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髓知味 限 季含章就是馋他石郎的身体。 叹旧时 原创小说 - BL - 短篇 - 完结 HE - 现代 - 1v1 搞颜色,剧情乱七八糟不可深究,慎入。 1 石郎踏进酒吧后便发现了坐在酒吧吧台高凳上的季含章。 虽然只是看到了侧脸,但石郎却是立马认出对方。 认出来的原因很简单。季含章长得太好,不管是漂亮的脸蛋还是匀称的身材,都惹人注目。 石郎不否认,他半个月前进经理办公室领人的时候,就着实被惊艳到了。 当时他盯着季含章,听着经理的介绍,脑子里开着小差琢磨:这要是弯的,那得多抢手? 石郎原以为那只不过是自己的空想,没想到…… 没想到季含章居然真的是弯的,而且是真的很抢手。 瞧着那些不停朝季含章发射性趣的男人,石郎摇头失笑。 冲约自己的人举了下手,石郎抬脚往里头走。走到季含章身后几步远的时候他又忍不住转头去看。 季含章一直低着头玩手机,整个人清冷的模样跟这个酒吧氛围格格不入。 石郎盯着他看了一会才继续往里走,边走边想着季含章是不是约了人了才那么生人勿近。 约石郎的是曾经春风一度的小零,对方告诉过石郎姓名,但石郎没记,依旧叫着对方的外号。   B站一 颗柠 檬怪 www.yikekee.top日更小说广播漫画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路亚约石郎的目的并不是只为了上床,他是喜欢石郎的,有意想和石郎发展进一步的关系。 这会他看见石郎目光一直朝新来的那人身上飘,不由吃味,便笑着给石郎递酒,半真半假地试探石郎道:“有兴趣?” 石郎把酒喝了,摸着路亚的大腿,收回黏在季含章身上的视线一笑道:“说没有是假的。”他把声音压低了,盯着路亚的脸沙哑道,“但现在我对你比较有‘性趣’。” 路亚顿时笑容灿烂,凑到石郎唇边亲了一口,软着语调问石郎最其他人有没有约他。 石郎的回答是没有。 他有大半个月没做了。 没做的原因是没空,没空的原因是工作忙,工作忙的原因是他要带新人。而这群新人里的着重对象就是季含章,一个什么都不会的职场小白。 换成别人追着问这个问那个,连个鸡毛蒜皮的问题都得问,石郎肯定会呵斥对方几句,然后让对方滚回去自学。 但这人换成了季含章,石郎就骂不出口了。 小部分原因是季含章是关系户,董事长家的小孙子,他不得不教。 大部分原因还是季含章那张脸,好看得令石郎看几眼怒气就能立马消下去。 路亚心中暗喜,给石郎倒了几次酒后就暗示石郎离开办正事去。 石郎却不急,虽然半个月没做了,但他真的不急,他从来就不是个急色的人。 现在比起做爱,他更想弄清楚,季含章是不是真的约了人。 他得看看,看了才能安心跟别人上床。 * 季含章本来是要走了,但调酒师让他看了个人。 季含章看了,然后愣了。 调酒师撑着手感慨地说:“你知道吗?好几个跟他上过床的都惦记着他,就盼着他再来呢。结果他今天来了,那些惦记他的人倒没出现,可惜了。” 季含章转回头,心中琢磨,琢磨完闷声问:“为什么惦记他?” 调酒师看了他一眼,笑道:“高大英俊,帅气逼人,温柔又体贴。最重要的大概是床上技术好的没话说吧,让你欲仙欲死高潮连连到腿软尖叫的那种。” 对方的形容让季含章皱眉,却又忍不住耳热,尾椎微微发麻,脑子里冒出一些情色画面来。 抿了一大口酒,季含章咽下后抬头盯住调酒师,直白问对方:“你跟他做过了?” 调酒师愣住。 季含章又问了一次:“你跟他上床了?” 调酒师回神,看着季含章清冷的脸笑道:“没,就是听别人说的。” 得到回答的季含章垂下眼皮,又喝了一口酒后两只手抓着酒杯不说话了。 季含章有些憋闷,有些不痛快。 这个不痛快来自于自身。 他今晚来这里就是想找个人上床的。 他想体验性爱的感觉,想了很久,从有了欲望认知到自己性向时就一直想。 好不容易他今晚想开了,鼓起勇气踏进了一家同性酒吧,却尽是一些歪瓜裂枣同他搭讪。 那些男人油腻又恶心的行为言语叫季含章连拒绝对方的话都懒得说,只用冷漠叫对方知难而退。 调酒师低声和季含章嘀咕,季含章抿紧唇埋着头听。 “他们摸上了……” “……亲了……” “……真大胆……居然直接坐上去了……” “靠……这路亚有点手段……” 把杯中的酒一口喝光,季含章抓过手机下了高凳。 调酒师叫他,他头也不回地朝外头走。 出了酒吧,迎面一阵带着热气的风。 季含章吸了口气,用手背蹭掉嘴巴上的湿润。他扒拉几下头发,抬头朝酒吧外的停车场走去。 石郎的车牌号季含章记着,很快就找到了——一辆银黑色的奔驰SUV。 他坐过,一个加班的夜晚,石郎送他回家,坐的副驾驶座。 季含章走过去靠在车门上,深深呼吸了几下,脑子里全是刚才调酒师说的那些话。 石郎,他的主管,不仅跟他一样是同性恋,还跟好几个人上过床,是个非常受欢迎的男人。 季含章抿着唇盯着地面,一个荒唐的念头冒了出来。 * “我该走了。” 石郎那么说,路亚眼神一亮便跟着站起来,笑着问:“要不去我那吧?我家就在附近。” 石郎却说:“不了,我要回去了。” 路亚笑容僵了。 石郎装作没看见他的反应,只留下一句改天再约便毫不留情地抬脚离开。 出了酒吧的石郎掏出根烟叼在嘴上,打火机点燃后便深深吸了一口,鼻子里呼出白雾。 牙齿挪着烟嘴换到另一边,石郎笑着朝停车场走。 季含章等着他呢,见到他便站直了身体,规规矩矩地叫他:“主管。” 石郎楞在几步外,叫烟熏得微微眯眼看着前头的人,半天回不过来神。 季含章叫他不动,便主动朝他走来。 石郎生生忍下后退的欲望,直到人走到跟前停住才拿下烟问了句:“怎么还没走?” 季含章往他身后看了好几次,确认没人才说:“我没开车,想麻烦你送我回家。” 石郎想骂脏话。 掏出烟夹子将烟头捻熄,石郎越过季含章,季含章跟在他身后,门锁一开便主动上了副驾驶座。 石郎看着,头皮一阵一阵发麻,等着季含章系上安全带,他才发动车子,想一路沉默着把这小公子安全送回家。 偏的,季含章非得招惹他,没羞没臊,用那张好看的脸对着他,一本正经地问他:“你床上技术真的很好吗?” 为了避免车祸,石郎把车子停在了路边。 他忍不住又点燃了一根烟,却是没抽几口,夹在手指间燃烧着。 “问这个干什么?” 季含章看着缥缈的烟雾没说话。石郎扭头看他,发现他眼神有点迷离,抿着薄薄的嘴唇。 他发现他看他,眼睛一抬,四目相对,电石火花。 石郎问:“你去那是等人还是约人?” 季含章大概理解其中的意思,答到:“约人。” 石郎喉头一紧,“没人搭讪你?” 季含章点头:“有。”他盯着石郎说:“但都没有主管你长得帅。” 石郎转开和他对着的视线,熄了烟重新开火。 季含章扭过头去看外边的夜景,看了一会后又扭回来看石郎。 石郎受着他的视线,和他聊起了工作上的事,想借此转移注意力。 季含章却左耳进右耳出,石郎问十句他才答上一句,半点白天里好学的模样都没有。 到了地方,季含章终于忍不住打断了石郎。 他看着石郎,问石郎说:“我想和主管上床,主管愿意吗?” 石郎愿意,但也是心里愿意。 如果他可以跟季含章上床,他也就不会送季含章回家,而是转道直接去宾馆。 2 季含章要是知道他姐叫他过来的同时还约了石郎,他肯定就不来了。 不为别的,就因为石郎那天拒绝了他。 季含章没有觉得自己向石郎提出上床的邀请有什么好害臊的,更没有觉得自己的邀请被石郎直言拒绝有什么可羞愤的。 季含章只是觉得气垒和郁闷。 石郎可以跟别人上床,却不愿意跟他上床。 是他不够有魅力,石郎看不上他吗? 季含章自认为不是。 他看得出来,石郎那天在车里跟他对视的时候,眼里有欲望。 可对他有欲望的石郎却不愿跟他上床,还不肯回答他为什么。 季含章憋屈,石郎不在他跟前时他憋屈,石郎到了他跟前时,他就更憋屈了,便索性把脸歪向窗户,轻咬着下唇看外头的车辆行人。 上了二楼的石郎仍是一眼就看到了季含章。 季晗雨打电话的时候就告诉过他会带个人过来。 那人是谁,石郎猜得到,也猜中了,所以并没有太大惊讶。 而对于季含章视而不见、歪头咬嘴的态度,石郎有点想笑。 他暗骂季含章是欠收拾的小混蛋,却笑着同学姐季晗雨握手寒暄,入座喝茶。 季晗雨是季含章的堂姐,也是集团董事长的大孙女,目前任总公司的一个部门经理。 这次她把石郎叫出来,了解自家堂弟工作情况是假,想让学弟多多关照自家堂弟是真。 石郎端着茶杯,笑道:“就算学姐不开口,我也会照顾他的。”他扫了固执看窗外的季含章一眼,笑容深了些,“含章好学,经常问我问题,还会举一反三。我看着喜欢,也乐得教他。” 季含章看着镜子里石郎的影像,牙齿一松,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上的牙印,终于把头摆正了。 他盯着石郎,特别不给面子地说:“我已经两周没有找你问问题了。” 被季含章当场拆穿的石郎并没有尴尬。他依旧笑着,抬眼将目光落在季含章红润的下唇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杯子,淡然地说:“哦,那是我太忙忘了。” 季含章抿唇看着他,他眼睛一抬,盯住季含章的双眼,眼神有一瞬的凌厉。 季含章被石郎那一眼弄得头皮发麻,嘴巴张开,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说什么都不对。 而且他姐就坐在旁边,他也说不了想说的话,干脆闭上嘴巴埋头不语。 季晗雨说了弟弟几句,给叫了个蛋糕推到面前,就跟石郎聊起了工作上的话题。 季含章坐在旁边挖着糕点看着他姐和石郎有说有笑,不由郁闷。 他想插话,可浅的他还能听懂几句,深的他是云里雾里,根本就插不进去。 心情不好,嘴里的蛋糕也变得不好吃了,他索性推开了,靠着椅背专心致志盯人。 而被他盯着的石郎从头至尾连看他一眼都没有,只顾着和他姐说话,上扬的嘴角都没平下过。 季晗雨接了个电话要离开,走时对季含章交代说:“好好跟着石郎学习,懂事点,别跟人闹别捏知道吗?” 季含章嘴上说知道了,转身上了石郎的副驾驶座便干巴巴地逮着人问:“主管,你喜欢我姐吗?” 正在系安全带的石郎被问的一头雾水,转过身看着他,“什么意思?” 季含章摇头,“没什么意思。” 他那问题确实是没有半点意思,他纯粹就是不满,觉得石郎对他姐和对他简直就是两个人。 石郎凝视了季含章一会,却是认真地回答他的话:“我对女的不行。” 季含章哦了声,他看着石郎的眼神变软了,声音压低了些说:“我也是。” 石郎深呼吸,克制着收回盯着他的目光,不愿把话题继续下去。 季含章却是抓着机会就撩拨他,自言自语地说着:“我十八九的时候就知道了,我喜欢男人,而且是想被人压着干的那种。” 石郎无言以对,他也不敢转头去看说着那种话的季含章是个什么模样。 季含章叫他主管,又说:“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上床。” 石郎忍不住搭话,抓紧方向盘问:“为什么?” 季含章笑了声,低落地说:“因为我的身份。我不仅是你公司董事长的孙儿,还是你学姐的弟弟,所以你不愿意,觉得跟我上床会惹到麻烦,影响前途。” 石郎气笑了,他是觉得麻烦,但绝对不是前途不前途的问题。他也不跟季含章解释,就顺着季含章的话说:“既然都明白了,以后就别在跟我说些有的没的。我是你的上司,你是我的下属,除此之外,咱没有其他关系。” 季含章瞪着他不说话,他就接着说:“你想找个人上床,凭你的样貌也是一抓一大把,你又干嘛非得抓着我……” 没想到季含章嘀咕:“因为你的技术好。” 石郎一噎。 季含章看着他的脸,又补了句:“还有长得帅。” “……” 这话题是聊不下去了,石郎也不愿再聊。他怕季含章再说两句,他就会着了季含章的道了。 可等季含章下了车,石郎又忍不住叫住了他。 季含章整个人都蔫蔫的没有什么精神,石郎叫他他也闷闷不乐的,把不满的情绪表现得非常明显。 石郎无奈地叹息,推开车门走过去,好半天才抬手揉了把季含章的头发,用严肃的语气告诉他:“别再跟我闹别扭了,工作就得有工作的态度,有什么不会的就问我,别跟自己那较劲,有什么意义呢。” 季含章躲开他的手掌,抿唇抬头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后确认似的说:“石郎,我最后问你一次,要不要跟我上床?” 石郎皱眉看着他,违心的拒绝卡在喉头吐不出。 季含章憋屈地吸吸鼻子,把头一扭,赌气地说:“你说的对,想跟我上床的一抓一大把,我干嘛要非你不可。” 他说完转身要走,石郎也没有理由拦住他,只能看着他离开,站在原地好半天后咧嘴一笑,自语道:“是啊,又不是他妈地搞对象,干嘛非抓着我呢。” 回到自己住处的季含章窝在沙发上,手机连上网就一口气下了几个同志app。 他告诉自己没必要,石郎不愿意,那就找别人。技术好长得帅的又不是只有他石郎一个。 可是聊了一个两个三个,不是上来就发黄图,就是说些恶心巴拉的话。 季含章泄气了,将刚下的软件全部卸载后扔了手机把脸埋进膝盖里。 他想石郎,想石郎的温文尔雅,想石郎健壮高挑的身体。 可是想也没用,石郎不愿意,他就是白想了。 从沙发上站起来,季含章沉着步子去洗漱,劝自己趁早把石郎画个叉然后拖进黑名单里。 3 部门会议结束的时候,石郎叫住了季含章。 季含章背对着他,等着所有人出了门,才转过身来看他,叫他主管,问他什么事。 他的语气平静,态度也很恭敬,可石郎听着却觉得不得劲,哪哪都不得劲。 但不得劲石郎也没处说,只能憋着,谁让他自个说的,和季含章只能是上下属的关系。 “公司派我下月出差,给了我个名额。” 石郎吐出口闷气,食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抬头盯着季含章说:“我打算把名额给你。” 季含章抿了抿唇,视线从石郎手指移到石郎脸上,拒绝道:“我不愿意去,主管找别人吧。” “……为什么不愿意?” 石郎那么问,其实心里头明镜似的。季含章也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他。石郎站起来走近两步,说:“这次出差是去谈项目,能学到不少东西,比你待在办公室里有用。” 季含章却不听他的,扭开脸,还是那句话:“那又怎么样,我不愿意去。” 石郎没脾气了,季含章这小混蛋太难搞。刚才还恭恭敬敬的,这会又忘了规矩跟他犟上了。 挥挥手,石郎想让人先出去,自个待着静一静。 季含章点了头,转身都走到门那了,又突然转回身来看石郎。石郎就盯着他呢,他一回头石郎也来不及躲视线,只能维持着淡定,挑眉问他:“后悔了?” 季含章走回来,和他面对面站着,摇了摇头瓮声瓮气地说:“我在网上约了个人,定了晚上酒吧碰面。” 石郎蹙起眉看着他。 季含章也看他,继续说:“酒吧就是上次碰到主管的那家。” 石郎喉咙滑动几下,忍不住问:“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季含章耸了下肩,抬起下巴有点傲气地说:“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主管,我已经放弃要和主管上床的念头了。以后我会好好跟主管学习,做好本职工作。” 说着会好好学习做好工作,却又拒绝跟他出差?石郎听着都觉得好笑。可一脑补季含章跟人滚床单的画面,他又笑不出来了,只觉得操蛋。 去酒吧之前,季含章在家里给自己做了清理,弄完后腿软地坐在浴缸里发呆。 他还没有出门,却已然后悔。可一想到石郎说的那些话还有他自己对石郎说的那些话,他又强行忍下了心里的不适,决定还是去见一见人。 万一是个不错的人呢? 季含章这样安慰自己。 踏进酒吧的门时,石郎把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臂弯里,拿下烟夹在手指间,鼻子里呼出一口白烟。 季含章还是坐在上次的那个位置,只不过这次身边多了个男的。 石郎脚步停在两人身后,眯眼打量着季含章约到的人。他心想季含章大概不会跟那人上床,因为那人长得即没有他石郎帅,也没有他石郎的身板,瞧着还有点肾虚的样子。 “看什么呢?” 肩膀被搭住,石郎扭头看了眼,一笑说:“没什么。” 搭石郎肩膀的不是路亚,但也是石郎曾经睡过的对象。石郎也没有约他,两人只是刚好碰上。 那人拉着石郎去自个的座位上喝酒,有意无意地问石郎今晚的打算。石郎喝了酒,拒绝了对方的邀请。那人也不在意,更没有立马去找别的对象,而是继续坐着和石郎聊天。 石郎心思不在这,天也聊得牛头不对马嘴。 那人看出来了,顺着石郎的目光瞧了几眼,突然说:“那人不太行。” 石郎终于转头,挑眉问:“哪个?” 那人笑着说:“右边那个……据说玩得挺疯。” 石郎翘起腿,点燃一根烟,琢磨着“挺疯”是有多疯。 季含章坐不下去了,身边的男人跟他想的出入太大,令他无法接受。 “我有点不舒服。” 缩回被男人碰触到的手,季含章忍着想吐的心情下了凳子,对人直言说:“你去找别人吧,我先走了。” 那男人见他要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跟着站起来说:“不是说好喝了酒就去宾馆的,怎么又要走了?” 季含章往回抽手,抽了几次反而被抓得更紧,不由皱眉把话说得更清楚:“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想我们不合适。” 那男人不让季含章离开,笑着反驳说:“又不是搞对象,你还拿这破理由推人呢?” 季含章急了,他压根没想到会碰上这种人。他去看调酒师,调酒师却冲他比手指。季含章看不明白,调酒师便小声说:“你身后……” 季含章莫名其妙地转身。 他都没看清楚他身后站的是谁,下巴便被往上一勾,接着嘴巴就被封住了,闯进来的舌头带着浓烈尼古丁的味道在他嘴里头乱搅。 一时口哨声拍手声四起。 季含章惊慌地往外推人,石郎顺着他收回舌头,深深看他一眼后转过脸对扯着季含章手腕不放的男人说:“我的,撒开。” 那男人明显不服气,但看调酒师去打电话也找回了理智,不仅松了手还跟季含章说抱歉。 季含章没搭理他,此刻的季含章就只是想问问石郎为什么突然出现,还吻了他。 这是不是代表石郎改变主意了,愿意和他上床了? 石郎给了季含章答案。 出了酒吧上了车,石郎就把季含章压在副驾驶座上啃吻。 季含章顺从地享受着,揽着石郎的脖子扬起头,嘴里头呜呜咽咽的,全是舒服。 石郎看得又气又想笑,啪啪就打了他屁股两下,抽回舌头研磨唇瓣说:“胆子挺大,什么人都敢约。” 季含章喘着气,舔着湿润的唇,问他:“主管又愿意跟我上床了?” 石郎盯着他水润润的双眼,半天才把“是”说出来。 季含章克制地笑,笑完一把把他推开,指挥他说:“别去宾馆,送我回家,我那里什么都有。” “……” 石郎还能说什么,季含章这小混蛋真是明晃晃地馋他身体。 但到了这一地步,石郎也不再费心思去想些有的没的,麻烦不麻烦了。 他要上了季含章,就在今晚,在季含章那。 4 季含章喜欢石郎的吻。他自己不抽烟,却贪恋石郎身上的烟草气息,甚至有点着迷。 石郎停车的时候季含章解开自己身上的安全带,便越过去抱着石郎的脸吧唧吧唧亲了两下又舔了舔石郎的唇瓣,把石郎惊的愣在驾驶座上,还催石郎道:“快下来。” 石郎没动,他又绕到石郎这边替石郎开车门。石郎被他迫不及待的摸样逗得失笑,解了安全带捞过他的腰鼻子蹭鼻子,低声问他:“这么急?要不别上去了,车里做也成。” 季含章转过脸看车子的后座,眼睛眨巴几下后摇头说:“不行。” 石郎本也就是逗逗季含章,车里没套子也没润滑剂,他肯定不能在车里上了季含章。但听季含章一本正经地拒绝,他又止不住想问:“为什么不行?没跟人玩过车震吗?” 季含章抿着唇看他,不仅没回答还反过来问他:“你跟那些人玩过?” 石郎没玩过,他跟别人上床都是直接上宾馆,干完走人的那种。 跟人回家,石郎还是头一次。 跟身边认识的人做爱,石郎也是头一次。 季含章也不在乎石郎跟人玩过没有,他问完石郎后又立刻说了一句:“下次我们可以试试看。” 石郎眼皮顿时一跳。 他可真不敢想和季含章还有下次。 上了楼进了屋,石郎都来不及打量一下屋子里的摆设就被季含章推进了浴室。 季含章有点手忙脚乱的感觉,翻箱倒柜地给他找新的毛巾和牙刷。石郎靠在浴室门上看着,等他找到了才向他发出邀请:“一起洗?” 季含章看了眼隔间里的浴缸,坦白说:“我洗过了,去酒吧的时候洗的。” 石郎便没话了,动手开始脱衣服。 季含章愣在洗漱台边,一双好看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石郎露出来的精壮胸口,甚至还舔了下嘴巴,真诚地夸赞石郎说:“主管,你的身材真好。” 石郎解衬衣纽扣的动作一顿,抬头看他。 季含章和石郎一对上眼脸就红了,却半点害臊的意思都没有,还坦荡荡地再次问石郎:“主管,你的技术……真的好吗?” 石郎盯着他解着腰带,下头已经有点起来的意思,“好不好待会你不就知道了?” 季含章哦了声,见石郎抽出腰带便转过身,脚迈出去一步又停下了,转回来对着石郎,眼珠子转了几下后声音不大地说:“我没被人干过,还有点怕疼……主管要是技术不好,那下次车震就当我没说吧。” 他说完还朝石郎点了下头,深深呼吸了下才走出浴室,还帮石郎带上了门。 石郎愣在原地,向来条理清晰的脑子因为季含章的话乱成了一锅粥。 石郎怎么想也想不明白,那么大胆那么直来直往的季含章居然会是头一遭,还偏偏等到了这会才告诉他。 石郎觉得情况有点超乎预料的糟糕,但又矛盾地觉得糟糕得挺好。 抹了把脸踏进隔间里,石郎劝自己:几次送到嘴里的肉还不吃,那是傻子。 就算这块肉里裹含着慢性毒药,那也是块香喷喷的、众人觊觎的肉。 尝几口,毒发前坚决扭头,肯定死不了。 相对于浴室里头的石郎,卧室里的季含章就简单多了。 季含章就想和石郎上床,想好好体验一下做爱的滋味。 他有点小得意,得意于自己的初次做爱对象是石郎这样的帅哥,也得意于石郎终究抵不过他的魅力要跟他上床。 季含章紧张又激动,换了浴衣坐在床上盯着卧室的门,等待着,期待着。 腰胯围着浴巾的石郎走进卧室,就看见季含章乖巧地坐着,手里捏着润滑剂的瓶子,腿边放着安全套。 画面有点美,又充满情色意味。 石郎下体有点不受控制地硬了起来,盯着人不放。 季含章抬头看见石郎时眼睛都亮了,一张脸红扑扑的,舌头舔着唇,低声叫他:“主管。”问他:“你洗好了?” 石郎应了声,一步一步踩过去到了床边站定不动,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季含章。 季含章等着他呢,视线落在他顶起来的部位,舔嘴唇的次数越来越多。 石郎便干脆把浴巾扯了下来,然后按着季含章的脖子,带着点强迫地把他捞过来,让他能够看得更加清楚。 季含章也没挣扎,手撑在床上,呼吸全喷在石郎的性器上,看直了眼一般地微微张着嘴。 石郎呼吸一促,不由弯下腰把舌头从他张开的唇缝里钻进去吻他,吻得他嘴里呜呜眼眸湿润,才放过他,笑着问他:“怎么样,尺寸还满意吗?” 季含章脸红嘴巴红,嗫嚅了好一会才看着石郎的眼睛张嘴说:“有点大,还粗,长得也不好看。” 石郎乐了,咬着他的唇道:“你不懂,这样的正好,能让你舒服。” 季含章有点害怕,低头又看了几眼后抱住石郎的脖子,头蹭着石郎的肩膀,用说悄悄话的语气说:“我怕进不去,我那里就吃过食指那么大的按摩棒。” 受到刺激的石郎一巴掌拍在他的臀上,接着把人按倒在床上亲,恶狠狠的,急不可耐的。 季含章喘不过气,却没推开石郎,反而抱紧了石郎。石郎松开他时,他喘得整个人都颤抖了两下,眼睛蒙上了水雾,嘴巴红得快要破皮一样。 石郎觉得自己有点失控,季含章太好弄了,又乖又顺从,好像不管他对他做什么他都不会拒绝一样。 石郎也有点受不了季含章看着他的眼神。明明这小混蛋就是馋他的身体,可被他吻几下,看他时就变得含情脉脉的,不自知地勾引着人。 石郎把手盖在季含章的眼睛上,温柔亲他几下,叹息着说:“吃得下,我教你怎么做,我们慢慢的。” 季含章点着头,手抓着石郎的腕子,又叫了一声主管。 这种时候,石郎听不得他叫他主管,便说:“叫我名字吧。” 季含章嗯了声,舔舔下唇又乖乖地喊他:“石郎。” “……” 石郎都不知道,原来他的名字是那么的暧昧,暧昧到季含章躺在他的身下喊他一声,他就硬了个彻底。 5 季含章身上的浴衣还穿着,里头的内裤被石郎给扒了下来。石郎把他半硬的阴茎握进手里,这才知道季含章为什么说他的鸡巴不好看。 倒也不是他石郎的鸡巴不好看,而是季含章的太粉嫩太秀气,跟石郎狰狞粗长的一根比起来,活像个艺术品。 石郎把大拇指按在季含章的龟头上轻轻揉了一把,季含章便抖着身体两手抓紧石郎的大腿,张嘴低吟着叫石郎的名字,说:“别那么弄,待会射了。” 石郎一听便又揉了两下,然后用大拇指按住马眼,看着咬唇不住颤动的季含章,惊奇道:“这么敏感?” 季含章扭了扭腰不说话,就盯着石郎的脸看,嘴唇抿紧又松开,然后大着胆子去抓石郎的性器,上下撸了一把后自个喘息了声,活像受到了什么刺激似的。 就很骚,骚得自然而又刚刚好,很勾人的那种。 石郎按住季含章在他性器上撸动的手,低头去吻季含章,沿着嘴唇、下巴、脖子、锁骨亲吻,接着伸出舌头在季含章的胸上来回扫着,最后趁着季含章抬头看他时,将季含章没被碰一下就硬成豆子的乳粒卷进嘴里,用力吸了一口。 季含章反应很大,张嘴无声喘息,两手抱住石郎的头,腿也屈起来夹着石郎的腰,身体跟着石郎的吮吸一颤又一颤。 石郎真怕季含章就那么射了,左右又吸了几口便松了嘴,起身瞧着对称红润的两颗,问季含章:“平时自己玩会摸这里吗?” 季含章嗯了声,当即就抬起手,在石郎的注视下摸了起来,左边摸完摸右边,细细地喘轻轻地哼,楞是把自己玩得下头跳了几下溢出粘液。 石郎看着季含章自个玩自个,看得小腹绷紧鸡儿梆硬,忍不住跪起来挪过去,用肉具拍打季含章的手。 季含章咬着唇看他,手一拿开左边的乳头便被石郎握着鸡巴用力打了一下,又疼又爽地吸着气,低声叫起石郎的名字。 石郎连着抽打了四下,生生把季含章的乳头抽的胀大了一圈,才停下来用龟头在上头磨蹭,盯着季含章爆红的脸,问他:“舒服吗?” 季含章舔着唇不回答,盯着他的性器看。石郎便后退回去,把他拉着坐起来,跪起身将龟头戳在他的唇边,哄着他说:“张嘴,尝尝看喜不喜欢。” 季含章抬头看他,居然还思考了下,问他:“不喜欢怎么办?” 石郎被问的一愣,盯着他不知道怎么接话。 季含章却笑了,笑得特别艳丽好看,笑完嘴一张就把石郎的龟头吃进嘴里头,手也摸了上去,握住了轻轻撸动。 他没做过这种事,毫无技巧可言,只能依着那些视频里看到的去做。 石郎也不敢太冲动,忍着不动任他吞吐,耐着心思教他,结果教到最后差点就被季含章几个吸吮弄得丢盔弃甲,赶紧抽出来不让季含章接着做。 季含章却是没吃够一般,手捏着他的鸡巴,舔着唇天真地问他:“怎么了?” 石郎看着这样的季含章,头皮一阵阵发麻。他忍下想射的劲头后便把季含章按回床上,抓着季含章的两腿向上折,去看季含章的后穴。 季含章顿时紧张了,手在自个穴口上摸了下,又用手丈量石郎的肉具,看着石郎,问石郎:“真的进的去吗?” 石郎眼睛盯着他收缩的后穴,沉沉地呼吸,伸手摸着外头的褶皱,哑声道:“进的去。” 季含章便把润滑剂的瓶子和安全套递给石郎,石郎却没接,而是抬头看着他,看了很久后低身亲了他一口,开口问他:“想不想我帮你舔舔看?” 季含章搂着他的脖子和他对视,有点懵,“舔哪里?” 石郎手在他性器上撸了下,又在会阴处按了按,最后摸在他的后穴上用力揉了一把。 季含章身体一颤,声音也颤,吧唧吧唧亲着石郎的唇,喘着哼着,半点羞臊没有地说:“想,你给我舔舔吧。石郎,你给我舔,我给你操。” 石郎想干死他的心都有了。 他红着眼骂了声,把季含章翻了个身捞着跪趴起来,把浴衣推到腰上,两手抓着那白花花的臀肉掰开,舌头便冲着那收缩颤抖的小小入口而去,卷着挤开了再钻进去,旋转着搅动着。 从未有过的刺激令季含章叫直了嗓子。他抖着腰缩着身体要往前爬,却又不说他受不了不想要之类的话,嘴里光喊着石郎的名字。 石郎被他的呻吟弄得太阳穴和肉具突突跳,掌控着他的胯,把他捞回来,让他逃不开也躲不掉,只能承受着他给的刺激。 到最后,季含章叫的嗓子都哑了,腿软得趴不住,石郎才放过了他。 抽回舌头,石郎看着季含章被自己搞出一点缝隙的后穴,满意地亲了亲变成肉粉色的臀肉,才将季含章拉起来背靠着坐进怀里,边亲边去拿润滑剂给季含章扩张。 季含章眼角挂泪,整个人都在抖,坐在石郎怀里,软绵绵地任石郎亲,吸着鼻子对石郎小小声地说:“太可怕了。” 石郎笑着问他怎么个可怕法? 他喘了几下才说:“像要死了一样,太爽了。” 石郎怜惜地亲他,都不忍心告诉他这才是刚开始,真格的还在后头呢。 这点刺激季含章都觉得可怕的话,待会他要是操进去,季含章不是得哭? 石郎觉得自己有点变态,他突然的,就特别想看看季含章被他操到受不了,哭着扭着求饶的样子。 6 石郎把季含章抱在怀里,下巴靠在季含章的肩膀上,一手摸着季含章的前头,一手在季含章的后头仔细扩张。 石郎一直低着头,目光火热地看着季含章被他玩到湿漉的性器,歪头舔了舔季含章的脖子又响亮地亲了一口,笑着问季含章:“感觉怎么样?不疼吧?” 季含章手扶在他的膝盖上,跟他一起看自己吐出些许透明粘液的阴茎,抿唇哼了一声道:“不疼,感觉挺好。” 他说完便扭过脸张了嘴向石郎索吻。石郎看着他红艳的唇,里头藏着的舌头,呼吸一沉就把他吻住了。 石郎封了季含章的嘴,插在季含章屁股里的两根手指便找到能令季含章疯狂的点,画着圈地撩拨磨蹭。 季含章被弄得屁股紧缩浑身战栗,他的呻吟却被石郎堵着叫不出来,唯有呜咽着喘着,呼吸越来越热。 直到受不了后穴的爽利,感觉快要射精时,季含章才反手抱住石郎的腰,鼻子里哼出了哭腔。 石郎便停了吻,手指也停下来感受着季含章温热有力、不断收缩放松的肠壁。 季含章咬着唇腰臀狠狠抽动了两下才停下来。石郎以为他射了,低头一看却没有。季含章的阴茎胀得笔直通红的。 “比你自己弄爽吧?还要不要?” 石郎那么问,却把手指抽出了季含章的后穴,抓着自己的鸡巴用龟头在穴口上研磨,弄的那窄小的入口缩得越发紧。 季含章觉得痒觉得麻,更多的是爽。石郎给他的比他自己玩的时候要舒服太多,叫他不由放荡,摇着头去抓安全套递给石郎,催促说:“不要用手了,快点戴上进来,我里头痒得厉害。” 石郎被季含章勾得把手按在他的小腹上,鸡巴卡进他的臀缝里便用力挺了几下腰,另一只手抬起来,啪啪两下打在季含章的臀肉上,问季含章说:“你是不是骗我?” 季含章被打得扭了扭腰,转头看着石郎的脸,迷茫地问:“什么?” 石郎拽住他前头撸了下,说:“没被干过,却懂得挺多。” 又骚又浪的,真不像没被人干过的样,倒像身经百战的老手。 当然了,石郎信季含章,季含章也压根没必要拿这事骗他。 石郎就是不明白,明明他才算是老手,可却总被季含章这个新手打乱节奏。季含章几个发骚的动作或言语,便能轻轻松松撩拨的他鸡儿梆硬呼吸错乱,恨不得立刻“提枪进洞”。 这种情况,石郎就觉得,挺新鲜,但也挺不妙的。 季含章可不知道石郎活跃的内心戏,他只是沉默了会,然后一本正经地回答石郎说:“我没被干过又不代表我没看过片。依葫芦画瓢谁不会。” 石郎笑了,给他翻过身让他仰躺着抬起腰张开腿,边给自个戴上安全套边问他:“看过多少?喜欢哪种的?” 季含章一手一边抓着自己的腿弯,看着他的手,舔下嘴唇说:“不少,喜欢欧美的。” 石郎嗯了声,龟头抵上了他的后穴,又问他:“为什么喜欢欧美的?” 季含章抬头看着石郎的举动,呼吸开始不稳,后穴跟着呼吸一开一合的嘬着石郎的龟头顶部,声音软绵绵的,低声说:“因为欧美人的鸡巴好看,还……” 还什么季含章来不及说出口了,石郎在他说话时突然挺腰破开了他的入口,将鸡巴往他的屁股里头挤,停也不停一下的。 季含章感到疼,被撑开的肛口和肠道火辣辣的,又麻又痒,难受的他开始后悔,怀疑那些被石郎干过的人是不是撒谎了。 石郎知道季含章肯定不舒服,但他就是不想停下来,季含章不开口他就往里进,一直进到最里头,阴毛扎在季含章被撑平的褶皱上,两颗饱满的卵蛋贴着季含章的尾骨。 进不去了,就是终点。 石郎感受着季含章紧到箍疼他性器的肉道,张嘴出了口气,笑着去摸季含章被自个咬到泛白的唇瓣,挑起一边眉问他:“疼吧?还骚的起来吗?” 季含章水润润的眼珠子盯着他,牙齿一松便哽咽了下。他张着腿不敢动弹,只敢抬头看了眼自己和石郎结合的下身,然后撞回枕头上,要哭一样地对石郎说:“我后悔了,太疼了。石郎,你抽出去吧,我不想和你做了。” 石郎不仅没抽出去,还抓住他的腿往自己肩膀上放,亲着他的小腿肚,看着他的眼睛,沙哑着嗓子告诉他:“已经晚了,这会你不跟我做我也会把你绑起来操,或者你想让我绑你吗?” 季含章怔楞了会呜咽着摇头,说他不想,却也控诉说:“他们撒谎,你的技术根本一点也不好。” 石郎乐了,揉搓着他疼软的阴茎,挺腰慢悠悠地操他,“他们没撒谎,待会你就得求我快点重点狠点。” 季含章不太敢信,石郎动一下他就皱眉吸气,摇着头抿起唇一副难以承受的摸样。他伸手推石郎抵着他腰侧的结实大腿,石郎便抓住他的手腕,拉着他,开始加大幅度挺腰进入抽出,一下下蹭着能让他舒服的地方。 敏感点被顶到,季含章呻吟顿时就变了,又隐忍又难耐地哼了起来。石郎那么操了他一会后,他脚指头都蜷了起来,两条腿一下又一下地夹紧松开,应该是舒服了。 石郎盯着季含章的脸,季含章看着他的眼睛,边轻声地哼边舔着自己的嘴唇,舌头露出来又藏进去。 石郎看得眼热,松了他的手去摸他被自己肉具堵着的后穴,摸到了一手的湿润,全是抽插间带出来的润滑剂。 石郎忍不了了,他掰开季含章的臀便狠狠往里撞了一下,把季含章撞得叫出声,紧张地抓住他的大腿。 “还疼吗?”石郎撞完便问。 季含章仔细感受了会,呜咽着摇头,他现在不觉得疼,只觉得屁股里痒得难受。石郎埋在他体内久久不动,他便将腿从石郎肩膀上拿下来,夹住石郎的腰后自己试着扭了两下。 那两下刚好蹭到地方,季含章爽利地哼出声,摸上石郎的胸膛,软声叫着石郎说:“我不疼了,但难受,你动一动。” 石郎便动了,盯着他把他的腰往上折叫他两腿大张,低头吻住他后开始深入浅出、又重又凶地操他,操的他后穴里咕叽咕叽地响。 季含章听红了脸。他两手圈着石郎的脖子承受石郎的吻,石郎吻完看着他,他便闷声呻吟,咬着唇回视石郎。石郎几下深挖重撵,季含章便张了嘴喘着叫。 石郎看着季含章好看的一张脸上写满了情欲,笑着咬在他的脖子上,舔着他的锁骨和乳头,下头仔细研磨了几圈,把季含章磨得腰臀颤抖。接着他撑起上身,全根抽出,龟头卡着穴口,再用力地插回去。 “石郎!” 季含章被那一下干的哑声叫喊,舒爽地扭了下腰,手脚并用地往石郎身上缠。 石郎压着他,抱着他的屁股边干他边抓揉他的臀肉,恶劣地笑着问他:“舒服吗?还有更舒服的,要不要?” 季含章哽咽摇头,两手在他后背上抓挠,爽到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不……啊……不……我怕……太爽了……我怕……” 石郎问他怕什么,他又说不出来,就摇头,哼着伸出舌头去舔石郎的耳朵。 石郎被他舔的头皮一阵一阵发麻,鸡巴又硬了一些,便更加用力地操他,搅得他肉穴不断紧缩,咬着石郎不放。 “石郎……啊!石郎!” 石郎干了一会后季含章突然急促地喘,抖着身体叫着石郎。石郎停下动作,掰过他的脸吻他,吻得他口水从唇角低落,才松开他,摸着他的后颈问他:“怎么了?” 季含章身体发烫,脸红得不像话。他胸口剧烈起伏着,抬头看了眼自己的性器,又去亲石郎的嘴,无措地低喃说:“我想射,怎么办?” 石郎挑眉看他,又去看他没被碰几下光靠操后面就硬到湿哒哒流淫水的性器,眼神一变把鸡巴从他后穴里抽了出来。 季含章敏感地一颤,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肛口,摸到一手的黏腻,愣了一下才把液体擦在床单上,迷蒙着双眼看向石郎。 石郎笑着凑过去亲他,诱惑着问他:“要不要试试自己坐到上头动?” 季含章看着石郎硬邦邦又粗又长的一根,想着刚才的爽快,心动地点头,说:“要。” 石郎便干脆往床头一坐,把他拉到身上,掐着他的腰将他的屁股按在自己的肉具上。 季含章还是有点憷的,一坐下便立刻抬起臀部,伸手抱住石郎,眼睛眨了好几下,抿着唇低头去看,嘀咕说:“有点可怕。” 石郎笑了,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又跃跃欲试的摸样,乐着拍了拍他的臀,把龟头抵在他的后穴上,带着他慢慢一点点往下坐。 等整根全部吃进去,季含章嘴一张就喘了声,有点受不了地看着石郎,吞着口水说:“怎么硬成这样?还那么大,唔……里边好涨。” 石郎被他夹得爽得不得了,听他那么一说更是有种想射的冲动。 季含章开始自个摸索,他手攀着石郎的肩膀扭腰,幅度不大却刚刚好每次都能磨到地方,舒服的他收回一只手捏揉自己的乳头,嘴里呜呜,咬着唇喘着气看石郎。 石郎一手一边握着季含章的臀肉,抓了放放了抓,同样的舒服。他看着季含章自得其乐,眼睛从下到上把季含章放荡的姿态看入眼中,最后盯住季含章迷蒙的、水汪汪的眼眸,两手按着季含章的屁股往自己鸡巴上压,挺腰开始操了起来。 这个姿势进得格外深,季含章被石郎突然的发狠干得仰起脖颈,放声浪叫。石郎被他的呻吟和情态一刺激,便干得越加狠,伸了手到他前头,握住了他的阴茎撸动。 “不要……不……啊!”季含章抽搐着缩起腰,推着石郎的手拼命摇头,胸口的皮肤肉眼可见的泛起红晕。 石郎粗喘着盯着他不停干他,揉臀的手往上掐着他的后颈把他按在自己身上,嘴巴上去堵住他的唇,勾缠他的舌头。 季含章被整个人钉在石郎的胯上。高潮来临的刹那,他只觉得眼前一阵白光,整个人顿时剧烈地颤抖抽搐,嘴里呜咽着,两手把石郎抱得紧紧的,像要和石郎融为一体般的紧。 石郎被季含章收缩的后穴夹得抽动不了,拼命往他屁股里头挤了两下,爽到全身肌肉都绷紧了,嘴里发出一声低吼。 石郎从季含章嘴里抽回舌头,他抵着季含章的额头,手指蹭着季含章高温的脸,带着点邀功意味地挑眉问他:“怎么样?” 季含章喘了好一会还是呼吸不稳,他抿着唇看着石郎半天没说话,整个人因为高潮的余韵而飘飘然。 石郎又问了他一遍,还笑着让他给打个分,他才哼了声,看着石郎,用叫哑的嗓子说:“还成……分等我跟别人上了床再打吧,总得有个比较不是。” 石郎的笑容僵在了嘴边,想拿小皮鞭抽季含章的心都有了。 这人刚被他干完,屁股里头还吃着他的鸡巴,却说着要跟别人上床的话。 什么操蛋玩意。 季含章却浑然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似的。他低头看着石郎被自己弄上精液的腹部,伸手摸了摸,又扭了扭酸软的腰,凑近了亲石郎的唇,食髓知味地舔着嘴唇,眨巴眼,小声说:“石郎,我想再做一次。” 石郎推开季含章看着他的脸,看完深呼吸了口气,劝自己冷静。 压着心里头翻滚而出的不爽,石郎拍了拍季含章的腰,将性器从季含章的屁股里头退出来。 季含章以为他要换个套子,却见他下了床要出卧室,茫然地叫他:“你去哪?” 石郎停下脚,背着身找了个借口,“累了,没劲了,不做了,去洗澡。” 说完他也不听床上的季含章说什么,便迈着大步出了卧室。 进了浴室开了喷头,淋着水的石郎便忍不了地把拳头打在墙上,气到失笑。 这肉才尝了一口,却好像已经中毒了。 石郎骂自己活该,却又舍不得松嘴。 松不了嘴怎么办? 石郎告诉自己,那就一次性吃个够吧。 反正都中毒了,干脆一次吃够了吃腻了,那样就能撒开了。 关了水,石郎抓过毛巾随便擦了下身,便挺着再次硬起来的下身开了浴室的门,把赤裸着站在门口的季含章拉回了卧室。 门一关,就只剩下呻吟和肉体的碰撞,持久不息。 7 季含章找到石郎的时候石郎正在打电话,他便站在离石郎两步远的距离处,靠在墙上等着人。 石郎从落地窗里看见了季含章,却没有转过身。他依旧和自己的父亲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哪怕他并不想听自己的父亲说那些关于他未来的话。 重心在左右脚之间来回换,但不管换哪一只都会牵扯到腿间的那个隐秘处。季含章觉得不舒服,也有点等不下去了。他迫切想回到自个的位置上坐着。坐着也不舒服,但总归比站着好受些。 石郎把季含章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到底还是于心不忍了。他打断父亲的长篇大论,草草两句便把通话给掐断了,转过身盯着季含章。 季含章一瞧石郎把手机收起来,立刻走到了他的身边,看着他,张开依旧有点肿的唇,乖乖叫他:“主管。” 石郎没点头也没应季含章,一双眼从上到下把季含章看了个遍,最后重新回到他明显疲惫和较往日苍白的脸上。 季含章见石郎不吭声,身体一歪侧着身靠在了落地窗上。他对上石郎的目光后,又低声叫了一声主管。 石郎躲开季含章的视线看向窗外的风景,暗自叹了口气才问他:“什么事?” 季含章嘴巴一撇,跟着石郎看外边,看了很久才低声嗫嚅说:“我后边疼,想请假。” 石郎藏在口袋里的手捏紧了手机,面上平淡地说:“可以,去人事部把请假条签了就能走。” 季含章听着石郎公事公办的语气,心里就有点不舒服了。他皱眉看着石郎的侧脸,见石郎始终没有转过头来看他,便低下了头,咬了咬嘴唇后,又说了一句:“我后边疼得厉害……” 石郎抬头吸了口气,他扭头看着季含章,等季含章抬头看他他才把那口气吐出来,伸手过去蹭了下季含章的脸说:“没有你这样的。” 季含章抬手摸自己被石郎蹭过的地方,不明白,“我哪样?” 石郎盯着他沉默了会才说:“没有约完炮上完床,第二天又找对方诉苦的。”他一笑,有些讽刺,“又不是在搞对象。” 季含章看着石郎,似懂非懂,但他听出来石郎话语中的冷漠,不知道怎么的就有点委屈。他抬头看了石郎好几次,最后把头一低,手指划着玻璃,小声嘀咕道:“就算不搞对象,也没必要拔吊无情吧。” 听到季含章的话,石郎愣了,愣完便被气得一笑。 到底是谁无情? 感觉自己被当成一根按摩棒的石郎也不想跟季含章这个小混蛋争辩,挥着手赶人,“回去吧。” 季含章却不走,保持着姿势盯着石郎,舔了舔唇控诉石郎说:“我本来不用这么疼的,都是主管你的错。” 石郎看着他不搭话,他便盯着石郎,不知羞臊地嘟囔:“最后那次我都说不想要了,你还非得骑马似的弄我,还那么用力,进的又深又狠……” “季含章。”听不下去的石郎出声打断人,“你还想不想请假了?” 季含章抬眼看着石郎,眼睛一眨巴,站直了身体后说了个不相干的话:“主管,我要跟你一起出差。” 昨晚到现在,石郎就一直心气不顺,他压根不想跟季含章多说话,更别说带季含章出差了。转过身,随便找了个借口,“上次你说不去,我就把名额给了别人。” 季含章非得问:“给谁了?” 石郎说了个名,季含章原地站了会后把头一点,“那就算了吧。” 石郎忍下想问季含章改变主意的原因,抽出根烟叼在了嘴上,狠狠吸了一口,隔着吐出来的烟雾看着季含章迷惑人的俊脸。 季含章眼睛眨巴眨巴,在烟雾散去的时候抽了抽鼻子,看着石郎低声说:“我走了。” 石郎没吭声,他就深深看了石郎一眼才转身离开,走到拐角那又转头看了石郎一眼。 盯着玻璃窗的石郎在季含章消失时将烟嘴里的爆珠给咬破了,吸了一嘴的薄荷气息,整个人顿时清醒了。 请假回到家的季含章窝在床上睡了一整个下午,醒来时天都黑了。 季含章有点懵,躺在床上看着黑漆漆的窗外不知道时间。好半天他才回了神,爬起来走去浴室洗了把脸。 洗完脸的季含章头一歪就瞧见了脏衣篓里堆着的被单,其实不只被单,里头还有他换下来的衣物,以及石郎用过的浴巾。 季含章走过去,抓起被单摸着上头沾着的、已经干掉的一块块发硬的精斑,鼻子更是闻到了腥臊味。 季含章觉得气味有点难闻,却是闻着闻着不由红了脸热了身,酸软胀疼的后穴更是筋挛似地收缩了两下。 他想到了昨夜的疯狂,他被石郎压在床上,一次又一次被干到颤抖射精。 很爽很刺激的初次,回想起细节的季含章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心里头骚动不已。 他已然食髓知味,甚至才过了一天就开始想念石郎给他的各种美好体验。 把床单拿出来塞进全自动洗衣机里,季含章走回卧室去拿手机。 他要和石郎出差,哪怕使用关系特权、令他人不爽,他也要跟石郎去。 8 石郎拉开椅子坐下,部门经理便开门见山地说:“这次去x市,你带小季过去。” 听到这话的石郎并没有多大意外。昨天季含章离开时看他的那几眼,石郎就猜到了这小混蛋肯定会做点什么。 石郎只是觉得好笑,当初坚定说不去的是他,现在反悔动用关系抢名额的还是他。 季含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摇了下头,石郎也懒得去想,想多了反而弄的自己头疼。 部门经理看了眼关着的门,对石郎明确说:“人也不会在这待太久,顶多也就一年两年。你好好带他,到时候我走了,这位子肯定是你的,跑不了。” 石郎轻笑,看了眼桌上摆着的职位牌子。他想,就算没有季含章这一茬,凭他自己的本事,这个经理的位子也迟早是他的。 从经理办公室出来,石郎走去茶水间,想给自己冲杯咖啡提神。到了门口,他就听见里头有人在小声聊天。言语中的不满和鄙夷,就算音量再低,也能听出来。 石郎闭着眼靠在墙上听了会,笑着把头摇了摇,脚步一转,走回了办公区。 季含章从石郎出现,便抬头盯住了对方。一直到石郎走至他的身旁,他才把头低下,叫了一声主管。 石郎没看季含章,而是弯身瞧着他的电脑屏幕,从他手里头拿过鼠标,翻着看了看他做的资料,三言两语指出了几个问题。 季含章听得认真,石郎点下鼠标,他就敲着键盘跟着石郎的讲解实时修改,不懂的不清楚地就追着问,求知欲极强。 石郎低头瞧着季含章敲击键盘的手指,等着他把最后一个问题改完,才松了鼠标站直了身体。季含章同时把手挪过去,按住鼠标滚轮,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又确认了几遍,才把文件保存,满意地笑着舔了舔唇,端起手边的杯子抿了一口。 石郎视线跟随着季含章的手移动,等着季含章挪开嘴边的杯子,他才敲了下桌子,对人道:“跟我出来一下。” 季含章眼神一亮,哦了声就要放杯子起身。 石郎阻止了他,下巴朝他手里的杯子点了下,“带上。” 季含章看看他,再看看自个的杯子,里头还有不到一半的咖啡。他想问石郎为什么,扭头却瞧石郎已经先转身离开。 还是那个鲜少人去的落地窗前。 石郎等着季含章走到身后,才转过身把他手里的杯子拿过来,仰头将杯里剩的咖啡全喝了,再把杯子递回去。 季含章看得发愣,他想跟石郎说那是他私人的杯子,可转念一想,石郎给他舔过后穴,他给石郎含过鸡巴还吃了石郎的精液,现在用对方的杯子又算的了什么。 捏着空了的杯子,季含章舔舔自个的唇,上头还残留着咖啡的苦香味。他抬头盯着石郎的唇,想着那里是不是也跟他的一样,毕竟石郎喝咖啡的时候也沾了点。 石郎一瞧季含章的目光落在自己唇上,就知道这小混蛋八成又在想些有的没的。他也不理会季含章赤裸裸的目光,抬手抹了把嘴,问他:“给经理打电话了?” 季含章眼皮一抬,注视着石郎的眼,特坦诚地回答:“是,昨晚打的。” 石郎看着他,想着刚才在茶水间门口听到的那些话,“你就不怕别人说你走后门,说你仗势欺人?” 季含章无所谓地摇摇头,低头看了看杯子,拿到嘴边舔了舔边沿,说:“不怕,反正我不做,他们也已经在说了,那还不如好好利用这点特权。而且,你本来就是要带我去的,我只是拿回自己的东西而已。” 石郎眼神随着季含章露出来又缩回去的舌头一暗,听着他任意妄为的话更是有点刮目相看,“你胆子确实不小。” 季含章笑着挑眉,小声说:“胆子不大也不会跟主管你上床了。” “……” 石郎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提醒季含章注意场合地点,这里是公司,哪怕他们身边没人,他也该注意言行。 可不等石郎说话,季含章把头一歪,抢先说:“主管,待会下班,你送我回去。” 石郎深吸了口气,违背心意,出言拒绝:“没空,要加班。” 季含章却不是个傻子,盯着他看了会,拆穿他说:“又不是强制加班,你也可以拿回家去做不是吗?” 石郎笑了,觉得季含章这小混蛋实在不好糊弄,但他还是那句话:“没空。” 结果,等石郎打完卡下到地下停车场时,被他拒绝的季含章已经等在了他的车子旁,看见他还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冲他点头,叫他主管,还说:“麻烦你了。” 石郎盯着季含章看了很久,末了还是开了车门,叫季含章如愿地上了副驾驶座。 一路上,季含章几次开口同石郎说话,石郎都冷漠着没有搭理他。到后来,季含章也不开口了,却是时不时歪过头盯着石郎看,目光赤裸又热情。 到了季含章小区楼下,石郎熄了火便抽了根烟出来点上。他用力吸了一口后,按下中控锁,叫季含章:“下车。” 季含章却不动,盯着他的脸,嗫嚅了好一会说:“石郎,我们接吻吧,我喜欢你身上的烟味。” 石郎终于转过头来看季含章,他把满满的一口烟雾喷在季含章的脸上,看着对方被呛得咳嗽,恶劣地一笑,“还喜欢吗?” 咳完的季含章眼角含泪,他抿唇盯着石郎不说话。 石郎以为季含章该知道他的意思了,结果季含章解了身上的安全带,伸手勾过他的脑袋,嘴巴往前一凑,就要将舌头往他的嘴里钻。 石郎僵了身体,咬紧了牙关,近距离地盯着季含章的眼睛。 季含章试了几次都不得法,不满地哼了声。他收了舌头,又吧唧吧唧特别响地亲了石郎的唇两下,微喘着看石郎,不明白地低声问:“你不想吻我吗?” 石郎想,不仅想吻他,还想干他,干到他受不了,像前一晚那样挠他的背哭着说他要疯了。 但石郎劝自己,不要沉沦,季含章碰不得,一次已经是极限了。 掉落的烟灰砸在手指上,石郎找回理智。他把季含章搂在他脖子上的手拿下,坐好后把没吸完的烟掐灭,吐了口气说:“季含章,我不会再跟你上床了。” 季含章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手放在驾驶座的椅背上,听到石郎的话便着急问:“为什么?” 石郎扭过头看他,淡然一笑,“你不是说想跟别人试试吗?”季含章张嘴要说话,石郎不等他说,又道:“要跟我上床的人也不少。” 季含章心里顿时觉得有点不舒服了。他收回手坐正了身体,转头看着窗外,干巴巴地说:“我知道主管有多受欢迎,你不用告诉我。” 石郎不说话,他看了会外边,又转回头来看石郎,声音软了些,说:“反正都是上床,主管可以跟他们上,为什么不可以跟我上?” 是啊,石郎也想问自己,跟别人上床是上床,跟季含章上床也是上床,怎么自己就乱了呢? 他季含章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顶多就是长得比别人都好看,床上也比别人都好弄。其实本质不过就是个馋他身体、胆子大又不藏心思的小混蛋罢了。 对着这么个小混蛋,他又到底在乱个什么劲? 石郎不懂,也不愿去搞懂。 他只知道,他真的不能再跟季含章上床了。 季含章,有毒的。 9 季含章是个漂亮到足以招蜂引蝶的男人。 从认识季含章到现在,两个多月了,石郎从没有否认过这一点。毕竟,他自个就是那群蜂中的一只,还是采过蜜的那一只。 烟瘾上来了,石郎却不想出去。他翘着腿盯着候机室墙上贴着的图案及标语,忍了又忍,最终没忍住,只能从烟盒里抽了一根烟出来,叼在嘴上。 不能抽,但起码能假装自个在抽,过过嘴瘾。 他的身旁,坐着季含章,季含章的另一旁,坐着个满口流利中文的外国男人。棕发蓝眼,个高腿长,肌肉健硕,谈吐更是幽默风趣。 更有趣的是,这位自称中文名为陆非的外国男人上来就对着季含章说了句:“你真漂亮,我喜欢你。” 新出现的“同类”,石郎这样给人下了定义。 石郎又想这个陆非,大概会成为第二只“采蜜的蜂”。 因为季含章亲口说过,欧美人的鸡巴好看。会这么说的季含章,没道理放过送上门来的陆非。 “主管。” 闭上酸涩的眼再睁开,石郎转过头去看人,挑了下眉拿下烟,“说。” 季含章视线跟着石郎的手下移,再回到石郎的的唇,最后对上石郎的眼睛,挺冷淡地说:“主管订的酒店叫什么名?” 石郎盯着季含章漂亮的脸,他眼里的故作冷漠,心里骂着他是记仇的小混蛋,回答了酒店的名。 季含章又追问:“地点呢?” 石郎看向季含章身后的陆非,直觉不对,果然就听那外国人笑着说:“是我问的。我打算退了原来的酒店,跟你们住一家,那样方便些。” 方便? 方便什么? 石郎看着季含章,季含章抿唇和他对视。一双眼睛会说话,分明是在表达对于石郎那晚拒绝他的不满和气愤。 石郎想笑,苦笑,又劝自己没必要跟个小孩闹矛盾。 拿出手机查看酒店的地点,石郎报了之后,没一会就听到陆非和季含章说他订好了房间,念了房间号。 季含章嗯了声,表示会去找对方玩。 将手里未点燃过的烟捏在手里头揉碎了,石郎站起来走到垃圾箱那把烟丝丢弃,将手掌盖在自个的口鼻上,用力闻了几下。 烟这个东西同样有毒,吸过一次两次还好,三次四次就上瘾了。 石郎试过几次戒烟,每次都破功了,以至于到现在都没有戒掉,任由其危害身体。 登机提醒响起来的时候,石郎走回座位,拿上电脑包。他既没有看季含章一眼,也没有等季含章一下,转身便自个离开。 被抛在后头的季含章嘴巴抿得紧紧的,盯着石郎的背影,郁闷和不满顿时又涌了出来。和他相谈甚欢的陆非叫他问他,他也不愿搭理了,就盯着候机室的门。直到时间所剩不多,才站起来去登机。 飞机上,季含章把头一扭,愣是两个小时没转回石郎那一边。倒是换了座位的陆非高兴得很,还以为季含章对他同样有意,一路上话题开个没完,又说了好几次他喜欢季含章。 哪怕季含章对他说的喜欢,一次也没有回应过。 到了酒店,陆非先领了房卡跟季含章挥手告别,走前还邀请季含章:“一定要来找我,我等着你。” 石郎看着人拐弯不见,瞧着前台递过来的房卡,就对季含章明示说:“可以再开一间,我们一人一间分开住,那样方便。” 季含章心里不爽,听到石郎的话就更不爽了,质问石郎说:“主管在这里也约了人吗?” 到底是谁约人了? 石郎头疼,也懒得解释,拿过房卡率先走向电梯。季含章在原地站了几秒,正要抬脚跟上,他身后就有人叫了石郎的名字。 季含章转身看去,瞧清人的模样,脸顿时就拉下了。 石郎不仅约了人,还约了那天他在酒吧见过的人。 酒吧的调酒师说,那人叫路亚,和石郎睡过,季含章都记的。 季含章后悔了,他后悔自己跟石郎来出差了。 他想得太好,出差,办完公事,然后上床。 可现在跟石郎上床的人,不会是他了。 季含章不甘心,不甘心到了极点,就气石郎,气石郎不识货。 他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路亚? 10 季晗雨打来了电话,絮絮叨叨说了许久。季含章不时嗯一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电视柜上放着的名片。 季晗雨算是听出来堂弟的心不在焉,沉默了一会才问了句:“含章,你在干嘛呢?” 季含章闭上泛酸的眼,抬脚踢了下床边的行李箱,闷声回答:“没干嘛,发呆呢。” 季晗雨无奈地笑,“合着刚才你姐说了那么多,你就没听进去半句?” “听进去了。” 歪身倒在柔软的床上,季含章机械般地念到:“好好听话,不要乱来,不懂就问。听石郎的各种安排,学石郎的谈话技巧,做石郎的得意下属……” 季晗雨乐出声,“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就不能认真点跟你姐说话?” 翻身看着另一张床铺上的电脑包,季含章闷声道:“姐,对不起,我现在心情不大好,你别介意。” “怎么了?”季晗雨忙问:“怎么心情不好了?” 季含章没法回答,给他十个胆他也不敢跟他姐说他和石郎上床了,石郎还嫌弃他,在他与别人之间选了别人,所以他郁闷不爽。 “没什么。”吸口气吐出来,季含章转移话题,问他姐:“你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还带回家了,也不告诉我。” “爷爷跟你说的,还是奶奶?”季晗雨轻笑,“告诉你又没用,你又不乐意回家。” 季含章是不乐意回家,就算有爷爷奶奶护着宠着,他也不想回去。 季家是个大家庭,有他伯父伯母,还有他两个姑姑姑父。他回去就得被这几个长辈逮着唠叨,烦都烦死了。 好不容易能搬出来单独住,季含章是不愿意回去的。除非他爷爷奶奶实在想他,他才会回去一趟,陪陪老人。 季晗雨说:“见过长辈后基本就定下了。我和他商量了下,大概过几个月结婚……” 季含章愣在床上,觉得不可思议。 他这就多了个姐夫了? 他姐动作怎么这么快? 他姐要是结婚了,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他了? 感知到即将到来的压力,季含章顿时情绪更加低落了。他从床上爬起来,把切断通话的手机扔在床上,烦躁地在屋子里头踱步。 几次来回后,他脚步停在了电视柜前,两眼盯住上边的名片,牙齿用力咬住了下唇。 石郎刷了房卡,推开门就瞧见了季含章。季含章转过身来看他,两只手还捏着路亚的名片,叫他主管。 石郎愣了几秒才把房门关上,走过去从季含章手里拿过名片。他也没问季含章拿着名片做什么,就在季含章的眼皮底下把名片收进了随身携带的皮夹子里。 季含章瞧得心里着实不是滋味,可他也不愿意再去跟石郎争上床的事了,那样太掉价。 是他石郎不识货,不是他季含章比别人差。 “合作方那边说好了,待会先碰个面。” 石郎走回床边把自个的行李箱放倒了拉开,从里头拿出一套正装后问季含章:“正式点的衣服,带了吧?” 季含章没吭声,几步过去开了自个的箱子拿出里头的西装。他扯掉套袋铺在床上,然后在石郎的眼皮子底下脱衣服。 石郎蹲在地上,眯眼瞧着季含章。他一双眼把季含章上上下下打量着,止不住心里头的龌龊,想到了那晚把人压着操的美好。 季含章脱了衣服后迟迟不换上正装,就穿着那么条内裤坐在床上整理脱下来的衣裤。动作慢吞吞的,一点也不着急,一点也不害臊。 房间里的空调开得有点低,没一会季含章就觉得冷了,胸口上两粒乳头更是被寒意刺激地硬了起来,无声诱惑着人。 石郎盯得眼热,目光往上一抬对上了季含章的视线。季含章直接抖了一下身体,舌头舔过几次嘴唇后牙齿咬住下唇,像是受了什么不得了的刺激似的,唔了一声。 “……” 深呼吸压下被勾起来冒了头的欲火,石郎把头一低不再去看人,拿起自个的西装转身,便去了浴室。 勾引失败的季含章盯着石郎的背影,听到关门声后愤愤地抬手揉了把自己发硬麻痒的两粒乳头,心里忍不住溢出委屈,泄气地开始往身上穿衣服。动作快速又利落,直把自个裹得严实。 换好衣服出来的石郎打开浴室,一抬头便楞在了原地。 季含章站在浴室门口,背身对着墙上的镜子系领带。他一身深蓝色的西装,要多合身有多合身,一看就知道是量身定制的。 勒紧的腰,裹紧的臀,笔直的腿…… 石郎从没见过季含章穿西装,这是头一次。如果他早知道季含章穿西装是这样的,上次干季含章的时候他绝对会忍不住提点变态的要求。 可惜,现在机会已失,只能靠脑补了。 “你……” 石郎开口才知道自己嗓子哑了,忙闭上嘴,尴尬地咳了声。 季含章弄好领带,朝镜子里看了石郎一眼,然后理也不理石郎一下,手一抬抽走了房卡便拉开门走了出去。 没了房卡,房间顿时暗了。还没收拾好的石郎不得不摸回床边,拿了自己的那张插到卡槽里。 房里的灯一亮,石郎就笑了,笑得肩膀颤抖,靠在墙上捂着眼睛,从指缝里盯着季含章的那张床,骂道:“记仇的小混蛋,欠收拾。” 结果石郎出门后,欠收拾的小混蛋正在楼道上和外国人陆非聊天,说说笑笑还带上手的。 看着被拍了屁股还朝人柔声笑的季含章,石郎翘着的嘴角顿时收了。 他差点忘了,季含章不是欠收拾,就是单纯地欠人操。 “你的伙伴来了。” 不用陆非说,季含章也看到了石郎,他就是不想理会拒绝他的石郎,刻意装作没看见。 石郎走过来按电梯,他才叫了一句主管,跟陆非说再见。 陆非赶着电梯还没到的空档,和季含章说了好几句称赞的话。什么穿西装真好看真漂亮,像朵高岭之花不可侵犯,美艳动人不自知……还念起了诗。 站在旁边的石郎听得肠子都快打结了,胃里酸得差点没吐出来。 电梯一到他就踏了进去,等着季含章也进去,他立刻抬手按了关门,把念酸词的陆非隔绝在外头。 看着楼层一层层跳过,仅剩最后五层的时候,石郎终于忍不住了。 “季含章,你要跟他上床我不阻拦你。但你得知道,你来是学习工作来的,事情没办好前,最好不要去想私人的事,庄重点为好。” 季含章看着石郎摆起上司的架势训自己,有点气,当即就把话还回去,说:“主管才是,合作没谈好之前,最好不要去跟那个路亚见面,浪费精力在床上,影响了进度。不然到时候出事,我绝对会去跟我姐告状,说你坏话。” “……” 石郎还能说什么,季含章钻牛角尖里,硬要误会路亚是他约来的,他也没办法。 要误会就误会吧,石郎也乐意季含章误会。 误会才好,误会了季含章就不会再想跟他上床了。 那样,他也省去麻烦了,多好呢。 11 靠在窗户上欣赏夜色的石郎被嘴上叼着的烟熏地眯眼。他拿下来敲掉大半截的灰,复又重新叼回嘴里头。 只在最初点燃时抽了一口,剩下的都在白白燃烧着,他也不心疼。 浴室里头传来东西掉落的声响,石郎抬眼看着玻璃影像里浴室的方向,忍不住皱了眉。 从饭店回来没多久,季含章就在石郎的眼皮子底下从行李箱里拿出了清理的工具,进了浴室。 季含章不止带了清理工具,他还带了套子、润滑液、抹后穴的药。此刻那些东西都被季含章拿出来,大剌剌地仍在他自个的床铺上。 有备而来,目的明确。 对于季含章任性的行为,石郎没话说。该说的他早说了,现在合作已经达成,工作已经结束,他没有什么理由再去阻拦季含章跟别人上床。同样的,季含章也没有什么理由来拦着他和别人上床。 搁在桌上的手机响了好几次,全都是来自同一个人的消息。大概是等不到回复,这次变成了来电。 在浴室门被打开的时候,石郎把烟掐在烟灰缸里,走过去拿了起来接通,拎起西装外套,越过了季含章的身旁,边和电话那头的人聊着边出门去。 季含章在石郎的轻笑声中抿紧了唇,石郎不看他他也不去看石郎。房间的门一关,他才坐到了床上,带着点怨气扯过背包,将床上的东西一件一件放进去,然后换了一套休闲的衣服,出了门。 路亚约了石郎在外头一家酒吧见面,石郎过去的时候人已经喝得有点多了,看见他来,顿时眼神一亮,笑容明媚,伸着手去拉人,“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石郎入座,挑眉道:“这不就来了。” 路亚把酒瓶子塞进他手中,半是调笑半是认真地说:“身边有那么个人,我是怕你就此看我不入眼了。发了那么多消息,也不见你回一条。” 石郎喝了口酒,转头借着不大亮堂的光打量路亚,打量完一笑道:“最近约不到人吗?” 路亚上扬的嘴角一僵,随即便凑近了石郎一些,把手放在石郎胸口上,带着点讨好意味的说:“上次和你做完,就空了。” 石郎盯着路亚,仔细瞧人脸上的表情,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对头,果真就听人软绵绵的,撒娇似的说:“和你做完后就老想你,你说我是不是病了?” 本来就是一夜情对象而已,石郎压根不愿意去想路亚那话背后的意思。他拿下路亚在他胸口上的手,喝着酒,装傻说:“你是醉了。” 季含章带着东西去了楼上,陆非的房间。 就好像知道季含章会来一样,陆非在房间里准备了一大捧的玫瑰花。 季含章以为对方是想搞什么情趣play之类的东西,结果陆非带他进屋后,捧着花就单膝跪地,给他念了一首诗,向他求爱,说:“季含章,你愿意做我的另一半,接受我今生所有的爱吗?” 季含章愣了,盯着那一捧鲜艳的玫瑰,半天才纳闷问对方:“你不是就想跟我上床吗?” 陆非一听还有点羞涩,站起来比着手解释说:“我是想跟你上床,可是我更想让你先接受我的爱,我是真的喜欢你。在机场见到你时,我就心跳加速、面红耳赤,我⋯⋯” 面对突然的求爱,季含章不觉得高兴不觉得欣喜,只觉得莫名其妙。他当即就拒绝了,“对不起,我不喜欢你。” 陆非问了一大堆为什么,季含章简单粗暴回答:“我只是来跟你上床的而已。” 陆非似是受了打击一般,抱着玫瑰花傻站了好一会。季含章要走了,他又突然想明白了一般,说:“那我们就先上床吧。” 季含章觉得上床就是本来的目的,也就点了头。 结果等脱了衣服,陆非挺着半硬的下身说着爱恋的话语过来亲季含章,摸季含章下身的时候,季含章一脚把人踹下了床,惊慌地下了床穿回自己的衣服。 “why?” 爬起来的陆非也有点生气了,过来拉扯季含章。季含章看着对方,忍着莫名的恶心说了好几个sorry,最后挣开人抓起背包,逃也似的离开了陆非的房间。 石郎接到季含章电话的时候,路亚正在浴室里头清理。石郎本不想接,但最后还是忍不住接了。 季含章声音颤抖,叫他石郎,问他:“你能回来吗?” 石郎心一揪,不好的念头爬起来,把自个吓地冒出冷汗。挂了电话他便去敲浴室的门,留给路亚一句“有急事先走了”,开了门便朝电梯跑去。 电梯往上爬的时候,石郎想了好几种糟糕的情况,比如季含章受欺负了,季含章受伤了。想得他差点抬手揍自己一拳,恨自己为什么不拉着点。 季含章到底是个涉世未深的小混蛋啊,他哪知道圈子里的那些破事呢,被骗了都替人数钱的。 掏出房卡的时候石郎手都在颤抖,推门进去的时候,里头黑漆漆的一片更令他心慌。 关上门的同时石郎叫着季含章,抬手要把房卡放进槽子里去开灯。 突然的,一道黑影猛地冲过来,石郎被撞到了门板上,手里的房卡来不及放,掉在了地上。 脖子上被两只胳膊紧紧环住,嘴唇更被另一双唇狠狠压着,石郎条件反射地抱住撞进怀里的人,鼻间同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水味。 石郎顾不得想其他的,抱紧怀里还在颤抖的季含章上下抚摸确认,伸出舌头往他的嘴里钻,安抚着轻柔的吻着。 季含章没有受伤,甚至他身上的衣服都穿得整整齐齐的。 一颗不安乱跳的心终于慢慢回归原位,演变成为恐惧后的无端怒气。 石郎眼神一沉,伸手往上抓扯季含章的头发,牙齿啃在季含章湿润的、粘着唾液的唇上,忍不住质疑问道:“季含章,你是故意演戏骗我回来的吗?” 季含章委屈又害怕,搂紧了石郎不撒手,把自己往石郎身上贴,受伤难过地哽咽着道:“我不想跟那个陆非上床了,我害怕,我不要。” 他勾着石郎的脖子亲石郎的唇,大胆地说着浪荡的话:“你别走,石郎你别走,你不要走,你上我吧,你操我吧。我不跟别人上床了,他们没有你好,我只想被你干。你想要怎么干都可以,我会让你舒服的。” 石郎震惊地盯着他不说话,他一声啜泣,难受地说:“石郎,我不好吗?你为什么就不愿意跟我上床呢?我到底哪里让你不满了?啊!” 勒着腰把人抵到墙上,被勾起一身欲火和怒火的石郎近似粗暴地撕扯着季含章身上的衣物。在黑暗里,他盯紧季含章的双眼,恶劣地笑着道:“你哪都好,我特别满意,满意地恨不得把你操死在床上,让你再也骚不起来。” 季含章没在怕的,反而破泣为笑。他踩掉掉到脚上的裤子,借力一跳用两条腿勾住石郎的腰,臀部蹭着石郎硬起来的下身,凑过去在石郎的耳朵边,边吻边喘,软声说:“好啊,求之不得。石郎,你干死我吧,我喜欢你的大鸡巴。” 12 季含章的腿缠在石郎的腰上,手搂在石郎的脖子上,脸埋进石郎的脖颈,湿吻着到处点火。 石郎被他吻的鸡巴发硬,身体绷紧了,呼吸也急了。他一手垫在季含章光裸的屁股底下,用手指抚弄中间紧缩的穴口,一手摸到自己的裤腰上解皮带拉拉链。裤子卡在胯骨上,他伸手往下扯了内裤,一根粗硬挺直的阴茎便弹了出来,正好打在季含章的卵蛋上,便顺势用龟头戳弄了几下。 季含章身体一抖,嘴里唔的一声,抿唇扬起了头。石郎啃吻他喉结处的皮肤,他嘴里哼着,撤了一只手往下去摸石郎的鸡巴,仔仔细细地摸完后,低喃说:“怎么感觉比上次大了一些?” 石郎听了闷声哼了下,伸手下去撸季含章的阴茎,舌头划着皮肤过去,含住他柔嫩的耳垂轻咬,恶狠狠地说:“大才能干爽你,你不就喜欢它大吗?” 季含章嗯了声,喘着给石郎手淫,骚浪地说:“我还喜欢它粗,还硬。上次你干完我我就惦记它,自己玩都不过瘾了。” 石郎一巴掌打在季含章的臀肉上,抓揉着往外掰扯,挺着腰让性器在他手里头操弄,有点莫名恼怒,“季含章,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有多骚?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蹦?” 季含章被打的发愣,眨巴眼挺无辜地说:“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怎么就骚了?” 石郎无力反驳,季含章说的确实都是实话,但他说的每句也都是能让人欲火翻腾的骚话。 “你自己玩了?”喘息一声,石郎停下挺腰的动作,带着季含章的手将两人的性器贴到一块去,一同撸动。他凑去吻季含章,把季含章吻得口水滴落呼吸急促,才放过他,又问他一遍,“怎么玩的,用手还是按摩棒?” 季含章身体火热,龟头被石郎恶劣地揉动,抖的直往下促遛。石郎抱住他往上抬了抬抵在墙上,他才深深喘了一口气,低声说:“用手,按摩棒我就有那么小小的一个,还不好用,都没手来的舒服。” 石郎嗓子眼有点紧,手指头悄无声息地往季含章的后穴里钻了一个指节,借着里头还残留的湿润抽动着抠挖,追问:“用了几根?爽不爽?射了吗?几次?” 季含章肛口敏感,被石郎那么弄,马眼顿时溢出了几滴透明黏液,被石郎蹭掉抹在两人的鸡巴上,撸出了咕叽咕叽的声响。 “用了一根,不怎么爽还有点痛苦,就懒得弄了,也没射精。”季含章回想着那一夜,撇了下嘴,低声抱怨说:“明明之前都可以的,被你干了之后,好像就不行了。” 石郎失笑,粗喘道:“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怪我?” “啊⋯⋯石郎,你先别弄了,我有点想射。”被撸的太爽,加上后穴里抽动的手指蹭到了敏感点,季含章急忙拉住石郎的手腕,让石郎停手。 石郎挑眉,缩紧了握着两人性器的手,吻上去说:“那就射啊,又没什么。” 季含章承受着他的吻,唔唔说:“不要,你还没干我呢。不是说恨不得操死我吗?我可等着呢。” “⋯⋯” 石郎觉得自己的忍耐已经到极限了,他再不给季含章弄好了插进去干季含章,他自己都得被季含章的骚话刺激地先射一泡出来。 抽出深埋在季含章后穴里的手指头,石郎一手一边拍了拍季含章的肉臀,“下来,开灯去床上。” 季含章却不下,腿夹紧石郎的腰,眼珠子转了几下后,兴致勃勃满怀期待地问石郎:“不能这么抱着干吗?看片里那些人还挺爽的,我想试一试。” 石郎服气了。他和别人上床,基本都是他在做主,他占主动方,只有他提要求看别人是否配合的份。结果到了季含章这,他怎么就变成了被动的那一方了? 上一次是,这一次还是。 怪谁? 一切只能怪季含章太骚,太大胆,什么话都敢说,什么都想尝试,像极了撒娇要糖吃的小孩。 石郎没遇见过这样的,遇到了,也就乱了分寸了,不知如何应对。 深呼吸冷静,石郎握住自己的鸡巴,捏着龟头在季含章的后穴上戳弄,强行破开一个口挤了点龟头进去又拔出来。 “还有什么要求?”石郎问,声音暗哑。 季含章舔着唇,去吻他,舔他耳朵,小小声说:“我还想要你给我舔后边。石郎,你给我舔好不好?啊⋯⋯哈⋯⋯” 圈住鸡巴,就着龟头被吃进肉穴的姿势,石郎挺腰用力撞了季含章两下,撞得季含章惊慌叫出声,他才接着问:“还有吗?一次说完。” 季含章哼着喘着,手伸下去摸自己只吃了石郎龟头瘙痒抽动不满足的后穴,歪头埋在石郎肩膀上,蹭着说:“我还想吃你鸡巴,虽然不怎么好吃⋯⋯我还要在上边自己动,很累却很爽⋯⋯上次你骑马似的弄我,有点疼但还是很舒服,我们可以再试试⋯⋯我的乳头痒,你给我揉揉⋯⋯还有那个⋯⋯” 还有什么,石郎不听了。 他现在鸡巴硬的都快爆了,只想操进季含章的屁股里,把人干哭,让季含章的嘴只能叫唤呻吟,再也说不出骚话来刺激他。 石郎用着劲把季含章缠在腰上的腿扯下来,让人落了地站好。 季含章腿有点软,靠着墙上看着石郎捡起地上的房卡放到卡槽里。 屋里的灯一亮,适应了黑暗的两人都有点睁不开眼,但下一秒视线对上,便又迫不及待地吻着搂到了一起,你推着我我赶着你的朝最近的那张床挪去。 下身赤裸上身的衬衫挂在手臂上,被按压在床上的季含章看着起身脱衣服的石郎,石郎紧紧盯着他快把他吞了似的眼神,后腰酥麻一片,阴茎颤了颤。 他舔着唇咬着唇,喘着朝石郎敞开双手,做出邀请的动作。 石郎脱下最后的内裤扔到一旁,带着快燃眉的欲火投进季含章的怀里,将人彻底点燃了。 13 石郎让季含章跪在床上翘起屁股,依他的要求给他舔后穴。卷着舌头抽插戏弄,嘴唇封着穴口用力地吸吮,牙齿在褶皱和会阴处的皮肤上轻轻地咬。 不过一会儿,季含章就受不了,颤抖着腰,阴茎流出了清液。他享受着石郎给他的愉快,伸手捏揉抠弄自个胸口上硬如石子的乳头,把两颗搞成了深红色,胀大了一些,泛着细麻的痒意。 额头抵在床上的季含章正好可以从自己大开的双腿间看到石郎翘得笔直的粗硬鸡巴,看久了,他就不住地咬嘴唇舔嘴唇,舌头伸出来缩回去。 伸手往后去推石郎埋在自个臀上的脑袋,季含章哼着说:“石郎,我想舔你鸡巴。” 石郎眼神一深,巴掌扬起来带着狠劲打在季含章的臀肉上。季含章仰头叫唤,顿时塌了腰缩紧了穴口。石郎抽出挤进他后穴里的舌头,近距离看着那不断抽搐的小口,两根手指指腹抵上去,快速颤抖着用力揉弄。季含章爽地直摇头,想要往前爬,石郎抓着他的腰给拉回来,一个翻身让他躺着,握住硬得发疼的性器往他嘴边送,盯着他红了的唇和眼角,低喘着道:“舔吧,还要我教你怎么做吗?” 握住唇边热烘烘的肉具,季含章张开嘴便含住了深红的龟头,舌头荐钻进张开的马眼里勾了勾,吐出来砸吧了下嘴吞了口口水,看着石郎笑着,挺骄傲地说:“我记得上次我都快给你舔射了,就那,你还有什么能教我的?” 石郎确实没什么可教的了,季含章那张嘴不仅说骚话厉害,吃起鸡巴来也很厉害。上次石郎才教了他几个技巧而已,他就学会了如何让石郎爽到低吼抓狂。 也许不只是技巧,还有他那张漂亮的脸,嘴里含着根鸡巴的情色模样,给石郎的刺激感太强了。 石郎这次没敢让季含章给他口太久,季含章给他做了一个深喉后他就把性器从季含章嘴里抽了出来。季含章眼睛黏在他湿漉漉的鸡巴上,舔着嘴唇上的唾液,却是低声说:“其实味道真的不怎样。” 下床去他包里拿套子润滑的石郎走回来听到这话气笑了,伸手过去掐他下巴,揉他红通通的唇,“不怎样还舔得津津有味?” 季含章抿着唇抽走石郎手里的套子撕开了给石郎的鸡巴套上,主动抱住双腿翘起屁股让石郎给他的后穴里抹润滑剂,喘着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就特别想舔一舔。” 石郎把鸡巴抵上后穴,抓着他的右腿用着劲往里头挤,盯住他的眼睛,哑声道:“因为你骚,欠干。” 季含章回视着石郎,牙齿咬着唇,皱眉忍着后穴被粗长性器顶开的疼痛。 等着石郎整根都插进去了,季含章才松了劲,舔着唇上的齿印喘了口气,有点赌气地问石郎:“就算我真的骚好了,难道你不喜欢吗?” 石郎感受着他不停蠕动的肉道,把他的右腿放到肩上没说话,他便自个回答说:“我觉得你是喜欢的。我看过相关统计数据,大部分男的都喜欢对象在床上骚一点,说是做起来比较爽……” 石郎不知道别人什么想法,他只知道自己现在是特别爽。 季含章还想跟石郎理论“他骚不骚、石郎喜不喜欢”的问题,石郎低下头,就把季含章的嘴给封住了,挺腰摆胯,小幅度地干着季含章,干的季含章嘴里唔唔。 唇与唇分开,拉出一条细丝又断开。 石郎直起上身,一手压着季含章的左腿腿弯,一手把季含章的右腿按在自个肩上,趁着季含章换气喘息的空,抽出些深埋在季含章后穴里的性器,接着又挺腰用足了劲狠狠地顶了回去。 龟头蹭过敏感点带起强烈的快感,季含章身体猛地一抖,嘴巴张开却叫不出声,手伸下去抓挠石郎的腰腿。石郎看着他受到刺激露出近乎高潮般的爽利又痛苦的表情,扬起嘴角,接着便又挺腰摆胯,照着刚才的那下操季含章。 不过七八下,季含章的性器便翘得高高的,不断吐出前列腺液,腰抖得不像话,胸口上的皮肤红了一大片。石郎一个深插继而快速摆腰深入浅出,搅得他整个后穴水声咕叽不断,被带出的润滑剂滴在了他的白色衬衫下摆上。 “石郎……石郎!”觉得自己要死了一般的爽快,季含章被石郎插干地呜咽呻吟,两手拍着石郎的大腿,摆着头抽噎求石郎,“不要了……别这样!我要疯了……石郎……石郎……我怕……别这样!” 石郎动作不停,用力顶撞季含章的肉穴,伸手摸他吐着水的阴茎。季含章在前后刺激下顿时浑身剧烈颤抖,被石郎压制的两条腿用力蹬了两下。 强忍着快感把鸡巴从季含章的后穴里抽出来,石郎勾着唇,看着季含章瘫软在床上急促地喘着,他把人拉起来抱在怀里,去吻季含章的唇,摸着季含章的后背,凑到耳朵边,用低沉暗哑的嗓子问:“季含章,想不想被我从后面操射?” 经历刚才那一波近似小高潮的快感,季含章又沉沦又害怕。他伸着舌头在石郎的脖子上舔来舔去,搂紧了石郎,像只求安慰的幼崽一般。 石郎说操射,季含章内心深处便骚动起来,跃跃欲试,被石郎操开操软的后穴更是猛地收缩了几下。但他又是害怕的,石郎光操他给他摸鸡巴让他射精他都快疯魔了,要是石郎真把他操射了,他肯定会被那种灭顶的快感给折磨死的。 “不要了。”季含章亲着石郎的唇,捧着石郎的脸,小小声地说:“我有点怕,下次我们再试吧。” 石郎挑眉,两根手指钻进季含章的肉穴里抽插,问他:“怕什么?” 季含章舔舔唇,主动扭着腰把他的手指头含得深一些,哼哼着说:“我怕,怕你真的把我干死在床上了。” 石郎低喘,抓着鸡巴换下了手指,挤进去后摸着他滑腻腻的臀,笑道:“你不就想那样吗?” 季含章推他,石郎顺势躺平了,看着季含章挪姿势,骑在他的鸡巴上小幅度地晃腰。 “石郎。” 季含章明亮的眼盯住石郎,边扭腰晃臀,边趴到石郎身上。 他哼吟着去亲石郎,邀请着说:“石郎,我喜欢和你上床,我感觉你也挺喜欢我的。干脆我们就都不找别人了,就我们两个做伴。我给你干,你给我舒服,成不成?” 石郎愣住了。 季含章问他成不成,石郎也问自己成不成。 和季含章单纯做炮友,成,还是不成? 14 和季含章做炮友到底成不成的问题,石郎认真思考了一会,最后理智还是让他偏向了“不成”这个选项。 和季含章玩,石郎玩不起。 季含章有毒,和他玩,石郎注定是玩完的那一方。 与其玩到最后血本无归,那不如一开始就不要下注的好。 石郎从来不愿意做赌徒,他只想做掌握资本稳步朝前迈进的那种人。 季含章却是跟石郎相反的,他还年轻,没心没肺,小孩心性,什么赌局,什么输多输少,他自己都没有概念,只是凭着感觉追求一时的新奇和刺激。 所以听到石郎一本正经地把“不成”两个字说出来,季含章心里的不高兴和挫败感噌地就冒了出来,皱着眉追问石郎:“为什么不成?你明明很喜欢跟我上床不是吗?” 石郎是喜欢,换做别人在这种关头跟他讨论这种事情,他肯定早就没了兴致软了或者不耐烦地拔出来。但现在坐在他胯上含着他鸡巴的是季含章,漂亮的、魅力四射的、随随便便就能勾引他发狂的季含章。 石郎没软,仍是硬邦邦的一根,被季含章收缩的肉穴箍得紧紧的。 季含章还要问,石郎抓着季含章的后颈把他的脸按在自己胸口上,往上挺腰顶着他,刻意地去干他的敏感点,想让他沉沦欲望,不要再问他这种满是诱惑和陷阱的问题。 季含章却不愿意,被按下去后一嘴巴咬在石郎的胸肌上,挣扎着要起来。石郎松了手,下身却突然快速地顶撞。季含章刚起来就被他操得止不住低叫,腰臀绷紧了,两手放在他的胸上,湿润的眼盯着他,里头有欲色也有不满,牙齿咬住下唇呜咽。 石郎同样盯着他,又爱又恨地抬手啪啪打着他的臀,打得他一颤后,轻笑着问他:“爽吗?” 季含章头一扭头不看他,傲娇地说了声“一点也不爽”,然后故意抿紧了唇,不让舒服的呻吟叫出嘴。 爱记仇的小混蛋。 石郎用力拍了下季含章的臀,手撑着床坐起来,想抱住季含章狠狠操他一顿,看他还口是心非说不爽。 季含章倒是十分主动配合,石郎一坐起来,他双腿立刻往石郎的腰上缠,手也搂紧了石郎的脖子。 石郎捞过润滑剂挤了些,抹在自己的肉具上。扔开瓶子,便把两只手掐在了季含章的腰上,将整根鸡巴挤回季含章的肉穴里。进不去了,根部被穴口一下一下含着,石郎还非得将季含章的腰往下按,自己挺腰往上顶,大幅度地画起了圈,将粗糙的耻毛往季含章敏感柔嫩的会阴和穴口上扎。 “嗯……嗯……哼……” 石郎抬起一只手掐上季含章的乳头,季含章便忍不了了,被石郎顶得喉咙里呜呜咽咽,压抑地哼了起来。石郎听着他那缠绵又悦儿的呻吟,呼吸越发沉重,掰过他下巴吻了上去,含住他伸出来的舌头不住吸吮。 敲门声响起来的时候,石郎没理,季含章也没理,他们彼此舌头勾来绕去,唇上全是水色,吻得越来越深、越来越投入。 等石郎亲够了放过季含章快肿起来的唇,房门又被敲响了,挺重的两下,混着一道男人的声音,叫着石郎的名字。 石郎停下操干的动作,皱眉看向了门的方向。季含章也往那看,喘的后穴不断收缩开合,腰腹凹陷又伏起。 外头敲门的男人又叫了一声,问:“石郎,你在吗?” 这一下,季含章听出来了。外头的不是别人,是那个路亚。石郎那会接电话出去,就是见路亚去的。 转回头的季含章盯紧了石郎,石郎还在看门的方向,眉头深皱。 季含章从来没有嫉妒过谁,但这一刻,他确确实实体会到了嫉妒他人是个什么心情。 他嫉妒那个路亚,石郎一脸在意门外之人的模样,令他胃里泛酸,嘴里发苦,觉得十分气恼和不高兴。 敲门声没再响,但随即而来的是石郎的来电铃声。 石郎的手机就放在两张床中间的床头柜上,季含章一探头就瞧清了,来电人是谁。 路亚两字刺着他的眼睛,叫他咬牙。 石郎本不想接,路亚找过来又打电话是想说什么,他大致猜到了。 石郎这会没心情听,更没心情去理会。 可是喝得半醉的路亚很坚持,或许也是他听到了屋里有动静,便坚持不懈地打着电话,一个接着一个,不愿放弃。 手机第四次亮屏的时候,石郎无奈地叹了口气,掐着季含章的腰从他的体内退了出来。 季含章感受着划出后穴的肉具,不甘顿时就冒出了头。等石郎把他推开挺着依旧硬着的鸡巴坐到床头那接电话的时候,他鼻子里呼出来的气息都带上了一股酸劲。 季含章翘着耳朵听,低着头把身上被石郎揉皱的衬衫脱下来当毛巾使,擦掉后穴口上被石郎操出白沫的润滑液和臀肉上的汗。 他的屁股刚才被石郎打了好几下,这会才觉出一点麻麻的微疼感。季含章跪起来扭着上身往自个身后看,看到了屁股上有几个错落的巴掌印。 倒不是石郎用了多大劲打他,实在是他的皮肤白,很容易就留了印子。 无声哼了下,季含章转回身往石郎那边挪,想质问石郎是不是有轻微的s倾向。但等他挪过去贴着石郎坐下,就听见石郎的手机里传来路亚的声音,带着哭腔特别真诚地问石郎:“石郎,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我想跟你在一起,你愿意吗?” 如果每个人心里头都有个装情绪的容器,那此刻听到路亚那句表白的时候,季含章心里的那个容器已经倒了,蔓延开来的全是酸。 路亚的话,石郎不意外,石郎也有非常明确的答案,不用思考就可以回应对方。 “路亚,我很……” 一句抱歉和拒绝还未说出口,石郎就被用力一扯一推,仰身躺在了床上。 倒转间后背砸进柔软的被子里,石郎头脑一阵懵,但令他更懵的是怒目瞪着他,岔开腿坐到他腰胯上,拽住他性器撸动几下便用后穴咬住龟头往下坐的季含章。 “……操!” 鸡巴整根被吃进后穴里,又被狠狠吸了一口,石郎顿时爽得头皮发麻,来不及思考,嘴里冒出了一句。 听到石郎的骂,看到石郎脸上真实爽到的表情,季含章得意至极。他咬住自己下唇,大开着双腿,身体往后仰,两手朝后扶在石郎的腿上。 意识到季含章想干嘛的石郎扭头看眼手里仍在通话中的手机,另一只手伸过去按住季含章的腰。 季含章跟着眼他的手机,瞧见“路亚”两个字顿时抬了下下巴,无声的挑衅一般。 下一秒,季含章深呼吸一口气,便就着骑在石郎鸡巴上的姿势,大幅度地晃腰摆臀。他这会倒也不小心翼翼摸索什么技巧了,全凭自我的感觉,扭着腰让石郎的鸡巴次次滑过他的敏感点,爽得自己仰头轻喘。 石郎呼吸也重了,双眼紧盯着身上的季含章不放,冒火一般的眼神把季含章给点燃了。 季含章瞧着石郎的脸,石郎的眼神,感受着他越发硬挺的性器,嘴角一咧看向石郎的手机,接着便大着胆子往上起了点身,接着便用力坐了回去。 那一下正好顶到了爽处,季含章痛快地腰都在抖,却死死咬着嘴唇不露出呻吟。可他的阴茎打在石郎的腹部上,啪的一声响,加上后穴里发出的咕叽一声,论谁听了,都能猜到他那是什么声。 季含章就是故意的,他要让电话里头的路亚听,让他知道,石郎这会在房间里,和他做着什么事。 路亚确实听到了,也猜到了,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才叫了一声:“石郎?” 石郎被季含章浪荡的模样刺激的周身火热,手用力掐着季含章的腰。 在季含章抬腰再次起身往下坐的时候,他翻身坐起,把季含章给按着控制住不让他动,沉下呼吸和路亚解释:“抱歉,我目前没有考虑未来的想法。我现在没空,就这样,先挂电话了。” 不等对方说什么,石郎便把通话给掐断了手机也关机了,扔到对面床上。 季含章搂着石郎的脖子,看到他扔了手机,嘴角顿时扬了起来,洋洋得意。他想和石郎说话,可石郎堵住了他的嘴,抱着他一个翻身,将他压在了床上,一手一边抓住他的腿往两边掰扯,不给他一个缓冲便用了狠劲地干他,大幅度抽出插入,撞得他身体往前滑,又被石郎给拉回来,控制在他的身下,拼了命的干他。 季含章被顶得屁股里头直泛酸,肠肉软得不像话,后穴收缩不断挤着石郎的鸡巴。他瞪大了双眼看着石郎的眼睛,被石郎眼里头的凶狠给吓着了。奈何嘴巴被封着吻着,说不出话,他只能用手推石郎的胸膛挠石郎的后背,求着石郎不要那么用力地干他,他快疯了。 用力吸了下嘴里的舌头,石郎抬起头盯住季含章,边用力操他边伸手掐他下巴,质问他:“季含章,你知道你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吗?” 季含章不知道,他现在什么思考都做不了。石郎收了吻,他的嘴里立马露出了呻吟,嗯嗯啊啊的。石郎要是故意往他的爽处弄,他更是拼命摇头,爽到叫不出声了,只能一声声地喊石郎,求他别这样,他要死了。 石郎脑子里全是季含章刚才骑在他身上发骚的摸样,也有点控制不住了。更何况现在季含章被他干到全身发红,腰臀不住抽搐,眼角流泪,嘴角流涎的样子太过刺激,他想收也收不了。 一下又一下往里顶,一次又一次的用力撞击,整个房间都是淫靡的声响,混合着季含章的浪叫呻吟。 石郎就着插入的姿势托着季含章的后背将人挪到床中央,握着他的两腿腿弯往前推,叫他的屁股离了床。 “季含章。”粗重地喘息着,石郎盯着季含章,等人呜咽抽泣着看他,他才说:“看好了,我是怎么干你的。记住这种感觉,下次自己玩的时候就想着这一刻。” 上身贴在床上下身高高翘起,身体弯成了一个可怕的弧度。季含章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后穴被石郎褐色丑陋的鸡巴撑得大开,穴口紧紧勒着那粗硬的根部。还有他自己的鸡巴,在石郎刚才有些粗暴的操干下,硬得通红笔直,还流了水。 季含章害怕了,感受到了恐惧。他摇着头,局促地呼吸,低声求石郎:“不要……石郎……这太可怕了……我不行的……我不行的……我会死……别……啊!!!” 石郎咧嘴一笑,在他的求饶声中抽出一些又狠命地撞了回去。不等他适应,便又快速地贴上去翻搅抽插扭动。 石郎抽出一只手去垫在季含章的脑袋下,非得叫季含章看。季含章睁大了双眼盯着石郎和他连在一起的下身,呻吟顿时拔高了,眼泪滑下眼角掉到了了石郎的手腕上。 强烈的快感叫石郎疯狂,摆动腰胯越发用力快速。也叫季含章疯狂,丢了魂一般地伸手一上一下,揉弄自己的乳头和阴茎。 灭顶般的高潮来临时,石郎低吼着掐住季含章的腰往自己的胯间按,就着插入的姿势把精液射在安全套里。季含章则是死过了一般,浑身抽搐着,精液射到了胸膛上,全身泛起一种病态似的红,眼神都空了。 只有一次,却已精疲力尽,双方都餍足了般,一时再也硬不起来。 石郎把性器抽出来扯了安全套系好扔到床下,检查了下季含章的后穴有没有受伤。那里很红,被他干得合不拢,收缩开合,泥泞一片,但没伤着。 石郎拿过季含章的衬衫,给季含章的后穴擦干净,又擦了自己的性器。擦完他看了眼衣服,觉得大概是不能要了便扔到一旁没管,撑手到季含章的身旁,摸着季含章潮红未退的脸,笑着看他。 季含章喘息不止,累到不想睁眼。石郎手摸到他火辣辣的嘴唇上时,他张嘴含住,小孩喝奶般地吸吮着。 石郎盯住他的唇,看得眼热,手指一抽,凑过去和他接了个吻。 一吻完毕,季含章翻过身往石郎怀里钻,依旧闭着眼,嘀咕说:“我好累,石郎,抱我去洗澡吧。” 石郎被他抱的身体一僵,听到他的话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复杂滋味。 季含章得不到回答也不见石郎动作,睁开了眼抬起头看石郎。石郎看着他近在眼前的脸,心脏一缩,伸手盖在了他明亮的双眼上。 完蛋了。 石郎想,自己真他妈完蛋了。 季含章这毒,已经开始侵蚀入骨了。 15 退房手续用不了几分钟,前台点头说欢迎下次光临,石郎朝人笑了下,拿着发票收进了皮夹子里。他转头看向招待厅的方向,季含章和那个外国人陆非正在说话。陆非手里抱着一捧玫瑰,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看上去很受伤的模样。 石郎正想走过去,季含章突然扭头朝他看来,嘴巴张开,不知道说了什么又扭了回去。石郎挑了下眉,脚步一转,朝着大门走去,决定还是到外头等人。 不过一根烟的功夫,季含章从旋转门里出来了,怀里抱着一捧玫瑰,上头还夹着一个黑金色的信封。他朝石郎走来,看着石郎嘴里含着仅剩的烟头,抿了抿唇。 石郎睨了一眼走到跟前的季含章,鼻间弥留的烟草气息顿时被玫瑰的香气给取代了,扯起嘴角一笑,“谈完了?” “嗯。”季含章拢拢怀里的花,盯着石郎,情绪不高地说:“他想跟我谈恋爱,我拒绝了。” 看到玫瑰花,石郎基本就猜到了剧情。季含章说了拒绝,他也就懒得再去询问昨晚的各种细节,点头道:“走吧,车来了。” 上了车,季含章就把花放到了旁边,连信封都没碰一下,歪头靠在了车门上,打算闭目养眠。 石郎瞧他一眼,再瞧两人中间隔着的玫瑰花,低头掏出了手机查看部门经理发来的消息。 酒店出去有段路堵上了,车子一会开一会停,没吃多少东西的季含章在几次晃动中开始感到了不舒服。不仅是胃,还有屁股中间的那个隐秘所在。他换了几个姿势,但都不对劲,脸色也跟着变得不好看。 石郎全程都注意到了季含章的动作,回复完消息收了手机后便问:“想吐吗?” 皱着眉抿着唇,季含章扭头看石郎,摇了下头,撇了下嘴说:“我难受。” 他声音里头全是可怜巴巴的劲,听得石郎心里的愧疚和怜惜噗噗往外冒,手快过大脑伸出去摸了摸他的脸。摸完石郎自己都愣了,尴尬地缩了回来,咳了声对前头目不转睛开车的司机说:“麻烦空调开小点。” 季含章抬手捂着自己被摸了的脸颊看石郎,看了一会后突然将隔在两人中间的玫瑰花拿起来放到了后边,身体一歪,蜷着腿躺了下来,将头靠在了石郎的大腿上。 石郎身体都僵了,抬着手低头看着季含章。季含章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对着不知所措的石郎眨巴下眼,笑着小声说:“这样舒服些。” 他说完把脸转向石郎的腹部,眼睛一闭就要入睡。石郎僵硬地动了动腿,盯着他的侧脸看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把人叫起来,就那么由着他一路睡到了机场。 结果上了飞机,季含章依旧是睡,脑袋往石郎肩上一靠,连乘务员过来送喝的东西他都没有醒。石郎不止一次扭过头叫他“季含章”,他也是下意识地轻轻哼了声,依旧呼吸沉稳睡得天昏地暗。 石郎在季含章怀里抱着的大捧玫瑰快促遛到地上的时候,伸手替他拿了过来放在自个腿上。里头的信封滑了出来,石郎捡起来,捏在手中,皱眉瞧着。 私自拆开他人信件是不对的,偷看他人信件更加不对。 身旁的陌生人投来打量的目光,石郎把信封放回去,眼睛也闭上了,缓缓地叹出了口气。 飞机降落,季含章一醒,石郎便把花给塞他怀里,让他自己抱着。 季含章懵懵然,低头看花抬头看人,揉了揉眼睛跟了上去。 出差前石郎开的自己的车,就停在机场的停车场里。 睡饱的季含章脸色好看了些。他上了车,边系安全带边看身旁的石郎,嘀咕道:“下次再也不做那么激烈了,太累了。我的腰现在都是酸的。” 石郎钥匙插滑了。季含章扭了扭腰,又说:“感觉后边还是合不拢的样子,胀疼胀疼的。” 成功插入钥匙开了火的石郎听得脑袋嗡嗡响,捏紧了方向盘转过头去盯住季含章,吸了口气忍不住搭话问他:“怪谁?” 季含章一愣,接着脸皮一红。这次倒是很乖,抿紧嘴巴不说话了。 他不说那些撩拨人的话,石郎就能不受干扰安心开车。 “我姐跟我说她下月或者下下月要结婚了。” 车子进入街道,不远就是季含章的住处,季含章才开了口,盯着石郎问:“我姐结婚,你会去参加的吧?” 石郎从车内后视镜里看他一眼,听出话里的不对劲,“你姐结婚你不高兴?” “没有⋯⋯” 季含章揪了几瓣花瓣在手心里捏碎了,车内顿时都是玫瑰的香味。他吸了一鼻子,伸手挥了挥,按下车窗户让风将味道散去,咕哝道:“就是觉得麻烦,我姐结了婚,我就要被长辈念叨了。我不喜欢被念叨,我也不想听他们的安排。” 基本上谁都不愿意被唠叨、被安排做不愿意做的事。 石郎自身就是,父亲的唠叨,父亲的安排,他一直抵触着,不愿听从。 看着窗外的季含章想到了什么。车子停到老地方上,他转过头盯着石郎,张嘴就问:“主管,你会跟女人结婚吗?” 外头风很喧嚣,带着热气,要下雨了。 石郎松开方向盘靠在椅背上,将季含章那边的车窗升起来。 没得到回答的季含章有点焦躁,手掌一收,整朵花的花瓣都被他揪了下来。石郎不说话,他自顾自地道:“我听了不少为了家人为了工作,或者为了钱,最后选择屈服跟女人结婚的。我上大学那会也有遇到过那么一种人。那人最后被拆穿了,下场很惨。我不同情他,也不觉得他有什么好可怜的。我讨厌他,他欺骗了自己,也欺骗了别人⋯⋯” “季含章。” 看着外头被风吹得不断摇晃的树枝,石郎出声打断了自言自语的季含章。等着季含章转头看他,石郎才扯下嘴角,冷声问他:“你现在是觉得我会是那种人吗?” 季含章抿着唇看石郎,看了很久很久。 石郎没有任何表情地任他看,手摸到了口袋里的烟盒。 看够了的季含章突然翘起嘴角一笑。他把手里的玫瑰花瓣松开,带着满满玫瑰浓香的手掌伸出去揽着石郎的脖子把人往中间拉,自己也歪身凑上去,用力地吻在了石郎的唇上。 石郎被偷袭地愣住,季含章却特别愉快地松了手解了安全带开了车门下了车。 保持着姿势不动,石郎盯着季含章,季含章甩手将车门关上前,伸手一指座位里被他蹂躏得乱七八糟的玫瑰花,说:“这个主管你帮我扔掉吧,我走了,明天见。” 视线跟着人移动,直到人消失不见,石郎的脑子里都是乱的。 雨滴砸在车身上又快又急。 石郎抬手抹了把脸,手指在嘴唇上抹了下,不由自主地翘了嘴角。 他拿过副驾驶座上的玫瑰花,抽出里头的信封。 季含章没看过,封口都是完整的。 石郎直接给撕开了,将里头的东西倒出来。 他以为会是表白信之类的,结果不是,是一张照片。 季含章的照片。 陆非和季含章介绍自己的时候说过,他的职业是摄影师。 看着手里的照片,石郎不得不承认,这个陆非,把季含章拍得很好。 季含章的美貌,全都在上头了。 16 午休一小时的时间,季含章吃了个饭回来便唤醒了电脑继续写报告。 这次出差的总结报告,石郎早上到公司的时候让他写的。 交代了工作,开了个会,石郎就离开了,跟着部门经理去总公司,说是有个什么重要会议。 季含章给季晗雨发了条消息,告诉她姐他回来了顺便问情况,但季晗雨到现在也没有给他回。 端起杯子,季含章眼睛一低看着杯里的白开水,用牙齿咬住了杯口,伸出舌头舔了舔。 杯子洗过烫过热水,他也很久没有用它喝咖啡了。上头该是什么咖啡味也没有,但季含章就是闻到了咖啡的味儿。那种味道缠绵在鼻尖,叫他一时间恍了神,模糊了视野。 吃完饭回来的几个女同事嘀嘀咕咕说着下周团建的事,各自发表着中意的选项和想法。 被惊扰回神的季含章抿抿唇放下杯子,移动鼠标点开了部门群。里头一个正在进行的关于“团建活动”的投票,选择比较多的是“海边露营”和“漂流探险”。 大夏天,玩水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季含章喜欢刺激。上大学那会班级活动或者学生会活动,他基本都会跟着提议蹦极、攀岩或者探险的那群人走。 漂流,季含章倒是还没有玩过。 “……当然是海边露营比较浪漫啦……还可以看日出看星星……” “又没有男朋友要什么浪漫……” “扎心了……” “你们这话说的……没有男朋友可以趁机抓个男朋友啊……” “哈哈,也是……这次两个部门联合,人不少……” “……说到这,你们看到没?” “什么?” 感到对面投递过来的几道目光,季含章没有抬头。办公室里就他们几个,那些女同事也是顾忌他,看他没反应地盯着电脑,便压了点声音,自以为小声地继续聊下去。 “难道你们都没看见吗?” “嗯……难道是我看到的那个吗?”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就是那个啊……我早上去茶水间,正好碰见主管也在……我看到了,他锁骨下边,有那个哦……” “不是吧?” “是吧,我也瞧见了……是那个……后来主管大概也发现了,就把领扣系上了。” “这么说,主管是有女朋友啊……” “很有可能……高富帅,有女朋友也不意外了……” “哇,小别胜新婚,那就难怪了……” “……” 面无表情地点下“海边露营”选项,季含章把群界面关闭,拿起水杯走出了办公区。 进了茶水间泡上咖啡,季含章端着走到了老地方。他瞧着落地窗外的景色,举杯喝了一大口咖啡,咂摸着嘴,舌尖勾着唇角,陷入自己的思绪里。 突然震动起来的手机令季含章身体一颤。从思绪里跳出来的他眨巴眼瞧着镜子里自己的影子,脸皮快速泛热,好一会才喘出口气把手伸进口袋里。 季晗雨的电话,季含章接起来便问:“姐,会开完了?” 季晗雨在那头一笑,“早开完了,只是太忙了,现在才瞧见你的信息。” “哦。” 其实季含章根本不关心总公司到底开了什么会,但她姐打来电话,他便随口问了。 季晗雨签了份文件,签完才同季含章说:“开会提前向大家说一声罢了。年底董事会,选举新的董事长。” 季含章并不惊讶,他爷爷年事已高,早该退休了。而董事会其实不过是走个形式罢了,下一任董事长不是季含章的大伯、季晗雨的父亲,也会是季家的其他亲戚。 对季含章来说,没什么差别。只是召开董事会,便意味着,季含章的父亲母亲要从国外回来了。 还没有见到人,季含章已经开始感到了压力和疲倦。 季晗雨是了解季含章的人,见弟弟不说话,她就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劝说的话说太多了,季晗雨这会也没有什么可说的,转移话题道:“爷爷奶奶种的草莓园昨天收了不少,打包了一篮让我给你拿过去。我本想晚上下班去找你,但石郎过来了,我便让他给你顺路带去了。” 身后有脚步声,季含章抬头。镜子里,石郎的影子正在朝他的靠近。 盯住镜中身影不放,季含章听到他堂姐交代说:“你到时候给石郎一些,记得谢谢他。” 脚步停在了身后,季含章转过身抬眼看着人,说了声“好”,把电话挂了。 石郎站着,眼睛盯着季含章的水杯,一手抓着手机,一手插在裤兜里。 季含章舔下嘴唇,问他:“主管,我的草莓呢?” 石郎拿着手机的手动了下,下巴微微一抬,说:“在车里,下了班跟我去拿。” 季含章下意识就想让石郎送他回家,但他猜石郎大概不会答应,因为他今天自己也开了车来的,没有借口了。 石郎瞧着季含章忽闪的眼睫毛,水润润的唇,插在口袋里的手捏着烟盒出来,手指头揭开了盒盖,拿到嘴边叼了一根出来。 擦上火,石郎吸了一口,问季含章:“报告写得怎么样了?” 烟味缭绕在身旁,季含章轻轻嗅了下,小声回答:“快写好了。” 石郎嗯了声,两人一时都没再开口说话。一个安静地盯人,一个安静地抽烟。 季含章嘴巴一抿,手跟着伸了出去,还没摸到领口就被石郎给抓住了手腕,不甘心地扭了扭手。 用另一只手把嘴里的烟拿下来,石郎转头看眼来的方向,转回头盯着季含章,皱眉低声询问:“想干嘛?” 季含章眼珠子转着,从石郎的领口往上看,对上石郎微沉的目光,舔了下唇,“她们说有‘那个’。” 石郎一愣,脑子一时转不过弯,张口便问:“什么‘那个’?” 问完的石郎立刻就反应过来了,低头看眼自己的领口,抬头盯住季含章,眼神又沉了些。 季含章收回被松开的手,视线仍停留在石郎的领口处,嘀咕说:“我怎么不记得我有弄在那里……” 听到这声的石郎嘴角一抽,抬手把烟叼了回去,狠吸了一口,劝自己不要跟着季含章的话走。 季含章能记得什么,当时季含章都爽翻了。石郎抱着他给他洗澡,他就跟个小孩似的,闭着眼把身体全往石郎身上黏。石郎给他洗后边,掏润滑剂,手指不小心钻深一点或者碰到点他就受不了,在石郎身上哼哼唧唧又亲又咬,给石郎弄出来好几个吻痕。 最深的那个,就在右边锁骨下。 石郎早上没注意,开完会觉得热便解了领扣,后来去了趟卫生间发现了才给扣上了。 季含章说不记得,只是因为季含章洗完澡就睡了,石郎第二天起床比他早,穿得严严实实他也看不见。 这会季含章再想看,石郎也不给他看的机会了。 午休的时间结束了,石郎把烟嘴按在垃圾箱上,率先离开。季含章在他走后也回了办公区,继续写报告。 下了班,季含章跟着石郎到地下停车场。 满满一篮子的草莓,石郎一打开车门,草莓的香气顿时扑鼻。季含章抱着篮子,眼珠子一转,就对石郎说:“我姐要我分你一半。” 石郎并不喜欢吃草莓,拒绝道:“不用,我不爱吃,你拿走吧。” 季含章看草莓又看石郎,执拗说:“我姐让我给你的,让我谢你。” 石郎真不爱吃,替他拎出来关上后座的门。季含章接过抱在怀里,直接拿出一颗擦了擦放进嘴里,咬破了吃着,给石郎说:“很甜,不酸。” 那就不是酸不酸的问题,石郎看着季含章嘴唇染上红色的汁水,吸了口气,挥手让人走。 季含章看着他,把草莓咽下去,舔了舔唇,说:“不吃就算了,我走了。”说完便抱着篮子要朝自己的车子走去。 “……季含章。” 叫住人的同时石郎打开驾驶座的门,从储物柜里信封拿了出来。 季含章瞧见石郎手里的黑金色信封,还是撕开的,便抬头盯着石郎,惊讶问:“主管看了我的信?” 石郎把信封放在草莓上,呼口气解释:“不是信……是照片。” 石郎以为季含章会好奇打开看一看,季含章却没有什么兴趣,哦了声说:“不是让主管帮忙和花一起扔了吗?这个怎么还在?” “……” 为什么没扔? 石郎没法跟季含章说。 季含章也不在乎这个信封被留下来还是扔掉。他看了石郎一会后,突然对石郎说:“主管,如果这次团建最后真是海边露营,我要和主管睡一个帐篷。” 17 车子开到半途的时候,人事部的主管从包里掏出事先准备的纸团,笑着朝所有人说明到:“这次海边露营,也就是团建,为了让大家更好地沟通交流,增进团队间的共同合作与和谐友谊,我和石主管商量了下⋯⋯男女分开后由抓阄来决定哪两个人或三个人为一组,一组分一个两人或三人的帐篷⋯⋯这样,我从前往后走,大家各自抓一个,看号码分组⋯⋯” 坐在第一位的石郎于说笑声中抽了一个纸团,捏在手心里。有人问他是多少号,他转过身去举起握拳的手,淡然笑着,“你们先抽,最后我再拆,看谁那么幸运跟我一组。” 石郎话落就引来笑声,接着便是其他拿到纸团报号找组员的呼声,有兴致高昂的,也有反应平平淡淡、不惊不喜的。 坐在最后排的季含章投过来的目光太过热辣,石郎只是在转身时对了一眼便把视线移开,不再去注意。 季含章是不高兴的,非常不高兴。他在一周前就明确向石郎表示过,他要和石郎睡一个帐篷。尽管当时的石郎没有给他答案,但季含章一直坚信,石郎是愿意的。他有信心,石郎肯定不会拒绝他,就像上次出差那样。 季含章把一切想得太美好,他怎么想也没有想到,最后露营居然会是用抓阄的形式来定和谁住,而不是自由组合。 人事部主管摊开手掌,里头就剩一个纸团了,她捏着递给季含章,笑着对季含章说:“快拆开看看。” 目前只剩下两个拆开纸团的男的没有找到对应号码的人。 闷闷不乐的季含章甚至都没有去拆纸团的想法。他抬眼看了一下前头依旧捏着纸团的石郎,对人事部主管说:“你帮我拆吧。” 人事部主管一愣,随之便边笑边拆纸团,拆完把号码大声念了出来,立马有人举手应到:“那就我和季含章一组了。”另一个人跟着说:“石主管,看来我是和你了。我先说声抱歉啊,我晚上打呼,你要被吵醒就用力踢我。别客气,我老婆都是这么干的,我习惯了!” 那人说完大家顿时都起哄说笑,要石郎夜里录音的,让石郎狠点踢的⋯⋯ 石郎只是轻笑,将手里未拆开的纸团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他一抬头,车内后视镜里,季含章嘴巴抿得紧紧的,耳朵里头塞着耳机,扭着头看窗外,露着的脖子和锁骨皮肤,在阳光反射下,白得耀眼。 喘出口气,石郎闭上了眼,耳边依旧是大家的说笑声。 全车,连司机都跟着乐。 除了季含章。直至到了海边下车,他嘴角都没有扬起一下。 领帐篷搭帐篷,天边日落,整个海滩都被染成了金红色。 石郎接到了父亲的电话,离开队伍沿着沙滩走。 他父亲说的还是那些话,辞职、回公司或者出国发展,石郎都听腻了,反驳违抗的话也懒得说了。 得不到回应,他的父亲依旧在说:“我也不管你结不结婚,也不管你到底喜欢女人还是男人。我现在就是希望你能有个好的未来。我路都给你铺好了,你⋯⋯” 好的未来到底是什么样的? 石郎有时候真的搞不懂。难道他现在走的路、做的工作、打拼出来的一切,在父亲眼中都是错的,是不配拥有“好的未来”吗? “爸。” 弯身捡起地上破了角的贝壳用力扔向海里,石郎对着手机轻声说:“我现在挺好的,我不想回公司也没有出国的意愿⋯⋯有什么事改天再说吧,有人叫我了,挂了。” 眯着眼望着夕阳,石郎深呼吸口气吐出来,抓了抓被风吹乱的头发,打算走回去。 一转身,石郎就看见了季含章。 百米外,脱了鞋站在浪里头,仰着头看天边落日,尽显孤独落寞的季含章。 手机一响,石郎眼皮一动,低头便看到手机屏幕上蹦出微信消息。 季含章发来的,一条语音。 石郎抬头去看,那边季含章垂着头蹲了下来,一手抓着手机,一手去抓满是泡沫的海浪。 抬起头,石郎点下了消息把手机放到耳边。 季含章叫他一声主管,沉默一会又改口叫他一声石郎。 石郎屏住了呼吸,双重海浪声中,他听见季含章说:“石郎,我跟他们说好了,他们答应换帐篷。晚上,我还是跟你一起睡。” 18 喝酒吃串,又怎么少的了游戏。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桌上的气氛顿时更加热闹起来,一个两个的开始举手提议。 真心话大冒险、狼人杀、击鼓传花、摇骰子⋯⋯不管是哪一个,都有人应和想玩的。 石郎握着杯子喝酒,嘴边挂着笑,不参与讨论。那些游戏,他哪一个也没有兴致。 坐在石郎正对面位置的季含章同样没有玩游戏的心情,左右的同事也并未找他聊天,他便一直保持着沉默,不是抬头看石郎,就是低头看手机。串很少吃,酒也没喝几口,表现的格外不合群。 “那就还是玩数字游戏拍三令吧,正好我们人也有点多。”一番讨论之后,人事部的主管拍了下手,“这个大家都会玩吧,有不知道游戏规则的吗?” 无人说不知道的,只有人催着赶快开始的。 人事部主管笑着继续道:“这样,就数100内的数,错的要是女同事就喝半杯酒,男同事就喝一杯。” “行。” “没问题。” “开始吧。” “⋯⋯” 规矩定下,人事部主管说1,右边的石郎跟着说2,游戏便正式开始。 即使再不想跟着玩,季含章也收了手机坐直了身体。轮到他说的时候正好是十二,他抬起手拍在了桌子上,然后抬头看向对面,抓住石郎的眼睛,轻轻咬住了下嘴唇。 石郎只不过是跟着人声移动视线,季含章看向他时他本该移向下一位,但他忘了。季含章微微抬头朝他咬唇,灯光下的脸白瓷似的,迷了他的眼。 除了我,还有别人在看他,可他不知道,他的眼里头现在只有我。 悸动浮上心头的时候,石郎无声地骂了句操,脑子一热巴掌已经拍在了桌面上,震得手边装着酒的一次性杯子晃了下。 本该喊二十二的石郎,头一轮、头一个,出了错。 杯子里被人倒满了啤酒,石郎失笑,未言一语,端起酒杯便一口闷了。把被子倒过来晃了下放到桌上,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了一根烟出来,却在人事部主管与一些女同事的谴责下,未能点上。连其他两个已经点了烟的男同事,也不得不妥协地把烟给掐了。 烟抽不成,石郎心里那点躁动就越盛。他再抬头,对面的季含章已经不看他,低头拿着手机敲屏幕,不知道和谁聊天。 惩罚结束,游戏继续。两圈三圈四圈,竟是没有人再出错的。没人出错,没人接受惩罚,便开始无趣。 “干脆换一个吧。” “换什么?” “还有什么比较好玩的?” “我有个提议!” 举手的是人事部的实习女生,见大家向她投去目光,她便兴奋地开始介绍说:“我提议玩击鼓传花!” 她一说完便得到反驳,只得挥手示意她还没说完,等其他人安静下来她才接着说:“这个游戏当然没什么,重点是惩罚啊。我想的是这样的,拿一双筷子,从两位主管那开始往外传,出错的两个人必须接受大家指定的惩罚。比如抱蹲、背着五十米跑、互相喂酒⋯⋯” 女生一顿,笑着将所有人扫了个遍,最后意无意地把目光落到低着头的季含章身上,从包里拿出一盒草莓味的百奇,笑着说:“或者劲爆点的,pocky kiss!” “这个可以有⋯⋯” “那当然是选最后一个了,哈哈⋯⋯” “只要不是我,什么ki s s都成啊⋯⋯” 手里被塞了根筷子,石郎咂摸下嘴,挑眉朝提议的女生看了一眼,顺着女生的视线看象了季含章。季含章依旧低着头看手机,眉头微微皱着。 石郎浅笑,把筷子敲在了盘子上,叮的一声,“手机收起来,开始了,注意了。” 季含章抬头时,石郎扬起的嘴角一收,眼睛盯住季含章,把手里的筷子递给了右边的人。 传递的速度越来越快,率先出局的是一男一女。鉴于两位都是已婚人士,便没人起哄,只让他们来了个五十米跑,回来时两人喝了酒,游戏继续。 如果有人帮衬,没有意外,契机一到,事情便也成了。 季含章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忽然就出局了。他手里拿着筷子,茫然地看着同样出局的女生。 “Pocky kiss!Pocky kiss⋯⋯” 起哄声,拍掌声,女生大着胆子拿着百奇朝季含章走了过来,红着脸微笑着。 季含章皱了眉,在女生走近时他转头看向了石郎,眼睛眨巴一下,万分的不情愿,无声地向人发射求救信号。 石郎也看季含章,嘴角微扬着,把手里的一次性杯子捏扁了。 得不到回应的季含章转回头,女生已经拆了盒子抽了根饼干出来,他咬着牙把饼干拿到手里,对人道:“对不起,这个我做不来,我们换一个吧,五十米跑。” 有人起哄说不可以换,季含章听着眉头皱得越深,不乐意的表现全都写在脸上了。女生和他面对面,瞧得清楚,一时也明白了,尴尬地笑了两声把季含章手里的饼干拿回去,手足无措道:“要不就意思意思一下好了,喂酒?” “⋯⋯嗯。” 眯眼看着季含章拿起一个新的杯子倒上酒直接往女生嘴边送,女生僵着身体抬头喝下,石郎把捏扁的杯子捏回了原样。 等大家反应过来,季含章已经喝了强行塞进女生手里的酒,坐了回去。 这也行?不应该是交杯酒吗?说好的Pocky kiss呢? 起哄声再起,笑够的石郎轻咳一声,揉了揉脸,转头对人事部主管说:“不早了,要不散了?” 十二点而已,怎么算不早,夜生活才刚开始。况且大家都没有玩够,正是热情的时候。 “不早了。”看向远处的海岸线,石郎挑起眉道:“你们不是有人要早起看日出?” 人事部主管也说:“是不早了,刚才听这里的老板说晚点可能会没水,还是散了,大家排队去洗簌,完了各组回各组的帐篷。” 两位主管说散,也就真的散了。 做为最后一个进浴间冲澡的人,石郎有足够的时间去想,晚上如何应对季含章。 主动、直率、天真又骚浪的季含章。 石郎问自己,如果季含章再次贴上来说要跟他上床,他能忍住诱惑去拒绝吗? 在海边,旁边有其他同事在的情况下,在封闭的帐篷里干季含章吗? 石郎觉得自己不是变态,可有时候,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一些想法确实挺变态的。 呼出口热气,石郎拽下毛巾擦干身体,将衣服穿上。 刚才还热情高涨的沙滩,这会已经沉寂下来,只有海浪声不断。 除了最前头的双人帐篷亮着光,其他帐篷全都暗了下来。石郎踩着沙子朝亮光的帐篷走去,拉下拉链,弯腰低头钻了进去。 没有透明窗,拉上拉链,里头的人瞧不见外头。只要关了顶上的手电筒,外头的人也瞧不见里头。 季含章就躺在垫子上,侧着身闭着眼,腰上搭着毯子,安静得像是睡着了一样。 这和石郎设想的结果不一样,石郎盯着躺着的季含章,坐在旁边,半天理不清脑子里的混乱。 鹧鸪声响,石郎抬手抹了把脸,抬手将灯熄掉,平躺了下来。 几乎是石郎刚一躺下,季含章就翻过了身,将手脚全往石郎身上缠,牙齿也不客气地咬在了石郎的肩膀上。 脑子充血一热,肩膀传来疼痛的瞬间,石郎手勒紧了季含章的腰,腿一抬身体一用力,就把人按在了身下,用力压制着。 季含章挣扎了两下,石郎便将全身力量都往季含章身上放,一手掐着季含章的腰,一手往上抓着季含章的头发叫季含章抬起下巴。 窒息般的吻,灼热的空气,瞬间激起的欲望。 粗喘着抬起头,在黑暗里,石郎盯住季含章的眼睛,把手指头往他嘴里钻,逼问他:“发什么脾气?” 季含章舌头被石郎手指头夹着玩弄,口水含不住溢出嘴角,他哼了声用力扯开石郎的手,把口水吞下,才喘着质问石郎:“为什么不帮我?” 石郎替自己冤枉,他分明提醒了季含章注意了。 喘不过气的季含章推着石郎,心里还是不舒服,嗫嚅着说:“我都不乐意玩那些游戏,什么惩罚,太烦人了⋯⋯” 不是惩罚烦人,是一起接受惩罚的人不对罢了。 石郎不戳破,听着季含章说,等季含章沉默下来,他也找回了理智,撑起手要从季含章身上下来。 石郎一动,季含章便抬手抱住了他的脖子,脚也往石郎腰上缠,抿着唇看着石郎。 嘴不说话,可眼睛会说话。即使在黑暗里,石郎也看到了季含章眼里头的欲望有多强。 “季含章。” 单手用力撑住身体,石郎盯住身下的人,徒然挣扎后,嘴角一扯,低声道:“我反悔了,你上次说的提议,我现在重新回答你。” “你说什么?” 季含章眼神都亮了,在黑暗里,像是会发光,连问出口的话也含着兴奋。 石郎看着他,头一低,把一个轻飘飘的吻落在他的唇上,唇贴着唇,认栽地说:“你说的,做炮友,我们……就做炮友。” 19 天迹露出微光,日出即将到来。 站在人群后的石郎把嘴里的烟拿下来,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响了很久,那头才接了,鼻音发出一声:“嗯?” 石郎嘴角一勾,叼回烟,咬着烟嘴看着远边逐渐扩大的光亮,“季含章,快出来。” 很长一段沉默,长到石郎都以为季含章按了接通键后又睡了过去。 吐出嘴里的烟雾,石郎印证猜测地又叫了一声:“季含章?” 那头传来摸摸索索的声响,接着是季含章轻而又轻的一句痛呼,还有小声吸气。 “石郎。”清醒的季含章哼了下,低声说:“我不看日出了。” 昨晚睡下时还心心念念要看日出的人,这会却说不看了? 石郎没问理由,弯身把烟按在沙子上弄灭了,拿着走回去扔在帐篷外的垃圾袋里。 天还是黑的,海风吹在身上有点冷。石郎进了帐篷就把门给拉好了。按亮手机屏幕转身,他瞧见了背对坐着的季含章。 衬衫滑下右肩头、侧着头的季含章在石郎拉好门后转过了身。他左手抓着右边的衣服,看着石郎,眨巴一下眼,委屈又可怜地说:“石郎,我的乳头肿了,刺疼得厉害。” 石郎手机的光就打在季含章身上,季含章转身时他就愣了。这会听到季含章的话,看着季含章露着的胸,他只感到头皮一阵发麻。 喉头攒动几下,石郎才沉下气凑上去,把季含章拉到身边,借着屏幕上微弱的光低头看季含章右边的乳头。 原本淡褐色、小小的一粒,这会变得又红又肿,要破皮似的艳丽。石郎脑子一抽,不知怎么的瞬间就想到小时候看到的,刚生产完喂小猫喝奶的母猫……暗骂一声自己变态,石郎伸出手去,拉开了季含章左边的衣服。 左边这颗倒是还好,没有右边的肿,但也同样红艳艳的,刺激人的眼球。石郎没忍住,神经一动,手指头已经摸了上去,轻轻按在了季含章左边的乳头上。 “嘶!”身体颤动着,季含章缩了腰抬手抓住石郎的手,把头埋进石郎的肩膀上,呜咽说:“别玩了,不能再玩了,真的疼。” 石郎额上青筋突突跳,把手缩回来环在季含章腰上,手指头在上边轻轻摩挲,嗓子有点低哑地笑着,“这会知道疼了?” 腰部敏感,季含章被摸地抖了又抖,最后受不了地脱离了石郎的怀抱,拉上自己的衣服往后挪了些,嘀咕说:“不碰就不疼,你别碰我。” 石郎真没想碰,但季含章这会的抗拒和昨晚的浪荡反差太大,叫他忍不住就想逗他一逗。季含章退他就进,季含章躲他就追。帐篷里总共就那么点空间,最后季含章躲无可躲,只能被石郎给压在了身下。 伸手推在石郎腰上,季含章轻喘着,看着石郎的眼睛迷蒙,舌头舔了好几下唇后,突然问石郎:“昨晚为什么不干我?” 石郎最受不了的不是季含章的骚话,而是季含章看着他的目光。单手撑住身体,石郎把右手伸出去,手指在季含章的眉眼上细细抚摸。 季含章干脆闭上眼,石郎摸他,他也浪荡地把手钻进石郎的衣服里,摸石郎的腹部肌肉,嘴里头吸着气,“我洗澡的时候弄过,润滑剂套子也都带了……” 在被摸出火前,石郎把季含章在他腰腹上作乱的手抽出来按在枕头边,吸口气反问他:“昨晚那样不爽吗?” 昨晚那样吗? 季含章舔着唇陷入回想里。 昨晚石郎和季含章虽然没有正式做,但石郎拉着季含章69。季含章又骚又放荡地给石郎口,不仅用脸去摩挲石郎的鸡巴,还抓着石郎的鸡巴去蹭自己的两粒乳头。季含章给石郎含射后,石郎把季含章拉进怀里面对面地给他撸,他更是舒服到搂着石郎,直起身把自己的乳头往石郎的嘴里送,说被鸡巴蹭的痒要石郎给他舔一舔吸一吸。 石郎被季含章勾引地近乎失控,也是没忍住,才叫季含章现在两粒乳头又红又肿,碰一下就吸气喊疼。 睁开眼睛,季含章抿唇笑着把手往石郎脖子上勾,软糯回答:“爽,但我还是比较喜欢你进到身体里弄的感觉。” 石郎嘴角一扯,巴掌按在季含章屁股上时,沉声给了一句:“下一次肯定进去操你。” 反正已经是炮友了,下一次也不远了,不是吗? 扭了扭腰,季含章却是迫不及待一般地追着石郎问:“什么时候?” 石郎眯眼看着他,没回答。 季含章头抬起来又落回枕头上,轻喘着,撒娇似地用脚碰着石郎的小腿,眼睛眨巴好几下才看着石郎,嘀咕说:“下次我想试试不戴套做,他们说不戴套特别爽。” 石郎深呼吸,抑制不住内心的躁动用力抓着季含章的臀肉,把人抓得直扭腰,将心里的话说出来。 “季含章……下次,下次我要不把你干到趴在床上骚不起来,我就……” 就怎样? 石郎一时的也没想好。 20 石郎消失了,在团建回来的第二天,上班的日子,他没来。 确切点说,不是消失,是请假。 部门的同事都知道,石主管家里有事,跟公司请了一个月的假,回老家去了。但具体是什么事,没人了解。 季含章当天坐在岗位上就给石郎发了消息,问他怎么了?为什么需要请那么久的假?什么时候回来? 石郎没回。 得不到回复,季含章却依旧不厌其烦地发着消息。隔天发,一下发三条四条。要是碰巧心情不大愉悦,他连字也懒得打了,用发语音的。趴在卧室的床上,脸蛋埋在柔软的被子里,瓮声瓮气的,给石郎直直白白地说:“我想你了,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为什么不回消息?我今天……” 这种情状持续了快一个月了,与石郎的聊天页面全是季含章自己发的消息。往下滑屏幕都得滑好半天,季含章才能找到石郎最近给他发的那一条“记得抹些消肿药”。 那是从海边回来的下午,石郎送他回住处,他上了楼进屋后石郎给他发的。 放下手机,季含章坐起来看着窗外的夜空。 带着热气的风吹进来,他叹了口气,抓着T恤下摆拉到了胸口上,抿唇低头看着自己的两粒乳头。看了会,他又伸手左右都摸了摸揉了揉,好一会才吐出口气,把衣服放下来。 抓回手机,季含章皱着眉头,边舔咬着嘴唇,边在输入框里打字。删删减减,最后成为三句: “石郎,我的乳头好像变得不太敏感了,是不是上次玩太狠坏掉了?” “等你回来,你帮我看看吧。” “你什么时候回来?” 季含章发来的消息,石郎都看了,语音也都听了。石郎只是没有回而已,因为不知道怎么回,所以干脆就不回。 石郎有理由相信,他一旦回了,季含章肯定不会放过他。 电话play、视频play……胆大又直率的季含章绝对做的出来。 可眼下,石郎没有什么心情与兴致去和季含章玩这些。哪怕他在深夜里被季含章的消息和话语勾起了欲望,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也忍住了不去理会对方。 一通电话,连夜赶回家的石郎隐约就猜到了,他爸得借机说服他辞职回自家公司或者再次提起出国。 事情果然如此地发展着,石郎不意外。 好几夜,他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他爸躺在病床上。即使腿上打了石膏吊着,脸色疲惫,他爸也不肯停嘴,所谓的大道理一通又一通。 床沿坐着的阿姨……石郎叫他阿姨,但实际上她是他父亲的妻子。这位阿姨也说:“石郎,你就听你爸的,出国发展。你看你爸在国外给你铺了那么多路……” 是,出国多好,出国了,她的儿子就能只手握住整个公司了。 石郎不愿意把人心想得那么丑恶,但有时候,现实就是这样的。 他遇上的后妈和有一半血缘关系的弟弟,就是这样的。 石郎倒也不生气不怨怼不针对,他本身对他爸手里的一切就不感兴趣。 最主要的是,这位阿姨和弟弟也不过就是要个公司、要大部分财产罢了,对他爸爸确实是好的,只是对他这个“外人”平淡些而已。 把手机收进口袋里,石郎敲开了父亲的卧室门。里头,那个阿姨正在给他父亲喂汤,场面很温馨,石郎无波无澜,走过去便是一句:“爸,我明天回去那边了。你自己多注意身体,好好休息。” 石郎的父亲推开嘴边汤碗,望了大儿子很久,最后什么话也没有,失望地垂下双眼挥手让人出去。 出了卧室,石郎把门关上,走了几步,迎面碰上上楼的弟弟。 那弟弟看石郎一眼,从石郎身边走了过去。小时候还会叫一声“哥”,长大后倒是变成了陌生人。 扬唇一笑,石郎越发想念季含章了。 在他跟前直率坦荡、无遮无拦、可爱到爆的季含章。 季晗雨婚礼的前一天,季含章回了大宅。 只不过一个月没回去,他的大伯和几位姑姑姑父便藏了一肚子的话,更何况日子特殊还来了不少亲戚。 往那一坐,季含章觉得自己都快被唾沫淹掉了,躲在爷爷奶奶身后,有恃无恐地玩手机。 父亲母亲进家门的时候,季含章心里一咯噔赶紧把手机收了,站起来恭恭敬敬地喊了声“爸”、“妈”。 有点陌生,但叫起来倒也不至于别扭,毕竟一个月他都会和他们视频上一次。 父母的询问躲不过,大半天下来,季含章整个人都蔫了。求着爷爷奶奶三言两语解救了他,他便逃也似地出了门,往旁边的房子去了。 进了屋上了楼,季含章推开他堂姐的房门,就看到了他的准姐夫。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姐夫,头一眼就在心里给人打分,觉得这男人太过憨厚,长得也不太英俊,怎么瞧怎么配不上他姐。 怎么样的男的才能配上季晗雨? 季含章觉得他认识里的人也就只有石郎。 但石郎不行,石郎不喜欢女的,石郎还和他上了床。 他姐明天结婚,石郎会回来吗? 会回来吧,毕竟关系很好不是吗? 肯定会回来随份子钱的吧? …… 季含章叫了人,边想着边往里走,走近了他才发现,他姐和姐夫正在和人视频通话。 而那电脑屏幕上显现的人,叫季含章愣了神停了脚。 他听见他姐对人说:“策划基本不变,刚才说的那些问题,我和我老公……” 是了,季含章想起来了,那个路亚,不,该叫李亚。 那人递给石郎的那张名片他看太久了,都记着呢。 xxx婚礼策划公司——总监——李亚 突然的,季含章就不想石郎明天回来参加婚礼了。 21 路亚走过来的时候,季含章坐在最后一排最右边的椅子上没动,手里还拽着椅子装饰用的粉色气球,孩子气地边用手指头绕着彩带边轻咬嘴唇,眉头微皱着,似乎在烦恼什么。 路亚在靠近时就将季含章从上到下打量了好几遍,等停了脚步他便盯着季含章的脸,深吸口气尽量露出微笑,打招呼,“你好。” 季含章眼睛眨巴一下,抬头看到路亚时眉头顿时皱得更深。他一点也不隐藏自己对路亚的不待见,手指头绕出彩带后干巴巴地问:“找我有事?” 赤裸裸的敌意。 路亚笑容霎时僵在嘴边,他又仔细打量了一会季含章,见人脸色未变便干脆收了微笑,“没事,我就是没想到会这么凑巧而已……” 季含章看了路亚几眼,抿紧嘴巴不搭话,把头扭到了另一边,瞧着远处说话的几个人。 路亚顺着季含章的视线望去,看了会目光又落回到季含章脸上,忍不住开口询问:“石郎他……” 路亚一说到石郎,季含章便转回头盯住了他,目露警惕。那眼神好比那护食的猫仔,盯着随时可能夺走碗中食物的敌人,叫路亚噎了一下,才继续把话说出口。 “那天晚上是你吧?”路亚问着,有点自嘲地笑了下,“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是你。你第一次出现在酒吧的时候,石郎盯了你太久了,眼里头的兴趣藏都藏不住……现在想想,他当时把我给推了,是不是追你去了,你们那次……” 季含章眨巴眼低下了头,出言打断了路亚,实话实说道:“他没追我,是我追他。” “啊?”路亚愣了。 季含章说的“追”是指那晚他在停车场守株待兔等石郎,路亚却误解了,愣了很久,恍然大悟般、酸楚支吾道:“所以你和他……石郎他……你们是在一起了吗?” “什么在一起?”季含章纳闷了。 路亚苦笑了下,盯着季含章的脸,手抬起来又落下,“你追他,他能拒绝你吗?” 皱眉抿嘴,季含章松开彩带,任气球飘起来。他站起来看着面露难堪的路亚,认真解释道:“我没追他,我说的追不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不等路亚反应一下,季含章开口就问:“你喜欢石郎是吗?我上次听见你在电话里跟他表白了。” 路亚脸色尴尬,却也没有反驳,失落一笑道:“是……我喜欢他。” “那你还是换个人喜欢吧。” 听到这么一句的路亚怔了,季含章耸了下肩膀,“我感觉他喜欢我比你多一点,而且……”眼睛眨巴一下,嘴角一扬,季含章颇为得意地歪头说,“石郎答应跟我做炮友了,他暂时不会找别人了,也不会和谁谈恋爱的。所以,你还是放弃吧。” “……” 季含章都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路亚还能说什么。他不年轻也不跟季含章似的天真单纯,看事情总是比季含章来得清楚。 和石郎不可能,路亚看清了。 季含章对石郎的占有欲,路亚也看清了。 路亚这会看着季含章高傲的表情,听到季含章那番话,倒是觉得有点好笑了。 这季含章该不会不知道他自己其实就是喜欢上石郎了吧? 如果真是这样,路亚倒是看开了,甚至有点想坐到观众席看戏了。 他没有那么好心,得不到石郎的感情,还大方地去提点季含章什么。 淡淡一笑,路亚摆了下手,意味深长地看了季含章一眼,转身离开。 季含章站在原地看着路亚,直到路亚的身影消失他才垮下肩膀,嘴巴一撇坐回了椅子上。 掏出手机,季含章给石郎发消息。他不问石郎什么时候回来,今天来不来参加婚礼,他只给石郎发“我想你了”。 这条已经数不清是第几句了,几乎是打下“我”,后边就跟着冒出来“想你了”几个字。 消息发出去,季含章便重新拽回气球发呆。他也不去看他姐那边怎么样了,一去就得被那些七大姑八大婆逮着问“交女朋友了没有”、“什么时候结婚啊”。 季含章不愿意听,也没那个心思答。他就想石郎了,想石郎现在立刻出现,又不想石郎出现撞见那个路亚,一直矛盾纠结着。 石郎是婚礼仪式结束后到的酒店,交了礼金往里走。 几乎是下意识地抬头,石郎就看到了季含章,站在大厅门口的季含章。 明明是个热闹的场面,季含章却显得落寞又孤独,站在门口那歪身靠在墙上,嘴唇贴着高脚杯,要喝不喝的样子。 季含章一抬眼瞧见石郎,目光顿时一颤。他以为自己喝多了出现幻视,但视野里的石郎移动脚步,迈着腿走到了他的跟前,挑眉看着他唇边的酒杯,鼻子轻轻一抽,“喝了多少,酒味这么重?” 呼吸一屏,嘴巴一咬,季含章想也没想就凑上去把石郎给抱住了,手环在石郎脖子上不肯放。 杯子里的红酒倾斜而出,一些倒在石郎的西装上,一些倒在了地砖上,溅湿了石郎的皮鞋。 石郎在季含章抱上来的时候脑子就懵了。他享受着季含章的热情,手搂在季含章的腰上,把季含章往他身上压,甚至闭上眼贪婪地深呼吸着季含章脖颈间散发出来的酒气。 分别一个多月的他们都忘了,忘了时间,忘了自己现在身处何地。 “含章?” “……石郎?” 季晗雨的出现和声音让两人清醒了过来。 石郎克制着把季含章从身上“撕”下来,对出来送人的季晗雨和季晗雨的老公点头问好。 季含章眼尾是红的,脸也是红的,醉酒的摸样。他贴在石郎身上,叫石郎扶着,叫了季晗雨一声,“姐。” 季晗雨盯着季含章和石郎,脸色懵然,好一会她才张口,“你们怎么不进去,在这做什么?” 石郎被身体挡了的左手被季含章用力抓着。季含章暗示石郎别说话,自己对他姐解释:“我喝多了,头晕,让主管扶我一会。” 是扶还是抱? 季晗雨皱了眉,直觉什么东西不太对。可不等她说话,她老公先开了口,对季含章说:“要是难受就上楼休息会吧,楼上有订房间。” 季含章摇头,执拗说:“我想让主管送我回去。” 石郎反手抓紧了季含章的右手,脸色却不变,甚至嘴角微扬。 季晗雨不同意,上去拉了下季含章,又看了眼石郎,说:“回去哪?叔和阿姨都在大宅那,你晚上也回大宅住。” 季含章可不乐意回大宅,一听就抵触,推开季晗雨的手干脆直接抱住了石郎的腰,强硬地嘀咕说:“我不回去,我要走了,主管带我走吧。” “含章,你……” 石郎打断了季晗雨,淡定微笑着说:“没事,我送他回去吧。学姐,你们还有事忙先去忙吧。祝你们新婚愉快、百年好合。” 上了车,季含章就酒醒了。石郎连安全带都没来得及系上,就被季含章揽过了脖子,放肆亲吻,舌头挤进唇齿间不住勾引。 石郎是怕了季含章了,季含章天不怕地不怕,连外头有车辆经过也不肯撒一下手,就只管吻着石郎。 等一吻结束后,季含章喘得跟被石郎干了一样。他搂着石郎的脖子,脸埋在石郎的肩膀上,舔了好几下嘴唇后,哼着问石郎:“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请假了?还请了那么久,给你发消息也不回。” 石郎被季含章勾出了火,这会被季含章抱着便一直拼命往下压,他也不敢碰季含章,一手按在自个腿上,一手抓着椅子靠背,低哑笑着,模棱两可地回道:“家里有点事,回去了一趟。” “那也能回消息吧?我给你发那么多条你总不会没看吧?” “看了……” “那怎么不回?” “……有事。” “什么事?” “别问……” “哦。” “……” “……” “季含章。” “嗯?” “抱够了吗?” 季含章抱够了,他松开手往后退,看石郎的脸,看得认真仔细,最后明媚一笑,舔下自己的嘴唇,小声对石郎说:“石郎,这里离xx山很近,我们去山上吧。” 深呼吸口气,石郎给他拉上安全带,又给自己系上,手指头愉快地在方向盘上敲着,转头问他:“去山上干吗?不回家了?” “等会再回。” 扭了扭腰,夹了下腿又放松坐好,季含章看眼储物柜,扭过脸看着石郎,眼睛里头闪烁着光茫。 嘴巴一张,季含章低声说:“石郎,我们去山上吧。山上没人,我想让你在车里干我。” “……” 方才缓下去的欲望,顿时又被撩拨而起。 捏紧方向盘,石郎忍了又忍,最后忍不了地爆了粗。他眼神炙热,身体一歪,手一揽,用力地含住季含章的唇吸了一口,叫季含章的嘴唇上全是他的唾液,又抬手给他抹去,笑着在季含章耳边哑声威胁说:“季含章,到时候被干疼了别求饶,不然我只会操你操得更狠。” 忍了一个多月,他们都压抑地太久了,即将到来的这场性爱注定激烈。 脸颊滚烫,唇也烫,季含章嗫嚅着,却是说不出话。 石郎巴不得他不说,他不说他才能忍,才能安全把车开上山。 上了山,季含章想怎么玩,石郎就陪他怎么玩。 22 季含章说的没错,一路上山没看到其他人,到顶了只有一个新修的凉亭和一盏昏暗到没有什么照明作用的路灯。 哪怕没人,石郎还是留了心,刻意把车子开到了阴暗背光处。仔细停好了,车窗全部关上。 车一停,季含章就解了安全带从座椅中间猫到了后排,研究着椅背,兴致勃勃地问着石郎:“可以放倒吧?” “可以,等着。” 石郎应着,开了储物箱把里头的润滑剂和套子拿出来。那是上次海边露营回来,石郎送季含章回住处的路上,季含章当着石郎的面放进去的。 当时季含章什么都没说只管放东西,但石郎现在想想,季含章那会肯定早就预谋着要和他玩车震了。 像季含章第一次带他回住处时说的,“下一次试试看”。 他们现在就要试上一试,在闷热的夏夜,在这山上,在石郎的车里。 石郎放倒了后座,虽不能完全放平,却也够了。 季含章手搂在石郎肩膀上往后仰躺,带着石郎压到他身上,像个急色鬼似的捧着石郎的脸讨着亲吻。石郎盯着季含章半眯的眼,把一部分重量往他身上压,手往下去解季含章的腰带。 季含章喜欢石郎的吻,喜欢石郎舌头在他嘴里头翻搅撩拨的感觉。他挺了挺腰叫石郎更容易抽掉他的腰带,自动把腿盘在石郎腰上,用力抿唇吸了下石郎的舌头后,舔着嘴唇喘着问石郎:“你今天嘴里怎么没有烟味?” 石郎压着季含章,下身挺动着去磨蹭季含章的胯间,伸手给季含章解西装纽扣,闻声挑眉笑了下,“下飞机回住处先洗漱了一番才去的酒店。” 接着石郎的动作脱掉自己身上的西装上衣,季含章两手摸上石郎的衣服纽扣,狡黠一笑,“我也洗了。” 石郎瞧着季含章的脸,手顺着季含章的后腰裤缝滑进后臀,食指钻进臀缝里摸到了窄小后穴,一碰便是一缩。石郎用指腹揉了一把,问:“这里也洗了?” 季含章扭着腰嗯了声,他剥掉石郎的上衣与衬衫,撑手去舔石郎的喉结锁骨,软声说:“洗了,我感觉你得回来,想了想就洗了。”季含章得意笑着,轻轻一口咬在石郎的喉结上,说:“我的感觉一向都很对。” 是感觉还是预谋? 把季含章推开,石郎居高临下看着季含章,半弯身跪起来拉自己的西裤拉链。季含章索吻时他就半硬了,灰色内裤撑起来一小包。季含章看得眼热,等石郎给他脱掉裤子扔到旁边,他便坐起来抱着石郎的腰,隔着内裤给石郎口交。 石郎被主动发浪的季含章刺激得不轻,季含章拉下他内裤把龟头含进嘴里边吮吸抬眼看他时,石郎后腰一麻,忍不住低吼了一声,红着眼挺腰将整个阴茎往季含章的嘴里捅。季含章唔了声却没往后退,眼里蒙上水雾,抱紧石郎的腰,收紧脸颊用力地将石郎的鸡巴含着吸着。 “操!” 快感强烈的令石郎心惊,他又用力操了下季含章的嘴,便不敢再继续,退出来抓着根部用柱身逗弄季含章湿润的嘴唇。季含章又浪又荡,伸出舌头在石郎的鸡巴上舔来舔去,又吧唧吧唧亲着,鼻子里哼了一声又一声,又低又软绵。 想起来季含章发的消息,石郎伸手掐住季含章的下巴,弯腰在季含章嘴唇上亲了两口,问他:“为什么说乳头坏了?” 季含章被石郎亲得熏熏然,闻言舔着唇抬手摸到自己的胸口上,用手背蹭了蹭自个胸上的两颗,“自从消肿后我怎么摸它们都没什么感觉,不爽就算了,摸久了还疼。我上网查了一下,有人说这是……” 季含章手抓着石郎的鸡巴给石郎撸,边撸边懊恼地说着可能导致的原因。石郎沉默听着,手指头轻飘飘地在季含章的脸蛋和脖子锁骨上撩拨点火,慢慢往下滑着。 “……所以我觉得是坏了……啊!” 季含章说是坏了,可石郎把两只手的大拇指一边一个用力按在他的乳头上使劲按下去揉了两圈后,那两颗顿时就胀硬挺立,隔着衬衫的薄薄布料顶着石郎的指腹。季含章更是整个人都抖了好几下,惊叫着软了腰缩着身体,腿间性器也跟着跳了一跳。 一只手往下揽住季含章的腰不让季含章有机会闪躲,一手用着适当的力道拼命揉弄着衣服下的乳粒,石郎看宝物似的盯住不住颤动摆头抓他手腕的季含章,恶劣笑着,逼问他:“坏了吗?这不是很敏感吗?比上次还敏感不是吗?” “不是……我……我……啊……哼……” 季含章快被异样的快感折磨疯了。明明他这一个月里自己摸揉掐都没有什么感觉,这会落进了石郎手里头却敏感到一碰就硬一模就爽。又痒又麻又舒服,好似有股电流从胸口那串联到了全身,叫他控制不住地抖,抑制不住地呻吟。 等石郎玩够了收了手,季含章整个人都软了,被他抱在怀里微微颤抖,闭紧的双眼有水黏在眼睫毛上,嘴巴微张着喘气,身上也冒出了薄汗。那样子简直就像已经被石郎给操了一回似的色情。 石郎笑着看着,手摸到季含章的性器上揉了把龟头,季含章一抖,夹紧腿抓住石郎的手腕,糯声道:“别碰了,待会射了。” 季含章不让碰,石郎却非得碰。他轻咬着季含章的耳朵,手掌撸了两下季含章的性器,用大拇指堵住了马眼,暗声笑着,对着季含章的耳朵说:“怎么跟尿了一样,出来这么多。” 季含章也被刚才的强烈快感给吓到了,后怕地不敢再碰自己的胸口。听到石郎那么说,他舔着唇嘻了一声低头看了眼自己下身,抓过润滑剂的瓶子往石郎手里塞,扭着腰催促,“不要摸了,帮我弄后边吧。我这个月都没自己弄,想得不行。” 啪啪几巴掌扇在季含章臀肉上,被撩拨刺激的石郎抓着季含章的头发低头封住他说骚话的嘴,边亲边把润滑剂倒进手里头摸到季含章的后边给他扩张后穴。 一个月没做,季含章那里紧得很,石郎不得不耐着性子去软化肉穴,好让自己的鸡巴能顺利插进去操干。季含章却骚得很,石郎把第二根手指挤进去抽插了几下,他便去抓石郎的肉棒,还挺着腰套弄石郎的手指,催着石郎说:“我感觉差不多了,你快进来吧,我痒,石郎,我里头好痒。” 浑身欲望被调动叫嚣,石郎低声咒骂着。他盯着季含章满是情色的脸,水润的眼,把手指从季含章后穴里抽出来,推着季含章的腿叫季含章下半身翘起来悬空,挺着鸡巴把龟头戳在季含章的肉穴上,吸气吐出来,沉声问:“不戴套?” 季含章咬唇呜咽,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两人的下身看。石郎问他他便抬头看石郎,一对上石郎欲望深沉的眼睛,他直接哼了一声缩紧了后穴又迅速放松。 季含章哼着点头,石郎嘴角一扬,弯身下去吻季含章的同时把胀硬粗长的阴茎挤进了季含章的肉穴里头,直叫季含章吃满了吃撑了,受不住似的闭紧双眼用力搂着他的肩膀,受惊似的低声唤他“石郎”。 23 季含章那处太紧了,石郎把整根鸡巴插进去就被夹得动弹不得,叫敏感的肉道挤得隐隐作痛。 季含章大概也疼得不轻,他手搂在石郎的脖子上,手指头不停地轻轻抓着石郎的头发,抿紧了薄唇,鼻尖呼吸沉重,眉头微微皱起,眼睛闭得紧紧的。 石郎盯着季含章,保持着下身结合不动。季含章深呼吸几下缓缓睁开眼,他便眼皮一跳不由自主弯下上半身,啾啾两下亲在季含章的眼睛上,又啾啾两下吻在季含章的唇,抬起头笑着问季含章:“怎么比第一次的时候还要紧?是不是很疼?” 季含章唔唔着,舔着唇小声吸着气,等缓过疼劲后他把手从石郎脖子上拿下来放到石郎的腰上,转头看左右两边的车窗,最后盯住压在他上方的石郎,咕哝说:“感觉有点奇怪。” 车里空间局限,石郎挪着姿势让两人都能舒服点。他将阴茎从季含章后穴里抽了一些出来,润滑剂咕叽的一声,在密闭空间下格外响。挪好姿势后他又迫不及待把抽出来的那一点全又挤回去,爽利地摇了下头,小幅度地摆腰画圈,边弄季含章边好奇问他:“怎么个奇怪法?” “哼……唔……慢点……” 季含章瞧自己下身,没有光瞧不清,他只看到了自己翘起来的性器,看不到自己吃着石郎鸡巴的后穴。看不见他就伸手下去摸,摸石郎的阴毛、石郎的阴囊、石郎插在他屁股里转动的鸡巴根部,又摸自己的会阴、自己被撑开的肉穴入口,摸的自己接连颤抖后两腿用力夹住石郎的腰,才回答石郎的问题,边喘边说:“就感觉特别刺激……好像随时会被人发现一样的羞耻,弄得我有点紧张。”他说着一笑,被石郎一下磨到敏感点,忙抱住石郎的腰要石郎慢点,又问石郎:“你呢,石郎你感觉怎么样?在车里干我和在床上干我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 不一样的感觉吗? 石郎说不清,对他来说,似乎每次干季含章的感觉都挺不一样的。 季含章骚,季含章浪,季含章胆子大放得开,说起骚话面不改色心不跳,总是叫石郎被打乱阵脚,身体老是比脑子反应还快还诚实。 下身硬得跟木棍差不多,石郎在昏暗下瞧着季含章染上欲望色泽的漂亮脸蛋,手往下去揉季含章的臀肉,揉得季含章喘气后穴不住收紧放松,他才低声笑着说:“季含章,你就非得在这会跟我讨论这些问题吗?” 季含章被石郎揉的屁股肉发热,后穴又被石郎慢动作地搅动着扩张,这会早就过了疼劲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瘙痒。石郎一问,他立刻摇头,扭了腰大张开腿,勾着石郎说:“不讨论了,等干完再说。” 石郎停下所有动作瞧着他,他也看着石郎,等了会见石郎不动,他就自个小幅度地挺动自己的腰,用下身肉穴套弄石郎的鸡巴。姿势放不开,没几下他就觉得使不上劲,软了身躺着,不满地掐着石郎的腰,抬起了左腿把脚搭在架势坐的椅背上,求着石郎说:“动动,石郎你动一动。” 石郎可就等着季含章这话呢,季含章说完他便咧嘴一笑,跪好了把手撑在季含章脑袋旁,不客气地挺腰又重又狠地撞季含章,干得季含章屁股肉一颤又一颤,张着嘴呻吟,痴迷地盯住他的脸,手在他身上乱摸点火。 “爽吗?” “爽……哈!石郎……那……那里……要……啊!” “再用力干你要不要?” “不……要……不……哼,啊……石郎!” 仗着季含章被操得话语说不完整,石郎故意曲解他的话,笑着把季含章的腰抬起来往自己的胯上按,速度极快地操着季含章。 动作下整辆车都跟着快速地晃。季含章迷蒙着双眼看着窗外不停晃动的景物,还有外头亮着的昏暗路灯,模糊不清的影像。仿若间好似看到了个人影一般,顿时,不断爬升的羞耻感叫季含章一下绷紧了身体,咬牙忍住了呻吟,隐忍着呜咽。 石郎被季含章那一下夹得鸡巴进退不得,直接一声“干”脱口而出,两手用力抓紧了季含章的腰,粗喘着看季含章。 季含章脸红且热,身体也热,他咬着下唇看石郎,石郎缓下动作,俯身亲他,抚摸他的脸,瞧出他的不对劲,问他:“怎么了?我太用力了,疼了?” 季含章摇着头,手脚并用地缠住石郎,脸蹭着石郎的脸,小小声嘀咕说:“老是感觉有人在看我们一样。” 石郎眉头一皱,用力抱住季含章,带着季含章跪起来,把季含章的脑袋按在自己怀里,警惕地看着前后左右的窗户,朝外边忘。 别说人了,连只鸟或大点的飞虫影子都没瞧到。 放松下来,石郎右手在季含章冒汗的后背上轻轻抚摸着,亲了亲季含章的耳鬓,闻着季含章身上越发浓烈的红酒气息,笑着问他:“害怕了?” 季含章依旧摇头,闭着眼睛把嘴唇贴在石郎的胸上,甚至还好奇地伸出舌头去舔石郎的乳头,低声说:“不怕,就是有点羞。” 做了那么几次,这还是石郎第一次见季含章觉得害羞了。他拉开两人的距离低头去看季含章的脸,像看新奇的事物一般。季含章眨巴几下眼,被石郎看得莫名其妙,抬手摸自己的脸,“怎么了?” 石郎失笑,拉下季含章的手把人搂紧了。 很奇怪,真得很奇怪,明明他们这会正在上床,他的鸡巴还在季含章的身体里,硬胀发疼,可他却觉得,这样抱着季含章不动也很舒服,很爽,很好。 不,是非常舒服、非常好。 石郎无声叹息。 他一直说季含章有毒,这一刻,那毒应该是彻底爆发了吧。 死不了,却是实实在在逃不掉了,麻痹掉他整个人。 “石郎?” 沉默拥抱太久,季含章有点耐不住后穴里的瘙痒。他把头抬起来,清澈的双眼盯着石郎,嘴巴微微撅起。石郎挑眉,低头亲了亲他,他愉悦地笑,搂着石郎的腰要求说:“我在上边动吧,骑乘的姿势好点。” “……好。” 沉下口气,石郎收起心思,从季含章的身体里退出来翻身躺在后椅上,看着季含章动作。 季含章抓住石郎湿滑的阴茎撸了两下,跨坐到石郎腰上,俯下身亲石郎,边抬腰把石郎的阴茎吃进后穴里。等全吃进去了,季含章放松吸气,手撑在石郎胸上,看着石郎,腰抬起来又坐下去。试了几下后,季含章的胆子又回来,高高抬腰用力下坐。 “啊!哈……” 啪的一声,肉体相撞的声音,还有季含章仰头呻吟喘叫。 不过一下,季含章便受不了地软腰倒趴在石郎身上。石郎问他怎么了,他哼了哼,小幅度扭腰摆臀,去亲石郎,看着石郎,贴着石郎的唇颤声说:“太深了,那样坐下去干太深了,有点可怕。” 石郎笑着拍他的臀肉,安抚说:“那换回来,我在上边?” 季含章眼珠子转着,伸手往后去摸两人连着的地方,摸完后轻轻摇头,却是馋地不住收缩后穴吸着石郎的肉棒,轻声说:“不要……石郎你别动,我再试试。” 石郎挑眉,一巴掌拍在他的臀上,抓着他的腰侧,忍着快感,“试吧。” 季含章这一试,两人就停不下来了,甚至于失控一般。 车子不住上下晃动摇晃,车内温度爬升几度,狭窄的空间内全是肉体不断碰撞摩擦的声响。 半压抑的呻吟,灼热的喘息,间或黏腻的亲吻,搅动不断的水声…… 季含章整个人浪的没边了,起身坐下动作幅度又大又快,好几下更是不小心撞到了车顶。他盯着石郎,一会咬唇一会吐舌舔嘴,勾引着石郎去吻他。可石郎拉他或者起身要去亲他,他又非不让石郎起来。真的不让石郎动,光他自己动得起劲。 石郎忍得额头青筋暴起直跳,手把季含章的腰抓出了红印。季含章好几次坐下正好撞在敏感点上,一下咬紧了肉穴,他都差点直接“缴械投降”。 季含章得意死了,他眯眼看着石郎被他控制着,被他带动着,心里的满足比身体的满足还要强烈。他一屁股坐下把石郎的鸡巴全吃进后穴,大动作地扭腰,边呻吟边问石郎:“石郎……哈哈!啊!石郎……石郎,干我……舒不……舒服?嗯……舒服吗?” 石郎舒服,舒服的浑身肌肉都绷紧了。尤其腹部上的肌肉,一块一块,全都变得和插在季含章屁股里的鸡巴一样硬。季含章迷恋地把手放上去摸,摸着叫着:“好硬……哈!石郎……你好硬……啊!我……我好喜欢……哼……” 忍耐已经到了极限,石郎再不动他得被季含章给玩死。 凶狠盯住季含章的双眼,石郎挺腰坐起来,用力把季含章的腰往下按在自己的性器上,快速挺腰往上顶。季含章吓得低声一叫,石郎往上用力一操,他整个腰臀都酥软了,化成一滩水似的使不上力。 石郎抓季含章的头发,叫季含章微微抬头,恶狠狠地把季含章呻吟的嘴给堵住,湿滑黏腻的亲吻个不停。 边吻,下身不停往上钻着动着。 季含章身体热得犹如一个火炉,石郎也热,两人抱在一块肌肤相贴,便更热了。 高潮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快感延续却漫长得很。 季含章腰腹抽搐着死死抱住石郎,石郎想要抬起季含章的腰将鸡巴抽出来,季含章却不让他碰,扭着腰夹紧腿,哼喘射精时将石郎的肉具咬得紧紧的。 石郎没忍住,就着往上狠命一顶,低吼着把精液全都射进了季含章的身体里。 停下晃动的车子,车内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黏腻的亲吻声。 吻够的季含章收回自己的舌头把脸埋在石郎肩膀上,边喘边笑。 射过好一会的石郎额头青筋还在突突跳,抱着季含章不敢有多余的动作,听见季含章笑,沙哑嗓子问他:“笑什么?” 季含章把呼出来的热气洒在石郎的皮肤上,手轻轻地在石郎沾满他精液的腹部上摸,笑着低声说:“内射了。” 石郎眼皮一跳,又听季含章说:“不戴套真得很舒服,石郎,以后我们都不戴了吧?” 石郎吸气,缓慢把软下大半的性器从季含章后穴里抽出来,挣扎也不挣扎了,头一点便是一句:“你喜欢就不戴。” 季含章高兴极了,低笑不断。 石郎用纸巾给季含章擦拭身体,又给季含章穿衣服。季含章任石郎动作,等石郎给他系上衬衫最后一颗纽扣后,他抱住石郎,捧住石郎的脸亲石郎的唇,小小声地说:“石郎,我想去你那,你带我回去吧。” 石郎看着季含章,手抬起来摸季含章红润微烫的脸,摸季含章湿润眼睫挂水的眼,摸季含章被他亲肿的唇…… 心里头防御的墙一旦倒塌,也就无所顾忌了吧。 石郎放慢了呼吸,终是把头一点。 24 季含章是被一阵阵“哆哆”声吵醒的。他手脚并用地抱着柔软的被子,睡眼朦胧的眨了好几下眼才彻底将眼睛睁开。 一睁开眼,季含章就找到了“哆哆”声响的来源,在窗户那。 窗帘没有全拉上,季含章清楚地看见窗外边站着只鸟,不时歪头晃脑,用尖尖的嘴儿一下下敲打着窗面。 季含章瞧着稀奇,索性侧躺了用左手撑着脑袋,盯着那只敲窗户的鸟。看久了他也无聊地跟着嘴里头发出一声声的“哆哆”,和窗外的鸟应声着。 打着电话的石郎走进卧室,入眼就是季含章横在床上的躶体。绷直的后背,深深凹陷的腰窝,挺翘且小巧的屁股,笔直修长的两条腿……白皙的皮肤上弥留着深红印记,在深色的被褥及床单映衬下,要多色情有多色情。 “……先这样,有其他问题再联系。” 掐断通话,石郎已经走到了床边,抬起膝盖放到床上坐下,手不由自主伸出去对着季含章的臀掐了一把,又张开五指覆盖上去揉捏着。 暗自叹息一声,石郎弯下点身体,顺着季含章的视线看向窗户,挑眉询问:“干什么呢?” 石郎进屋的时候窗外的鸟就被惊扰飞走了,季含章撑着脑袋的手放平了,脸埋进被子里,用右眼瞧着石郎,扭腰躲开石郎摸臀的手,低喃说:“别摸,痒……我看鸟呢,挺漂亮的一只,在那边敲窗户。” 石郎收回手,看看窗,走过去把窗帘全给拉上,又走回来坐到床上,笑了下说:“应该是喜鹊,是不是黑白的,尾巴挺长挺翘?” 季含章连连点头,“应该是了。不过它敲窗户干嘛,难道是想叫我给它开窗让它进来?” 石郎被季含章宛如孩童般天真的话给逗笑了,把他从床上拉起来,“应该不是,具体什么原因你可以百度。”他笑容更深,意有所指,“你不是最喜欢上网百度了?” “也对,我现在就查看看。” 求知欲极强的季含章说着就跪爬起来、翘着屁股去拿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看着季含章动作的石郎嘴角一抽,盯着眼前晃悠的曼妙肉体,无奈地抹了下脸等着。 “他们说喜鹊敲门是吉兆,预示着有好事到来。” 抓着手机,季含章两眼发亮,俨然一副信以为真的模样。他歪头看着石郎,看了很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就自个乐开了,漂亮的脸蛋宛若春花开得烂漫,勾人心魂。 石郎瞧着季含章的脸,不禁也跟着笑,挪过去抬起手掐季含章的下巴,低声问他:“傻笑什么?” 季含章眼珠子转悠下,一把抱住石郎,搂着石郎的脖子贴在石郎耳朵上说:“不知道,想笑就笑了。你呢,主管笑什么?” 石郎没回答,用力吸了口季含章身上的弥留的淡淡草莓气息,克制着把人从身上推开说:“没什么,赶紧把衣服穿上,出去吃饭。” 现在已经中午了,他们早饭都没吃。 季含章起晚也就算了,石郎起得早,也就喝了一杯咖啡,根本顶不住饿。也怪他昨晚体力消耗太大了,挨到现在真的有点吃不消。 季含章哦了声,把腿边的被子踢开。下床站起来后他就吸了口气,转过身瞧了还坐着的石郎一眼,捂着自己的腰哼着说:“腰好酸,像要断了一样。”撒娇一般地舔唇低语,“石郎,你给我揉揉吧?” 石郎眼皮一跳又一跳,身体快过脑子,起身跨前一步,两手摸上腰,给季含章捏揉着。季含章舒服地叹息抬头,干脆往后仰着身体,靠在石郎怀里头,半眯着眼享受。 “石郎。”季含章笑着,抬手抓着石郎的手腕,哼唧说:“你真好,我特别喜欢你。” 喜欢是哪方面的喜欢,石郎清楚。他不问,也不回应。 这一个月里……不,应该是两个月了,从他回老家到现在,季含章说过不下二十次喜欢他,文字上的、言语上的。 石郎从第一次看和听的悸动难耐,到现在已能够泰然处之。 他是被季含章麻痹了视听,沉沦了,不愿爬起来。 季含章天真直率,一味追求刺激和快感,全然不知道自己内心的真正想法。也没人跟他说,石郎更不和他说,他又上哪知道去。 他现在就知道,他和石郎在一起,每天每天,开心又快乐。 他这一个月,连住处也很少回,上下班都是坐的石郎的车,住也住在了石郎这,别提多快活了。 享受着石郎的按摩,季含章低头看向自己堆在椅子上的衣服。那衬衫哪还能穿啊,都被石郎给撕了,纽扣都不知道掉了几颗,又掉哪去了。还有那条西裤,拉链都被石郎扯坏了,裤腿都皱巴巴的。要说最惨的还是那件黑色薄纱丁字裤,绳都断了,纱也破得稀碎,压根看不出来原来是什么样的了。 季含章回想着昨晚石郎在他身上发疯一样的神态,舔了舔嘴唇,用屁股往后撞了两下石郎,侧过头问:“石郎,你是不是喜欢我穿西装?” 裆部被碰撞,石郎呼吸一滞,忙按住季含章的小腹,不让他乱动。癖好被季含章拆穿,石郎面不改色,嘴角扯了下,笑了声,全当默认。 季含章自信地转回脸去,哼着说:“你知道吗?你昨晚可狠了,又凶又霸道,每次干得都又深又重,像要把我顶穿了一样。”脸一热,季含章揉了揉自己红肿的乳头,轻声嘀咕,“我就怀疑,我昨晚在玄关叫成那样,是不是都被人听见了。” 石郎手指头点进季含章小巧的肚脐眼里,边摸边笑着问:“害怕被人听到?” 季含章坦然摇头,膝盖弯蹭着石郎的腿,被摸得扭腰,小声念叨:“不是,我是想说,昨晚那样真得很舒服。石郎,我喜欢你对我强势,你那样特别好。” “……” 抱不得了,再抱就要起反应了。 深吸口气,石郎把季含章给推开,不再搭理季含章的骚话,催着他去穿衣服。 季含章走过去看自己堆在椅子上的西装,翻了下果然就剩一件外套能穿,但也沾上了他和石郎的体液,星星点点的,干涸了。拿到鼻子前闻一闻,腥臊味很重,季含章皱眉嫌弃地拿远了。 “……季含章。” 备受撩拨,实在看不下去的石郎捂脸叫人,“给你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再收拾不好,就叫外卖。” 他们说好的,趁着今天休息日去吃西餐,然后去逛街,买换季穿的衣服。 季含章可不愿意计划泡汤,石郎一开口他便抱起椅子上的衣服,着急起来,对石郎说:“你帮我拿套衣服,休闲点的,布料柔软些。我去刷牙洗脸,马上就好了,不要叫外卖。” 看着季含章赤身裸体地走出卧室,石郎头皮一麻赶紧快步跟上去给他挡着。那客厅的落地窗可没拉窗帘,别叫外头的人看见了。 把季含章送进浴室关上门,石郎转身去了衣帽间。不大的隔间里放了两衣柜一鞋柜,还有一个大衣架。 石郎站在衣架前,立刻就能分辨出挂着的衣服里,哪些是他的,哪些是季含章的,毕竟风格明显。 原本季含章的衣服不过是一件两件,挂在这。慢慢的,随着季含章住在这的天数增加,这衣服也就多了,才一个月就占去了石郎一半的衣架子、一半的衣柜。鞋架也是,皮鞋、运动鞋、休闲鞋,足有七八双,排了一大排。 其实不止,这个屋子里头,季含章的东西远不止这些衣服和鞋子。 就好像同居,但事实上他们只是炮友。 过些日子,炮友这层关系断了,季含章还能记得这屋里哪些东西是他带过来的吗? 到时候要收拾带走,得费不少时间吧? 晃了下头,石郎不再想,从衣柜里拿了套质地柔软的衣服走了出去。 一响贪欢,却是食髓知味。 还能怎么办? 能走一步算一步,能多享受一时是一时吧。 25 午休时间一到,季含章就关了电脑,先下了楼去地下车库等石郎。 昨晚睡觉前季含章觉得肚子饿,在床上手脚并用地抱着石郎絮叨,嘀咕了很多想吃的东西。大到烤鸡烤鸭烤乳猪,小到馅饼肉串火腿肠。 石郎意志不坚定,被季含章在耳朵边念吃的给念饿了,便硬着头皮从床上爬起来去厨房鼓捣。 奈何做饭这种事,要嘛你得天赋高一做就会,要嘛就得多做,熟能生巧。石郎哪一种都不是,季含章也不是。两人大半夜的在厨房里磨磨蹭蹭快半个小时,就煮个鸡蛋面条。结果出锅端上饭桌,季含章只吃了一口就不给面子地吐了出来,砸吧自己的嘴,筷子拨拉面条,眨巴眼瞧着石郎不给面子地嫌弃道:“不好吃。” 石郎信心满满,他看着锅里的面条,觉得是季含章太娇气,明明香味扑鼻卖相也不错,怎么会不好吃? 抬手抹掉季含章嘴角边的鸡蛋屑,石郎低头就夹了一大口往自己嘴里送。只不过嚼吧两下,他便被嘴里头油腻又咸得要死的面条给弄得皱眉。 季含章说一句“不好吃”真算是轻的了,石郎都想问自己,这面条是给人吃的吗? 瞬间打脸的石郎在季含章的注视下生生把那口面条咽下了肚,站起来把两人碗里的面条倒回锅里头通通扔掉。 从厨房出来后,石郎就给季含章许诺:“将就一晚,明天补偿你,带你去xxx吃拉面。” 其实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吃。 每次和石郎一块吃饭,季含章就格外开心,吃得也多。 靠在石郎的车子上,季含章兀自傻笑着,拿出手机要给还没有下楼的石郎发消息。手机刚掏出来,就来了一通电话,是他姐。 季含章接起来,边用手摸自己肚子上的肉边低头确认,心不在焉地问季晗雨:“姐,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和姐夫蜜月旅行开心吗?” 季晗雨在那头轻声笑,“还旅行呢,你也不看看都过了多久了……” 季含章拿下手机看眼屏幕上的日期,也没多久,才一个月。 季晗雨说:“我和你姐夫前天就回来了,今天回大宅,你也回来吧,和家人一块吃饭。爷爷和奶奶说了……” 一听回大宅还要吃饭,季含章便微微撅了嘴,不乐意答应。 走近的石郎趁着没人,抬手便用大拇指在季含章红润的唇上揉了一把,被季含章捉住了手腕后又放肆地掐季含章的下巴。 挑眉看着舔嘴唇的季含章,石郎无声张嘴问:“谁?” 季含章松开手,把手机屏幕亮给石郎看。石郎见上头明晃晃的“堂姐”二字备注,便回复了正经脸,掏出车钥匙开车门。 季含章绕着车头去副驾驶座,听到动静的季晗雨开口便问:“下班了?开车去吃饭?” 季含章关上车门,拉扯安全带,转头看眼石郎,对她姐坦诚道:“嗯,石郎说要带我去吃拉面,城西那家。” 开了火的石郎听到这么一句,扭头瞧着季含章,但也没有出言提醒他什么,只是看着他。 季晗雨沉默了,季含章叫了她一声姐,她才说:“没事……去吧,吃完早点回公司,晚上记得下班就回大宅。” “哦,知道了,我会回去的。” 心不甘情不愿地应了,季含章把通话掐断收起手机,整个人都蔫了,窝在副驾驶座上,转过脸对着认真开车的石郎说:“我姐让我晚上回大宅去吃饭。” 石郎按着喇叭,淡淡地笑了下,抬头看眼车内镜说:“回呗。” 季含章把脸转回去,过了一会忍不住又转向石郎,嘀咕说:“我晚上可能得住家里不能回你那了。我爸妈昨天给我打电话数落我来着,我这次回去他们肯定不会让我走了。我得住一晚,不然我大伯和姑姑他们又该趁机说我不懂事了……” 石郎听着季含章说,等着季含章说完了他才忍下心里头的躁动,接了一句:“回吧。”季含章抿唇皱眉不说话了,他开出一段路后才补上一句:“要我送你过去吗?你的车……” 石郎还没把话说完,季含章就抢着说了声:“要。” 他特别理所当然地要求石郎:“主管,你明天早上也来接我上班吧,反正顺路,我会早起在路口那等你。” 石郎笑了,嘴角翘起来久久落不下去。 他真的麻木了,习惯了,季含章的任何要求,他都会下意识地说“好”。不管是在床上,还是在床下。 而季含章则是有恃无恐,仗着石郎对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破例和打脸,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石郎对他的好,还不自知自己为何享受着。 晚上下班,石郎把季含章送到了他说的那个路口。 里头全是一栋栋的别墅,进去的大道上没人也没车,路灯也还没亮。 季含章胆大得很,石郎把车停在暗处,他解了安全带就跨到石郎腿上去,抱着石郎,低喃唤着石郎的名字向石郎索吻。 好像他不是要回家住一晚,而是就此与石郎分别再不相见一般的热情如火,依依不舍。 石郎架不住。一开始他还能把控注意周边情况,等季含章含住他的舌头用力吸了一口鼻子里哼出情色气音时,他就着了道了,抱住人,眼睛一闭,吻得动情不已。 季含章从驾驶座下的车,关上车门时抿着湿润微肿的嘴唇看靠在椅背上瞧他的石郎,手扒在车窗上,不想回去的意愿全表现在脸上。 石郎抹了把脸,眼睛闭上睁开,深吸了口气吐出来,笑着伸手出窗外替季含章扒拉乱掉的刘海,激情残留的沙哑嗓子叫出季含章三个字,眼睛盯着季含章说:“进去吧,我明天来接你。” 季含章吸吸鼻子,抬手跟着石郎的手一起弄头发,弄完才哦了声,往后退到边上,要石郎先走,他再进去。 石郎知道自己不应该太过投入,但对着季含章,他就是一腔热血,激情澎湃。 眼神藏不住爱意,他仗着几步距离无灯照亮,盯了季含章很久。 等有车从道里头开出来,石郎才敲醒自己,调转车头离开了。 石郎一走,季含章翘着的嘴角就耷拉了,慢吞吞地朝前走。他边走边安慰自己说只是一晚而已,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明天晚上他就可以回石郎那,缠着石郎做爱,和石郎一起睡觉,再一起起床上班,就像这一个月来的每一天那般愉快度日。 季含章想得太美好太圆满了,以至于他在听到父母说要带他出国,爷爷奶奶也要求他和他们一起出国的时候,脑子瞬间懵了。 委屈、不满和焦躁瞬间爬升而起,季含章在众多亲戚长辈叽叽喳喳的话语中,脸憋得通红,眼眶都红了。 他爆出一句:“我不想跟你们出国。我早过了十八岁了,我有我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想过的生活。” 换来的不过是长辈们更严厉地说教罢了,什么不听管教、不尊敬长辈、男大当婚、成家立业…… 季含章听得想吐,却无力反驳。从小到大他就这样,在大家庭的环境下,他从来没有什么话语权。之前还有爷爷奶奶偏袒他,现在倒好,连爷爷奶奶也倒戈了,拿出“就当是陪爷爷奶奶好了”这种话来软化他。 季含章想石郎了,他特想抱住石郎,再对石郎说:“‘喜鹊敲门是好事到来的征兆’是假的、是骗人的。” 他那时还想,所谓的“好事”大概是他爸妈要回国外去了,不再管他了,那样他就能安安心心住石郎那了。 结果呢,根本没有那等好事。 现在,他不仅不能住石郎那了,还要被迫和石郎长久分开。 季含章心烦意乱,六神无主了。 他不想和石郎分开,打心底里强烈抗拒着。 26 石郎猜测季含章得联系自己,或者说,他自个心里头就怀着期待,希望季含章联系他,哪怕只是发一个没多大意义的表情包、一个什么也不能表达的标点符号,都行。 才一个月,石郎就习惯了季含章在身旁陪伴的感觉。 哪怕两个人不上床,只是坐着或者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或者各自玩各自的手机,也叫这个屋子有了更多的生活气息。 更何况,季含章和石郎在一起,通常都不玩手机,看电视他也得挨着石郎,歪身靠在石郎身上。也有更放肆的,比如直接躺下枕着石郎的大腿,再比如挤在石郎的两腿间坐着,用“空调开大了,冷”这样的借口叫石郎抱着他一起看恐怖片。 季含章像个长不大的、爱撒娇的、粘人的小孩。这是同住的这段时间,石郎总结出来的。但如果说季含章是长不大的小屁孩,那石郎绝对是把溺爱发挥得淋漓尽致的那一位长辈,致力于把季含章给“宠坏”。 电影到底讲了什么,石郎压根没仔细看。这部电影也是季含章说要看的。前天夜里季含章开了电视点进去,结果看了一半就抱着石郎说他困了,被石郎半拉半抱弄回卧室去睡觉。 片尾曲响起来,石郎回神了,搓把脸拿起遥控器打算点回电视频道去看看夜间新闻。他手指头刚点下返回,放在身旁的手机就响了,视频通话,季含章的。 期待的久了,终于等到的石郎身体猛地一颤。他用力捏了下遥控器要自己镇定莫激动,然后又捏捏嗓子咳了声,再放开遥控器,抓起手机,身体放松靠着沙发靠背,这才举起手,按下了接通。 开口叫了一句季含章,石郎嗓子眼就哽住了。扬起的嘴角慢慢弯下来,他皱起眉瞧着屏幕上的季含章,小心翼翼地问:“哭了?”猜测着,“被长辈训了?” 季含章坐在飘窗上,下巴拄着膝盖,眼睛微红,下嘴唇上有牙齿印,脸色也很不好。他没哭,但表现出来的就是一副要哭的模样。 “石郎。”他张嘴,嘴巴动了好几下才把后半句说出来,“我可能下周就要出国了。” 石郎愣了,盯着季含章脸的视线散了一下,重新聚焦后,他才低声问:“去旅游吗?去多久?” 季含章揪扯自己的头发,灯光下嫩白的手指插在发丝间,吸了下鼻子,心烦意乱地解释着:“不是,不是旅游,是我爸妈……还有我爷、我奶……他们说……” 石郎听得认真,听得仔细,听得沉默。 他明白了,季含章的家人,也跟他爸一样,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有个“好的未来”。不一样的是,季含章的爸妈和爷爷奶奶应该是很疼季含章的,他们要到国外常年居住,就要把季含章也带过去,给季含章“好的未来”,比留在家族企业“更好的未来”。 季含章可以拒绝他的爸爸妈妈,却无法拒绝他的爷爷奶奶,因为敬重,因为爷爷奶奶是最疼他的两位长辈,从小就呵护他,给他宠爱,叫他不在众多长辈的偏颇教育中萌生极端叛逆的心境。 季含章心里都清楚,如果他坚决不走,他的爷爷奶奶也不会真的强求他。可是就如他爸说的,孝敬不是说说而已,得有实际行动。 “你爷爷的身体最近两年都不大好,所以才决定要卸任跟你的爸妈去国外疗养……” 在众多口舌中,季含章记不清这一句是他哪一位姑还是他大伯说的了。季含章只知道,他爷爷身体不好是真的,这句话并非为了让他甘愿出国而说出来欺骗他。 “……所以我……”用力抓了下头发,季含章滑下手,仰头靠在墙上,看着石郎说,“真的得跟我爷爷奶奶走了。” 石郎感觉自己突然被一击重锤砸在了脑袋上,失神着。他脸上半点表情也做不出来,僵硬得很,过了很久才艰难地扯了下嘴角,口不对心地说:“出国挺好的,起码发展前景确实是比你留在公司里好。而且,你说过你不喜欢回大宅,那么多亲戚,你也跟他们处不来。你爷爷奶奶要是走了,你就更不想回去了。那样,不是就只有你一个人吗?那得很孤单吧?” 季含章抿着唇听,石郎说一个人,说孤单,他便理所当然地反驳:“不是还有你吗?和你在一起,我就不觉得孤单。” 话一说出来,暧昧的氛围便萦绕而起,叫两个人彼此注视着对方,无声沉默。 季含章想得单纯,单纯的同时也自我审视,为什么和石郎在一起他会觉得不孤单,会快乐? 石郎则是心颤,想得复杂,想季含章说那话当中到底有多少种意思?他想要的只有一种,一直馋他身体的季含章的话可能有那一种意思吗? “石郎,我……” 季含章先开了口,却也叫敲门声打断了。门外是季晗雨,敲门的同时她叫季含章:“弟,是我,我有话跟你说,给姐开个门。” 季含章这会不愿意面对谁,除了石郎。季晗雨在刚才的“家族会议”上没有帮他说话也就算了,还推波助澜,季含章心里存有一丝丝的怨气。 季晗雨不放弃,季含章没有回应,她就给季含章打电话。季含章没接,她就再敲门叫季含章。 石郎叹气,但也没有劝说季含章什么,他就看着皱眉苦恼的季含章烦躁挠头,咬嘴唇揉鼻尖,看不够似的不曾眨一下眼。 季含章最后还是去给季晗雨开门了,让季晗雨进屋后立刻把房门反锁上,生怕再有人闯进来一样的警惕。 石郎看着季含章那边黑了不见光,猜季含章是把手机倒扣在了飘窗上。接着,石郎就听见季含章和季晗雨的对话。声音不大,却听得清晰,大概就在飘窗旁边站着说的。 该不该切断通话? 石郎手指头悬在屏幕上,犹豫不决。 季晗雨对季含章说抱歉,她从来都是站在季含章这边的,除了这一次。 尽管家族里兄弟姐妹众多,可就她与季含章是堂姐弟,关系也一直是最好的,最亲的。 季含章信任她,她疼爱季含章。 只有这一次,季晗雨不想帮季含章了。她希望季含章出国,然后和石郎彻底断了。 季晗雨说:“我也不想追问你和石郎怎么好上的,但我也不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放任你和石郎继续走下去了。” 季晗雨苦口婆心,“弟,你也老大不小了,你该知道,要是叫叔叫婶,叫爷爷奶奶发现你跟个男的在一块,那他们会怎样?你又会怎样?” “姐知道你难,在咱们这个大家庭里,我和你一样难。但我们为自己考虑的同时也得为我们的父母考虑考虑,我们当儿女的,总不能太自私……” “也是我太傻,没有早点发现,还把你推给石郎,才叫你们有机会走到一块去……” 季含章烦死了,他才被家里的长辈念叨完,现在他姐又来念他了。他真的头都快大了快炸了。一屁股坐在床上,季含章焦躁地打断喋喋不休、满口大道理的季晗雨,“姐你别说了,你说的那些我都懂我都知道。我和石郎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他……” 季晗雨觉得弟弟在狡辩,还想着隐瞒她,哄她。她坐到季含章身边,回头看眼门,压着声音说:“什么不是我想的那样,我都亲眼看见了。你和他抱一块亲一块,你还想说你们没怎样?好,就算是你姐我眼花了,你姐夫他能同时眼花吗?” 季晗雨想到自己看到的场面,脸都有些红了,抬起手用手指头点着季含章的脑袋,“你也不害臊,大马路上的,小脑袋瓜里都想什么呢……” 季含章顺着季晗雨点脑袋的姿势歪身躺在床上,抬手盖住了眼睛。他没想狡辩也没想隐瞒,他姐自个看见了,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可是他和石郎,真不是他姐想的那样。 “姐。”拿开手,季含章望着季晗雨,有气无力地说:“我和石郎,我们真没……我们只是……我们只不过是……” 只是什么? 成年人的世界本就是复杂的。 看着弟弟的季晗雨脑子转了一下,立刻就明白了。明白过来的她惊讶又震惊,宛如不认识自个弟弟了一般地瞧着季含章。 季含章破罐子破摔,张嘴就把“炮友”两字给吐了出来,又重述一遍:“我和石郎,只是炮友。”补充,“石郎他本来不愿意的,是我求他的,他后来才答应的。我本来就不喜欢女人,我只喜欢男的。石郎他,刚好也是。” 吃惊至极的季晗雨是真的无话可说了,头疼地看着自家弟弟,理解不能地嘀咕着:“你……你们真是……石郎他……你……我……”最后惊讶与震惊全化成无奈,她唯有摇头问着:“季含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弟,你……” 季含章撑手坐起来,闷声说:“说了你也不会理解的。就像现在,我跟你说,姐,你能理解我吗?” 季晗雨不能,她受的教育就是循规蹈矩。季含章本该也是,她也一直以为季含章是。 可现在看来,季含章早已不是她认为的那个长不大的需要姐姐呵护和宠爱的弟弟了。 他有了自己的想法,有了自己的心思,还把自己给圈起来,叫她叫亲戚长辈难以察觉。 季晗雨说不出发现弟弟喜欢男人,还和自己喜爱的学弟做了炮友比较糟糕,还是发现自己的弟弟和自己记忆中认知的大相径庭来得糟糕。 可换个思路想想,季晗雨安慰自己,起码他弟和石郎没动真感情,那要分开要切断联系,也就容易多了。 但下一秒,季含章转过脸对着季晗雨,大喘了一口气,脸色微红,眼睛眨巴了几下,说:“姐,我不想和石郎做炮友了。” 季晗雨喜上眉梢,可不等她松一口气放下心里头的担忧,季含章又开了口。 特坦然特镇定地说:“我喜欢石郎,我想跟他好。” 桌腿摩擦地面,又刺耳又突兀的一声,伴随着东西掉落的响动。 沉浸在谈话氛围中的季含章和季晗雨同样吓了一跳。 “什么声?” 季晗雨找着声源,目光落到了飘窗上。 季含章也瞧向了自己的手机,这才想起自己并未挂断和石郎的视频通话。他立刻从床上起身,快速上前两步,拿起手机。 石郎那一头视角颠倒混乱,天旋地转。 季含章心脏扑通跳,舔了嘴唇,举着手机试探地叫了一声:“石郎?” 那头一阵黑,接着是刺眼灯光,再一晃,石郎的上半身才出现了。 石郎是尴尬,也是慌张的,他可以把手机拿远点,掩饰着过于激动的内心,咳着嗓子,说:“我在……抱歉,偷听了你们讲话。” 季晗雨已经待不住了,季含章去拿手机,她听见石郎的声音,看着弟弟瞬间变得明亮的双眼就摇了头,挥了手,无可奈何,打算离开季含章的房间。 季含章跟过去锁门,季晗雨走前看了他好一会,他也读懂了眼神中的意思,低声说:“我知道自己在干嘛,姐,你不要担心我了。” 季晗雨再次摇头,替他把门给拉上了。 门一关,季含章就快步走回了飘窗,坐下,盯着手机里的石郎。 石郎尴尬一笑,笑完坦然,同样瞧着季含章。他不敢贸然开口,因为季含章的那句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季含章才捧着手机,声音又小又轻,一点也不像他平常直言说要和石郎上床,要石郎怎样怎样的那副理直气壮的样,而是有忐忑有不安,很是小心翼翼,试探着说:“石郎,你觉得我好吗?” 石郎看着季含章那样,心里滋味别提多复杂了。季含章总是这样,处处给他惊喜,又处处叫他吃瘪,还吃得心甘情愿。 在他以为希望灭绝,再也不能和季含章继续下去的时候,季含章给了他一根浮木,把他从沼泽里拉了出来,叫他看见了光,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 一句“好”字在胸口转悠很久,又在喉咙里滚来滚去,最后说出来,石郎都被自己沙哑的嗓子吓了一跳。 季含章得意的笑,手指头在鼻尖上蹭了蹭,眼睛眨巴眨巴,脸也红了,特别不好意思地说:“既然你觉得我好,我也觉得你好,那我们……” 这次石郎抢答了,一声“好”说的又快又急。 季含章愣了一下,脸顿时更红了,支支吾吾地说:“我的意思是……是我想和你……” “季含章。” 石郎把手机拿近了,盯住季含章的眼睛,慎重地说着:“我说我答应你了。” 一句话,不过是一句话,就叫一整晚压在头顶的乌云全都散去。 季含章喜逐颜开,甚是灿烂。 石郎看迷了眼,心中似有清风拂来,鲜花怒放。 27 辞职报告批下来那天,石郎收拾了东西,趁着午休部门没有什么人的时候离开公司。 部门经理要外出,和石郎搭的同一趟电梯,看着他怀里抱着的纸箱,再次摇头感叹说:“还想着明年你该升职了,结果这董事会才开完多久,你就要走了。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留下来不是挺好的吗?” 石郎淡然地笑,看眼跳动的楼层数,说:“没办法,计划赶不上变化,这就是人生。” 部门经理好奇问:“什么变化?”他看着石郎嘴角微扬着,转身就猜,“难不成是要结婚了?” 石郎笑开了,摇摇头,“那倒不是,就是想好了,出国过个几年。” “出国?你要出国?” 部门经理要再问,石郎的手机就响了,只得作罢。到了一楼,他拍拍石郎肩膀,留下一句“保重”,走了出去。 电梯门重新关上,石郎才开口回答季晗雨的问题:“是,后天的飞机。” 那头季晗雨沉默了,石郎等着电梯门再次打开,踏出去朝着自己的车子走,才问:“学姐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或者是要交代我什么?” 季晗雨要说的要交代的多了,从季含章那晚对她说想和石郎好的时候,她就憋了一肚子的话。她的丈夫当时还劝慰她说:“含章都要出国了,就算在一起,那也得面对异地的问题。你就别操心了,说不定他们没多久就自己散了呢?” 季晗雨当时还觉得自己的丈夫说的有道理,便暂时把心放回了肚子里去。结果她这心放下没多久,季含章走后的第二周,她就得知了石郎要辞职出国的事。 虽说石郎要去的国家不和季含章同一个,可一趟飞机也就几十分钟,更何况两国间还有海底隧道。 季晗雨就想依着他弟那主动的样子,恐怕这两人一周都得见好几次。 就这,哪还有什么异地可言,小别胜新欢还差不多。 到时候,肯定是瞒不住长辈的眼睛的。两人的关系被发现,那是迟早的事情。 季晗雨光想想就替自家弟弟头疼得很,奈何这个弟弟虽然长大了有变化了,可那倔性子、认定就不轻易改变的性格依旧没变。 季晗雨唯有帮着。她倒是不想帮,可一想石郎能追着季含章到国外,那感情肯定不是她想得那般轻。 还有什么办法呢,拆是暂时拆不开了,她也只能帮着了。 怎么说,那也是她疼爱的弟弟。石郎也不是别的人,是她由心称赞的学弟。 石郎心怀感激,他仔细把季晗雨说的那些关于季含章爸妈和爷爷奶奶的话记在心里头,有了计较,暗谋对策。 和季含章在一块,季家长辈这方面肯定是个问题。但石郎并不惧怕去面对,因为季含章,季含章对他的感情,就是最好的强心剂。 慢慢来,不着急,总会有革命胜利的那一天。就算革命失败了,带着季含章私奔回国过小日子也不是不可以,说不定季含章这骨子里叛逆的小混蛋还觉得刺激呢。 石郎想着,笑着。 他把手机按亮,瞧着桌面背景图,看着图上的季含章。 那图就是陆非给季含章拍的又送给季含章的那张照片。季含章让石郎帮忙扔了,石郎给扣下了,在还给季含章的前一晚上,找了家图文处理店扫描了出来。 石郎一直给放在手机相册里,回家那一个月他基本每天都得调出来看几眼。 后来季含章和他住到一块去,那一个月里,他一直没敢打开相册,就怕被季含章给看见了,说不清自己痴汉又变态的行为。 再后来,他和季含章好了。季含章临走前过来找他,他们在玄关、客厅、厨房、浴室里用着各种姿势疯狂做爱。季含章最后嗓子都叫哑了,累趴下了,被石郎抱上床时软绵绵地搂着石郎说他有多喜欢石郎,有多不希望和石郎分开。 石郎也舍不得,当晚季含章睡下后,他就开了电脑打辞职信,又给父亲去消息,定下了出国的事。 那一晚上,石郎抱着季含章彻夜未眠,开着床头灯,看不够地看着季含章。第二天,他便当着季含章的面,调出相册,把季含章的那张照片设置成了壁纸。 季含章当时看到照片惊讶至极,石郎说一见钟情的时候,他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张着,满脸的不可思议,那副模样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石郎没忍住,一把将季含章揽过抱在怀里亲,亲一下就贴着嘴唇,盯着季含章的眼睛说一句喜欢。 季含章每听一句,脸就红一分,到最后简直是熟透的西红柿一般,抱着石郎把脸埋在石郎的 肩膀上。 平时或者上床时说骚话提要求都一套一套的,那么坦然那么直接。结果谈起对象,听点甜言蜜语,反倒害羞起来了。 哪怕时隔才半个多月,石郎一回想起季含章当时那羞臊的反应,他都得忍不住笑得扶额。 季含章就是这么一男的。 石郎喜欢季含章,从一开始,被外表所吸引,到现在,被整个人圈得牢牢的。 季含章也喜欢石郎,也被石郎圈得牢牢的。 如果每一对情侣间的感情注定有一把无形的锁的话,那石郎和季含章的这把锁,早就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被锁死了。 季含章上的锁,石郎扔的钥匙。 《食髓知味》番外一 处理完手头的工作,石郎关上电脑走出书房。倒了水喝了口,他端着杯子靠在墙上,盯着空荡荡、安静极了的客厅,有些不大习惯。 每个周五,季含章都会过来找石郎,算是固定见面约会的日子。他们不ー定会出门,也不 定会做爱,但一定会一起窝在沙发上看场电影。电影或者好看或者不好看,他们也不怎么在乎,主要还是喜欢靠在对方身上腻歪的感觉。 很日常,很美好,很温馨。 今天也是周五,但李含章没来。他回国了,和他的爷爷奶奶一起。 把杯子里的水喝光,石郎掏出手机给季含章发消息,问他小宝宝可不可爱。消息发出去,他就准备去沿室洗漱,想着洗完岀来,说不定季含章就刚好睡醒看到消息给他回了。结果他才拿了搭在椅子上的睡衣,放到桌子上的手机便震动了下,有新消息提醒。 嘴角一勾,石郎转向浴室的脚一拐,两步过去重新拿起手机解锁。他问季含章小宝宝可不可爱,季含章就一连给他发了好几张照片,还有小视频,又发了“超级可爱”和“我喜欢”的表情包。 石郎点开照片,又看了视频,觉得这小宝宝有几分像季含章。其实不该说是像季含章,该说是像母亲。季晗雨和季含章是堂兄妹,长得也有几分像。 长大以后肯定是个小美女。 石郎这样想着,笑容越深。他手指点着屏幕,给季含章回消息。一句话还没有打完整,李含章就给他发来了视频通话。手指头碰巧按上也就连上了。 季含章盘腿坐在床头,身上穿着件松垮的衬衫,扣子没扣完整,领口露出一大片。皮肤是白的,衣服是黑的,对比强烈。他下头没穿外裤,只有一件深灰色的内裤,上头有几条花纹,被衬衫下摆挡了一些,欲露不露的。 石郎一眼就认出了,季含章身上那件黑色衬衫是他的。不仅如此,季含章还睡在了他的床季含章没回大宅,也没回他自己的住处,而是去了石郎那。 石郎拾眼对上季含章,季含章舔了下唇,小声叫他一句:“石郎。” 不过轻声呼唤,石郎的嗓子眼就干了,刚才喝下的一大杯水就跟白喝了一样。他喉咙里应了声,问季含章:“你姐还好吗?” 季含章拨拉着洗脸时弄湿的刘海,“很好啊第二天就回大宅了。”他把额头上的水珠抹掉,笑着说:“小孩子太软了,我抱了下就不敢抱了。”说着又撇下嘴,“来了好多亲戚,我都不想回大宅了,还是你这里好。就是你不在,只有我一个。 石郎问:“什么时候回来?” 季含章说:“大后天。回去肯定很忙,一堆事要处理。”工作上的,推不掉。 石郎数着天数,笑了下,“那只能等下周五才能见面了。” 季含章低落地嗯了声,“有点久。” 石郎也觉得久,和季含章,他是一日不见如隔秋。发消息、视频,都不大顶用,该想还是想 “你要洗澡吗?”视线落到石郎肩膀上的睡裤,季含章问到。 石郎点下头,把裤子拿下来捏在手里。他转头看眼浴室,心思一动,挑眉勾起嘴角,“要看马?” 季含章咬下下唇,盘着的腿折起来,将下巴靠在膝盖上,张嘴说:“要。”他把手机拿远些,叫自己的身体全部能被拍到,脚指头挠着床单,盯着石郎,眼睛眨了下,笑着,有些亢奋地说:“ Phonesex” 石郎听着,拿了个手机支架,边笑边朝浴室走。踏进去他就把身上的衣服全给脱了下来,摆好了手机调好了角度,走进淋浴洗澡。他也没管季含章是否能看清,身体对着喷头,侧着对着手机,自在地洗着。 季含章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石郎被水淋湿的身体,看得脸热心热,身体也热,悄悄地将手从付衫组扣间的缝隙钻进去,用手指头拨弄自己硬起来的乳头。他自己弄没有石郎给他弄的舒服,不解痒,只会越摸越不对劲。 热水升腾,玻璃隔门慢慢蒙上了雾气,季含章看不清石郎,只能瞧见模糊的躯体。他把揉弄自己乳头的手拿出来,边解着纽扣,边叫着石郎,气息开始有些不稳。 石郎拉开隔门走了出来,身上湿漉漉的,还散着热气。他走近手机,往前趋着身体,两手撑在洗手台上,看着染上情欲的李含章,明知故问:“怎么了?” 黑色衬衫勾在手臂上,胸腹赤裸着,季含章咬唇瞧着石郎,把折起的腿张开放在床上,挺了挺腰和胸膛,哼了声说:“硬了,难受。 石郎也硬了,笔直挺翘的一根,他伸手往下撸了一把,叫季含章看得吐出舌尖舔唇,才说:“脱了吧,脱了自己揉一揉。让我看看,你自己一个人时都是怎么玩的。” 季含章唔了声,顺从听话,跪起身就把身上的内裤给脱了下来,只穿着石郎的付衫坐回去右手修长的五根手指头握住粉嫩的性器开始动,轻轻地吸气,慢慢地喘。他没有太多花样,就上下不紧不慢地撸着,对待自己的比对着石郎那一根还不熟的模样. 石郎看得嘴角直翘,他安静地看着季含章慢慢吐出水的阴茎,又看季含章硬起来的乳头,最后盯住季含章的脸,瞧了好一会,吞咽了下哑声问:“怎么不玩后边? 石郎的声音对于季含章就好比强烈的催情药。刚才还是轻慢的喘息,一听见石郎的声,他便抖了下身体,摇着头低声叫了出来。胸口那片皮肤慢慢染了粉色,下头的性器也吐出更多的水。 石郎被季含章的反应刺激得不轻,他盯着季含章,也把手伸到自己下头撸动起来,呼吸慢慢沉重。 时,两边都响起了咕叽咕叽的声,空气也被燃烧似的燥热。 “揉揉龟头和阴囊,乳头也摸一摸。” 瞧着李含章单一的动作,石郎笑着再次出声指导。季含章呜咽着,跟着石郎的话动作,腰身开始跟着手上的一起晃动。他仰着头眯着眼,嘴里头叫着石郎,一声高过一声。 “操......” 石郎眼睛紧紧盯着手机里头骚浪摇摆的季含章,也跟着季含章一起,下头撸动鸡巴的动作越来越快。 季含章高潮来临时张嘴无声,腰腹抽动着,直把精液射在了自己的胸口上,还有两滴挂在了左边乳头上,淫乱又色情。石郎看得额头青筋突突跳,站直了身体,手上用力两下採动龟头,也射了,全身肌肉紧绷着,低喘了一声。“季含章。” 笑着摇了下头,石郎撑手靠近手机,问着双眼迷蒙,手还捂在胯间的季含章,“感觉怎么样? Phonesex。” 被石郎唤回神的季含章沙哑着嗯了声,抓着衬衫下巴慢慢擦着胸口和腰腹上的精液,舔着红润的嘴唇,看着石郎说:“不怎么样,都摸不到你。” 石郎笑着,又问:“刚才怎么不玩后头? 季含章把手机拿近了,哼了哼,有些释放后的慵懒,轻声说:“自己玩不好,没有你的手和鸡巴弄得舒服。”他往后仰身躺在床上,张着嘴吐气,舌头尖抵在牙齿间。 石郎听着看着,心口满满的,恨不得立刻买张机票连夜飞回国去,抱着人把被子盖上,好好疼他一疼 以前他也不是这样的,他还嫌弃过那些成天眼里只有媳妇的兄弟朋友。但现在就是啪啪打脸了,还打得挺欢。 默默収口气,石郎叫人:“季含章” 他抬起根手指头勾了勾,“把脸靠近些,我要亲你。” 不能亲到真人,就勉强这么着吧。等见到了定补上,狠狠地补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