紧了紧,好一会儿,“我痛。” “痛……”蒙琛喃喃,下意识将他抱紧,脱口而出,“痛,对不起,我……”意识到说出什么,剩下的话全部咽下,特意把语气放平,“我给你舔吧。” “不要你舔。”坐直的林衍看着他,委屈在眼。 “不要我,那要……”蒙琛应得快,却没把话说完,看着他,聪明的没再掉进旧循环。 要谁,管他要谁,现在抱着林衍的是自己。 猜出他想法的林衍亦没有追问,只是低头垂眼。 慢慢靠近,蒙琛俯身亲他下巴,两双眼睛暗自对视。 “对不起。”他又说,慢慢的,亲到林衍的唇。 他清楚自己做不来了,冷心冷脸冷肺的那套。不过是一点儿眼泪,他就手足无措,不过是他说他痛,他就心变软身出汗,做错事一样败阵。 他用吻告罪,希望他不要痛了。 / ɞ 00:03:05 28 他们,互相气恨来得突然,和解得亦突然,在蒙琛亲了几下后,林衍松开牙关让他舌头进来,手臂环上他的颈。 一吻毕,两人的脸都有些红,蒙琛问他,“为什么勾我脖子?”不知道他是否故意,林衍臊得脸很热,别开眼,“不勾住我会倒下去,你这么重压过来。” 蒙琛没应声,把他压床上,拱进脖子亲。 刚才,他是不是笑了,林衍在是错觉与真听见间摇摆不定,在腺体被再次刺破后,觉痛回神,下意识抱紧他,下巴被狼耳蹭得很痒。 在人颈窝、锁骨亲、舔了个遍的蒙琛,尾巴在身后摇晃不定,向下吃林衍的奶。 生了嘟妹后,林衍对她有过短暂的喂养期,胸口比之前软了很多,蒙琛吃得重,一口一个牙印的,很快乳晕上就全是了。 林衍不得不提他耳朵,“轻点。”挺胸躺得更舒服些。 蒙琛的目光黏在乳晕牙印中的软红小豆上,压根听不进去话,转移战场到另边,吃得林衍轻轻嘶气,抱紧他全身轻颤。 “你,你……”他无奈的说不出话来,这条狼怎么能比口欲期的嘟妹还瘾还缠人,两手捏着两个耳朵,半哀求半命令,“别吃了。” 蒙琛听话,听话的把他的腿缠在腰上,送起胯来。不吃奶可以,得做点别的找补回来。 他这样的不给人点心理准备,林衍舒服是舒服,心跳得太过,搂着他的颈,在他耳边哄,“慢点,还有。”实话,他又不是第二天就跑了,搞得两人像偷情,火急火燎没有明天。 黑色狼耳动动,听清他话的蒙琛,眼睛亮得出奇,在林衍怔怔的目光中,直接成狼了。 林衍气急,“我不是那个哈啊……”被身下突然挺进来的硬热阴茎肏得说不出话,瞪了黑狼一眼。 有点像做错事的小孩,黑狼眯着眼舔他耳朵,亲昵讨好。 闭上眼睛前,林衍想,要是它下半身也能这么听话就好了,默默把腿缠上去。招数,都是狼的招数。 闹腾大半夜,第二天先醒来的竟是自己,林衍亦觉得惊讶,翻了个身,看清睡在身侧的巨大狼身。 眨眨眼,他没忍住抚摸上去,从头到尾巴,几下后,眼尖的看见它的耳朵动了动。林衍偷笑,坐起来摸它腰腹,用手弹它昨天晚上作恶的大家伙,让它装睡。 这下,黑狼装不下去了,翻身过来,眼睛闪过抹幽怨。林衍故意板着脸,“变回来,我有事跟你说。” 照做的蒙琛变作兽人,亦板着脸,“什么事。” 还学会故作深沉了,林衍腹诽,嘴上问,“你把嘟妹放哪儿了。” “嘟妹。”蒙琛念着小家伙的名字,皱眉深深,躺下一副还要再睡的样子,“不知道。” 见他装傻,林衍发急,躺下用头撞他,“你怎么会不知道,快点告诉我,你把她丢给谁带了。” 人是这样的,要么你就一直硬气,一会这一会那,林衍是不认也不怕的,昨晚都那样了,蒙琛想装傻,那不可能。 他耍赖似的,就差没骑蒙琛腰上了,委屈瞪他,“你不说是不是?蒙琛,你不说我们……”他翻身背对他,“我们就再也别说话了。”怕他不信,补充,“我说到做到。” 蒙琛挪靠过来,不情不愿的说,“给白叔了,他带过家族里的小狼崽子。” 见林衍麻溜儿翻身,他答得愈发不情愿,“带个人类孩子应该没问题。” “我想见见她。”林衍软声提出请求。 “不行。”蒙琛拒绝得斩钉截铁。 林衍立马坐直,“为什么不行,我是她父亲,新环境会令她不安,她需要我。” 蒙琛语气没刚才强硬了,“不行。” “你——”没想到三年后他会变得这么难缠,气闷的林衍心理准备没做好,怔住说不出话来。 “让她见你,我什么都得不到不说,没准儿,你俩还在一块说我的坏话。”蒙琛声音平淡,看着林衍的脸。 眨眨眼,足有两分钟,林衍才不敢相信的猜出他的心思,“谁说你什么都得不到。”躺下趴他胸口,“你得到了我呀。” “晚上,我随便你亲和舔,好不好。”林衍笑得明媚,说得恳切,不忘亲他下巴一口,“我乖乖的,你冒耳朵冒尾巴,我都不说你,好不好。” 一时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蒙琛别过脸,应得云淡风轻,“再说吧,明天看看。” 嘴里牙都快咬碎了,面上,林衍却只能微笑,窝进他怀里,十分的善解人意,“好,明天就明天。” 到底是谁教会他这样耍坏,要见女儿就先得跟他睡觉哄他,这种精明的非等价交换,是谁告诉他的?林衍找着原因,是了,臬城往北,就是人类地盘,这三年,谁知道蒙琛都跟什么人打了交道,他愈发像人也不奇怪。 不过,到底是谁教他的,一个两个?是omega?他们是什么关系?睡了吗?睡了多少次?蒙琛连在床上逗人这种招都学会了,以前,他可都是直来直去的。 短短几十秒,林衍想过很多,笑自脸上消失,人也从他怀里滚出来,“我饿了。” “你想吃什么,我让穗芳给你做。”蒙琛自己都没意识到,他还像以前那样对他。 “面。”板着脸的林衍惜字如金,脑内种种问题依然没有想出答案。 这条狼从别人身上学来招数,变得聪明,用来对付自己欺负自己,真叫人生气、恼火。 / ɞ 00:03:09 29 半个小时后,洗漱完毕,神清气爽坐在露台小桌前的林衍,看着蒙琛端进来了两碗面。 “我还以为你会下楼吃呢。”自觉端过那碗小的,林衍暗戳戳对他阴阳怪气。蒙琛不知道是没听懂,还是听懂了不想理他,坐下吃面,应都没应。 抿抿唇,林衍也没再说话,专心对付这碗肉多面少的早餐,吃完后先进了卧室。白管家虽说让他收拾行李了,但从上火车开始,他就没见过它们,想也知道肯定被蒙琛没收走了。 没有手机,不能出房间,无聊到顶的他,在房间里唯一的时间消磨方式是看电视。狼族纪录片他已经看过很多次,不再感兴趣,握着遥控器疯狂跳台。 随后进来的蒙琛从他手里拿过遥控器,按了个数字。客随主便,既然这条狼要看这个台,林衍没有跟他争,抱着枕头看起来。 十分钟后,他转过头看蒙琛,满脸的不可置信,“你喜欢看这种?”自小常陪外婆看狗血剧的他,一看就知道两人当前观看的《孽情》当属其中。 此类剧的主角往往误会颇深,故事围绕“你爱我的时候——我不爱你,你不爱我的时候——我却不能没有你”的内核展开,绝大多数又能名《锯嘴葫芦的残酷罗曼史》、《哑巴情爱》,明明张嘴就能解除误会,不到大结局绝不说明。 三年不见,他不敢相信蒙琛爱好至此。 大大方方的,蒙琛同样抱个枕头,应道,“嗯,比纪录片有意思,听说在人类世界收视率很高。” “呃……”嘴角抽抽,林衍不能反驳。 半个小时后,盯着电视的林衍,眼眨也不眨,抬肘示意蒙琛,“赶紧的,下一集。” 人类的本质是真香。 蒙琛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受他命令,切到下一集,和林衍一块往下看。追剧实是种不知不觉消磨时间的好方式,林衍还觉得没看几集,穗芳上来敲门,说是可以准备午饭了。 蒙琛头也不转的应着,“哦。”倒是林衍,意识到自己沉迷进去几个小时,清清嗓子去上了个洗手间,回来继续看。 三年过去,不得不说,穗芳的做饭水平更上了一层楼,有荤有素有汤,还有饭后水果。心情好,林衍吃得撑,没一会儿开始犯困,眼盯电视,下巴钓鱼,强撑了几分钟,实在不行,钻进被窝里睡了,声音轻传进蒙琛耳朵,“我睡觉了,不许吵我。” 他说的吵,不是电视声音,而是蒙琛这条狼,别来又亲又舔的让他不能好好儿的睡。 蒙琛会错意,干脆的把电视关了,轻躺在他身侧。林衍入睡得快,并不知道他关电视后做的种种,弓身睡着,眉眼恬恬。 听他呼吸匀和,兽人样的蒙琛用爪轻轻勾下被沿,看他睡颜,唇角微翘。 还是他的,还回到他身边,不知独占欲作祟的兽人,闹不明白自己此刻的安心和开心,贴近林衍,近到不能更近,陪人睡午觉。 夏季,外头日光正盛,卧室里却是舒服的温度,睡起午觉来,非常容易鬼压床,林衍挣扎着醒过来,眼皮却像有千斤重,迷迷糊糊的马上就能睡过去,“蒙琛……” 黑狼睁开眼,靠过去贴他的脸,亲昵的蹭了蹭。脸上毛茸茸的感觉让林衍定下心,缩进它怀里呢喃,“我好累。”舒舒服服睡定,不动了。 他半哑半轻的声音引起蒙琛无限遐思,不受控制的变回来,把他搂进怀里,温温柔柔,“嗯。” “没事,我陪你睡。” 他以为他做了什么不安定的梦,心软万分,搂着他,在卧室流淌缓慢的静谧空气里再度睡去。 两人在傍晚前后醒来。 鬼压床的后果就是林衍觉得,这一觉不如不睡,骨头都是酸的不说,心也懒洋洋的,呆坐在床半晌,转身抱蒙琛,“我想吃点冰的。”好让脑袋清醒清醒。 蒙琛低头,“我让穗芳给你切点水果。”顿顿,“她忙,我给你切也行。”在他怀里点点头,林衍眼巴巴的看他走了出去。 什么时候,他也能这样自由出入房间,颓丧的,他倒向床。 怕他不够吃,蒙琛端上来的水果足有两碟,都是当季的,又鲜又水灵,吃进嘴巴,心里的火都去了。 林衍不带停的吃了一碟多才精神过来,剩下的全部喂进蒙琛肚子,洗净手,继续看睡前没看完的《孽情》。 蒙琛不满自己还没个电视剧好看,坐过去,心口不一的说,“这个不好看。”看也不看他,林衍猜透他的心思,慢条斯理说,“晚上才看你,不要急。” “我不是这个意思。”蒙琛挡在他身前,不让他看电视,“我想看别的片子不行吗?” 林衍遂盯着他,久久的,“睡前你还说好看。” 嘴皮子没他厉害,又不擅长撒谎,被他盯住的蒙琛眼睁得是大,嘴说不出半个字,末了末了,“你……” 有点难过,有点不甘,他的眼睛被这两种情绪交织着。林衍心里,顿时罪恶感油然。 “好了。”他缓和语气,跪坐过去抱他,“我不看了还不行嘛。” “说实话,这男主角还没你好看呢。”林衍趴在他肩头,对他耳朵吹气,发挥哄人功力,看蒙琛的耳朵冒出来又收进去,轻笑继续,“真的,在町兰这三年,我也见过不少兽人,都没你好看。” 蒙琛转头,“小家伙的父亲就是其中一位?” 笑脸一怔,林衍气得牙立马就痒了起来,真是不解风情,捧着他的脸咬过去,亲下去前恶狠狠的说,“他没你靓,放心好了。” 放心?蒙琛怎么能够放心,意思是真有这个人?一时,他几乎被妒火烧成灰烬,反压林衍在床,凶巴巴的吻下去。 / ɞ 00:03:13 30 半个小时后,坐在被团里脸颈通红的林衍,看着往外走的蒙琛,眼睛几乎要瞪出火来。什么时候,这条狼才能学会亲亲的时候不乱摸乱蹭,耳朵和尾巴都出来了,真是不害臊。 来自身后的眼刀,蒙琛不是不知道,唇角挂笑,开心的下楼拿晚饭去。晚饭依旧开在露台小桌,摆得满满登登,都快放不下了。 林衍从来不跟食物置气,坐他对面吃得很香,偶尔接受蒙琛的肉食投喂。 “你这几天不用去上班嘛。”他问。 “为了抓你,我特地请了一周的假。” 被他的话噎住,林衍没好气吃下一大块肉,噎回去,“让你费心了。”蒙琛不恼,只是看他,既觉得他没有良心,又心痒痒的觉得他可爱,多噎自己两句也不错。 林衍才不衬他的心,再没刺他,老实吃饭,饭后继续看《孽情》。 随着剧情进展到两位主角重逢,露台外已是夜幕深深,虫鸣阵阵。 伸了个懒腰,看眼壁钟的林衍下了床,“我要去洗澡,不看了。”自然而然进衣帽间拿蒙琛的衣服。 蒙琛目光没有一刻不黏在他身上,等他从衣帽间出来,更是身体也黏上去,跟进了浴室。 二十分钟后,林衍是被他抱出来的。 灯光明亮,俱是光溜溜的两人看着对方。 又不是第一次,林衍一点儿不怕他看,勾着他的颈大大方方坐到他腰上,转头瞥了眼贴着臀肉的粗狰阴茎,唇角微翘。 刚才在浴室,它就这样了,现在只会更硬更大,没人管,马眼可怜巴巴的流着清液。 低着头,林衍小幅地晃着腰,一下下的用臀肉蹭它,水汽洇眼,两颊飞红,慢慢儿的,嗯嗯哼哼轻叫。 心在腔室里自发的越跳越快,蒙琛盯着他,喉头缓慢的滚了滚。抬头的林衍恰巧看见,轻笑来捧他的脸,“好烫。”手转到身后,握住他的阴茎揉了揉,臀抬得高高,穴眼若隐,亲昵的跟龟头蹭了蹭。 “嗯嗯……”他心惊似的喘着,像是不敢,没有立刻坐进去,臀肉蹭过龟头,留下串湿痕,黏腻的热起来,烫得口干舌燥。 他还那么,夹着臀肉蹭蒙琛的阴茎,有着自己的小心思——不想让蒙琛这么痛快就得了。 蒙琛却是等不了了,呼吸明显粗沉,抱过来吻他,猜透他的小心思,满心又爱又恼,亲得格外急。 舌头麻了,嘴也又红又湿,好不容易推开他的林衍,有点像撒娇,“你,你……”下秒身体被抱高,臀眼抵上龟头,一点点被蒙琛肏开。 逗一逗,玩一玩,都不行,就要这样,这条狼就要这样急不可耐。 咬唇忍喘的林衍看着他,气得在他下巴咬,屁股乖乖的,把他的东西全部吃进。 蒙琛被他咬得眉舒眼展,心愈发痒,低头亲他,胸膛震动笑音隐隐。 想着都是为了见嘟妹,林衍没有咬他舌头,勾颈让他亲,一吻毕,撑着他的肩,抬臀吃起阴茎来。 蒙琛的东西大,光是进去不动,已叫他心神俱颤,主动含吃的刚开始,他并不敢幅度太大,臀抬得不高,更多的是晃腰,前后慢慢儿的动,没一会儿,湿了,才敢把腿缠上去,勾着蒙琛的颈,闷声往下坐。 “啪啪……”挂着淫水的雪白臀尖,一下下轻砸在蒙琛腰腹,脆亮水声钻进蒙琛耳朵,刺激得他喉头发紧,揉着林衍臀肉往两边掰,往上耸腰。 没准备的林衍,就这么直接被他干到腔口,霎时喘息变调,跪坐不住软在他怀里,“呜嗯慢点……” “慢不了。”语气挚挚,甚至是无辜,蒙琛在他耳边应,手从他的腿下穿过去,彻底将他抱起,挺腰将阴茎狠狠的撞了进去。 知道最后会这样,不禁勾引的头狼失控爱人,但没想到会这么快,在快感下发抖的林衍抱紧他,“你……”半天说不出所以然。 明知这条狼在觊觎什么,主动的自己好像更像个坏蛋。坏蛋被猎物欺负,好像也罪有应得。 趴在蒙琛肩头大口喘息的他,眼看着兽人的黑色狼耳及尾巴失控冒出,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哭着被阴茎肏到高潮。 第二天,起床的林衍,如愿的被蒙琛告知,他待会儿就能见嘟妹了。没忘记自己是怎么才能见女儿的,更没忘记这条狼昨晚的上瘾缠人,被也不掀,林衍把脚伸出去,在蒙琛膝盖上踢。 瞥眼他雪白的脚踝,蒙琛没出息的坐了下来,“你身上应该不疼,昨晚你睡着后,我给你好好儿的舔了。” 干脆一双脚都搁他腰腹里顶,林衍小声说,“变态。”被他顺势拉进怀里,才乖一点,“她什么时候上来?” “白叔说,等她喝完奶就抱她上来。” 点点头,林衍抱他趴他肩头,“她喝奶,我们早上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我跟穗芳说。”不管什么时候,林衍亲昵的举动都叫他心软,声音跟着柔下来。 “喝粥好不好,我喝肉粥你吃肉。” 轻笑,蒙琛应,“好。” / ɞ 00:03:17 31 门开前,嘟妹应该是被告知,进去是见爸爸的,所以她才会门一开,就小跑进来,扒着床沿,手脚并用,仰起小脸对林衍说,“爸爸,抱。”根本没有注意到电视柜旁趴着条大黑狼,正对她虎视眈眈。 瞥它一眼,林衍把女儿搂进怀里,边笑边应,“好,抱嘟妹。”小姑娘赖进他怀里后才看见黑狼,睫毛眨眨,转头埋他胸口,装作什么也没看见,轻声叫爸爸。 “嗯。”林衍应她,把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低头等她下文,十分爱怜的吻了吻她的脸。 “有,有……”她还不懂这种动物的名字,搂着林衍脖子,扭头看眼黑狼,有点害怕,抬头戚戚的说,“有大狗,爸爸。” 没忍住,林衍笑出声,靠着枕头搂紧她,压低声在她耳边说,“是狼,它是狼,不是狗狗。” 点着小脑袋,嘟妹不敢回头,“嗯,我怕。” 笑得更厉害,林衍安慰她,“不怕,有爸爸在,我们不看它。”让嘟妹坐在自己腿上,问她这几天跟着白管家的情况。 耳聪目明的黑狼把他俩的悄悄话听了个彻底,不甘得很,眼下父女俩说话把它晾在一边,更是气恼,跃跳到床尾,盘身静卧,黄褐眼瞳炯炯盯着嘟妹——这个叫它嫉妒的小家伙。 背靠林衍,黑圆眼珠映着这庞然大物,嘟妹的小手指头都不知该往哪儿放了,抬头看眼林衍,只觉得自己和爸爸都不是它的对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起转来,奶声奶气的喝,“你不许过来。” 懒懒起身,黑狼往前迈步,故意吓她,想她哭得更厉害点。谁让你赖在林衍怀里,那原本是我的位置。它狡猾的在她面前打哈欠,露出锋利牙齿。 看着一大一小,林衍适时出声,对它说,“变回来,不要吓她了。”接着安慰女儿,给她揩眼泪,“不怕不怕,它不咬嘟妹的,爸爸保证。” 他的话很管用,变成人的蒙琛盘腿坐下,嘟妹也没再哭了,新奇的对林衍说,“它变了,变成人了。”咬牙忍着笑,林衍瞥眼蒙琛板起来的脸,应和她,“是,它变成人了。”继续问女儿这几天的情况。 小孩儿嘛,哪里能说得太清楚,但听她叫白管家作白爷爷时的语气,就知道不会差。林衍稍微放了心,问起别的,“现在每天都是谁给你冲奶呀,喝奶有没有乖乖呀。” 嘟妹点着头,“乖,我很乖的,白爷爷每次冲的奶,我都喝完了。”听得林衍心软万分,语气愈发软,父女俩就没停过说话,你来我往的。 听着他哄女儿时的语气,蒙琛边把耳朵竖得直直,边嫉妒心作祟,盯着嘟妹。自己都没有的待遇,这个小家伙先得到了。 没一会儿,林衍便注意到他的目光,手是腾不开了,脚还能动,碰他尾巴以示安抚。 好几天没见爸爸了,嘟妹恨不得把这些天攒的话全都讲出来。小孩儿话讲多容易犯困,不到半个钟,她在林衍怀里打起哈欠,趴在林衍胸口,说话速度渐渐慢下来。 知道她困,林衍降低说话声量,让她躺得更舒服些,轻轻拍着她的背。 观看人类小孩儿的入睡过程,让蒙琛觉得很新鲜,不用林衍提醒,自觉配合,盯着嘟妹的脸。 睡着可比醒时可爱多了,像个娃娃。 十分钟后,俯身轻轻把女儿放下,林衍松了口气,与蒙琛对视。 “你待会要做什么?”他轻声问。 “不知道。”蒙琛同样轻声,下床要出房间。 林衍快过他几步,在门前从后拥住他,“别关着我了。” 蒙琛低头看着他抱住自己的手臂。 “让我下楼吧,有守卫,这次我就是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去,你放心好了。而且,她还在你手里,我不会走的。” 抿了抿唇,蒙琛没有说话,看了眼床上的嘟妹。他说的也有道理,但是…… 知道他会犹豫,林衍耐心游说,踮脚亲他,“真的,我不会再走了,我向你保证。蒙琛,好蒙琛,好阿琛。”看眼床上熟睡的女儿,确定她不会听到后,林衍热着脸低声,“好哥哥,好老公,求求你了。”说完见蒙琛发怔,有些急也有些撒娇,勾他的颈让他俯身,跳上去抱他,“我关在房间里,快被闷坏了,放我出去吧,好不好……”来蹭来亲蒙琛耳朵。 这招是他想了半个晚上的,一定有用。 虽说是招,但他也不是没有真心,说得自己耳朵都红了,人也快被热熟了,贴着蒙琛耳朵,“狼哥哥。”屏着呼吸眼巴巴的等蒙琛的尾巴和耳朵冒出来,一时见不到,又来听蒙琛心跳。 不过,没等他听个究竟,蒙琛已经把他抱高,四目相对,他说,“你对嘟妹的另个父亲也这么说过吧。” 你就是嘟妹的另个父亲啊,林衍正要点头,回过神来忙不迭摇头,红着脸大有种受到污蔑的愤愤,真得不能再真,“没有,只对你说过。”说完,垂眼低头,作委屈增加话语可信度,“你不信就算了。”挣扎着要从他身上下来。 蒙琛怎么会给,抱紧他,挥爪断链,走出房间把人压在门上,“你不能骗我。” “干嘛骗你呀。”本来就臊得够呛,他还这样一而再的不信,林衍的脸红得跟熟虾也没两样了,逼近咬他下巴,气鼓鼓的,“就是没对别人说过。” 蒙琛这才笑了,抱着他往楼下走,装模作样的应,“嗯,知道了。” 难得有这么羞耻的时候,林衍少见的乖起来,抱紧他,“不许摔到我。” 蒙琛只是笑,抱他稳稳下楼。 / ɞ 00:03:21 32 这个时候,楼下没什么人。 闷在房间几天,终于能脚沾地的林衍,先是在楼下转了一圈,随后穿过走廊,跳到了房子后边的日光里,仰脸长长的吁了口气! 什么都是假的,自由自在的快乐才是真的。 始终跟在他身后的蒙琛,看着他含笑肆意的眉眼,心里仅剩的那点儿不情愿也没了。算了,他真不是他的对手,吩咐下去,让守卫警惕些也就是了。 得自由开心归开心,林衍没有得意就忘形,站着朝他招手,等他过来,见他磨磨蹭蹭,还着急的催呢,“阿琛,快点。”叫得蒙琛快步走到他身边,“去哪儿。” “逛逛。”林衍转头冲他笑,“三年不回来,看看院子里都有哪些变化。”牵着蒙琛的手,带人往前走。 围墙边高大如巨人的树依旧,不一样的是夹道旁的一些小空地,林林总总的种了好几样花,日光下迎风摇曳,香气悠远。 想起在俞城家里闲逛时说过的话,林衍笑了笑,家里现在的确是生机勃勃的。 夏季白天十点多的阳光,不算晒人,却也不能久站其下。两人前后把园子逛了个遍,都有些热,回到客厅坐下喝冰饮,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偶尔扫眼在厨房忙碌的穗芳夫妇。 “那些花和矮树,是你让种的?” “嗯,白叔负责具体规划,那会儿我在臬城,没法回来。” 提起臬城,两人都有些沉默,尤其蒙琛,目光如刀,刮在林衍脸上,刮得他脸上不住的热。 想了想,林衍问,“怎么样,你在臬城。” “挺好的。”蒙琛语气平平,至于是否违心,只有他自己知道。 林衍等着他反问句“你呢”,半天也听不着,又不好主动说,怕他生气,轻轻“嗯”声,抬头看天花板。 这份心虚什么时候能到头啊。 所幸,穗芳救了他,端出来份南瓜小饼,说是怕他们饿,垫肚子用。 林衍忙不迭吃起来,边嚼边笑,“挺好吃的,你也尝一块。”蒙琛不懂他的尴尬,叫吃就吃,点着头,“是挺好吃的。” 怎么感觉,这天又聊死了……囫囵吞下南瓜饼的林衍眨眨眼,在心里哀嚎起来。 午饭开上来前,发生了一件小插曲。 准备去叫白叔过来的蒙琛站起来却不动,静听了会儿,指指楼上,“她好像醒了。” “啊……”林衍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 “我听见她的脚步声和哭声了。”像是听见了很吵的声音,蒙琛边说边皱眉头,“去抱她吧。”转身出了客厅。 林衍忙上楼,走到楼梯拐角,正好看见光脚走出来的嘟妹,笑着过去抱她,“爸爸听见你哭了,原来真的在哭啊。”拿指腹揩她眼泪。 小孩儿睡醒不见大人没有安全感,哭再正常不过,见着爸爸的嘟妹瘪着嘴,埋进他颈窝,“爸爸。” “嗯。”林衍边温声应边帮她扯好衣服,理顺头发,往楼下走,“我们去吃饭,好不好。” “好。”乖乖的,嘟妹趴在他肩头。 父女俩坐下不久,蒙琛跟着白管家也进了饭厅,同行还有一位上了年纪的女性兽人。 蒙琛低声向他解释,“她是我的阿婶,过来帮白叔打理些家事,最近也帮着带小家伙睡觉、洗澡穿衣,你可以叫她琴姨。” 点头会意,林衍向这对夫妇投去感激的笑。 白管家没什么表示,琴姨则同样回他一笑。 饭桌上,嘟妹原本是由琴姨喂着,后来不知道她在琴姨耳边说了什么,变成自己吃了。 林衍看得暗自心惊,独自进食的女儿往往胃口超好,万一,白管家看出点什么……想到这儿,他心里一凛,向白管家看去。 白管家正忙着往嘟妹的碟里拨肉,笑眯眯的,好不和蔼。林衍看得怔怔,忘记收回目光,与后知后觉抬头的白管家对视上,双方都有点尴尬一笑。 先低下头的林衍偷偷看了一眼蒙琛,这条狼倒是不怕,嘟妹吃得再多,他肯定也觉得是正常的。 唉,算了算了,照现在看,白管家没准儿也看不出来,只会觉得嘟妹肯乖乖吃饭,是个好孩子。 再说,看出来又怎么样,全天底下就只有他蒙琛一个兽人不成,自己有的是借口。 他可没忘记,是蒙琛先入为主,认为嘟妹是他跟别人生的,吓她还要伤害她的事儿呢。这份仇,日后再跟这条笨狼算,吃饭。 想定的林衍,笑眯眯的给蒙琛夹了筷子牛肉。 这就叫,先礼后兵,上上大计。 / ɞ 00:03:25 33 饭后,林衍抱着女儿,身边是蒙琛,跟着白管家夫妇回了他们住的东边小院。白管家喜欢安静,没住在主建筑这儿。 葡萄架、水仙花,还有两块菜地,别说,白管家这住所,还挺像人类世界的退休小老头爱住的。 匆匆扫眼院里,林衍进了嘟妹的房间。次卧,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晚上是琴姨带她睡。 林衍一眼注意到窗户底下蓝色筐子里的绘本和玩具,放下她把它抱过来,“奶奶还给你读故事啊。”白管家是爷爷,琴姨就是奶奶咯。 “嗯。”嘟妹重重点着头,翻开绘本指上头的狮子,“它叫恩特。”林衍被她童趣的声音逗笑,正要接口,琴姨端水果走进来,揭她的底,“可不只有乖呢,院子里葡萄挂果,还生得很,她就摘下来,气得老头半天不理她。她又巴巴儿的耍赖,说好话,才算过去。” “是嘛。”林衍装出严厉的声音,问她。 “是。”她很不好意思,扭进林衍怀里,声音怯怯,“我再也不了,真的,我都跟爷爷,保证过了。”哄得林衍和琴姨都笑着看她,没一会儿见风头过去,她才大方回来,靠着林衍,一举一动,都珊珊可爱。 靠墙宛若透明人的蒙琛冷眼目睹了这一切,融入不进去,亦不觉得嘟妹可爱,有的只是嫉妒,嫉妒她一举一动都能哄得林衍眉开眼笑,自己却不能。 什么也没说,他出来走到葡萄架旁,盯着静躺在枝叶里,绿纽扣般的葡萄。四下无人,面无表情的他摘下一颗放进嘴里,咬破后瞬间尝到苦涩,皱眉就要吐出来。 “你在这儿干什么?”白管家走出来,在他身后问。 硬生生把葡萄咽下,转身后的蒙琛依旧面无表情,“没什么,在房间觉得太无聊。” “大人吵归吵,不要拿小孩子撒气。”白管家不知道是在提醒谁,负手往回走,慢悠悠的说,“动不动就变出本身,小孩哭闹了两个晚上才能好好儿的睡……真是孩子气……”也不知道是在骂谁。 蒙琛觉得他是在骂自己,又觉得他是在骂林衍,直等他进去了,才皱眉咽下嘴里最后的苦味。嘟妹可真蠢,这么苦的果子也摘来吃,抬脚走回房间。 房间里,琴姨放下水果没多久就出去了,这会儿,林衍正在给嘟妹读绘本,哄她睡午觉。 蒙琛进来后,听了一会儿故事,不声不响变成毛茸茸一大团,趴在林衍身边,哈欠连天。 林衍忍着笑,边揉它脑袋边继续读,偶尔轻声跟它说话,“知道你无聊,哄睡她我们就走。” 黑狼没什么反应,在他手下惬意的眯起眼睛。 半个小时后,林衍为熟睡的女儿掖好被子,一人一狼前后出了院子。 日光灼灼,走在林衍身边的黑狼好不威风,大摇大摆走进客厅,跃跳上楼。 林衍忘不了它刚才打哈欠的样子,唇角一直噙着笑,回房后随它欺身过来,捧着它的脸,“还不变回来。” 不变,就是不变,它不住地舔他的手,脑袋趴他胸口,拱拱,拱进脖子。 暖烘烘的感觉在颈窝炸开,林衍笑着搂住它,“刚才给嘟妹读绘本,你也听困了,原来你也喜欢听故事啊。” 他不正经,他笑话它。黑狼装作什么也没听见。 “好了好了。”点点它的鼻子,林衍跟它说正经的,“你还有几天假?” 为了说话,它不得不变回来,“两天。” “两天……”林衍呢喃,盯着他,“那你只能在家陪我两天了。” 睁大眼睛,蒙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压着上脸的热意,林衍神情自然,“奇怪嘛,我当然希望你在家多陪我,毕竟,我又不能出去。”迷魂汤要持续的灌,多多的灌,才能有效,他深以为然。 “干嘛。”他看着傻傻的没有表情也没有动作的蒙琛,下秒惊喘出声,被黑狼扑压在床,“你……” 有些哭笑不得,他搂住了它的脖子。 这狼不仅笨,还没见过世面,林衍在心里如是想,嘴上却是夸它,“真漂亮。”甭管内里,头狼的外表是没得说的,威风有气势,黑色毛发配黄褐眼瞳,足以震慑人心。 挨夸的头狼下秒舔上了他的颈窝。 没有推开它,他舒服得眯了眯眼,揉它脑袋,反倒在哄,“慢点,你的牙齿唔……” 受人纵容的黑狼,没一会儿,舔弄的范围就扩大到了衣服遮掩,不见天日的雪白皮肉上。 “你啊你,唔……轻点舔,别破皮了……” / ɞ 00:03:29 34 假期还剩两天,蒙琛就在家里黏了林衍两天,外加嘟妹这个黏人精,整整两天,可以说,他没有一点儿私人空间。好不容易捱到蒙琛上班,心里欢天喜地,面上依依不舍把人送出门的他,回到嘟妹房间,睡起回笼觉。 上午九点多,日光渐热,先醒来的嘟妹自己玩了会儿,坐起来在他脸上画画,轻声叫,“爸爸……”林衍在她的一声声叫唤下睁开眼,懵了十几秒,回神翻身,打了个哈欠,“嘟妹醒了,饿了吧,我起来给你冲奶。” “不饿。”傻乎乎的嘟妹应他,躺下,一大一小两颗脑袋挤在一块,十分享受睡醒跟大人赖在床上的时光,小手指头不知道在比什么小动物,翻来翻去的乱动。小 说广 播动 漫漫 画 www.yikekee.top 日 更 林衍也很享受,给她理理头发,跟她说悄悄话,“大狗出去上班了。”嘟妹睁大眼睛,知道他说的是蒙琛,“那它,它就不会进来房间了。” “是啊。”林衍笑,问她,“嘟妹不喜欢它进来吗?” “不是。”她摇着头,“我只是,怕。”说得慢吞吞,表情怯怯。 “不怕。”林衍笑着安慰她,压低声,“等哪天它睡着了,我抱你摸摸它的耳朵就好了。” “真的吗,它会咬我的。” “不会,我保证。”林衍向她举手保证,见她点头露出笑脸,把她从床上抱起来,“走啦,去洗脸漱口,再不起来,爷爷要骂了。” 抱着他的脖子,嘟妹摇头,“爷爷才不骂我呢。”惹得林衍笑她得意,一块把脸洗了,出去吃早餐。 既是蒙琛不在家,陪女儿吃完早餐,林衍也就没有回去,待在小院里陪她,站在厅廊下看白管家折腾院子右边的空地,不时接受琴姨对两人的投喂。 而另一边,假后的蒙琛可谓忙得脚不沾地,且可以预想到未来几天,都是如此忙碌。 他忙起来,林衍是最开心的,一来自己可以在家里,背着白管家肆无忌惮闲逛,二来,忙完下班回家的蒙琛很明显需要的是精神抚慰,这可比在床上哄他容易得多。 这不,蒙琛忙的这一周里,他作息都规律了很多,起床困难症得以治愈。 一晃儿周五,蒙琛回来得比较早,林衍觉得他的工作忙告一段落,自己也该有所表示,因此饭后没有急着过小院那儿,陪他看电视,喂他吃水果。 “明天就是周末,不用到军部去了。”看着蒙琛蔫头耷脑的样子,他安慰他。 摇了摇头,蒙琛应得有气无力,上半身更是颓丧的倒在他腿上,“明后两天有任务。” 连上十二天……林衍在心里为他叫屈了两秒,有点心疼,“那……” “这还不是最要紧的。”翻了个身,蒙琛拱他肚子,“下周有个演练,周一出发,统共三天,地点在邻城。” 还有短期出差,这会儿,林衍是真心疼了,揉着他的头发,想着该安慰点什么,最后发现这些安慰都太空,叹了口气,沉默下来。 “我不想去。”说完这话的蒙琛成狼压向林衍,情绪低落的拱进他脖子,一动不动,尾巴也蔫儿了。 林衍被它压倒在沙发,想的第一件事竟然是,父女俩都一样,对抗分离焦虑时都喜欢一个动作——埋颈窝,笑着揉它脑袋,轻声,“不想去也没办法呀,这是工作。” 黑狼没有动,只压着林衍的力气好像重了些。 心发软,觉得它孩子气得可爱,林衍继续安慰,“再说,就三天嘛,一晃儿就过去了。” “如果可以通讯,到时候你给白管家打电话,让我跟你说说话。” 变成兽人的蒙琛在他脸颊重重亲了亲,“这样,白管家会笑我的。” 林衍睁大眼睛,三年不见,这条狼有耻感会害羞了?没让自己楞得太久,他善解人意的说,“没事,告诉我你大概能接电话的时间点,我给你打也行。” 蒙琛抬眼盯着他,目不转睛的。 林衍担心莫不是自己太乖惹他怀疑了,不慌不忙温声补充,“你放心,我说不走就是不走了,你不在家这几天,我绝对好好儿。” “我不是那个意思。”蒙琛抱着他压着他,在他耳边,声音有点撒娇。 林衍等着他的下文,他却没有再说话,亲亲咬咬,最后手不老实的摸进衣服里去。等林衍被他抱起,才看见他耳朵上没退干净的红,在心里笑说他一句笨蛋。 当然,真等到蒙琛出发邻城了,林衍也不怎么乖,具体体现在,他想趁蒙琛这次不在家,把被蒙琛没收的行李找出来。 不论卡里的钱,光是那本嘟妹从小到大的相片集,就值得他大费周章。 但是,结果不尽如人意,能进去的房间他都进去找了,没找到,想来被蒙琛放在锁起来的房间里了。 找不到,林衍也没气馁,收拾好心情跟蒙琛打了个半个小时的电话,继续同女儿赖在白管家小院里混吃浑玩。 原以为,等蒙琛回来的这三天会这么平淡过去,有件事的发生却是打了林衍个措手不及,让他想起行李里的另一样重要东西。 周三傍晚,还在回城路上的蒙琛接到了白管家的电话,说话的却是林衍。 “你什么时候到家?” “待会儿回军部还有点事,得比平时到家晚。”他以为林衍要等他吃晚饭,“晚饭就别等我了。” 那头沉默了很久,响起林衍比刚才低闷的声音,“那你……早点回来。” 无论何时,他是否真心,蒙琛总为他这样欲语还休的语气所撩,怕属下看到,眉眼弯得很克制,装出一本正经,“知道了。” / ɞ 00:03:33 35 蒙琛是晚上八点多到的家。 为着厨房还温着饭菜,穗芳与丈夫都没回房,待在客厅边闲话边等他回来,见着他后又是热饭热汤,又是切水果的。 蒙琛只当是加餐了,边吃边问他们,“阿衍去哪儿了。” “楼上。”穗芳推过水果,“不知道是不是他不太舒服,晚饭都没怎么吃。” “诶。”蒙琛有些惊讶,但也清楚问她问不出什么,吃得比刚才快了不少,七七八八吃了个囫囵饱,嚼着水果上楼。 推开房门,入眼黑暗,蒙琛咽下嘴里桃子,眼睛在黑暗中渐渐睁大。房间里香气的甜腻程度,让他瞬间对碟里的所有水果失去兴趣。意识到什么,他大步走到床边,俯身掀开被子,“阿衍。” 在情热里煎熬的林衍听到他的声音,手臂缠上来,软音带着哭腔,“阿琛。”被跪坐上床的蒙琛带进怀里,拱入他颈窝轻蹭。 答案昭然若揭,可蒙琛还是问了,温温柔柔的,“发情期?” 林衍点着头,在他肩头咬,“带回来的行李让你拿走了,我的抑制剂都在里面。”黑暗中,蒙琛似乎听到自己喉头吞咽的声音,“那……” “你把它还给我。”在他耳边,林衍小声说,灼烫呼吸拂在他耳上,“我喝下去——”他的话被蒙琛突如其来的吻打断,整个人亦被抱高。 “嗯……”情不自禁捧着他的脸,林衍让他舌头进来,舒服的眯起眼睛,在吻的间隙里喘息,“阿琛,哈啊……” 不用指引,蒙琛的手自然而然往他腿根摸,舔他脖子,轻笑,“裤子也不穿。” 被子里,林衍软热的臀肉外只有条内裤,近腿根处,布料全湿了。 顾不得被他笑,林衍嗯哼轻叫,跪坐着,内裤才褪到膝头,就软在他手里,夹着他的手往下坐,哭得急不可耐,“要,要呜……” 几乎把他半扛在肩上,蒙琛离了床,把那布料脱下来随便扔到床下,开着小灯开始脱衣服。 林衍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脱,自个儿灯下边的腰肚白白的,打开的腿中间却是红红的,湿湿淌水,等他过来。 蒙琛不禁勾引,心跳得相当快,过来抱他,咬他腺体,边爱怜他在自己怀里瑟瑟轻颤,边用阴茎把他颤缩通红的流水穴眼插满。 “啊……”林衍发出舒服的喘息,臀肉贴上蒙琛的结实腰腹,发出脆亮的一道水声,“喜欢,嗯嗯……”低着头,晃腰往下吃到底。 口干心燥的,蒙琛掉入他主动的陷阱里,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那样热切,问他喜不喜欢它。 喜欢它,也就喜欢他。 “喜欢。”林衍坦诚的叫他害怕,抬着头,腮颊湿漉,眉眼含情,才进去,就怨他不动了,撒娇一样的舔着他颈窝,像只猫儿,“喜欢哥哥这里,呜要……要动……” 从町兰回来至今,虽然林衍没有跟自己冷战,但蒙琛直觉,他对自己是有气的。唯有现在,气与其他,都消失殆尽,他是真心真意,自己也是。 并不知道自己的耳朵和尾巴都冒了出来,满心占有欲的他,满足omega的要求,把人按在床上好好的给。 回来这么久,两人不是没做过,大概因为林衍对他有气,有时候存心跟他别扭,都没有今天好。发情期,他对他,是直白的要与爱,不掺其他。 臀缝湿得厉害,他的腿却缠得蒙琛很紧,弥补了。 刚开始,他们还在床上,后来,蒙琛直接把他抱离了床,既有体力又有身高,站着抱肏他。 “太深了呜呜……”趴在蒙琛肩头,身体起伏,腮颊潮红的他,咬唇忍了几秒,终究没忍住,含着兽人耳朵哭,“慢点,慢点阿琛……” 有了更好的称呼,就不想要原先的了,蒙琛不满他这样叫,掐着他的腰逼他抬头,“不要叫这个。” 阴茎磨过肠肉,麻痒的快感还未消,就这样被他盯着,眼睫湿湿的林衍靠近他,可怜万分,可爱到顶,懵懂轻声,“哥哥,慢点,好不好。” “不好。”蒙琛惊讶于自己的狠心,黄褐眼瞳有种噬人的欲与望,回吻他,甚至咬了下他的舌头。 不好,就要快,还要重,让他哭得更厉害,在他的哭声里,肏进他的生殖腔成结,才算好。 狠心不止,还贪婪,这才该是头狼。 被拒绝,被戏弄了,林衍还傻傻的不知道,在他吻来时,乖乖的被他咬舌头,疼得眼睛眨啊眨,埋脸他颈窝里,傻乎乎的说,“不能这样亲。”亲嘴不是这样的,舌头都被他咬痛了。 “不能这样,该怎么样?”把人压上床,蒙琛吻着他的脸问。 林衍没有答话,直接用行动告诉他,勾他的颈,吻来温温柔柔,结束后眉眼微弯,“这样。” “这样啊。”他温柔,蒙琛却不温柔,应完声眨眼的功夫化出本身,贪婪的舔过他的脸颈,停在胸口,边舔奶边一次顶入腔口。 腿是下意识缠上的,手臂陷入它颈部毛发,林衍被突然的顶入逼出哽咽,亲它鼻子,“狼哥哥……” 它听到,舔食他的眼泪,身体却凶狠,龟头肆无忌惮的戳弄腔壁。他在它身下发抖,快感支配下的眼睛含泪睁大,用手可怜自慰。 不满足于舔,不过几分钟,它开始在他身上留痕迹,收着力气,牙齿刺破腺体、皮肤,却又在下秒舔过,小伤口快速愈合,令林衍在疼与痒里哭得更厉害,“不能咬……” 身体却在下秒背叛他,小腹筋挛着射了,精液股股落在胸口。 亲吻他高潮后布满痴痴情态的脸,它开始与刚才不同,腿爪搭在他身侧,舔得温柔。预知道他待会儿会痛,先用温柔安抚。 高潮后的omega果真被它的温柔蛊惑,亲它鼻子,揉它耳朵,喘息动听,直到成结刹那。 他痛了,反悔了,紧紧抱着它,连哽带咽,“不要。”挣不开,黑狼膨大的结深埋在他身体里,精液射满窄小的生殖腔室。 / ɞ 00:03:37 36 有过一次陪伴林衍度过发情期的经验,这次的蒙琛没像三年前那样无措,结消失后,带人进浴室洗了个澡,出来简单收拾了下床铺,抱着林衍打请假报告。 Omega的脸这会儿还是红的,腺体才被刺破,在蒙琛怀里坐的还算老实,看着他把请假报告发出,抬头看他,直勾勾的目不转睛。 蒙琛被他看得脸有些热,“今天太晚了,白叔那边我明天抽空去说,让他们这几天带好小家伙。至于穗芳,你明天想吃些什么,要不提前告诉我……”他清楚,发情期的omega头几天都会热得迷迷糊糊。 明天想吃什么,林衍毫不害羞的想,想吃你。 蒙琛被他吻得睁大眼睛,刚温柔软下的心倏地热胀起来,舔吮他舌尖,重重地。 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勾上去的,等分开,两个人都呼吸急乱,林衍更是直接坐他腿上了,黏在他耳边乱叫撒娇,“阿琛,还要亲。” 瞥眼桌上的水果,蒙琛拈来一块喂给他,再度亲上去。眉眼笑笑的,林衍由他亲,光溜溜的腿顺势缠他腰上,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臀缝摸,告诉他,“流出来了。” 他以为是精,不知道刚才在浴室,蒙琛都帮他清理干净了,这会儿臀缝里黏腻的是淫水。 蒙琛碰着,忍着笑,一路亲下去,成狼给他舔,红舌头在翕张穴眼上打转,舔得臀肉湿漉漉到处是唾液,才挤着往里进。 黑色毛发蹭得腿根很痒,林衍下意识夹腿,却被爪子掰开,喘得有些急,“不舔,痒……”也不知道是里边痒还是外边痒,叫得黑狼眯眯眼睛,耐心把穴眼舔开,一张一合的红着,黏腻淫水流得哪儿都是。 林衍等着被他抱进怀里,脸红扑扑的,眼睛像被人绑起来的待宰羔羊,那样无辜,招蒙琛快快把他囫囵吃进肚里。 呼吸有些急,龟头在他屁股顶了顶,蒙琛沉腰肏了进去。犹不满足,颤着下巴的林衍让他看腺体,“要咬。” 蒙琛咬了,他又凑唇过来,“亲。” 他顶喜欢和蒙琛亲亲,蒙琛还没动,他已经用舌尖描蒙琛的唇形,亲得水声细细,很珍爱的。 蒙琛简直不能应对,恍惚的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儿,满心满眼都是他,别的反正容不下,回吻得温温柔柔,下身发力,在omega被吃掉的惊喘声里耸腰肏他。 林衍被他推到床上,腰臀悬空,见他耳朵出来,还不知危险临近,撒娇让他低头给自己摸,含进嘴里把毛发咬得湿漉漉,被下身忽重的肏干搞得喘息连连。 “耳朵……”他迷糊呢喃,“湿湿的……” 摸了下自己被他含湿的耳朵,蒙琛心上不知道怎么就燎起来,热得腰腹一团火,把人拉起来深重地干。 开始,快感还好消化,可后来插得太满太深,林衍就有点吃不消了,脸红得不可思议,人也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身的汗。 他开始耍赖,抱着蒙琛发急,“慢点。”见没用之后,一腔着急都成了委屈,呻吟里掺着威胁,“呜嗯……不和你做了……” 勾得蒙琛满肚子火,笨蛋哪里禁得激将,把他两腿折在胸前,俯身撞了几次腔口,一股脑的顶了进去,不带让人喘口气,在腔里乱顶乱撞。 Omega爽得眼窝里都是泪,前后一块高潮,身体颤颤的前边射精后边流水,哽着声叫他哥哥,下唇咬出好几个印儿,红红的。 蒙琛被他叫得心潮难平,心软但坏,想他多叫叫,故意慢悠悠的顶,听了一耳朵哥哥,眉眼舒展把人拉起来亲。 手软软哆嗦的,林衍抱住他,和他对视,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蒙琛问,“对嘟妹的另个爸爸,你是不是也……” 瞬间明白他想知道什么的林衍打断他的话,“没有。” 嫉妒是不用学的,男人女人天生就会。蒙琛不信,掐他臀肉,“你骗我。” 迷迷糊糊的,林衍觉得他说得对,就在刚才,他不正是对嘟妹的另个爸爸叫了哥哥嘛,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他说得不对。心在这样的折磨下难过起来,觉得蒙琛真是太欺负他,低头揉眼睛,看着两人黏在一块的地方,拗拗的要起来。 蒙琛又好笑又爱怜,被他可爱到连嫉妒也忘了,吃他眼泪温声,“不要和我做了,对吧。” “嗯。”沙着嗓子,林衍应得可真了,在蒙琛顶上来后,却又乖乖坐在他身上,屁股把阴茎吃得一点儿不剩。 蒙琛哪里还能说什么,亲他爱他,肏入腔口让他舒服,听他在耳边因为自己而发出的哭腔,满心软化的射给他。 嫉妒那个人和爱林衍,是两件分开的事。 / ɞ 00:03:41 37 对于从周四开始,就没下过楼的林衍,以及偶尔下楼的蒙琛,庄园里上至白管家下至佣人,都心里有数,唯一心里没数的,是嘟妹。 本来,她天天都能见着林衍,这几天见不着了,终于忍不住,追在琴姨屁股后边,可怜兮兮地问,“我爸爸去哪儿了。” 琴姨早就想好了说辞,抱起她温柔解释,“爸爸这几天都忙,过几天,过几天嘟妹就能见到他了。” “忙……”嘟妹呢喃,以前在町兰,林衍也曾有过忙工作让方禾哥哥带她的情况,所以现在她听奶奶这样说,倒是没吵没哭,只小脸蛋蔫儿下来,“哦。” 知道她肯定不开心,琴姨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停留,陪她上楼玩玩具,让她的注意力转移到其他事上就好了。 小孩儿对天数概念不清,也不知道是又过了几天,午觉睡醒的她被奶奶告知林衍忙完了,在蒙琛睡的二楼卧室见到了爸爸。 假期结束,蒙琛堆积了很多工作,问过林衍确定他没太大问题,上班去了,这会儿还在军部,房间里只有睡醒懒洋洋的林衍。 看着往床边跑的嘟妹,他搭把手让她顺利上床,把她揽进怀里,声线温柔,“这几天跟爷爷奶奶,你有没有乖乖啊。” “有。”嘟妹点着下巴,几天没见他,眼睛黏在他脸上,“爸爸。” “诶。” 她又叫,“爸爸。”依恋的抱他脖子。 林衍懂得她的意思,边笑边应,耐心得很,直连续应了五六遍,才听到她奶奶的一句,“我好想你。”心软得兜不住,亲她小脸。 “奶奶说你忙完了。”她摸着林衍的脸,“爸爸好辛苦。”以前,和生珠宝忙起来的时候,她也曾说过这样的话,欣慰得林衍觉得没白生她,至于今天嘛,却听得脸热,“不辛苦,嘟妹辛苦,几天都没见到我了。” 小小年纪的嘟妹不禁夸,脸有些红,小大人似的,“没事,我知道,你忙完就会来带我了。”哄得林衍眉开眼笑,问她这几天的生活种种,说了很久的话,打起哈欠。 “你困了爸爸。”稚稚的黑眼睛看着他,嘟妹说。 林衍也不掩饰,“是困了,我这几天都没好好睡觉。”抿唇轻笑,问她,“嘟妹要不要陪爸爸睡午觉呀。” 她其实是睡过午觉的,但她黏林衍,想也没想就点头,“要。”揪着被子钻了进去。 林衍笑着让她睡好,手有一搭没一搭的在她背上轻拍,“好,嘟妹陪我睡午觉。”眼睛渐渐闭上,拍背的动作也慢慢放缓。 嘟妹眨着眼睛看他睡着,小心翼翼的挪着身体往他怀里靠。爸爸身上有种甜甜的香味,好好闻哦。 傍晚,焦头烂额忙了整天的蒙琛,回到房间,见到的就是父女俩熟睡的样子。林衍还好,嘟妹睡得乱七八糟,露着肚皮不说,一条腿还落在林衍颈窝里。 他看了很久,忍着笑,俯身把嘟妹的睡姿摆正。谁知道,他不过稍稍一动,嘟妹就醒了,迷迷糊糊的说,“爸爸,抱。” 等他回过神,小家伙已经在他怀里了,脑袋趴肩头又睡了回去。看眼床上,即使睡熟,眉眼仍有种疲态的林衍,他及时的歇了把嘟妹闹醒的想法,抱着她给林衍牵好被子,到小院把她交给阿婶。 林衍对此一无所察,觉补得昏天黑地,直睡到晚上八点多才醒,一家人就他还没吃晚饭了。 在床上呆坐了几分钟,他摸黑起来洗漱,下楼填饱肚子。 蒙琛眼尖,先看到他,端着果碟走到楼梯口,“菜和粥都热着,就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 骨头酸懒洋洋的林衍不愿说话,点了下头,随他牵自己进饭厅,等穗芳布好菜,慢悠悠吃起来。 “嘟妹呢。” “我抱她回去,给阿婶了。” 点点头,林衍看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加了一个小时的班,回来听说你们在楼上,上去看了眼。”林衍慵慵懒懒的样子,让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给人碗里拨鱼肉。 留意到他目光的林衍,唇角微翘吃起鱼肉,软声,“这么多我吃不完,你要帮我吃一点。” 他笑他便也笑,垂眼抓住林衍不忙的另一只手,“你身上,应该没有哪里不舒服吧。” 他实在太好猜,林衍一看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看着他,凑得近近的,开他玩笑,“蒙大头狼,在床上可真有主见啊。”说得蒙琛腼腆脸红,除了握紧他的手,别的什么都没说没做。 他这样,林衍更来劲儿,歪头和他垂下的眼对视,“干嘛呀,我会吃狼啊,这样子。”逗得蒙琛没忍住,轻笑,“没有,你不吃我。” “那你这样拘束。” “我怕……”蒙琛和他对视,“我怕前几天弄痛你,你现在要跟我算账。” “我才没那么小气呢。”林衍反驳,手在他头上乱揉,在蒙琛怔怔的注视里,装得很洒脱,飞快在他唇角亲了亲,“再说,也不都是痛。”坐正吃饭,掩饰上脸的热意。 蒙琛定在那儿好一会儿,才懂得动。 林衍不经意转头,正是他耳朵冒出来的刹那。 他吃吃的笑了,笨蛋。 / ɞ 00:03:45 38 近期又是请假耽搁又是年中,加之派给诸位头狼的训练场任务,蒙琛手头的军务可以预想得到,要忙到夏末。而林衍,过去三年在町兰兢兢业业,乍然不工作,权当是放假了,仗着嘟妹讨得白管家夫妇欢心,日子过得不要太逍遥,整天一大一小待在东边小院里混吃混喝。 表面上,他无忧无虑,也不想再跑了,实际上,他亦有担心的事。 不做任何措施的发情期,想也知道结果会怎样,毕竟跟前就有一个小鬼是这么得来的。 他想着,该找个什么样的时机,跟蒙琛说清楚嘟妹的身世,最近肯定是不行的,怎么也得蒙琛忙完。这段时间,蒙琛到家都很晚,回来自己都睡了,实在不是个谈话的好时间。 这件事,这么一往后排,就到了夏末。 蒙琛忙,就意味着大半的头狼都在忙,假前的最后一天下班,怎么着也不能就这样回去,一拉二,三拉四,在外吃的饭,喝的酒。 不睡等人回来的林衍,等到个醉醺醺的蒙琛,耳朵尾巴尽出,见他便扑上来。 还没来得及骂人,他睁大眼睛,闻到蒙琛身上酒气里夹杂的淡淡松香,信息素,别的omega的信息素。 从蒙琛怀里挣出,他拍拍他微红的脸问,“你今晚在哪儿吃的饭,喝的酒?”不会是什么不三不四的地方吧。 蒙琛没有听进他的话,只盯着他,眼睛湿湿亮亮,“阿衍,你身上好香。”咬咬牙,扫眼无他人的客厅,林衍狠狠掐了一把他的尾巴,拔高声调,“蒙琛,我问你跟谁吃的饭?!” “跟阿城他们呀。”蒙琛笑嘻嘻的抱过来,整身重量悉数落在林衍身上,“终于忙完了,放假……” 他呢喃不停,林衍怒火中烧,好啊,还会结伴去不三不四的地方了,挣扎从他怀里出来,才不照顾醉鬼,叫来白管家。 第二天,喝醉一觉睡到大天亮的蒙琛,无辜的发现,林衍忽然就对他冷淡了。 原本还想跟他说说嘟妹的事,这会儿,林衍也不愿意了,偶尔气上来,还会以陪女儿为由,睡在小院,当然,蒙琛也会跟过去就是了。 他现在爪子开锁的技术很是了得,再也不会像第一次那样弄坏门挨白叔的骂。 一颗种子种下去,发芽之后便会长大,叫人知道它的存在。嗜睡、没胃口等不舒服发生在自己身上时,林衍没有傻到以为是肠胃炎,并不苦恼怀孕,而是苦恼告诉蒙琛时,该怎么自然而然的问清这条狼过去三年的感情状况。 好奇了这么久,问就问了,痛快点。 但他惊讶的是,还没等他开口,蒙琛先叫来了医生。 房间里,盯着蒙琛,他听话的随医生摆布,测温、抽血……心里好奇,是白管家的意思,还是他的意思。 蒙琛被他看得有些无措,坐过去握他的手,仍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事。 结果不能当天出来,医生做完该做的,跟蒙琛一块走了出去。 房间里,躺下的林衍轻轻叹了口气,这样也好,等蒙琛得知结果,来跟他谈怀孕的事,他再顺嘴提嘟妹的事。 秋初,日光和曦,送医生出去的蒙琛,半道被白管家叫住,“你来一下。”看眼医生,“陈医生,你也跟着来一下。” 他俩不明就里,随他走进小院,看见站在廊下抱着嘟妹的琴姨,继而看清嘟妹身上不对的地方,耳朵以及……黑色的小尾巴。 白管家解释,“之前吵着摘院里的葡萄,不给她摘以后,听阿琴说后院有去年的葡萄酒,跑去偷喝,然后就……”指着小脸红扑扑,还在琴姨肩头昏睡的嘟妹。 盯了她的小尾巴好久,蒙琛转过头,笃定而讶异,“她的另位父亲是狼。” 听他还没明白过来的意思,白管家咬咬牙,把他拉到葡萄架下,压低声,“她的食量和力气根本不是个两岁多的人类孩子该有的,现在又显露出狼族兽人的特征,你……你就没想过,她是你的孩子吗?”好不恨铁不成钢,瞪着他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 蒙琛怔怔,“可是阿衍说……” 白管家快快打断他的蠢话,“行了。”走出葡萄架跟陈医生耳语,随后在嘟妹和他身上各取了几根毛发。 有了这件插曲,蒙琛没有再去送陈医生,和白管家一块进了客厅。 他夫妇俩本来就宝贝嘟妹,眼下知道她极有可能是亲亲侄孙,更是宝爱。琴姨屈指贴她红热的脸蛋儿,心疼死了,“也不知道喝了多少,要不,还是叫陈医生回来看看吧。” “没事。”白管家安慰她,“酒瓶高度没下去多少,顶多是一小口,阿琛小时候也这样淘过。”转头盯他,余怒未消。 蒙琛似乎还没消化完嘟妹极有可能就是自己女儿的这件事,被他盯得拘坐在那儿,“阿叔,阿婶。” 冷哼两声,白管家告诉他,“阿衍怀孕,嘟妹是你的女儿,想来过两天都会有个结果。你们俩的事,你们要怎么说,我不管,只一点,你再敢吓嘟妹,我……”眼睛毫不客气在他脸上一睖。 “知道了。”蒙琛坐正,像个乖乖挨训的孩子,有点不服气,只能在心里揣着。 怎么都这么爱这个小家伙。 / ɞ 00:03:49 39 之后几天,林衍觉得蒙琛很快就会来找他谈怀孕的事,谁想事与愿违,工作的时候忙工作,应酬全都堆在假期,蒙琛也不怎么在家。 好不容易捱到蒙琛有天不出去,两人都待在露台喝下午茶。 蒙琛的第一句话他不意外,“你怀孕了。”他意外的是蒙琛紧跟着来的第二句话,甚至是惊诧,“我准备把嘟妹送回故乡。” 像被人重重踩着尾巴的猫,林衍炸起毛来,管不得声调高低,“为什么?凭什么?她最近有哪里惹到你吗?!” 相较他的激动,蒙琛显得很平静,“你怀孕了,我的,我当然要为你肚子里的那个考虑。” 皱眉深深,林衍不懂他的意思,盯着他等待下文。 “你太爱她了。”不知怎的,他微微偏过脸,“心就那么大,偏这个就不能偏那个,嘟妹在这里,你根本不会爱我的那个。” 林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怔在那儿,久久的,才觉出身上的冷,“你凭什么这么揣测我,生都没生下来,你就说我不会爱她!”他实在觉得诛心,脸色涨红,“你,你……”脑袋一片空白,眼睁到最大,瞪向他说不出话。因为一些可笑的揣测,他要把嘟妹从自己身边夺走。 蒙琛略偏的脸让他瞬间想起,他已经很久都没有想起的父母,肩膀发起抖。蒙琛怎么能这么想他,他这辈子,绝对不会是他们那样的人。 大抵他的样子令蒙琛有些意外,声音低下来,“你连我都不喜欢,又怎么会喜欢她呢。” 根本没有听清他话的内容,随声抬头的林衍看着他,涨红的脸褪至雪白,“反正,我不同意。”起身再不看他的脸,浑噩的上床躺下,弓身背对,回忆如潮。 蒙琛被他的脸色吓了一跳,跟着走到床边,却又不敢拉被,站了好一会儿,亦有些失魂落魄的丧着张脸回到露台。 这步棋,他大概是走错了。 随之而来的,林衍对他的冷战,则明确告诉了他,他的确是走错了这步棋。 比两人初遇时还可怕,林衍连气都不对他生了,淡淡的,整天守着嘟妹,最后,更是直接搬到了小院住。 蒙琛半夜偷偷进去,第二天他醒来知道,也不生气,恍若不知房里多了个人。 林衍没有功夫跟他生气,前段时间是不想吃,近几天压根就是吃不下,吐得胃里空空,整个人像失水的植物一样败下来,从内至外的消瘦下去,连嘟妹都看出来了,常摸着他的脸说,“爸爸,你没有好好吃饭。” 林衍只是对她笑笑,温声说,“因为我的那份都给嘟妹了呀。”爱与其他都是。 意识到情给错了,人是会大病一场的。 蒙琛看着干着急却不知道该如何破局,又过了一个星期,连白管家都看出他俩不对了,到书房找他。 开门见山,他问,“你俩是怎么回事,嘟妹的事儿,你还没跟阿衍说吗?” 见瞒不过,蒙琛把两人冷战的来龙去脉,小声的跟他说了。 越听,白管家那个心,越是发紧,听完后整张脸都板起来,恨不得给他来点什么,让他清醒一点,“你明知道他有多么宝贝她,你也知道她是你的了,你到底是为什么,要拿这件事吓他?” 蒙琛梗着脖子,“因为,我觉得,我觉得他一点儿也不喜欢我了。”前段时间的小冷战,他到现在都没搞清楚原因。 少见的,他对白管家露出委屈的神情来,“叔叔。” 仰头深吸口气,白管家应不出话来,林衍喜不喜欢他的侄子,他怎么能打包票,这种事非当事者,谁能算得清? 平复好呼吸,他决定先不跟蒙琛在这个话题上纠缠,“现在,你得想办法把冷战结束。”他相当认真的对他说,“如果这次他再走,我可以向你保证,你绝对再也找不回他了。” 蒙琛听得心都在颤,“那,那我……”他可没有什么恋爱经,急起来脑里空空。 “我什么我。”白管家真是恨铁不成钢,“你赶紧的先把立场表明,保证绝对不会送嘟妹走,这就好了一半,剩下的你就自行发挥,自求多福吧。” 说完,也不知道实在是被气着了,还是怎么的,拔腿就走,远远的,还有叹气声传来。 / ɞ 00:03:52 40 今天的晚饭,林衍照旧是没怎么吃,饭后牵着嘟妹回了小院,陪她玩了个把钟头,让琴姨带她睡觉。 夜深,窗外的虫鸣清晰入耳,蒙琛进来时,他是知道的。他最近失眠得厉害。 索性也不让他猜了,林衍翻身看他,静静的。 蒙琛给他看得,有一瞬的心虚胆怯,慢吞吞走过去,上床后,想抱不敢抱的,看着他清瘦下来的轮廓,心拧得很紧。 “你怎么还没睡啊。” 他轻轻的将这句作为开场白,林衍却没有应他,眉眼有种疲惫,闭上了眼睛。 顾不上心虚胆怯了,蒙琛挪近,温声对他说,“我跟你保证,以后都不提送嘟妹走的事儿了。” 他的靠近让林衍陷入种温暖的气息里,迟迟不来的倦意席卷,竟然顷刻觉困,呼吸匀匀,轻声应了一句“嗯”。 他不睁眼看自己,蒙琛心里哪有底,声音更轻更缓,“对不起,阿衍。” 静默数十秒,林衍睁开眼,等他接下来的话。 “前段,你跟我闹别扭,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心有委屈,眼睛却不敢放出来,眼睫毛微垂,“我觉得,你一点儿也不喜欢我了。” 他不提前段也就罢了,既提,林衍问他,“假前你喝醉的那个晚上,你都跟谁,在哪儿吃的饭?” 蒙琛老实交代,“跟阿城,还有另几位头狼,在常去的餐厅吃的饭。” 林衍脸色变幻得很厉害,眼光迫人,“那你身上为什么会有人类omega的信息素香气?” 眨眨眼,蒙琛好无辜,“我们当天,并没有见过人类……”话没说完,想到什么,心头一跳,“阿城喝得很醉,是我送他回去的。他的omega担心他晚归,早早的在家里等他,我们俩也就打了个照面,连话都没说上半句。” 说到这里,蒙琛已明白他误会了什么,伸手轻碰他的脸,着急的表明自身,“我连他的样子都没注意过,至于身上沾染的香气,我更是不知道,阿衍……”语气之外,有种委屈。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林衍趁机问出好奇的另一件事,“现在,你是没有,过去三年在臬城,你有没有……”他停顿,直视他问出来,“过别人。” “没有。”蒙琛答得不加思索,事实如此。 “为什么?”赌博前下赌注似的,林衍的心悬起来,高高的,生怕下秒摔得太狠。 “我当时满心只想把你抓回来。”他捏起林衍颈前的狼牙,“我身上有枚一模一样的,我可以借它找到你。” 心底悄悄松了口气,林衍为他说要抓自己时,又是气恼又是委屈的神情给逗笑,笑着笑着,却又不笑了,抿唇眼眶发红。 怎么能,这样的先刚后柔蒙琛怎么能够接招,看他红了眼眶,心酸胀的要从喉咙里钻出来,慌乱紧张中靠近拥他。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可蒙琛就是知道,林衍需要自己抱他。 不知道过去多久,平复心绪的林衍才回拥他,牵着他的手来到腺体,脑袋轻轻往他颈窝挤了挤。 瞬间成狼的蒙琛,温柔的舔舐腺体皮肤,随后眯起眼睛咬下刺破。 不住在一起,每天见面也就罢了,既然就在身边,怀孕的omega没理由不需要不想念他的伴侣。 今晚的林衍,没有再失眠,几分钟后,在蒙琛怀里安心睡下。 冷战宣告结束,心潮难平的蒙琛不能把人吵醒,亲得很轻,舔得亦温柔,囫囵把林衍宝贝了个遍,才恋恋不舍的睡去。 按理,明天起来,一切都会好好儿的。 可天还没亮,后半夜,林衍就不好的烧了起来,蒙琛给他舔了一遍,发现收效微小后径直去小院找了白叔,立刻把陈医生叫了过来。 / ɞ 00:03:57 41 在电话声里醒来的陈医生,听了个开头就开始穿衣服,拿着药箱急急出了门。 因着林衍怀孕,他只能采取保守些的降温方式,如此折腾到天明,才算稳定情况,但仍不敢掉以轻心,体温再升上来才更棘手,在白管家的温声提醒下,下楼吃早饭。 而蒙琛,是吃不下的,变出本身守着林衍,希望他尽快醒来。 这段时间的失眠,让林衍的睡眠质量变得极差,体温下去后人觉得舒服些,不愿醒来也没什么大碍,不过蒙琛担心罢了。 从认识到现在,林衍没有哪里不舒服过,它理所当然认为,omega此次的发热,跟自己脱不了干系,心里的焦躁无法倾诉,亦不能嚎叫,倒有点可怜,巴巴儿的舔着林衍。 怎么还不醒,它的心快不是它的了。 陪陈医生吃完早餐的白管家不放心它,上来看,见它这样也是颇无奈,宽慰,“阿添说,只要体温不反复就没事,今天一整天,他都会待在这里。” 陈医生全名陈添,父母是蒙琛所辖狼群中的一员。 也不知道它听没听进去,白管家幽幽叹了口气,转身悄悄出了房间。 床上,犹没放心的黑狼,在林衍脸颈舔过后,轻勾开被子,舔起林衍尚没太大变化的小腹。阿衍不能有事,崽崽也不能有事。 足足的睡了半天觉的林衍,在他们都在楼下吃午饭时醒了过来。蒙琛原本还不肯下楼,拗不过白叔,才下去吃午饭。 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久,等身上回笼了些力气,他垫着枕头坐了起来,还没怎么呢,就听见卧室外爪子抓砸地板的声音。 闯进来的黑狼下意识想往他身上扑,临床清醒,眨眼的功夫化成兽人,坐上来把他抱住,不无担心与委屈,“阿衍。” 刚才在楼下饭厅,被劝动正准备吃饭的蒙琛,耳朵动动,下秒的功夫就蹿上了楼。 像是懂得他的不安,林衍没有推他,反而更陷入他怀里,手在他后脊抚个不停,跟哄滥哭的嘟妹一个样。 不安稍退,埋脸他颈窝的蒙琛闷声问,“你身上,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林衍轻声宽他的心,“就是觉得有些累。”目光越过他肩膀,看见站在门旁的白管家和陈医生,无奈笑笑,在他耳边轻声说,“他们都上来了,你再不放开我,他们背地里就要笑你是个小孩子了。” 蒙琛像是没听见,搂他反而紧了些,嗅着信息素香气,直至心安才将他放开,神色紧张的等陈医生给他测温。 测温过后的陈添神情松快不少,“待会儿吃过午饭,我再给测一次,正常就没什么问题了。”转向蒙琛,“毕竟是人类与兽人结合的孩子,也有过一些病例,孕早期会出现急性发热的情况。”言下之意,头狼不要太担心。 点了点头,蒙琛紧张神色不减,不管他们还在,又黏回林衍身边。 倒不是林衍怕尴尬,担心头狼的面子问题,给了他们个放心的眼神,让他们出去了。 “你想吃什么,我让穗芳给你做。”额贴额,蒙琛眼睛饱含期待的看着他。 抿唇浅笑,林衍亲他仍然紧绷的眉眼,“粥就可以。”生病过后的人口淡,这会儿除了粥,别的都不想吃。 被亲亲,蒙琛依旧没有放松多少,起身,“我这就下楼。”不防被林衍拉住,不解转头。 “低头。”林衍笑意盈盈吩咐。 他什么也没想,俯身下来。 不等他与自己视线齐平,林衍两手环上他脖子,唇在他颊上印了又印,“好了,我这不是醒了,干嘛还这么紧张呀,别这样了,我看着心里会难过的。”身体骤然松下的蒙琛抬眼看他,一直在强忍不安的人,是不能受他人这样温和的自责的,“我……”话还没怎么说,喉咙先堵住了,黄褐眼瞳水光一闪。 心是被谁狠狠捏着,林衍简直有些不能和他对视,亲了又亲,“好了好了……”音调愈说愈低,好让蒙琛以为这是场梦,难过都是假的,醒来什么都没有经历。 抱着他,搂着他,蒙琛维持了这样的姿势很久,才平和好翻腾心绪,脸上总算是有了点笑意,下楼让穗芳给他煮粥。 四十分钟后,两人在露台温和的秋风里,吃起迟到的午饭。偶尔抬头,对视浅笑。 / ɞ 00:04:01 42 此后,就是休养的半个月,渐渐的,林衍的胃口好起来,人也就好起来了,前段时间消下去的肉重新吃回身上,还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omega,除了爱睡些,都快赶上嘟妹的贪睡了。 不过,这样也好,林衍前段时间都没怎么陪她,正好这会儿多陪陪,陪睡陪吃陪玩儿,父女俩整天的黏在一块。 蒙琛实是被他这场小病给吓坏了,剩下的假期,朋友的邀约一概是推了,白天晚上都不离林衍左右。 林衍黏嘟妹,他就黏林衍,一家大小,连着肚里的那个,一天待在一块的时候,比睡觉的时间还多。 而且,他也不说不让林衍出去这种话了,主动说,如果林衍要出门,他可以陪他。 在家待久,林衍是很想出去逛逛吃喝玩乐一趟的,但想到蒙琛近段时间的紧张,又歇了心。算了,万一出去玩一趟,身上又有哪儿不舒服,这条狼怕是晚上也要不睡的守着自己。孕早期稳妥些也好,在家陪陪大小俩狼就行。 既是他不肯出去,蒙琛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想起他带回来的那些行李,统统找了出来,搬进卧室问他意见,都放在哪里。 不用林衍动手,由他整理就好。 不让他做点事,怕是他得焦虑死,林衍觉得好笑之余心发软,指挥他把自己和嘟妹的东西分开,该拿到小院的就拿去,该留在卧室的就留下。 蒙琛的卧室大,自然有很多空地方,放林衍的东西正正好。 发完话,蒙琛就忙起来,林衍则拿了手机充电,告诉方亭父子自己的近况,该说的说,该略的略。 毕竟,当时走得太急,很多事都说不清,怕是这会儿方亭父子心里还在犯嘀咕,解释一下也不枉过去三年相处。 方亭这位亦朋友亦长辈的情,他还不想断,以后还有大用。至于方禾,则是对嘟妹很好,想来以后和生珠宝也是他接班,更不能断。 往后跟蒙琛生活,自己总得有点事业可做,保不齐跟方亭父子俩,以后会是很好的生意伙伴。 发完消息的林衍看着忙进忙出的蒙琛,笑眯眯的,自己也算为他,在打算以后的定居生活了。 注意到他注视的蒙琛,还抱着堆杂物,就走了过来,脸上是点浅浅的无辜笑意。也不吝啬,林衍过去亲他,逗他,“看看也不行啊。” 从完全无耻感,到如今的会害羞,蒙琛正处于最不禁打趣的时候,林衍很珍惜这个过渡时间,以后他脸皮厚就不好逗了。 果真,蒙琛冒出耳朵来,一言不发的看着他,脸上的红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别的,有点可怜的叫,“阿衍。” 林衍立马发善心,笑着,“好好好。”又亲他两口,放他去忙了,坐下瞥见地毯上的一本册子东西,低头去拿,垂眼翻看起来。 嘟妹从满月到现在,林衍给她拍了不少相片,都留着,这会儿翻看,想起一件迟迟没说清的事。 去把女儿抱过来,就跟这条一直被蒙在鼓里的傻狼说清楚吧,省得他嫉妒了。 穿好鞋,他倚着门跟蒙琛说,“我去小院抱嘟妹,一会儿就回来。” 蒙琛探出个脑袋,“好。” 小院里,白管家正在给葡萄施肥,琴姨则摇着扇站在一旁瞎指挥,见是他问都不问,笑说,“她在房间睡觉。”比出两个指头,对他挤眼睛,“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我去看看。”林衍很没良心的也在心里打趣女儿的贪睡,走进客厅,轻轻推开了门。 窗帘紧闭,光线昏暗,熟悉卧室的林衍不怕看不清,径直走到床边,摸看被子有没有好好盖在嘟妹身上。 果然,这小鬼又踢被子,不忙拉被子,林衍检查她肚子,要帮她理睡得跑上去的衣服。蓦的,他觉出哪里不对,低头借着昏暗的光线细看,瞪大眼睛看清她身上的耳朵和尾巴。 顿时,顾不得她还在睡,林衍抱她走到窗边确认那是耳朵和尾巴,心头狂跳,瞠目失神。 倒是嘟妹,在他的折腾下悠悠转醒,嗅得是爸爸身上的味道,软热脑袋拱进他颈窝,“爸爸……”把林衍叫回神,摸着她的尾巴温声问,“嘟妹这里的尾巴是怎么回事呢?” 刚睡醒的嘟妹还有点糊涂,又拱了拱,怕林衍生气,小声说的,“上次,我偷喝爷爷的葡萄酒,它们就长出来了。” 心弦绷到最紧,林衍语气却愈发温柔,“那……爷爷和奶奶,都看到你的耳朵和尾巴没有?” “看到了。”嘟妹乖乖答,不等林衍松口气,下一句直接把林衍砸懵,“大狗也看到了,他还说。”她有点委屈,“说我的尾巴难看呢。” 当着白管家的面,蒙琛是不敢说这种话的,背地里,当然能。他就是嫉妒这个小家伙,是女儿也要嫉妒。 傻傻咽下嘴里唾沫,林衍仍不死心,“那……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好久了。”嘟妹亲亲他的脸,“爸爸,怎么了,我也想跟你说的,但是……我忘了……” 奶声奶气的她怎么能懂林衍心里的惊涛骇浪,回过神后亲亲她,柔声,“没事,我不怪嘟妹。”这段时间也是事多,他也没有好好带她。 他是不怪嘟妹,可蒙琛和白管家既然都看到了嘟妹的兽人特征,没理由不去怀疑不去做检查。这条狼在知道女儿是他的情况下,还对自己说那番话就很有意思了。 抱着女儿播出电话的林衍似笑非笑的想了很多,等蒙琛接通,声音温顺得腻人,“你快点忙完过来好不好啊。” 听不出任何异常的蒙琛答应了,甚至为他格外悦耳的声音心痒,干脆利落整理完行李,往小院这边来。 / ɞ 00:04:05 43 他以为父女俩一定都在房间,推门进去才发现房间里只有噙笑的林衍。待在门后的林衍把他等个正着,靠着门板,光是笑不说话。 蒙琛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看看自己,又看看他,“怎么啦。” 知道跟他弯弯绕绕他只会听不懂,林衍开门见山,“你知道嘟妹是你女儿了。” 心头一跳,蒙琛不自觉滚了滚喉头,望他的眼睛有一瞬的放空,随后回神,没有应声。按兵不动按兵不动,白叔常教的。 不怕他不承认,林衍继续说,“我来看她,见着她的耳朵和尾巴,一问什么都清楚了。” “知道她是我跟你的了,那天为什么还说那样的话,为什么骗我吓我?” 三年的臬城生活,只叫蒙琛学得人性的皮毛,一遇事,就全给忘了。不然,他只需反问林衍一句,“你呢,你为什么又要骗我?”就能找回大半的场子,立刻双方势均力敌。 可他没有,他被林衍的话牵着鼻子走,思考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清楚答案后意识到不该,那场争执间接导致了林衍后来的不舒服。 他脸色变幻着说不出话来,样子有点可怜巴巴。 林衍很懂他的嘴笨,他该说的话,也帮他想好了,重复完吵架那天,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得出结论,“你希望我承认喜欢你。” 张张嘴,蒙琛到底没说出句话来。他要说的,林衍都帮他说了。此时此刻,抿紧唇的他像个遭人欺负的闷嘴葫芦。 刚柔并济,不能欺得太狠。 这句说完,林衍语气明显软了不少,走近仰视他,“为什么这么希望我承认喜欢你啊。” 蒙琛心里的答案几乎要脱口而出,为那段时间两人闹别扭,他心里不安,更为这一直是他所求,不然他怎么会连嘟妹也嫉妒。 他正要说,却看清了林衍眉眼一闪而过的狡黠。气恼狠的,一瞬间,他真想不再爱他了。这个人类omega,太狡猾,什么都懂得,却又什么都等待,表白也要对方先说。 他顷刻改了主意,那个没有耻感的兽人回来,语气挺硬,“是又怎么样,我就是希望你承认喜欢我,不行吗?你为什么迟迟不肯承认,你就是喜欢我。” 预感他会十分扭捏的林衍,哪里想到他会这样说,愣了愣,眼睛眨眨。 想听又怕听的,顷刻的情真孤勇消耗殆尽,耻感重回的蒙琛不敢再在这里待下去,转身就走,逃也似的出了房间。 迎头碰上走进来的嘟妹,连着女儿一块带走。 他怎么能说出刚才那些话,对阿衍,“你就是喜欢我。”此刻,心还在怪他的莽撞,跳得砰砰。 傍晚,碰见要开车出门的白管家夫妇,林衍才知道蒙琛带着女儿去了哪儿。 好啊,这条狼话是撂了,不敢面对人,还知道挟天子以令诸侯,带着嘟妹去了城郊的山庄,嘱咐白管家夫妇把两人要用的种种收拾出来,送到山庄去。 说实话,白管家有点紧张林衍听完解释后的态度。出乎他的意料,林衍半点也没恼,反而笑盈盈的,“你记得告诉他,嘟妹不能吃的几样东西。” 白管家放了心,“那里有管山的兽人,还有厨娘,都是四十岁上下,阿琛照顾不好,我交代他们,也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嗯,辛苦您了。”林衍点头,同样对琴姨一笑。 直等到车驶出去,他的脸才现出点气恼来,这条小孩子脾气的狼,要是嘟妹在山上生了病,看他怎么找它的茬。 / ɞ 00:04:09 44 林衍原想着,这父女俩不过在山上住几天,也就回来了,谁知道一晃儿五六天了,也没见回来的影儿。他有些坐不住,简单收拾了些衣服,让白管家送他过去。 白管家慧眼如炬,知道他们不过是小打小闹,问是不用问的,听话把林衍带了过去。 到的时候是午后,秋日阳光不晒人。 周围应该都是狼王分给各位头狼的山庄,群山环绕的,郁郁葱茏。属于蒙琛的这个山庄并没有名字,林衍跟着白管家沿着宽路往上走,夹道先花后树,规规整整,想来被管山的兽人打理得很好。 白管家担心他累,直说,“我应该直接开车上来的。” 林衍摇摇头,“没事,走走也好。” 房子修在山顶,设计风格和家里的差不多,只不过占地面积更大,看起来更宽敞。白管家把他带到侧门后停住,笑得意有所指,“我就不进去了。” 林衍点点头,表完谢意后走了进去。 他有意偷看父女俩都在干什么,脚步轻轻,穿过侧门进来的院子,站在墙后阴影里。 日光好,睡完午觉的一大一小,皆在厅前的走廊下晒太阳,毛茸茸黑乎乎的两条大小狼挨在一块,叫人舍不得打破这份静谧。 林衍还是第一次看见女儿的本身,想来她也是需要兽人教的,不然以前跟自己相处时,怎么就变不出小狼的样子。 静静地,他看得心都要化了,真可爱。 忽然的,也许是他呼吸重了,那条大的黑狼耳朵动动,转头注意,狼目与他对了个正着。 林衍一点儿没被它当场抓住偷看的心虚,反而趁机从墙后出来,往它们走去。 黑狼想也不想,叼着小狼就往走廊另头走,几步后化身高大兽人,把不能立刻变身的小家伙揣在胸前。 将近拐弯,小黑狼才变出兽人的样子,转头往后看,“我好像闻到爸爸的味道了。” 蒙琛捂住她的眼睛,“你闻错了。”拐过走廊,大小消失在林衍视线里。 停在它们刚刚晒太阳的地方,林衍咬了咬牙,这么多天过去了,还在闹别扭。 蒙琛虽然不理他,但有白管家吩咐,没多久,还是来了位女性兽人,引他到房间,收拾、布置,遥指院对过的卧室,“头狼大人就住在那儿。” 林衍感激她的体贴,问了些女儿这几天的情况,她也都说了,两人聊了十几分钟才散。 等这位女性兽人离开,他还在归置行李,嘟妹就跑了过来,搂着他的颈恨不得黏在他身上,“我就是,闻到爸爸的味道了,大狗它还说不是。”有点委屈。 差不多一周没见她,林衍也很想她,捧着她的脸左看右看,反正没够,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我们嘟妹真聪明,大狗骗你呢。” “嗯嗯。”嘟妹立马跟他统一战线,凑在他耳边,长一声短一声的叫爸爸,那个腻人的劲头。 林衍边耐心的应边和她说话,“我刚才看见你变成小狼的样子了,真可爱,是天底下最最可爱的小狼。” 嘟妹被他夸得很不好意思,赖进他怀里,奶声奶气的问,“是嘛。”有种明知故问的得意。 “是——”林衍长着调子,“我们嘟妹就是世界上最可爱的。” 父女俩,是你哄我,我也哄你,亲近得没有外人能加进去了。跟随嘟妹过来,此刻正站在墙后偷听的蒙琛,心里十分不爽,他不认同林衍夸小家伙的话,这话的主角应该是自己。 他这般幽怨,房间里的两人却是正式开始——父女一周不见会谈,什么都说。蒙琛气得想走,却又舍不得错过他俩说话的内容,只好继续听下去,看什么时候说到自己。 可惜,到最后,都没有提到他,会谈结束在嘟妹的一句撒娇里,“爸爸,我想吃小猪包。” “走,现在就给你做。” 小家伙口中的小猪包,就是人类世界常见的小猪形状包子。林衍原本也是个厨房杀手,为她学了些皮毛,做得还算过得去,听她要吃,立马就要去做,抱她去找刚才那位女性兽人。 两人走出房间,他没察觉出什么,倒是嘟妹,鼻子闻闻,趴在他肩头一直盯着走廊尽头拐角。 心里酸溜溜的蒙琛正站在墙后。 他也想吃小猪包。 / ɞ 00:04:13 45 不费什么事,抱着女儿,林衍找到刚才那位女性兽人,知道她叫阿芳,平时负责打扫房子,偶尔帮厨娘阿清做做厨房的活儿。 听说他要做包子,不劳动他,也不劳动把正在帮丈夫修剪花树的阿清叫回来,到厨房就帮他和面。 她既然和面了,林衍也不闲着,调馅儿,拿了点面团和馅儿,给嘟妹让她自己玩。 裙>六灵欺九巴午衣巴九>整李 阿芳会包包子,可捏形状这活儿她实在是做不来,林衍也不耽误她时间,道完谢让她忙自己的事去。 如此忙活了半个下午,一锅小猪包上了蒸锅,另有半锅,包的是小狼形状的,还有几个嘟妹自己瞎捏的肉面混合体。 给她洗了手和脸,林衍抱着她坐在廊下等包子熟,“待会儿你要吃多少个啊。” 掰着小手指头,嘟妹仰脸,很自豪的说,“十个。”林衍笑笑,心想十个怕是不够,为了照顾小孩子,他特地包得很小一个,嘴上说的却是,“哇,吃十个,那嘟妹也太厉害了吧。” 说得嘟妹把脑袋拱他颈窝里,笑音如铃,“爸爸也吃十个。” “那大狗呢,他吃多少个呀。” “嗯……”嘟妹冥思苦想过,“他也吃十个吧。” “让他吃小猪包还是小狼包呢?” “小狼包。”嘟妹答得很肯定,“小猪包是我的。”小孩儿也懂得什么是独一份,小猪包就是爸爸包给她的。 捏捏她的脸,林衍预想着他俩分包子时的争执,笑得促狭。 等包子蒸好,放得不那么烫了,林衍自己吃,也让她吃了几个,留下给阿芳的那份儿,剩下的,全都让她拿回房间,交代她要跟蒙琛分。 端着包子,嘟妹屁颠颠的回了房间。 大黑狼原在茶几前躺着,见她进来,目光黏在小猪包上就没动过,眨眼成兽人,坐在茶几前,爪子扎起三个小猪包放进嘴里大嚼特嚼。 嘟妹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就见他一口吃掉三个,有些着急,站着像个小老师,“爸爸让你吃小狼的。”指指碟子里的小狼包。 蒙琛什么时候听过她的话,理都没理,照样又是一口三个,眯起眼睛,真好吃。 他不听话,委屈的嘟妹眼圈立马红了,暂也顾不得跟他说话了,也吃起来,清楚再说话小猪包就没了。 只是她哪里吃得够蒙琛快,一个都要吃两口,眼见小猪包越来越少,直到最后一个也不剩,还记得林衍教的,吃东西的时候不能哭,硬是咽下嘴里的才瘪嘴,“呜……你把我的小猪包都吃完了,我没有了呜呜……” 紧张的看了眼院对过,蒙琛扎了个狼形状的给她,压低声,“不要哭。”嘟妹哪里买他的账,哽咽着可怜见儿的,“我不要这个……” 她不要,蒙琛就自己吃了,很快,把碟子里剩下的小狼包也吃了个干净。 嘟妹一看碟里空空,什么都没了,登时连哭都忘记了,揉着眼睛,抖着小肩膀就去找林衍。 心头突突的跳,蒙琛看着她的小背影跑进对面。 客厅里,见到她哭的林衍不惊讶,问清缘由后温声哄着,给她擦眼泪,跟她说悄悄话,“爸爸知道他肯定要抢你的,所以还留有一份小猪包给你。”攻 众 号 微 博:(一 颗 柠 檬 怪ya) [涉猎广泛,荤素结合,关 注我拒绝精神荒漠]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本人不做任何负责,侵删]! “真的嘛。”可怜巴巴的嘟妹哭红了小脸。 “真的。”林衍抱她起来,“我们这就去厨房看。”小孩儿受了委屈哭,只要让她觉得不委屈,她也就好了。 果然,等到了厨房,嘟妹见着一锅小猪包,也就破涕为笑啦。 林衍还说呢,“这十几个,是我特地给你包的,放了多多的陷儿,不信你吃。”说实话,这一大一小两条狼,要得就是个偏爱,只要偏心他们,他们就高兴。 林衍把他们摸得透透儿的。 这边,嘟妹受着林衍的偏爱,吃小猪包吃得肚儿圆圆,那边蒙琛却是担心坏了,怕小家伙哭着告状,林衍来跟他发脾气。 万幸,直到吃晚饭,林衍都没来找他,一家四口,相安无事的吃了饭。 晚上,林衍没有认床,美美的睡了一觉,预备第二天继续他的哄狼大计。 孕期贪睡,第二天,他起得比较晚,洗漱过吃完早餐,嘟妹在对面已经起来两个钟头了,这会儿正在折腾蒙琛。 成年的高大兽人在她眼里,是像小山一样的存在,好动的嘟妹,一会儿要挂在他臂爪,一会儿又要他背。念着昨天害她哭了,蒙琛没有拒绝她的请求,让她在自己这座肉山上当孙悟空。 林衍远远的看着他俩玩闹,唇角噙笑,内心温柔。昨天还哭着不对付,今天又玩在一块了。 余光瞥见阿清和丈夫似提着什么路过,他叫住他们,好奇的问在提什么。 “房子后边野塘里的鱼。”管山的阿清丈夫叫做阿全,站定回答。 林衍走过去看,两个桶,桶里都是鱼,还不都是一样的种类,大小各有。 “这么多,一下吃不完,养在哪儿?” “房子前面,院里砌有个小池子。” 指着桶里的鲫鱼,林衍笑说,“留六尾给我。”兽人们吃鱼,却都不在乎鱼的种类,反正能吃就行,“我要来煲汤。” 阿清点头,“您要做前告诉我,我帮您杀好。” “谢谢。”林衍轻声跟她道了谢,转回廊前,继续看还在玩闹的大小狼。 留六尾鲫鱼,实是考虑他俩都能吃,至于他自己,是不喝的,孕早期,是没法消受鱼汤了,总觉得有股腥味。 阿清做事很细致,鱼送来时,不仅杀好,还洗得很干净,在林衍的提醒下,还给他切好了姜片。 林衍只需要下锅煎一煎,添水调味就好,不会因为气味怎么难受。 野生的鲫鱼,都不大,盖盖滚几分钟,汤色已乳白,为汤浓,捣碎鱼肉,又滚了几分钟,林衍才让阿清过来帮忙出锅,筛去鱼刺鱼肉,送给他们。 半个小时后,喝完鱼汤的嘟妹小跑进客厅,“爸爸。” “鱼汤好喝吗?”他问她,等待夸奖。 “好喝。”嘟妹最不吝啬夸他了。 抱过她,林衍低声问,“他喝了吗?” 嘟妹会意,“喝了。”林衍刚洗过澡,身上香香的,她不禁拱进他颈窝闻,“开始,他还说不喝呢。他羞羞脸,说话不算话。” 林衍失笑,揉她头发,“他喝了就行,不许说爸爸羞羞脸。” “我没说爸爸,说他。”嘟妹不明白。 “他也是爸爸呀。”林衍抱她进卧室,打算好好儿跟她说说这事。 “爸爸喜欢他,他也喜欢爸爸,才有嘟妹出来……” 卧室门被关上,他的声音也被门吃了,模糊起来。 / ɞ 00:04:17 46 中午,既是嘟妹待在林衍这儿,他俩的午饭就一起开了上来,蒙琛的再另给他拿过去。 明明两个钟头前,嘟妹还喝了不少鱼汤,这会儿,饭量依旧跟平时没两样,看得林衍十分省心,心叹,小狼崽子越来越能吃了。 饭后,他例行要睡午觉,嘟妹黏他不肯走,顺便也就带她睡了。 蒙琛独自吃了午饭,要午睡时怎么也睡不着,想象着父女俩会在对面的种种,越想越心不平,黑色狼影穿过院子,悄悄来到卧室窗前。 眼下虽然是秋天,但怕山里多蚊虫,睡前林衍特地放了蚊帐,和女儿一块,睡得香甜。蒙琛待在窗边,除了听大小的匀匀呼吸,什么也做不了,哀哀的回了房间。 真想嚎上一嚎。 白管家有跟嘟妹说过,爸爸肚里有了小宝宝,因而她醒了后,没有去碰林衍,自个儿下了床,跑过对面,兴高采烈的往没睡午觉,蔫蔫儿卧在地上的大黑狼身上扑。 蒙琛没兴趣搭理她,随她怎么都好,任劳任怨的像个大型毛绒玩具,随躺随捏。 林衍比她晚醒半个钟头,起来后看父女俩玩闹醒神,找来阿全,逛起山庄。 没来兽人栖息地前,他爱玩也肯跑,常去旅游,知道蒙琛有个山庄,还来了,不逛逛怎么行。 动物都喜欢亲近大自然,因而山庄里人为的痕迹并不重,除了山顶的房子和路,其余都没怎么动,野趣盎然。 林衍跟着阿全,先去了房后的野塘周围逛了圈,然后往东,沿路下到山腰,看了一圈。要是以前,他少说逛看一半才能过瘾,眼下为着肚里的小家伙,就稍微少逛点吧,留着明天来。 往回走时,阿全跟他聊天,“北边山脚有不少野果树,西边山腰还有处温泉。” 林衍非常向往,“这个时候,果子也都差不多熟了吧。” “您如果想吃,我明天去摘些来。” “好啊。”林衍厚着脸皮答应,“多谢你了。”一边走,一边听他说管山见闻,也不无趣。 晚饭,是三人一块吃的,不过林衍饭后拉住阿清问东问西的一会儿功夫,大小狼就都不见了,他问了阿芳才知,俩狼往西边去了,嘟妹这个藏不住的事还说,“要去游泳。” 林衍一猜父女俩就在温泉处。 白天,他没有去过温泉那儿,这会儿天黑,怕认不得路,特地叫了阿全当向导。 到那儿,还没见人,先听到阵阵狼嚎,威严悠远,跟着几声低微的,却有些青涩,嚎得不大熟练似的。林衍猜是嘟妹,笑着谢过阿全,往温泉池走。 初秋山夜微凉,泉水温热,有丝丝水汽氤氲不散,林衍穿过它们走到池边,看一大一小两条黑狼在池中游动,心软噙笑。 小狼各项能力还待增长,游到林衍所站地方不远处,嘟妹才知道他来了,可她的兽、人身切换能力还不是很好,越急越是变不回来,只能从池里上来,围在他腿边打转。 林衍捧着它,只觉得它可爱死了,连续温声的叫,“嘟妹……好可爱的嘟妹。”哄得它直在他脸上舔,真真是好不容易,才变回兽人,抱紧林衍脖子,“爸爸!” 像是没看见这父女情深,大黑狼在池边转了一圈,游到另头去了。 和女儿亲昵完,林衍叫它,“阿琛。” 大黑狼像是没有听到,越游越远,从另头上岸,化身兽人,竟然径直往来路走。林衍气得朝他背影做鬼脸,抱着女儿跟在他身后远处。 他知道他能听到,故意对女儿嘀咕,“之前也不知道是谁,动不动就在我面前变身,不摸它还不高兴。现在,看也不能看了。” “不看它就不看,以后我们嘟妹也会变了,我摸嘟妹的耳朵和尾巴就行了,对不对。” 不管听得懂听不懂,嘟妹就是爸爸的头号拥护者,点头如捣蒜,“对,爸爸摸我尾巴和耳朵就行了。” 哄得林衍眉开眼笑,还要再说点别的,忽觉身前阴影,抬头对上蒙琛板得硬邦邦的脸。 他也不说话,先把嘟妹从林衍怀里拎出来,才蹲下,意思林衍上来。 林衍也不扭捏,上背搂颈,笑着埋他颈窝。 坐在蒙琛手臂的嘟妹,目光一直黏在他脸上,“爸爸,你笑什么?” 林衍快快敛住,“我哪里笑了。”点她小鼻子,向她使眼色,唇状似不经意,蹭过蒙琛后颈。 嘟妹不懂眼色,却不妨碍她跟林衍心有灵犀,捂住嘴巴,挤进蒙琛颈窝跟他贴贴。 唇角暗自翘起的蒙琛,紧了紧托住林衍的手,稳步往山顶走。 进院子后,他倒还不蠢,没问林衍,自作主张带着一大一小进了他的房间。 / ɞ 00:04:22 47 当晚,林衍睡得很好。第二天,在扑窗而进的暖融融日光里醒来,给还在睡的嘟妹拉好衣服掖好被子,让厨娘阿清开早餐上来。 蒙琛此刻不在房间,他也不急去找他,人忙完事自然就会回来了。 四十分钟后,帮忙阿全伐树开路的他果然回来了。坐在书桌前的林衍看着他找衣服、进浴室,心里反复在想待会儿要说的话。 蒙琛洗澡向来快,不过二十几分钟,他从浴室出来,坐在窗后椅子上擦头发,身上清冽的沐浴乳香气幽幽钻进林衍鼻子。 林衍等他差不多把头发擦干才坐过去,“谈谈?”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既不高兴也不发怒。 蒙琛放了毛巾,看着他,安静等待。 “我从来没有跟你说过,我是怎么会来到兽人栖息地的吧。” 蒙琛点点头,听他娓娓的继续说。 “我是父母私生的孩子,他们在生下我后,谁都不想养,但想来,我爸没拗得过我妈,他不情不愿的养下我了。后来,他又重新组建家庭,我自然而然成为这对夫妇眼中的累赘。” “我并不是你们上次战争拿下的三个新城中的人。他们为了甩掉我这个麻烦,使了点手段,我就成为战俘,被送过来了。” 说到这里,林衍停了停,打量蒙琛的脸色。 他一如既往心事都写在脸上,此刻现出欲言又止的踌躇来,见林衍在打量他,刚要张开的唇抿得死紧,一副你继续我在听的样子。 忍着笑,林衍交代完自己过来的背景,开始下套,正了正神色,“以后,我保不齐还是要回到人类地盘的。” 蒙琛猛地抬眼,紧张起来。 他则装作没看见,继续说,“至于小孩儿,我可以做出让步,你一个,我一个,我要嘟妹。” “不行。”蒙琛不能再继续听下去了,“你不能走。” 林衍依旧装作没听见,“当然,如果你一个也不想要,我两个也是养得起的。” 摇着头,急得耳朵都要冒出来的蒙琛见他说得信誓旦旦,好似他立马就要离开自己,哪里还能坐得住,猛地站起来,却又说不出漂亮好听的挽留话,看着他,有点可怜巴巴的,“阿衍……” 清清嗓子压下笑意,林衍仰视他,抛出最后的下马威,“还有,我打算明天下山。”说完,知道不能再待,起身从他身侧走出去,装作要回自己房间。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身后紧跟的脚步声,以及忽然横进怀里的手臂。 还没走出房间的林衍,被他逮小鸡似的提进怀里,再也忍不住笑,护着肚子,“干嘛呀,我回我自己房间也不可以啊。”被坐下的蒙琛按在腿上,笑得意有所指。 “你别走。”蒙琛直白的用他的神情告诉林衍,他很舍不得,胸膛压过来,下巴搁在林衍肩头。 笨狼掉进圈套了,林衍喜滋滋的,“不要我走,那你还不跟我说话?” “说了。”蒙琛气闷不解的应,“现在就在跟你说话呢。” “之前呢。”林衍不饶恕他。 “之前……”蒙琛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当时带女儿来山庄的心情,怯怕林衍跟他算欺骗的帐,更怕林衍反驳他,说根本不喜欢他。及至在山上住了几天,不见林衍来找,心里没底更觉得怯怕的事都要成真。 后来,林衍过来了,他无疑是高兴的,可松口气的同时生出的竟是贪。他也要阿衍像哄嘟妹一样哄自己。 可是,现在,阿衍这样问他,他又变了,觉得真不该不和阿衍说话。 心绪百转,他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了。 所幸,林衍懂得他,不用他张口也明白,抱紧他,是种爱催生出来的温柔慈悲,笑音隐隐,“别不跟我说话了,我也会着急的。” “其实,你到山庄的当天,我就想明白了,你说得没错。我就是喜欢你,为什么不肯承认。所以,我过来,就是要承认给你听。” 他近在蒙琛耳边,“你要不要听呀。” 装模作样的,蒙琛低声应,“你又来骗我。” “我喜欢你。” / ɞ 00:04:27 48 蒙琛嘴上说是人家又来骗他,可到真听了林衍的告白,耳朵和尾巴都不听指挥的冒出来。林衍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继续说为什么喜欢他,即他的优点,真诚恳切,半点儿也不扭捏。 狼要是有七寸,此时此刻,也被他死死捏住了。 听得蒙琛从兽人到黑狼,也就两分钟的事儿,赖在林衍怀里,惬意的闭着眼。林衍心想,这父女俩高兴的时候都一个样,忍着笑,不介意多哄他,多来两句甜言蜜语真心话。 所以,睡醒的嘟妹一睁眼,就见到爸爸抱着大黑狼,正在揉它的毛发,亲它的耳朵。她缩在被窝里看了好一会儿,心里酸溜溜的,露着小肚皮就扑向林衍,“爸爸,我醒了。”声音乖乖的争宠,一屁股坐在黑狼腰腹。 大黑狼心情好,不跟她计较,由她把自己当坐垫,张嘴打了个哈欠。 以手揉它头作为安抚,林衍哄完大的来哄小的,“是呀,我们嘟妹睡醒了。”帮她理头发、擦眼睛,再亲亲她的小脸,“待会儿洗完脸喝粥好不好?” “好。”嘟妹搂着他的颈,低头瞥被自己坐在身下的黑狼。 两双眼睛对视,各自都有自己的主张——你比不过我。 林衍不懂父女俩的争宠,抱她起来,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倾身亲了亲黑狼,“你去让阿清煮些粥吧。”有偏爱,什么都好说,起身的黑狼慢悠悠出了房间。 林衍则把女儿抱进洗手间,拿了个小凳子让她站在上面,让她漱口给她擦脸。 稳稳站在凳子上的嘟妹看着他,黑眼睛眨也不眨,“爸爸,你不要抱大狗,你要抱我。” 是时候该纠正她对蒙琛的称呼了,俯身的林衍温柔耐心,“他不是大狗,是爸爸,是黑色的头狼。” “嘟妹为什么会有小尾巴小耳朵,还能变成小狼,那是因为嘟妹是我和他的孩子呀。” “你看,你们都是黑色的狼呢。等你长大了,就会跟他一样大只的,到时候,就可以保护爸爸和他了。” 嘟妹似懂非懂的咬着手指头,“那,那……” “他是爸爸,他怎么,不跟你一样,说我的尾巴好看。” 她不理解,皱着小眉毛,有点凶巴巴的。 听得林衍失笑,心想,该怎么告诉她蒙琛可爱的嫉妒心呢,想了想,只能这样说,“因为他跟你一样,都想当我眼里最漂亮的狼。” 这个说法嘟妹尚可以接受,紧接着问,“那……”有些扭捏的抠着小手指头,“我是你眼里,最漂亮的吗?” 林衍点点头,“小狼里你就是最漂亮的,头狼里他就是漂亮的。”在不同的年龄段,父女俩都占上最漂亮的那个,看还有什么话说。 果然,嘟妹满意了,趴在他肩头出去,笑得露出一口小白牙。 如释重负的林衍则祈祷,肚里的这个以后能独立些,三个都要争宠,他可糊弄不过去,放下嘟妹给她梳小辫子。 没一会儿,蒙琛端着粥过来,他俩便挨坐看嘟妹独立吃早餐,消灭一大碗鸡茸粥。 过山庄来最重要的一件事解决了,这天过后,林衍没有急着跟蒙琛下山,反而要他陪着,把山庄逛了个遍,打算孕期无聊时好好规划一下,以后每年的蒙琛假期,一家四口都来住上一段时间。 蒙琛对他,是没有不依的,加上孕期,omega身上的信息素香气比之前甜腻不少,他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分分秒秒的待在林衍左右。 他这样黏,嘟妹这个小孩子睁眼看着也要黏,父女俩有时候一个不对付,是小的哭大的赖,让林衍这个和事佬当得很头痛。 为此,他还特地找蒙琛谈了谈,要他表面让着她点,不是白让的,晚上随便他亲亲,至于更进一步的,肚里的小家伙不同意,往后拖拖再给,先欠着。 蒙琛没有二话,答应得痛快,做得也好。从此,父女双方都觉得林衍跟自己是一条线上的,能够和平共处了。 一家人在山庄又住了一个星期,才回家。 嘟妹自不必说,被近半个月不见她的白管家夫妇接到小院,林衍和蒙琛则上了二楼。 山庄上前两天有雨,气温稍降,林衍睡得不太好,回到庄园的温暖房间,没一会儿开始犯困,缩在蒙琛怀里,应声越来越低,舒舒服服的睡了过去。 见他睡着,蒙琛变作黑狼围着他,心里痒痒,精神抖擞的守在他身旁。 它喜欢这种被林衍需要、依恋的感觉。 / ɞ 00:04:31 49 从山庄回来后,他们的生活开始步入正轨。 在蒙琛肆意的黏林衍下,他的假期过得飞快,像是什么都没做,就被时间赶去上班了,除了休息日,每天早出晚归,不是在军部就是在训练场。 他忙,林衍在家也有事做,在休闲的孕期生活之余,委托白管家找人做了本城珠宝业的市场调查,拿到报告后看了两天,跟方亭父子打了个两个小时的电话。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点事做,为生下肚里小家伙后要着手的珠宝事业做点准备工作。跟方亭父子合作,就是兽人栖息地市场不好做也没关系,蒙琛有足够的财力让他在人类世界继续开珠宝行。 如他第一眼看见白管家时所想,这位精神矍铄的兽人,年轻时曾在兽人、人类地盘交界处混迹多年,做事老练,底下人脉不知几数,不仅有兽人,更有人类。 这样的一位大家长,实在很适合出面做他初入珠宝业的代理人,既具神秘性,又具有相当的能力。更难得的是,他没有拒绝林衍的请求帮助,不管他是看在蒙琛,还是看在嘟妹的面子上帮自己,林衍都很感激他。 林衍想着日后会与亲生父亲于生意场重逢的万一,便满目雄心。 当然,暂时还得是白天哄嘟妹,晚上哄蒙大头狼的人妻生活。他也是觉得,到时候忙事业,肯定分给大小狼的时间就没那么多了,现在多付出点也好。而且,好像,也不止是蒙琛黏他,他也喜欢跟蒙琛腻在一块亲亲。 可能是因为怀孕?他不知道,反正赖在蒙琛怀里很舒服,什么都不做很好,说说话更好,只是蒙琛没什么定力,往往说不上几分钟就要亲他,他也不拒绝,最后往往是软在人怀里以腺体被咬作为结束。 有时候,蒙琛的那种想与欲,会叫他心惊肉跳。 他用手帮过他几次,后来有一次突发坏心,给他口,结果吃了大苦头,脸颈被精液射得哪儿都是,此后再不敢招他了。 他的这种变化,让蒙琛有好几次舔肚子时,现出幽怨的神情,像在说,小家伙你怎么还不出来。 林衍没有办法,只能把他拉进怀里安慰,说再过一段时间就给他,一通好说,说得自己都有点心燥燥的,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主动亲过来。不止蒙琛想,他也想,不能的两个受罪人只能先靠亲亲解解渴了。 本来,日子就该这么平静的过下去。 小插曲发生在初冬时蒙琛的一次集训结束。 出发时还好好儿的头狼,回来后腰腹上带了伤。这时候,林衍的肚子已经有点显怀,在小院听闻消息过来,走得急,脸都白了,冷着脸的凶样把蒙琛都吓了一跳,“怎么会失手,怎么能失手,我看他是故意的!” 来的路上,白管家为稳他的心,把蒙琛受伤的缘由简单向他说了说。冬季,狼王调回所有辖地头狼集训,规定区域,以最后摘取的旗帜数量排名,越多则能力越好,头狼间可以出手,但不能是殊死搏斗,不能有头狼折损。 该集训年年都有,蒙琛也是每年都挂彩的,但往年那都是小伤,不像今年,伤口在腰腹,程度也有点厉害。 当然,最后旗是他拿的,对方身上也没捞着好果子吃。为此,他俩还因挑战规则而被迫提前退出旗帜的争夺。 见他发急,蒙琛忙跟他解释,“它也受了伤的,我没有白白挨揍。” 林衍不管,字正腔圆,“那也是他咎由自取,是他先挑战规则!” 蒙琛愣了愣,真新鲜也真好,这样气冲冲为他说话的阿衍,他还是第一次见呢。 一下,他悔当时没把对方揍得更惨的计较也没了,眉眼起笑的安慰林衍,“就算是这样,我提前退出了,我拿到的旗帜数量排名还很靠前呢,我很厉害吧。” 他少说还要稳稳的当上三十年头狼,长长久久的在阿衍面前威风凛凛的漂亮着。 林衍本来气得要死,见他笑,咬牙憋着口气,没忍住也笑出来,骂他,“你还有心思笑,你不许笑,听见没有。”有点着急,更多的是撒娇式的命令。 蒙琛听出来了,笑得更厉害,样子有点傻。 林衍笑着看他,也觉得他安慰自己的样子有点傻,笑着笑着,那笑就淡了,眼圈有红漫上来,哽着嗓子说狠话,“告诉我,是谁?看我不失手把它的脖子拧断。” 蒙琛靠近轻轻拥住他,“我不告诉你,告诉你它就遭殃了。” 顿时,又哭又笑的林衍埋脸他颈窝,把他颈窝蹭得湿漉漉的,气闷的咬牙说,“它让你受伤的时候,就应该想到遭殃的一天。” 叹息似的笑着,蒙琛的声音愈发温柔,附和他,“对,所以我已经用我爪子和牙齿让他遭殃了,就不用我们阿衍出手了。” “你……”他的继续安慰已然明晃晃,林衍剩下的狠话有点说不出,干脆在他颈肉上轻咬,沉默了好一会儿,在他耳边呢喃,“你别受伤,我怕。你不知道,白管家告诉我时,我有多——” 蒙琛打断他的乱想,“我以后尽量不受伤,我向你保证。” 抬头看他,久久的,林衍什么也没说,只是再度拥紧他,很依恋的,将脸深埋入他颈侧。 良久后,他说,“你哄我。” “没有。” “你有。” “真的没有,我以后都会聪明的不吃亏,不让自己受伤的。” 跟他犟不过,啄吻他肩头的林衍没忍住轻笑,把人哄好的蒙琛立马跟着笑,郑重而温柔的跟他说,“阿衍,我不痛。” 指腹抚过他的脸颊,林衍用唇很轻的在上印了印,枕着他的肩头说,“我知道。” 知道你为宽我的心,傻傻的安慰我。 完结章 50 本来,林衍就不是个爱发急的性格,怀孕后整日被大小狼黏着,心情更是平和。今儿个乍听蒙琛受伤,过来时又气又急,被蒙琛哄了会儿,也平静下来。 要不是白管家不放心,把陈医生叫来重新处理伤口,让他看见蒙琛腰腹上血淋淋的爪痕与模糊血肉,他绝不会再次动气。 陈医生边处理伤口,他边在旁痛骂伤了蒙琛的那条头狼,唬得陈医生和蒙琛对视一眼,都没敢接话。 等陈医生出去,他骂得有些口干,坐在床边捧杯喝水,还不死心的想要打听出对方是谁,“是不是阿城那个家伙?” “不是。”蒙琛失笑,“阿城怎么会伤我。” “那你告诉我是谁。” 眨眨眼,蒙琛轻声说,“那不行。” 林衍有点委屈,瞪了他一眼。 蒙琛最受不了他瞪,忙笑着拉他在床边坐下,说好话让他消气,夸下海口,不劳动他,等自己伤好,就约着跟对方打一架,一定赢。 说得林衍是嘴巴动了又动,最后愣是什么也没说出来,就是有气,也要被气笑了,双方相视一眼,心照不宣的不再提那位伤人的头狼了。 这天后,蒙琛足足享受了好几天,林衍对病号的上心照顾,就连嘟妹对他也不淘了,乖乖的,他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最后还是林衍想起来,头狼强大的自愈能力,这才揭穿了他的装模作样,拎着绷带,扫眼他已经愈合的伤口,凝视他无声的兴师问罪。 蒙琛心里打着鼓,有点想耍赖又不敢的那种扭捏,“我……我就是觉得,你紧张我,为我气冲冲的样子,很好……”说完,低下头前,偷偷看了林衍一眼。 扔掉绷带,林衍站在床前看低头的他,咬咬唇,没预兆,轻笑出声。 蒙琛听声抬头,见他笑,也有点不好意思的笑起来,倾身抱他,仰脸撒娇,“阿衍。” 两手虎口圈住他的耳朵,林衍点破他,“你不就是想看我在乎你的样子嘛。” “这么多天,看我紧张你,看够了,满意了。”轻轻在他眉心一点。 “还没有看够。”他倒是老实,下巴搁在林衍圆起的孕肚上,“永远也看不够。” “嘁。”林衍笑着不信,狠狠揉了他耳朵两把,“平时我难道就不在乎你吗?”不等他回答,紧接补充,“别又跟女儿比,她还小。” 要说的话都被他堵了,蒙琛有点委屈,眼睫微垂,抿紧了唇没有应声。 他一这样,林衍就心软,坐下来打算给他增加点安全感,“我在町兰的三年是怎么样的,你想不想听?” 蒙琛想也不想,“想。” “当时你前脚出发臬城,我回了趟家,后脚就去了火车站。” “假身份是早就买好了的,验证完它的可用性,我一路顺利的到了町兰。那时候,我在你卡里取了很大一笔钱,只想先自由,找到和生珠宝这份工作,也是有点机缘巧合。” “我原先想着,反正也没什么目标,就先做做看,谁知道……”他冲蒙琛笑,“嘟妹就来了。” “其实也正常,没做任何措施的发情期,肯定会怀孕的,只不过我当时一心想着去町兰,就没想到这里。” “我很幸运,方老板知道我怀孕后,并没有说要解雇我,我便也不再想换工作的事儿,一直在那儿做下去,嘟妹也在那儿出生、长大。” 蒙琛立刻紧张的问,“那你有没有想我呀。” 笑了笑,也想了想,林衍说,“想是肯定会想你的,嘟妹某些方面太像你,我总是在她身上看见你的傻影子,继而想象你在臬城会是什么样。” “在嘟妹一岁半后,我跟方老板提过几次请假的事,打算带嘟妹出来玩玩,就当旅行了。” “你猜我第一个想去的城市是哪儿?” 蒙琛眼睛亮起,“臬城。” “不错。”明白他小心思的林衍捏了捏他的脸,“但是方老板不答应,说是他儿子一个人可顾不了店里,各种请求我。” “而我呢,也在想,一去没准就要被你逮在那儿,也有些犹豫。一来二去,反正是没去成。” 他揉着蒙琛的脸,“你的这个女儿可太能吃了,你知道我们每个月花在吃上的工资是多少嘛,我太需要兢兢业业工作了。” 蒙琛边笑边给他揉,“我小时候,比她还能吃。”解释得林衍噗嗤一笑,倒进他怀里,气鼓鼓的,“整整三年,我忙着养她,别的什么都顾不上。说得不好听,谈恋爱,有人勾我也没那儿心思。” 听得蒙琛眉开眼笑,赶紧来邀功,“因为你只想要我。” 他正得意呢,林衍不扫他的兴,舒舒服服枕着他的腿,“关于我在町兰的事,你还有没有别的想问的,没有的话,过时不候再问我可就不回答了。” “没有了。”蒙琛低头看着他,眉眼柔柔的。 林衍却笑得狡黠,“真的没有啦,无关町兰的问题也行,我也会真心回答的。” “那……”蒙琛的脸有些红,“你今天,有没有比昨天,更喜欢我一点点啊。” 这条狼最近沉迷于这种每日一问,林衍惯着他,日日有回应,没有一点儿烦。 他答,认认真真,“有的。” 蒙琛安了心,“那你呢,你有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关于我在臬城的事。” “你不是说没别人,光忙着想把我抓回来嘛,我信你。” “别的呢,你就没有想知道的吗?”没有听到预想答案的蒙琛有点着急,捏了捏他的脸。 拉着他的手顺势坐在他腿上的林衍忍着笑,枕着他肩头,“哦——有了。” 蒙琛坐正等他的问题。 “你肯定特别特别喜欢我吧。” 出乎他的意料,林衍没有问题,只有陈述,温柔而有力,笑音隐隐,灌得蒙琛心房鼓胀,转头看他。 林衍抚着他的脸,样子有点得意,语气却特别真,“不用问你,我都知道呢。” 睫毛垂下,又抬起,蒙琛脸上的红,是种爱意被心上人接受并肯定的情怯,“嗯,喜欢。” 心底似有什么轻轻拂过,林衍靠近啄他的唇,“我也特别特别喜欢你。” “以后,喜欢我都要变成爱我,好不好?” “好。” 他答应林衍的请求。 End 正文完 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