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解人衣》 作者:无树 文案: NP双性,走心走肾,沙雕搞笑。 徐嘉禾过去十七年只学课本知识,舍友会教他更多生理知识。 衣冠禽兽学霸攻/外冷内热体育生攻/口是心非学渣攻X心软双性美人受 梁陆/江与城/李一烁X徐嘉禾 第1章 初入宿舍   徐嘉禾从老师办公室出来,手里拿了一张纸,是宿舍入住申请书。   虽然是申请书,但其实他一点也不想住校。   但是高二分科后,学校为了升学率和统一管理,要求所有学生必须住校。新校区的宿舍楼上半年刚完工的,赶在开学前全部装修完,配置条件都不错。   一进屋,左边是四张并排的课桌书柜一体,右边是两个高低床,有阳台有空调,也有独立卫浴,在市里与其他重点高中相较而言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但是徐嘉禾不想住。   因为他有一个秘密,在他不算粗长的阴茎下,还有一个隐秘的女穴,娇嫩又可怖。   这个秘密已经跟随他整整17年,幼时不懂事,还曾问过父母,为什么自己比同龄的朋友多了一个洞,父亲点燃一根香烟,不愿多言,母亲则眼角带泪,总说长大你就明白了。   再后来,徐嘉禾长大了,终于明白这个秘密有多残忍,让他无法安心和其他男性朋友一起玩闹,更不敢接受女生的表白。   徐嘉禾想要朋友,但又不敢迈出第一步,从懂事起只能用书本和刷题来掩饰自己的孤独。   其他人提起徐嘉禾,好听的话不过是:“年级前几的学霸,情商低了些也没什么。”   难听的话则有:“仗着学习好长得好看,对人爱答不理,特装逼一男的。”   只有徐嘉禾知道,自己只是装出一副清高少言的模样,来掩饰自己试图与人亲近的热情。   “笃笃。”   眼前是6094的门牌号,徐嘉禾从宿管阿姨那里领到了钥匙,但是出于礼貌,第一次进宿舍还是选择了敲门。   没有人开门。   “笃笃。”   还是没有人开门。   估计是周日下午自己来得太早了,宿舍还空无一人。徐嘉禾只好掏出钥匙,转动门锁,当他推开门,意外的是,另外三位舍友都在,而且都在玩着手机,谁也不愿意吭声,更不愿意站起身过来开门。   “有钥匙敲什么门啊,有病吧。”一个男生抬头看了眼徐嘉禾,随即低头继续手中的操作。   B站一 颗柠 檬怪 www.yikekee.top日更小说广播漫画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说话的人叫江与城,隔壁班出了名的体育生,篮球校队副队长,高一入学没多久就从预备队员转正,女生们也喜欢凑热闹跑到篮球场看他打球。本来学长对他很是不满,但江与城次次比赛力挽狂澜、以技服人,其他人再酸也只能闭嘴。   “哟,这不是徐学霸吗,打游戏吗?”靠窗坐的男生开口道。   这是和徐嘉禾同班的李一烁,是个借读生,被爸妈硬塞进这所重点高中,勉勉强强能跟上学习进度,但是常年霸占年级倒数。   还没等徐嘉禾开口,李一烁又自说自话:“算了,学霸哪懂什么游戏。”   很显然,李一烁和江与城正在开黑,两人看似很早前就认识了,毕竟入住第一天就能一起打排位,可以说是非常信任彼此的技术了。   话语刚落,第三位舍友也转头看向徐嘉禾。   徐嘉禾知道他,这个人叫梁陆,常年占据年级第一的位置,徐嘉禾在整个高一的月考里,只拿过一次年级第一,据说那次是梁陆发挥失常,语文作文跑题了。可就算是失常,也在年级前十里。   徐嘉禾记得那次出排名后,自己一个人穿过长廊,走去教学楼背后的小花园。那时早过了放学的时间,整个学校空荡荡的,没想到在花园里撞见了另一个人,还在抽烟。   而且那个人居然是常年被老师标榜为三好学生的梁陆。   二人对视上,徐嘉禾感觉有点尴尬,想装作没看见,但被梁陆叫住。   “喂。”   “我不会往外说。”徐嘉禾淡淡回应。   梁陆将烟头捻灭,用脚踩了几下,露出嘲讽的微笑:“谁怕这个,你就是徐嘉禾?”   “嗯。”   梁陆又抬眼皮看了他一眼,深似海的黑眸没什么情绪,转身走了。   徐嘉禾明显能感觉到对方对他的厌恶……倒也没那么严重,顶多算是嘲讽和不屑吧。   此时此刻,他们又成了舍友。   徐嘉禾向来不善交际,从他进宿舍起,梁陆就没有主动和他搭腔,自己也索性不去触那个霉头,安安静静来到自己的座位前收拾书本。   只有梁陆右边的书桌是空的。徐嘉禾只好坐这里,但他正往书架上摆辅导书时,明显感受到一道强烈的视线正盯着自己。   是梁陆。   徐嘉禾不知道该不该转头,但是转头后又该说些什么?打招呼?但进门时没打,现在再打会不会显得刻意又奇怪。   “叩叩。”   是梁陆用手指敲桌面的声音,是在示意自己转头吗?   不知道为什么,徐嘉禾开始有些紧张的心跳,自己本来就少言内向,被梁陆这种气场强势的人盯着,仿佛如芒在背,浑身不自在。   “不和我打招呼?”梁陆的声音终于响起,不带什么语气,明明是疑问句却像是警告意味的祈使句。   徐嘉禾被对方气势压迫得已是浑身僵硬,只好梗着脖子转头,伸出右手,语气战战兢兢:“你好,我是徐嘉禾。”   梁陆右胳膊支撑在椅背上,用探究的眼神看向徐嘉禾。   “我知道。”   梁陆并没有回握徐嘉禾伸出的右手,这让徐嘉禾尴尬在原地,只好抬起右手臂假装伸到脑后挠头。   身后两个舍友全神专注地打游戏,叫骂声、音效声、背景音不绝于耳,但徐嘉禾却被梁陆的眼神禁锢在原地,仿佛周围一片安静,只有他俩。   梁陆看出了徐嘉禾的局促不安,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梁陆撩起自己的裤子,小腿上是一片擦伤,看起来不算严重。   “你扶我去卫生间,我腿疼。”   徐嘉禾听闻连忙放下手中的书包,走过去,想扶起梁陆,却不知道手该碰哪里才算合适。   “你弯下腰。”梁陆继续命令。   徐嘉禾刚塌下身子,就感觉自己被梁陆搂住了,男生特有的炽热温度透过薄薄的短袖传递过来。自己用左手扣紧梁陆的胳膊,支撑着这个一瘸一拐的男生走向宿舍的独立卫浴。   刚一进卫生间,梁陆迅速恢复矫健的身姿,一边将怀里的人压在冰冷的瓷砖墙上,一边用右手反锁门。   徐嘉禾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环绕在自己的耳畔,接着耳垂一湿。   梁陆舔了一下他的耳垂,又吮吸一下,接着缓缓开口:“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很好肏。”   徐嘉禾这才从懵懵懂懂中惊醒过来,他用力推,却推不开眼前高大的身躯。虽然同为男生,但力量悬殊,根本容不得徐嘉禾反抗。   “你放开我——唔——”   梁陆用唇堵住徐嘉禾的话语,用舌头舔弄口腔,感觉到怀中的人安静了才放开他。   “你想要外面两个人听见?”   徐嘉禾连忙摇头。   紧接着,梁陆就把单手解开徐嘉禾的裤链,伸手探进内裤。   徐嘉禾慌了,如临大敌,两只手紧紧扣住梁陆的动作,面色苍白,眼神里都是惊恐,他不明白认识第一天为什么就要做这种事,而且……自己还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互相摸一摸你又不吃亏。”   说着,梁陆仅仅只用一掌就握住了对方纤细的手腕,继续用另一只手摸进徐嘉禾内裤。   自己的阴茎被粗粝的指腹揉捏。   “怪不得不让我碰,怎么这么小。”   梁陆嗤笑一声,又低头安抚性地吻了一下徐嘉禾的额头,手指进一步动作。   “这是什么?”   徐嘉禾的性器比普通男生要细小一些,那个小小的肉棒在梁陆手里哆哆嗦嗦地颤抖着。   随后他感觉到梁陆的手指,原本想继续向下抚弄他的阴囊,却扑了空,探到了他偷偷隐瞒十几年的秘密。   内裤已经被完全扯到膝盖处,梁陆一边用手指摸索,一边低头看向他的下体。   “这是什么?”   梁陆又一次发问。 第2章 意外发现   梁陆的手指滑进阴唇中央,还弯曲手指抠弄了一下阴蒂,这种陌生的刺激让徐嘉禾下腹一软,险些站不稳,梁陆手疾眼快地扶住了他。   梁陆放低了声音,凑近徐嘉禾耳边:“是屄吗?”   这种直白的逼问、粗鲁的用词让徐嘉禾脸颊一会儿泛白一会儿泛红,他此刻又羞恼又恐惧,难以启齿的秘密竟然被一个讨厌自己的人知道了。   徐嘉禾咬着唇不肯吭声,眼角泛红,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他无言以对,明明梁陆已经知道了那是什么,为什么还要逼问自己说出口,是在故意捉弄他吗?   梁陆看着眼前人委屈快哭的样子,有些无奈地揉了揉头发,语气也放软了些:“乖,你别哭啊,我不会往外说。”   徐嘉禾如获大赦,立马抬头求救似地盯着梁陆,眼神里都多了些神采:“真的吗?”   “我才懒得往外说。”梁陆顿了顿,“作为补偿,你要把你的屄给我看看。”   面对对方毫无掩饰的直白要求,徐嘉禾不敢拒绝但又难以接受。   “……”   “不行吗?那我告诉江与城李一烁他们……”   “别!”徐嘉禾打断了梁陆的威胁,这人怎么回事,前一秒还说懒得往外说,下一秒就要自打脸。   梁陆得逞一笑。   看着他不怀好意的笑,徐嘉禾不傻,知道自己被威胁了,但又无可奈何地屈服依顺,毕竟他也不知道,这样一个定时炸弹会在什么时候炸伤他,让他无路可退。   “你两个腿分开点。”   唉,徐嘉禾原本并拢的双脚站开了些,与肩同宽,索性闭上眼睛接受接下来的一切。   “别闭眼啊,我又不会吃了你。”梁陆的声音响起。“不对,我还真的会吃了你。”   徐嘉禾看着梁陆再一次把手覆到他的下体轻轻揉搓了一下,接着梁陆蹲了下来,一边摸一边仔细观察着。   徐嘉禾双手撑着后面的洗手台,才不至于让自己站不住,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的手指在抚弄他、男人的目光正视奸他、男人温热的鼻息正喷洒在他的下体。   “还真是屄。”梁陆似乎摸够了。   “双性我只在AV里见过,还以为是什么特效,没想到真有啊。”   徐嘉禾不知如何应答,只能听着梁陆絮絮叨叨。   起初他以为梁陆这个人冷漠又孤傲,没想到此时此刻却话痨得有些烦人。   “我这么摸你,你不会湿吗?”梁陆抬头问徐嘉禾。   怎么会湿?徐嘉禾现在怕得要命,又怎么会湿?当他是发情母狗吗?   “你会来那个大伯母吗?……就是女生那个什么……”梁陆继续发问。   “大姨妈。”   “哦对,大姨妈,我记错了。”   “不会来。”   “那你岂不是不会怀孕?”   “……我不知道。”   “也对,看你也没被别人碰过。”   徐嘉禾是真的不知道。   父母不是没有带他去过医院,甚至频繁到一个季度去一次,做各项检查,其中就包括性器官的生长情况。   他的男性生殖器官除了没有阴囊、阴茎细小无法勃起之外,基本完整健康,虽然有女性生殖器官,但子宫发育不完整,能受孕的可能性小之又小。因此,徐嘉禾的父母决定让他以男性的身份生存下去。但徐嘉禾的雄性激素还是比同龄人少很多,再加上雌性激素的原因,从小他就皮肤白皙体毛稀少,他的阴茎处毛发稀疏,女穴处更是光洁无暇。   “你剃毛了吗,为什么这么光滑?”   徐嘉禾屈辱地闭上眼睛,没好气地说:“天生的。”   “白虎啊。”   徐嘉禾不知道白虎是什么,但也不想知道,只希望梁陆赶紧研究完赶紧放他走。   梁陆终于站起身,徐嘉禾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但梁陆又把他圈在水池边。   一个吻轻轻覆盖在徐嘉禾嘴唇上,另一个手还扶在他脑后。   他被梁陆如此温柔地亲吻吓到了,他想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要亲自己。   正傻愣间,梁陆的舌头轻而易举就撬开了徐嘉禾的嘴唇,湿湿滑滑的舌头钻进口腔,步调温柔地引导舔弄着他的舌尖。两个人唇齿交缠,互相交换着唾液。   梁陆吻技高超,舌头一边舔,还能用上下嘴唇吮吸。   “唔……”   徐嘉禾被吻得有些憋气,梁陆这才放开了他。   “用鼻子呼吸,你没接过吻吗?”梁陆声音低哑,又接着说:“这么生涩,看来是第一次?”   语毕,梁陆又用唇叼住了徐嘉禾的下唇瓣,这次他没有把舌头伸进去,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吮吸下唇瓣,好像那是块什么好吃的软糖一样。   徐嘉禾被吻得心跳加速、呼吸急促,这是他的初吻……他本该推开梁陆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舒服到不想动,换成鼻子呼吸后,这个吻就显得更顺畅舒服了。   亲吻间,徐嘉禾感觉到梁陆的手又在往下移,轻轻揪了一下他的阴茎,接着又把食指中指按压在他的阴唇上,两个手指交替按压,居然有种说不出又陌生的快感。   梁陆放过了他的下唇瓣,手底下的动作却没停,再一次低声问道:“那这样呢?……这样你会湿吗?” 第3章 被迫协约   徐嘉禾感觉从下腹泛起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全身的毛孔都缩紧了,女穴更是升起一股难以抑制的邪火,被梁陆的声音引燃,并且逐渐燃烧旺盛。   梁陆的手指修长有力,但动作却温柔又强制,来回交替按压,就像是在弹奏什么淫荡的夜曲,而徐嘉禾自己就是匍匐在琴床上的一枚小小琴键,一被按压就发出微不可闻又好听的嘤咛。   “唔……”徐嘉禾狠狠咬住自己的下唇,强迫自己不再发出这种羞人的呻吟。   梁陆手底下的动作终于停止了,徐嘉禾缓缓眯开眼,却见对方将自己的右手举在他面前,神色得意:“现在湿了。”   徐嘉禾见状,脸色羞赧窘迫,读了十几年书,他不会不知道那是什么,只好抬目一瞪,狠狠剜了对方一眼,小声怒嗔:“你别说了。”   梁陆并不买账:“我不仅要说,我还要说你湿得厉害,水流了我一手。”   徐嘉禾终于忍无可忍,他被梁陆抵在水池前,只能狠狠一发力,上手推开梁陆。趁着对方向后踉跄的空档,赶忙连着内裤一起把裤子拉了起来,转身就向着卫生间门锁的方向逃跑。   梁陆站稳身子,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一手便擒住了徐嘉禾的后颈。   “砰——”   梁陆狠狠地把徐嘉禾压在门上,徐嘉禾的脸撞在硬硬的门板上,本来脸颊就生嫩,这么狠力的冲撞,让他的脸开始泛起火辣辣的疼痛感。   梁陆从后紧紧抱住了他,徐嘉禾能明显感觉到梁陆硬了,有个尴尬的东西正顶在他尾椎骨。梁陆比他高出整整一个头,此时此刻在后面紧紧贴着他,两个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映照在镜子里,徐嘉禾一个侧头就能看见梁陆慢慢低下头,像是讨好一样,一下一下,舔舐着他的耳背。   “你耳朵后面原来还有痣,两边各一个,还对称呢。”梁陆说话已是有些喘息,带着情欲的味道,又把手伸进裤裆里,可惜还没拉开裤链,他的手被卡住了。   “你先放开我好不好,这在宿舍!”徐嘉禾已经有些着急了。   “笃笃。”   门外有人敲门。   “你俩干嘛呢?”是李一烁的声音,看来他们打完了一局游戏。   徐嘉禾慌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梁陆倒是镇定自如,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放开徐嘉禾,转身去水池洗手。水龙头被掀起来,水流发出哗啦啦的声音,但徐嘉禾还是能听见梁陆低声道:“来日方长。”   二人都没有搭理门外的李一烁。   等梁陆打开门锁,却看见李一烁居然还在门外杵着,一脸的疑惑神色。   “干嘛呢这么久?我一局游戏都打完了。”   梁陆轻轻微笑解释说:“和徐学霸沟通一下考试技巧。”   “沟通学习干嘛去厕所锁门?”   “学霸交流,肥水不流外人田。”梁陆继续一本正经撒谎,但神色依旧自若。   反观身后的徐嘉禾却莫名红着脸,仔细一看,眼角好像也有些红,脸颊的红像是被打了的淤红。   李一烁耸耸肩,不再言语,回去继续叫嚷着,让江与城再开一局排位。   徐嘉禾心生难堪,于是转身走出宿舍,希望能吹吹风,清清脑袋,毕竟刚一来宿舍就被强吻强摸,还暴露了秘密,他实在无法继续心平气和地面对梁陆。   宿舍门关上的一瞬间。   江与城悠悠发问:“你是不是欺负他呢?下手轻点,好歹都是舍友。”说罢,手里继续着操作,头也没抬。   梁陆笑笑:“没有,不至于,只不过是交流交流罢了。”   “深仇大恨要打要吵随便你们,我只希望以后我在宿舍睡觉时你们安静点,不想参合。”江与城这才抬头和梁陆对视上。   梁陆瞧见江与城的眼神里都是警告和狠戾,这才刚进宿舍就想给自己下马威?这个江与城是不是以为所有成绩好的学生都像徐嘉禾一样怯懦好说话?   江与城坐在下铺,梁陆往前走近了他几步,俯视着江与城,满脸混不吝的痞气模样,语气也冷了些,带着年级第一特有的傲慢:“体育生都好意思让别人安静了?”   话语刚落,江与城眯了眯眼,神色越发凶狠,似乎下一秒就要撸袖子开打。虽然是体育生,但其实江与城文化课成绩并不差,一直在年级中游水平,但是篮球校队的成绩能让他上更好的大学,所以高二时选择了体育生的道路。   一时间二人已是剑拔弩张,气氛紧张,李一烁赶忙出来打圆场:“得了得了,宿舍环境,共同维护!共同维护!”   梁陆也觉得没意思了,转身坐回书桌前,翻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出一个备注【目标】的手机号,这是之前他专门打听来的。   梁陆点开这个号码,点击编辑短信:明晚晚自习别去了,留在宿舍。   想了想又补充道:我的号码,保存一下,梁陆。   与此同时,正在楼下醒脑的徐嘉禾掏出震动的手机,点开一看,眉心又一次拧在一起。 第4章 所谓洁癖   手里的手机像是一块烫手的山芋,多么老土的比喻,但徐嘉禾确实在看到短信的一瞬间有些手抖,他不笨,有了卫生间的前车之鉴,他完全能猜到对方又想做些什么。   可是让徐嘉禾疑惑的是,第一次在学校的小花园对话时,他分明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厌恶和敌对。为什么现在又开始缠着自己,说出一些不齿的下流词?仅仅是因为出于对自己身体的好奇吗?   ……是要拒绝的吧?   “嗡——”   手机再次震动响起,还是那串陌生的手机号,就像是猜到了他的内心想法,手机屏幕里显示着:“别忘了我知道。”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没有明说知道什么,毕竟答案彼此心知肚明,徐嘉禾站在原地,虽说是金秋九月,但是正值下午毒辣烈日,汗珠从徐嘉禾的额头开始滑落,这份热度不比刚才在卫生间的抚弄低几分。本想吹吹风,但徐嘉禾好像更热了。   再次用钥匙打开宿舍门,江与城和李一烁依然在打游戏,二人坐在靠里的高低床下铺。靠外的高低床下铺已经收拾好了,估计是梁陆的。上铺还空荡荡,只有学校统一配发的枕头和被子,徐嘉禾来得晚,没得选择,只能睡在靠外的、玩手机容易被宿管老师抓包的上铺。   李一烁看见徐嘉禾进屋,抬起头,本想说些什么,但抿了抿嘴,又选择低头继续手里的游戏。徐嘉禾从旅行箱里拽出床件和蚊帐,脱下白色帆布鞋,踩上楼梯,一个人吃力地套着被罩。   梁陆转过头,看见徐嘉禾跪在上铺,裤脚露出纤细洁白的脚腕,两只白净透红的脚掌超出床铺,随着动作轻微晃动。梁陆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喉结上下,还没等自己反应过来,话却已经说出口:“我帮你吧。”   徐嘉禾怔住了,转过头有些意外地看着梁陆,不只是徐嘉禾,这下连江与城和李一烁都忍不住抬头看向这两人。江与城倒没什么表情,一如既往地摆出一副不关我事的冷漠样子,随即马上低头。   反倒是李一烁,瞠目结舌的样子好像梁陆说出了些什么惊撼世俗的话一样,他开始一边操作手机一边急躁地叨叨:“快快快推水晶,别打人!推水晶!”。接着,手机里发出victory的系统提示音。   李一烁猛地从下铺弹跳坐起来,“砰!”头狠狠撞在了上铺的床梁,但他随便揉了一下,好像一点也不疼一样,火速冲到梁陆和徐嘉禾面前,兴冲冲地说:“我也来我也来!”   这三个人正好站成了一个等边三角形,彼此对视,气氛诡异。徐嘉禾微怔,梁陆皱眉,李一烁满脸红光和兴奋。   “三个人快些!”   李一烁虽然瘦,但个子还挺高,184的身高让他轻轻松松从上铺接过被角,开始张罗着配合套被罩。梁陆挑了下眉梢,不言不语,但也开始帮忙。   江与城停下了手中的游戏,看着三人收拾床铺,饶有兴趣地多看了几眼,他有些意外目前的发展,看来自己的宿舍应该能少点争端,毕竟自己是个嫌麻烦的懒人。   暂且不论什么梁陆要帮自己,最让徐嘉禾意外的是李一烁,两个人虽然同班了一年,但基本没怎么说过话。班主任曾经安排徐嘉禾和李一烁结成一对一互助小组,结果当徐嘉禾去找李一烁说明时,李一烁突然脸颊涨红,结结巴巴地嫌弃道:“我,我才不和你这种学霸一起!你看不起谁啊!少一副施舍的模样来满足你的优越感!”   徐嘉禾愕然,想不到对方居然会如此恶意揣测自己,自己本来就不善交际,在那个情况下更是哑口无言。   两人交谈间,李一烁的狐朋狗友听闻也凑了过来,好像徐嘉禾是什么污秽东西,跟着搭腔驱赶。   一个班级里,优等生和倒数生互相看不起,徐嘉禾也明白这几个平均分拖后腿的后进生和自己不是一路人,于是面无表情地转身就走,同时又听见后面李一烁抱怨:“说走还真走啊……老子不稀罕,傻逼才学习。”   自此二人再也没有超过十字的对话,徐嘉禾心里也是不屑,这群后进生自己不努力还喜欢嘲笑他们这些学霸。   但是现在李一烁却来主动帮他忙,实属意外。   “谢谢。”徐嘉禾坐在上铺,对着李一烁轻轻友好微笑。   李一烁像是被虫子蛰了一般,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看你可怜。”随即坐回自己的椅子上,但好像又在确认什么,转头偷瞄了一眼,结果发现徐嘉禾还在看他,于是面露嫌弃赶忙转头。   徐嘉禾被这人的态度搞得无语……果然还是讨厌自己啊。   无奈摇摇头,徐嘉禾扶着栏杆,光脚走下楼梯,坐在下铺穿鞋子。这时突然想起了什么,惊慌地抬头看向梁陆。   梁陆不出所料地看见眼前这人反应,像是被逗笑了一样,连语气都温柔了几分,就像老师口中的优秀学生友爱同学的风范:“你坐吧,我不洁癖。”   桌椅从外到里,顺序是:梁陆、徐嘉禾、李一烁、江与城。前三人都坐在桌子前,但没有一人说话,各自做各自的事儿。   徐嘉禾感觉口袋的手机又震动了。   他打开一看,正是刚保存的号码:我不仅不洁癖,我还想弄脏你。 第5章 步步谋略   大家好像都没从暑假的舒服劲儿里缓过来,这才九月初,班里的几个同学已经在教室后排高声阔论十一去哪儿玩,只有徐嘉禾尚能静下心在午休赶作业。   今晚晚自习梁陆让他逃课留在宿舍……但这说得轻松,万一被老师发现怎么办?   “徐嘉禾。”数学课代表抱着一摞卷子走到他桌子前,“光明顶让你去数学教研室。”   “哦,好。”   徐嘉禾明显看见数学课代表丧着脸,小姑娘一脸失望,也不知道老师叫自己过去是什么事。   办公室的门半开着,徐嘉禾正想敲门进去,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小禾,来。”数学老师看见了门外的徐嘉禾,笑容更灿烂了,招着手让他进屋。   数学老师姓张,是个中年男人,负责一班和二班这两个重点班。体型略微发福,每天都用发胶固定自己为数不多的头发,但依然遮不住地中海秃头。每天讲课时背过身写板书,阳光打在他的秃顶闪闪发亮,久而久之学生们都背地里叫他光明顶。   梁陆也转过身,看着徐嘉禾,同样露出一个亲和友善的笑容。   “这是一班的梁陆,你应该知道的吧。每个老师只能推两位学生去月底的竞赛,我想了想,就你俩了。”老张扶了扶眼镜,对着徐嘉禾介绍梁陆。   “老师,我俩是舍友,可以交流交流了。”梁陆面含微笑,俨然一副谦谦公子的模样。   “这不正好!我还想着让你俩熟悉一下、互相帮助,梁陆你去年不是参加了吗,还能给小禾同学分享分享经验。”老张笑容更盛。   老张继续叨叨竞赛的事,无非是一些做题看书的废话,徐嘉禾心里有喜有忧,喜的是,去年老张没有选他去竞赛,今年终于给他了机会,如果能把握住的话,没准高三就能提前批招入名校了。忧的是,他要和梁陆为伴,指不定对方又要怎么为难他。   “老师您放心,去年虽然我只拿了铜奖,但肯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地帮助小禾。干脆这个月的晚自习我俩回宿舍互相监督好了。”梁陆继续一副求知好学、乐于助人的优等生做派。   徐嘉禾看着眼前这个衣冠禽兽说出如此虚伪的场面话,还堂而皇之提出这种要求,心里如同一万只草泥马奔过,特别是听见梁陆鹦鹉学舌,跟着老师一起叫自己“小禾”,顿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好好好!不愧是梁陆,老师等着你俩的好消息,时间不多,月底省级初赛,十月全国复赛,你们俩抓紧。我去给你俩的班主任说一声,晚自习就先安心搞竞赛!”   出了办公室,徐嘉禾沉默地走着,梁陆一边哼着歌一边亦步亦趋紧随其后,两人从办公楼的架空长廊走回教学楼,一句对话也没有。   直到快到教室门口,梁陆才大跨步超过徐嘉禾,回头盯着对方暧昧地说:“晚上七点宿舍见。”随即潇洒走进一班的教室。   徐嘉禾揉了揉眉心,心中忐忑万分,一下午的课都没怎么听进去,满脑子都是晚上要和梁陆独处的事儿。原来梁陆早就计划好怎么光明正大的让自己不去晚自习了啊,这人实在是……   六点刚出头,徐嘉禾从食堂出来后没回教室,直接去了宿舍,心想着自己先看会书,摆出一副刷题的架势,说不定梁陆会被自己勤学奋进的样子刺激到,索性安心学习、不再作弄。   然而没想到打开门的一瞬间,梁陆居然也在。   梁陆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还有些尴尬,手里的动作也停顿了,他正在拆快递。   “这么期待吗?居然这么早就回来。”   “……”徐嘉禾无言以对。   “算了,正好。”梁陆不再像今日办公室那样谦和微笑,走近了几步,浑身侵略性的气场吞没了徐嘉禾,继续道:“不许反抗,否则我就抖出去。”   “腿张开。”   此时此刻徐嘉禾已经被梁陆命令脱了校裤和内裤,下身赤裸地躺在梁陆的下铺,身后靠着叠起来的被子。羞耻心使他双腿并在一起,然而梁陆正坐在床边再次命令他。   不同于昨天卫生间昏暗的灯光,此时二人在宿舍内,六点的日光依然刺眼,这样敞亮的环境,徐嘉禾犹豫半天都没有张开腿的勇气。   但梁陆不会给他磨蹭的机会,梁陆盯着徐嘉禾的双眼,看出对方的难堪,顽劣的笑容更浓烈了,直接上手,大力掰开徐嘉禾并拢的膝盖。   徐嘉禾咬了咬唇,把头偏侧一边,不去看梁陆的动作,脸上泛起羞耻的绯红。   “转过头,看着我。”   耳边依然是没什么温度的命令,梁陆一手钳住下巴,迫使徐嘉禾和自己对视。   徐嘉禾的眼角有些柔软的湿润,透着委屈又含着无辜,像是雨天过后盛开的花蕊,见状,梁陆愣了愣,随即眼底又恢复狠戾。右手的动作也用力了些,捏着徐嘉禾的下巴不让他动,俯身亲吻。   双唇覆盖,温热的舌头探进口腔,用舌尖去引导对方的舌头与之交缠,徐嘉禾的反应很被动,完全顺从于梁陆,被吻得昂起一点下巴颏,洁白的长颈随着热吻舒展开一条好看的线条。   天气还热,徐嘉禾全身上下只剩下夏季校服的短袖上衣,领口的扣子已经扯开了几颗,露出好看的锁骨。   “唔,等……等下……等下继续……”这才吻了一分钟不到,徐嘉禾就开始手脚并用,试图制止梁陆侵略性的吻。   梁陆皱了皱眉,收回自己的舌头,二人分离唇齿时,还拉出了一道淫糜的细丝。   徐嘉禾轻微喘着气,被反复吮吸的唇色仿佛染了深红,接着用手背反复擦拭嘴角,视线有些闪躲。   这个下意识的反应有点惹怒梁陆,好像刚才的深吻有多脏多嫌弃一样。   梁陆脸色阴沉了些,却听见徐嘉禾结结巴巴地说:“让我脱了衬衫吧……我不想弄皱……” 第6章 不善解扣   新校区在城郊,宿舍在九楼,周遭并没有市区那般喧闹。徐嘉禾清晰地听见了自己咚咚的心跳声,他在梁陆面前会不由自主的就被对方的气场压制,像一只小动物在冬季的寒风里忍不住缩成一团取暖。门外偶尔传来几声男生路过的嬉笑打闹声,映衬着6094更安静了。   太阳逐渐开始西斜,橙色的阳光从窗户里倾泄进来,肆意洒进宿舍,把窗框的影子也印在了地上。因为逆光,徐嘉禾抬眼却看不清梁陆的表情,只能感受到对方有些紊乱的气息。   徐嘉禾看他没有吭声也没有制止,踌躇了一下,身体向后缩,两只细白的手腕随着解扣的动作晃来晃去,因为瘦,突出的腕骨格外显眼,晃悠晃悠,殊不知挠得梁陆心痒痒。   “……我帮你。”   梁陆低沉着声音,两只大手不由分说就抓住了徐嘉禾的手腕,细细的手腕一把握住,骨节铬手的触感在掌心分外撩拨。   说是帮忙解扣子,但梁陆还维持着现在的动作,就像被定格了一样,他呆愣了四五秒,直到感觉手中的手腕有意挣脱,才缓缓放开。   梁陆又靠近了些,索性甩了鞋子,也坐上了床,两只长腿伸开,包围住徐嘉禾,又抬起徐嘉禾的两条腿,绕过自己的腰部。二人的下体都快要贴在了一起,但还保持着不足五公分的暧昧距离。   徐嘉禾没有反抗,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个原本顽劣的梁陆、满口污言秽语的梁陆、玩弄威胁他的梁陆……此时此刻却像朝圣一般,动作温柔轻缓地移动着徐嘉禾的肢体,又用修长的手指认认真真地帮其解开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衬衫衣摆还剩最后一颗,但徐嘉禾白净又平坦的胸脯已袒露,还随着呼吸轻微上下起伏,两个小肉粒似乎受到了刺激,完全挺立了起来。   受雌性激素的影响,徐嘉禾肤色很白,体毛也稀,乳头也不像普通男生那样深棕,反而颜色浅很多,透着红,一圈乳晕更是粉粉嫩嫩。   梁陆的目光毫不遮掩地直视着这两个肉粒,视线热辣直白,这使徐嘉禾有些羞赧,上身忍不住往后靠,却没想到身后的叠被止住了他的腰,使得臀部在床单上向前蹭了些,正好抵到了一个硬硬的物体。   徐嘉禾一惊,目光顺着往下瞟,尴尬地看到梁陆的胯下已经是高高挺起,那一团肉撑起校裤裆部,五公分的暧昧距离早已不在,此刻二人下体正紧紧相贴,就算隔着布料,徐嘉禾都能感受到那种炙热的温度。   这种距离有些尴尬,徐嘉禾支起两个胳膊作为支撑,想向后移。但是梁陆粗气一喘,两条腿一齐交叉并拢,将徐嘉禾牢牢地禁锢在怀里,两个人相贴地更紧了,交缠的影子被斜照的夕阳打在墙面,色情又唯美。   梁陆喘得比刚才更厉害了,他左手环住徐嘉禾的腰,右手从衬衫下摆伸了进去,一寸一寸抚摸着脊梁骨,好像在用手指描摹着徐嘉禾的背部线条。   接着又舔了一下徐嘉禾的脖颈,唇颈相碰,点燃了欲火,他对着徐嘉禾的侧颈又舔又吮,像是什么美味一样不肯分开。   徐嘉禾浑身亦是像电流激过,被这热辣舔舐撩拨,仿佛被舔走了理智,正想双手攀附梁陆的肩膀,但胳膊一扯才想起来校服衬衫还没脱。   “你……先让我脱了衬衫……”   梁陆舌头舔舐的动作并没有停止,但他的动作昭示着他听见了。   “呲——”   梁陆近乎粗暴地扯下徐嘉禾的衬衫,但他忘了还有一颗扣子没解,那颗扣子弹了出去,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还转了个圈,但已经无暇去顾忌。   徐嘉禾已经是全身赤裸,环坐在梁陆怀里微微颤抖。那种少年身体的热气,少年舌尖的温度,少年唇齿的吸吮,几乎要将他灼伤,但又似乎有种被圈养保护的错觉。   梁陆的双腿紧紧环住他,徐嘉禾感觉自己的下腹又是一阵收缩,下体的女穴被那个硬邦邦地棒状体狠狠挤压,慢慢的,又像昨天那样泛起了陌生的湿意……徐嘉禾下意识去磨蹭了下体,想缓解那种怪异的欲望。   感受到怀里人的动作,梁陆终于停止了自己像野兽舐崽的一般的行径,他闭着眼睛,凑上去轻轻啄了一下徐嘉禾,颇为温柔。   接着他站起身,走到自己桌子前,从刚才的那个快递盒里挑出几样东西,折返回来随手扔到了床上。   东西砸落的响声像是敲醒了徐嘉禾黏黏糊糊的脑袋,他视线逐渐清晰,看清了那些物件,瞬间脸色更加涨红,在夕阳的斜照下,像个可爱的西红柿。   他尴尬地转过头不想去看那几个盒子,却看见床侧另一端的梁陆宽肩窄腰、赤裸着上身,正在解开腰带,脱下校裤。   梁陆裸露的皮肤被几道斜阳切割开,或明或暗,肌肉线条刚硬又好看。不同于徐嘉禾的小平板,梁陆上身健壮有力,腹部还有腹肌线条,不算很深,但已经打败了90%的男高中生。肱二头肌随着脱裤子的动作,拉扯着手臂线条,看上去男人味十足。   徐嘉禾呆愣地看着,心里是说不出的惊讶和艳羡。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近距离看到同龄同性的身体,这才知道什么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接着,梁陆左脚一抬,把内裤也扯了下去,高挺的阴茎硬生生弹了出来,像个可怖的凶器,深红又挺直,马眼处已经有些粘液,经络凸起,像是快要爆炸。   徐嘉禾更呆了,从不在公共场所如厕的他,这才看到真正的实体的男人的性器,一种自惭形秽的心绪攀上心头,像是有一只手抓着他的心肺狠劲蹂躏,又疼又无奈。   梁陆看见徐嘉禾惊呆的视线,觉得好笑,误会以为对方在羡慕,语气颇为得意:“怎么样,大吧?会操得你很舒服。”「追新蔻蔻:柒陆叁零玖81零叁」 第7章 不善扩张   又是这种低俗之语,仿佛刚才的温柔都是假象,能说出这种话才是梁陆的真正风格。   徐嘉禾脸烧得发烫,忍不住用手指揉了揉自己的脸,好热。   梁陆重新坐回床上,他从冈本001的包装盒里随便掏出两袋放到一边,又拿起另一个盒子,翻出说明书,仔仔细细研究使用方法。   快到七点了,晚自习即将开始,整个男寝宿舍楼空荡荡,耳边只剩下拆盒子撕包装的声音,呲啦呲啦的声音刺激着二人的耳膜,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性事。   梁陆摆弄着那个一掌长的物件,塞了块电池,按压开关,顿时,嗡嗡的震动声充斥了整个房间。他又扔给徐嘉禾,没什么语气地说道:“压到你的屄上。”   徐嘉禾拿起那个震动的紫色的长型椭圆,就像是被蛊惑了一样,轻轻放在自己的女穴上。   “啊。”   徐嘉禾短促地呻吟,随即慌忙咬住下唇,止住了自己的声音。震动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勾起身子,黏黏糊糊的湿意更盛了,他忍不住用力往阴蒂上按压。   有些事情不需要学,只用跟着欲望就能无师自通。此时的徐嘉禾便是,他正用手紧紧捏住那个跳蛋,在阴唇上打圈按压。   急促的呼吸,半开半合的嘴,猫一样的呻吟,从太阳穴慢慢流下来的汗,这些元素交织在一起。徐嘉禾眯着眼睛,沉浸在这种舒爽的触感。   梁陆看着眼前人的动作,原本戏弄的恶意都消失了,皱了皱眉,一把抢过跳蛋,怒意冲头:“假的有什么好玩!”   徐嘉禾眯着眼,缓缓睁开,眼底尽是迷茫又疑惑,心想,这人到底怎么了,不是他让自己用跳蛋的吗?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矛盾,这个词用在梁陆身上完全契合。   梁陆会突然对自己说一些下流无耻的话语,又突然低声安慰,上一秒恶劣,下一秒温柔,一会儿让他这样做,再过一会儿又反悔自打脸。   梁陆拿起一个小瓶子,正想拧开,又作罢。用手摸上徐嘉禾的下体,语气缓和了些:“你湿了。”然后把小瓶子也扔到了一边。   他拿起冈本001,扯开袋子,用修长的手指套上龟头,然后向下卷,套子有润滑剂,向下翻很轻松,套到了阴茎中部。但他突然停下来,无耻地开口:“徐嘉禾,帮我。”   徐嘉禾抬起屁股,想伸手帮他戴套,坐起身的一瞬间感觉有一阵热流从自己的女穴里淌了出来,忍不住轻微夹了一下腿才坐直。   徐嘉禾本以为自己的小动作不算很显眼,但其实全都看在梁陆眼里。   “别急,我马上插进来,你先给我戴套。”   语气顽劣,让徐嘉禾的脸更红了。   两只白皙纤细的手,将安全套向下滑,直至阴茎最底部,茎身都泛着水光。因为是超薄套子,虬结的经络依然可怖,整个肉棒直挺挺的竖在梁陆胯下。   安全套的束缚感、两只手冰凉的触感,充血肿胀的勃起感,梁陆快疯了,终于不打算继续戏弄徐嘉禾,他现在只想把自己的阴茎捅进那个狭窄又湿润的女穴里舒服舒服。   梁陆上手掐住徐嘉禾的胯部,用力拉近自己下体。徐嘉禾惊呼一声,摔躺在床铺,头正好枕在了被子上,下一秒就看见梁陆正扶着肉棒,往自己的肉缝里塞。   “你……你不先扩张一下吗?”徐嘉禾赶忙也握住那根肉棒,不让它进来,心想,梁陆的阴茎真粗啊,自己的手正好一圈握住,就这样鲁莽进来,自己不会疼死吗?   这回轮到梁陆迷茫了,他愣了一下,反问道:“女的屄插进去也要扩张吗?”   梁陆之前就想上徐嘉禾了,提前得知二人即将做室友后,还查了很多有关男男肛交的功课,只是没想到徐嘉禾居然是双性,这让他抓住把柄作为威胁,提前实现了自己所有的恶意幻想,索性扶着阴茎就要先试试那个女穴。   徐嘉禾看着梁陆发愣的神情,忍不住皱眉,颇为无语地说:“我是第一次,你想疼死我吗?我还以为你经验丰富……”   梁陆彻底被激怒了,又怒又耻冲昏了头,没等徐嘉禾说完话,两只手就使劲抓住对方侧臀,不管不顾硬生生插了进去。   “啊——”   突如其来的疼痛使徐嘉禾实在难忍,梁陆的下体本来就粗,此时毫无缓冲地进来,让徐嘉禾的穴肉被碾压得火辣辣痛。   “你他妈……慢点。”徐嘉禾疼得虚汗直流,双手抓住床单想向后窜。   “你也会说脏话啊……”梁陆其实才进了个顶端,没有完全插进去,但是那个小穴紧紧箍住,他现在也不太好受。   徐嘉禾的脸因为疼痛皱成一片,挤出了些生理性泪水,脆弱得仿佛被撕裂。   梁陆看在眼里,怒气也消散了许多,只好出声安慰:“你放松点,我慢慢进去。”随即,他重新拿起旁边的润滑剂,往二人结合处挤了一些。啫喱质地的润滑剂使得肉棒更加水光淋漓,还有些淅淅沥沥滴落在了床单上。   阴茎一点一点塞入,还把一些润滑剂挤了出去,徐嘉禾感觉自己正在被一寸寸塞满,直到阴唇触碰到对方的阴毛时,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填满了,也不再有最初的疼痛。   酝酿许久的快感这才慢慢燃起,徐嘉禾此时只想让梁陆赶紧动一动阴茎。   阴道又湿又暖,紧紧地裹着梁陆的阴茎,这种灭顶的快感使得梁陆有些抓狂,只想用力冲撞,但碍于徐嘉禾的感受,梁陆只能放慢节奏。   “呼……”   二人都在粗声喘气,下体紧密的结合在一起,梁陆俯下身子,命令道:“把腿缠上我的腰。”   徐嘉禾照做,两条细腿攀绕,细滑的腿部皮肤擦过梁陆的侧腰,他明显感觉到梁陆的腰在那一霎那好像触了电似的颤抖了一下。   “夹紧了吗?”梁陆继续问道,双手也握住徐嘉禾的腰部,准备随时开始抽插。   徐嘉禾双颊一热,撇过脸,不肯出声。   紧不紧,梁陆他自己不知道吗?   梁陆这才反应过来,眼底也闪过一丝害羞,没好气又带着笑意:“我是说腿夹紧了吗,没说你的屄。” 第8章 吃软服软   夕阳逐渐下沉,宿舍里光线昏暗了许多,但多了一份残阳下的旖旎暧昧氛围。   听到梁陆的那句话,徐嘉禾心头一窘,腮晕潮红,硬生生被憋了一口闷气。   梁陆坏笑,又一次命令:“夹紧。”   徐嘉禾应声再次缠紧了自己的双腿。   梁陆却说:“这次我说的是屄。”   这人是不是有毛病?   徐嘉禾怒火一下子上头,上手狠狠掐了一把梁陆的小臂。   “啊……疼疼疼!我错了”梁陆赶紧示弱,随即开始摇动自己的胯部,用自己的动作去分散徐嘉禾的注意力。   穴肉紧紧裹着梁陆的下体,像是活生生的小嘴吮吸着,这才刚抽插一下,那种快感就让梁陆有些无法把控。   虽然嘴上一口一个屄,好似老司机,其实梁陆也是第一次开荤,湿润润的阴道像是个温暖的归宿,整根阴茎插进去就像是安抚了所有躁动。再向外抽出,穴肉混着淫水和润滑剂又纠缠着不让他出。   下体结合的快感从性器官传递到脑部神经,梁陆感觉自己头皮麻麻的,意识都有些不清晰了。   徐嘉禾又何尝不是?刚被冲进身体时像是撕裂一般疼痛,但当自己完全包容梁陆后,缓慢厮磨的抽插也使他陷入了昏沉中,只想被一下下狠狠进入,不再考虑什么秘密。   毕竟这个秘密,现在是他所有快乐的来源。   “哈……哈……”   梁陆调整呼吸,一边缓慢抽插顶弄一边观察身下人的反应。   先是只插入一半阴茎,缓慢厮磨,徐嘉禾只是轻轻喘气。   接着,每次插入都将整个茎身捅进去,再慢慢抽出来,徐嘉禾喘得更厉害了。   最后尝试再加快抽插的速度,徐嘉禾一边粗喘,一边咬着下唇,开始发出呜咽的压抑呻吟,像是发情的小猫。   “想快一些吗?”梁陆突然停下了动作,垂眼看向徐嘉禾。   徐嘉禾感觉自己虽然被塞满了,但穴里却痒得如虫蚀咬,明明刚才被狠狠进入时非常舒服,但他却碍于面子不想说出口,只是紧闭眼睛,发出旖旎的鼻音。   感觉到一双手覆上了自己细小的阴茎,轻轻揉搓,又生出另一种被抚弄的快感,他知道这是男性性高潮的来源,但远远不及女穴被进入的满足感。   “你的鸡巴硬不起来吗?”梁陆发问。   “……”   “说话。”梁陆揉搓着这个比自己小很多的阴茎,末了,还用大拇指一下下摩擦龟头,却始终没有把这根颜色较淡的阴茎撸硬。   “唔……别玩那个……”   徐嘉禾声音已经开始带着哭腔,本来男性性器官的生理缺陷已经够让他自卑的,梁陆还要不断提起,顿时心里泛着酸麻的委屈。   “那让我玩哪个?”   “……”   梁陆看身下人又是不肯吭声,只好抓紧徐嘉禾的腰部,重新开始晃动腰部。   屄口被硕大的阴茎撑开,原本光洁无暇的阴唇现在泛起充血的红色,一下一下的顶入,缓和厮磨,发出水滋滋的声音。   完全不够。   这种速度完全不够。   这种速度完全不能到达高潮。   梁陆身子放低了些,开始加快速度又加重力道。如果说刚才的性交是轻缓的轻音乐,此时此刻就变成了疯狂的摇滚。   “啊、啊、啊……你慢点。”   徐嘉禾被梁陆顶撞地快疯了,自己像是被征伐的败军,根本抑制不住声音,只能随着肉体的拍撞发出羞人的大喊。   体内的肉棒似乎比刚才还要硬、还要大,一次一次的抽插进入到一个完全深入又刁钻的角度,龟头一次次顶到一个奇妙的点,每次被撞一下,自己就根本压抑不住的颤抖,像是一道电流闪过。   啪啪啪啪啪——   二人肉体撞击的声音越来越大,梁陆动作粗鲁有力却又有技巧,在被反反复复的肏弄中那种快感更盛,像一把火,点燃所有激情,蒸发所有的理智。徐嘉禾甚至感觉梁陆快要把那两个阴囊也塞进去了。阴部被狠狠撞着,屄被粗鲁地顶着,又疼又爽,肉棒又长又硬,顶部还上翘,次次戳中自己的敏感点。不知不觉,自己也忍不住抬腰迎合那根肉棒,下体一片湿润,愈发敏感。   “你别夹那么紧,真他妈骚。”梁陆喘着气说道。   “我没……”   徐嘉禾有什么办法?自己明明没有可以夹,明明是自然的生理反应,但是梁陆非要说他在收缩屄口,还要骂他骚。   梁陆微微皱眉,整个身子都伏在徐嘉禾身上,他紧紧抱住徐嘉禾,埋头开始加快挺动臀部,愈发猛烈冲撞。   宿舍床因为这样狂野的动作,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动,徐嘉禾甚至感觉眼前的双层床在摇晃,下一秒就快要散架。   体内的快感堆积,情欲像潮水一样涌动,很快达到了临界点——   “呜唔……啊……”   徐嘉禾高潮了。   这次他也能感觉到自己的穴肉像是搅动般地收缩,紧紧箍住那根肉棒不让它出去。脚趾随着情潮紧紧蜷缩,搂着梁陆的双臂也不自觉地收紧。   感觉到身下人的情动,梁陆却还觉得不满足,在那穴口缩紧之时,又是几十下疯狂顶弄,两人肉体碰撞声响这个房间。快了,梁陆也快高潮了。   梁陆狠狠一撞,把整个肉棒塞进阴道,用四肢紧紧压住徐嘉禾,不让他离开一寸,一阵颤抖射出了从精液。明明带了套,梁陆却恨不得在徐嘉禾的体内射出白色浊液。   一种酥软热麻从二人结合处扩散开,徐嘉禾双瞳涣散,脑内只剩下性交高潮的愉悦感,怎么会这么爽,甚至没有功夫去思考被逼奸的羞耻。   感觉颈部热热的,徐嘉禾终于会回过了神,一侧头便看见梁陆抱着他,吸吮他的侧颈,又舔又咬,巴不得留下耻人的痕迹。   梁陆还插着他,却抱着不放手。   徐嘉禾感觉自己的下体在高潮过后有些细微疼痛,忍不住用手推一下梁陆:“你先抽出来行吗?”   梁陆充耳不闻,手向下抚摸,两只手抓住徐嘉禾的肉臀往自己胯部又是故意一压。   “舒服吗?”梁陆提出一个99.9%男性喜欢在事后问的俗套问题。   “你先抽出来。”徐嘉禾无语凝噎。   “抽出什么?”梁陆语气轻挑,又恶意的用胯部顶了一下对方。   徐嘉禾算是明白了,梁陆这种人,你越是和他硬碰硬,他就越来劲,标准吃软不吃硬。徐嘉禾无奈,只好放低姿态,低声说:“舒服。”说完还往梁陆怀里蹭了一下。   对方身体好像僵硬了几秒。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6094一片昏暗,宿舍楼道照明灯从门顶高高的窗户透了进来,勉勉强强能让二人看清周围。徐嘉禾在这昏暗之中,看见梁陆死死盯着自己,那双眼睛黑亮又深沉,一边盯还一边吞咽了一下口水。   梁陆沉默地退出徐嘉禾的身体,坐起身,摘掉套子,打了个结,扔进了垃圾桶。然后转过身,凭借楼道灯,再次盯着那个被自己肏弄到红肿湿漉漉的穴口。   感受到梁陆直白的实现,徐嘉禾下意识并拢双腿,试图遮住。   梁陆又像最开始那样,强硬地掰开对方双腿,盯了几眼下体,语气也不再轻佻,认真道:“和我在一起,我就不会往外说。”   给我看看你的屄,我就保密。   让我肏肏你的穴,我就保密。   现在又变成了和我在一起,我就保密。   徐嘉禾愣住床上,面对此时此刻赤诚的目光,一时之间不知如何作答,甚至连拒绝的话都忘了说出口。   梁陆右手抚上徐嘉禾的脸颊,皮肤细腻光滑,他忍不住多揉了几下。梁陆能猜到徐嘉禾此时的震惊,所以也不急着要出一个答案,只是又一次俯身亲吻对方,没有伸出舌头,简简单单双唇的触碰,纯情又温柔。   门外突然响起钥匙开锁的声音——   有人回来了?   这才八点多,晚自习九点半才下课啊?   “啪——”   是开灯的声音。   两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暴露在这光亮之中。 第9章 骤然光亮   刹那间,灯光像是夜空中引燃的巨硕烟火,点亮了视野,也引燃了爆炸。   在黑暗中适应了太久,刺眼的光芒使得徐嘉禾不由自主地抬起右手去遮挡光线。刚被梁陆反复顶弄,又爽又疼,下体的刺激让他双眼忍不住流出生理性泪水,甚至哭到眼白略微泛红。现在这样突如其来的光,眼睛更不舒服了。徐嘉禾又用手背揉了下眼睛,才睁开湿漉漉的眼睛,转头看向门口。   映入眼帘的便是瞠目结舌的李一烁。   羞耻、难堪、尴尬、慌张。   所有复杂的情绪交杂在一起攀上心头,从李一烁的角度应该看不清自己的下体,但徐嘉禾吓得再次并拢双腿,想伸手够衣服,却发现地上一片狼藉。自己的和梁陆的校服内裤纠缠一团,都分不清谁是谁的。   浑身冰凉,身体僵硬,脑内一片空白,徐嘉禾感觉自己像个断电的机器玩偶,被主人玩弄后耗费掉所有电量,此时此刻只能像一堆废铁一样僵在原地。   几下急促的大踏步声。   电光火石之间,徐嘉禾看见李一烁几乎是狰狞地冲了上来,死命地扣住梁陆的脖子,往地上摔。两个人俱是脸红脖子粗,怒意再次被点燃三分。梁陆双手反握住李一烁的手腕,向右狠狠地拧动。   “啊——”   李一烁一阵痛呼,放开了梁陆,后退踉跄了几步。   梁陆皱着眉,没有检查自己脖子的勒痕,反而先是转身把被子拉开,裹在徐嘉禾身上,轻声安慰道:“盖好。”   随即,梁陆转回身狠狠一拳挥到了李一烁的左脸颊,李一烁反击,梁陆反应速度极快,迅速截住对方砸过来的拳头,又用力抓住李一烁另一个手腕,二人僵持不到一秒,李一烁上脚就往梁陆下体狠狠一踹——   “唔——”   梁陆躲闪不及,闷哼一声,硬生生挨了这一脚,疼到太阳穴青筋暴起,冷汗直流,整个人向前倾,几乎要跪倒在地。   徐嘉禾突然觉得眼前的场景有些滑稽,穿戴整齐的李一烁和全身赤裸的梁陆扭打成一团,缩在被窝里的自己在一旁默默观看。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李一烁要打梁陆,甚至目光如此凶狠,力度如此之大,恨不得把梁陆打成残废。   脚上穿着AJ的李一烁那一脚踹下去,坐在旁边的徐嘉禾听见那闷闷的撞击声感觉自己得下体都有点疼了。更别说此时此刻空手赤拳、被踢了命脉的梁陆会有多痛苦,甚至在这一脚后完全处于下风。   但李一烁没有继续动手,他面色铁青地走近徐嘉禾,整个人不同于往日的插科打诨,现在的他浑身散发着狠戾的气场。   李一烁站到了床前,徐嘉禾下意识地裹紧了被子,他是有点害怕李一烁下一秒就用蛮力掀开被子,将自己的丑态暴露在众人面前。   看到眼前人慌张无措的表情,李一烁恍然,上手揉搓了一下自己肿起来的左脸,然后蹲在床前,眼神里的凶戾也消散了不少,似乎犹豫了一下才开口:“你没事吧。”   没事?怎么可能没事?但标准答案都是“没事”。   徐嘉禾的“没事”还没说出口,李一烁就注意到了床单上被撕开的安全套袋子,以及被子边半遮半掩的紫色跳蛋。   李一烁的拳头又握紧了,此时梁陆也把校服重新套上,整个人看上去分外狼狈。   注意到李一烁微小的动作,徐嘉禾瞬间明白他想做什么,几乎是脱口而出:“小心——”   床边两个人再次扭打在一起,桌椅被二人几次碰撞,发出刮擦的恐怖声音。   “我操你妈!!”李一烁一边怒骂一边挥拳。   梁陆也不是吃素的,现在有了鞋子的装备,报复性地踹下李一烁的下体,同样吼道:“李一烁你他妈是不是有病!!”[日更裙:柒陆叁零玖捌壹零叁]   徐嘉禾无法忍耐,但自己全身赤裸裹着被子,只好怒吼,甚至有些破音:“你们俩都他妈给我住手——”   两个人终于不再打斗,只是气喘吁吁,目光恨不得吃了对方。   “你们俩都出去,我穿衣服。”徐嘉禾这回放低了声音,仿佛全身力气被抽空。   徐嘉禾觉得好累。   回想开学这不到一周的时间一切都变了,自己隐瞒十六年的秘密突然暴露,被厌恶自己的外班同学威胁、被逼奸、又被要求交往。   还没回过神又被另一个很讨厌自己的舍友兼同班同学撞破。只是自己不明白李一烁为什么要那样讨债似的生气……但徐嘉禾现在很累,没有功夫去思考,现在的他只想冲个澡,洗掉身上黏糊糊的汗水,再穿上衣服,有点人样儿。   门外很安静,看来梁陆他俩没有再动手,刚从浴室走出来的徐嘉禾放下心,用毛巾擦拭去身体上的水珠,但那些欢爱后的痕迹却擦不掉。   腰侧被梁陆捏出的青紫,脖颈处被梁陆吸吮的吻痕,斑斑点点无不昭示着方才他经历过的一场疯狂性事。   唉。   徐嘉禾叹一口气,穿上高领衬衫正好遮住了草莓印,再套上牛仔裤,走到宿舍门前,拧开了门锁。   李一烁僵硬地站在门口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而梁陆则光明正大地靠在宿舍楼道边抽烟,呼出一团白色的烟雾,看到宿舍门重新打开,直接上手捻灭了烟头,走了进来。   三个人在宿舍里尴尬的沉默着,徐嘉禾也不知道如何解释,他甚至不知道李一烁有没有看清楚他的秘密。   最后还是梁陆先开了口,他靠在椅子上,玩捏着手里的烟头,身体并没有转向李一烁,但说的话都是给对方听:“我不懂你为什么要生气……见义勇为?我和徐嘉禾在一起了,自愿上个床不需要你同意吧?”   李一烁怒呛:“自愿?我看是强奸吧?”   看到徐嘉禾没有出声否认,李一烁继续道:“我一进来就看见他眼睛都哭红了……徐嘉禾……他肯定是被你强迫的!”   梁陆不怒反笑,目光盯着徐嘉禾,语气轻佻了许多:“你说呢,我是不是强奸?” 第10章 不甚耐烦   争执的焦点转移到了徐嘉禾身上,二人的视线都集中于他。梁陆眼神得意,似乎是运筹帷幄,李一烁则目光躲闪又纠结,带着些不确定。他俩都坐在各自的下铺,盯着坐在桌椅前的徐嘉禾,等待一个答案。   徐嘉禾仿佛如芒在背,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该说什么好?他是自愿的?怎么可能?   实话实说,自己是被胁迫的。那么为什么被威胁?自己敢说出理由吗?   承认违心又不安,否认更是无法解释难言之隐。   “我……”徐嘉禾忍不住用右手揉搓左手手指,眉头微蹙,白皙的肤色泛红了几分,在日光灯下格外明显,犹豫良久终于开口,“不是那啥……”   强奸二字对于徐嘉禾来说实在难以启齿,此时自己内心也是万分无措,他抬头看见李一烁的表情先是闪过一丝惊愕,随即脸色又阴郁几分。   “是不是他抓住什么把柄威胁你?”李一烁艰难开口,看样子不愿承认徐嘉禾的说辞,“昨天,我分明听见厕所里……是不是,梁陆打你了……”   “我怎么舍得?”梁陆立马打断李一烁,目光满是嘲笑,继续道,“李一烁你瞎凑合什么?徐嘉禾和你熟吗?还是你们这种年级倒数不看书时间全都用来多管闲事了?”   来了,又来了,梁陆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我俩做了一年的同班同学!”李一烁虽说不太在意成绩排名,但还是被梁陆的傲慢气恼到。   “昨天不是你自己说的和徐嘉禾合不来的吗?”梁陆挑了挑眉梢,满不在乎的把手里的烟头扔进垃圾桶,划出一条好看的弧线。   李一烁涨红了脸,像被戳中了哑穴,无法反驳。   没错,这话确实是他说过的。   谁都想抢占靠里的下铺,秉承着先到先得的原则,梁陆、李一烁、江与城三人早早就来宿舍楼。三人简单打过招呼,无意提起最后一位舍友,李一烁突然变得比谁都积极,立马开始讲述徐嘉禾这人怎么怎么装逼又无聊,是个标准的书呆子,自己和他无话可说,现在还要一起做室友,保不齐以后要被徐嘉禾的装逼范儿辣到眼睛。   徐嘉禾虽然来得晚,不知道这些,但听了梁陆的话不难联想到李一烁又在自己背后编排些什么,毕竟他和李一烁确实是合不来,同班一年,对方也总是单方面的看不顺眼,徐嘉禾倒是懒得计较,毕竟道不同不相为谋。   话题聊到这儿,徐嘉禾心生无趣,如果说刚才还有些慌张无措,那么现在就是烦躁又索然。是啊,李一烁这么讨厌他,现在又在干什么?凭什么指手画脚,自己何必给他解释清楚,他又是谁?   “李一烁,我和梁陆上床不关你事吧。”徐嘉禾不耐烦地抬起眼皮瞥了一眼对方,完全没了之前怯生生的模样,语气冷硬,想尽快将这场闹剧收尾。   说完这句话,徐嘉禾便不再看这两人,转身从书包里翻出今天还没写的卷子,一晚上荒淫无度,作业还都没碰。   李一烁被晾到一边,过了良久,徐嘉禾才听见他起身骂了一身“操”,随即去了卫生间,没过多久,传来水流洗漱的声音。   梁陆也坐回书桌前,半晌都没有吭声,只是斜靠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盯着徐嘉禾。   这目光太灼热,不可能一直无视下去,徐嘉禾无奈,转头问:“好看吗?”   梁陆嘴角一勾,低声说:“好看。”   说罢,梁陆向前凑身,右手捏住徐嘉禾的下巴颏,一个吻印了上去。梁陆吮吸了一下对方的唇珠,又用舌尖撬开唇缝,正欲伸进去与之交缠。   徐嘉禾红着脸一把推开他,低声警告:“还有人,你想干嘛!”   梁陆同样压低声音,不怀好意:“干你。”看到对方吃瘪,又凑近耳边继续补充,“我今天才射了一次,还想再干你一次。”   徐嘉禾被这赤裸裸的求欢羞恼得满脸涨红,握着笔的右手又紧了几分。坦白说,初次开苞的滋味确实不赖,被梁陆亲吻后又听到那句“再干你一次”,自己的下腹骤然一酸,紧接着下体已经隐隐约约有些说不出的痒意。   梁陆看到眼前人害臊,眼圈的笑意更盛了:“不逗你了,赶作业吧,我也什么都没写。”   徐嘉禾用余光瞥见梁陆认真刷题的模样不经有些愕然,这人怎么瞬间就能切换到贤者模式,说学习就能立马进入状态?而自己却被刚才一番调戏弄得一池春水涟漪,心神不宁。   只能羞恼地在自己脑内自扇巴掌,暗骂自己不争气。   出浴室后,李一烁看见坐在桌椅前补作业的二人,路过时还不忘冷哼一句:“不愧是学霸,搞完还有精神学习。”   梁陆简直要被逗笑,但语气还是波澜不惊地回呛:“嗯,不像你,射完就瘫痪。”   要论嘴仗,李一烁是怼不过梁陆的,正欲发火,宿舍门又被大力推开,门框重重地撞击到墙面上,打断了二人的对话。进来的人就是卡着门禁才回宿舍的江与城。   江与城进门后和三人点点头就算是打招呼,然后随手一抛,就将篮球投进了卡在上铺的网套里,然后掏出持续震动的手机,皱了下眉,随即接通:“又怎么了?”   手机那边传来细细碎碎的女声,说了什么听得不太真切,但语气似乎很是埋怨。江与城的表情也是越发不耐烦,末了,他才能插进一句:“行了,我住校出不去,周末还有球赛,到时候见吧。”   刚挂电话,李一烁打趣:“那位大姐又来了?”   江与城并没有纠正“大姐”这个称呼,反倒是听得乐呵。眉毛一蹙,俊朗的脸上都是烦躁,回道:“还是那点破事,烦得不行。”   话音刚落,江与城不愿多说,把手机也摔到床铺上,发出闷闷的响声,他挠了挠头,浑身散发着“很烦勿扰”的气场。   紧接着又从抽屉里拿出一颗奶糖,想吃点甜味缓解心情。刚剥了塑料皮,江与城正想随手扔进垃圾桶,但愣了愣,手里的动作也停顿住,不假思索地问道:“你们打飞机还戴套的吗?”    第11章 数学答案   问题一抛出来,整个宿舍的气氛都变得有些尴尬。徐嘉禾握笔的手刹那僵住,他感觉自己的心跳也猛然骤停一秒,不知该不该搭理,于是忍不住向左偷瞄了一眼梁陆的反应。   可是左边的这位年级第一还在坦然自若地赶作业,头抬也没抬,置若罔闻,好像这件事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没有人吭声,四人静默了五六秒,江与城也自知说错了话,本来这种性癖问题就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嘛,说出来多尴尬,于是他想把这个话题圆过去,正欲开口——   “是我!”李一烁哭丧着脸,一副的英勇就义的悲惨模样,“我洁癖,撸管不带套心里膈应。”   “噗嗤。”梁陆这才停下奋笔疾书的右手,没忍住差点笑出了声,只好假装咳嗽掩饰。   徐嘉禾又惊又困惑,但既然李一烁背了这个黑锅……那自己就装作没听见吧。   江与城恍惚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把包装袋扔进垃圾桶,感叹一声:“牛批。”   十一点,整个宿舍楼自动断电集体熄灯。   徐嘉禾今天格外累,爬上床想倒头就睡,正想掏出手机定个闹钟,微信跳出一条消息,是李一烁。   二人很早前就加了好友,但从未私聊过。聊天框最上面还显示着去年九月中旬对方发来的信息:我是李一烁。(你已添加了繁星烁烁,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李一烁:今天这事儿我不会往外说,你放心。   李一烁:但是能不能以后不要和他做了?   徐嘉禾觉得莫名其妙,这位舍友好像每天都在川剧变脸。自己也不知道该回什么,更不想解释,索性无视。   结果对方因为迟迟没有收到信息,坚持不懈的继续发送。   李一烁:好吗?   李一烁:对不起,我今天冲动了(╥﹏╥)   李一烁:[皮卡丘委屈.gif]   这样诡异的卖萌画风转变让徐嘉禾有点愕然,甚至有些招架不住。   徐嘉禾:好   李一烁:嗯嗯,晚安   李一烁:如果你需要,其实我也可以   徐嘉禾收到这条信息瞳孔一震,险些把手机砸到脸上。   对方撤回一条消息。   原本正在震惊这条发言,幸好对方及时撤回,徐嘉禾有点茫然又有些庆幸,打算顺势推舟假装没看见,就让对话停留在晚安结束。   结束完这场对话,正想关手机睡觉,结果手机又收到一条信息。   梁陆:帮我看看这道题。   梁陆:[图片]   点开图,是一道很常规的高中数学竞赛题,并没有涉及到微积分等大学课程,按理说这种难度对于梁陆来说很简单吧。   徐嘉禾很困,并不想回复,打算装作没看见。   梁陆:我的床都感觉到你翻身了,别装。   徐嘉禾想了想睡在自己下铺的梁陆,无奈地打开备忘录,把解题思路写了出来,截图发给梁陆。   梁陆:你怎么不算答案?过程我也知道。   徐嘉禾无语,但还是耐着性子用手机算出最终的结果,发送信息。   梁陆:你再看看这道。   梁陆:[图片]   这是一道题目很长很长的函数类竞赛题,难度中上等,迷惑信息也很多,徐嘉禾强打精神挑选出有用的题干,一步步验算,但又似乎出了点差错,自己算出的最终结果一看就是错误答案。毕竟手机屏幕很小,有些式子实在不好验证。   对面床两个人都睡熟了,都能听见江与城和李一烁均匀的呼吸声,而自己却还在抱着手机一遍一遍重算数学题。   “嗡——”手机又是一震。   梁陆:我算出来了   徐嘉禾:是多少?   对方久久没有回复。   徐嘉禾心里一阵郁闷,搞什么啊?自己能做出来还要麻烦他。不知不觉四十多分钟都过去了,困意袭来。   但徐嘉禾有个习惯是睡前一定要上厕所,此时积攒了些许尿意,他打算排泄一下再入眠。   光洁的脚丫踩在楼梯上,被洁白的月光照得格外晃眼。为了不发出声音吵到舍友,徐嘉禾轻手轻脚,动作缓慢,却没留意到手机又是一震。   慢步走进卫生间,也没有开灯,凭借着夜间视力走近马桶。刚掀开马桶盖,徐嘉禾突然听到身后有人靠近,接着从后面紧紧抱住了他,那双大手有力又色情地再次伸入他的下体,棉布松紧带的睡裤等于没有任何阻拦,轻而易举就摸到了那处嫩肉。   低声在耳边响起:“是我。”   而在床上,徐嘉禾的手机屏幕正亮,显示着刚才被他遗漏的消息。   梁陆:你下来,就知道了。   梁陆:[图片]   如果徐嘉禾没有错过信息,点开图片就能看到正确答案明晃晃排列在算式最后方,仿佛是一种色情又饱含深意的预示:答案是69。 第12章 厕所镜子   二人的身体紧密相贴,没有一丝缝隙,感受到身后有硬物顶在自己尾椎骨,徐嘉禾低声问道:“你是故意的吗?”   “什么故意?”梁陆装傻,低下头舔舐徐嘉禾的侧颈,右手伸进对方内裤不停抚弄。   “故意让我做题,不让我睡,就等着现在。”徐嘉禾有些无奈,挣脱又挣脱不开,只能抓住对方的手。   “都说了我还想再射一次。”   “……”   “我又不是阳痿,才操了一次,哪够?要不是李一烁那个傻逼逃课,我至于被踢吗。”梁陆用自己的脸轻蹭对方的侧脸,语气间居然有些委屈。   “现在别了吧……”   徐嘉禾还没说完话,梁陆就一手擒住他的下巴,将头侧转向自己,被热吻堵住拒绝的话。舌头轻而易举钻进口腔,徐嘉禾的反应已经不像第一次在厕所接吻那样生涩了,甚至伸出舌头回应梁陆的热情。   梁陆探到对方主动的舔弄,居然一下子含住对方的舌头,好像在吮吸什么好吃的糖果。   “唔。”   徐嘉禾别开脸,制止梁陆继续下去,他不喜欢这样直白交换唾液的亲吻,有些别扭。   “嫌弃我?屄都让我插了,吸一下舌头又能咋样?”梁陆气结,舔了一下徐嘉禾的耳垂,一只手继续抚弄对方细小的阴茎,另一只手则从小腹伸入,缓慢摸着,直到抚摸到乳头。   “我今天都没来得及玩你奶头。”梁陆手指轻轻一撮,徐嘉禾两个肉粒都享受了刺激一样,立马挺起。   “你、你现在乱发什么情?宿舍……有人……”徐嘉禾被这双大手摸到起了生理反应,说话间有些粗喘气。   “都睡了,安静点就没事。”梁陆开始扯徐嘉禾的睡裤,一下子就拉扯到膝盖处。   被裤子限制住了双腿,徐嘉禾没法轻易走动,厕所里也没开灯,两个人只能凭借着微弱的月光辨别周遭的事物。   “乖,就这一次,我忍不住了,硬得发疼。”梁陆索性抱紧徐嘉禾,然后挺胯一顶,十分色情地用自己粗硬的性器去蹭对方的臀肉。   热热的,硬硬的,挤在自己臀缝之间,徐嘉禾感觉自己被梁陆蛊惑了,干脆不再挣扎,低声命令:“快点搞完快点睡。”   得到首肯,梁陆兴奋地又舔了一下徐嘉禾的耳垂,然后飞速扯下自己的内裤。   和徐嘉禾不同,梁陆睡觉才懒得穿什么睡衣,此时他光着膀子,只穿了一条平角内裤。扯掉这块布,他已经是全身赤裸了。   脱完自己,梁陆又猴急地扒下徐嘉禾的内裤,内裤自然落在膝盖处。梁陆扶着自己的阴茎往对方女穴处蹭。   “装什么呢,早就湿了。”梁陆低声嘲笑,“把屁股撅起来。”   徐嘉禾面色一红,还好在这黑暗中对方看不清自己的窘色,只好转移话题:“你先把厕所门锁上。”   梁陆轻笑一声,显然是识破了,但还是十分听话地锁上厕所门,一时间没有了月光,狭小的空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啪。”梁陆手摸索着墙壁上的灯光开关,霎时间,衣衫不整的徐嘉禾、面色潮红的徐嘉禾、下体裸露的徐嘉禾、内裤搭在膝盖处的徐嘉禾……一切的一切都瞬间灌进梁陆的双瞳。   画面色情又淫糜,梁陆突然觉得自己不是在强迫徐嘉禾,而是对方在引诱自己。   徐嘉禾看到梁陆挺着粗大的阴茎向自己走来,干脆两只手支撑在洗手台,低下头,塌下腰,准备迎接这场性事。   可是等了半天梁陆都没有反应,徐嘉禾有些疑惑地抬头,从镜子里看向梁陆的眼睛,问道:“不进来吗?”   梁陆喉结上下滑动,双手紧紧握住徐嘉禾纤细的腰部,低声骂道:“真他妈骚。”   “唔……”   感觉到那根粗硬的肉棒慢慢捅进女穴,又热又贴合,穴肉都可以描摹出那阴茎的形状,好热,好粗……等等?   “你,你没戴套!”徐嘉禾慌张转头,眼角已经沾染情欲,此时看上去又欲又纯。   “又不会怀孕,我想射给你。”梁陆安抚性地亲了亲徐嘉禾的侧脸。   “不行,不行!”徐嘉禾向前缩身子,想把那根东西推出自己的身体。   只见梁陆将徐嘉禾的胯部紧紧压住,不让对方有所退路,继续直视镜子,看着徐嘉禾的反应——紧皱的眉头,通红的脸颊,慌张的神色……梁陆心中玩意更盛。   不愿意?   不愿意也得愿意,操舒服了就不会考虑什么带不带套了。   梁陆身子向下俯了下去,将徐嘉禾压在水池前动弹不得,然后开始缓慢抽插。起初节奏比较慢,在阴茎快要全部抽出时,又狠狠挤回去,挤到最深处。   “啊……啊……”   徐嘉禾抬起头,只能看见镜子里自己通红的脸颊,甚至还有些口水快要从嘴角掉落。   “正面干舒服还是后入舒服?”梁陆凑近徐嘉禾耳畔,声音充满了欲火,但还是不忘记调戏怀里的人。   “唔……”   看到徐嘉禾咿呀半天就是不回答,梁陆干脆看着镜子开始肏对方,不仅加快了进出的节奏,还大力地挺动着腰部撞击徐嘉禾圆润的臀部。   啪啪啪肉体撞击的声音不绝于耳。   “呜呜……你慢点……声音好大……宿舍有人……”梁陆的龟头又大又硬,次次戳中自己的敏感点,徐嘉禾害怕极了,生怕二人交合的声音吵醒舍友。   听到这,梁陆放慢了速度,开始缓慢肏弄,将整个阴茎插进去,然后顶着徐嘉禾的臀部开始打圈式顶弄。女穴又湿又紧,就算不抽插,光是这样顶进去慢慢磨都是无比舒爽的。   “你,你快点啊……”   徐嘉禾快被对方气死,怎么又不动了,光插进去磨有什么意思?   可是刚开口,徐嘉禾就被自己臊到,明明刚才是他说的慢点,现在又责怪梁陆不快些。   徐嘉禾的表情变化清晰地印在镜子上,梁陆也觉得有些好笑,这是徐嘉禾第一次主动求欢,这让梁陆有种莫名成就感,想把他调教得更浪荡些,想听到徐嘉禾更多的荤话,于是开口问:“到底要快点还是慢点?”   徐嘉禾梗着脖子无奈道:“快点,声音小点。”   还真是难伺候。   梁陆干脆把徐嘉禾的睡裤内裤完全扯了下来,抬起徐嘉禾的右腿,然后挺动起胯部,小幅度但快速抽插,这样肏弄身体撞击的声音变小了些,但是交合的水渍声依然清晰入耳。   徐嘉禾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感觉自己的小穴一阵绞紧收缩——是高潮的预示。   “再快点,我快了。”徐嘉禾把腰蹋得更低了,向后迎合对方的进出。   但是梁陆却突然顿下了动作:“什么快了?”   “高潮快了,你到底行不行?阳痿吗?”徐嘉禾被这人的故意作弄气到恼怒,开始口不择言。   男人怎么能被说不行?   梁陆重新回到刚才的速度,肆意征伐,他也感觉到射精的欲望愈发强烈,无法继续忍受——   一股热流射入女穴深处,梁陆还趁机抖了抖,想把精液再射深点。然后慢慢退出徐嘉禾的身体,肉棒滑出时还带出了他的白色浊液,从女穴滴落,沾到大腿两侧。   “算了,放你一马。”看到徐嘉禾支撑点的两只胳膊都在打颤,双腿也站不稳了,梁陆叹了口气,拿起餐巾纸帮徐嘉禾擦拭下体,然后捡起内裤,帮对方穿上。   最后才收拾自己,穿好内裤,拧开厕所门,向外走去。   “你真的不是人……”徐嘉禾跟在后面,低声抱怨。   走出厕所,梁陆听到这句,转身上手去掐徐嘉禾的脸蛋,语气还颇为得意:“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唔,疼……”徐嘉禾皱眉,想推开梁陆的手,然后身体突然一僵。   梁陆顺着徐嘉禾的目光看去,原来是睡在上铺的江与城坐了起来,黑乎乎的一团身影动作着,似乎是要下床。   完全不知道江与城是什么时候醒来的。徐嘉禾尴尬又心虚,缩着脖子走向楼梯。两个高低床中间有一个楼梯式储物柜。徐嘉禾想上床必须等江与城先下去。梁陆则坦然自若,向前走两步,径直坐到下铺。   江与城踩到最后一节楼梯,跳到地面,发出“咚”的一声响。   月光照进宿舍,徐嘉禾缩着头,看见江与城穿上拖鞋,然后转身,一步步靠近自己。   “别挡道。”   江与城嘟囔一声,徐嘉禾赶忙侧开身体,让出路。   二人擦肩而过,抬头的一瞬间,徐嘉禾分明看见江与城复杂难言的眼神扫过自己。   疑惑、探究又纠结。 第13章 难言于口   一晚上失眠,明明身体困倦难顶,但是脑子里却很清醒。江与城的那一瞥眼,转瞬即逝,但却在黑黢黢的宿舍里那样清晰,甚至在那一霎那月光都映进了他黑亮的双瞳。   徐嘉禾躺在被窝里默默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江与城什么时候醒的,也不知道他听见了多少。只能嫌弃自己意志不坚定,扛不住梁陆的哄弄,稀里糊涂就在夜深人静的宿舍厕所里做出这样不知羞耻的事儿……为什么梁陆脸皮能这么厚?完全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架势,招惹上这位真是倒了大霉。   转身侧躺,徐嘉禾夹了一下腿,梁陆今天进入自己身体两次,直到现在那根阴茎的形状都能随着自己夹腿侧压阴部的动作回味起来。   确实,挺大。   尴尬、忐忑、羞恼的心情混杂在一起,根本睡不着,直到天蒙蒙亮,徐嘉禾才扛不住疲倦,深深入眠。   清晨七点的广播音乐响起,宿舍楼道喧闹一片、反反复复的开关门声还混杂着学生的哀怨声,住宿最烦的莫过于统一的起床时间,想赖床也顶不住每层十米一个无限循环的广播噪音。   徐嘉禾顶着黑眼圈爬起身,正好隔着蚊帐和江与城对视上。   尴尬。   徐嘉禾错开视线,掀起被子,准备下床换校服衬衫。   当他刚准备伸出腿踩楼梯,江与城也同时踩到楼梯。   “你先。”江与城语气淡淡的,收起脚,礼貌让徐嘉禾先下。   徐嘉禾抬起眼皮再次和江与城对视,对方没什么表情,好像昨晚眼神里的探究疑惑都是自己的错觉。徐嘉禾还在盯着对方睡眼惺忪的双眼,试图找出其他不一样的意味。   “怎么了?”江与城眼睛睁开了些。   “哦,谢谢。”徐嘉禾这才回过神,再次低头,赶紧下床。可能是太慌张了,最后一阶楼梯居然滑了一跤,还好没崴到脚腕。   摸了摸左脚踝,有点疼,但并不严重。李一烁和梁陆还在赖床,此时只有江与城和自己起来了,楼道里的音乐还在响,扰人心烦。   徐嘉禾在心里反复提醒自己要镇定再镇定,没准昨晚江与城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呢?自己还是不要去打草惊蛇了。走到自己书桌前,脱下睡衣,刚穿上校裤,又拿起搭在椅子上的校服衬衫,徐嘉禾感觉江与城正盯着自己身体看,目光灼灼,徐嘉禾不由自主转过头回应对方的视线。   二人之间还隔着李一烁的书桌,不到两米的距离,徐嘉禾能看见江与城的眼神有些诡异……和心疼?徐嘉禾不知怎么形容,但还没辨别清楚,对方又火速移开眼神。   气氛突然有些僵持,毕竟两人之前互不认识,这才是入宿第三天,自然是不熟的,当然无话可说。   梁陆坐起来打了个哈欠,好像还是没睡醒。李一烁也终于扛不住楼道喧闹的音乐声,骂了一句脏话,艰难地爬起床。   卫生间洗手台有并列两个水池,徐嘉禾垂下眼眸,安安静静地刷牙,却不敢抬头看向镜子,因为自己清楚地感受到旁边的江与城正在若有似无的从镜子里瞟几眼自己,像是拿着羽毛,轻飘飘挠痒,但又不确定对方是否故意。   感觉身旁的人没了动静,徐嘉禾试探性地用余光瞥向镜子里的江与城,没想到二人对视了个准。   尴尬。   江与城皱了皱眉,好像想说什么,但又选择了闭嘴,把毛巾搭上架子,揉了揉短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潮牌发带,十分潇洒地戴上,然后凑近镜子调整了下发带位置,显得整张面孔更加立体俊朗,这才撂下徐嘉禾一人,走出卫生间。   “哥,红色真骚。”门外传来李一烁的打趣。   “昨天学姐送的,说是道别礼。”江与城笑笑。   这时,梁陆也进来洗漱了,徐嘉禾瞧见对方,收拾收拾漱口杯准备出去。   梁陆从后面一手捞住徐嘉禾,揽在自己胸前,然后低下头,在徐嘉禾侧脸轻轻亲了一下,才放开:“早安。”   徐嘉禾被臊了个脸红,剜了对方一眼,从镜子里还能看见梁陆又笑又得意的神情,真是厚脸皮。   今天一早上徐嘉禾都因为睡眠不足而打瞌睡,坐在座位前困到频繁点头,到了最后一节课实在支撑不住,下巴颏干脆顶着笔睡着了。   “徐嘉禾。”英语老师突然点到了他的名字,“你来翻译一下这句。”   徐嘉禾瞬间清醒了些,用力睁开双眼,但眼前还有些刚睡醒的朦胧。坐在同桌的女生用手臂轻轻捣了一下他,又悄悄用手指滑向课本中央一句话。   这些小动作自然是逃不过老师的眼睛,四十多岁的英语老师看样子更年期发作,脾气相当不好,推了推眼镜,语气也不客气:“出去站着,什么时候清醒了再进来。”   徐嘉禾有些脸红,这是他第一次被老师请出教室,羞耻又尴尬,睡意顿时全无,但也没办法,拿起课本就往外走。   教室外清风徐徐,阳光也不算太热烈,徐嘉禾靠在栏杆处发呆,感觉思绪一片混乱。这几天事儿实在太乱了,完全打乱了以往自己生活的节奏。   “喂。”   身后有人叫自己,一转头居然是李一烁。   徐嘉禾疑惑了一下,就看见李一烁满不在乎地伸了个懒腰,也靠在栏杆上:“我也睡着了,刘姐让我滚出去。”   徐嘉禾没出声,但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然后摆出一副不想聊天的架势,闭目养神。   但李一烁视若无睹,又凑近了几分,语气还很轻快:“我去找班头了,我说让你辅导我学习,就是之前的一对一,她同意了。”   徐嘉禾这才睁眼,有点搞不懂对方的想法,问道:“你当初不是不愿意吗?”   李一烁脸又有点红晕,当徐嘉禾睁眼和自己对视后,居然有些不好意思地躲避眼神,语气又软了几分:“我……反正总拖平均分也不好。”   “……行,但是我要准备数学竞赛,没有太多时间,你有什么问题就来问,正好一个宿舍。”   “好!”   徐嘉禾感觉李一烁的热情和兴奋像是夏日开门时扑面而来的热气,虽然自己也不懂这位舍友怎么突然转了性似的想学习。   “那……那你和梁陆在一起了吗?”李一烁别扭地问道。   “没。”徐嘉禾想起被李一烁撞破的尴尬,并不想继续回答这个话题。   恰好中午放学的铃声应声响起,徐嘉禾岔开话题:“晚上再说吧,我还有点事。”   这时大批学生涌出教室,楼道瞬时间挤满了赶向食堂的人群,李一烁的狐朋狗友也走了过来,搂着他要勾肩搭背,李一烁又回头看了一眼徐嘉禾,却发现对方并没有看着他,只好随着朋友的步伐走向楼梯。   徐嘉禾没什么胃口,打算中午先回宿舍睡一觉,睡醒吃点面包垫垫肚子就行了。   当他拧开宿舍门,却意外发现江与城也在,这位舍友全身汗涔涔,红色的运动发带也被扔在一旁,头发乱糟糟,正撩起球服下摆擦汗,露出线条分明的腹肌和人鱼线,显然是刚打完球赛回宿舍还没来得及冲澡。   江与城显然也被吓一跳,然后向徐嘉禾身后望去:“就你一人?”   徐嘉禾被这个问题愣了一秒:“嗯。”   江与城拿起椅背上的毛巾擦了擦头,眉毛拧成一团,叹一口气,坐到椅子上,又指了指徐嘉禾的座椅,说道:“坐,和你聊聊。” 第14章 一盒药贴   江与城从单肩运动挎包里掏出一盒通络祛痛膏药贴,顺着桌子扔给了徐嘉禾。   “敷上吧。”   徐嘉禾怔忪片刻,拿着这盒膏药有些不知所措……江与城是什么意思?   “啧。”江与城发现对方还在发愣,有些不耐烦地解释道,“路过医务室拿的,跌打肿痛贴的药。”   徐嘉禾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今早江与城看见自己下楼梯时滑的那一跤了啊,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粗枝大叶不拘小节的舍友还挺细心,本以为那个角度没人发现自己别了脚腕。   徐嘉禾不由得心里一暖,道谢:“谢谢,其实摔得不是很严重,已经不疼了。”   “摔!?”江与城的表情更惊愕了,音量提高,语气加重。然后用手挠了挠头发,眉头紧蹙,看起来相当烦躁。   “……嗯。”徐嘉禾有些不明白江与城此时的反应。   “我是懒得多管闲事,但你也得有点骨气吧,好歹也是个男生……软软弱弱算个什么事儿?”   江与城的声音如同一声惊雷,炸醒了徐嘉禾,仿佛四肢百骸都被灌入极寒冰水。   原来他都听见了,也全都知道了。   “你……”江与城停顿了一下,想要组织一下语言尽量不伤害对方,但眉头紧锁半天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徐嘉禾低着头,感觉自己全身冰凉,两只胳膊支撑在大腿上,甚至有些止不住的发抖。江与城是怎么知道的?梁陆?这不可能。李一烁?明明昨晚还发短信保证自己不会说出去。   那应该就是他昨晚起夜全都听见了。   江与城看见对方面色苍白,俨然一副丧家犬的模样,顿时更烦躁了,自己本来就和这种畏畏缩缩的优等生不对盘,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去插手,说这么多废话……换成以前他肯定没工夫搭理。   “你昨晚……听见了吗?”徐嘉禾羞愤又尴尬,但还是鼓起勇气问道。   “反正你俩大半夜一起出厕所我就觉得不对劲。”   “……你能当做没看见吗。”徐嘉禾眼角热热的,但又忍住想哭流泪的冲动。是啊,江与城都说自己要有点男生样儿了,不应该这样脆弱,可是为什么眼周还是热热的。   “嗯。”江与城快速应答,在内心却叹了口气,他能理解对方肯定是要面子,人活脸树活皮,这种事说出去是挺丢脸的,换成自己也不想让身边人知道。   二人静默了半分钟。   江与城看着眼前人红着眼低头的样子,于心不忍,终于再次开口:“你也要懂得反抗知道吗?我很忙,和你不熟,更没有义务帮你……只是提个醒儿,别指望我。反正你自己态度强硬点,别总是顺着别人,听懂了吗?”   “嗯。”   江与城的话不算好听,甚至不太客气,但徐嘉禾却有些感动。自己这些年基本没交到什么朋友,平常除了基本的日常交流,还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也没有人站在他的角度替他思考过立场问题,更没有人会留意他的小伤口帮他买药。   也许在江与城看来那些话只是随口几句,但徐嘉禾已经将这段对话标入“掏心挖肺”的程度……江与城,是个挺不错的舍友,如果能和他拉近距离就好了……虽说不确定对方愿不愿意和这样的自己做朋友。   “这样吧,你来我们篮球部。”江与城语气不容置喙,似乎是已经决定好了。   “啊?我打球很菜……”   “我当然知道。只是缺个部门经理,不用打球好,成绩好就行了。”江与城继续解释,“之前的部门经理是学姐,现在高三开学忙,昨天她已经请辞了。”   “部门经理干什么的?”   “和校方申请费用,负责和外校篮球部联系赛程,打比赛时准备点医药箱……不过这些我们自己都能做,你挂个名儿就行。”江与城看到徐嘉禾的姿态放松多了,完全没有刚才瑟缩的模样,心中的烦闷消散不少。   “为什么找我?”虽然对方的邀请让徐嘉禾很动心,但是他还是有点不善言辞,不太确定这样的自己能否做好联络内外的工作。   “感觉老师看在你的面子上也不会为难你,而且还能和我们一起体能训练。”江与城继续解释,“当然还是要看你愿不愿意。我是觉得你需要做些运动,跑跑步,举举铁之类的。你看你……当然你放心,我们队的弟兄都挺仗义。高三退了一批学长,昨天招的高一新生也都看起来很老实。”   江与城本想说“你看你细皮嫩肉、四肢麻杆的模样,哪还有点男人气概”,但又担心戳中对方伤心处,于是连忙改口。   徐嘉禾很开心,这是他上高中以来第一次收到他人非学习方面的邀请,他抬起头,眼睛如同黑曜石一样亮晶晶,闪烁着期待和开心,语气轻快了很多:“我当然乐意!”   江与城对上这双湿润又清澈的双眼,愣了愣,好像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随即说:“行,那我下午就把你报上去,加个微信,对了,把你学生证也给我。”   江与城的微信头像是个黑人篮球明星,ID是一串符号,一加入到联系人列表就掉到了最后面。徐嘉禾不认识什么球星,于是把江与城备注为“A江与城”。   再把学生证递给对方,江与城翻到第一页看到徐嘉禾的证件照,忍不住开玩笑说:“你要是个妹子,我估计篮球队的兄弟们都炸了。”   徐嘉禾脸一红,一时语塞。   而江与城则以为对方没听懂,又解释说:“我在夸你长得漂亮。”   说完这句话又觉得不妥:“就是说你长得挺帅,用错词了,但就是人有点傻。”   “也不是傻,就是有点木,让人着急。”江与城补充道,随即再次察觉自己用词不妥,“不是木,就是……”   “没事。”徐嘉禾并不介意这些,打断了江与城的寻词找句,毕竟以前听过更难听的话,江与城的这几句都显得相当可爱。   江与城看起来心情也好多了,眉头舒展开,好像心里放下了一颗大石头一样轻松。   “你忙你的吧,我去冲个澡。”江与城拿起浴巾,开始往卫生间走。   就在进入浴室之前,江与城又折返回来,面色纠结一番,但还是决定开口提醒:“记得贴药,我看你背上的淤青还挺严重。”   淤青?   背上?   卫生间里已经响起莲蓬头的水流声,哗啦啦地吵醒了徐嘉禾发懵的脑袋,恍惚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拉起自己的校服衬衫,偏头一看,自己的腰侧全是淤青,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轰——脑内爆炸——   徐嘉禾双颊涨红,这是昨晚梁陆双手抓着自己腰侧后入时留下的痕迹,快感汹涌如潮水袭来完全忽略了被掐捏的疼痛,事后摸着黑就睡了,完全不知道对方在自己腰侧造了什么孽。 第15章 运动短袖   原本放松的心脏又被紧紧攥住,始作俑者是梁陆,但自己也逃不了干系,一时间徐嘉禾羞赧情绪难以排解,原本还打算在宿舍午休,但现在也完全没了睡觉的心情。   一想到还要面对出浴后的江与城,徐嘉禾索性不打招呼就离开宿舍,毕竟被看到痕迹这种事等同于对方又一次直接告知自己:“你昨晚和梁陆做爱了。”   现在还不到一点,大部分学生都在宿舍午休,但是当徐嘉禾推开教室门,惊讶地发现李一烁也在,而且对方不像往常那样坐在教室后排埋头玩手机,反倒是安安分分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写什么东西。   教室门推开的声音也吓到了李一烁,他抬头看见是徐嘉禾,原本面露慌张的神色变为不好意思,仿佛做坏事被抓包,随即指了指本子,解释说:“我在写作业,不会的能在晚自习时问问你吗?”   “嗯。”徐嘉禾简单应道,也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手机微信弹出一条信息,一看是江与城。   江与城:你怎么走了?   江与城:算了。下午六点半来篮球馆。   江与城:来填一下表,顺便介绍你给大家认识一下。   徐嘉禾不知为何心脏怦怦直跳,赶忙回复:好。   江与城回复给他一个OK的手势表情。   过了一小时,回教室的人越来越多,徐嘉禾也把今早布置的作业基本写完了,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徐嘉禾转了转手腕,然后就听见身后李一烁和他朋友嬉笑打闹的声音。   一转头,李一烁哪还在看书,已经和另外几个男生坐在桌子上不知道在低声讨论什么,紧接着就发出爆笑,响彻整个教室,引得其他同学不满频频侧目。   抬眼的一瞬间,徐嘉禾和李一烁的视线穿过几排座位正好相对,但李一烁怔了一下,立马错开目光,继续和身边人说笑。   徐嘉禾感觉有点想笑,其实他能猜到李一烁本来是想老老实实写作业的,但狐朋狗友都回教室了,他肯定不好意思继续学,毕竟学习不是他的人设,估计担心被朋友看见会被嘲笑……只不过李一烁这人是真的傻,傻乎乎地跟着朋友玩,以为谁都和他一样整日吃喝玩乐,却不知人家回宿舍后会怎么学呢。   很快到了下午放学,身边三三两两同学结伴去食堂,徐嘉禾想错开高峰期,打算在教室坐会儿再去吃饭,然后想起了梁陆,打算发条信息提前说一声。   徐嘉禾:晚自习我要留在教室。   梁陆:?   梁陆:回宿舍,今晚我不乱来。   梁陆:真的,一起看看竞赛题。   徐嘉禾本想打字说晚自习答应帮李一烁的辅导,但又觉得没必要解释,也不太想让对方知道,于是回复。   徐嘉禾:晚自习班头找我。   梁陆:……行吧。   梁陆:你在哪儿?吃饭了吗?   徐嘉禾:没,还在教室。   对方没有再回复,徐嘉禾把手机塞进口袋,收拾了下课桌,准备吃完饭就去和江与城碰面。   “喂,徐嘉禾。”   徐嘉禾抬头,居然是梁陆站在教室门口,还挥了挥手做“过来”的手势,教室里剩余一些同学也应声抬头,梁陆在年级里很出名,其他人将有些意外的视线在两人之间移动。   今天梁陆还戴着黑色半框眼镜,显然是急着从教室里出来,没来得及摘。痞帅之外,整个人的气质多了一丝温润如玉,当然,只有徐嘉禾知道这人表面再怎么翩翩君子,私底下都相当衣冠禽兽。   “有事吗?”徐嘉禾慢吞吞移到教室门口。   梁陆没有吭声,握住对方手腕,强行拉着徐嘉禾进了楼道末尾的男厕所。   “咔哒。”   梁陆将厕所隔间锁好,又抬起手检查了一下,才放心地抱紧徐嘉禾。   “你不会……”徐嘉禾被梁陆一系列动作整懵了,低声开口。   梁陆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再次抱紧徐嘉禾,凑到他耳边说:“放心,我没那么禽兽。”   “我也没吃饭,饿了。”梁陆低下头蹭蹭徐嘉禾的侧颈,末了,还埋头进对方颈窝深嗅一口,鼻息热热喷洒在敏感的脖颈皮肤上。   梁陆这是在撒娇?徐嘉禾有些意外,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别动。”   梁陆一只手解开徐嘉禾的领口,一只手从衬衫下摆伸进对方后腰,用温热的手掌心温柔抚摸脊椎骨。   “唔。”徐嘉禾没忍住轻呼出声,酥酥麻麻的颤栗感爬上背部,接着锁骨处一湿。梁陆大概是属狗的,解开衣领后便开始吸吮自己的锁骨,又舔又吸,直到又一颗草莓印在右锁骨上才肯松口。   “吃饱了。”梁陆用手指去抚摸新印上的吻痕,语气间都是得意,“正好对称。”   昨天的吻痕又叠上今天的,锁骨处已经是一片狼藉。欣赏完自己的杰作,梁陆帮徐嘉禾一颗一颗重新扣好扣子遮住吻痕,然后低头在徐嘉禾额头亲了一下,才肯放过对方。   穿过架空走廊跑到室内篮球馆,徐嘉禾迟到了五分钟,一开门,江与城正和另一个高个男生坐在长板凳上聊天,两个的视线都集中到推门而入的徐嘉禾身上。   徐嘉禾气喘吁吁,有点不好意思,正想道歉,江与城就招呼他进来:“介绍一下,这就是徐嘉禾。”   另一位男生叫于文祥,篮球队正队长,现在高三,同样个头高大,五官端正,浓眉剑目,对徐嘉禾也挺客气。填完信息表,于文祥又将活动室钥匙交给徐嘉禾,说道:“你定期上报支出申请队费就行,其他的教练会安排。”   敢情把向学校要钱这种麻烦事儿都推给了经理啊,徐嘉禾听出了弦外之音,之前的期待瞬时减半,但现在也来不及后悔了。   “对了,让经理和我们一起做做体能训练。”江与城对着于文祥补充道。   于文祥有点惊讶,露出不解的神色,但还是点了点头,然后打了招呼先走一步,去了场馆内。   换衣室只剩下他俩,江与城从自己的储物柜里拿出一件圆领运动短袖和短裤扔给徐嘉禾,几乎是命令的语气:“你穿这个吧,开学前新买的,还没穿过。”   然后他自顾自地脱了校服,健壮的身躯裸露出来,肌肉线条饱满流畅,不是肌肉块头,而是很好看的少年身躯,接着又快速套上了校队球服。   江与城穿衣动作迅猛快速,一点也不拖泥带水,结果转过身发现徐嘉禾还捧着衣服左看右看,他忍不住皱了皱眉,烦躁再次涌上心头,无奈道:“放心,真的是新买的,你的衣服先放我柜子里,放凳子上也没事,没人偷。”   “哦、哦。”其实徐嘉禾刚才是在检查领子,心里大致估计能遮住锁骨,这才转身开始脱衣服,他没有在别人面前换过衣服,此时感觉身体有些紧张的僵硬,只能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些。   六点多的夕阳透过玻璃圈拢住徐嘉禾纤细的腰肢,让原本白皙的皮肤罩上一层暖洋洋的橙黄色。   身后的江与城突然发声:“你怎么没贴药,中午给你的。”   徐嘉禾一怔,想起中午慌慌张张地离开宿舍,完全忘了。   “诶,你坐下。”江与城从自己柜子里拿出喷雾,打球经常会有磕磕碰碰,药贴喷雾之类的自然是备了很多。   徐嘉禾上身赤裸,刚穿上运动短裤,两条细腿在裤腿里空荡荡。原本打算套上短袖再转身——结果江与城一把揽过自己的腰,强行按坐在长椅上。   “你——”   徐嘉禾还没自己反应过来,就已经上身赤裸面向江与城,脑子停机一秒才慌里慌张地拿着衣服去堵胸口。   少年瘦削的身体,四肢纤细,脖颈白皙秀颀,因慌张害羞而佝偻着背,使得蝴蝶骨格外显眼。不怎么晒太阳的皮肤白皙透亮,腰侧的淤青依旧明显,胸前层层叠叠的吻痕也更是显眼。   江与城感觉自己眼皮不自觉地跳了一下,谈过四五次恋爱的他,不会不清楚那些斑斑点点是什么。原本发懵的他突然恍然,下流色情的旖旎画面充斥脑内,瞬间明白了腰侧的淤青又是什么。 第16章 储物柜里   江与城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不受大脑控制,下意识就强行拽走徐嘉禾手里用来遮挡胸膛的短袖,那些斑斑点点再一次刺入眼帘,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烦躁,又是烦躁再一次盘踞着心头,但这种烦躁和之前又有些不同了,江与城也说不清,但现在只觉得喉咙发干,思绪也一片混乱。   门外传来过道里运球的咚咚声,还有男生们哄笑吵闹的喧嚣,由远及近,声音越来越大。   江与城双瞳一紧,用一只手臂就从椅子上捞起了徐嘉禾,然后将对方往自己的储物柜里推搡,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自己也钻了进去。   整个过程不过三秒时间,徐嘉禾显然还没从暴露吻痕的尴尬中缓过来,任由江与城动作,直到和对方身体紧紧相贴,炽热的温度通过薄薄一层球服传递过来,徐嘉禾才有些惊愕:把他推进去就算了,为什么江与城也要跟着进来?   正想开口发问,江与城紧紧捂住他的嘴巴,手心的温度包裹着嘴唇,掌心还有些汗,但并不难闻。徐嘉禾有点喘不过气,睁大了眼睛,却发现储物柜太黑暗完全看不清江与城的表情,只好用力点了下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对方才松手。   “咔哒——”换衣室的门被推开了。   三下运球声,然后篮球被投掷到了一边,弹球声反复上下逐渐变小。   一个男声说道:“江与城还没来?”   另一个男声:“于队说他就在换衣室啊。”   “算了,那一会儿再去球场。”   啪嚓,打火机点燃的声音。   吱呀,坐压在皮质沙发上发出的响声。   “借个火。”   储物柜里也渐渐闻到了呛人的烟味,此时江与城正紧紧圈着徐嘉禾,勉勉强强能站稳,但他189的身高窝在储物柜实在是憋屈,只能低下头,埋在徐嘉禾的侧颈,无法避免地轻轻嗅闻,男孩身上还带着衣领洗衣液的清香,完全没有打球时和队友肢体接触时的那种汗臭味。   江与城一只手撑着柜面,另一只手环在徐嘉禾腰部,怀里人只穿了件运动短裤,手指尖触碰到裸露的肌肤细腻光滑,温度微凉,是和以前抚摸过的女人完全不同触感。   手感实在太好,江与城不自觉地用手指轻轻滑了一下徐嘉禾的腰侧——怀里的人瞬间颤抖了一下,但还是压抑住发声的冲动。   是敏感带。   江与城瞬间了然。   刚才捞起徐嘉禾时,江与城也就是稍微用力……这人还挺轻?柜里黑乎乎一片,看不清对方,但徐嘉禾靠在自己肩膀前、圈在怀里,鼻息热气喷洒在自己喉结处……原来男生的骨架也可以这么小?   江与城的手不自觉向上抚摸,徐嘉禾偏瘦,手掌心从对方的脊椎骨从尾至上一路抚摸,指腹擦过背部的肌肤,触感也如同腰侧一样细滑,像是一块高级绸缎,摸下去就会陷入触感的高潮。   更重要的是,怀里的男孩完全不反抗,也没法反抗,任由自己试探着摸索。   “你说江与城和那个女的分了没?”   直到柜子外提到自己名字,江与城才晃神过来,注意力放在了队员的对话上。   “分了吧。除非他有绿帽癖。”   “哈哈哈哈那个小视频还挺刺激,真他妈会玩。”   “不过大学生就是不一样,奶子特大,每次穿个吊带在场外晃来晃去,白花花的,我都没法集中精神。”   “草,你他妈真不要脸。”   “你敢说你没看?”   “经常看硬,那个小视频我还看着撸了。”   “草哈哈哈哈禽兽。”   江与城汗颜,自己被绿的那点破事果然被身边人没完没了的嚼舌根,队员没人敢在他面前说这事儿,但其实江与城已经不在意了,甚至朋友提起时自己都会跟着打趣几句。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徐嘉禾也听见了,就觉得很丢脸。除了丢脸,还有种说不出的难堪烦躁……总之不想让他知道。   感觉怀里的人动了一下,江与城手臂略微收紧,身体相贴更紧密了,不让对方离开自己一分毫。   柜子外两位校队队员的八卦谈心总算有了结尾。   “抽完了?”   “走。”   烟头扔进垃圾桶底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铁门开关的响声,最后运球声脚步声嬉笑声越来越远。   确认屋内空无一人,江与城用手肘向后一怼,储物柜应声打开,重返光明,他曲着身子后退走出来,然后裸露着上身的徐嘉禾再次撞进自己眼里。   江与城语文不好,词汇量有些贫乏,他很难去形容徐嘉禾此时此刻的表情。除了一开始的尴尬、羞臊,现在还多了份憋笑?但明明徐嘉禾面无表情,风轻云淡,没有弯嘴角也没有眼角带笑。   徐嘉禾也随之走出柜,刚得知了个江与城的八卦,现在只能飘忽眼神,尽量装出一副什么也没听见的平静样子。   “穿上。”江与城把刚才自己拽走的短袖又扔回给徐嘉禾。   徐嘉禾乖乖听话,两只手臂穿过衣服,从头顶套进领口,向下拉,胸口的吻痕被遮了个严实。毕竟是江与城的衣服,衣码过于宽大,下摆都垂到了胯间。其实徐嘉禾不矮,高二男生176的身高已经算是突出的了,但是和189的江与城一比,活像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   江与城眼皮一跳,突然想起之前的女友都喜欢穿他的运动衫,长度完全盖住了超短裤,就像下半身什么也没穿一样,还要搂着自己,丰盈的乳房挤压手臂,撒娇说这是“男友衬衫”。   ……但好像,都没有徐嘉禾穿着好看。   江与城怔忪半秒,被自己突发的想法恶寒到,于是挥开这个心思,开口解释:“你听到了吧,其实也没啥,我前女友一边做一边给我打电话,还拍了小视频,结果他俩闹掰,传网上去了。熟人认出她也听出我声音了。”   徐嘉禾这类乖乖仔明明被这种惊撼世俗的八卦惊得要命,但还是强装淡定,抽搐了下嘴角:“厉害了……”   江与城被对方的反应笑出声:“厉害啥,做了次P站主角挺厉害?”   紧接着,江与城顿了几秒,放低了声音:“那你呢,和梁陆怎么回事?” 第17章 芒果特饮   徐嘉禾正想开口问P站是什么,就被江与城突然抛出的问题打在原地。   二人相对无言。   江与城挥挥手:“好,我知道了。”   徐嘉禾被这样的反应搞得更是尴尬,语气间都带了些埋怨:“你都知道了还问……”   江与城揉了揉鼻头,突然有点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他暴揍你。”   这回轮到徐嘉禾瞠目结舌,恍惚了三秒,这才反应过来,什么药贴,什么谈心,什么体能训练……都是江与城误会自己被梁陆校园霸凌。   这种误会也太尴尬了吧?两个人今天中午完全是鸡同鸭讲,跨服聊天谈了一中午。   又是静默几秒。   江与城脑子有点乱,他不是没有听说过同性恋,自己不支持也不反感,一直觉得这种性取向都是少数,处于社会边缘,不可能出现在自己身边。   可是事实上,身边就有,还有两个,还都他妈都在自己宿舍。   三个舍友,两个搞基,还有一个戴套打飞机,盘算来盘算去,居然只有自己一个正常的直男?!   江与城思忖片刻,斟酌用词:“那你们,是在谈恋爱?”   徐嘉禾皱了皱眉,该怎样解释呢?毕竟江与城不是李一烁,自己对江与城有着亲近的好感,他并不想骗对方。   “……”   此时已是昏暗的夕阳,浓稠的橙红色斜射入屋,江与城有些分辨不清徐嘉禾脸颊的绯红是日照还是羞红,但能看出对方的神清是纠结和烦恼。   “强迫?”江与城挑了挑眉。   徐嘉禾突然感觉周围气氛变了,江与城身上也开始散发出类似梁陆那种逼人的强大气场,完全压制了自己。   逆着光,江与城的面部被夕阳勾勒出俊朗分明的轮廓线条,却看不清他的表情。徐嘉禾突然想起昨天傍晚也是这样,自己逆着光看不出梁陆神色,接着对方就用唇压住了自己。   “你发什么呆呢?”   江与城打断了自己的神游,徐嘉禾内心一窘——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间将梁陆的吻和眼前的江与城重叠在了一起。   “你别问了……”   徐嘉禾话刚出口就感觉气氛更紧绷了,索性低下头搓了搓手指,试图逃避。   江与城又叹一口气,站起身,烦躁地揉了揉头发,说道:“还是那句话,自己态度强硬点,别总是顺着别人,我懒得管……你放心,我不往外说,你俩也注意点。”   徐嘉禾鼻子一酸,此时梁陆的威胁对自己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他能感受到,自己更在乎的是江与城对自己的态度,不想失去这位曾对自己表达过善意的舍友。   “你还会和我做朋友吗?”徐嘉禾不假思索问道,问完又觉得自己可笑,明明对方一开始就没说过“做朋友”,哪来的“还会”。   江与城顿了一下,俯身看着眼前这个穿着自己T恤的男孩,又想起“男友衬衫”四个字,接着,刚才在储物柜里的紧紧相拥,手掌心抚摸过的滑嫩皮肤,颈窝淡淡的沐浴露清香……一幕幕又浮现眼前。   “嗯。”江与城哼出一个鼻音,语气相当敷衍。   眼前的男孩在听到这个鼻音后明显受了打击,但还是撑起脸说谢谢,眸子里好像还沁着水汽,用力一揉就会掉出泪珠似的。   又是烦躁,江与城快要烦躁到爆炸,今天整整一天自己说的废话数量快要顶上往常一周了。   “你当我是朋友?”这回轮到江与城反问。   “…不算吗?”徐嘉禾垂下头,领口随着动作向下滑,隐隐约约可见吻痕边缘。   “算。”江与城的目光停留在领口片刻,焦躁地揉搓下巴,艰难开口,“不过朋友之间应该是没有隐瞒的。”   徐嘉禾心凉一截,睫毛微垂,又点了点头。内心突然涌出一股冲动的气血,想开口对江与城说清事实。但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窗外的夕阳越发浓稠,偶尔飞过一行鸫鸟,几声脆鸣衬得换衣室更安静了。   江与城突然想起小时候去友人家做客,朋友的母亲给他递来一杯芒果特饮,也是像窗外夕阳这样的浓厚橙红色。当时天气热得发闷,江与城接过杯子一饮而尽,结果那饮料浓度太高,甜到齁嗓子,害得自己咳嗽半天,咳到嗓子沙哑,连喝了几杯水才消散开喉咙间的甜腻感。   又是几只鸫鸟叫唤,将江与城的思绪拉回到现时,他长舒一口气,压制住快要失控暴走的烦躁情绪——   江与城再次揉搓下巴,然后抬起眼皮直视徐嘉禾,声音些许干哑,好像又喝了口童年记忆里的那杯芒果特饮:“那,男生之间是怎么做的?” 第18章 和我试试   明明口干舌燥,但江与城还是下意识将舌尖用力顶在上腭之上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吞咽的声音通过头骨直达内耳,在安静的换衣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江与城又抬眼看了下徐嘉禾,明明知道对方听不见自己吞咽的声音,但却忍不住心虚,甚至连心跳都加快了些。   等待答案的几秒内,肾上腺素分泌,心脏都快要炸出来了,现在江与城又开始担心对方会不会发现自己心跳如擂鼓……实在好难堪。   徐嘉禾抬起头,眼神平静了很多,说出的话却如同惊雷:“你要和我试试吗?”   江与城闻声浑身猛地一震,身体僵直,瞳孔放大,深呼一口气,却没有开口说出个“不”字。   夕阳西斜,光线昏暗了不少,徐嘉禾看着江与城向自己走近了两步,然后弯下腰,钳住了自己的下巴,用力向上抬。   二人靠得近了,江与城皱眉的表情清晰可见,面色纠结,但随即低下头吻住了自己。   不同于梁陆调情似的接吻,江与城的舌吻更像是吞咽,热乎乎的舌头伸进来不是为了纠缠,而是征伐般的侵略,一圈圈舔过牙床,想要吮吸走口腔内的所有津液。江与城像是一个沙漠中攀途很久的旅人,在濒临脱水之际忽遇绿洲,几乎疯狂地吮吸掠夺。   “哈、哈……”   舌尖缠绵许久二人才分开,徐嘉禾被吻得有些喘气,反观江与城肺活量好,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眼神暗沉了些许,紧接着两只胳膊一手绕过徐嘉禾的背,一手揽住腿关节,将徐嘉禾整个人公主抱了起来。   “唔。”   两个人跌坐到换衣室后方的棕色皮沙发上,刚才那两个队员还坐在上面抽烟,现在却被江与城和徐嘉禾霸占,双人体重砸出一个向下凹陷的深坑,随着动作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徐嘉禾坐在江与城的胯间,对方绷紧了腿部肌肉,这让他软软的臀部被咯得不舒服,正想调整一下坐姿又被江与城狠狠吻住嘴唇。   相较于刚才的吻而言,这次江与城的舌头温柔多了,在口腔里打圈缠绵,末了,还吸吮几下唇瓣……两个人分开唇舌时还拉出了水丝,看起来下流又淫糜。   江与城拉起那件圆领短袖,命令道:“拿好。”   徐嘉禾乖乖听话,两只手腕弯曲,提起上衣,将上半身再次裸露出来。还是刚才那些吻痕斑斑点点重叠在一起,随着急促的呼吸,胸腹上下起伏,两颗乳粒也明晃晃地裸露着。   江与城用大拇指和食指用力捏了一下右乳头,怀里的人发出忍痛的鼻音。   平坦的胸脯,和大胸前女友们都不一样,大拇指揉搓乳尖,还软软的,完全没有挺起来。   江与城低下头,伸出舌头舔舐,右乳粒像是被刺激了一样,终于变硬挺立起来。徐嘉禾的乳头没有味道,小小一颗,甚至没有舔女友乳头时鼻尖抵压到乳房的刺激感。   想到着,又抬起头看了眼徐嘉禾。对方咬住下唇,忍住呻吟,眼神飘向一边,手里拎着衣服一副任人宰割的委屈样,完全不如前女友在床上的放浪形骸。   烦躁,江与城又开始觉得烦躁,发问道:“梁陆肏你时你也这样吗?”   还没等对方回话,江与城低下头继续舔乳,烦躁、不甘、困惑……千百种复杂的情绪混杂在一起,让他无法分辨,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吸舔,恨不得把那两颗肉粒咬到红肿。   事实他真的做到了。   两颗小小的乳头被舔到红肿水盈盈,比刚才明显大出一圈。   徐嘉禾觉得很奇妙,明明自己被舔乳只有湿濡的触感,但现在隐隐作痛中从生出一种莫名的快感。   因为他清楚地感觉到江与城硬了。   仅仅是舔自己平坦的胸脯就硬了。   那根棍状物逐渐挺了起来,抵在自己的臀缝中,轮廓逐渐清晰,硬度逐渐攀升。   而自己也被舔湿了。有什么东西从女穴里缓缓流出来,内裤上湿濡一片,好像糊了一层粘液,阴道痒痒的,屄口一阵一阵收缩。徐嘉禾向后坐了些,翘起屁股,本想蹭一下女穴——突然江与城分开了双腿,徐嘉禾跌坐到他的胯间。   那根阴茎刚才抵在自己臀部,现在却抵到了女穴处,徐嘉禾双手拎着衣服腾不出多余的手,只好摇动着腰,用下体去反复蹭那处坚硬,但始终是隔靴搔痒,越蹭越痒,完全没有任何抚慰效果。   江与城阴茎硬得发疼,而眼前的男孩还不知死活地反复蹭磨,还半眯着眼,沉溺在情欲中,不停摆动着腰。   突然又想起前女友,如果是她们,这个时候已经如狼似虎扯着自己的内裤,并且娇喘求饶什么“屄好痒,大鸡巴快点插进来”等淫言荡语,而徐嘉禾却始终咬紧牙关,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江与城抬起头,终于放过那两颗小乳头,不让自己去想那些女生,现在只想试试眼前这个男孩的滋味。他一只手从后方罩住徐嘉禾的屁股,五根手指像弹琴一样交替揉搓,徐嘉禾虽然瘦削,但臀肉却丰盈柔软,摸起来手感极好,让人想脱掉这层布料再继续揉。   “别动。”江与城哑着嗓子警告,同时用手掐住摆动的细腰。   江与城上手帮徐嘉禾再次脱了那件自己亲手递过去的运动短袖,然后又去扯短裤——却被徐嘉禾紧紧抓住。   徐嘉禾轻轻喘气,连情欲都消散了些,目光复杂地看向江与城。   “我来。”   话音刚落,这回轮到徐嘉禾主动,他没说什么,只是跪坐起来,膝盖压在沙发上,抬起右腿,然后将短裤连同内裤一起脱了下来,搭在沙发扶手上。   在做着一系列动作时,徐嘉禾清楚地看见江与城盯着自己下体的眼神闪过一丝惊讶和无措……虽然江与城极力掩饰自己的情绪、控制面部表情,但徐嘉禾还是看得清清楚楚。   徐嘉禾依然坐在江与城两腿之间,向后斜着身子所以下体的阴唇清晰可见,他左手撑在身后,右手却隔着布料在江与城高挺的阴茎上画圈,淡淡说道:“还做吗?”   没有等到任何回应,更衣室里安静了半分钟,徐嘉禾再次跪坐起来,面色平静,似乎预料到这个结果,伸手去够内裤,正欲重新穿上——   “唔。”徐嘉禾平摔在沙发上。   江与城一把握住对方两只脚腕,不管不顾,用蛮力拉近自己胯下,鼓囊囊的下体隔着布料抵在阴唇,一股冲动在胸腔内快速发酵膨胀,声线缠着情欲,开口道:“让我插进去。” 第19章 更衣室内   江与城气喘吁吁的样子像是刚打完一场比赛,交叉双臂将球服脱下,随意扔到地上,胸腹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拉扯,人鱼线末尾藏在三角低腰内裤里,还有些体毛在内裤边缘呼之欲出。当内裤被扯下,那根粗硬高挺、青筋虬结的紫红阴茎也随之弹出。   “可以……摸一下吗?”江与城问道。   徐嘉禾背靠在沙发扶手,分开双腿,乖顺地点点头。   下体的阴茎颜色浅淡,没有勃起,女穴光洁无毛,那条肉缝还泛着红肿,显然是昨天梁陆的杰作。   江与城用食指和中指并拢按压在阴唇,又分开二指,两片阴唇也被打开,露出小小的、颤颤巍巍的阴蒂,还有些透明液体沁在其中,用手指擦过,黏腻的汁液拉出一道丝。   是双性。   意识到这一点江与城的心脏加速跳动,之前的无数疑惑在这一瞬间都豁然大悟。他看向徐嘉禾,试图寻找对证,但对方垂下眼帘,面色晕红,不知道在想什么。「追新蔻蔻:柒陆叁零玖81零叁」   但能确定的是,此时此刻的徐嘉禾,不再是之前印象里沉默寡言、畏缩怯懦的优等生,反而开始展现出一种破罐破摔的姿态?为什么他甘愿展示自己的生理缺陷?   江与城因难忍的欲望而吐气不顺,但还是开口道:“你不想做就别勉强,我不是……那种人。”   徐嘉禾闻言抬头,双眼湿润润的,但同样染着情欲。   疯了疯了。   当自己重新坐到江与城胯上,徐嘉禾就觉得自己脑子已经不清醒了,带着偏执和放手一搏。方才还问着对方要不要继续和他做朋友,结果转眼就全身赤裸面对面……整件事已经偏离了正常轨道。   可是,徐嘉禾自己也甘之如饴,甚至分不清是想要挽留还是欲望使然。   江与城的手再次抚上肉臀,没了布料的阻隔,手感果然很好,完全不输前女友们,甚至皮肤更加细腻,还多了些少年的风情。   徐嘉禾完全不知道对方的小心思,但能感觉到江与城爱抚的技巧无比高超,手指的茧子滑过自己的皮肤就带起一阵颤栗和刺激,唇舌正舔着自己的脖颈,又湿又温柔。   “等下,我取个套。”爱抚戛然而止,江与城想起身去翻自己的钱包,但却被徐嘉禾紧紧搂住。   “不用,我不会怀孕,直接进来。”   闻言已是呼吸一滞,气血翻涌,呼吸急促,下一秒就要爆炸。   江与城无法忍耐,一手扶着阴茎,另一只手掐在徐嘉禾的腰部,龟头在屄口摩挲,徐嘉禾已经很湿了,淅淅沥沥的汁液都顺着戳弄滑落下来,滴落在身下粗硬的阴茎上。   龟头探到了那个穴口,慢慢塌下腰去吞咽肉棒,有了爱液的润滑,一寸一寸进得毫无阻碍,被填满的胀痛感、龟头一点点碾压过穴肉的刺激感,交错在一起,让人头晕目眩。   怎么会这么长,徐嘉禾闭着眼睛,慢慢向下坐,那根热热的肉棒都快要捅进身体深处,直到下体感觉到对方体毛摩擦的瘙痒感,才确认自己将对方完全吃了进去。   睁开眼,正好和江与城对视,对方显然也不好受,被女穴紧紧箍住,又紧又湿,但又不敢立刻大力冲撞。   “疼吗?”江与城两手都捏住两瓣肉臀,舌尖在徐嘉禾耳垂若有似无的舔弄,激得怀中人为之一颤。   “还行……”   “搂好。”江与城低声命令,随即开始向上顶弄。   “啊、啊、啊……”   女穴中的阴茎一下下顶到敏感点,阴道被肉棒一下下摩擦,连屄口都在上下顶弄之际被江与城下体的阴毛戳到浑身瘙痒。   “慢一点,唔,呜,慢一点……”   徐嘉禾的音调带了些哭腔,这让江与城萌生施虐欲,愈发使劲向湿软紧致的阴道里戳,像是故意使坏,顶的速度也开始加快,还用手去摸索二人交合处,结果被爱液湿了一手。   “呜呜,你停下……”哭腔更盛,眼角已经开始渗出生理性泪水,可是那根硬硬的肉柱还插个不停,插得汁水四溅。   江与城这才缓下速度,双手从臀部移动到了腰部,用大拇指揉了揉侧腰敏感带,有些坏气地说:“那你自己动,看着我。”   徐嘉禾用噙着泪的双眼和江与城对视,但似乎无法对焦。只能用大腿肌肉支撑腰部,用屄口上上下下的吞咽,速度缓慢至极,每一下都坐到了最深处。   屄里被填充得满满的,但腰部已经累得不行,双腿都开始酸。   “你笨不笨。”江与城看着徐嘉禾生涩的骑乘动作,无奈道,于是双手箍住腰部帮助对方前后摇腰。   “你要这样摇,才不会太累,懂吗?”   经过指引,徐嘉禾终于明白怎样才能在上位找到快感,就像是第一次吃螃蟹腿的人,嗦不出肉,在拿到工具钳后才掏出了鲜美的蟹肉。   “啊啊啊,啊,啊,好深,好大……”   话刚出口,徐嘉禾脸一臊,居然不由自主地说出这种荤话。但是欲望在头,还是继续随着本能前后摇腰,将那根肉棒来回摩擦,肏出了不一样的快感——此时是他在把握这场性事的节奏。   看着身上人沉溺在情欲里,江与城突发玩心,说道:“嘉禾,伸出舌头。”   这是江与城第一次喊出徐嘉禾的名字,徐嘉禾有点晕,完全没意识到这点,只是乖顺地伸出红舌,目光涣散,面颊红晕。   江与城也伸出了舌头,在空中去舔舐对方的舌尖,口中的津液随着舌尖的交勾顺着徐嘉禾的嘴角留下,画面色情淫糜。接着,他又凑上去衔住了那根舌头,舌头湿润,吸住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最后又将舌头卷进口腔,献上一个温暖缱绻的吻。   肉穴开始收缩,将肉棒吸得更紧了,徐嘉禾感觉自己还差着一点,双手搂紧江与城,将腰摆动得更快了,头往后仰,想让那根阴茎把自己捅得更深更快,次次捅进穴肉骚点。   “呜,啊,你也动一动啊……”徐嘉禾的眼泪流得更多了,高潮还差那么一点,但自己总是够不到,像是溺水的人,明明救生圈近在眼前,但却怎么也摸不到。   “抱紧我。”江与城将徐嘉禾的两条小腿缠绕到自己腰上,接着托住对方屁股,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徐嘉禾一声惊呼,两人下体还连在一起,这样突然站起身,龟头狠狠擦过骚点,激得他屄口一缩,将肉棒吸得更紧了,双腿也紧紧缠绕在江与城的腰部,将全身重量交给了对方。   “呼……”   江与城轻喘一口气,准备挺胯,感觉到怀里人的躁动,轻声安慰道:“我来动。”   “啪啪啪啪——”   胯臀相拍的声音不绝于耳,二人交媾的水渍声也混杂其中,抱操的体位让抽插的架势愈发凶狠。徐嘉禾不再闷声哼气,他被这样狂野的性交方式肏到大声呻吟,混着哭腔,交织在更衣室里。   “啊、啊、呜呜呜……”   江与城以前习惯就是埋头苦干,不多说一句话,因为女友足够淫荡,粗俗用词一个接一个。但是面对这样纯情又诱惑的徐嘉禾,江与城突然起了坏心眼,也想听他说出那种放荡荤话。   “……嗯?”意识到江与城突然停下,徐嘉禾有些疑惑。   “我的鸡巴大不大?”   “……大”   “爽吗?”   “爽。”   “那你说老公鸡巴好大好硬快点肏死我的屄。”   “……”   “不说吗?那就不插了。”   徐嘉禾明显能感觉自己女穴里淫水泛滥,越来越湿,痒得无以复加,屄口下意识收缩对方也岿然不动。自己被抱在空中,完全不能像刚才骑乘位那样去摇腰。   这人好坏,为什么还要玩弄,明明,明明马上就能舒服……   “乖,嘉禾,就说这一次,我就射。”   徐嘉禾听罢,又委屈又羞耻,将头靠在江与城的左肩膀,终于哭哭啼啼出声:“江……老公、好大、好硬,唔……快点动、肏烂我的屄、快点射进来呜呜……”   江与城这才满意地亲了亲他的耳朵,然后疯狂抱操,一下一下向上顶,肉体相拍,发出耻人的声音。感觉到那湿润的穴肉开始随着高潮收缩,自己也终于将热乎乎的精液灌进女穴深处……   二人一齐跌靠在沙发上,下体还接连着,高潮余韵一波一波,直到完全消退,江与城这才慢慢退出徐嘉禾的身体,浓稠的精液顺着阴茎也滑了出来,滴落在大腿间。   自从开荤后,江与城就没怎么自撸过,好久没做爱了,这回积攒了不少,又多又浓,尽数都射进了徐嘉禾的身体里。   徐嘉禾因为高潮的快感和疲惫瞬间陷入了昏睡,侧躺在沙发上,腰侧的红印更多了——是江与城弄的。   江与城皱了皱眉,心想这男孩也太脆了,稍微用点力,皮肤上就会留下痕迹,以前交往过的女生都不会像他这样娇嫩。   操。   江与城内心暗骂一句,又忍不住做出揉搓下巴的习惯性动作。自己居然精虫上脑上了舍友?   更关键的是,现在看着对方的裸体和那些斑点痕迹……又他妈硬了。 第20章 水流声响   莲蓬头水流如柱,冒着热气浇洒在身上,徐嘉禾大口喘气,浑身泛着情欲过后的潮红,仿佛快要溺水而亡,濒危之际只能将两只细白的胳膊缠绕在江与城的脖颈处,头倚靠对方肩膀,这才堪堪站稳。   高潮过后浑身发软,四肢百骸舒畅过后便是颤抖酸软,无所倚攀的他,只能将身体的重量全部依托在江与城身上。   徐嘉禾无力开口埋怨,暗自腹诽江与城未免也太精力旺盛,居然又压着自己做了一次,把昏睡中的自己再次肏醒。等醒来才发现自己的双腿早就被摆成M型,而对方正压着自己的大腿,一下又一下挺动胯部快速地抽插,再一次将白灼液体射了进去。   直到徐嘉禾感觉自己下体开始干涩,被肏得女穴麻木,分泌不出爱液,恰好江与城又找不到润滑剂才肯收手。最后江与城看了眼时间,简单收拾了下更衣室,又拿上浴巾,抱起徐嘉禾去了更衣室对面的淋浴间。他们躲在最末尾的隔间里相依冲澡,肉体相贴……准确来说是帮徐嘉禾清理。   还没过半分钟,就听见几个熟悉的男生喧嚣吵闹声由远及近。“嘘——”江与城不慌不忙,似乎是早料到了一样,关了莲蓬头,示意徐嘉禾不要开口。   几个队员走进了澡堂,一边聊天一边隔着门板冲澡。   “今天怎么没见江与城?”   “稀罕,江队居然还会逃训。”   “对了,他今天不是在群里说要给我们介绍个新经理吗?”   “该不会是把咱们新经理给拐走快活去了吧,估计女的一看他就湿了。”   几个人嬉笑一团。   “新经理是个男的。”声音很熟悉,徐嘉禾听出来了,这是刚才那位队长于文祥。   “啊——?”几个男生异口同声地哀怨叹气。   “不过,长得倒是挺漂亮,可惜了。”   “卧槽于队,你的想法很危险啊。”   “哈哈哈哈笑死。”   “于队都说漂亮说明是真的漂亮,我不一样,只要长得好看都能上。”   “草哈哈哈哈。”   ……   隔壁间几个男生还在嘴贫开玩笑,徐嘉禾感觉自己被搂紧了些。浴室里蒸汽腾腾,所以即使关了水流站在最末尾的隔间里也不觉得冷。再说了,江与城的身体就像一座全自动发热电炉,体温高而皮肤黏热,肌肤相贴的热度更是避不可避。   感觉到目光若有似无的撩拨,徐嘉禾抬头发现对方正低头审视自己,眼神在对接的一瞬间,江与城面色闪过一丝尴尬,随后是犹豫又纠结。热气扑面而来,徐嘉禾快要分不清是水汽的热还是对方呼气的热。   很想问一句看什么,但碍于其他人在场,徐嘉禾只能静悄悄地站在原地。   “周六打四中的话,于哥你上吧。”   “怕啥?四中都是些臭鱼烂虾,你得多练练手。”   “也就那个胖子还挺能扛,别慌。”   队员还在闲聊比赛,江与城却又一次低下头吻住徐嘉禾。徐嘉禾被这猝不及防的吻吓得连忙咬紧牙关,抵御试图入侵的舌头,生怕发出被吸吮的水渍声。   江与城又双叒叕勃起了。   那根阴茎逐渐挺起,抵在徐嘉禾的小腹上。手也不老实,慢慢移动到臀后——江与城的手指抵在了徐嘉禾的后穴,还试探性地轻轻戳弄。   徐嘉禾这次是真的慌了,虽然没体验过肛交,但基本常识还是有的,没有润滑扩张肯定会疼到无以复加。他被这试探地戳弄慌了神,不自觉张开了唇瓣,热乎乎的舌头又一次搅进来。   心跳如擂鼓,几番纠缠江与城才肯收回舌头,接着指了指自己的高挺下体。   徐嘉禾瞬间了然,红着脸用手去圈握,但其实他自己也不会手淫。   正欲撸动,江与城却移开他的手,坏笑了一下,又指了指自己的嘴。   周围人还在热切地聊天,哗啦啦的水流声完全能遮盖他们细小的动静,徐嘉禾知道自己又脸红了,他不太想帮忙口交。   因为不会,而且……很奇怪,帮同性舔舐性器什么的。   江与城看到徐嘉禾的反应,索性无奈摆摆手,强迫本就不是他的意愿,既然对方不愿意就算了,自己也可以撸射的嘛。   但是万万没想到的是,徐嘉禾,居然,真的,蹲下来,扶起他的阴茎。   江与城有些意外,皱了皱眉,想伸手把对方捞起来,结果徐嘉禾赌气似的将龟头含进嘴里,马眼处的腺液被小舌舔舐干净,饱满的阴囊被手指轻轻揉搓盘玩。   这一瞬间口腔的温热险些让江与城双腿一软,深呼一口气后垂眼看着身下人慢慢吞吐自己的阴茎。   说实话,徐嘉禾的技术并不好,不会收牙齿,动不动就磕到茎身。但当江与城想推开他时,徐嘉禾突然抬起眼皮与之对视,眼角泛红,脸上分不清是眼泪还是水流,两腮因吞食阴茎而鼓鼓的,整个人看起来一捏就碎——但眼神却无比坚定,甚至是警告。   暗自叹一口气,随他去吧。江与城体谅到对方是第一次口交,只能拼命忍住自己想要揪着对方头发抽插深喉的冲动。   换成以前的话,自己才不会这般怜香惜玉。   不知道过了多久,队员们早就走出浴室,室内温度都降低了,江与城才绷紧身体,终于射出,尽数喷洒在对方口腔内。   徐嘉禾被呛了几口,不断低声咳嗽,脸颊涨红,一些精液顺着嘴角流下。   江与城将徐嘉禾扶起来,用大拇指拭去对方嘴角的黏腻,无奈问道:“不会干嘛强迫自己。”   徐嘉禾眼底泛红了些许,本想开口说话,结果又是咳嗽几声,只好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生理性眼泪,缓了缓,才哑着嗓子说:   “我的秘密你都知道了,没有隐瞒了……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吧?” 第21章 衬衫纽扣   一直在同龄人中表现出寡言内向不合群的性格,独自守着耻辱又煎熬的秘密,掩饰试图与人亲近的热情。   可是时间愈久,反复自我贬低与怀疑,好像真的就变成了他人口中不善交际的那类人。   徐嘉禾恹恹地坐在更衣室的长椅上,手指上下翻动,一颗颗扣子重新回到衬衫的缺口,再次遮掩住那些或轻或重的吻痕,仿佛在用大号创口贴遮盖住了所有未结痂的伤口。   脑海里还回想起刚才江与城困扰的神情。对方在听到自己的问题后,没有立刻回答,反倒是犹豫片刻,才皱眉吐出一个“嗯”字。   徐嘉禾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和刻意迎合,与其说是坦白,更像是拉对方下水做共犯,可是原本江与城不需要知道这些,更不用经历这些。为了表达诚恳,用性爱拉江与城跌入秘密的泥沼……自己会不会太自私了?   十六年来没有交到什么朋友,不懂何谓友情界限,更不知道所谓的“朋友之间没有隐瞒”应该把握怎样的尺度,徐嘉禾只是孤注一掷,想要告诉对方自己的诚恳态度。   有回应,有拥抱,有接吻,甚至进入自己的身体没有排斥异于常人的性器官。   可是,江与城的反应看起来并不买单。   晚自习早就下课,两个人穿戴整齐后从室内篮球馆走向宿舍区,路程不算远,但徐嘉禾却觉得今天这条路变得格外长。   “对不起。”江与城先开了口,打破沉默的尴尬。   徐嘉禾诧异地转头,他本以为这句道歉应该由自己先说。   江与城继续直视着前方,右手一把扯下额头处的红色运动发带,松垮垮地挂在了脖子上,夜色降临,路灯昏暗,徐嘉禾看不清他的表情。   “真他妈精虫上脑了我。”江与城再次拽着发带,任由其勒紧脖子后颈,“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吧。”   双瞳一震,徐嘉禾手指尖都在这一瞬间凉了些许,秋风裹挟着凉意吹过单薄的校服衬衫,分不清是秋风的凉还是身体的凉,不自觉站定在了原地。   江与城向前走了几步才发现身边早就没了人影,回过头才发现徐嘉禾还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他大跨步返回,右臂搭上徐嘉禾的肩膀,拍了拍:“走啊!兄弟。”   徐嘉禾被这大掌一拍才晃过神,又听见江与城说:“其实我特烦于文祥,满口官腔,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我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特闹心,没人知道。上学期英语考试前座的女生给我递了答案。之前图便宜,淘了双AJ结果是高仿……好像就这些了吧。”   江与城皱着眉故作烦恼地思索,然后低头看向徐嘉禾,路灯恰好映亮了他的黑瞳,眉毛也随之舒展开,笑着说:“我好像也就这些了,作为朋友,你也要替我保密。”   校园广播音乐响起,是升C小调第十四钢琴奏鸣曲月光,琴声缓缓流淌,舒缓又静谧,但却是十点催促学生回宿舍的警告。   江与城的嘴角依然微笑,甚至笑得僵硬又勉强,掏出手机晃了晃,又说:“你先上楼吧,我打个电话。”   推开门,梁陆看到徐嘉禾进屋,面色平和地挑了挑眉。   李一烁则是斜靠着椅子,大声抱怨,语气相当委屈:“徐嘉禾你怎么没上晚自习?不是说好帮我看看题的吗?”   徐嘉禾一怔,确实有这回事……完全忘了。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梁陆探究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随即开口:“班头让我去他办公室帮忙改下暑假卷子。”   李一烁语气更困惑了:“今晚不就是班头守的晚自习吗……”   徐嘉禾一时间有些被揭穿的尴尬,特别是梁陆的眼神让他更加不自在。但李一烁浑然不觉,继续絮絮叨叨:“算了算了,你先给我讲讲这个题吧。”   还好有李一烁在,徐嘉禾径直走过去,放下书包,身转向右挪开椅子,假装无视左边的人,做出一副要讲题的架势。   梁陆倒是不急,手托腮静静看着二人讲题,手里却在上下抛着一个小物件,时不时发出微不可闻的啪嗒声。   “……焦半径r=x+p/2……你在听吗?”   徐嘉禾在草稿纸上列出公式,抬头却发现李一烁傻愣愣地盯着自己的脸发呆,于是出声提醒。   李一烁这才回过神,双颊窘红,眼神飘忽不定,用手指拉扯了一下新烫的卷毛,结结巴巴地说:“在,在听在听。”   “听什么听,他全程发呆神游。”身旁的梁陆嗤笑一声,无情揭穿。   “你胡扯!我明明就在听!”李一烁脸更红了,不过是气恼的红。   梁陆倾过身,从徐嘉禾手里一把夺走那张草稿纸,瞟了一眼,接着表情玩味地盯着恼羞成怒的李一烁,慢悠悠问道:“那刚才徐嘉禾写了什么公式?”   李一烁被噎在原地,说不出个所以然,他好像和这位年级第一天生磁场不和,从相识到现在,处处被对方针对、揭穿、甚至大打出手。   看到对方吃瘪,梁陆这才张开自己的手掌心,将他反复抛玩的物件放在徐嘉禾面前的桌子上——   一颗纽扣,校服最下摆的纽扣,是他粗暴扯开徐嘉禾衬衫弹出去的纽扣。   “刚才在桌子底下才看到。”   话虽然是说给徐嘉禾听的,但梁陆却将眼神放在李一烁身上,看到那个小卷毛脸色由红泛青,梁陆又开口道:“不好意思,昨晚我太用力了。”   ​​​​ 第22章 高考原题   徐嘉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衬衫,最下摆被分开出一个大三角形,右边的纽扣孔空落落的。   他知道梁陆是故意的,那句话饱含深意又暧昧,稍微动下脑子都能听懂其中的性暗示……只是徐嘉禾不明白为什么又要在第三人面前提起。   梁陆一如既往的强势、自我、傲慢,似乎别人在他面前没有辩驳的权利,说一不二是他的专属特权。被他拿捏着把柄,更是不敢轻举妄动不敢随意忤逆。   徐嘉禾只能逆来顺受,此时此刻只想不动声色地将那颗纽扣塞进裤子口袋,尽量让自己显得落落大方且镇定自若。   可是李一烁不会。他下意识站起身,椅子被动作推开而哧啦作响,他一把抢走桌面上的纽扣,语调也不自觉的拔高。   “梁陆你他妈就是流氓人渣狗怂玩意!”   李一烁脸色阴郁,头顶的咖色小卷毛随着身体前倾的动作晃了晃,握着纽扣的右拳紧紧攥住,手臂上的青筋都凸显出来……只不过李一烁虽然高,但圆眼单眼皮搭配怒容都没什么震慑力,像是只被抢走肉饼后原地打转又急眼的哈士奇。   梁陆倒是悠闲自在,靠在椅背上,昂着头,眼神轻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怂?我可不怂,怂的是谁需要我说吗——”   “我没有。”徐嘉禾打断了梁陆。   梁陆神色惊讶又憋笑,正想解释什么,紧接着徐嘉禾的下一句话让他更吃惊了。   徐嘉禾抬头和李一烁对视,语气平淡,仿佛在描述太阳东升西落一样平常:“我俩就是解决一下生理需求。”   看到李一烁的脸色难看了几分,眸子也有些闪烁。徐嘉禾继续补充:“他没强迫我,你答应过我的,不要再提这事儿了。”   三人紧张的气氛停滞片刻。   李一烁泄愤地把扣子狠狠摔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落地声,还弹跳了几下,但竟然又摔回了他脚边,场面一时间有点滑稽。   “操。”   他干脆弯下腰,又把纽扣捡起来,在徐嘉禾面前摊开手掌,语气憋屈:“给。”   “谢谢。”   李一烁看着徐嘉禾垂下眼帘淡淡道谢接过自己手中的扣子,手指尖还轻轻扫过掌心,凉凉的,痒痒的。再将目光移到梁陆脸上,这个人渣表情玩味,好像在看手下败将一般得意洋洋。   “我闲疯了才会多管闲事!”   “嗯。你知道你多管闲事就好。”梁陆点点头,表示赞同李一烁这句话。   “你他妈!”   门锁声转动。   江与城单肩背着书包,进屋扫视一圈,难得打了声招呼:“都回来了?”   “你杵着干嘛。”江与城将书包随手扔到桌子上,对着李一烁问道。   “徐嘉禾他……他笔掉了我帮忙捡。”   闻罢,江与城不自觉地和徐嘉禾目光对接上,前者又毫无痕迹地移开视线:“哦,是吗,没人用浴室吧,我先洗了。”   不是刚才在篮球馆的浴室刚洗过吗?   徐嘉禾有点纳闷,但还是低下头收拾书桌,将废纸撕碎后扔进垃圾桶。   接下来几天徐嘉禾的生活都平淡无奇,篮球队经理只是挂个名,江与城也没有再喊自己去训练,毕竟都知道秘密了,也没什么体能训练的必要了吧?   唯独多了个每天死缠烂打的李一烁,课间总是跑来问题。问题就算了,都是些上课时刚讲过的例题,转眼就能忘,然后跑来浪费徐嘉禾的课余时间。   所幸回宿舍后梁陆主动帮忙分担。   江与城躺在床上听音乐,其他三人则坐在书桌这边吵吵闹闹。   “我他妈没问你!”李一烁从梁陆手里抢回练习册。   “你太笨了,徐嘉禾讲不通。”   徐嘉禾坐在二人中间,被挤得脑壳痛,这都什么事儿?在班里被李一烁烦得不能消停,在宿舍也没法安心复习,数学竞赛初试还能不能过了?   梁陆把今天整理的经典赛题打印了出来,其中一份递给徐嘉禾,命令道:“你去我床上看,画了红圈的重点看,是以前没有的题型,看不懂再问我。”   “然后你。”梁陆脸色已经很不耐烦了,指了指李一烁,“这道是吧,我给你讲,然后你他妈给我闭嘴,别烦人。”   李一烁委屈地看向徐嘉禾。好不容易寻到片刻安歇,徐嘉禾带上耳塞,果断选择无视对方的眼神求助。   而另一边,梁陆则压低声音,用笔尖指了指题目序号后方明晃晃的“201X年高考原题”,语气嗤笑:“这么简单的反应方程式都不会?你逗我呢?”   看到李一烁瞪眼不吭声,他又接着低声:“这道题是去年高考原题,网上答案一搜就有,你是真不会,还是不想会?”   李一烁再次被梁陆气憋在原地,双颊都是气恼的红,但又反驳不出什么,只能目光警告对方小声点。   梁陆在册子上写出KMnO4+16HCl=2MnCl2+2KCl +5Cl2↑+8H2O,然后抬眼,这回音量正常,说道:“会了吗?自己看吧。”随后起身去卫生间,头也不带转的,嘲讽眼神都懒得给,毕竟他忍耐力快到极限。   “啪”,在他身后是一声不轻不重但颇有情绪的摔笔声。   一晃到了周五。   李一烁将手伸进书桌,低头看了看,再次确认笔记本还在——是徐嘉禾的物理笔记本,李一烁求了半天才借到,这个周末想拿回家看一看,准确来说是摸一摸。   “哎呦,藏了什么好东西?”   赵博闻从李一烁身后一把抢过笔记本,封面就写着徐嘉禾的大名。   这位就是李一烁从高一转学过来后相识的狐朋狗友,成绩中不溜,就喜欢拉着李一烁这样的有钱小少爷整天玩乐蹭吃蹭喝,还大言不惭兄弟相称。   看到手中笔记本的姓名,赵博闻有点意外,嫌恶地甩了甩,语气也很失望:“我还以为你又买什么漫画了……”   李一烁急在眼里,但碍于面子又不好意思要回来。   “你最近吃错药了吧?整天跟着徐学霸问题,你想考清华?”赵博闻翻开本子随便看看。   李一烁听到这句话立马炸毛,装腔拿调:“谁想学习啊?还不是班头安排徐嘉禾缠着我,我就给点面子做做样儿呗。”   身后的赵博闻安静了,李一烁正纳闷,一转头,看见徐嘉禾已经从赵博闻手里抢回了笔记本,此时此刻正冷眼看着自己。   “那你以后别来向我借。”   第23章 黑白琴键   徐嘉禾一下午都能感觉到有一束强烈的视线正注视着自己,毫无疑问是李一烁,但是当自己侧头望过去,对方又立刻躲开眼神,装出一副认真听课的样子。   摆出一副勤奋好学的模样,占用自己的课余时间来讨教问题,结果到头来还是所谓的“装装样子”……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吧,徐嘉禾还没忘记高一时李一烁曾恶意揣测自己时说过的话语。   如果说高一时是不熟且看不惯,那么这些天李一烁又是怎样的态度呢?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插入自己和梁陆的关系里,尽力去破坏,费心思去隔开……还有那句撤回的信息。   究竟是出自正义感还是青春期少年的好奇?   徐嘉禾发现自己居然在上课时走神了,还是在考虑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忍不住又侧过头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李一烁被抓包了个正着,眼神再次飘忽,慌里慌张地握住中性笔,低头用下巴去抵笔尖,但他似乎忘了自己笔帽没盖,黑色的墨迹在下巴瞬间画出一条竖线。   尴尬。   现在徐嘉禾没有再看我了吧?   李一烁心里有点忐忑,讲台上的老师还在喋喋不休,只好一边用大拇指去揉搓下巴的笔迹,一边又抬头看向侧前方。   结果发现徐嘉禾居然还在看自己。   李一烁这次忘记躲开目光。因为徐嘉禾好像眼角憋笑,一双桃花眼瞳孔黑白分明,平时冷冷清清看上去遗世而独立不好亲近,那晚推开宿舍门又泛红带泪水汪汪分外委屈,现在眉眼含笑,抿着嘴唇。明明没有表情,但李一烁觉得他就是在笑,好像眼角都随意笑意微微上翘。   穿堂风穿过教室,徐嘉禾的短碎刘海被轻轻拂起,接着他转回头,侧面能看到他睫毛纤长,微微卷着。鼻梁不算高挺,但线条恰到好处。耳朵也白皙泛红,特别是耳垂,泛着粉红,好像被人捏过一样。   “李一烁!又发什么呆呢!”英语老师打断了李一烁的神游,“稀罕了,你也会不好意思啊。”   全班的视线都集中在靠窗后排这个男生身上,以往任课老师点名单常客的他,此时此刻居然也会因为被点名而不好意思,还用右手反复搓着下巴想抹掉什么。   只有李一烁知道,自己并不是因为被点名而难得露出羞赧表情。   周五放学,住校生大部分都会选择回家,学校门口一片混乱,无数接孩子的私家车鸣笛阵阵,就算新校区在新城区,车流量不算大,但也堵成了沙丁鱼罐头,公交车被挤在路中间走动不开。   原本徐嘉禾想绕开车流,走路去地铁站,结果刚出校门又被死皮赖脸的李一烁缠住。   “徐嘉禾,我错了,我就是开玩笑。”   “我胡说八道你别当真。”   “我请你吃饭好不哈。”   身后的男孩像一只咬坏了家具后蹭着主人请求原谅的哈士奇,可怜兮兮又吵闹烦人,亦步亦趋,哭丧着脸道歉。   徐嘉禾突然站定,李一烁猛地没刹住步子,撞到了对方背上,接触到身体的一瞬间又迅速弹开。   徐嘉禾转身,李一烁比他高出一小截,下午六点的阳光还有些刺眼,微微抬头的瞬间忍不住眯了眯眼,再睁开眼看清眼前忐忑不安的舍友,徐嘉禾有点无奈:“我没那么小心眼,只不过你没必要勉强自己又浪费我的时间。”   李一烁侧开眼神,下垂嘴角,伸手去拉扯自己的小卷毛,语气也委屈了些:“我没有,没有勉强,就是……”   一放学赵博闻就喊着让李一烁家的司机送他回去,要是以前李一烁肯定会答应,但今天看见这个手欠的兄弟就想对着他的脸来一拳。好不容易糊弄走对方,李一烁赶紧跑出教室,还好新校区交通规划不完善,徐嘉禾被堵在了校门口。   “那我还能不能借你的笔记?”李一烁放软了声音,咖色小卷毛被风吹起一撮。   徐嘉禾最终还是心软,从书包里翻出那本笔记递给了对方。果不其然,到了晚上李一烁又开始发微信定时问题。   李一烁:[图片]   徐嘉禾点开一看,是最基础的求值域的例题。   徐嘉禾:你套这种题型   徐嘉禾:[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李一烁:这是什么   徐嘉禾:图像法、配方法、分离常数法、不等式变换法、单调法   李一烁:还是没懂   徐嘉禾顿时想摔了手机,后悔今天没能狠心拒绝对方。   徐嘉禾:……你怎么这么笨?   过了半小时李一烁都没有再回微信,徐嘉禾有点愧疚,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说话太重了,毕竟以前从没有人会这样缠着自己没完没了的问题。   然后手机突然又震动了。   李一烁:[视频]   李一烁:你看我其实也不笨   李一烁:[皮卡丘委屈.jpg]   徐嘉禾点开视频,镜头侧对着钢琴黑白键,还能看到后方的墙壁和深灰窗帘,接着一双手跳跃在琴键上,动人流畅的钢琴声缓缓流出。   是《The truth that you leave》,徐嘉禾听过这首纯音乐,半年前他还在自己朋友圈里分享过,因为自己不常发朋友圈,所以对这首曲子还挺印象深刻。   徐嘉禾:你会弹琴啊?怎么艺术节不报名   李一烁:钢琴也太土了,我最近在练电吉他   李一烁:其实我俩家特近,万向城你知道吗,打车十分钟到。   徐嘉禾:你知道我家?   李一烁停顿了半天才回复:是班主任告诉我的   徐嘉禾有点意外,按理说班主任不应该轻易地把档案袋里的家庭住址告诉别人啊。[日更 裙:柒陆叁零玖捌壹零叁]   李一烁:明天出来玩吗,打LOL吗,去网吧,我带飞。   李一烁看到对方久久没回复又赶忙发送:你不想玩的话我们去咖啡店写作业也行。   徐嘉禾:明天我有事,校队和四中比赛   李一烁:??你打球吗   徐嘉禾:不是,挂名经理,帮江与城的忙   李一烁:??你什么时候和江与城突然这么熟了   徐嘉禾有点尴尬,后悔说实话,于是岔开话题:周末好好休息吧,回校再找我,我帮你整合一下高一的知识点。   李一烁:[皮卡丘委屈.jpg]   李一烁:可我明天也想见你。   李一烁:虽然我不太懂,但是成绩对你来说很重要吧。   李一烁:你觉得重要的东西,那我也想努力。 第24章 景南公寓   九月余暑尚未消退,正值中午烈日当头,徐嘉禾跟着校队走在最后面,抬手勉强遮一下刺眼的阳光。   “你的工作证……和队里送的伞。”于文祥将带绳的名牌和一把遮阳伞递给徐嘉禾,塑料套里的卡片手写着校队经理徐嘉禾,“名片还没来得及给你打印,先凑合一下。”   “谢谢。”徐嘉禾并不会在意这种小细节。   于文祥冲他点点头,快步走回队伍前面,搂住江与城说了些什么。   接着,江与城回头望了一眼队伍最后面的男孩——穿着白色短袖和卡其裤,一只手拿着自己刚帮他买的新伞,另一只手捏着工作证翻来覆去地看,嘴角还有浅浅的微笑。   接送的大巴终于到达集合点,一群男孩火速飞奔上有空调的车内,凉爽的冷风扑面而来,大伙嬉笑打闹说个没完。   徐嘉禾是最后一个上车的,前排基本都坐满了位置。江与城坐在第二排,头靠在窗边不知道在想什么,在他身边是另一位首发球员,徐嘉禾只好向后方走去。   刚才简单的和篮球队打了声招呼,五名首发,三位候补,还有几个高一新生,担任教练的是校内体育老师。果然如江与城所说,大家都很热情,很好相处,完全不会排外……只不过徐嘉禾还是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经理,你坐这儿!”后方是正队长于文祥在朝他招手。   徐嘉禾坐了过去冲对方友好微笑,原本他是想一个人坐,还能避免交谈的尴尬,但是既然队长都主动喊他了,自己肯定不好拒绝,只能尽量让自己不露怯。   “今天只是小组循环赛,算积分不淘汰,你别紧张。”于文祥瞧见身边的男孩有些拘谨,继续开口解释道,“输了也不会怪你,我都不紧张,你紧张什么?”   徐嘉禾知道对方会错了意,只好挠挠脸蛋,刮肠搜肚憋出一句:“哦哦。那你们加油。”   “哈哈。”于文祥笑了,声音也压低了些,盯着徐嘉禾,一边眉毛挑起,眼神里都是探究,“你是小江的舍友吧?他对你还挺照顾。”   徐嘉禾附和笑笑,掏出手机假装回信息,佯装忙碌躲开对方怪异的眼神。   于文祥到底想说什么?   江与城对自己照顾吗?确实挺照顾。但总觉得把话说开后,江与城又像初识那般冷漠……当然也有可能是这几天自己被李一烁密不透风的黏着,完全没闲心去主动找对方。   昨晚校队群里发布了集合点的通知,徐嘉禾不好意思在群里问,只好去私聊江与城自己需要做什么,可是对方久久没有回复,直到今早才发来一条“人准时到就行”。   到达四中,李一烁果不其然在门口杵着,身边还有一群提着水同样在等待的小姑娘们。这种循环赛一般观众不多,淘汰赛才会号召本校学生来赛场加油撑撑场面,所以一米八四的李一烁在一众小姑娘里格外显眼。   “你还真来啊?”江与城看着李一烁走过来伸出拳头。   李一烁同样握拳和江与城碰了碰,说道:“能不来吗?场面还是要撑的,我可是江与城后援会会长,法务部代表第一人!”   “别贫了。”江与城故作嫌恶地甩了甩手,看到场地已经理清干净,说道,“去热身了,你边儿呆着去。对了,徐嘉禾也在,你俩可以搭个伴……都是舍友。”   听到这个名字,李一烁脸微燥,但还是用手扇了扇风,继续嘴硬:“我和他聊不来……”   话还没说完,李一烁突然浑身一僵,仿佛过电,迅速转头看向身后——徐嘉禾正在远处登记,并不能听见他俩的谈话。   江与城眯了眯眼,觉得好笑:“既然害怕被听到干嘛还要嘴贱?嘉禾人挺好的,你别再嫌弃他了。”   嘉禾?李一烁脑内过了一遍这个称呼,有点发懵。   “对了,我俩可能要和好……一会结束了我自己去就行,你别跟着。”   “和好?那位大姐?”李一烁瞠目结舌,“你没疯吧?脑子被篮球砸傻了?”   江与城抿抿嘴,不愿多说,挥挥手就走了。   暂且不提那位劈腿劈到满城风雨的大姐……江与城和徐嘉禾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李一烁想起昨晚自己发微信还问了这事儿,可是被徐嘉禾岔开话题,自己后来也就忘了继续追问……算了,都是舍友,变熟也没什么奇怪的,只不过有点失落——本以为徐嘉禾在6094和自己才是最熟的,好歹同班一年……   比赛正式开始。四中没有室内体育馆,两队只能在烈日下挥洒汗水,此时此刻于文祥送来的伞派上了用处。   “幸好你带伞了,晒死了。”李一烁也钻进伞里,悄悄靠近徐嘉禾,却不敢贴上对方皮肤。   “不是,篮球队送的。”   李一烁略微惊讶,喃喃道:“我去?!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哦对,你是经理,你可别贪污。”   徐嘉禾懒得和他口舌争论,选择闭嘴继续看场中激烈的比赛。   前半场,江与城作为主力打出绝对的优势,后半场继续拖住四中球员不让其拿分,继续扩大分差,最终轻轻松松拿下比赛的胜利。   赛后校队组织去火锅店聚餐庆祝首胜,唯独江与城缺席,理由是处理私事。徐嘉禾本来也不想去,奈何队员太热情,不方便拒绝,再加上李一烁死缠烂打,只好跟着一起去了。   一群人吃吃喝喝,玩到晚上八点多才散。徐嘉禾看了看时间,打算打车回家。   手机突然震动,是江与城的来电。   “你在哪?”   “兴盛路这边的海底捞,怎么了?”徐嘉禾听出江与城的嗓音有些低哑。   “在门口别动,我来接你。”随后江与城不等徐嘉禾答应就挂断了电话。   手机这边传来了盲音,耳边也响起李一烁聒噪的嘟囔。   “徐嘉禾,我俩家挺近,一起打车吧。”   “等等我啊徐嘉禾。”   “你和谁打电话呢?”   “你先回,江与城好像找我有点事。”话虽这么说,但徐嘉禾看到李一烁喝醉了也不放心把他一个人留在原地。   “……江与城找你为什么不找我,你俩什么时候这么熟的?不行,我不走!”   李一烁刚才跟着篮球队的一起拼杯,刚开始喝的还只是啤酒,后来气氛上头,一群男生点了白的,仿佛不喝不兄弟,唯独放过了徐嘉禾。   徐嘉禾被身后的大型哈士奇搂抱住,李一烁一边喋喋不休“你俩怎么回事”一边低头蹭着徐嘉禾的肩膀,小卷毛蹭得人侧颈痒痒的。街道上的路人也时不时回头注视,徐嘉禾被这些目光盯得有些羞赧,但却挣不开身后人的怀抱。   一辆出租车停靠在路边,下车的人正是江与城,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塑料袋,不知道放了些什么贵重东西。   “他喝大了。”徐嘉禾无奈指了指身后人。   江与城轻微蹙眉,单手用力就将李一烁从徐嘉禾背后卸了下来,接着又把李一烁往出租车里塞。   “师傅,万向城A座。”江与城从口袋里掏出两张人民币,“麻烦你把他载过去,不用找了。”   “这,喝多了吧,你不送送?万一吐我车上怎么办……不行不行。”司机师傅面露难色。   江与城无奈,思考几秒,转身对着徐嘉禾命令:“你也上车。”   接着,将李一烁往车厢左侧推搡,江与城再次坐回后排,对司机说:“那就去景南公寓。” 第25章 作茧自缚   江与城站在路口,掏出手机在主界面来回翻动,却始终没有点开任何一个APP。   下午四五点的日光已经不像正午那般毒辣,方才运动流下的汗水很快被风蒸发,紧接着又开始出汗,像是反反复复翻涌的欲望,刚抚慰完却再次泛滥。不知道是不是运动过后分泌了太多费洛蒙,此时此刻的江与城情绪快要失控,疯狂想宣泄荷尔蒙……可是马路对面走来的的秦薇只让他阳痿。   江与城又想起来徐嘉禾,那天傍晚,在更衣室里,那个男孩在自己怀里小口小口喘息,发出猫一样的嘤咛,薄薄的汗随着抽插动作慢慢渗出皮肤,白皙的肌肤摸上去绵柔又嫩滑,轻轻用力就能留下痕迹。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自己居然想把阴茎再次插进那个同性的下体。紧紧的小穴吸允自己的欲望,还会泛出淫水,湿湿嗒嗒,如果把那个男孩抱在自己胯上,那些爱液还会顺着上下起伏而滴落在自己的阴毛上,粘腻又火热。   可是他没有这样做,甚至没有再主动去找徐嘉禾,连多说一句话都不愿意。只是在篮球赛后,一个人躲在四中的厕所里,一遍遍用手撸动阴茎,假想自己再次插入男孩的下体,然后自泄出来,将那些罪恶的白色浊液排出体内。   可是现在又勃起了。   那个肉穴好像一处梦境中的沼泽,越想逃离越会深陷其中。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秦薇娇嗔。   初识秦薇是暑假街球比赛,说好三对三,谁赢谁占球场,结果那几个男大学生输了就耍赖,几个人争执到差点动手,恰好秦薇路过,耍赖的男生才肯给面子服输。正如以往江与城的恋爱套路一样,都是女方对他的外形一见钟情,接着就是热烈追求,再到最后不欢而散。只不过唯独秦薇能闹到满城风雨,丢尽脸面。   秦薇自知劈腿触及底线,所以心中有万般不舍也只能认栽,今天喊江与城出来也不过是为了请求一个原谅。   “随便你,我们可以和好,去宾馆吧。”江与城说这句话时并没有看秦薇,所以也没有见到女方目瞪口呆的表情。   “……好、好!”   秦薇赶紧搂紧江与城的胳膊,偏过头见到男孩下体鼓鼓囊囊,就算是穿着运动裤都能看出勃起的轮廓。秦薇用软绵绵的乳房去挤压那支肌肉饱满线条性感的手臂,试图勾起对方的性欲,唤回一丝怜爱。   二人到了一家情趣酒店,江与城坐在床对面的斜椅上,烦躁地用手反复揉搓下巴。秦薇脱了紧身吊带,两个洁白的乳房跳脱而出,又脱了蕾丝内裤,全身赤裸的靠近斜椅,最后跪坐在江与城面前。   “我帮你吧?”秦薇小声问道。   江与城看出秦薇眼里的小心翼翼……徐嘉禾也会这样,不过他的小心翼翼是带着恐惧,而秦薇是挟着讨好。秦薇乳房丰满,一只手都握不住。徐嘉禾胸脯平坦,只有两颗粉红肉粒,舔舐后才会挺起。秦薇肤色白,但覆了一层粉底,徐嘉禾也白,白得脆弱白得透明。   江与城有些发愣,这才反应过来,原来男生的肉体还能这样啊。自己不是没有见过队友的裸体,那些结实的肌肉和腹肌,跑步时绷紧的小腿,投篮时突起的背部肌……徐嘉禾都没有,整个人软软糯糯,却有着别样的风情。   “对不起。”江与城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躲开那双想解他裤子的手,起身的动作还磕到了对方的头。   秦薇向后抚弄头发,也站了起来,坐到旁边的圆床上,似乎并不意外江与城的过激反应。   “算了,别勉强,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她低头继续扒拉长卷发,精心护理的发丝被扯得越来越乱。   秦薇不敢抬头,她怕在男生的眼里看出嫌弃,毕竟确实是她放荡后犯下大错,视频被传播,她也是受害者,但也不奢望能得到冰释前嫌的圆满结局。   又听到一声低沉男声的“对不起”,房间里只剩下秦薇一人。   十几分钟后,出租车开进了景南公寓,李一烁的酒劲愈发上头,刚才还能走两步抱紧徐嘉禾,现在却只能走两步原地打转。   扶着李一烁进了电梯,按压25楼,徐嘉禾小心翼翼地询问:“李一烁住你家方便吗?你爸妈……”   江与城打断:“我独居……上次不是给你说了吗,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所以我搬出来了。”   徐嘉禾微怔,纠结半天正欲开口安慰,搜肠刮肚半天却找不出什么好词。   江与城斜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没什么,一个人住还舒坦。”   这座公寓楼是60平的loft式小住宅,下层客厅浴室,上层两间卧室,徐嘉禾协力江与城,把醉呼呼的李一烁抬上二层客卧,出房间时江与城还将客卧的门重重关上。   事情都办妥贴,徐嘉禾低头看了看时间,说道:“那李一烁就麻烦你了,我先回了,有事再联系。”   二楼走廊灯光昏暗,江与城没有应声,徐嘉禾疑惑地偏了偏头。   “唔,你……”   徐嘉禾被对方一把抱起,扔进主卧大床。床铺很软,徐嘉禾还被床垫轻轻弹起。接着那个黑色塑料袋也扔到了床上,噼里啪啦掉了出来。   “啪。”   主卧的大灯点亮了黑夜,徐嘉禾坐起,看着落了一床的包装袋,脸颊瞬间涨红。   他见过,前几天梁陆也是把那些东西扔在了宿舍床上。   江与城俯身,再次将徐嘉禾压倒在床上,用大腿抵住对方下体,隔着裤子一下一下摩擦着那处秘密,反复又用力,刻意又暧昧。   徐嘉禾看见江与城的眼神里布满凶戾和情欲,还有些看不懂的愤怒,然后听见对方低哑的嗓音,凑到在自己耳边说:   “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第一句话吗?”   “……什么?”   “你有病……我更有病。” 第26章 相互治疗   徐嘉禾已经有点记不清刚进宿舍时江与城说了什么,但是“有病”这个字眼像一把利刀深深刺入,心脏里传来一阵抽痛……那天晚上笑着和自己分享秘密的江与城和眼前这个粗暴鲁莽的男生是同一个人吗?   江与城动作也开始急躁了些,三下五除二脱了自己地裤子,粗长的阴茎早早就硬挺着。接着大手一把掀起徐嘉禾的白色短袖,不管不顾地拽扯,动作相当粗暴。   徐嘉禾没动,两颗眼珠黑亮亮的,直直盯着对方,任凭脱衣。这让江与城突然有一丝愧疚,但是动作并没有因此停下,两只手帮对方扯掉上衣,又继续去扒那条卡其裤,最后徐嘉禾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灰色平角内裤。   身下的男孩终于有了反应,眼神忐忑了许多,软软开口:“你,还要做吗?”   听到这句话江与城眼皮一跳,他知道对方是完全信任了自己。可是自己,却还想和徐嘉禾翻云覆雨,去舔徐嘉禾的乳头,去吻徐嘉禾的白净脖颈,去插徐嘉禾的湿软女穴……所有不堪的欲念在这一瞬间都爆发出来,已经无法忍耐。   二人僵持几秒,江与城说了今天第三次的“对不起”,俯下身封住了徐嘉禾的嘴唇。   他知道如何挑起男孩的性欲,也知道男孩的腰侧敏感点,更知道如何利用自己体型优势,对方缚鸡之力根本挣扎不过自己。大腿从侧方压制住徐嘉禾的下体,虎口钳住对方下巴,然后低头亲吻,将热热的舌头伸进去,缠绕对方的舌尖,分享唾液又啃食唇瓣。   “但我不想治了,你呢?”江与城红着眼和徐嘉禾对视,像是被猎人捕获后在牢笼里发狂的野兽,下一秒就要冲破铁锁。   “……什么?”   “算了。”   江与城从后将徐嘉禾抱在怀里,用手指隔着灰色内裤打圈抚慰,沿着那条肉缝反复刮擦,一边动作一边伸出舌头去舔耳垂。   “你耳朵后面有两个对称的痣。”   明明是描述事实,但徐嘉禾徒然脸红,因为梁陆也说过这句话。   “就像你,有两个屄可以插。”   江与城伸手向下掰开徐嘉禾的两条腿,顺着大腿内侧滑到膝盖弯曲处,将对方的两条大腿分成九十度角,灰色内裤中间果不其然已经湿出一块深灰色的水渍。但这块布料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江与城索性拽了下来,那处女穴因为紧张一张一合的翕动着,肉缝中流出淫水而水光淋漓。   徐嘉禾撇开脸,不好意思回头看,双腿分开侧躺的姿态实在太淫荡,但自己却出于本能服从于于江与城,能何况身体被对方抚摸得确实很舒服……如果再做一次,不是不可以。   “让我磨磨屄行吗?”没等徐嘉禾同意,江与城就扶着阴茎从肉臀后方插进两腿之间,抱紧对方下体,像是拿了一个飞机杯,在自己胯下反复磨动。   沥沥淅淅的爱液从肉缝里流出,徐嘉禾的女屄光洁无毛,因而肉棒在阴唇摩擦的刺激感更甚。滚烫的阴茎碾压屄肉,像是在榨汁,将屄里的淫水也挤了出来,而且越来越多,一股股淫水全都从屄口流出。江与城模拟性交的抽插,抱紧徐嘉禾,胯下来回反复抽动,爱液也随着摩擦湿了整根肉棒,噗噗作响,又痒又热,极其淫糜。   “哈、哈……你也太湿了。”   江与城在徐嘉禾耳后大口喘气,腰的摆动越来越激烈,甚至胯臀相拍,肉体撞击的啪啪声仿佛插入式性爱。   “别磨了,不插进来吗……”   徐嘉禾绷紧双腿,脚趾卷曲,被身后的火热灼烧着,那根肉棒像一块铁烙,在阴唇肉缝中摩擦,一次次磨到敏感的阴蒂,能够感受到肉棒上凸起的狰狞脉络,甚至两瓣阴唇都被磨开,翻出穴肉。屄口早已泛起酸痒,想让这个热热的粗粗的东西捅进去解痒。   “……你真的不会怀孕?”   “不,不会,子宫发育不完整。”   徐嘉禾明明没怎么动,但却喘得好像快要溺亡,只能挺起臀部,双腿夹紧,靠近身后的火热,让肉棒摩擦得更快速。白嫩的臀部被江与城健壮有力的胯部撞得越发凶狠,臀肉随着撞击像波浪一样抖动。   江与城眼神暗了些许,胯部摇摆的速度越来越快,狠狠碾压阴蒂,冠头几次撞上徐嘉禾软软的阴茎。   “啊啊啊——”徐嘉禾被肉棒磨到高潮,淫水汩汩直流,浑身颤抖,双目涣散,高潮一波一波涌来。   江与城收紧臂力,抱紧男孩的下体发力猛撞,混着对方的潮吹的爱液也射了出来,一些白浊沾到徐嘉禾小腹上,而另一些洒在深色床单上,格外刺眼。   从双腿间抽出阴茎,江与城坐起身,用手指弯曲的关节刮过徐嘉禾阴唇,沾了一手指的爱液,然后伸出舌头将指头全部舔了干净,一边舔一边紧紧盯着身下的男孩。对方也因他的放浪行径而双瞳放大,面容更加绯红。   “好甜。”江与城从旁边的黑塑料袋里掏出一瓶水性润滑剂,“那后面呢?”   “等下。”徐嘉禾听出弦外之音,用手掩住下体,想坐起捡自己的内裤。   江与城眼疾手快,立刻将内裤抛到床下,又用一只手将对方重新压在床上,轻声安慰:“乖,不会让你疼。”   “朋友会这样做吗?”徐嘉禾脑袋晕乎乎,普通的性交真的会带来友情的持续吗?   “……关系好的话,会哦。”江与城看着男孩双眼湿润润,嘴唇泛红。下面也一样,肉瓣湿哒哒,下面的嘴被肉棒磨到红肿,“我教你。”   徐嘉禾乖乖重新躺下,两腿大开,看着江与城又从包装袋里拿出一个小套子,套在食指和中指。润滑剂凉凉的,被挤在后穴处,但一大半都流到了床单上。   江与城皱着眉又看了眼说明书,以前和年上女朋友做爱,从没有做过类似的扩张,一般都是女方主动湿着下体箍住自己,江与城只需要闭着嘴挺腰摆动就能把对方反复送上高潮。   润滑剂挤到手指指套上,先将食指探进后穴,一边打圈一边慢慢进入。   “疼吗?”   “还……不疼。”徐嘉禾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异物感。   接着,两指,三指,混着润滑剂插进后穴,原本的异物感变成了奇异的填充满足感,手指卷曲在后穴反复抠弄,好像在寻找什么。   “呜呜,唔……”徐嘉禾终于忍不住哭咽起来,两条腿都开始不住发抖,江与城的手指好像触碰到了一个凸点,后穴的刺激感一波一波涌上来。   “你知道前列腺吗?”江与城哑着嗓子在耳后问道,手指故意往那一处抠弄。   “唔,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吗?”力道加大了些,手指模拟性交抽插的频率也开始加快。   “呜呜,知,知道……”   “就是这里。”江与城停下动作,用指尖按压了一下,“换个东西进去会更爽。”   徐嘉禾脸一臊,不再吭声。然后感觉那三根手指都抽了出来,但自己的后穴还没合上,一根冰凉凉又湿滑的硅胶长条物体塞了进去,然后突然开始震动。   “哈、哈……啊唔……这什么?”   突如其来的刺激让徐嘉禾下腹一紧,忍不住用小穴缩紧了那个物体。   江与城没有回答,只是将振动棒又往深处推了推,看着身下的男孩因为震动而在床上摩擦下体,还不住嘤咛。他不紧不慢地拿出安全套,抵在龟头,慢慢向下翻卷,深紫色阴茎因为憋了太久,此时又涨又疼。   徐嘉禾不由自主夹紧了腿,正想伸手去抚弄女穴,却被江与城抓住。后穴的物体好像抹了什么,越震越痒,比此时的女穴还要瘙痒。   “呜呜,快点进来,唔,好难受……”徐嘉禾的下体已经快被震麻了,眼泪随着刺激一同流出,湿了脸颊。   “砰——”   主卧门被重重摔开,站着李一烁,他的裆部高高涨起,不知道在门外站了多久,双眼红红的,脸颊还带着醉酒的绯红,表情分不清是愤怒还是委屈。   但混着哭腔的语气已经昭然若揭:“你怎么可以这样……!” 第27章 三角关系   火锅里的红汤随着温度的攀升开始冒泡翻滚,几双筷子伸进辣油里涮着牛肉卷,身边是弟兄们的碰杯聊天声,明明喜欢的人就坐在身边,却不敢主动搭腔聊天……不对,也不算喜欢,就是忍不住多看几眼罢了,傻逼才喜欢。   李一烁用余光偷偷瞄几眼右侧的男孩,和篮球队其他大块头一比,他显得有点瘦削,正安安静静吃着碗里的魔芋块,红色的辣油蹭在了嘴角,像是嘴边盛开的红蕊,并不脏,却显得更楚楚可爱,想伸手帮他擦掉。   提醒他吗?需不需要给他餐巾纸?算了……干我屁事啊?   李一烁脑内过了一遍上述想法,选择继续和左边的朋友瞎侃,但却时刻竖着耳朵关注右边的徐嘉禾。   “经理,你嘴边。”高一的学弟给徐嘉禾递了一张纸,又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谢谢。”徐嘉禾语气轻快又不好意思地道谢。   他会用怎样的表情说谢谢呢?会因为嘴角的油渍而不好意思吗?那个学弟又是抱着怎样的想法提醒他的呢?会和自己有着同样龌龊想法吗?   李一烁还在和朋友碰杯,但心痒如蚁蚀,却不好意思转头直接盯着徐嘉禾的动态。   操,明明刚才应该是我来提醒的。   庆功宴气氛逐渐上来了,大家都沾了点白的,酒精冲头,李一烁整个人晕头转向,依稀记得自己凭借本能在街边圈抱住徐嘉禾,还絮絮叨叨的啰嗦抱怨,最后好像躺在柔软又陌生的大床上。   这是哪儿?   李一烁揉揉眼,在墙壁上摸索吊灯开关点亮夜晚,整个客房引入眼帘:有点眼熟的装修风格,五斗柜上堆了些书和卷子,墙角还有个漏气的篮球。   走出房间,对面不到四米的主卧门没锁紧,不知不觉留出一条门缝,传来闷闷的压响声,还有肉体撞击和喘息呻吟的暧昧声音。李一烁眼前的醉意迷蒙已经消散了不少,意识到这是江与城的公寓,之前搬家时自己还去帮忙了。   李一烁无语,这个脑残和劈腿大姐和好就算了,居然还带到家里,带家里就算了,还把自己扔到客房不管不顾就开干,也不怕自己也拍个小视频。   “……你不插进来吗?”   正欲下楼找水喝的李一烁双腿被钉在了原地,那个声音太熟悉了,就算是此时此刻掺了情欲的沙哑他也能认出了——是徐嘉禾。   “……你真的不会怀孕?”是江与城的声音。   “不,不会,子宫发育不完整。”又是徐嘉禾。   什么东西?子宫?是初中生物课学的那个女性器官吗?   李一烁心脏抑制不住的狂跳,挪步走到门缝前,一对交缠的身躯出现在眼前,他伸手将门缝扒开一些,看得更清楚了。   徐嘉禾本就肤色白皙,四肢纤细,此刻蜷在江与城怀里,被身后人撞击得一抖一抖,脸埋在枕头上,看不清表情,但肤色泛红,喘息声不止不休。经常日晒的麦色肤色和白嫩皮肤形成鲜明对比,二人交媾的画面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   徐嘉禾……这次和江与城做爱了?   他被江与城抱着怀里从后抽插磨穴,高潮时还会发出克制又淫荡的呻吟。江与城坐了起来,挡住了徐嘉禾的身体,好像在拿什么东西调教后穴,身下人也忍不住随着动作哭咽嘤咛……两个人沉浸在情欲里,完全没有发现门外的窥视。   “呜呜,快点进来,唔,好难受……”   这是自己从未听过的、从没想到过的徐嘉禾所能说出的放浪话语,李一烁一直以为对方就是班级里只会学习寡言高冷的书呆子,自己也只不过是因为对方好看才想多看几眼。徐嘉禾就算是和梁陆上床,也肯定是有什么难处需要缄默于口。   可是,他不仅和梁陆做,还让自己的好兄弟江与城插进去。   他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李一烁想起自己问过的这个问题,对方总是顾左右而言他,一时间愤怒、委屈、不甘、懊悔全都汇于心头。   身体总比脑子反应快,还没法接受眼前事实,胯下已是鼓囊囊顶起。当李一烁克制不住地说出心中所想时,主卧门也被自己的左臂狠狠推开。   徐嘉禾的双眼还像那天傍晚一样,湿润又泛红,满目欲情。两条腿白皙细长,在推开门的一瞬间下意识紧紧夹合在一起,但后穴里的振动棒还在嗡嗡作响。江与城全身赤裸,粗硬的阴茎带了套子,狰狞的挺立,如果自己不推开门,那根凶器就要插进徐嘉禾的身体了。   江与城飞速拾起旁边的被子盖在徐嘉禾下体,只露出两颗红艳艳的乳头和颤巍巍的双肩。   “出去。”江与城侧头看向门口的人,哑着嗓子警告,目光冷硬,虽说气息紊乱、吐字喘气,但气场强大足够压制。   李一烁想起来了,上一次撞破时,梁陆做的第一件事也是帮徐嘉禾盖被子遮掩,江与城亦是如此……为什么?   有一个可怕的想法几乎是快要冲破脑袋,李一烁无法控制自己的四肢,大步跨上床,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被子一把掀起。   徐嘉禾被后穴调教到浑身发软,下意识想抢回被子,但却无法起身,双腿间的秘密也更明显了,回过神抬头却看见满脸阴郁、眼神愤恨的李一烁。   “你先出去。”江与城皱眉,没来得及阻止对方发狂行径,他看上去烦躁不安。   “让我出去干嘛?腾出空间让你俩上床?江与城你不是和前女友复合去了吗?”李一烁戏谑笑笑,眼神里却都是冰冷,一边说一边飞速解裤子。   这回轮到江与城愕然,忽略了前女友的问题,看着李一烁将床上沉溺情欲而颤抖的徐嘉禾抱在怀里,抽出那根振动棒扔在一旁,然后扶着早就硬挺的阴茎往还那个没合拢的后穴里挤。   “你——”江与城有点搞不懂现在的发展状况了,怎么回事,朋友兼舍友居然撞破自己的被掰弯现场,撞破就算了,还早一步提枪入膛。   徐嘉禾显然也被李一烁镇住,后穴之前已被振动棒扩张开,不知道江与城涂了什么,肠道瘙痒难耐,穴口水滋滋地翕动,接着轻而易举就吞下了另一根阴茎。当他想推开身后人时,李一烁的双臂却抱得更紧了,小卷毛埋在他的侧颈,阴茎一下子捅进肠道深处,耻毛刮擦在臀肉上,穴肉都能描摹出脉络喷张的肉棒的形状,后穴吞咽的这根阴茎,粗度硬度都不输梁陆和江与城。   裤子卡在膝盖处,李一烁蹬了几脚将下身的布料甩开,不管不顾地开始大力抽插。   徐嘉禾双手试图去拧开自己腰间的手臂,但却无用功,只能随着肉棒的进出而喘息,穴肉不自觉地缠紧阴茎。徐嘉禾前列腺不算深,很轻易就能摩擦到,被填满的充足感、被顶到骚点的快感、阴囊撞击臀肉的刺激感,混杂在一起,原来肛交也能像被肏屄一样舒服。   李一烁疯狂顶弄,胯部速度越来越快,他没有什么摩擦技巧也没有什么几浅几深的规律,任凭欲望驱使,将阴茎插得又狠又深,像一只发情的小兽。   “你,你慢点,好涨……”   徐嘉禾双瞳涣散,勉强能看见眼前沉默震惊的江与城抿了抿唇,吞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下身也再次慢慢抬头。   “不要,我也想肏你。”李一烁闷声拒绝。   啪啪啪——   李一烁撞得愈发凶狠,恨不得把自己的囊袋也塞进去。又湿又紧的后穴让他的肉棒更舒服了,粗喘也掩不住,一边做一边哈气。   突然,徐嘉禾感觉自己脖子凉凉的,像是有什么液体流下来……接着李一烁的声音在耳边闷闷响起:“我是真的喜欢你,好喜欢你,一直都喜欢你……只让我插你好不好?我全都可以射给你。” 第28章 全员有病   猝不及防的表白让另外两个人更震惊了,徐嘉禾虽然被吓到想说什么,但被快感驱使,开口只能发出低声喘息,只有一旁沉默的江与城不确定地问道:“你,你说你喜欢谁?”   没有人回应,耳边只有胯臀相撞的淫乱声。   “唔、啊……”   李一烁把徐嘉禾抱起来,让对方跪爬在床上,从后握紧腰身继续来回挺送。整个过程没有抽出阴茎,二人翻转身体时龟头转圈摩擦甬道,这让徐嘉禾忍不住呜咽一声。   江与城从震惊中缓过神,自己被李一烁捷足先登,除了震惊和恼怒……还有种说不出的兴奋,看着二人在眼前交缠,江与城可耻地发现自己居然重新硬了起来。他踏上床,坐到徐嘉禾面前,用手扳起对方的脸细看——不只是双颊,整张脸都涨红了,还在咬着下唇尽力克制呻吟,发出小猫发情一样的嘤咛,眯着眼,眼角还挂着生理性泪珠。   徐嘉禾被身后人顶得一耸一耸,此时看见江与城坐在自己面前,羞耻心更是翻涌,本想撇开脸却抵不过江与城虎口的握力。然后亲眼看着对方一边用右手钳住自己的下巴,一边用左手将刚戴的套子一寸寸摘掉。   “唔——”   徐嘉禾原本用以支撑的双臂微微颤抖,此时终于撑不住趴倒在江与城怀里,后臀随之翘得更挺了,像是故意迎合身后的抽送。接着,嘴里被塞进江与城青筋虬结的阴茎,随着身后撞击的节奏一点点吞咽着这根硕大的凶器。   “江与城、你他妈、什么毛病?”   李一烁喘着气骂骂咧咧,说着就要腾出手捞起徐嘉禾。   “有病的是你吧,冲进来就脱裤子干。”   江与城清了清嗓子回呛道,顺便拍走李一烁的手。下身被温热的口腔包裹,一想到是个男孩为自己服务,有种说不出的禁忌快感。   徐嘉禾还是不太会口交,后穴被肉棒来回摩擦,一下一下顶过前列腺,他根本没法专注精力去照顾嘴里的阴茎,只能随着本能舔舐龟头——太大了,没办法全都塞进嘴里,刺激着口中津液不停分泌。与此同时,江与城还一下又一下地用手抚摸他鼓囊囊的脸颊,像是欣赏盘玩什么难得一见的玉器。   啪啪啪肉体撞击的声音刺激着耳膜,身体愈发火热,快感一度度攀升,李一烁索性将整个身子都压在了徐嘉禾背上,如同发情的狗一样交媾体位,发狠地将阴茎捅进后穴深处,头顶的卷毛都反复擦到江与城的腹肌。   “徐嘉禾、徐嘉禾,我想射给你好不好、哈、把你射满好不好。”   “唔……”身后人撞得太深太快,嘴里的阴茎几次顶到舌根,这让徐嘉禾忍不住干呕。   “好不好?我想射、我想射……”李一烁头埋在对方侧颈,摇胯顶磨愈发猛烈,将身下人的臀肉撞到抖动。   ……   “你是真的有病,没见他嘴里塞了我的东西吗?”   “江与城你他妈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徐嘉禾被肏到意乱情迷头脑发晕,耳边两个舍友居然还在互呛,嘴里的阴茎不像上次浴室里那样好吃,这次不仅有膻腥味而且只硬不消,始终没有射精的预兆,顶在自己口腔深处接近喉咙,呼吸都有些困难。   后穴里的肉棒也被搅得肠道黏腻不堪,臀部撞到又疼又麻,但是舒爽的填满感刺激着全身神经。可是……前面的女穴却空虚得收缩,欲望不停叫嚣,想找什么东西塞满,但双手捧着江与城的阴囊,根本腾不出手去抚慰。   “啊、哈、哈……”   穴肉绞紧,李一烁加大马力猛插十几下后将精液灌进徐嘉禾的后穴,末了,还抖动着胯部,似乎想把精液再塞深一点,一滴不漏的塞进去不浪费,过了几分钟才肯退出自己的阴茎,拔出穴口时还发出啵的一声。   这回江与城终于肯放过徐嘉禾的嘴,他向下躺了些,将对方抱在自己身上,不管刚才徐嘉禾舔过什么,立马献上深吻,将舌头搅进口腔,细细吮吸,缠绵缱绻。   似乎察觉到小腹上好像有什么黏滑,江与城将手伸到徐嘉禾阴部,果不其然,那处女穴早就湿哒哒泛着淫水,从阴唇里汩汩流出。   “果然又湿了,刚才磨屄还不够吗?”说罢,江与城一手掐起徐嘉禾的腰,一手扶着自己的阴茎,在阴唇肉缝中间磨来磨去,刺激阴蒂,却始终没有插进去,“这次进去?”   徐嘉禾被快感折磨到眼泪直流,女穴不断收缩,分泌出的液体越来越多,终于抛下羞耻心开口:“别磨了,快点插进来……呜好难受……”   江与城眼神一暗,立刻扶着阴茎自下而上捅进湿紧的女穴,没有缓冲,直接抵到最深处。   “呼……真会吸。”   “哈、哈……”徐嘉禾瞬间被填满,上次在更衣室江与城教会他如何骑乘,可是刚被李一烁后入猛肏,被干到全身酸痛,现在想用力摇腰也使不上劲。对方的耻毛摩擦着阴部,那根肉棒塞满花穴,有点涨痛更有点痒,但却无法纾解。   徐嘉禾索性躺下,贴在江与城怀里,双手环绕对方脖颈,带着哭腔喃喃道:“你快动一动。”一边说一边费力地晃了晃臀部,二人连接处摩擦出快感。   李一烁原本躺在床侧喘气,现在看着徐嘉禾居然躺在江与城怀里求欢,心里五味陈杂——为什么刚才他没有对自己主动?   胯下的肉棒又缓缓抬头,明明刚射完,现在又开始肿胀难耐。李一烁揉着龟头靠近二人,眼神浑浊一片,已经完全被肉欲支配。   江与城瞥见他,瞬间反应过来这人想做什么,原本还想再磨一磨怀里的男孩,这下立刻绷紧腿部肌肉、捏住对方臀部,开始挺动胯部,将阴茎往女穴里狠劲顶,大开大合肏干着,咕啾咕啾的交合声越来越响,怀里人也开始止不住的喘息。   “滚开……”   “滚你妈。”   李一烁阴郁着脸,果断无视了江与城的警告。看着徐嘉禾被一下下顶起,白嫩的臀肉都在抖动,后穴里还缓缓流出刚才自己的射进去的精液。   李一烁上手挤了挤臀缝,白色浊液流得更多了,就像是块奶油泡芙,一挤就流出白色奶油,看起来无比诱人……终究是无法忍耐欲望,李一烁挺着自己粗硬的阴茎再次插进后穴。   “操,李一烁,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江与城明显感觉自己身上的重量变重许多,而且李一烁的腿还压到了他的小腿。江与城抱紧徐嘉禾,想向上挪一些,顺便抬腿想踹走这个疯子,但是李一烁居然比他想象中还要坚挺。   “啊……啊、好涨、好涨……出去、出去。”   两根肉棒都在男孩的身体里找到了归宿,唯独苦了徐嘉禾,他感觉到前后穴都被插满了,骤然撑开的下身说不上疼,但是涨涨的,有一种莫名未知的恐惧。   “不怕,徐嘉禾,让我插好不好,我慢点,你会爽的。”李一烁扶着后腰,缓慢进出后穴,动作轻缓,试图安抚徐嘉禾。   “你侧过身。”   江与城无奈了,身上两个人压着,他这种好身材强体力都顶不起来,只能配合李一烁侧躺。   徐嘉禾面朝江与城,背靠李一烁,前后穴都塞满,被二人夹在了中间。这种感觉又新奇又恐惧……在开学前,徐嘉禾绝对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的秘密会被这样充分利用。   相对瘦削的男孩挤在中间,身侧两个男生一个从后搂住腰,一个从前抱住他的肩。情欲这种事总是不谋而合,两个穴都湿紧难耐,但顾虑到徐嘉禾的感受,李一烁和江与城都不敢用力开干,就算被穴肉缠紧几欲泄出,也只能侧着身缓缓顶磨肉棒、费力进出。   下身被塞得满满的,两根肉棒好像只隔了一层肉膜,极致的涨感让徐嘉禾有点情欲难忍,终于开口:“快点动……” 第29章 三人游戏   李一烁愣神片刻,将头靠得更近了,在徐嘉禾耳后闷闷说:“嘉禾,我真的喜欢你。”   江与城皱了皱眉,抿了抿唇没开口,但将双臂搂紧些许,把徐嘉禾从正面抱了起来,说道:“站着做。”   “啊、啊啊……”   徐嘉禾被肏到无法再抑制声音,双臂攀在江与城的脖颈,两条细腿松松垮垮绕着对方的腰部,身后是李一烁挺胯顶弄,被夹在中间根本不会掉下来。前后两个人开始加快胯部摇摆,热流自下至上开始灼烧,徐嘉禾终于无法压抑、大声呻吟宣泄出来。   前后两个人疯狂开始顶弄,一人一个穴,将各自的阴茎插进深处,狠狠拔出,再顶进穴肉,双穴交媾的水渍声不绝于耳。   “唔,好深……顶到一起了……慢点,求求了……呜呜慢点……”   两根阴茎好像只隔了一层肉膜,江与城七深一浅狠厉征伐,肉棒又粗又硬,次次捅进骚点,徐嘉禾感觉自己的女穴被肏得淫水直流,甚至沾湿了对方的阴毛。李一烁没有技巧,完全蛮干,也顾不得什么顶弄前列腺,只凭欲望快速抽插,用肉刃摩擦甬道,却也有别样的痛快舒爽。   “不要,早就该这样操你。”李一烁喘着拒绝。   两个人节奏刚开始还一致,同时肏进同时抽出,到后来交替进出,频率完全不一致,你进我出,顶得徐嘉禾有些无法承受,但身体的快感却无法否认,每次进出都肏到汁液四溅,四肢发麻。   啪啪啪啪——   前后撞击、肉体相拍的交替声、淫糜的水渍声、三人喘息声,缠成一片。   江与城大开大合的肏干太磨人,女屄边缘媚肉都被粗大的阴茎粘出,又被狠狠顶回去。徐嘉禾想躲开女穴的肉棒,但是向后翘臀,甬道又会被李一烁猛肏。只好主动曲腿,将搭在江与城腰部的大腿收紧了些,谁知李一烁立马掰回他的臀,双手捏紧侧腰,胯部的律动愈发凶狠。   “你躲什么,我的鸡巴肏得你不舒服?”明明是粗俗的荤话,但出自李一烁之口,却显得幼稚蛮横,还带着埋怨委屈的语气。   “呵,处男。”江与城嗤笑,将龟头反复碾压女穴花心,噗噗噗的水声不绝于耳。   徐嘉禾眼角带泪,朱唇微启,口水顺着嘴角不住流出,更别说湿水泛滥的下体了。江与城低下头,先是舔了舔徐嘉禾嘴角的涎水,接着又伸进舌头,缱绻缠绵。   这下李一烁不乐意了,将二人拉开,掰过徐嘉禾的下巴,埋头去亲吻,也顾不得对方嘴里混了谁的口水。   “唔……唔……”被强行扭转头部,徐嘉禾感觉脖子生疼,只能打断这个吻。   结果眼前水汽散开,就看见表情明显受伤又委屈巴巴的李一烁。   “让我亲不行吗?”   “不是,我脖子酸……”   “你就是不愿意!”   徐嘉禾无奈叹气,身前的江与城还在摆腰抽插,身后的李一烁却丧着脸耍赖不肯动了。   “我愿意……但你先动一动,我要掉下去了……”徐嘉禾转回头,脸颊充血涨红。   “好吧,我都射给你,你想要多少就射多少,射得满满的好不好。”李一烁终于听见了对方的求欢,之前的所有委屈都烟消云散,凑过头啃咬着徐嘉禾的耳垂,下身摆动个不停。   “处男真他妈矫情。”   江与城皱着眉,大口喘气,脸颊也晕染了情欲的红晕,灭顶的快感席卷而来,女穴也一抽一抽的缩紧,箍紧阴茎,抚慰着燥热……两个人都快高潮了。   “操,真他妈爽——”   李一烁大口喘气,将精液再次射进甬道深处。江与城一声闷哼,终于将自己的罪恶尽数射进朝思夜想的湿软女穴。   “啊、啊啊、呜呜好爽……”   徐嘉禾同也时达到高潮,全身被灌满精液后如同过电一般痉挛,阴道高潮和前列腺高潮一齐迸发,潮喷大量淫水,全身颤抖,脚趾蜷紧,双瞳涣散,嘴角涎水流个不停,又被江与城伸出的舌头全部舔干净。   这就是性爱的快感吗?居然一次比一次还要沉溺其中。   灭顶的情潮扑面而来,三个人紧紧抱在一起享受高潮的余韵,也不管谁是谁的腿了,随便贴合在一起。明明精液都射干净了,可是谁都不愿意先放开中间的男孩。李一烁加紧臀部肌肉,还恶作剧般的继续挺动,用阴茎继续戳着后穴。   “把你的腿给我起开。”   左侧的江与城终于忍不住开口嫌恶,视线穿过徐嘉禾,双眼嫌弃地看着李一烁,两只手却还在抚摸徐嘉禾嫩滑的腰侧,惹得怀中人不断颤抖。   “呕。”李一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腿居然贴到了江与城,立马收回,还故意做出呕吐表情,接着,李一烁伸手绕过腰开始抚摸徐嘉禾的乳头……怎么会这么爽?自己早就该上了他。高一时就该上了他。   江与城缓缓褪出自己的阴茎,坐到椅子上。李一烁则用小孩把尿的动作,一边插着徐嘉禾一边仰靠回床面。穴肉湿软,那根肉棒又开始发硬,李一烁第一次尝得交合的滋味,年轻气盛的情欲一波一波反复翻涌。   “让我也肏肏你前面好不好。”李一烁用着撒娇征询语气,却还没得到对方同意就抱着徐嘉禾翻身,让对方骑在他胯上,挺着肉棒插进刚江与城被内射的女穴。   “操,前面也好紧。”李一烁扶住徐嘉禾腰部,缓缓顶胯。   江与城看着那两人又开始顶弄,半软的阴茎逐渐抬头,哑着嗓子不容质咄:“再来一次双龙?”   徐嘉禾不知道双龙是什么,但方才的疯狂情事让他瞬间懂了这个词的含义,身下的李一烁一边顶着下身,一边用手打圈揉捏他的乳头。而床对面的江与城,扶着阴茎从椅子上站起来,俯下身,再次对准还没合拢的后庭。   徐嘉禾两个小穴酥麻的高潮快感还没消退,但意识已经清醒些许,刚才还能说意乱情迷,但是现在……好像又想被两个人同时肏干。   江与城每次的习惯都是用龟头刮擦肉洞外部,半天磨蹭不进去,他的目光深沉不见底,情绪不像李一烁那般外露易懂。   徐嘉禾原本手臂撑在李一烁胸肌上,现在索性趴倒,分开两条腿,做出极其放荡姿态,转头喘气说:“你也进来,想被两根嗯一起干。”   “两根什么?”江与城跪坐在两人前。   “……”徐嘉禾羞臊上脸,飘开眼神,不予作答。   “两根鸡巴!”李一烁替怀里的男孩抢答,顺势发狠顶弄,将徐嘉禾肏到颠起,“你干不干,不干滚!”   江与城无语皱眉,用手搓了搓太阳穴,内心默默发誓下次上床一定要锁好门,然后扶着阴茎塞进徐嘉禾的后穴,将那些精液又堵了回去。   三人叠成汉堡一样的体位,频率不一地抽插,肏干的动作有力又激烈。啪啪啪的交合声越来越大,徐嘉禾感觉自己只能在两个男人中用湿哒哒的双穴吸紧肉棒,然后脆弱无力的颤抖掉泪,这种姿势使得快感更甚。   “呜呜啊、哈、好舒服……都射进来……”   徐嘉禾感觉自己快被肏坏,交替的抽插几欲抬上高潮,一瞬间只感觉双穴一齐痉挛,紧紧吸住肉棒,一股股热流从交合处喷涌而出,沾湿了两根鸡巴……又潮吹了。   可是身下身上的人都没尽情,又反复肏干几十下才肯满满射出。   疯狂的情事终于走到尾声,江与城侧躺一边,重新抱回徐嘉禾,唇舌交缠,缱绻深吻。李一烁则抽出肉棒,这才反应过来,找到空闲时间去低头观察徐嘉禾的下体——阴唇光洁无毛,现在却肏到红肿外翻,穴口缓缓流出几次内射的浓稠白色浊液。   徐嘉禾下意识想合腿。   “别。”   李一烁两只手抚上徐嘉禾的大腿,再次将腿分开,然后再抬头看他——男孩将头埋进江与城胸膛,不知道是害羞还是难堪。   “所以,你和梁陆,是被逼的?”   徐嘉禾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了,如果和梁陆是被迫,那么和江与城呢?和李一烁呢?是不是算是自愿了?   “操。我就知道那个狗怂不是什么好玩意。”说到怂这个字,李一烁脸又一红,想起梁陆上次讽刺他的话,于是咬咬牙再次开口,“徐嘉禾,我是真的喜欢你。”   徐嘉禾脸颊微红,今天已经被表白好几次了,不要重复了,他真的听到了!   “我和你说话呢。”李一烁拧过他的脸,强迫与之对视。   “……”   被同一个人反复表白十几次,徐嘉禾这才明白为什么之前李一烁撞见他和梁陆的情事会如此愤怒。可是,以前也看不出来啊?李一烁总是对自己横眉冷对、爱答不理,或者人前嘲讽、背后编排。   还没等到徐嘉禾回应,江与城开口,显得很烦躁:“怎么没听你说过。你不是之前挺讨厌……”   “反正就是喜欢!”李一烁红着脸,快速打断江与城。   江与城满脸狐疑,挑了眉梢,起身将徐嘉禾抱起来:“行行行,随便你,我先帮他清理。”   李一烁立刻炸毛:“我也去。”   “滚,浴室小,挤不下三个人。”   ……   莲蓬头下,徐嘉禾搂着江与城堪堪站稳,身后的李一烁将手指伸进后穴反复刮擦。等到三人洗浴完,再换了床单,已经是凌晨时分,天都快蒙蒙亮了。   徐嘉禾早就扛不住困意,昏睡在大床中间,李一烁本想躺在他右侧,结果被江与城飞踹去客卧。   直到日上三竿,徐嘉禾才缓缓醒来,不是自然醒,是做梦梦见自己下体被泼了一杯水,黏黏糊糊,泥泞不堪。他双眼惺忪地揉了揉眼,发觉自己身上的被子早就不见踪影。江与城还在自己左侧昏睡,而身下……   身下居然是李一烁,一手掰开他的大腿,一手抚弄臀肉,此刻正埋头舔舐着自己光洁的阴部,热乎乎的舌头刮过肉缝,激起一阵颤栗。 第30章 不耻下问   徐嘉禾瞬间清醒,下意识蹬腿想要踢开两腿中间的这个发情小兽。   李一烁怎会如他愿,双手握紧徐嘉禾的膝盖窝,将两条大腿掰得更开了,舌头离开女穴时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接着他又低头去嗦那根不算粗长又软趴趴的阴茎,整根完全能含进口腔,还不停舌尖打圈吮吸。   “唔。”   第一次被人含住自己的男性器官,一阵头皮发麻的刺激感使得全身的毛孔都不由自主收紧,徐嘉禾忍不住用手臂遮住自己几欲流泪的双眼。   “不会勃起吗?”李一烁抬头轻声问,离开之际还用舌尖舔了一下马眼上渗出的粘液。   原本应该有睾丸的地方却长着畸形的女性阴部,整个阴阜被舔得水光淋漓,分不清是口水还是分泌物。   徐嘉禾这才缓缓扯下手臂,双眼染了红还噙着泪,瞪向李一烁:“和你有什么关系?”一边说又一边踹踢对方肩膀。   “怎么没关系,我都……”李一烁脸一红,欲言又止,干脆再次低头舔弄阴唇,双手扶住大腿根,不管徐嘉禾怎么踹踢都不肯停下动作。   凌晨时分,李一烁也想睡在主卧大床,结果被江与城轰到客卧。临近中午迷迷糊糊再次醒来,发现裤裆里又是肿硬,内裤也脏了。原本在厕所自泄解决,但是阴茎都体验过紧湿的肉穴,怎么甘心撸撸就完事?   主卧门被锁,但李一烁不是没有来过江与城的公寓,他很快在楼下抽屉里找到备用钥匙。悄悄潜入,帮睡梦中的徐嘉禾脱了内裤,那处蚌肉因为激烈情事而红肿,低头去闻,满鼻腔的情欲味道,还有些微不可闻的诱人热气,让人下意识就想伸舌品尝。   徐嘉禾还在挣扎,脸上都是羞愤的红晕。   “想让他听见?”李一烁压低声音,瞟向旁边熟睡的江与城,他丧着脸,脑门上大大写着“不满”二字,像是半夜偷吃食物被主人发现的小狗,此时只能用自己的脸颊去蹭蹭徐嘉禾嫩滑的大腿根,撒娇示好。   ……真拿这人没办法。   阴蒂被唇舌嗦吸,徐嘉禾腿根一抽,下意识想合拢大腿,却紧紧夹住了李一烁的头,卷毛蹭得大腿内侧微微发痒,但已无暇顾及。   “唔……嗯。”徐嘉禾咬紧牙关,尽量让自己不要发出淫荡的呻吟吵醒身边人,还是却无法压抑住女穴泛滥的湿意,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那根舌头像蛇一样湿湿滑滑游走于阴部,勾出了体内无限情潮。   李一烁知道徐嘉禾默许了,于是兴头大发,舔弄得更加肆意,舌头顺着肉缝上上下下扫来扫去,几次刮到挺起的阴蒂,索性就专心攻略那颗小豆豆,像是什么糖果一般反复吸弄,激得对方下半身不听打颤……直到屄口再次泛起水淋淋的欲望。   不再是舔,李一烁用唇包住了阴唇,伸出舌头去戳弄屄口,像昨天插入阴茎一样去戳进舌头,花穴里的淫水顺着舌头就流进了嘴。李一烁一边舔一边将那些淫糜的液体吸进嘴,如同甘露,尽数饮下。   “脏……别,好痒……”   徐嘉禾被对方的大胆行径羞耻到脑袋发胀,原本阴部就敏感,现在热乎乎的舌头又一下下戳弄着,女穴都开始一缩一合的悸动。可惜舌头完全不够……还想让更粗更长的东西去堵住那些耻人的淫液。   嘴上说着脏,但徐嘉禾的双腿却将李一烁夹得更紧了,两条细长的腿搭在对方肩上,一下又一下摩擦着,希望能得到更多安抚。   “我就喜欢,你的水好甜。”李一烁双眼亮闪闪,抬头满足笑笑,又舔了一圈嘴唇,好像真的喝了什么果汁饮料。   徐嘉禾大声喘气,雌蕊像雨后沁了露水的花瓣,被舌头来回吮吸干净,粉红的阴唇都快被舔烂,只能无助地汩汩冒出汁液,翕合着颤抖。他能清楚地感受到李一烁的指头掰开了阴唇,热热的鼻息喷洒在阴蒂,包裹着屄口的嘴唇收紧,那根舌头也舔弄得越来越快,几乎要把下半身都舔麻了……脑袋也被舔麻了,只想再快一点再快一点。甬道里泛出的水一股一股流出,肉洞又酸又痒,快感不断翻涌。   脑袋过电瞬间,徐嘉禾高潮了,屄口缩紧了舌尖,汩汩透明液体喷涌而出,意识也在这一瞬间断电,合上眼什么也看不见了,只有下体汹涌的快感告诉自己还活着。   李一烁不为所动,继续舔舐干净,将阴阜滴出的液体都吸进嘴里,仿佛是什么琼浆玉露不肯浪费一点一滴,直到那处女穴洁净如初。   李一烁俯下身,将高潮过后浑身发软徐嘉禾抱坐起来,也不管自己刚舔了什么,就把自己的舌头伸进对方口腔,唇舌交缠难舍难分,居然发出比刚才舔屄还要大的水声,咕叽咕叽,好不色情。   “哈、哈……”   徐嘉禾撇开脸,终于从高潮中缓过神,又被热吻,现在都有些喘不过气了。   “我昨天全射进去了……你,真的不会怀孕吗?”李一烁眼里闪着期待和羞怯,此刻他终于懂了什么是“不耻下问”,早知如此,高一时就应该放下脸面缠着对方问出所有自己隐晦的欲望。   “……”徐嘉禾意识清醒了不少,现在又被这种污言秽语羞耻得略微恼怒,又不敢出声吵醒江与城,只好冷着脸试图踹走身上粘人的大型犬。   “嘉禾,我晨勃了,去我卧室吧。”   看到对方满脸拒绝,李一烁慌里慌张地再次抱紧对方,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徐嘉禾的脸颊,果然又细又滑,眼角还噙着生理性泪珠,伸出大拇指慢慢拭去,好看的眼角被自己的动作拉扯,居然有一丝妩媚?   突然二人眼前一片阴影挡来。   “晨勃你妈,都中午了。” 第31章 独一宇宙   刚醒来就看到眼前这幕旖旎画面,起床气还在冒头,江与城抄起身边的枕头就往李一烁方向砸去。   “砰——”软软的枕头摔在了徐嘉禾后脑勺上,并不疼,但还是发出闷闷的响声。   “操,你动什么手啊!徐嘉禾又不是故意的。”李一烁腾地站起来,捡起枕头又扔了回去。   “李一烁你个傻逼,我他妈打的是你!你的脑子是不是直通海绵体!”江与城原本扔偏了方向正想开口道歉,又被李一烁这个憨批颠倒黑白,火气愈发上头,重新将枕头砸回去。   徐嘉禾看着二人弱智一样的斗嘴,突然想笑,真没想到平时看起来为人冷冷淡淡的江与城也会像小学生一样打闹。趁着二人吵架这档功夫,他赶紧套好衣服——昨天穿来的白T和卡其裤有点皱,但不影响,已经周日中午了,得赶紧回家收拾收拾准备返校,周日晚还有周考。   “你用这个。”江与城从镜子背柜里拿出一只新的牙刷放进一次性纸杯,单人公寓的厕所面积不大、略微逼仄,江与城出卫生间需要侧身走过,才不会挤到徐嘉禾。   “江与城”,徐嘉禾注意到对方这个小动作,不自觉就叫出了口,“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恶心。”徐嘉禾握紧牙刷,手指关节都有些发白了。   江与城擦肩而过后,二人相隔不过几十公分的距离。   几秒的沉默相对,江与城缓缓开口:“你这样猜我会有点难过。”   “其实……”江与城揉搓下巴,他向来语文不好,此时又在绞尽脑汁斟酌用词,“你不必为生理缺陷而困扰……我说过会替你保密,李一烁那个憨批也会。”   徐嘉禾抬头看向对方,江与城还是一副纠结的样子……这让他又想起那个二人促膝而谈的中午。   “没必要为了一个缺点而将自己摆在卑微顺从的位置……嗯,也不是说缺点。就是没必要活给别人看,人总是误会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当然我不是说你没有存在感,你很优秀,高一时就听说过徐嘉禾这个名字,年级前十之类的,只不过对不上脸……但是……”   江与城焦躁地搓了搓下巴,继续道:“之前我喜欢的歌手说,羡慕别人的天空简直没道理,因为你也是一座宇宙。”   “好像不太对?”江与城似乎被自己的逻辑逗笑了,继续寻词找句,“也不是说羡慕别人,反正就是……你也是座独一无二的宇宙。”   徐嘉禾这才抬头和对方对视,江与城高大的身躯挡在门口,卫生间的吊灯点亮了他的双眼,眸子如同夜空中的星辰。徐嘉禾想起来那天推开宿舍门,那个眼神冷漠的舍友和现在眼前的这个男生,仿佛判若两人。   “谢谢你。”徐嘉禾握紧牙刷的关节放松了些,嘴角扬起浅浅的微笑。   三人洗漱后去了楼下客厅,眼下都带着淡淡黑眼圈,江与城从厨房拿出来了些面包和一瓶牛奶,推到茶几上,扬了扬下颌:“只有这些,先随便垫点。”   李一烁一把抓过中间那瓶牛奶。   “谁让你拿的,给嘉禾。”江与城一脚轻踹了下李一烁,语气淡淡又不容质咄。   “我他妈正准备帮他打开。”李一烁脸色又红又青,拧开瓶盖递给徐嘉禾,“给,快吃。”   徐嘉禾并不喜欢喝牛奶,但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下自然不好意思拒绝,接过牛奶就喝了一口。   三个人现在脑袋都清醒了,昨天的一夜荒唐如电影重映般在脑内循环播放。   终于李一烁率先打破了沉默:“你俩什么时候这么熟的?”这已经是他第三次问这个问题了。   徐嘉禾和江与城互相对视一眼,彼此都沉默了。   “所以,你和江与城也是解决生理需求吗?”李一烁哭丧着脸,他怎么也没想到,本以为徐嘉禾在6094会和自己是最熟的,没想到其实他才是落后一步的铁憨憨。   江与城怔忪片刻,吐出一个字:“也?”   李一烁这才发觉自己失言:“呃,没有没有,我就是问问你俩关系。”   江与城将视线转移到徐嘉禾身上,看到这个男孩正在拼命吞咽食物,像个小松鼠一样啮咬着面包条,尽力做出一副什么也没听见的样子,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江与城看出来了,他心虚了。   江与城眯了眯眼,慢慢走过来,虎口钳住李一烁的后颈,话是说给李一烁听的,但目光正紧盯着徐嘉禾:“什么‘也’,你给我说清楚。”   李一烁一边呲牙咧嘴地挣扎一边誓死不从:“我说错了啊啊啊啊操你妈好疼——”   徐嘉禾察觉到江与城灼灼的探究目光,无奈叹气,揉了揉眉心,放下面包,索性坦白:“就是,我和梁陆的事儿,他知道。”   “……他也知道?”这回轮到江与城懵逼。   李一烁张了张嘴,似乎不敢相信徐嘉禾就这样坦诚相待……不对啊,这,不符合他的人设。等等,江与城为什么会说“也”?   “其实进宿舍第一天我是双性就被梁陆知道了。”徐嘉禾轻微皱眉,“……反正现在你俩都知道了,我也没有继续隐瞒的必要了。”   “那你呢?”旁边站着的江与城扬了扬头,看向李一烁,“你什么时候喜欢徐嘉禾的?我怎么没看出来?”   被戳中少年羞怯的心事,李一烁脸颊微微涨红,不自觉地用手拉扯头顶卷毛,嘟囔道:“早就……高一就……反正……”   李一烁一边坦白,一边用余光撇向徐嘉禾,对方只是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你不是经常挑我刺儿吗……”   “真的!”李一烁急得脸更红了,用手挠了挠脸颊却摆不出什么证据,毕竟过去一年在班里跟着狐朋狗友嘲笑徐嘉禾优等生装腔作势的正是自己……李一烁干脆破罐破摔:“不喜欢你的话我干嘛还要一大早跑来舔你!”   “噗嗤——咳咳咳……”徐嘉禾被牛奶噎了一口,被对方的话语惹得双颊生晕。   “……反正我会保护你,梁陆别想靠近!”李一烁像只原地伸舌头摇尾巴表忠心的家犬。   “我会和他说清楚。”徐嘉禾目光沉静,语气笃定,“谢谢,但是我的事会自己解决。”   一旁的江与城怔忪片刻,颇为意外,他本以为徐嘉禾性子软又懦弱,但是现在好像也不尽然。   充了会儿电终于能开机了,徐嘉禾打开手机一看,果不其然有一堆来自父母的未接来电和短信。   徐嘉禾无奈揉揉眉心,自小被父母保护得太好,第一次夜不归宿还不提前告知估计一会儿回家免不了一顿骂。   “嗡——”   打开微信,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梁陆:我整理了一份几何类竞赛题,你看看,发你邮箱了。对了,上次我说的,考虑的怎么样了? 第32章 四人对峙   下午返校,平时冷冷清清的学院路再次拥堵成粥,此起彼伏的鸣笛声交织一片。旁边的轿车似乎是等不及了,一个提着行李的男生从后座下了车准备步行到学校。此人正是梁陆,穿着黑T和卡其裤——居然和自己买了同一款裤子?徐嘉禾按压下调车窗,燥热的空气扑面而来,但却没有叫住对方。   “冷吗?”坐在驾驶座的母亲开口问道,一边说一边顺手关了空调。   “没,我就随便看看。”徐嘉禾再次让车窗缓缓关紧。   女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徐嘉禾,没再吭声,前面的车辆终于挪出一个位置,她脚松离合缓慢向前移动,但挪动几米后又被堵在路中间。   “小禾。”女人手指头点了点方向盘,用一副漫不经心的语气,“你昨天住同学家,没给人家添麻烦吧?”   “没,他家正好有客卧。”徐嘉禾心跳骤然加快,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心虚。今天下午回家,爸妈听说自己是去篮球队朋友家住了一晚后都露出惊讶的神色,没再多过问……但此时母亲又提起了这个话题。   “我不是唠叨。”女人停顿了一秒,“以后尽量不要外宿,毕竟你……”   “我知道。”徐嘉禾打断了母亲,眉头紧锁,他太清楚母亲下一秒会说些什么,但现在自己并不想听。   女人叹一口气,继续道:“不说了不说了,爸妈不是想干涉你的交际,只是担心你,毕竟你……只是以后提前来个电话让爸妈安心,昨晚我差点报警,都是你爸拦住了。”   “对了,你们张老师给我说竞赛的事儿了,让你好好准备。过了初赛是不是要去珮城统一决赛?妈先帮你把机票和宾馆定了?”   徐嘉禾右眼皮不自觉地跳了一下,思忖片刻:“……先看初赛成绩吧,不急。”   “对了小禾,我问过你们老师了,也就这一年必须住校,等高三了妈帮你办走读,在这附近租个房,晚自习就回家,住宿舍太不方便了……”   “妈,你就在这儿停下吧,太堵了,我自己走过去。”徐嘉禾再次打断母亲,索性拉开车门逃离唠叨,梁陆应该已经到宿舍了,徐嘉禾想赶在另外两个舍友到校之前和梁陆单独说清楚。自己不想再听命于他,更不想再因为胁迫而委曲求全。   一周过去,再次用钥匙打开6094门,心情已经完全不同了,徐嘉禾还记得自己第一次面对梁陆时自己战战兢兢的丧家犬模样。   梁陆转头看向门外的人,眼底闪过一丝光亮,但很快熄灭,语气也变得冷淡:“我发的微信你怎么不回。”   梁陆一边问一边走了过来,高大的身躯逼人的气势碾压着眼前的男孩,还顺手要接过徐嘉禾手里的行李,本想帮他提进去。   但是徐嘉禾握紧了手提袋,并没有松开,眼神里都是不同于往常的笃定。   “之前整理的函数题周末看完了吗?还有发你邮箱的看了吗?”   “没。”   梁陆颇为意外的眉梢一挑,低头盯着男孩,顽劣地笑笑:“吃错药了?还是来大伯母了……哦对,大姨妈,我又记错了。”   徐嘉禾侧身绕过他,将袋子放在了桌子上,语气冷硬道:“梁陆,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心理,好奇还是猎奇或者是故意耍我很有趣……我们都不要再继续这种关系了。”   梁陆微怔一秒,拉出自己的椅子一坐,语气依旧揶揄:“屄我都操了两次了,你嘴里瞎跑什么火车?还是,你想让他俩也知道?”   梁陆扬了扬下颌,示意靠里的两个座位——李一烁和江与城的位置。   从口袋里摸出烟,啪嚓点燃打火机,梁陆随意叼进嘴里。二人再次对视,梁陆用右指夹住烟头,吐出一口烟雾,看到对方皱着脸没有吭声,他再次开口:“开玩笑的。你乖一点,我不会说。”   徐嘉禾将背后的书包往椅子上一挂,深呼一口气,心跳不由自主加快,但还是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波澜不惊:“他俩已经知道了。”   ?   梁陆好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玩笑,嘴角上扬,烟气从鼻孔里冒出:“知道什么?知道你除了屁眼还有阴道可以肏?”   说起这种粗俗用词的梁陆完全不同于平时模范生的君子模样,再次听到这种词儿,虽然还是有点羞愤刺耳,但徐嘉禾已不再像最初那般羞耻难忍。   梁陆不顾炽热的疼痛,直接用大拇指将未吸完的烟头捻灭,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发出脆耳的落地声,嘴角轻轻扯起:“你不愿意也没必要开这种玩笑……”   “我没开玩笑。”脸颊的燥热慢慢消去,徐嘉禾突然萌生一种报复性的快感,“他们已经知道我是双性了,也不介意我继续住校。你要是想在学校里大肆宣传也可以,反正两年后一场考试就能远走高飞了,大不了再换一所高中,反正我的成绩去哪都没问题。”   整个宿舍安静了半分钟,楼下的鸣笛声被双层隔音窗户阻挡在外。徐嘉禾说完这番话感觉自己突然放下了巨大的包袱,压在心头十七年的苦楚也全部消失了,对,为什么要自卑,为什么要一直压抑自己,明明自己也是一座独一无二的宇宙。   “啪——”推门声重重响起,打破了二人僵持的气氛。   “你他妈先给我说清楚昨天下午你和秦薇那事儿,不坦白别想让我配合……诶,嘉禾你已经到了?”李一烁聒噪的声音填满了整个宿舍。   进屋的正是江与城和李一烁,江与城烦躁的神情溢于言表,李一烁原本皱眉赌气但看到徐嘉禾后不自觉露出傻笑,再往里走又看见坐在椅子上的梁陆,笑容顿时凝固。   江与城看着先进屋的二人,似乎猜透了一切,将书包飞抛至桌面,扔给徐嘉禾一罐可乐,然后靠在床杆边,语气淡淡:“嘉禾,你跟他说清楚了吗?”   徐嘉禾沉默地点点头,顺势拉开了易拉罐。   “你俩又背着我商量什么?”李一烁左瞧瞧江与城,右瞧瞧徐嘉禾,最后将视线降落在脸色铁青的梁陆身上,“和谁说清楚,梁陆吗?”   “多管什么闲事。”梁陆忍无可忍轻蔑笑出声,又从烟盒里重新抽出一支,“徐嘉禾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还是多想想办法下次月考走出年纪倒数吧。”   李一烁脸色涨红但又不以为然,瞟了一眼徐嘉禾,随即露出狡黠的笑容,语气颇为洋洋得意:“你以为你是谁,我都和嘉禾上床了,江与城也……”   “咳咳咳——”徐嘉禾刚喝的可乐全喷出口,呛了满怀。一旁的江与城也愣住,随后揉搓几下下巴,有些尴尬地走过去狠狠掐住李一烁的后颈。   “操你妈,疼!”李一烁抬起腿对着后面就是一个反踹。   还没来得及点燃香烟的梁陆抿了抿嘴,右手已经不自觉地捏碎香烟,烟丝从手心里掉落也没察觉。只是将视线死死抓住徐嘉禾,而对方只是用手指挠着不太明显的喉结,轻轻发出咳嗽声,虽然没有给予回应,但梁陆看出来,李一烁说中了。   梁陆本以为,徐嘉禾可以是别人的舍友,可以是他人的同学,也可以是全年级只可远观的高岭之花,唯独只能是在自己身下被反复亵玩、一人独享的性爱玩具。   结果,江与城能拥有,而李一烁这种傻逼也能碰。   ……   懊悔、愤恨、耻辱、嫉妒一时间涌上胸口,像是无形之中被狠狠扇了一个巴掌。   本以为自己会是他溺水身亡之际唯一的救助,只有自己才能吞咽他肮脏又新奇的欲望。他将臣服于我、沦陷于我、投降于我、最终会爱慕于我。   结局的相爱会使所有肉体胁迫与言语侮辱都变成免罪符……   结果现在才发现,只有他是我的唯一,我却不是他的唯一。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没有看好他?为什么没有拿绳子拴紧他?为什么没有把他囚禁在自己身边?   是不是,只要把徐嘉禾藏起来,他才会乖乖的只听自己的话? 第33章 模拟试卷   “我以为你说清楚,就是全说了。”李一烁拧着眉毛,一边走一边反手给自己后颈敷跌打肿痛药贴,“所以才想回呛他一句……那个逼我早就看不惯了!”   徐嘉禾无奈揉揉眉心,托李一烁的福,梁陆显然是被自己惹毛了,但往好处想,快刀斩乱麻,与其纠缠不清不如摊牌了断。   回想起刚才对方阴骘的脸孔、凌厉的眼神,徐嘉禾突然有点心虚和说不出的害怕。李一烁被江与城强行闭嘴后,梁陆只是玩味地扫视宿舍其他三人,接着转身向教学楼先走一步,多余的一句话都没有说。「追新蔻蔻:柒陆叁零玖81零叁」   临近晚自习铃声响起,江与城去室内体育馆训练,徐嘉禾和李一烁则一起回教学楼。夕阳西斜,教学区被暮色浸满,二人的身影被光线不断拉伸。   “嘉禾。”李一烁突然站定。   徐嘉禾转头看向他,一脸不解。   李一烁吞咽了一下口水,向前迈出一步,低下头轻轻啄了啄徐嘉禾的眉心。   嘴唇柔软的触感在眉间绽放,鼻息隐隐约约还能闻见淡淡的药贴味,徐嘉禾显然被吓了一跳,向四周望了望,还好临近上课,基本上没人了。只不过抬头瞬间,好像二楼窗户有人影,但定睛一看只是错觉罢了。   轻啄一吻后,李一烁又忍不住伸手拉扯着小卷毛,偏过眼神:“我可以追你吗?”   徐嘉禾过去不是没有被女生表白过的经历 ,但被同性表白还是第一次,他的双颊被橙红的夕阳沾染上绯色,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可是……”   “或者!”李一烁语气急促,快速打断可能会出现的拒绝,“就是,你说你和我在一起了,梁陆就不会再缠着你了,行吗?”   徐嘉禾微怔,迟疑片刻,缓缓开口:“这样他会信吗?”   “先试试嘛,你难道不觉得他很烦吗?”李一烁像一只大型犬一样,立马黏上对方,伸出右臂将徐嘉禾圈在怀里。   男生身体的温度通过薄薄的校服衬衫传递过来,想起今早醒来那幕,徐嘉禾忍不住双颊一红,挣脱开怀抱,佯怒道:“真正烦的是你!”   身边骤然安静了,转头一看,李一烁皱着脸表情受伤,嘴角下撇。   “……我开玩笑的。”徐嘉禾小心翼翼开口,一边说一边试探着对方的反应。   “我就知道!”大型犬扬着傻笑重新扑上来,左蹭蹭右摸摸,就差舌头舔上来了。   “你先放开我——”   “同学们,这周就不周考了,才刚开学,也没什么好考的。”讲台上的数学老师笑眯眯地开口,“后两节课想参加数学竞赛的同学可以来我这儿领卷子,14班弃权,目前多了一个竞赛名额。原本我私下定了徐嘉禾和一班的梁陆,公平起见,一班二班这份模拟卷前三的同学可以去参赛。”   讲台下一片欢呼,声音就属李一烁和赵博闻声儿最大,大多人都在庆幸躲过一场周考。   徐嘉禾抬头,正巧老张的视线正落在自己身上,虽然重新考重新选拔,但老张的眼神还是写满了:你稳了,你可以肯定行。   “那就这样,第一节 课你们补补作业,后两节想参加竞赛的来领卷,其他同学自由复习。我去办公室拿卷子,你们安静一点。”   合门声刚落,班级内响起众人嗡嗡的响声,徐嘉禾感觉自己背部被一支笔轻轻戳了几下。   “徐嘉禾,你,那个数学……”身后正是数学课代表钟允诺,白白净净的一个女孩,扎着简单的马尾辫。她怯生生地开口,看上去犹犹豫豫。   “我也没写完,写完再给你吧。”徐嘉禾冲对方友好笑笑,并不是借口,但这个周末自己确实……忙了其他事儿。   “不是不是!”钟允诺又用笔戳了戳徐嘉禾的后背,压低声音,“不是对答案,我,我能不能……”   对方迟迟没开口,看上去非常纠结,吞吐半天都没说出个所以然。   “你先写吧!”钟允诺似乎还是说不出口,用手推着徐嘉禾转身。   “到底怎么了?”徐嘉禾这回干脆将整个身子转了过来,和女孩对视。   徐嘉禾平时和钟允诺不算熟,但比较合拍,偶尔会一起讨论难题。主要是钟允诺气场较弱,相处起来很轻松。完全不会像梁陆那样气场强大,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钟允诺受宠若惊,连忙撕下一张便签纸,低头写了什么,然后塞给徐嘉禾。   打开纸条,上面赫然几个字:“一会能不能求个选择?竞赛我准备了一年。”   高一时老张选的人就是梁陆和钟允诺,只可惜钟允诺止步于初赛。徐嘉禾反手将纸团还了回去:“这次帮了你,初赛决赛怎么办?”   背后又是几下中性笔戳弄,打开纸条,钟允诺潦草的字迹写道:“上次初赛是意外,我肚子疼影响了发挥QAQ今年老张没选我,你和梁陆都稳了,但这个机会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这张便签纸已经被写满了字迹,没有空隙,所以徐嘉禾随手塞进口袋里,重新撕了草稿纸的边角回复:“不好意思,认真答吧,你可以的。”   身后终于没有了笔杆戳背的动静,徐嘉禾轻咬下唇,有一丝不忍和愧疚,但还是不打算冒着被抓的风险去帮钟允诺。   竞赛模拟卷发了下来,对徐嘉禾来说并不算难,有些题型前几天还在梁陆整理的题册里见到过,思路一致,很快就验算出来。翻过卷子查看大题,没想到居然撞见了原题——正是那天晚上梁陆在微信上问自己的函数题,答案是69。   心跳骤然加快,连鼻尖都微微渗出了汗,徐嘉禾甚至感觉自己的右手都有些发抖,只是不知道自己是撞见原题的兴奋还是回忆起那天晚上厕所情事的忐忑。此时只能凭借记忆,再次将那道题一步一步填满。   第一个交卷,徐嘉禾长吁一口气,答完题感觉发挥得比较稳,应该能有90%的正确率,如果正式竞赛也能达到这个水准就好了。后方的钟允诺还在答题,左手反复揉着额头,将白皙光滑的额头搓出一道道纹路。   徐嘉禾走回自己座位,准备收拾书包回宿舍。脚步声惊醒了钟允诺,她抬头看了一眼先交卷的徐嘉禾,随后继续低头验算。   那一眼里饱含了怪罪、焦虑、埋怨……徐嘉禾看出来了,虽然有些愧疚,但,已经来不及后悔。干脆给钟允诺买点零食道个歉好了,班里难得有个还算合拍的同学。   从超市里回教室,班里零零星星只剩下几个人,看着彼此的大片空白的竞赛卷互相调笑,好像已经完全放弃了,监考的老张也不知踪影。   “钟允诺?她帮老张交卷子,刚去办公室了。”同学指了指北面的办公楼,看见徐嘉禾手里提了一带吃的,又接着打趣,“不会吧?你对她有意思?看不出来啊。”   徐嘉禾不方便解释,只能简单否认,结果对方更来劲八卦了。无奈之下他只好随便敷衍几句,赶快跑向办公楼,担心钟允诺走了。   “哈、哈……钟允诺!”   徐嘉禾大口喘气,喊住对方。刚爬上五楼,正巧钟允诺正从高二数学组办公室推门走出来。   钟允诺闻言转头,神色一僵,紧接着,梁陆也从办公室里走出。   梁陆怎么会在这?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徐嘉禾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但只能硬着头皮走过来,将手里的袋子递给钟允诺,露出抱歉的微笑:“你拿着吧。”但是钟允诺只是僵在原地,并没有伸手接过。   一旁的梁陆没出声,只是挑了挑眉稍,露出嘲讽的微笑,径直从二人身边走过,先下楼一步。   钟允诺的视线始终黏紧梁陆,不敢吭声,直到对方消失在走廊拐角才张开唇齿。   “你不用这样……你本来也没有义务帮我,本来就是竞争对手。”钟允诺憋着气嘟囔道。   “买都买了,拿着吧,就当我请客了。”徐嘉禾在楼道冷光灯下显得更白皙了,好看的眼里带着温和的笑意。   钟允诺看着他的脸微微发怔,果然,前座这个男生真的很好看啊。女生宿舍里除了江与城,偶尔也会提起徐嘉禾,但是大家都说他只可远观而不可交往,面相好看归好看但个性过于沉闷无趣……但其实人还是挺好的。   钟允诺缓缓伸手接过零食,已经晚上九点多了,行政楼里空荡荡的,塑料袋摩擦的声音显得分外刺耳。   女孩低着头不敢和他对视,徐嘉禾以为对方心里的疙瘩还是没有解开,于是再次安慰:“明天帮你复印一套题,你应该前三没问题。”   钟允诺这才猛地抬头,眼神里更无错了,慌里慌张地开口:“谢、谢谢你!太晚了!我先回宿舍了!”说完就抱着零食往楼梯口跑,鞋跟踩地声噼里啪啦响彻整个楼道,末了,还慌里慌张地回头看了眼徐嘉禾,紧接着也消失在拐角。   接下来一整天,梁陆依然将自己视若无睹,并没有追问其他,这让徐嘉禾有些放松……但更多的是意外,对方居然真的这样放过自己了?也没有将自己的秘密大肆宣传。只是让二人的关系回到了原点,如同陌生人一般。   放学铃声响起,老张收起教案,将视线瞄了眼徐嘉禾,然后又看向远方:“今天就讲这些,作业就是本章的练习册。对了,这次竞赛就由一班的梁陆还有我们班的周晖、钟允诺负责,好好准备,争取为我校争光……另外徐嘉禾你出来一下。”   话音刚落,全班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震惊、困惑、和一些袖手旁观的冷漠。徐嘉禾仿佛被扔进了冰窖里,浑身血管都隐隐发冷,怎么可能?自己居然没进前三?   走出教室,明明远离了那些目光,但身体还是发僵,脑袋也有些嗡嗡作响。   老张拧着眉毛,从教案本里翻出卷子,甩着摊平,怒其不争地开口:“徐嘉禾你怎么回事?我还觉得你肯定没问题!居然会比周晖低三分!”   徐嘉禾将视线转移到卷子上,心跳漏拍一秒:还是自己的答题卡,但2B铅笔涂印区有好几处着淡淡的擦拭印。   可是,自己答完题就交卷了,根本没有改动过。 第34章 双层误会   【周日晚】   “啊。”   女孩被悄无声息靠近的人吓了一跳,不自觉轻叫出声。   梁陆手里捏着一班的模拟卷,刚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见眼前的女孩正在伏在办公桌上涂改什么。这个女生有点眼熟,如果没记错的话,好像是二班的数学课代表,钟什么什么。   女孩吓得上体僵硬,试图用腰身遮掩住桌面,眼神里噙满了恐惧不安,睫毛一颤一颤,殊不知这种过度反应已经将她的行为完全暴露。   梁陆没吭声,只是沉默地走过去,将自己班的卷子放置在老张的办公桌上,垂眼瞬间正巧看见那张答题卡姓名栏上赫然写着“徐嘉禾”三个字。   梁陆挑了挑眉梢,眼里的鄙夷遮掩不住,这才开口:“改别人的答案?”   女孩慌了,眼神飘忽,额头都渗出了冷汗,拼命摆手,开口结巴:“不、不是……是徐嘉禾他自己不想参加竞赛,临时后悔了,让我帮他来办公室改成错题。”   这个谎言未免太不值得推敲了,哪会有人临时后悔放弃这么重要的竞赛名额?梁陆嘲讽地扯了扯嘴角,没有开口,似乎是不屑于当面揭穿女生的把戏。   “你、你爱信不信。”钟允诺用手腕擦了擦额角的汗,双手码整齐答题卡重新放回桌面上,不再过多解释,脚步凌乱的往办公室外逃离。   “钟允诺!”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梁陆紧随女孩走出办公室,果不其然,那声音正是来自徐嘉禾。他喘着气,手里还提了一袋零食递给女孩,嘴角挂着浅浅的温和笑容:“你拿着吧。”   梁陆瞠目欲裂,尽力掩饰自己内心波澜壮阔的情绪。他不敢相信眼前这幕,本以为女孩是在说谎,谁能想到真是徐嘉禾要求对方帮忙?还堂而皇之送零食,就算自己也出现在办公室门口也毫不避讳。   可是,为什么他要主动放弃这次竞赛机会?   晚自习前站在窗户边望见李一烁亲吻徐嘉禾额头的画面再一次浮现脑海。梁陆在一瞬间反应过来:如果能过初赛,他们就要在本校老师的带领下去珮城决赛,宾馆和来回机票都是学校负责,这一路都免不了一起住宿。   也就是说,徐嘉禾为了躲开自己宁愿故意放弃这次竞赛机会,甚至不惜找课代表过来帮忙改错?   有必要吗?不至于吧?   他真的会这么讨厌自己?   徐嘉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宿舍的,只是一个人侧躺在上铺什么也不想干,临近晚自习也不想回班。暮色四合,6094里没开灯,整个空间和窗外的夜色融为一体。   打开手机,微信跳出几条消息,都是来自李一烁。   李一烁:对不起o(╥﹏╥)o   李一烁:我不该天天缠着你问题   李一烁:其实那些题我都会,只是想找你说话   李一烁:对不起,对了我帮你晚自习请假了   李一烁:[皮卡丘下跪.gif]   徐嘉禾将手机攥紧,发呆片刻又回复了对方:和你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谢谢   闭上眼睛还能想起刚才老张失望的表情,特别是当自己说出“我的答题卡好像被改动了,能不能看一下监控”后,老张更是摆出一副不可理喻的表情:“徐嘉禾,老师知道你对自己严格要求,但你也不能撒谎啊!谁改的?难道是我改的?我还巴不得是你去!”   微微阖上眼,眼眶好像还有点酸楚,徐嘉禾可以接受自己没考好,但是不能接受自己的答题卡被人恶意篡改。   到底是谁?   脑袋里突然浮现昨天晚上自己跑上行政楼五层时出现的那两张脸,文文静静的钟允诺,以及高傲不可一世的梁陆。   会是钟允诺吗?可是同班了一年,就算两人不是特别熟的朋友,但对方的性子徐嘉禾还是清楚的,钟允诺不像是会篡改自己答案的人。那么……会是梁陆吗?   犹如一道惊雷劈醒混沌的脑袋,初始时梁陆冷漠的眼神,刚进宿舍时顽劣的笑容,昨天坦白后玩味的表情……以及昨晚在办公室门口擦肩而过的嘲讽嘴角,那些神情像是电影胶片一般被记忆拉出来一幕幕重演。   不再有肉体胁迫,自己的秘密也没有被告知于天下,等来的只是一张被篡改的答题卡。答案呼之欲出,徐嘉禾感觉胸腔里的心脏疯狂跳动,几乎是双手颤抖地重新捧起手机,指关节都隐隐发白。   徐嘉禾:你昨晚在办公室?   等待消息回复的这几分钟里,寂静的宿舍内几欲快要听见自己炸裂的心跳声。   梁陆:?你不是看见了吗   徐嘉禾在对话框内打出:“你是不是改了我的卷子”,却迟迟没有发送,从小接受的教育里,父母曾多次说过不要擅自用恶意揣测别人。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钥匙转动的声音,紧接着宿舍门被推开,啪的一声,吊灯点亮了整个房间。   一阵脚步声慢慢靠近,椅子腿刮擦地板的声音划破宁静,有一个人坐在了桌前。徐嘉禾平躺在上铺,正想起身打招呼,侧身的瞬间,没想到却是梁陆引入眼帘。   徐嘉禾下意识又重新躺平,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还没想好怎么去面对他。   “嗡——”手机在桌面上震动发出刺耳的声音。   “喂。”梁陆接通了电话。   “也行。”   “我借个钥匙,明天晚自习前你打电话联系我就行。”   “嗯。”   “徐嘉禾让你保密?……我知道。”   “说完了吗,我挂了。”   “嗯,再见。”   宿舍重新恢复了平静,徐嘉禾悄悄侧过身,大拇指解锁手机屏幕,画面还停留在刚才的对话框,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发送的必要了,自己也没有起身直面梁陆的勇气。   啪嚓,打火机点燃的声音,香烟的味道渐渐弥漫到上铺空气,塞满了整个鼻腔,徐嘉禾忍住不去咳嗽。   宿舍门外再次传来钥匙插入的声音,急促的脚步声踏入宿舍,紧接着是李一烁的声音:“就你一人?嘉禾不在?”   徐嘉禾看不见梁陆的表情,但能明显听见椅子轻微转动刮擦地板的声音,也能感觉到那二人的视线一齐抬向上方,聚集在自己身上。   “你在睡觉吗?我偷偷溜回来了。”李一烁靠近上铺,两只手握紧栏杆,一米八四的身高使他轻松的将下巴搭在床铺边,眨眼睛巴望着床上的徐嘉禾。   尴尬。   徐嘉禾双颊微微窘红,这时候已经不能再装死了,只能眯着眼睛,缓缓起身,头发还乱糟糟的,装出一副刚醒的模样。   眼神下瞟,不小心和转身的梁陆对视上。梁陆依旧眼神冰冷凌厉,但透出一丝惊讶,抿紧双唇,眉峰紧锁……他的右边颧骨处好像有淤血?   “你没吃晚饭吧?”李一烁趴在床边,提起右手的饭盒,“点的外卖,我刚去栏杆那边取。”   宿舍内的气氛依旧很诡异,徐嘉禾心虚地不敢向右转头,刚才意外偷听了梁陆的电话,虽然很在意,但却不能问出口。   “嘉禾,你为什么给钟允诺送零食啊。”右侧的李一烁趴在桌子上,歪头盯着徐嘉禾。   突如其来的问题,徐嘉禾也有点意外:“你怎么知道?我就是请客。”   “真的吗?”李一烁扯了扯卷毛,“他们都在传你昨晚送她零食……还说……”   李一烁停顿片刻,小心翼翼继续开口:“他们还说你是故意考差,让给钟允诺名额,就是为了追她。结果没控好分,便宜了周晖……不过你放心!我给他们说了绝对不可能!”   原来现在居然传成了这种谣言?真没想到昨晚班里那几个人还挺八卦。   “怎么可能。”徐嘉禾烦躁地用筷子捣着盖浇饭,心里还在想着刚才梁陆说的那句【徐嘉禾让你保密】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送她零食?”一旁的梁陆终于开口,转动笔杆,“我也好奇。”   梁陆似乎并不是真的发问,又像是自问自答:“其实没必要。”   宿舍门又一次被推开,江与城还是穿着一身球衣,进屋没打招呼,习惯性一个投掷将自己的篮球扔进挂网里。   “你这儿什么情况?”李一烁对着江与城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徐嘉禾也应声望过去,只见江与城左嘴角贴了一个创口贴,周边还有隐隐约约的血丝。   “打球砸的。”   沉默的梁陆和江与城像两座冒着寒气的冰山,矗立在书桌两边,彼此之间有层无形的隔膜,夹得中间二人不寒而栗。   “没人用浴室吧,我先洗漱了。”   徐嘉禾先行一步逃离,将校服校裤随手搭在上铺栏杆上,换了睡衣先进浴室。   卫生间内响起哗啦水流声,梁陆也起身离开书桌,走向下铺,准备躺下休息。   一个纸团从徐嘉禾的校裤口袋里掉落到地面。   梁陆瞥了一眼,弯下腰捡起正欲随手扔进垃圾桶,然后突然发现纸团里写满了字。   这是什么? 第35章 介质传播   周四傍晚,临近晚自习。   背后又被笔杆轻轻戳了一下,转过身还是钟允诺。徐嘉禾现在看见她心情很复杂,如果真是梁陆改了自己的答题卡,那么同在办公室的钟允诺是不是全程围观?围观后还对自己保持沉默?她是不是害怕梁陆所以不敢说出实话?   梁陆那种人,也不是不可能做出这种威逼利诱的事。   “徐嘉禾,你前天晚上说……那个帮我复印的题……”   哦对,完全忘了这件事。   徐嘉禾掏出之前梁陆给自己整理的题集,直接送给了钟允诺,反正自己也用不上了。   “谢谢哈。”钟允诺接过题集,看见第一页既有陌生的红色笔迹,也有眼熟的徐嘉禾的黑色笔迹,完全两种不同字形,忍不住疑惑发问,“红色是谁写的呀?”   “梁陆。”   钟允诺听闻,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随即赶忙控制好自己的表情:“哦好,谢谢。那我先走了,晚自习我不上了。”   看到徐嘉禾露出稍显疑问的表情,钟允诺继续补充:“就是其他活动室晚自习都不开放,梁陆他借了广播室的钥匙,老张让他帮我辅导一下。”   原来那通电话是钟允诺打给梁陆的,听到这儿徐嘉禾内心五味陈杂,说不出是什么情绪。梁陆会帮自己,原来也会帮其他人。但是“让徐嘉禾保密”是什么事?自己还没来得及问出口,钟允诺就已经小跑一溜烟离开了。   今晚恰好是老张守晚自习,他坐在讲台上准备着明天的教案,底下的学生都在安安静静赶作业。   “啪。”广播音箱里突然传出细小的电流响声,在鸦雀无声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明显。   “能问你道题吗?”广播里突然传出一道男声,能听出这人声音离话筒较远,声线夹杂着电流,有些分辨不清。   全部同学都抬头望向音箱,怎么突然开始放广播?唯独徐嘉禾双手一紧,这声音他太熟悉了,正是梁陆。   “不太会耶……”女声回复道,声音闷闷的,同样离话筒很远,看来这两人无意中打开了广播开关但没有对准话筒。   这下班里都沸腾了,连老张都有些疑惑地望向音箱竖耳倾听,甚至忘记示意同学们安静,整个教室都在窃窃私语、嗡嗡作响。   “不是广播吧?好像是忘了关?”   “谁啊?声音太小了,听不清楚。”   “卧槽哈哈哈哈广播站事故了!激情直播!”   ……   “怎么会,这不是周日晚的竞赛模拟题吗?我看过你的卷子,记得你答对了。”男声提高了音量,再次响彻整个教室,不对,是整个广播,整个校园。   “哦对,对,这道选择,我,我瞎蒙的。”女声结结巴巴的声音解释。   “那这道呢?”男声继续问道。   女声尴尬的停顿了一两秒,声音越来越小:“这道也是蒙的啦……”   广播音箱里传来哗啦翻书声,男声再度响起:“真的是蒙的吗?所以你不仅把徐嘉禾的答题卡改错,还顺便抄了他的答案?”   “我……我没有!”女声情绪激动,不由自主提高音量。   “钟允诺,这个是你给徐嘉禾传的纸条吗?让他给你发选择,有可能他拒绝了你,为了保证自己能考进前三,所以你把他的答题卡擦了改错。”男声语气波澜不惊,慢条斯理地陈述事实,确保每班每人都能听懂事情经过。   “这个,怎么会在你这儿!”女声突然拔高尖锐,“你……你为什么……?”   “砰砰砰——”广播里传来闷闷的敲门声,还有一个中年教师的喊声:“谁在里面!开门!”   啪,广播断了。   高二2班安静了三四秒,紧接着一阵哄乱,嘈杂的人声交织一片,无一例外,大家都把视线集中在徐嘉禾身上,带着试探、震惊……还有些愧疚。   “那个男的好像喊了钟允诺的名字?”   “真的是她吗?不会吧……”   “男的是谁?”   “竞赛的话,难道是隔壁班的梁陆?”   “怎么回事,昨晚你不是说徐嘉禾在追钟允诺嘛。”   “我还以为他控分翻车了……”   ……   班里已经吵成一片,同桌用胳膊肘轻轻推了一下徐嘉禾,试探开口:“你没事吧。”   徐嘉禾还在发愣,纸条?徐嘉禾这才想起来昨天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校裤兜。然而手伸进口袋——没有了。可是,怎么会在梁陆那里?   老张望着音箱瞠目结舌,发愣了片刻才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也将目光转移到徐嘉禾身上,似乎明白了什么,半晌才招招手,缓缓开口:“唉,你来一下。”   可是徐嘉禾置若罔闻,径直冲出教室,跑向广播站。空荡的架空走廊回荡着脚步声和喘气声,跑到行政楼广播站,门口站着的一男一女果不其然是梁陆和钟允诺,还有一个正在咆哮的教导主任。   “谁让你们晚自习私自闯入广播站的?”   “进来就算了,怎么连广播都不关?瞎碰什么?坏了你俩赔吗?”   “已经联系你俩班主任了,明天就把检查书给我交过来!回班里去!”   梁陆一个偏头正好和楼道口的徐嘉禾对视上,忍不住昂头,眼神得意,露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右脸颊上侧还贴着创口贴。   “笑什么笑!犯了错还有脸笑!梁陆你怎么回事!”教导主任看见男孩露出和平常完全不同的玩世不恭模样更是火冒三丈。   “已经联系你俩班主任了,明天就把检查书给我交过来!回班去!”教导主任大手一挥示意两个学生可以回了,随机转身就走。   徐嘉禾拖着步伐靠近二人,梁陆还是一副无所谓,钟允诺则双眼泛红、小声抽噎,看见徐嘉禾来了后更是低头不语。   “对不起、对不起……”钟允诺用手指擦拭眼角的湿润,“我就是想确保自己能进前三……没想到,没想到周晖也能考这么好。”   “对不起对不起……我会给老张说实话,还给你名额。”女孩眼泪簌簌直流。   徐嘉禾张了张口,却没发出任何声音,自己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怎么也没想到改答案的人居然是眼前这个老老实实的钟允诺……   还好不是梁陆。   一想到这点,徐嘉禾心里泛着的五味陈杂都消散了不少。   梁陆向前一步,右手握紧徐嘉禾的手腕,强行拖着对方向楼道深处跑去。   “你,你要干嘛?”徐嘉禾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一次居然不想反抗对方,仍由梁陆牵着自己,跑下楼梯,离开行政楼,二人来到小花园。   此时还在晚自习,整个花园只有浅浅的虫鸣声,光线不好,绿叶和花丛隐匿在黑暗之中。   “你还记得这儿吗?”梁陆开口。   徐嘉禾一怔,对,这是他们第一次说话的地方,那时自己就是在这里撞见偷偷抽烟的梁陆。   “你为什么要帮我……”徐嘉禾答非所问,坦白说,自己沉冤得雪还是有点痛快,但不清楚梁陆为什么要帮自己,甚至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   梁陆右手抚上徐嘉禾的脸颊,手感软软的,好像很久都没有这样碰他了。   “呵,她说是你临时想退赛,所以帮你改卷子。”梁陆轻笑一声,嘲笑自己的愚蠢,“看你事后还给她送零食我还真信了,以为你想躲我。不过……”   梁陆思忖片刻继续开口:“没想到在宿舍床下捡到你的纸条。我找过老张,但他说你没发挥好还推卸到别人身上,想查监控。”   “盯了你这么久,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低沉的男声绽放在耳畔。“你傻不傻,拒绝别人又不是你的错,所以想诈一下她。”   徐嘉禾感觉自己的脸部被对方摸得越来越热,到底是对方手指的温度,还是自己脸颊毛细血管扩张充血泛热?   当自己想拽下梁陆的手时,对方却不肯松手,大拇指开始按压自己的唇珠。好像,双唇也开始发热。   梁陆好像想起了什么,手指的动作粗暴又温柔,眼帘却微微下掩,像是自说自话:“是你的,别人拿不走。”   夜风轻轻吹拂,脸颊的热度却始终无法消散,徐嘉禾感觉梁陆靠得太近,自己紧张到呼吸都不顺畅了,胸腔里乱跳一气。   梁陆再次抬眼,二人对视,明明隐于黑夜,梁陆的黑眸却微微发亮:“我也是你的。” 第36章 我是你的   从进宿舍第一天,李一烁殊不知自己已经暴露了心思,提起徐嘉禾口中满是嫌弃,眼神却是遮掩不住的期待和焦急,脸上恨不得写满了“你们都离他远点”。到撞破情事的大打出手,再到后续死缠烂打,梁陆轻而易举就能猜出这个傻小子喜欢徐嘉禾。   但是构不成威胁。   很明显他俩不熟,就算同班一年。李一烁还处于喜欢人就嘴臭对方的小学生阶段,完全不可能实话坦白,而且徐嘉禾看起来也是明显不愿多搭理这个整日插科打诨的年级倒数。   另一个舍友是江与城,梁陆很早就听说过。高一时校内篮球赛一班和七班曾打过循环赛,对方无论是体能还是技巧都远胜一筹,技不如人,输了就输了没什么好说的。重点是江与城的风流往事梁陆略有耳闻,这货从不交往同级女生,取向一直是年上御姐。明显是个直男,再加上性格冷淡,一副懒得搭理人的模样。   连威胁都算不上,顶多算个电灯泡。   梁陆从小一路顺风顺水,父亲从政母亲历史学教授,家境优渥,自己头脑聪颖,眉目俊朗,很多东西只需要稍微勾勾手就能拿到。初中频繁收到女生的表白时,梁陆就发现自己的性取向似乎不同于同龄人——自己不喜欢女生,但好像对身边的男性也没什么兴趣,毕竟他们都是自己脚下的垫脚石,衬托得自己更优秀罢了。当然,梁陆从来都不会刻意显傲,自己只是装出一副平易近人的优秀学生模样,受尽师长和同学的夸赞,其实骨子里谁都瞧不起……可是他确实是有这个资本。   每次进考场、看年级排名,梁陆只会将视线扫过自己的座位、自己的名字,身后是谁他完全不在乎,何必呢?又不可能超过自己。   偏偏一次作文跑题让梁陆掉到年级第十,徐嘉禾这个名字才落入自己眼睛。   从办公室出来,夕阳西斜,整个校园都空荡荡。梁陆烦躁地无以言表,不管怎么和语文批卷老师争论,对方都一口咬定自己的作文偏离主题。梁陆倒不是着急加分,大不了下次考回来就是,只是他受不了自己被拒绝被否定被压制。   斜靠在花园的凉亭墙角,刚点燃一根香烟,突然转角走过来一个人。定睛一看,正是徐嘉禾。   对方看清是自己后似乎是吓了一跳,慌里慌张想装作没看见逃离现场,被自己叫住后还强装镇定。男孩皮肤白皙,明明是个男孩但五官线条却并不凌厉,尤其是那双眼,惊讶时会微微睁大,又湿又亮。听旁人曾说徐嘉禾这人冷冷清清,沉默寡言,除了脸聊生无趣,但在梁陆眼里对方却软软糯糯,似乎可以任凭自己搓圆捏扁。   想上他。   二人对视的第一眼,梁陆脑子里就冒出这个想法,念想生根发芽愈发枝繁叶茂。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性欲,梁陆几次夜晚一边回想起那天傍晚徐嘉禾的脸一边用手帮自己泄出来。如果他呻吟会是怎样的表情?如果他脱下校服是怎样的光景?如果……压在身下是否还会再度露出惊恐的表情?   梁陆从没为争取什么而费过心力,直到遇见徐嘉禾,他才发现原来自己也愿意为别人让步。   “我是你的。”当梁陆说出这句话时,连自己都惊讶片刻。   可是,好像也甘愿低头。   原本以为只是见色起意,怎知好像天生活进自己骨血之间。   梁陆越靠越近,徐嘉禾眼里只剩下对方的棱角分明的脸庞,深邃的眼瞳里看不见最初的傲慢,只剩下温柔和……无奈?几乎能清晰地感觉到他鼻息间的温度。   徐嘉禾紧张地扇动着睫毛,一颗心脏都快要跳出胸腔。这样的梁陆,既不像之前高高在上的学生代表那般高傲,也不像相识后恶劣又强制的模样……   梁陆的手指逐渐下滑,慢慢抬起徐嘉禾的下颌,双唇快要相接之时,梁陆并没有吻上去,反倒是低头吻在徐嘉禾的侧颈。原本是一只高傲又会挠人的黑猫,此时却温驯地用爪牙轻蹭示好。   舌头轻舔脖颈的触感,让徐嘉禾浑身一颤,紧接着那双唇开始吮吸皮肤,动作很轻柔,似乎是并没有要留下痕迹的意图,紧接着。梁陆的一只手开始解徐嘉禾的校服领口扣子,另一只手则从背后衬衫空隙钻入,顺着脊梁骨一点点向上摩挲。   肌肤相亲的瞬间就浑身战栗,但一想到这在室外,徐嘉禾惊恐地试图推开梁陆:“等等,别……”   梁陆双臂收紧,让怀里人无谓挣扎,头埋在对方颈窝里,声音低沉:“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那双手不再游走,只是简简单单地圈住腰身。徐嘉禾微怔,半晌才开口:“……好。”   听到这个字,梁陆嘴角轻轻上扯,露出一个对方无法察觉的笑。   “回班吧。”梁陆收回手,站直上身,一边帮徐嘉禾重新扣紧纽扣一边问:“那个模拟卷,你本来预估正确率应该多少?”   “大概,百分之九十吧。”   “那道函数答对了吗?”   徐嘉禾脸一红,就算对方没有明说,他也知道梁陆指的是那道答案是69的题,上次害得自己熬夜的那道题。   “……嗯,谢谢你。”   夜风轻轻吹起梁陆头顶的短发梢,他眯了眯眼,明明是疑问句,语气却是祈使句:“所以,你得继续跟着我复习,知道了吗?”   “嗯……那我们,现在到底算什么?”徐嘉禾咬咬牙还是问出口,如果之前梁陆是自己的麻烦,那么现在他却帮了自己太多太多……一刀两断是不可能了。   梁陆难得沉思不语,眼底露出些许哀伤,右脸颊上方的创口贴一边已经没了粘性,被风吹得在皮肤上乱舞。   看到对方第一次在自己面前示弱,徐嘉禾突然于心不忍,自己是不是也伤害了他?虽然最初二人关系始于梁陆的胁迫,可是自己也用江与城和李一烁报复了他……徐嘉禾下意识就伸出手去按压那片创口贴,重新黏好。   梁陆快速抓住了那只手,再次按压在自己脸颊一侧。徐嘉禾的手微微小一圈,正好能覆于自己掌心之下。   手指修长又柔软,梁陆用舌尖轻舔对方掌心,能明显感觉到掌心中的手轻颤一下。   “我是你的。”梁陆再次重复,“我不管你对我是什么想法,你只需要记住我是你的就好,我不会再强迫,选择权在你手里。”   肉麻又真挚的表白有些招架不住,徐嘉禾红着脸移开对方炽热的目光,转移话题:“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梁陆笑笑,语气无所谓道:“低头玩手机撞栏杆了,没事。”   校园广播音乐响起,晚自习下课的铃声还是升C小调第十四钢琴奏鸣曲月光,舒缓平静,这是徐嘉禾认识梁陆以来第一次能如此平静地面对对方,不再恐惧、不再烦恼、不再紧张。   至于脸上的伤,梁陆内心先是嗤笑一声,接着翻涌起无限怒火,脸上却没露出任何破绽,依然带着风轻云淡的表情,和徐嘉禾并排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还能有谁?还不是前几天晚上和情敌动了手,或许……还算不上情敌?   回忆起那天傍晚。   周一下午收到微信,看到内容,梁陆就翘了晚自习来体育馆背面来找江与城。   看到人来了,江与城没什么表情地拉扯运动发带,眼神里一如既往的冷淡,从台阶上站起身,活动活动脚腕,似乎等了很久。 第37章 二人对话   两人站在室内体育馆的背面,相视而后谁都没开口,硝烟的味道逐渐弥漫,似乎一触即燃,上方的通气窗还能听见场馆内球员大声配合的呼喊。   “有事?”梁陆率先打破沉默。   江与城抬眼一瞥,拧着眉冷冰冰道:“以后别勉强他了。”   没有明说“他”是谁,但两人都心知肚明。   “之前以为你揍他。”江与城先是略显难堪地揉了揉下巴,接着眼神凶戾些许,“抓住把柄胁迫,你这算什么?”   梁陆挑了挑眉,似乎并不生气,反倒语气揶揄:“所以你知道他是双性后也上了他……是上周二吧?”   江与城猛然抬头,一脸震惊,面部表情已是昭然若揭……梁陆怎么会知道?   梁陆轻蔑一笑,继续推测:“本来我约他在宿舍一起看题,但他临时说晚自习要去办公室帮忙改卷子,但回宿舍后他和李一烁的说辞完全对不上,很明显,嘉禾对我说谎了……而你,那天回宿舍后居然难得打了一次招呼。当嘉禾看向你时,你却很刻意地移开眼神。”   “当时想不通,现在明白了。”梁陆看着对方逐渐僵硬的脸色,愈发气定神闲、运筹帷幄,“还听说嘉禾现在是篮球队挂名经理?”   江与城怔在原地,语文向来不好的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梁陆嗤笑出声:“所以你和我又有什么区别?”   好像脑内维持平和的一根神经骤然断裂,听到这话,江与城眼神狠戾,浑身瞬间爆出怒火,无法自控,对着梁陆的右颧骨就是狠狠一拳,力道之大,连自己的手指关节都在微微发痛。   梁陆被打得后退两步,眼底暗火汹涌,没有立刻还手,反倒是阴恻恻笑问:“你有资格管吗?你是出于正义感还是上了就要负责的心理?”   看到江与城被噎住,梁陆已是了然,继续道:“我敢承认我喜欢徐嘉禾,我对他有性欲,想脱了他的衣服压在身下操,你呢?”   江与城眼眶微微睁大,憋不出一个字,俊朗的面容此时愤怒消散些,空留纠结神色。   梁陆抬起拳对着江与城的嘴角还了一击,拳骨撞击的闷声炸开,硬生生将对方打成侧脸相对。附近的街灯应时而亮,将江与城铁青又纠结的表情映照得更明显了。   “这一拳还给你了。”梁陆拽正自己的衣领,不愿多谈,嘴角嘲讽一笑就要离开。   刚迈出步伐,梁陆再次回头,眼神之间都是高高在上的不屑:“说到底你就是伪善。”   夜灯下独留江与城一人,他愣神许久,才用拇指轻轻触碰伤口,疼痛感从嘴角蔓延,顺着神经刺痛到整个胸腔。   被江与城一拳砸在右颧骨,脸侧微微发疼,梁陆打算一个人先回到宿舍处理伤口,屋内黑黢黢,打开吊灯后他静静坐在桌前。   “嗡——”手机显示是钟允诺的来电。   “喂。”   “梁、梁陆!我是二班的钟允诺,老张说你会帮我辅导一下?明天可以吗?”电话里传来不太熟悉的女声。   “也行。”梁陆冷淡作答。   “可是、活动室都不开放诶,你能找到空闲的自习室吗?”女声发问。   “我借个钥匙,明天晚自习前你打电话联系我就行。”梁陆回应。   “那就明晚联系!”   “嗯。”   “对了……我帮徐嘉禾改题的事,你不要去问他……他让我保密。”女声怯生生地请求。   “徐嘉禾让你保密?”梁陆略感意外。   挂了电话,梁陆点燃一根烟,他总觉得徐嘉禾让钟允诺改题这事儿没这么简单,好像哪里逻辑不通,但又没有确切思路。   当李一烁回宿舍,二人将视线移到上铺,梁陆才发现——徐嘉禾居然一直在宿舍!他没开灯没出声,现在还装出一副刚睡醒的样子,殊不知尴尬的脸色已经将他完全暴露。   要不要趁此问清楚?但是奇怪的自尊心让梁陆无法开口,万一,徐嘉禾真的是为了躲避自己才抛弃竞赛名额怎么办?自己真的能直面这个事实吗?   正烦躁之时,江与城也回宿舍了,依旧像往常那样懒得打招呼,当李一烁问起嘴角的伤口,他随意搪塞过去。梁陆能感觉到江与城和自己一样都压抑着怒火,但默契使然,二人都避免在宿舍里发生冲突,以防其他人看出一二。   一想到徐嘉禾被眼前两个舍友都碰了,三人沆瀣一气将自己排除在外。再加上现在徐嘉禾宁愿放弃竞赛名额都要躲开自己。梁陆额头青筋暴起、怒火攻心几欲暴走,无法理性思考……   直到捡起那张纸条。   真相终于水落石出,如释重负,今晚徐嘉禾回宿舍后只想放松放松早点睡。更何况自己晚自习无视了老张,径自跑出教室,没准明天要被骂个狗血喷头……在这之前先睡个好觉再说吧。   二人刚坐下,李一烁也冲回宿舍,手里还提着纸袋。   “嘉禾!”李一烁眼睛亮亮的,跑到书桌前,献宝似地掏出纸袋里的教辅和卷子,“老张让我把这些给你!他说竞赛名额还是你的。不过你突然跑出去班里都惊了。”   李一烁最后拿出一套题,上面都是红黑笔迹交替,正是上周梁陆整理送给徐嘉禾的打印题。李一烁吞吞吐吐、小心翼翼开口:“这个,钟允诺让我还给你。”   徐嘉禾接过这套题,内心顿时布满了愧疚,明天该怎么面对她?   “她回班后一直哭。”李一烁烦恼地挠了挠小卷毛,生怕触及徐嘉禾霉头,“她让我帮她再道歉一次,我也不好意思拒绝。”   “没事。”徐嘉禾点点头,眉眼微蹙。   宿舍门又一次推开,正是每天最后一个才回宿舍的江与城。   将球投进挂篮,书包撂在桌上,手机扔到上铺。完成回宿三件套后,他随便靠坐在最里面的椅子上,脱下AJ,拿出湿巾慢慢擦拭着污渍,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   徐嘉禾的视线不自觉移在江与城身上,这才恍神过来:这几天自己一直为竞赛名额的事儿烦心,等到事情解决,才发觉这几天江与城怪怪的,从周一晚后又回归到最初冷冷淡淡懒得打招呼的状态。明明是一个宿舍,但经理挂牌还是昨天于文祥帮忙送过来的。这次不是手写,而是打印的正规名片挂牌。   似乎是感受到徐嘉禾偷瞄的视线,江与城抬头,将对方抓个正着。   “这周末打三中你就别去了,经理的活儿替补来做,你好好复习吧,我听说下周末就初赛了。”江与城语气平缓,却不容置喙。   “没事,就一下午而已……”   “周末去市图书馆,我帮你看题。”一旁的梁陆打断了徐嘉禾。   徐嘉禾转头正色道:“做经理要负责。”   “你到底想不想进复赛?”梁陆忍不住皱眉,眼神不经意瞟向江与城,话中有话道,“你想负责?有些人还不想负责呢。”   江与城闻声,手中擦拭AJ的动作一顿,徐嘉禾还没来得及细想,身旁的李一烁立马出声:“不行!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筑城我们新的长城!我现在是徐嘉禾的后援会会长,法务部代表第一人!这种民事纠纷就应该由我出马,请让徐嘉禾一个人在家学习!”   江与城放松些许,跟着开玩笑:“之前不是说我的吗?”   李一烁上脚一踹:“滚你妈。”   接着,他又想起了什么,红着脸继续补充:“那啥,我现在是嘉禾的男朋友。”   6094宿舍内死寂了一两秒,徐嘉禾呛了一口气,这才想起周日晚和李一烁的约定——谎称二人恋爱,以此躲避梁陆。可是现在自己和梁陆已经说开了,这个约定还需要吗?   被蒙在鼓里的李一烁此时还在拉扯着卷毛,好像是有点害羞,眼神望向徐嘉禾,浸满了期待和得意,想得到对方的肯定。   徐嘉禾脸也微微窘红,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半天才出声:“……嗯。”   江与城一脸震惊,但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继续手里的动作。   梁陆轻挑眉梢,毫不意外,只不过眼神略微阴郁,用手指轻敲桌面,看起来似乎是不在意,轻笑出声:“哦,是吗。”     周五匆匆一过又是周末,于文祥通知徐嘉禾这周积分赛不用来,再三保证替补球员会做好记录,徐嘉禾才肯留在家看书。   明明已经九月中旬,天气还是消散不去的夏日炎热,徐嘉禾在家穿着棉质短裤,不知何时大腿内侧被叮了一个蚊子包,痒到反复挠掐都无用。刷了一天题,现在不止眼睛疲累,连右手臂都有些酸疼。   快到晚饭时分,手机微信响起提示音,解锁一看。   李一烁:嘉禾,上次我说我家离你家小区还挺近的耶。   李一烁:[皮卡丘轻跳.GIF]   李一烁:你还在忙吗。。   李一烁:我可以来找你吗? 第38章 约定失效   “不行。”   回完信息徐嘉禾快速锁屏,打算继续看看题,但是大腿内侧的蚊子包越来越痒,白皙光洁的腿肉凭空多了块红肿,如蚁蚀骨,痒到精神根本没法集中。[日更裙:柒陆叁零玖捌壹零叁]   题是看不进去了,徐嘉禾重新打开手机,打算随便点个外卖凑合一下晚饭。   微信提示音再度响起。   李一烁:可是我买了好多炸鸡   李一烁:我一个人吃不完。。我就在你家小区里。。你家是哪栋楼啊。。我快迷路了。。   李一烁:[皮卡丘委屈.gif]   李一烁:救救孩子吧!!   徐嘉禾:……   徐嘉禾:见到喷泉了吗,在那等我。   唉,徐嘉禾轻叹一口气,好像对方一撒娇自己就没辙了,无可奈何下楼去接这个麻烦舍友。   远远就望见李一烁手提着两个大袋子,看见自己就傻笑着跑过来。额角还挂着汗,看样子在烈日下逛了半天。明明不打招呼就来添麻烦,但看着这样的李一烁,徐嘉禾竟然一点脾气也发不出来。   “你真没去江与城的比赛啊!”李一烁双颊微红,语气轻快,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兴奋二字。   “是咱们学校的比赛。”徐嘉禾矫正对方的用词,“我忙着复习。”   “嘿嘿,那你也没去找梁陆啊!”李一烁像只大型犬黏了上来,如果有尾巴的话,估计现在摇得正欢。   徐嘉禾这才明白,原来对方就是来亲自查行程,确认自己真的没去找江与城也没去会梁陆,并不是什么炸鸡买多吃不完的借口。   “你爸妈不在?”打开房门,李一烁看见室内昏暗一片不禁发问。   “我爸出差,我妈逛街还没回来。”徐嘉禾从鞋柜找出一双新拖鞋递给李一烁,又打开走廊的吊灯。   “……哦……那我今晚能住你家吗?”李一烁终于憋出这句话。   “随便,有客卧。”   “哦……”李一烁的脸瞬间浸满了失望,但客卧也没关系。   二人刚消灭完炸鸡,正巧徐嘉禾的母亲回家,女人显然被突如其来的客人吓了一跳,精致的妆容一瞬间僵化,毕竟这是自己儿子第一次带朋友回家玩,听说李一烁打算借宿一晚后,更是热情洋溢地去收拾客卧。   “阿姨你放心!嘉禾他学习排名一直很稳定,老师天天夸。”   “您不知道,嘉禾他经常帮我讲题,我也跟着进步!近朱者赤,古人诚不欺我!”   女人一边给客卧换上新洗的床铺一边听李一烁瞎侃,笑得合不拢嘴,眼角都挤出些笑纹。等收拾完,又切了水果送进徐嘉禾的卧室。   “小禾,都学了一天了,休息休息,这会儿陪同学打打游戏。”女人嗔怪道。   “没事阿姨!我也要再看看书!”李一烁正色道。   “行吧行吧,你们吃啥再喊我,阿姨先去看电视剧了。”女人笑着将门关紧。   这边门刚关,那边李一烁立马贴近距离,低声惊叹:“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听家长说‘别学了’。惊了!别人家的老妈!”   “别贫了,你真带书了吗?”   “没,但我带手机了,你看你的题,我打我玩的游戏。”   话是这么说,但每当徐嘉禾低头继续看书,就能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热烈的目光正时时刻刻盯着自己。正想无视集中精力,奈何大腿内侧的蚊子包又开始痒,根本看不进去。   徐嘉禾划着脚尖,将转椅面向正在玩手机的李一烁,对方显然是被自己的突然起身的动作吓了一跳,偷瞄的目光也来不及收回。   “咳。”被现场抓包,李一烁慌忙低头继续看手机。   看到李一烁的反应,徐嘉禾突然觉得对方其实也挺可爱。他也坐到床上,正好趁这个机会和对方说明白,今后也不用再麻烦装情侣。   “其实,你不用再假扮我男朋友了。”   李一烁猛然抬头,手指一松,手机滑落到腿间,屏幕是黑的,满脸都是茫然:“啊,为什么?”   “梁陆说不会再威胁我。”徐嘉禾解释道,“其实,他也不坏……”   “你不能信他!”李一烁急得脸都涨红了,坐正身子,焦急地挠着后脑勺。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李一烁眼神一亮,正色道:“那就不假扮了,我们真的在一起吧!就是真的男朋友。”   这回轮到徐嘉禾手足无措,不自觉地去挠大腿内侧的蚊子包,眼神飘忽:“可是,我们算吗……”   “都,那啥了。”李一烁伸出手指开始比数一二三,“亲都亲了,抱都抱了,上都上了……怎么不算?”   “朋友,也会做的吧?关系好的话……”徐嘉禾不安地垂下眼帘,语气相当不确定。   李一烁瞠目结舌,圆眼睁得更大了,惊诧几秒,像是想起什么,试探性发问:“江与城,给你这么说的?”   看见眼前人身体明显一僵,李一烁反应过来,拧眉骂道:“操,我还没搞懂他到底什么情况,那货不是喜欢……算了!嘉禾你脑子是不是都用来学习了,怎么别人说什么都信?你是傻b……瓜吗?”   李一烁挠了挠头发,正视对方,再次确认:“你就是脑子都用来学习了!”   其实徐嘉禾又何尝不纠结,自己这些年并没有关系过近的友人,也从未体验过友情,互相解决欲望又是否可以算为友情的尺度之内。应该不算吧?但是江与城确确实实将自己从自卑怀疑的深渊里救赎出来,让徐嘉禾知道自己也是被需要的,自己也是独一宇宙。可是……似乎也不符合常理的友情范围。   看见对方没有作答,李一烁语气软了些,伸手轻轻拉扯徐嘉禾的衣摆:“嘉禾,你不能仗着我喜欢你就欺负我。”   小区治安很好,窗外几乎听不到犬吠鸣笛声,衬得卧室里更安静了,唯独大腿内侧的蚊子包惹人心烦,徐嘉禾无法拒绝,傻愣愣地回应李一烁的目光,手指却下意识去挠痒。   “你腿咋了。”李一烁疑惑盯向他下身,“刚才看你一直在挠。”   徐嘉禾低头瞄了一眼,不自觉又伸手挠了一下,雪白的大腿划过一道红痕:“蚊子咬了。”   再抬头就看见李一烁坐近了些,也低头看向自己大腿内侧,气氛一瞬间暧昧,还能听见李一烁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徐嘉禾下意识就想合拢双腿。   李一烁两手掰开,阻止了徐嘉禾的动作,头又低了些,鼻息间的气息都喷洒在双腿内侧,痒痒的,热热的。   “口水可以止痒。”李一烁抬头,呼吸又粗重了些,耳廓泛红,眼神也染着欲念的浑浊。   这个土方法徐嘉禾是知道的,但他并不想这样做,毕竟用手指涂抹自己的口水再沾到蚊子包上……怎么想怎么觉得有点恶心。   正想开口拒绝,李一烁却将他的大腿掰得更开了,手掌心的热度传递到冰凉的皮肤,热乎乎的舌头已经舔上大腿内侧,痒一瞬间被唇舌的热度包围,轻轻吮吸好像真的将蚊子包的痒完全掩盖……   大腿内侧湿濡的唇齿触感不断被放大,麻痹所有神经,真的不痒了。徐嘉禾只能听见李一烁口齿不清地说道:“男友任务一,唔,我帮你。” 第39章 男友任务   压在大腿根的那两只手力度缓缓加大,徐嘉禾斜靠在床侧,背后的墙面冰冷刺骨,硌得后背发疼,但是两腿间的热度却让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短裤被李一烁推积到腿根,蚊子包被他的舌头重重舔舐着,似乎那是个什么好吃的玩意一样。李一烁将唇包裹住,一边吸吮一边用舌尖快速反复扫过,头顶的卷毛在大腿内侧反复摩擦,有种别样的痒感。   “还痒吗?”李一烁喘着气抬头问道,双手扶着腿,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亮。   徐嘉禾双颊一红,下意识就想蹬开对方。   “别欺负我。”李一烁双手用力钳住了腿根,用脸颊轻轻摩擦着腿肉,可怜兮兮地望着徐嘉禾。   看见对方心软,李一烁不由分说上手解开短裤的抽绳,把短裤脱下来,随手扔在一侧。徐嘉禾下半身只剩一条灰色内裤,紧紧包裹着下体,勒出一条缝。   李一烁欺身压上,徐嘉禾就这样被他推倒在床上,发出闷闷的响声。   “嘉禾,你不能对我不负责。”   “我、我没有。”   二人额头相抵,唇瓣近在咫尺。李一烁将朝思暮想的男孩圈在怀里,伸出舌头先是轻舔一下他的唇瓣,接着深深吻上。两个人其实都不怎么擅长接吻,只能凭着欲望纠缠着舌头,互相搅着口腔里的涎水,发出啧啧水声。   “男友任务二,结束。”李一烁得意笑笑,“现在开始任务三。”   李一烁重新趴回徐嘉禾两腿之间,二人成69体位。徐嘉禾亲眼看着自己眼前那物,对方那处鼓囊囊越来越高,而自己下体突然一热——李一烁居然隔着内裤舔向阴部。   “我还没洗澡!”徐嘉禾臊得用手去捂,却被李一烁一把挪开。   “我就是好喜欢你的味道……都说了,不要欺负我。”李一烁语气闷闷的,已经有点不满了,“你要是觉得愧疚,就帮我揉揉鸡巴,硬得疼。”   为什么李一烁说出这种词,并不觉得粗俗,反而像是埋怨和撒娇?徐嘉禾忍住羞耻,细长的手指缓缓拉下裤链,深蓝色内裤包裹着早就硬挺的阴茎,高高耸起,鼓鼓囊囊一大坨,微微颤抖,龟头顶起的布料已经渗出一点点湿意。   将内裤向下扒开,粗硬的阴茎随之跳出,雄性味道扑面而来,视觉刺激震慑住徐嘉禾。上次三人在景南公寓的荒唐情事慢慢回想起来,当时虽然被李一烁反复贯穿,体内还能想起那根肉柱捅进身体时的痛苦与快乐,但从没仔细看过对方性器。而现在它硬生生闯入自己眼帘,一时间连呼吸都屏住了。   徐嘉禾正想用手指圈握住那根阴茎,忽然浑身一阵抽软酥麻,下身湿得更厉害了。李一烁居然隔着布料轻咬自己的阴唇,牙齿的微微疼痛却使欲火更甚,女穴里瞬时泄出一股粘液。灰色的内裤早就湿了一片深色,分不清是口水舔湿还是淫水浸湿。可是李一烁没有停下唇舌,明明察觉到徐嘉禾已经泄了,反倒是隔着内裤继续吸吮。   “你快揉揉啊,好胀。”李一烁挺动胯部,用阴茎蹭了蹭徐嘉禾。   带着腺液的龟头蹭到了徐嘉禾的鼻尖,属于男性的味道越发浓郁,他忍住下半身的酸软,用手指圈住阴茎。自己因为无法勃起,从小都没有做过这种自慰的羞耻之事,所以手法也很不熟练,将阴茎上下缓慢撸动,撸至冠头又不敢用力,生怕弄疼对方。   “你的手指好凉,能让我找个热热的洞暖暖吗?”李一烁突然坐起身,打断了徐嘉禾的抚慰。他三下五除二踢开裤子,粗硬的阴茎挺在两腿之间,目光羞怯地盯着徐嘉禾,双手握紧对方双肩。   徐嘉禾蓦然羞耻,瞬间听懂了这句话的含义。眼前这个男孩,为什么身材和外表完全不同?明明是圆眼单眼皮,像只可爱小狗,但是肌肉线条又恰到好处,握在自己肩头的力度也挣脱不开,耻毛之下的性器官更是狰狞可怕。   徐嘉禾脑袋也像是一团浆糊,两只手臂撑在身后,胸腔上下起伏,呼吸急促,脸热,下身更热,清楚地感觉到汩汩热流从阴道里流出,打湿了臀缝,湿湿黏黏。   李一烁将手伸进徐嘉禾的内裤,手指用力滑过肉缝,再举起手,手指沾的淫液在台灯的微弱灯光下依然清晰可见。   像是看到什么宝贝一样,李一烁惊诧道:“这么多!”   徐嘉禾羞红了脸,忍不住蹬脚轻踹:“明明是你欺负我!”   李一烁挠挠头,傻乎乎地笑了,满胸腔的爱意都快溢出来。高一一年没能和对方说几次话,每次都被自己的笨嘴搞砸,使得徐嘉禾离自己越来越远,可是现在徐嘉禾已经能接受自己了。   起初本以为对方难以接触,毕竟清冷又少言,但是这段时间接触下来才发现,原来徐嘉禾并不是表面这般孤冷,反倒是呆呆傻傻的,也会生气也会害羞,愈发真实柔软可欺。   不管是过去那双冷冷清清的桃花眼,还是现在昏暗灯光下白皙泛红的脸颊,李一烁下腹一紧,还痒痒的,点点滴滴的画面都在脑海里重映,一遍又一遍的想起。   “我很色吧,只是看见你,就觉得鸡鸡硬硬的。”李一烁舔了舔右手手指上的淫水,另一只手从衣摆下方伸进徐嘉禾上身,手指在右乳头处缓缓画圈。   笃笃笃。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徐嘉禾吓得脸色一白,将衬衣里的手向外一扯,李一烁也是慌里慌张,结果一个没坐稳,向后仰躺摔在床面,发出闷闷响声。   “怎么了?你们喝点果汁吗?”门外女人问道。   “不了!”徐嘉禾大声拒绝,结果一出声才发现自己居然嗓子哑了,于是低声清嗓,“一会就睡了。”   “我都洗好水果了,你不喝,同学还得喝吧。”门外女声埋怨道。   “阿姨,太客气了,真不用!”李一烁快速接话。   “不客气!我给你们端过来。”女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似乎是走开了。   二人吓得魂飞魄散,各自飞速套上裤子,徐嘉禾光脚踩地重新坐回桌前,李一烁用手随便抚平床铺的褶皱,身体僵硬地坐在床边。因为还没泄出精液,此时他的下体就算套了裤子也高高耸起,遮都遮不住。   突然看见书架旁的靠椅,李一烁快步搬回来,插进桌下,催促道:“让我也坐进去。”   “太挤了。”   “不是,我还硬着,坐外面遮不住。”李一烁凑在徐嘉禾耳畔低声解释,抓过徐嘉禾的手覆在自己下体轻轻按压,生怕对方不知道自己有多硬。   徐嘉禾脸一红,恼羞撤回手掌,向右边移了移座椅,腾出空间。   笃笃笃,敲门声再度响起。   “请进!”徐嘉禾应声。   女人这才推开门,手里的盘子里盛着两杯鲜榨果汁,看着儿子和同学都在低头看书,谁也没抬头,似乎是自己敲门打扰了他俩的思路。女人笑意盈盈将果汁地摆在桌前。   “时间不早了。”女人摸了摸徐嘉禾的脑袋,又对着李一烁散发母性光辉,“客卧就在斜对面,我拿了套新牙刷,都给你收拾好了。”   李一烁这才抬头:“谢、谢谢阿姨!”   卧室门再度关紧,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二人皆是长舒一口气。   徐嘉禾感觉身体都放松了,然后才留意到下体湿漉漉的不适感——内裤还是湿的,黏黏糊糊粘在阴部,稍微动一下臀部,滑腻腻的触感更是明显。他紧紧夹着腿,在椅子边缘磨蹭,然后李一烁的手又伸了进来。   “别摸了!”徐嘉禾涨红了脸,低声警告。   “男朋友就是要这样摸。你下面好滑啊。”   李一烁用右手一点点抠弄,他没什么技巧,只知道用两只手指揉搓阴唇,偶尔才会摩擦到娇嫩敏感的阴蒂,完全没有摸到实处。   “唔。”   就算是毫无章法的戳弄都会使徐嘉禾发出难忍的呻吟,整个身体都簌簌颤抖,手中的笔已经掉落在桌面。   笃笃笃。又是敲门声。李一烁的手指明显停顿一秒,却还接着继续戳弄。   “果汁喝完了吗?再给你们榨点吗?”女人问道。   徐嘉禾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压沉声音:“妈,不用了,你休息吧。”   “好吧,你们早点休息,我先睡了。”接着,女人脚步声渐远。   那根手指终于狠戳到阴蒂,徐嘉禾猛地一颤,脚趾尖都缩紧了,咬牙忍耐溢出的呻吟。   李一烁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两只手指夹紧阴蒂,低声:“你是这里很舒服吗?” 第40章 教学任务   真的是处男。   脑袋里突然回忆起上次江与城对李一烁的评价。   不知不觉中,徐嘉禾竟然已经能够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欲望,哪里能舒服,哪里能获得快感,在这逐渐清晰后甚至有些惶恐——自己原来是这样放荡吗?可是明明一个月前,自己还对床笫之事不甚了解,没想到短短半个月,完全被开发出新世界。   “……嗯,你动快点。”徐嘉禾索性趴在桌面,试图遮掩自己涨红的脸颊。   没想到李一烁却把手指抽了出来,语气不满:“手有什么好玩的。”   像是想到了什么,李一烁继续发问:“梁陆和江与城是不是给你用过那个按摩棒?”   徐嘉禾听闻,背后一阵鸡皮疙瘩耸起,心里泛着怪异的羞耻感和难堪,脸色都开始泛青。   可是李一烁完全没有察觉对方情绪神色变化,只是起身将卧室门反锁,然后厚着脸皮问:“我也想试试!”   闻言徐嘉禾脸色更惊恐了,他可不想再被玩具玩弄,下体被最强档震麻的触感大过快感,实在不好受。   而李一烁会错意,慌张解释:“说错了!不是我想试!是我想给你试!”   “……没有!!”   “行吧。”李一烁失望地挠挠头,“那快点让我肏肏你,憋不住了。”   “我妈在家……”   “我会插得很慢的,求求你了嘉禾,为什么就我不行。”李一烁飞速打断,不由分说把对方扑倒在床,脸上都是委屈。   “做完就回客卧去。”徐嘉禾装出一副冷脸警告对方,太羞耻了,为什么没法拒绝这个麻烦舍友。   李一烁蹭在徐嘉禾颈窝处不停舔弄,敷衍作答:“嗯嗯嗯嗯。”   身上的人猴急地扒了自己的衣服,徐嘉禾完全赤裸地躺在床上,又看着李一烁喘着气粗暴地脱着他自己的衣服,好像争分夺秒一般。   “你看,我硬了好久,你不能再欺负我了。”李一烁可怜兮兮地指了指自己高挺的阴茎。   “我、我知道了,你别说了!”徐嘉禾语气已经是快要恼羞成怒,处男,真的矫情!   李一烁将徐嘉禾的双腿搭在自己腰两侧,然后握着阴茎轻轻戳着肉缝,爱液随着刮擦从肉缝里渗出来,打湿了龟头。徐嘉禾下体泛起一阵阵空虚和瘙痒,对方硬了半天,自己又何尝不是湿了半天吗?   大腿内侧的蚊子包又痒了起来,徐嘉禾忍不住用腿面蹭了蹭李一烁的腰侧才得以勉强舒缓。下体的花穴更痒,可是李一烁还在皱眉摸索。   李一烁有点急了,一边用左手大拇指和食指扒开阴唇,一边右手扶着阴茎试图往肉缝里戳。上次还有江与城的扩张前奏,但这次完全由他自己来,反复试都戳不进去,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徐嘉禾如同隔靴挠痒,那处肉柱却始终没有进来解痒,他垂下头看着对方手忙脚乱的动作,一时间有些意外:自己居然要比李一烁懂得多点,这,怎么会这样?   “我来。”徐嘉禾坐起身,一只手将李一烁向后推,打算用骑乘位,用自己的节奏吞下阴茎。   李一烁脸一皱,明显是受到了打击,但抿着嘴什么也说不出来,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拉不下脸皮睡不到人。   徐嘉禾跪在李一烁胯上,抬起臀部,一边扶好阴茎,一边对准穴口,慢慢向下坐。阴道一寸寸被肉棒填满,除了最开始挤进穴口的疼痛,等到完全吞进去,下半身都是被填满的充足感。   “呼……”二人呼吸都急促起来。   “嘉禾,你怎么没毛啊,我下面会不会有点扎?”李一烁再次疑惑发问。   徐嘉禾羞耻地闭眼不答,说实话,自己的阴部娇嫩敏感,摩擦在李一烁的耻毛间……并不难受。他将两只手撑在李一烁的胸肌上,然后闭眼缓缓摇动腰部,试图让龟头顶到自己的敏感点。   看着身上人主动骑着自己,李一烁陷入呆愣状态。等待反应过来才心跳加快,血气上涌,两只手握住对方臀肉,也开始向上顶弄,不满地嘟囔道:“到这我就会了!”   又湿又紧的穴肉撩拨着欲望,李一烁撑起上身,将人圈在自己怀里,舔着耳垂。   “啊、哈……”   徐嘉禾双臂搭在李一烁肩上。晃动臀部上下吞着这根肉棒,全屏欲望驱使,臀肉砸在对方胯上,发出啪啪啪的肉体撞击声,淫液早就打湿了对方粗黑的耻毛,随着上下抽插,一下下摩擦在阴部,获得别样的快感。   李一烁凑在他耳边,喘着粗气,声音低沉却又在撒娇:“嘉禾,你亲亲我。”   没得到对方首肯,李一烁已经伸出舌头搅进口腔,毫无章法地打圈舔弄,节奏又乱又急,毫无情调。   “唔——”   徐嘉禾迷茫地分开唇舌,二人拉出一道银丝。   明显能感觉到体内的阴茎一阵抽搐……李一烁射了?   徐嘉禾低头看向下体,稍稍抬起臀部,二人连接处淌出白色浊液。再抬头,就能看见涨红脸的李一烁,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气氛尴尬,徐嘉禾慢慢抬起身,那根阴茎从体内滑落,女穴处滑出更多精液,最后紧紧合拢。   “快,快睡吧,客卧我妈收拾好了。”徐嘉禾从床头柜抽出几张纸,低头擦拭着下体,不敢直视对方,毕竟他也不知道这种情况该怎么安慰。   半秒光影。   李一烁再次将徐嘉禾扑倒在床,从侧后方紧紧抱住,语气都开始慌张:“意外!纯属意外!再来一次。”   对方不由分说地抬起徐嘉禾一条腿,扶着阴茎从后再次插入女穴,开始疯狂摇动胯部,比之前还要凶狠用力。   肉体相接的撞击声越来越大,虽然主卧离很远,但徐嘉禾还是害怕母亲听见,他用手肘推搡着后方的发情小兽:“你、你慢点。”   可是完全没有用。娇嫩的穴肉甚至能感觉到那根肉棒越来越硬,捣得体内都有些疼,交合处发出激烈的噗嗤噗嗤声,分外淫糜。   身后人抽插越来越凶狠,还用双臂紧紧箍住自己,徐嘉禾只能仰着头承受几乎发狂的撞击,无助地喘气。几次被肏到身体上移,后方的人又一把拉回,继续肆虐般地贯穿。   “对不起、对不起,我停不下来。”耳边是李一烁反反复复的道歉。   徐嘉禾被顶得大口喘气,眼角都浸满了生理性泪水,明明是高级实木单人床,居然也随着抽插的动作发出闷闷的吱呀声。   突然,徐嘉禾感觉自己脖颈一丝凉意,他一怔,接着反应过来:“你、啊、你怎么又哭了。”   对方没有吭声,只是继续撞击胯部,并不理睬。   如果说上次哭是因为不甘,那么这次就是羞耻。李一烁觉得丢脸透了,好不容易能和徐嘉禾独处,结果自己居然意外秒射。谁让那个肉洞太湿太紧了呢,刚和徐嘉禾接吻,就兴奋到被榨出精液。   都怪、都怪徐嘉禾妈妈端来的鲜榨果汁!   徐嘉禾并不知道李一烁心里的这些小心思,只感觉性交的快感一步步堆积,性器如打桩一般在他柔软的阴道内冲撞,肏得肉蚌发红,甬道热度不断攀升,两片肉唇淫靡地往外翻,随着抽插动作进进出出,那根凶器一次次顶到骚点,恨不得连囊袋都要塞进去。徐嘉禾甚至感觉下体已经完全酥麻,女穴要被肏烂,连自己的阴茎都渗出了腺液。   “嘉禾,你别夹这么紧,放松点好吗……”耳后是李一烁的粗喘声。   甬道内喷出一股热流,穴肉突然一阵收缩,紧紧吸住那根作乱的阴茎。快感从下体冲入脑神经,一波一波像海浪般逐渐上涨最后到达顶峰,只感觉眼前一片白,浑身痉挛,徐嘉禾高潮了。   李一烁还在挺动胯部,感受到命根被吮吸,低沉出声:“我可以射给你了吗?”   “呜呜,射进来。”   “哈、哈……”李一烁两条腿紧紧夹住怀里人,十几下快速抽插后尽数泄出,将精液射在屄内深处,末了,还不肯拔出,缓缓顶着胯在蜜洞里搅。   徐嘉禾向前蹿了些,肉棒终于滑出女穴,精液随着动作慢慢涌出,打湿了下体。   可是身后人居然重新坐起来,扶着半硬的阴茎,又想捅进来。   李一烁将徐嘉禾的双腿搭在自己肩膀,握住对方的腰,再次把硬起来的阴茎捅进女穴,将刚才射进去的白色浊液都被挤了出来。   “你,怎么还没完……”徐嘉禾累到声音嘶哑,胸口无力起伏,生理性泪水打湿了脸颊。   徐嘉禾努力睁开眼睛,看见李一烁满目都是委屈,双眼还泛着刚哭过的红。   “可是我还想射。”   几十分钟过去了,徐嘉禾已经经历两次高潮,下身被撞得一耸一耸,淫水四溅,却没有力气回应,唇齿间只能发出煎熬难忍的呻吟,生怕声音太大被母亲听到。   李一烁看见身下人被自己肏得移了位,又抓住那两条细白的腿,向胯下拉回,挺身疯一般抽送,嘴里还不停念着“嘉禾嘉禾”,不知疲倦。   徐嘉禾虽然瘦,但臀部饱满,被李一烁胯部撞得一抖一抖,能让人催生出无限施虐欲,想把那个屁股撞得更狠更响。   “啊、啊……求求你快射,唔……”徐嘉禾有些无法承受这样冗长的性爱了,他感觉自己的阴道都快被摩擦出隐隐痛感,阴阜被囊袋拍打得酸麻。泪水止不住地流,睫毛已是湿透。   李一烁顿了片刻,用手背擦了擦双眼,低声问:“嘉禾,我操你舒服还是梁陆江与城他俩操你舒服。”   “唔……”徐嘉禾咬着牙,不肯出声。   李一烁却不肯放过,继续赌气:“就算没有他们舒服,但我可以学,以后都射给你,你要多少我射多少。”   “你到底有完没完……”   听见对方埋怨,李一烁血气上涌,但还是忍住射精的欲望,继续乱挺:“他俩能肏你多长时间?有我长吗?刚第一次不算!”   看到李一烁还在磨蹭,故意戏弄自己,徐嘉禾忍住羞耻心,用双臂挡住自己的双眼,然后……   然后,下面的嘴故意收缩穴肉,一抽一抽吸住那根凶器。上面的嘴犹豫一秒,咬咬牙出声:“想吃老公的精液……骚、骚穴想被操烂射满……”   “操。”李一烁哪禁得住这种引诱,浑身猛地颤栗,下身一沉,一点不剩喷涌进蜜洞深处。   徐嘉禾如释重负般仰起头,大口喘着气,在高潮的余韵里发懵,然后被身边这具火热的身体再次抱紧,对方头顶卷毛蹭着自己脖颈,下体的耻毛磨着臀侧……但却无力推开,只能听见对方嘟囔着:“你怎么又欺负我。”   虽然身累体乏,但徐嘉禾还是强撑住精神,想把这人赶去客卧,无奈李一烁刚松开几寸距离又立马抱紧,双臂环住徐嘉禾,手指在平滑的小腹不停摩挲,嘴里还晕乎乎地嘟囔着“嘉禾我真的好喜欢你。”   徐嘉禾胸腔扑通一跳,没作声,心又软了几分,索性转身将头埋进他颈窝。   温暖又舒适。   昏昏欲睡之际,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慢慢抬头顶着自己的小腹——   “李一烁,你给我走开!”   第41章 镜像试探   下午返校,徐嘉禾坐在车后座不着痕迹地轻揉后背,昨晚李一烁就像疯狗一样纠缠一整夜,长时间被对方提起臀瓣压在身下狠肏,现在自己的腰骨都在微微酸疼。   “小禾,上次妈说的高三办走读,你想好了吗?决定好的话最近我就去看看房子,你舅妈说得对,这事得提前一年就准备,装修完还得散散甲醛,通风少则小半年。妈准备托熟人帮忙看看房,中介还是不靠谱。对了,住了大半个月了,舍友人怎么样?妈看那个李什么什么人还挺有意思的。对了,他怎么一大早就走了?我还想着留人家吃个午饭……”   坐在驾驶座的母亲又开始招牌式唠叨,而徐嘉禾斜倚在车窗出神——要说刚开学拿到住宿申请表时上学心情如上坟。但是现在,提起走读,居然有些舍不得?   “小禾,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讲话。”女人见自己叨叨半天都得不到回应,语气有些嗔怪。   “妈,其实我觉得没必要走读……舍友都还不错,住校也省时间。”   “话是这么说,但我还不是担心你……”绿灯亮起,女人声音渐弱,脚松刹车轻踩油门,将注意力都集中在马路上,终于放弃念叨。   当自己说出“舍友都还不错”时,徐嘉禾内心没有任何违心,甚至觉得确实如此。一开始看到宿舍名单上,有平时在班里和自己处处作对的李一烁、并不相识再加上初印象冷漠的江与城,以及强势不容拒绝的梁陆……初入宿舍,徐嘉禾心里有太多忐忑不安,可是随着后续相处了解,又发觉自己不再像最初那般抗拒三位舍友,甚至答应其中一位的交往请求。   难道,已经完全不排斥住宿生活了?   又或许,习惯这个词,本身就很可怕,如同病毒一样不知不觉混入血液中,随着循环流淌遍布全身,一步步重组细胞结构。徐嘉禾陷入了恍惚,原本普普通通的生活场景发出与平时不同的光芒,明亮又灼热,用手触碰,温暖之余又似乎有着稍纵即逝的灼烫。   为什么呢?   “嘉禾,你中午不休息会儿吗?”李一烁用手指戳了戳徐嘉禾的脸颊,在食堂吃完午饭后他一直坐在桌前百无聊赖地盯着对方发呆。   “周六是初赛了,这几天先把二试备考手册看完。”没等徐嘉禾开口,梁陆快速接话,将一本教辅砸在桌前,发出颇有威慑力的响声。   “……哦,好。”徐嘉禾   戴上黑色半框眼镜的梁陆,比平时看上去更严肃且阴郁,嘴角向上扬,眼底却没有笑意,冷冷瞥过李一烁。   李一烁撇了撇嘴,立刻噤声。他倒不是怕梁陆,只是李一烁也知道初赛将近,不忍心打扰徐嘉禾复习。之前模拟考徐嘉禾被改答案导致分数奇低,李一烁差点以为是自己整天死缠烂打问题浪费时间所以才耽误了对方。   而梁陆,显然误以为李一烁是不敢忤逆于他,转头的瞬间又扯出嘲讽笑容。   “梁陆你他妈笑鸡巴?”李一烁这次敏锐地捕捉到对方表情,瞬间就炸毛。   梁陆没转头,握笔继续写字,语气淡淡:“笑你,你是鸡巴?”   “我是鸡巴你是什么?你和鸡巴做舍友?”   “我和你有关系吗?我是人,和鸡巴做舍友,有问题?”   “你他妈是鸡巴毛!好歹我还硬,你又细又软!”   ……   弱智男高中生斗嘴日常又上线了,徐嘉禾捏了捏嘴角,想笑又不敢笑。正巧微信来了条消息,是于文祥私聊现在来体育馆一趟。   一般这种情况,于文祥都会在群里@他,为什么这次要单独发消息呢?徐嘉禾稍显疑惑但没有多想,开始收拾桌面的本子,打算先去取记录本,事后直接回班。   “嘉禾你去哪儿?”李一烁看到他收拾桌面立马慌了,“我安安静静火速闭嘴,对不起对不起。”   为什么交个男朋友像是养了个儿子?徐嘉禾无奈了摇了摇手机解释:“篮球队那边我去取个东西,队长正喊我呢。”   这边徐嘉禾刚出门,那边梁陆则摘下眼镜揉了揉眉间,语气稍显无奈:“和你多说一句话,智商都被拉低了。”   李一烁起身躺回下铺,语气得意又欠揍:“智商高有什么用,嘉禾现在还不是我的?”   梁陆不怒反笑:“骂你一句怂,速度够快啊。”   李一烁塞上耳机,侧躺以背示人,做出一副不奉陪的样子:“男人不能说快……真爱力量,你懂屁。”   校队训练时间一般集中在晚自习,午休训练时间较有弹性,并不是强制,徐嘉禾想起来了,这阵子江与城好像基本每天都会去午训。   “给,麻烦你给财务室那边报帐了,再反应下校巴司机的迟到问题,差点赶不上比赛。”于文祥将夹着发票的记录本递给徐嘉禾。   徐嘉禾本想进体育馆内,但于文祥把他截在了办公室走廊拐角。   “嗯好。”徐嘉禾正想伸手接过,对方却仗着身高优势高高举起本子。   于文祥右手高举本子,左手随意插进裤兜,垂眼饶有趣味地看着徐嘉禾。   “你真是江与城他舍友?”于文祥挑了挑眉。   这已经是于文祥第二次这样问了,如果说上次是不知道,那么这次又是为什么?到底想确认什么?徐嘉禾甚至从于文祥的语气里听出些不怀好意的八卦气味。   “你到底想问什么?”徐嘉禾沉下脸,不打算和对方绕弯子。   于文祥有些意外于对方的态度,毕竟之前他对徐嘉禾的印象都是有问必答的乖乖仔形象,从没想过也敢和身为正队长的自己这样说话。   似乎是右手举累了,于文祥交替换手,用左手拿过记录本,卷成一筒搭在左肩上,用本子一下又一下敲着后颈,慢条斯理继续开口:“没怎么,就是好奇江与城,之前还挺懒一人儿,怎么就对你挺上心?周婷婷知道了该多难受。”   周婷婷是谁?   于文祥等到了徐嘉禾的疑惑神色,拉长语调解释道:“哦,你不认识,之前的校队经理,是学姐,高三开学就辞了……江与城天天戴的那个红色发带,就是她送的。”   思绪飘到上半月,徐嘉禾想起当时李一烁调侃江与城红色发带真骚,江与城解释的是“学姐送的,说是道别礼”。确实是天天戴,这个学姐,和江与城,关系很好吗?可是话说回来,自己为什么要被于文祥牵着鼻子走去揣测别人的关系?   徐嘉禾刚内心嘀咕一两秒,抬眼就看到对方正用试探的揶揄目光打量自己,一时间被戏耍的羞恼冲上心头,但良好的教养使他控制住情绪,可是脸色恼红却遮掩不住。   “和我有关系吗?”徐嘉禾试图跳着去够本子,但178的他完全被于文祥压制。   “没关系你为什么要生气——”于文祥挑了挑眉,继续看着眼前的男孩蹭着自己跳来跳去却够不到本子,戏耍对方好像真的很有趣。   “徐嘉禾!”走廊远处站着江与城,距离虽远,但他音量却很炸耳。   江与城大跨步走了过来,脸颊的汗顺着脖颈流进球服内,眉毛紧蹙,单手拎着一只篮球,手臂和小腿肌肉紧绷,一看就是刚训练完还没来得及拉伸洗澡。   于文祥看见江与城走近,耸了下肩,才将本子递给徐嘉禾。   “你来做什么?”江与城狐疑的视线在二人身上来回扫过。   “队长让我报账。”徐嘉禾举了举手中的本子。   “于文祥你先走开一下。”江与城将手里的篮球反侧手扔给于文祥,微微仰首,示意对方带球离开,态度嚣张跋扈,语气也相当不友善。   于文祥接过篮球,脸色难看地扯了扯嘴角:“怎么说话呢?连队长都不叫了?周六打成那屎样还没找你算账。”   就算是徐嘉禾这个局外人都看出这两人今天不对劲。上次分享秘密,他已经得知江与城很烦于文祥,但不清楚为什么两人突然气氛紧张,现在连表面功夫装都不愿意装了。   江与城眼神冷了几分却忍住没有动手。   “没意思。”于文祥看见对方眼底凶戾乍现,他左右手交替传球,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   “周六怎么了?”徐嘉禾先行开口,但其实他大概能猜到原委,估计是周末和三中的比赛打输了。   江与城烦躁地扯了扯红色发带:“输了,我的锅。”   看见对方的习惯性动作,徐嘉禾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个发带是前经理送的吗?”   “嗯,说是道别礼,还挺好看。”江与城视线扫过眼前男孩,眼底的冰寒融化些许,继续解释:“她也送了于文祥蓝色的,不是只送我。”   “哦……”言外之意尽在不言中,徐嘉禾听懂了,被于文祥戏耍的尴尬再次攀上心头。   江与城抬起一只手钳住徐嘉禾的下颌,强迫对方抬头和自己对视,声音低沉:“你真和李一烁在一起了?”   徐嘉禾怔忪,不明白为何突然提起这事儿,想点头回应,无奈下巴被对方紧紧钳住无法动作。   江与城眯了眯眼,像是兴致大发,手指间的力度又加重了些,在那软软的脸颊肉上留下泛红的指印:“他单独操你了?有我舒服吗?”   第42章 隐秘情绪   人人皆知,江与城高一刚进校没多久就凭实力脱颖而出加入了篮球校队正选。   那个总是冷漠又懒洋洋的帅气男孩一拿到篮球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瞬间满目凶狠、气场强大。赛场上单手带球过人,做出完美无瑕的假动作,不管是扣篮还是投递三分球都准确无误得分,就算是高年级的学长都达不到其水平,仿佛天生为篮球而生。   这样的江与城一进队就成为众人围捧的对象,带领校队拿下一场又一场的胜利。   可是没有人记得被江与城被挤下去的那位正选。   是于文祥,在小半年的时间里一直都没有上过首发。   于文祥曾焦虑烦躁,也曾更努力训练,但很多重要比赛他都只能坐在替补席看着身边人为江与城欢呼。   可偏偏赛场上这个男生从来都不在乎,就算有再多的鼓掌欢呼他都视之如常。于文祥亲眼看着自己喜欢的女生给江与城送水,而他接过水后只是挑挑眉,冷淡地说“谢谢”,从不珍惜异性的青睐。   除了焦虑,又好像滋生出另一种情绪——嫉妒。   下学期于文祥终于凭借自身努力拿回正选位置,还接任了正队长职务。可是嫉妒的情绪使人迷失自我,他总是无意识去模仿江与城,无论是打球的技术还是为人处世,于文祥总是想胜过一筹,但却不知不觉中被罩在江与城的阴影。   看到对方买了新款的AJ,自己也去找代购,看到对方穿了新季潮T,自己也跟风去买,看到对方剪了头发在鬓发处剔符号,自己也要剪……江与城对此只是挑挑眉,继续低头玩手机,似乎懒得计较。   本来是嫉妒对方,想要将对方踩在脚底下,怎么却忍不住刻意模仿?   队里高二的队员隐隐约约察觉到于文祥看不爽江与城,但没人戳破,尽量让两人面子上过得去就行,再说江与城总是懒洋洋的恼人模样,根本不给任何回应。   唯独校队经理周婷婷看不懂气氛,喜欢将于文祥和江与城撮合训练。于文祥有些无奈,他猜女孩子是想让自己和江与城搞好关系,不要弄僵队内气氛。也对,和学弟较真也没多大意思,既然现在自己重回首发又是正队长,还不如放宽心胸、提升球技,尽力摆脱江与城的阴影。   直到徐嘉禾的出现。   向来冷漠的江与城居然也会主动帮别人的忙,买了伞做了挂牌,让于文祥帮忙送给徐嘉禾,却不让说是他自己准备的。特意让于文祥照顾一下徐嘉禾,刻意在训练时让队友有事找自己,不要麻烦经理。明明两人是舍友,沟通更方便,江与城却绕弯让于文祥去劝说徐嘉禾复习不用来帮比赛……为什么?   也曾在学校里偶遇过几次徐嘉禾,连于文祥都忍不住回头多看几眼,明明是男孩却好看得不像话……江与城到底在害怕什么?   有个答案在心中弹跳着,几乎快要冲出胸腔,被江与城压制的这一年来,于文祥第一次有了胜利的快感,可以拿捏对方软肋的胜利快感。     徐嘉禾有些看不懂江与城的表情。   他嘴角微微上扬,眉尾上挑,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处男怎么可能有我舒服。”   江与城自问自答,钳在徐嘉禾下巴的手轻轻松开,将大拇指缓缓触摸上嘴唇,打圈似的在下唇瓣揉搓,正想用食指撬开双唇,伸入口腔中。   “副队,可以提前休息吗?中午班里有点事儿。”一个穿着同样队服的高一学弟从场馆大门处探出头大声喊问,但看到二人动作后显然恍惚了一秒,“……经理?”   “回吧,下午别迟到。”   江与城烦躁的神色瞬间爬上脸,他动作自然地放下手,偏过头冲着学弟喊话,刻意忽略对方惊诧的神情,拉起球服领口来回扇风,衣服下摆隐隐约约露出小腹的肌肉线条。   学弟捣蒜般快速点头,猫着腰飞速闪进更衣室,多余一眼也不敢再往走廊拐角处看。   “册子给我,我去就行。”江与城不由分说就拿走记录本,他眉头微蹙,“以后于文祥找你不用理,给我说,本来做经理就是挂个名而已。”   徐嘉禾心里有太多疑惑想问起,但却不知道从哪儿开口。江与城似乎也是不愿多做解释,冲徐嘉禾昂了昂头就算道别,打算返回场馆。   刚迈出几步,他突然站住,迅速转身折返,一支手臂拦过徐嘉禾的窄腰,将瘦削的男孩推进最近的房间。   砰——   耳畔旁传来防盗门重重锁门声,徐嘉禾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江与城高大的身影遮挡住视线,阴影扑面而来,唇瓣被对方轻咬。   突如其来的力道让徐嘉禾无法保持平衡,他踉跄几步,就在后脑勺快要磕到门背上时,感觉头部被一张大手护住,再回过神时已经完全被江与城圈在怀里。   睁开眼,江与城的脸庞近在咫尺,抬眼的瞬间睫毛轻轻扫过对方肌肤,江与城正低头闭眼吻着自己。只是一个简单的吻,舌头舔舐过唇瓣,却没有伸进口腔,末了,又舔过徐嘉禾的嘴角。   接吻短暂又温柔,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结束。   江与城的身躯完全遮挡住窗外的光源,俊朗的面容被光线勾勒出刚硬的线条,还能闻见他身上炙热的阳刚气味,沉溺欲情的神色被隐匿在逆光之下,还能听见低低喘气。   徐嘉禾的嘴唇刚被吮吸过,唇瓣赤红,现在还泛着水光。江与城用手指弯曲处替他擦去淫糜的水色,这才低声开口:“你觉得我们是朋友吗?”   如果是之前,徐嘉禾肯定会点头承认,对江与城坦诚秘密就是自己最诚恳的态度。但现在经历了这么多,他已经对“朋友的尺度”有了更深理解。李一烁用行动告诉他:朋友不会接吻,更不会上床。从接吻到舔穴再用阴茎插入肉穴反复翻搅,这些全部出自爱意和肉欲,和“朋友”没有任何关系。   “于文祥看出来了。”江与城还没等对方回答就继续自言自语,“他之前问我为什么要对你格外照顾,是不是只要长得漂亮不管男女我都要碰。”   “当时我没承认。”江与城自嘲一笑,他想起那个傍晚,也许真像梁陆所说,自己就是个懦弱的伪善者,自以为所有冲动都来自性欲和好奇,却始终不肯承认自己食髓知味、不肯承认自己动心了。   “他处处不如我,一直不服气,这次好不容易逮到我的软肋,本想借题发挥——”   “无所谓了。徐嘉禾你玩过铁丝吗。一旦掰弯,无论你怎么想捋直,都无法回到原状。”   有些答案呼之欲出,徐嘉禾身体僵麻,本能想推开江与城,无奈根本挣脱不出对方怀抱。   “我和李一烁在一起了——”   “那又怎样?”江与城打断对方,满脸都是烦躁,语气也不自觉加重,“我也喜欢你我也想操你,这他妈是狗屁朋友!”   江与城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抵住徐嘉禾的额头,黑瞳明亮又炽热,呼吸的气息喷洒在对方细腻的肌肤上。   “上次我们三个人,不爽吗?”   回忆起这事儿,徐嘉禾骤然脸颊涨红,心跳如擂鼓,此时羞耻到手足无措,但被江与城紧紧盯住,只能慌忙躲开对方的炽热目光。   江与城抓住徐嘉禾的手,覆在自己下体。那处鼓囊囊已经随着情欲开始涨硬,在手掌心里微微颤动着,像是即将睡醒的猛兽。徐嘉禾想抽回自己的手却挣不开江与城的力度。   “周六你初赛吧?给我发定位,我打完循环赛来接你。”,江与城不容置喙地定下行程,“只选择李一烁的话,你永远不会明白什么是高潮。” 第43章 陷入漩涡   江与城右手绕过徐嘉禾的腰,扭动门锁,将防盗门反锁,然后将怀里人向自己方向搂了过来。   徐嘉禾这才看清这所房间的全貌——办公桌椅在墙角随意摆放着,周围堆积了许多空箱子,窗户正对着室内体育场馆,双层隔音玻璃上的百叶窗半合半开,隐隐约约能看到球架和观众席,还有低层晃动的人影。应该是间闲置的监控解说室,因为高校级的赛事用不上,所以被废弃了很久。   徐嘉禾瞳孔收缩,心脏骤然一顿。江与城看出了他的慌张,在他额头轻轻一吻,沉声安慰道:“放心,外面看不到的。”   接下来要做的事不言而喻,江与城手臂一搂,将徐嘉禾整个人都抱了起来放置在办公桌上。百叶窗透进的光散在徐嘉禾白皙的面容上,惊慌失措的表情暴露在光亮下。   “没事的。”江与城左手轻抚徐嘉禾的脸颊以示安慰,右手臂拉扯窗帘线,百叶窗完全闭合,日光被遮掩,整个房间昏暗些许。   “从此刻起,我也是你男朋友。”江与城用无比认真的表情说出有些荒谬的话,“你无法和李一烁分手,那就三个人一起,谁说谈恋爱不能三个人。”   徐嘉禾眼睛睁大,一脸不可置信,正欲反驳——   江与城却再次低头吻住他,将接下来的话语都吞咽在热吻里,火热的气息都喷洒在对方的脸颊。   一分钟过去,江与城才肯放开对方,看着男孩气喘吁吁无法继续反驳,又接着说:“你要对李一烁负责,那我呢?”   见到江与城的第一面,大概是高一某次校内赛,徐嘉禾所在的2班被江与城所在的7班完虐,大比分虐菜局,最后一节时间里,江与城索性和队友传球玩,全场运球,不投篮也不拦截,完全戏耍对手,反正不得分也是稳赢。   徐嘉禾不擅长运动,自然和其他同学一起站在球场边观赛,整个2班人人头顶乌云笼罩,起初大家还会喊几句加油,到了后半场只是尴尬地站在观赛区看着自班篮球队被血虐,而对面7班的呐喊助威声一波高过一波,两方观众的反应形成鲜明对比。   “太过分了吧,连球都不让我们班的碰……”徐嘉禾身边的女生小声抱怨道。   “竞技体育,强者为王,没办法嘛,那个江与城真的厉害。”另一个女生劝解道。   徐嘉禾不认识江与城,但目光不自觉锁定在场上那位最耀眼的男生身上——他身姿挺拔高大,因为日晒皮肤显出健康的麦色,手臂肌肉线条鼓起,汗水顺着臂膀滑下,整个人在阳光下熠熠发光。空档穿篮球衫,衣服下摆随着弹跳的动作微微掀起,露出好看的腹肌和人鱼线,引得周围一堆女生惊叫欢呼。比赛结束后,他和队友击掌撞肩庆祝,笑容在阳光下更加灿烂了,充满了少年的活力和雄性的魅力。   那才是徐嘉禾所羡慕的真正男孩子的模样,而自己,因为生理缺陷而不敢过多融入身边同学,一次次用沉默寡言来掩饰自己试图与人亲近的渴望。   高一时的徐嘉禾怎么也想不到球场上离自己很遥远的江与城会在高二时和自己做室友、会安慰自己、会鼓励自己、会让自己坦诚面对生理缺陷……更想不到江与城会站在自己面前抛下所有性取向的顾虑来表白。   从互不相识、再到坦诚相对,徐嘉禾要是说对江与城没有任何感情那也是骗人的,但他也分辨不清那种依赖和信任是否属于恋人之间的心动。   徐嘉禾偏过头,心如乱麻,他恨自己不懂得拒绝也恨自己当初莽撞行事,为了守护秘密把江与城也拉下水,沦为共犯,以至于造成了今天这个局面。   江与城掰正他的脸颊,继续道:“我说过你是自己的独一宇宙,但同时也是我的独一无二。如果李一烁的喜欢能让你更自信一点,那也请给我这个机会。”   诚挚的告白清晰入耳,徐嘉禾感觉自己的胸腔猛得震颤,千疮百孔的心脏被一双手捧住,像是原本深埋的种子突然在春雨里生根发芽长出嫩绿的枝丫……接着,江与城的手像是揉面一样开始玩弄他的大腿内侧,掌心的热度传递到肌肤上,让那些欲望的枝丫沐浴阳光温暖,愈发茂盛葱郁。   徐嘉禾面色窘红,犹豫片刻期期艾艾道:“你要做……做什么。”   江与城帮他解开校裤纽扣,扯掉裤子,看到两条白花花的细腿引入眼帘,不自觉地吞咽口水。   “做什么?你说做什么?”江与城嘴角一扬,突然起了坏心。   那只手已经覆上徐嘉禾的下体,隔着内裤打圈揉搓。另一只手从校服衬衫下摆伸进后背扶住上身。   二人又一次额头相抵,江与城的唇快要碰到男孩的嘴,但却没有吻上去,只是将手伸进内裤,包裹住徐嘉禾的下体然后狠狠一揉——   “啊——”手指又热又烫,突然起来的力道使得徐嘉禾无法自控地嘤咛出声。   “做什么?”   江与城再次启唇调戏,手指的动作也慢慢加快。他先是圈住徐嘉禾秀气的阴茎慢慢撸动,再用食指中指刮擦大阴唇,男孩被碰触阴唇后身体抖动得更厉害了。   “啊、啊……”   徐嘉禾轻喘着,快感从下体一波一波传来,身体已经柔软无力,就算坐在办公桌上也无法支撑,凭借本能双臂搂住江与城的脖颈。   “到底做什么?”江与城用手指狠狠夹住阴蒂。   “啊——哈……做、做爱。”突然的疼痛混杂着快感,徐嘉禾惊呼出声。   终于得到想要的答案,江与城满意地轻吻徐嘉禾,手中的动作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重,双指一下下抠弄阴部刺激着阴蒂。不知不觉中,滑腻的淫水顺着肉缝已经打湿了江与城的手指。他明白,徐嘉禾也有感觉了。   “不做,午休太短了,不够我发挥。”   江与城再次吻住徐嘉禾,这回才肯伸出热热的舌头舔弄对方口腔,一边吸吮一边舌尖打圈挑逗,深吻缱绻缠绵,发出微微的水渍声。   光是手指的刺激,徐嘉禾就感觉快感分外强烈,一阵痉挛,居然快速高潮了。下体湿滑一片,涌出汩汩爱液。   “哈、哈……”徐嘉禾大口喘气,快感快递到脑皮层,整个人晕乎乎。   江与城挑挑眉,没说什么。只是用纸擦干净手指,再帮徐嘉禾擦拭下体,替对方穿戴整齐后才抱下桌面。他发现自己喜欢在情事上欺负徐嘉禾,看到他哭会兴奋,看到他沉沦爱欲也会兴奋,看到别人肏弄他……更会兴奋。   除了性取向的转变,江与城同样震惊自己还沦陷于这种不道德的情欲,他忘不掉上次在公寓看到徐嘉禾被李一烁挺身肏弄时的艳情场景,每逢想起下体都会不合时宜地勃起……   徐嘉禾被江与城完全圈在怀中,身体发软,堪堪站稳,然后听见男声凑在自己耳边响起:“下次再换我的鸡巴插进去。”   从体育馆到教学楼的路程不算远,但徐嘉禾却感觉这条路走得没有尽头,脑子里还晕乎乎的,江与城的声音还一遍遍倒带回放。   “上次我们三个人,不爽吗?”   “谁说谈恋爱不能三个人。”   “你要对李一烁负责,那我呢?”   徐嘉禾还记得刚才江与城俯下身抱住自己的瞬间,雄性荷尔蒙味道扑面而来,被圈在角落,对方目光炽热,避无可避,无法拒绝,甚至被吸引。   陷入这三角关系的漩涡中心,不忍心拒绝任何一个人,罪恶感缠身无法摆脱。   就像是漂流在渺无边际的大海中,孤独又无力,身边明明是水却无法饮用,阳光暴晒下几欲干涸而死。这时突然驶来一艘船,船中人伸出一只手,当自己回握,却发现另一个人在隔岸同样等着自己。   该怎么办?   而另一边,体育馆更衣室内,江与城刚冲完澡,换上了校服,将好看的肌肉遮掩在衬衫之下。   他扯了扯发带,掏出手机,划出一位常用联系人,发送信息点击发送:“晚自习下课等我。” 第44章 三面矛盾   升C小调第十四钢琴奏鸣曲月光流淌在夜晚里,悠扬婉转,正是晚自习的下课铃声。   江与城站在高二教学楼北出口,斜倚在墙柱上,看着人群鱼贯而出,男男女女嘻嘻哈哈走向宿舍楼方向。校队不用参加晚自习,一般晚上都是他们的常规训练时间,今晚他特意早点结束来教学楼等人。   李一烁出来了。   “江与城!”李一烁看见门口站着朋友,大跨步向墙角走去。   江与城看见自己等候多时的人终于来了,这才摘掉耳机塞进裤子口袋,站直身体,当他正准备打招呼时却看见李一烁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是梁陆。   两人对视皆是惊诧一秒。接着,江与城无言,只是微微皱眉,梁陆则是挑挑眉,好想意料到了什么。   “你也找李一烁?看来我俩是同一件事。”梁陆露出浅浅嘲讽笑容,但表情阴郁且寒气肆意,并不友好。   目光交换,江与城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但又不太清楚对方是否和自己有同样的想法。   这回轮到李一烁疑惑了,他左看看右看看:“什么?我还以为你俩一起找我,到底什么事儿?”   晚自习下课已经十几分钟过去了,此时教学区人影稀少,零零星星走过几个人,月光和灯光混在一片,三个人在楼背面,彼此的面容都看得不是很真切。   “啪嚓——”打火机点燃。   梁陆坐到花坛边,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渺小的火苗短暂带来一丝光亮,仰头吐出一个烟圈,双腿岔开,完全没了平时的谦谦君子模样。   “和徐嘉禾分手。”梁陆淡淡说出口。   李一烁瞬间被点燃怒火,拔高音调:“凭什么?”   梁陆抬起眼皮看向李一烁,没说话,但烟雾缭绕中还是能看见他阴郁又狠戾的眼神,布满了警告和威胁,脸上就差写“我没耐心”四个大字。「追新蔻蔻:柒陆叁零玖81零叁」   无论是谁看见梁陆的表情都忍不住打个寒颤。   李一烁怔忪半秒,立即露出嚣张跋扈的表情:“梁陆你他妈威胁谁呢,你以为谁都会乖乖听你话。”   梁陆没回应,只是用大拇指捻灭烟草,随手投掷进身边的垃圾桶,站起身,拽了拽衬衫衣领,将领结放松,解开了最上面的纽扣。   相比一边的江与城就显得淡定很多,他挑了挑眉稍,抱臂站在旁边看戏:“李一烁,你不用和他分手,但要加我一个。”   这下李一烁和梁陆都把视线转移到江与城身上了,李一烁像是雷劈了一样,嘴角抽搐,梁陆则是面部表情僵硬,但睁大的眼眶和微张的嘴巴无不昭示着他的震惊。梁陆没反应过来,本以为江与城和自己抱着同样目的,都是是来逼迫李一烁分手,没想到对方的要求更荒唐可笑。   “……啥?”半晌,李一烁才吐出一个字。   “我是说,你是徐嘉禾男朋友的话,我也是。”江与城再次戴上耳机,准备先行一步,正欲抬叫,又想起什么继续补充,“我就是给你通知一声,不需要你同意,不管你分不分手,反正我都是徐嘉禾男朋友。”   此时教学区已经基本没有人了,四周一片黑暗寂静,江与城语气平静,几句话在楼与楼之间都微微有些回音。   “你……”李一烁顿时有些词穷,都不知道作何回应,“你给我说有什么用?徐嘉禾愿意吗?”   “就是因为愿意,我才给你说。”江与城摆摆手,准备离开,不想继续浪费时间。   李一烁还在发懵状态,另一个人则大跨步从后拽住江与城的领子向后狠狠一扯,使得他不自觉踉跄几步。此时此刻梁陆声音都有些微微发颤:“你什么意思?”   两人身高差不多,但江与城微微仰头,满是胜利者姿态:“字面意思。”   李一烁终于从恍惚中反应过来,心里泛着酸涨和委屈,不知道该怪罪于谁,一个是好兄弟,一个是自己喜欢的人,现在却被告知共同陷入三角关系。   “是上次去景南公寓,他当时的愿意,还是后来我俩在一起后,他才说的愿意?”李一烁脑中混乱一片,说出的字句语序混乱,词不达意,但还是想要确认,想要一个确切的时间点答案。   梁陆眼皮一跳,从李一烁的话语里梳理逻辑,之前他推测出刚开学时那个周二江与城碰了徐嘉禾,那这次“景南公寓”又是什么?   “什么景南公寓?”梁陆浑身阴郁泛寒,握紧双拳,青筋暴起。   月光铺洒在三个人身上,偶尔还能听见几声虫鸣。无人回应,李一烁自知说漏嘴,但是也无心顾及,他也在等一个答案。   电光火石之间,还没反应过来,一记拳头重重砸在江与城左脸颊。   梁陆甩了甩拳头,关节处隐隐作痛,他怒不可遏地吼道:“你他妈就是利用他的善良,你明明知道他从来都不忍心拒绝!”   江与城并不打算还手,他用手背随便擦擦嘴角,冷冷道:“梁陆你也好意思说,明明是你威胁他保密才骗上床的吧。”   梁陆被戳中命脉,表情僵硬又痛苦,但却无法反驳。上次两人在体育馆背面对峙,梁陆把握了话语权,此时此刻却被江与城反将一军。   江与城站稳身子,继续道:“你之前骂我伪善,那你呢?”   不知道是月光的映照还是什么,梁陆的脸色越发苍白,他发泄似地狠狠踹向旁边的梨花树,树枝簌簌抖动,窸窸窣窣的声音刺激着在场所有人的耳膜。   “太可笑了,你们三个玩挺大啊?”   梁陆扯了扯嘴角,露出嘲讽笑容,只不过这次嘲笑的人是自己,他右手拽起书包,随便搭在肩上。月光勾勒出梁陆挺拔的身姿,但现在看上去他的背影缺失了之前的高傲自负。   梁陆本以为自己可以等,等徐嘉禾和李一烁发现二人并不合适而分手。   梁陆可以为徐嘉禾收起所有锋利的爪牙,尽量去扮演一只温顺的黑猫。   短短几天发现自己还是不甘心站在原地等待,不甘心坐以待毙。   就算是耍点手段也要拆散两人,暗处窥视着,伺机而动。   可是。   最初握于手心控制他人的快感一闪而过,只留下痛苦和挫败感难以释怀。   这一次,心脏被撕裂的疼痛并不是因为喜欢的人不属于自己,梁陆已经学着去接受这一点了……而是发现喜欢的人被情敌分享。   梁陆无言,明明已经尽力学会去爱,明明已经把选择权交给对方。   可是徐嘉禾并没有选择自己。   本以为自己是一颗钻石,高高在上,却在徐嘉禾掌心中撵成一手肮脏的黑炭。   从小养尊处优的人怎会允许作践自己,可是却一而再再而三为爱低头。   又一次,自己被排除在外。   又一次。 第45章 开学回忆   “你觉得一中,怎么样?”李一烁向初次见面的同龄人开口搭话。   江与城抬起眼皮瞅了他一眼,没什么特别的语气,懒洋洋道:“还行。”   还行是怎么个行法?   “唉,真不想去。”看到对方没有继续搭理自己的意思,李一烁转回头满脸哀怨地小声嘟囔。   “什么不想去!这孩子怎么说话的!知道爸废了多大劲吗?!”酒桌上醉醺醺的中年男人突然将目光转向李一烁,大声呵斥。   “做爹的都是望子成龙,孩子还小,不理解嘛……”另一个中年男人举起酒杯,乐呵呵劝解道。   “多亏这次人家江叔叔帮忙,要不然一中的门你都别想摸!李一烁,你去了学校就给我老老实实呆着,别给我找麻烦!”中年男人继续指着李一烁斥责。   “什么帮不帮的,都是合伙人了,以后两个小孩在学校也能互相照应……江与城!把手机放下!从进屋到现在你头都没抬过!信不信我把手机给你砸了!抱着手机能考大学吗!”   “算了算了,江与城这小孩我看不错,自己考上一中,多省心啊……来来来,我俩把这杯满了!”这回反而换成中年男人劝解另一位中年男人,“来,我先干了!”   ……   酒桌上中年男人红着脸粗着脖子继续互相敬酒,互相恭维吹捧,而另一旁的李一烁则坐如针毡。他并不喜欢一中,虽然这所重点高中每年重本率稳居全市第一,人人都说进了一中校门就等于一只脚踏进一本线,可是他总觉得自己在这所学校里格格不入。   本来考到了师大附中,是李一烁初中时一直很向往的高中,但是小孩的意愿抵不过父亲一句望子成龙,就被强行安排借读插进一中重点班。   新校服最上面的扣子敞开着,领带松松垮垮随意挂在脖子上,高一时的李一烁还没烫卷毛,只是垮着一张臭脸踏进高一2班,一眼望过去都是规规矩矩的好学生,个个表情肃然,对他这位迟到的转学生看上去并不感兴趣,仅有两三个女生用好奇的眼神打量他。也是,高一刚进校,整个班都是互不相熟的状态,谁有心思再留意又一个新生。   班主任招呼他做个自我介绍,李一烁只报上自己的姓名,便一副混不吝的模样地站在讲台上不言语,老师瞟了他一眼示意继续说,可是李一烁兴趣缺缺,并没有什么其他想介绍的。   视线再一次扫过讲台下,靠走廊前排有个人一下子吸引了李一烁的注意——他明明是个男生,却让人移不开视线,五官精致,皮肤白皙,耳垂却泛着微红,桃花眼分外好看……与其说帅气,不如用漂亮形容更正确。两个人目光交接,那个男孩微愣半秒,随即立马错开眼神,好像不太适应这样直白的目光对视,略微有点尴尬。   “其他没什么说的了吗?那就坐那儿吧!下课再来办公室一趟。”班主任指了指靠窗倒数的位置,那里正好有一张多出来的桌椅。   整节课李一烁的视线时不时移到斜对角的那个男孩,可惜这个视角只能看到对方的黑色短发和细白脖子,可就算是背影,也忍不住被吸引。   怎么回事?我为什么要盯着男生看?   下课后,李一烁并不急着去办公室,反而先忙着打听,他拍了拍前座男生肩膀:“兄弟,你叫啥。”   前座男生被拍肩后转过身,瞟了他一眼:“赵博闻。”   “那……那个第一组第三排的那个人叫什么?”李一烁犹豫一下,才问出自己真正想知道的重点。   赵博闻顺着方向望过去,回答道:“哦。徐嘉禾。”   李一烁点点头:“谢了。”说完起身就要走。   赵博闻一把拽住他,语气带着点揶揄,眉毛故意一抖:“你干嘛去?长得确实挺好看,但他是男的!哥们儿别冲动啊!”   李一烁一时无语:“没,我去办公室……我当然看出他是男的啊!”   赵博闻这才尴尬地讪讪松开手。   进了办公室,班主任抬眼看了他一眼,抽出一张登记表,又用笔尖指了指领桌上厚厚一叠档案袋:“你填一下,然后放进档案袋就行。”   李一烁填完后将自己的表随意插进档案袋中间……等等,这个是?   随手翻居然翻到了徐嘉禾的登记表!李一烁看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突然心脏狂跳,咚咚弹跳的声音响彻整具身体,连手指都有些激动的颤抖。他向左侧偷偷瞄一眼班主任,正在心无旁骛地批改昨天的作业,于是李一烁抽出徐嘉禾的那张表,偷偷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对着纸张拍下照片。   再次跑回教学楼,明明座位在后排,但李一烁专程从前门进班,毫无痕迹地再次偷看一眼那个男孩——徐嘉禾正在低头写着什么,细碎的刘海隐约可见其白皙光洁的额头,没有任何这个年纪该有的青春痘。   明明已经跑出办公室,明明已经安全无误拍下照片,但李一烁好像心跳得更快了。   打开手机相册,放大图片,徐嘉禾的小二寸证件照稍显呆板,但精致的五官依然遮掩不住,一行行扫过登记表,看到住址,李一烁默默念叨:“这小区离我家好近。”   姓名、生日、性别、民族、政治面貌、联系方式……仔仔细细阅读记熟,李一烁点开微信,一个数字一个数字输入那串号码,点击搜索用户,果不其然出现一位微信用户,ID是XJH,明显是徐嘉禾本人,头像是深蓝底色,中间一只卡通白色兔子。李一烁想起刚才自我介绍时二人对视,徐嘉禾尴尬错开眼神的样子,还有泛着微红的耳垂……真的很像一只小兔子。   但却始终没有勇气按下添加好友,像是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捉住了李一烁的手。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渴望认识一个同性?因为他长得好看吗?一个可怕的念头攀上心头,李一烁眼前浮现起登记表性别一栏赫然写着“男”,手一抖,退出了微信。   不可能。   李一烁虽然脾气冲动一根筋,但好在性格开朗,再加上出手阔绰,经常请客,很快在班里认识了些酒肉朋友,一个个感情不深都敢称兄道弟,也从这些朋友口中得知,徐嘉禾虽然长得好看成绩也不错,但为人冷淡,爱答不理,喊他踢球不来,喊他唱K也不来,特没意思一人,久而久之男生们再也不招呼他了。   “好学生清高嘛,哪想搭理我们这些臭鱼烂虾,哈哈哈哈哈哈。”一个男生阴阳怪气地提起徐嘉禾,周围众人哄笑一片。李一烁坐在中间,附和地笑了笑,心里却不是滋味,“合群”二字使他放下心中的悸动,选择无视那个“不合群”的男孩。   本以为二人不会有什么交集,没想到第一次月考后班主任居然让徐嘉禾来辅导李一烁,组成一对一互助小组。   李一烁看着在意许久的男孩专程走到自己面前,一字一句告知这个消息,心里突然翻涌起巨硕浪潮,一阵阵拍打着胸腔,不由自主脸颊涨红,心脏狂跳,愿意两个字在口腔里快要蹦出来。   “怎么样?”徐嘉禾看到对方半天没有反应,嘴角上扬,试探又问一声。   看到那张好看的笑容,李一烁感觉自己的脸更红了,余光却瞥见赵博闻等人向自己走来,脑子断电口不择言:“我,我才不和你这种学霸一起!你看不起谁啊!少一副施舍的模样来满足你的优越感!”   徐嘉禾一脸愕然,李一烁看到他的表情后心脏突然揪着痛,但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任何话。   “徐大学霸的境界我们自愧不如,放过烁烁吧!给孩子一个美好的童年。”赵博闻帮腔。   “哎呦,徐大学霸下凡普渡众人,李一烁你还不领情~”另一个男生跟着阴阳怪气。   徐嘉禾咬了一下嘴唇,没有任何反驳,只是转身离开。   赵博闻见状,搭上李一烁的肩膀,讨赏般要求:“咱哥几个帮你了个大忙,中午请我们吃饭啊!”   李一烁面色愈发难看,嘟囔道:“说走还真走啊……老子不稀罕,傻逼才学习。”   身边帮倒忙的朋友还在嘻嘻哈哈,李一烁后悔得想狠狠锤自己一榔头。   要不要道歉?当面怪不好意思的。要不然微信道歉?   李一烁飞快掏出手机,打开微信,输入那串已经牢记在心的数字,点击添加好友:“我是李一烁。”   没想到对面秒速通过了自己。   “你已添加了XJH,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一秒过去。   两秒过去。   一分钟过去。   操,李一烁捏紧手机,将额头狠狠砸向桌面,怎么连打字都不敢了!!   夜风吹醒了脑袋,李一烁从回忆里醒了过来,他沉默地走在江与城左边,捏紧了拳头,过了会儿又再次松开。   梁陆先行一步,江与城和李一烁并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气氛略显尴尬。   李一烁想起,高一这一年,两家父母每次见面都会从生意场谈到孩子学习问题,江与城虽然为人冷淡,但还是会帮他打掩护。李一烁自然也知道江家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后来江与城搬公寓自己也去帮了忙……虽然不能算是对方最好的兄弟,但革命情谊还是有的。   可是,做朋友做到现在,李一烁只知道做兄弟两肋插刀,可从没听说过朋友妻可以欺。   “一直被绿,第一次绿别人,还真爽。”江与城调笑着打破沉默。   李一烁愕然,太阳穴青筋突突跳动。   “不过我不愿放弃。”江与城语气认真了些,“我猜你也是。” 第46章 交换糖味   江与城:我到了,门口等你。   徐嘉禾刚出考场,开机后就看到这条信息,接收时间是半小时前,也就是说江与城已经在门口等了半小时了。   初赛的题不算难,考纲都在高中数学范围内,再加上之前梁陆整理的竞赛试题集,所以整个答题过程都很顺利,不出意外应该能进复试。   “徐嘉禾。”身后传来熟悉的男声,转身一看果然是梁陆。   “你去哪儿?”梁陆半眯眼,半黑框眼镜还没来得及摘下,语气冷硬。   徐嘉禾面对他不怒而威的架势,下意识心虚地移开对视的目光,回答道:“江与城在门口。”   听到这个答案,梁陆微微颔首,表情写满了“果然如此”。徐嘉禾顿时看出来梁陆是知道的,但为什么还要再问自己一遍?   还没反应过来,梁陆就已经伸手将徐嘉禾揽到墙角监控死角,高大的身躯将对方逼退在墙角,他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糖,然后右手扶住徐嘉禾后脑勺,电光火石之间,强制性将嘴里的甜味渡给对方。   混着糖渣的吻转瞬即逝,徐嘉禾还没来得及反应,梁陆已经放开了他。   “呼……”在陌生的校园里突然被强吻,徐嘉禾大口喘气,心脏如擂鼓,向四周扫视——还好,这里一个人都没有。惊恐的心情稍稍平静,徐嘉禾抿了抿嘴,舌尖扫过糖块,甜味被舔尽,内核却是微微发酸的苦味。兴许是太紧张了,几块糖渣还来得及细细品呡,下意识的吞咽动作便全部下腹。   “放心,没人。”梁陆用大拇指指尖帮对方拭去嘴角的湿润,得逞一笑。   考点门口远远就望见街边榕树下站着的舍友。江与城套着黑T,下身还穿着刚刚在赛场上来不及换的球服短裤,一张纸巾随意夹在发带下吸汗,固定贴在额头,一脸冷漠地暼着旁边人。   李一烁也在。   “你他妈买了哪两个座位?”李一烁举着手机冲江与城嚷嚷,“赶紧的,够不够意思?”   二人都没有察觉徐嘉禾和梁陆的靠近。江与城低头翻转手机,反复把玩,任凭身边人骂骂咧咧也不予作答。   “操,算了,我自己买。”李一烁等不到回答,看了眼手机时间,匆匆忙忙购了票。   “都来了?”梁陆开口。   江与城这才抬头,看见来者是梁陆才将手机塞进口袋,视线转向徐嘉禾,淡淡开口:“出来了?走吧。”   “你们三个又要去哪儿?”梁陆微微抬起下颌,镜片的反光遮掩住凌厉的目光,话语里是满满的讥诮。   “和你没关系吧。”江与城用力握住徐嘉禾手腕,拽向自己一侧,对方被突然的拉扯导致步伐踉跄,险些没站稳。江与城顺势扶稳徐嘉禾,将他搂在身侧,明明是简单的动作,却昭示着主权归属,无形之间气氛剑拔弩张。   梁陆这才摘下黑色半框眼镜,无奈揉了揉眉间,脸色依旧平静,没有半分生气,甚至还带着笑意。他斜睨了徐嘉禾一眼,眼神饱含深意,扯了扯嘴角,折返回马路另一边。   三个人要去考点附近的影院,有些老土的约会套路。以往恋爱经历里,江与城都是被动那方,每次约会行程都是由前女友们规划,自己只需要懒懒散散顺从陪伴就行了。   然而今天这次,他挠了半天脑袋才想出一个“看电影”,也不知道对方感不感兴趣就挑了一部推理悬疑片。当然,没有给李一烁买票。      路程不远,十几分钟就能走到。然而徐嘉禾却感觉这条路格外漫长。   因为眼前两个男生是认真的。   一个走在左前方,徐嘉禾从后侧还能看见他刚毅俊朗的脸部轮廓,高大的身躯正好遮住了下午的烈日阳光。另一个走在自己右侧,比徐嘉禾高出小半个头,一边走一边低头踢着石子,浅咖卷毛随着动作一抖一抖,抿着嘴表示默认。   徐嘉禾脑袋里还一遍又一遍回放着刚才的对话。   “没有人想退出。”   “大不了我们三个在一起。”   “你也不需要介意。”   像是一个既定结局,无法改变,只能等着徐嘉禾去确认、去接受。过往十六七年,徐嘉禾感觉自己从来都是一个旁观者的姿态去看待身边人或物,未曾受过伤害但仍然时时警惕地保守着自己的秘密,顽固地清醒,坚韧到无处可伤。​​​过去每当有人想接近自己,徐嘉禾很多时候都会选择下意识逃避,将五感封锁起来,将精神世界架墙筑壁,鳞次栉比的心理防线伪造出一个坚不可摧的假象。   只是这一次,在钢铁围墙里,徐嘉禾从围墙缝隙逼仄空间里窥探到了不一样的景色,从被迫接受爱意到食髓知味再到无法拒绝。   好像,暂时获得了心安。   可是,这算不算有恃无恐的骄纵?   周末的商业区人流如潮,影院外有小孩抱着电影英雄角色的雕塑合影,也有结伴的女生举着奶茶斜靠在一起自拍,一切的画面熟悉中又透着陌生,徐嘉禾反应过来,这居然是高中后自己第一次和同龄人一起去看电影。   江与城指了指远处的自动取票机,示意自己拿票,让徐嘉禾在原地等一下,李一烁也打开手机一齐跟去取自己的票。   徐嘉禾心如乱麻,刚才很多想说的话都被江与城打断,完全不留拒绝余地。更奇怪的是,李一烁眉头紧锁,神色复杂,却始终没有任何反驳。不知道是不是这种三人恋爱的要求太荒谬,徐嘉禾感觉自己心跳正在一点点加快,脸颊发热泛红,身体都有些止不住的轻微颤抖。   像是病了一样。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攀上心头。   突然。   自己的手腕被另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随着拖曳的力度被迫转身。   是梁陆。   “你——”梁陆怎么在这?还没问出口就被打断。   “跟我走。”   手臂的力量使得步伐不断加快,徐嘉禾被拽着跑进楼层末尾的卫生间,梁陆打开最后一个隔间将人推搡进去。   徐嘉禾正欲开口再说什么,梁陆却覆上手掌捂住了话语,一只脚顶住厕所隔间门,逃无可逃。   “你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吗?”梁陆凑近徐嘉禾耳边,低声开口。   徐嘉禾睁大双眼,湿润的黑瞳迷茫无措,完全没有搞懂对方的意思。   梁陆不再解释,左手向下滑动,大掌抚摸徐嘉禾的下体——那处小小的肉柱居然半硬起来。   “真的有用。”梁陆喃喃自语。   男性性器官胀痛的感觉完全是第一次,裤子纽扣被梁陆解开,那只左手伸进内裤里,手指揉搓勃起的细小阴茎。徐嘉禾不敢相信这种陌生的快感,性器官被手指撸动的触感如同电流一般,刺激又疼痛。以前从未勃起过,自己也从未抚慰过那处肉柱,此时它却在梁陆的手掌心里微颤挺立。   “唔——”强烈的刺激使得徐嘉禾忍不住发出耻人的呜咽。   “嘘,你想让外面人听见吗?”梁陆低头轻笑,末了,还轻咬对方耳垂,湿漉漉的口水带来一丝湿热。   嗡——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作响。梁陆快速从徐嘉禾裤兜口袋里抢走,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刺眼的三个字映入眼帘。结果一个手滑点开微信,联系人列表第一位“A江与城”的备注更是让梁陆怒不可遏,瞬间被点燃怒火……   他直接按下右侧关机键,恻恻地微笑说:“好了,没声音了。”   徐嘉禾自己捂住了嘴,试图忍住所有无法自控的呻吟。   梁陆的手指还在动作,逼仄的厕所空间使得徐嘉禾上半身不得不攀附在梁陆怀里,因快感的挑逗而浑身颤抖。心跳越来越快,身体的热度也愈发攀升,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除了阴茎的胀痛,连女穴里也泛起一阵阵空虚的酸痒感。   口干舌燥,头脑发晕,徐嘉禾伸出舌尖舔了一下下唇,突然想起来早上那个浅尝辄止的糖果味深吻。   分不出是什么水果甜,更像是一种化工糖精味,甜味过后还有微不可察的酸苦。   梁陆的手指向里滑动,指尖摸到了阴部肉缝,闭合的阴唇里已经渗出了黏腻的液体。这让徐嘉禾想起来第一次进宿舍那天,自己也是被梁陆推进厕所,强行用手指揉搓高潮。   呼吸喘息声越来越重,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双腿已经站不稳了,偏偏那两根手指在阴核处打圈按压,一下一下摧毁着清醒的神经。徐嘉禾原本捂住嘴的双手此时此刻已经圈绕住梁陆的脖颈寻求平衡,下体湿热得更厉害,阴茎的肿胀和女穴的瘙痒交织在一起,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新奇体验。   想撸动阴茎,也想找什么东西捅进穴道摩擦解痒。可是强烈的羞耻心使得徐嘉禾拉不下脸去伸手抚摸,偏偏梁陆的手指突然停下了动作,抽出原本抠弄阴蒂的指尖,好整以暇地看着怀里因为欲望而浑身颤抖、拼命压抑声音的男孩。   徐嘉禾双眼迷蒙,抬眼看向梁陆,昏暗的厕所灯光下映照出他的疑惑神情。   “我说过,我不会再强迫你。”梁陆眼神暗了暗,顽劣地舔干净指尖的淫水,“但如果每次都是我主动,那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哈……”身体温度越来越高,情潮快要吞没所有羞耻心,圈住梁陆脖颈的双臂逐渐收紧,徐嘉禾几乎快要哭出来,“继续。”   “什么继续?”   “继续,继续摸我。”   梁陆轻笑出声,如他所愿,继续手中动作,在细小阴茎圈弄滑动,撸动越来越坏,几欲达到射精临界点——   “啪——”男卫生间的大门被推开。   “嘉禾?”是李一烁的声音。   无人回应,徐嘉禾瘫在梁陆怀里,心跳的震动都快传递到梁陆的皮肤上,拼命压抑才憋住粗喘的呼吸,细腻白皙的脸颊肌肤已经透出红晕。   “没有吗?”这次是江与城的声音,他一边说话一边靠近隔间。   “吱——”他推开了旁边的隔间。   啪嗒啪嗒。脚步声越来越近,江与城正在一个一个推开厕所隔间。   直至最后一间。   眼前的门发出推撞的声音,刺激着耳膜,徐嘉禾紧张到脑袋发懵,相比起来梁陆倒是一脸淡定,不慌不忙。   “这间有人。”是江与城的声音,语气已经是有些焦躁了,“可能不在吧。”   “还是没办法接受。”李一烁的语气闷闷的,接着发出衣服摩擦的声音,“你他妈……算了。”   语毕,两人皆是沉默了几秒。徐嘉禾一颗心都要吊起,偏偏梁陆再次手底动作,快感再次涌来,呜咽呻吟的忍耐达到临界点,差点出声——   “啧。”   这时厕所隔间外一人发出不耐烦的咒骂,接着听见江与城和李一烁走出卫生间,脚步声越来越远。   卫生间重新回归安静,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生理性泪水缓缓打湿眼角。徐嘉禾全身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下体,刚才高度紧张的状态下,自己居然在梁陆的手中射出淅淅沥沥的精液,但是自己却完全没有察觉到。   梁陆慢条斯理地抽出纸巾擦拭掌心中的白色浊液,想俯身亲吻怀里的男孩,唇瓣相碰却又撤回。   “……不继续了吗?”射精后,徐嘉禾感觉女穴的酸痒愈发难忍,身体温度擅自攀升。   梁陆只是蜻蜓点水般亲了亲徐嘉禾的额头,沉声道;“你不是射了吗?”   想起对方之前的承诺,徐嘉禾忍下羞耻,踮起脚凑在对方耳边,喘气说:“那里也好难受。”   梁陆微微仰头,语气更加顽劣:“骚屄痒吗?用手指还是用大鸡巴?”   这种粗俗用词,换成以前徐嘉禾听见肯定会羞愤难当,但现在却无心计较,下巴磕在梁陆肩窝,用哭腔请求:“呜……都可以,好痒,好痒。”   修长的手指再次伸进内裤,中指一点点移到花穴入口,在穴口打圈戳弄,就是不进去。这种抚慰使徐嘉禾喘气更重了,时不时发出难忍的嘤咛。   “快点啊。”徐嘉禾快要崩溃了,这次情潮比以往都更猛烈,完全超脱出自己的控制。   梁陆语气游刃有余,还带着玩弄的恶意:“先给我道歉。”   ?   感觉到怀里的男孩身体一僵,明显没有跟上自己的逻辑,梁陆语速不疾不徐解释:   “你脚踏两条,哦不,三条船,不该向我道歉吗?”   “被我操了,又被江与城操。接着又随随便便接受李一烁的表白。”   “现在又要和他俩一起谈恋爱?你们三个真的可以。”   突如其来的责难就像是一桶冰水浇灌在头顶,头脑被这句话刺激得清醒了些,但下体的瘙痒却依然灼烧火热。徐嘉禾喘息越来越粗重,原来,梁陆知道的比他想象中还多的多,明明半小时前江与城和李一烁才刚说出这个荒谬要求,梁陆怎么会立刻就知道了?   梁陆一边命令一边加重手指揉搓力度,感受到穴肉缩紧,梁陆又故意停下动作:“给我道歉,说你想被我操。”   被情欲折磨的泪水也涌出,羞耻心大概不重要了。   “哈,啊……我错了……呜呜,我错了。操我,梁陆,操我。”   话语刚落,梁陆手指模拟性器性交的动作,来回抽插,一边插一边用大拇指碾过阴蒂。   “嗯,是你错了。”梁陆将自己的手指抽出,像交媾动作一样又重重顶回去。   “我也错了,搅乱你的生活又要搅乱你的骚屄。”   女穴敏感娇嫩,很快就达到高潮,甬道缩紧,贪吃似的缠住梁陆的手指。   快感使得徐嘉禾身体酸软,身体重量完全交予梁陆,两人身体贴近才感觉到对方下体早就硬挺勃起。那处鼓鼓囊囊,若有似无地顶着徐嘉禾,一下又一下,肉柱被裹在裤子里,隔着布料都感觉到炽热,可梁陆却依然面不改色地玩弄自己,完全没有被欲望支配。   “始作俑者是我,又不能袖手旁观,所以,也带上我吧?”梁陆将沾满淫水的手指尽数擦在徐嘉禾脸颊上,白嫩的皮肤沾了淫靡的水色,看上去更是楚楚可怜。   像是想起什么,梁陆语气装作满不在乎:“江与城和那个傻逼有没有操过你后面。”   徐嘉禾双瞳收紧,轻咬下唇,情欲越来越浓郁,唇色和脸颊都染上不健康的绯红。   看到这个反应,梁陆脸色微微暗沉,胯部向前又顶了顶:“把你的两个骚穴都塞满,都插成我的鸡巴形状,你是不是没功夫再想其他人了?” 第47章 甜味挥发   男厕门又一次被推开,听声音是两位青年,他们的脚步声停在便池一侧,互相打趣调侃,放肆大笑的声音响彻整个卫生间。听到外面声响,隔间内的二人则是默契地一齐噤声,但是梁陆的动作依然没有停下。   梁陆从后将徐嘉禾搂在怀里,两片唇若有似无地轻碰着耳垂,右手不老实地在对方小腹打圈揉搓,再次撩拨起暧昧的气氛。   分不清是愠怒还是羞赧,徐嘉禾双颊不自然的红晕像是发烧高热一般,才刚刚被手指玩弄到高潮,现在又想被又热又硬的阴茎插入,但是仅剩的一点理解还是让他蹙眉用目光示意拒绝:不要在这儿。   梁陆得逞一笑,手伸进徐嘉禾上衣,拇指打圈揉搓乳头,那两处肉球随意被玩弄几下便立刻挺立,即使被布料遮罩,都能想象出乳尖嫩红颤抖的模样。   上衣被卷起,梁陆双指撬开徐嘉禾的唇,指尖点了点,示意对方叼住衣服,整片白皙的胸膛都露了出来,就算是在昏暗的厕所灯光下也白得晃眼,胸膛随着喘息上下起伏,粉嫩的肉粒已经胀大挺立,在空气中颤抖着。   梁陆埋下头用热乎乎的舌头舔住徐嘉禾的右乳头,配合口腔吮吸。   “唔——”   舌尖在乳粒上打圈舔弄,湿濡的触感瞬间使整个胸腔酥麻一片,幸好咬着衣物,徐嘉禾才将呻吟声压抑到最低限度,双手忍不住捏紧梁陆的双肩。   “什么声音?”青年转头看了眼隔间,嘟囔道。   “什么什么声音?”另一个青年道。   “好像有人?”   “听错了吧……你他妈别转移话题,就说今晚请不请客!”   “谁转移了!请请请,赶紧走!”   外面两个青年互相推搡着,脚板摩擦着地板声此起彼伏并渐行渐远,直至男厕门再次被推开被合上。   听到人走远,梁陆便用牙叼住乳头,轻轻拽起——   “呜——咳、咳。”徐嘉禾因疼痛而嘤咛出声,随即又慌张咳嗽掩饰。公共场合下几次有人进进出出,已经分不清手脚发软是出于紧张还是情欲。   “乖,听话,叫出来,你一出声我就硬了。”梁陆顺着乳晕一寸寸舔到徐嘉禾平坦的胸脯上,又欲种下吻痕。   “别!好不容易才消!”徐嘉禾手忙脚乱,试图推开对方。   怎会如他所愿,两人力量差距悬殊,梁陆轻轻松松扣紧徐嘉禾手腕,在白皙的胸脯上吮吸出一个赤红泛紫的吻痕。   “我就是想让他俩看到。”梁陆轻笑,“让江与城和李一烁也看看,你答应和他俩在一起后还和我做爱,身上都是我留下的痕迹。”   一种奇异的出轨羞耻愧感攀上心头,内心的煎熬和身体情欲的焦灼混杂在一起……嘴里又回想起今早那块糖的味道。   好像不对劲。   但是无力抗拒。   “好热……呜………你让我出去。”徐嘉禾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出去?去哪儿?找江与城还是李一烁?让他俩看看你现在骚得流水?看看你奶头都肿起来了?”梁陆声音放低了些,充满情欲蛊惑,“不需要我帮忙吗?”   裤子早就滑落在脚踝处,女穴已经泥泞一片,两片阴唇夹不住穴里涌出的潮湿,徐嘉禾用下体蹭了蹭那处坚硬,小声说:“要……”   梁陆从裤子里掏出那处早就坚硬的肉棒,因为胀大充血而紫红狰狞,龟头处渗出些黏腻的腺液。   “这次我没有强迫你吧?”梁陆一手捞起徐嘉禾右腿,另一只手扶着阴茎在穴口打转,蘑菇状的龟头抵在肉缝间滑来滑去,撩拨起所有欲望,淫液和腺液混在一起,黏黏糊糊,散发淫糜的味道。   “没有,你没有……梁陆你快点插进来,好痒……我好痒。”徐嘉禾眼圈泛红,因为紧张,双手紧紧圈住梁陆的脖子。   “叫哥哥,让哥哥肏你的屄。”男高中生的托举力自然不在话下,梁陆捞起徐嘉禾的两条腿缠在自己腰上,将人抵在隔板上,挺起胯,一寸一寸捅进女穴深处。   “哥哥……呜,肏我……”   徐嘉禾被梁陆托举抱起,身后则是冰凉的墙壁,硌得背不舒服,徐嘉禾四肢缠紧梁陆,生怕掉下去,然而二人连接处早已严丝合缝,密不可分,深深契合。   身体其他器官的感知好像都短路了,只能感觉到阴道里那根粗硬的肉柱塞满了下体,这次没有疼痛,快感被无限放大,只想不知廉耻地动一动,再磨一磨,把屄里的酸痒都磨平。   梁陆两只手握住臀肉,挺动着胯部开始抽插,起初还节奏缓慢,但随着摩擦的叠加,他缓缓加快节奏,试图将肉棒捅进最深处。   “啪啪啪啪——”肉体撞击的声音响彻男厕,要是现在有人进来,肯定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个体位因为重力,徐嘉禾感觉自己每一下都被龟头顶到了最深处,梁陆粗黑的阴毛摩擦扎刺着阴部,甚至感觉阴囊都快要塞了进来。   “啊、啊,好大……哈……”呻吟已经变了调,徐嘉禾发出急促的喘息,口水止不住地流,双腿夹紧梁陆有力的腰肢。   “好奇怪,我要死了…”徐嘉禾细小的阴茎摩擦着梁陆的小腹,从刚才起就有些胀痛,此时又一次半硬起来。   “爽死了吗?还是要被我操死了?……妈的,果然正面肏你最爽。”   徐嘉禾无力后仰,张开嘴大口喘气,梁陆顺势含住了他的舌头,一边舔弄一边向上顶弄胯部,交合处发出啪叽啪叽粘腻的水渍声。   女穴里一阵痉挛,紧紧吸住肉棒,高潮如潮水涌来——   居然操射了。   徐嘉禾清清楚楚感受到自己原本软趴趴的阴茎在梁陆的肏弄下再次半硬,接着一阵痉挛就射出了精液,沥沥淅淅喷洒在梁陆的腹肌上……这是徐嘉禾从未体验过的快感。   “果然只有我可以。”梁陆嘴角上扬,继续挺动腰部,几十下抽插后将精液释放在阴道深处。   两个人喘着粗气,可是梁陆却没有放下徐嘉禾的意思。他慢慢将阴茎抽出来一半,白色浊液顺着动作缓缓流出,从大腿内侧滑下,于是梁陆又将半软的肉柱重新插进屄里。   “和我做完再去见他俩。”梁陆用手指轻触二人连接处,淫荡的水液粘了一手。“让他俩看看你的骚穴里都是我的精液。”   果不其然看到怀里人惊诧的神情,梁陆阴恻恻地笑:“要么把你关起来,只和我做爱。” 第48章 地铁秘密   徐嘉禾穿戴整齐,微微低头,睫毛轻颤,还是一副可以肆意被人揉捏的温顺眉目,只是面色潮红,右手拽着衣服下摆,拼命向下拉扯遮掩……种种举动昭示着不同于寻常的古怪模样。   正逢下班出行高峰期,地铁如同一个硕大的沙丁鱼罐头,人与人挤来挤去,香水味、洗涤味、汗臭味混杂在一起,就算是日常生活的味道,也让人忍不住作呕。   徐嘉禾站在两节车厢相连的角落处,旁边的青年一边玩着手机一边抱住栏杆不撒手;另一旁的妇女手提箱包,闭目养神;身前的大叔背对着自己,低头把玩手机回信息……地铁车厢拥挤,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两个男孩的动静。   徐嘉禾羞耻万分,却怎么也无法叫停梁陆的举动。   梁陆正贴在他身后。   就算阴茎尺寸发育得不如平常人,但徐嘉禾的那处性器官却在强力药效下颤抖地勃起,微微撑起材质柔软的裤子裆部。即使隆起的形状不是很显眼,但他还是羞耻得拼命拉扯衣服试图遮掩。   柔腴的臀部后却顶着另一个存在感极为强烈的肉柱,而始作俑者却一脸平静地目视前方,好像一切都不存在一般。   地铁突然到站,徐嘉禾随着行车的重力轻轻摇晃身子,而梁陆的手却悄无声息绕过他的腰部,按压住了徐嘉禾的小腹,揽向自己,几乎是将徐嘉禾抱在了怀里。   “唔。”   徐嘉禾急促呼吸,那处坚硬贴得更近了。裤子材质本来就柔软,此时肉柱卡在臀缝,即使看不见都能用臀肉感受到梁陆的形状,又热又硬,甚至能回想起来这根阴茎刚才插进自己身体搅来搅去摩擦出的热度。   还是好痒,还想被压在身下狠狠贯穿身体。   地铁行驶趋于平稳,可是身后人的正紧紧贴着自己,若有似无地磨蹭臀肉,一下又一下顶着,不知道对方是在故意撩拨还是在舒缓情欲。徐嘉禾感觉后腰发酸,兴许是刚才在厕所的性爱过于激烈,所以肌肉酸痛,可是为什么梁陆看上去一点事都没有,现在还有功夫作弄自己?   徐嘉禾用力夹了一大腿内侧,敏感的阴核因为挤压而轻微抽搐,阴道里刚被梁陆塞了一个弯钩状跳蛋,设置成最小档的震动,一波一波的瘙痒从女穴里涌出来。刚才尚未餍足,身体还没走出药效,就被梁陆拉出厕所走到地铁,此时此刻因为情欲在公众场合下难堪……虽然最低档的跳蛋在这种嘈杂的环境下几乎听不到声音,但梁陆,果然还是那个梁陆。   “这站下车。”梁陆俯下身低声道,顺便又悄无声息地顶了一下怀里人,硬挺的肉柱再次隔着布料戳弄柔软的臀肉。   “要去哪儿?”肉柱存在感太强,徐嘉禾声音有些颤抖。   “C出口的宾馆。”   光是看一眼正门标牌,徐嘉禾就红了脸,他听说过的,这是市里出名的情侣圣地,一家专营情趣风的宾馆。没有门迎,没有前台,刷完身份证后跟随路标指引就能到达自己选定的房间。从头到尾都没有见到一名服务员,避免了很多尴尬。   比如现在的尴尬——徐嘉禾正被梁陆整个拦腰抱起,完全以公主抱的姿态走进电梯。   只有监控器里才能看到这样一幕,怀里的男孩将脸埋在另一个高大男生的胸膛里,两只脚还在扑腾,似乎是因为羞耻而挣扎。但是高大的男生不为所动,两只有力的臂膀将男孩紧紧抱住,出电梯后右拐,刷卡走进一间主题房。   “啪。”徐嘉禾被扔进柔软的大床上,随着床垫的弹力回弹了一下。   已经受不了了,大脑已经完全被情欲支配,徐嘉禾忍住羞耻心,快速脱下裤子想抽出那个跳蛋。可是刚取出一半,似乎是不小心碰到调节开关,跳蛋突然最大频震动。   “唔——”突然的刺激让徐嘉禾呻吟出声。   “谁让你取出来了?不是说好让你含着我的精液给他俩看吗?”梁陆笑容温和,目光里又是狂热又是寒气,不由分说取出床头柜里的情趣手铐,将床上的男孩两只手强行拷在床头。   蓝色海豚造型的跳蛋卡在穴口,只取出一半,另一半还插在肉穴里嗡嗡作响,徐嘉禾夹住双腿,刮擦着床单,两条纤细白皙的腿在床面上不断扑腾,可是弯钩状的跳蛋不管怎么蹭都蹭不掉。   “呜呜,不要锁!梁陆你,你说过不会强迫我的……”徐嘉禾眼角泛红,使劲扯着双手都挣不开手铐,可惜完全是徒劳。   梁陆走近了些,弯下腰,将卡在徐嘉禾膝盖处的内裤完全剥掉,整个下体都映入他的眼帘,白花花的肉体藏了太多淫糜的秘密。   “嗯,我不会强迫。”梁陆伸出手,将海豚跳蛋再次整个塞入徐嘉禾的下体,因为挤压,刚才内射的精液顺着大腿内侧从穴口流了出来。   “所以,我在等你开口。”   梁陆拉开裤链,那处硬挺许久的肉柱再次弹出,因为饥渴而呈现出紫红狰狞的模样。他扶着阴茎,大拇指在冠头处揉搓,语气顽劣:“想不想它插你?”   想被拥抱,想被贯穿,在言语刺激之下,细小的性器依旧肿胀,女穴中潮湿的液体汩汩流出,甚至后穴都开始酸痒。可是开口太难,徐嘉禾撇开脸不言语,身体脆弱地颤抖,腰肢以下的部位都是酥软的,只有下体的生殖器高高竖起还有点精神。   梁陆挤了些水性润滑剂,双指并齐,探入后穴中,耐心地拓入扩张。   “呜,好疼……进前面好不好……”异物感让徐嘉禾哭红了眼,可怜兮兮地请求道。   “不行……道歉之后不应该接受惩罚吗?”梁陆笑容温和,说出来的话却是不寒而栗,他用指尖在肠道里打圈抠弄,摸到隐秘的凸出。   “啊啊——”强烈的刺激感让徐嘉禾哑声尖叫。   “摸到前列腺了吗?说起来我还没肏过你的骚屁眼。”   梁陆看后穴已经扩张得差不多了,换成阴茎一寸一寸插入甬道,湿紧的肠肉瞬间咬住肉棒,两个人都因为肉体的结合而急促喘息。   梁陆手指摸索着两个人结合的位置,穴口被撑大到极限,肠肉紧紧咬着他的鸡巴。他回忆起认识徐嘉禾的第一天,花园里出现一个仓皇失措的身影;午操后一个人安安静静走回教学楼瘦削的背影,还有第一次抱他时在怀里委屈的模样。徐嘉禾皮肤体温低,肤色白皙如雪,那个傍晚自己在宿舍床上一遍又一遍肏弄着他。徐嘉禾真的好瘦啊,抱在怀里微微硌得疼,可是徐嘉禾的屁股和奶头都软软的,像是棉花糖一样香软,每次抽插胯骨撞击在肉臀处都荡起纯情又诱惑的臀波。   看起来梁陆好像很懂床笫之事,实际上那天也是他的第一次,没想过男孩的身体也像温泉一样温热紧致。他知道下药不对,可是再不采取行动,自己心爱的人就要被另外两个人瓜分……一切都失控了,怎么会不害怕?现在只想把自己的阴茎捅进徐嘉禾的身体里,肏完女穴还要疼爱一下后庭,拼命也想昭示自己的主权,迫不及待想要展示自己热切的爱。   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嗡——嗡——”   是梁陆的手机在震动。   他慢条斯理地抽出纸巾擦拭手指,保持着插入姿势,看了眼手机屏幕,然后举起手机屏幕给徐嘉禾看:“他来了。”   停顿一两秒,补充道:“他俩来了。” 第49章 是非对错   “嗡——嗡——”   手机还在梁陆手里震动,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又垂眸凝视身下人——徐嘉禾双腿大开,后穴正紧紧咬住粗大阴茎,阴唇被肏得红肿,肿胀的男性器官颤巍巍挺立,两只手臂被情趣手铐扣在床头,眼神羞耻又惊恐,口里压抑着难耐的哭喘。   不想让江与城知道吗?没脸让李一烁听见吗?   梁陆突生玩弄的恶意,按下接听键,打开扩音器,调高音量,将手里掺杂着电流的声音高声播放。   “喂。”江与城先开口。   梁陆没吭声回应,只是突然挺胯,狠狠撞击甬道深处,身下人果不其然死死咬住下唇瓣,皱着眉憋住呻吟。   “你在哪?”江与城再次开口。   “和你有关系吗?”   面对不友善且不耐烦的语气,江与城竟然也没有动怒,反倒是继续平心静气地问:“看到徐嘉禾了吗?”   “怎么?”   “……”江与城沉默了,正欲开口就被梁陆打断。   “你俩给他摊牌了?然后把人吓跑了?”梁陆轻笑出声。   “……关机了,联系不上。”江与城艰难承认,似乎不想在这种时刻和情敌较劲。   “看微信。”说完这句话,梁陆挂断电话,然后打开微信发送位置附上另一张房卡提取码。   见到通话结束,徐嘉禾终于敢张开嘴大口喘气,虽说被情欲折磨,但也敏锐地察觉到关键字眼。   “什么摊牌……你怎么知道?”徐嘉禾刚才在厕所被强迫道歉时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但现在才问出口。   梁陆眼神突然柔和些许,眼角有些模糊的湿润,他俯下身在徐嘉禾脑门温柔一吻,他苦笑:“你这小孩,被人卖了还帮忙数钱。”   但是下半身的动作却不温柔,两只手抚摸徐嘉禾的臀部,慢慢上移,卡在膝盖窝处,将两条细白的腿悬在空中——又是狠狠一顶,一下又一下捅进水光淋漓的后穴,用自己的东西将其填满,碾平肠道,每一下顶入都重重摩擦前列腺。   如果能将徐嘉禾的阴道和后穴都填满……他的心,是否不会再空了?   这场性爱像是被打开了消音键,普普通通的正面体位,两个人如同行尸走肉般交媾,梁陆沉默地顶胯,不再像之前那样没完没了的言语戏弄。徐嘉禾两眼失神,双腿大开,像是一条失水太久即将干涸而死的鱼,不再扑腾,只是侧过头,眼角的泪顺势流下,沉默接受梁陆的进入,勃起的阴茎处于濒临泄出状态,黏糊糊的龟头随着抽插一下又一下摩擦着梁陆的小腹。   刚才考试用的黑色公文包被扔在一旁,草稿纸散乱一地,徐嘉禾茫然无措,突然搞不懂自己在做什么,这个月都做了些什么荒唐事……他想起每次周末返校,母亲总会在前座反反复复唠叨走读的事。徐嘉禾记得自己拒绝了,当时的理由是“舍友都挺好的。”   可是为什么当舍友压在自己身上时却没有拒绝。   二人交合处被润滑剂和肠液肏出白沫,肉体撞击声和大床的嘎吱摇晃声,皆昭示着结合的激烈程度,可是床上两个人却像机器运行一样机械运动,没有一丝温度。   又或者说,有温度,但是被完全隔绝,无法传递。   他们处于同一个世界同一座城市同一个房间同一张床上,能看见彼此流的眼泪,却不能感知彼此温度。   徐嘉禾对爱一知半解、懵懵懂懂,在摸索中寻求心理安慰。而梁陆正好与之相反,在性交里寻求安慰和自我审视,却发现怀里自己喜欢的人得到的只是屈辱的快感。   本以为以为自己可以填满徐嘉禾的心,殊不知又割开了一个伤口。梁陆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慌张伸手替徐嘉禾拭去脸颊的湿润。他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一本书,有句话是“我爱你。没有让你感受到,是我的不对,请你原谅我。”   就在看到徐嘉禾眼泪的那一瞬间,他才读懂了这几个字。   对不起,没有让你感受到,是我不对。   对不起。   “滴——”门外响起刷卡声。   梁陆停顿半秒,加快了动作,而徐嘉禾则是已经预料到事情此时的发展,想用手臂遮住双眼蒙住脸,奈何双手被扣在床头。   梁陆终于射了。   滚烫的精液尽数射进肠道,徐嘉禾像是被浊液烫到了一样,下半身不停颤抖,两条腿无力地刮擦床单,他撇开脸深深埋进柔软的枕头,口中发出呜咽的哭声。   “唔。”徐嘉禾咬住嘴唇,吞下呻吟。   前列腺高潮带来失重感,下体似乎淅沥沥又射出精液,肿胀感渐渐消退,但是徐嘉禾想用手确认一下也无法做到,只能在侧头的瞬间看到两张熟悉的脸孔,和他们愤怒震惊又预料到的表情。   徐嘉禾不想让这两人看到自己此时此刻陷入情欲的难堪模样,虽说他们早就见识过,但唯独这一次,不想被看到,不想被围观,不想展示自己的肮脏模样……更不想被这两人当做甜点一样瓜分食尽。   梁陆慢慢抽出性器,交合处发出啵一声,他用手擦拭徐嘉禾射在小腹的白色浊液,摊开掌心,明明白白展示给那两人看。   “他射了。”   房间里的时间像是静止了,江与城被钉在原地,表情五味陈杂,李一烁已经处于呆愣状态,张开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唯独徐嘉禾撇过头,他不敢直视任何人,却又无法控制羞耻和愤怒,声音虚弱但语气却相当坚定:“你们都滚。” 第50章 混沌复杂   天之骄子,梁陆觉得这个词语就是用来形容自己的,从小养尊处优,却一而再再而三为爱低头。   占有欲、控制欲时刻牵绊着梁陆,他本以为徐嘉禾最终会属于自己,相爱可以使过去自己做过的错事都一笔勾销……可是事情的发展却一步步失控,自己的理智也正在一点点崩溃瓦解。   好不容易将徐嘉禾和自己之间拉近了距离,结果现在徐嘉禾又要被两位舍友共享,唯独自己被排除在外……开什么玩笑,梁陆怎么可能接受?   从喜欢上徐嘉禾的那天起,自己的心情就像是在坐过山车,忽上忽下,根本没办法控制情绪。刚觉得自己有了希望,很快对方又泼一盆冷水。像是一撮火苗,刚燃烧得正热烈,又被寒风吹灭,酝酿些许再次燃烧,又被冰雨浇灭。   无法想象徐嘉禾和他们你侬我侬、含情脉脉,而自己不过是他们路过的路灯灯泡,哪怕灯泡的光亮曾照射过他们三人,但也无人驻足,替梁陆摸一摸灯芯的炙热。   干脆自己也破罐破摔,和他碎在一起吧。   为什么又变成这样,徐嘉禾为什么又哭了,自己是不是又搞砸了?难道不应该用这种方式告知吗?可是该怎样让江与城和李一烁也接受自己?也愿意让自己加入他们的荒唐情事?   一定是自己之前把徐嘉禾逼得太紧,一定是自己最初拿秘密要挟他,所以徐嘉禾才会接受江与城和李一烁作为依靠吧。   都是我的错。   一开始就做错了,现在大错特错。   梁陆沉默地帮徐嘉禾解开情趣手铐,看着床上的男孩将自己蜷缩成虾米状,肩膀一起一伏地抽动,徐嘉禾将脸埋在被子里,完全看不到他的表情……是哭了吧?   心脏又像是割裂一样疼,梁陆正想伸手抚摸男孩的头顶,身后另一个人将他的手臂扯了回来。梁陆转头,江与城冷着脸,撇了一下头,示意他赶紧出去,让徐嘉禾一个人冷静一下。   现在是九月底,傍晚夕阳橙红如血,晚风不再像夏日燥热,凉爽的温度吹醒了梁陆的脑袋。手指间夹的香烟都快燃尽,马上就灼烧到皮肤,他才反应过来,将烟头捻灭投掷到垃圾桶里。   梁陆垂头,他已经重新穿好衣服了,坐在公园长椅上,大拇指搓着食指,眼睛隐在睫毛里蒙昧不清,唯独嘴角挂着的厌倦神色却清晰可见……   还有嘴角的血红印、身上衬衫的灰烬、鞋子的擦痕也清晰可见。   正是拜江与城和李一烁所赐。   “可能我就是衣冠禽兽吧。”梁陆自嘲一句。   “你他妈知道就好……”李一烁音调拔高,却骂不下去,揉了揉自己的指关节——还在隐隐作痛,毕竟刚才自己狠狠揍了梁陆一顿。   江与城从运动挂包里拿出一罐跌打肿痛喷剂,扔给李一烁,又掏出一板药贴摔给梁陆。太好笑了,打比赛没用上,没想到这种场合却用上了。   “你到底怎么想的?向我俩示威?”江与城没好气哼出一句,显然是不打算继续动手了。   梁陆这才抬头,他眼里有那种极度自我厌弃的无奈,还混合杂糅着悲伤,曾经锋芒锐利的攻击力和高傲都不复存在。   “徐嘉禾被我肏射了,只有我可以,他也离不开我。”   “……”   “……但我好像用错了方式。”   “……”   小公园里的灯光骤然点亮,冷冷的白光打在梁陆脸庞,光晕勾勒出他落寞的身影。而一旁的李一烁则是身影微晃,正想再给梁陆一脚,不过理智还是让他咽下了冲动。   “你……真他妈蠢逼。”   江与城扶额,都不知道该怎么评论梁陆了,本以为学霸梁陆会是个强劲对手,但怎么也想不到原来这货会比李一烁还蠢,用这种手段将自己越推越远,甚至完全惹怒徐嘉禾。   江与城眼皮一跳,突然感觉自己站在了上帝视角。   人和人的想法差太多了,江与城自己觉得亲密关系的纽带是源自爱的温柔和包容,但梁陆居然觉得是源自爱的掌控与强制。   梁陆本以为能掌控徐嘉禾,实际上真正被驯化的是梁陆自己。   徐嘉禾弱势,是那种表面上冷冷清清沉默寡言,实际内心渴望爱也渴望热情,面对追求,没有足够锋利玲珑的反击方法,不懂爱也不懂掩藏爱。所以江与城知道,徐嘉禾对自己动心了。   梁陆强势,则是表面上言行举止温和友善,在同学老师面前都是成熟稳重的优秀学生代表模样。卸掉面具后的他高傲且自负,但又渴望爱,却找不到圆滑的技巧去爱,同样不懂爱也不会爱。因为喜欢着同一个人,江与城发觉自己居然能共情梁陆的,那种想要争取的心态。   这两个人都是在生活里和其他人保持足够恰当的距离,来保证自己舒适区的安定。用表面外壳掩饰自己。两人身上清晰地存在着某种冲突反差,又存在某种辩证的相似,混沌又复杂。   这样的徐嘉禾和梁陆,居然有一丝相似。   天彻底暗了,李一烁怔忪片刻,他不知道怎么评价梁陆的行为,只是想起自己在徐嘉禾家里硬磨软泡的嘴脸,也许并不比梁陆强多少。原本沉默的他突然开口:“我们都忘了去问,徐嘉禾愿不愿意。” 第51章 决定走读   “妈,你之前说的帮忙看房的熟人,靠谱吗?”徐嘉禾手里用勺子搅拌着豆浆,语气恹恹。   “早就在谈了,要不现在就去看看?看完你直接回学校。”徐母停下手中的家务,转头回望儿子,语调升高,“哎呀!你看看你!昨晚是不是熬夜了,黑眼圈跟个大熊猫似的。”   “……没事,昨天刚考完初赛,有点担心成绩。”徐嘉禾心里一惊,连忙扯出一个笑容,尽量不露出倦容。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我们小禾肯定可以的。”徐母声音放柔了些,“你舅妈前几天还给我发了视频,虽然是二手房不过就在你们学校附近,再装修透透气的话,基本上明年夏天之前就能住了。”   “嗯……我也觉得高三还是走读比较好。”徐嘉禾附和道。   徐母手里洗碗的手突然顿住,她语气试探道:“怎么突然同意走读了,你,你们舍友咋样啊?”   徐嘉禾不露痕迹地掩饰自己的紧张:“我不是说了吗,他们人都不错,只不过高三住校的话,晚上复习不方便。”   “……那行,走读吧,听说房东还是历史学教授呢,住进去咱们也沾沾高知的光。我这就让你舅妈打电话。你去穿衣服去。”   那个小区果然离学校很近,目测只有十分钟的路程。身旁的母亲正捧着手机喋喋不休,看样子是起了分歧,和房东争辩起来。   徐嘉禾打开微信,江与城昨晚发来一条“早点休息,宝贝晚安,我爱你。”   而李一烁的消息已经从昨晚到现在屯了几十条了,可是自己却没有勇气回复……还是点开看看吧。   李一烁:你还好吗?   李一烁:昨天看到梁陆发的位置消息我和江与城就觉得不对劲……   李一烁:嘉禾,我好想你   李一烁:你不回我微信吗?   李一烁:[皮卡丘委屈.GIF]   ……   李一烁:我是真的喜欢你,从高一就开始了   李一烁:那我继续表白吧?   李一烁:我没有鱼塘   李一烁:我只有沙滩   李一烁:你愿意做我沙滩上的一只沙雕吗?   “噗嗤。”徐嘉禾突然笑出了声,原本沉闷阴郁的心情一扫而光,也不知道李一烁又是从哪儿看来的土味情话,但自己确实是被逗笑了。   进6094最大的惊喜意外,大概就是认识到李一烁的另一面吧,徐嘉禾高一时一直以为对方讨厌自己,没想到,李一烁所有的插科打诨、嚣张跋扈都是虚张声势,从不穿整齐的校服下还藏了一颗真诚的心。   可是这样的李一烁,为什么愿意和江与城一起分享自己。   三个人的恋爱,真的可以吗?   被喜欢不应该是一件幸福的事吗?为什么反而如此痛苦。徐嘉禾感觉杂乱的感情线就像是一块磁极,无意识吸引着磁铁,旁人也许会艳羡,但只有撞击在自己身上才知道有多痛。   可说到底这都是自己一味妥协、忍让、默许种下的恶果吧。不对,这些词看起来就像是为自己找理由开脱一样,更可以说自己是无法分界友情爱情界限所导致的,将三位舍友玩弄于鼓掌中后的咎由自取。   三份爱太过沉重,喘不过气。   如果拒绝所有人,能不能避免所有麻烦?   “唉,我们刚到楼底下,怎么不早说……算了算了。”一旁的徐母还在打电话,语气也很无奈,“不用不用!……那行吧。”   徐母挂断了电话,转头无奈说:“唉,明明之前你舅妈都谈好了,结果人家突然变卦,说是自己家的儿子也打算走读,临时决定要搬到这套房子……算了算了,都是当妈的,能理解。”   徐嘉禾眼皮突然一跳,有一种难以言喻怪异的预感。   “刚说是一班的尖子生,学习抓得紧,所以才要走读,叫梁什么什么……诶?我忘了,说是让我们在楼下等一下,他们马上就到,带我俩上去看看户型,以后有房源会随时联络我。”   听到那个姓氏,徐嘉禾就双耳嗡鸣作响,母亲的絮絮叨叨自己已经听得不真切,反反复复回荡着梁陆的名字。怎么办,还没有做好见他的准备。   虽然今天返校肯定会见到他,但是,徐嘉禾还想多躲一会儿。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下午热烈的日光明晃晃打在脑袋上,徐嘉禾眯了眯眼,看着远处走来一位穿衣讲究气质知性的中年女性,在他旁边还跟着个高大的男孩。   男孩抬头,看见徐嘉禾的瞬间,脚步明显一顿,随即又大跨步走来。   距离越来越近,一步步都像是踩在徐嘉禾的心脏上。   恐慌又尴尬。   “真的不好意思啊,唉,我们家孩子也是临时想走读。”气质优雅的女妇人弯腰道歉,“定金我已经退了,你查收一下。上去看看户型吧,如果有房源我随时联系你。”   “那谢谢啊!”徐母笑得满目春风。   ……   “孩子叫梁陆……?哦对!年级前十啊!我才想起来!之前在成绩单上经常见到他。”徐母掩面惊呼,连忙招呼徐嘉禾,“小禾,多找梁陆同学问问题啊!”   女妇人虚荣心得到满足,笑眯眯地拍拍梁陆后背,语气骄傲:“我们梁陆也要多帮帮同学。”   帮什么帮,都帮到床上了。   徐嘉禾内心腹诽,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却始终不敢直视梁陆。可是他能感觉到,身旁的灼灼目光始终聚焦在自己身上。   这套学区房在19楼,物业无外包,治安也很好,奈何就是失之交臂。两位妇女就教育问题已经聊得热火朝天,恨不得立马称呼对方为姐妹。   可是身后两个男孩却气氛冰冷。   “你要走读?”梁陆率先打破沉默。   “嗯。”   “不用那么麻烦,我走就好。”梁陆语气平静。   徐嘉禾没有吭声,他本想撒谎自己并不是完全为了躲他,可是这种话说出来有没有什么说服力。他只是悄悄抬头望向梁陆,二人目光正好交汇——   徐嘉禾愣住了,他在梁陆眼里看出了一丝悲凉的绝望,这是梁陆从未露出过的神情。那双眼睛原本是明亮高傲的、睥睨一切的,此刻黑色瞳仁却黯然无光,眼白里都是红血丝。嘴角贴着创口贴、满脸疲惫。   “我走就好。”梁陆又一次重复。 第52章 陌生号码   接着又是相对无言,空气如同粘稠的胶水,粘住四肢,蒙住双唇,徐嘉禾僵在原地不知如何作答。   “……对不起。”梁陆语气闷闷的,让人想起午后沉闷快要下雨的阴天。   徐嘉禾怔忪,心脏漏了一拍,他怎么也想不到梁陆会在这种场合道歉,自己该给怎样的反应?   这时徐母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突然钻出来,笑着解围:“小伙子太客气了,我们再看看其他房子,没事的,你也好好学习,阿姨祝你考上清北!”   “嗯。”梁陆对着徐母温和微笑,重新戴上平时温柔友善的面具,张开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只有徐嘉禾清楚地看见梁陆的嘴型,又一次重复着“对不起”。   ……   傍晚返校,梁陆真如他所言没有回宿舍,只有宿管老师带来一张临时外宿的请假条让6094其他三人签名确认。   宿舍里还是那些熟悉的座椅,可是唯独最左边少了一个人。   李一烁和江与城都没有追问为什么周六那天短短取个电影票的功夫,徐嘉禾就被梁陆带走,也没有问为什么不回复他们的微信。   有些事大概是显而易见的。   “他也对我道歉了。”徐嘉禾开口,夕阳落在他颤抖的睫毛上,镀了一层金色,“……江与城,对不起,三个人太奇怪了。”   李一烁直愣愣地死死盯住徐嘉禾,眼里都是被选择的惶恐和不可置信。   江与城则是预料到这个结局,他微微蹙眉,用力揉搓下巴,接着又笑着说:“好吧,能理解……晚上有训练,我先走了。”   江与城的微笑在余晖下温柔又好看,夕阳勾勒出俊朗的线条,徐嘉禾突然像是被这笑容灼伤一般,心脏不可抑制的抽痛。   明明是自己提出的结束,为什么反而难受的是自己。   在那一瞬间心脏的抽痛,徐嘉禾才明白自己真的对江与城不是依赖而是动心,面对李一烁并非纵容还有不舍。   不是依赖而是动心,并非纵容还有不舍。   那么梁陆呢?   从害怕,到怀疑,到感激,再到愤怒……可是当他道歉时,徐嘉禾心里似乎也感同身受到了痛彻心扉的滋味。   翌日中午,徐嘉禾一个人在食堂角落里吃饭,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打开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徐嘉禾,你在干嘛?”   这是谁?徐嘉禾完全不认识这个号码,可是对方是知道自己名字的……这个点在问自己做什么,是梁陆吗?   ——“你是?”   ——“我是谁不重要啦,就是想和你聊聊天。”   徐嘉禾看到这条短信眉毛一皱,不想再搭理,这种油嘴滑舌的腔调完全不像梁陆,等等,自己为什么要帮梁陆说话。   看到徐嘉禾久久不回复,对面又发来一条短信:“可以加微信吗,我是你的学妹啦!”   紧接着,微信跳出新好友申请,头像是深蓝底色中间跳跃着一只鲸鱼,ID则叫“你的女孩小鱼”,朋友圈半年可见,最新一条动态是张自拍,画着楚楚可怜的粉色系妆容对镜头比V,配文说“月考好难哦555”,整个人的画风都很可爱。   徐嘉禾不好意思拒绝女生,只能通过好友。   你的女孩小鱼:哈喽学长!终于加到你微信啦!   徐嘉禾:请问你的姓名?   你的女孩小鱼:噗噗,不告诉你呦!   徐嘉禾:……   你的女孩小鱼:学长我们好有默契诶,我俩头像都是蓝色,只不过你是一只兔子,我是一条鲸鱼,嘻嘻嘻。   徐嘉禾第一次面对异性这种调戏,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回什么,但又觉得冷落女孩子不太好。   你的女孩小鱼:学长有女朋友吗?   徐嘉禾:没有   你的女孩小鱼:那么……男朋友呢?哈哈哈哈   这种玩笑让人莫名不舒服,但出于礼貌徐嘉禾还是回复了对方:没有。   你的女孩小鱼:真~的~没~有~嘛~那我放心啦!   你的女孩小鱼:不打扰学长了,学长继续吃饭吧!   徐嘉禾:好的   你的女孩小鱼:学长不吃米饭吗?   徐嘉禾:吃啊   你的女孩小鱼:可是我看你的餐盘里都没有米诶……   徐嘉禾看到这条微信一愣,向四周望了望,都是穿着校服正在吃饭的学生们,他们三三两两一桌,一边吃一边聊天,根本没有人看向自己。   徐嘉禾:吃,只不过今天没打。   你的女孩小鱼:学长还是多吃点哦,你低下头吃东西时脖子又白又细呢,感觉一只手就能握住。   ……   这种文字描述弥漫出一种诡异又违和的感觉,对于女生来说,这种话算是夸奖吧,但是徐嘉禾怎么看怎么觉得十分不舒服,所以他没有再回复。倏然没了胃口,起身离开吵哄哄的食堂,快步走回教室。   “嘉禾……徐嘉禾!”李一烁风风火火跑进教室,头顶咖色卷毛乱糟糟,虎牙都笑得都龇了出来。   “?”徐嘉禾抬眼瞟了他一眼,自己明明选择了李一烁,可是面对他还是有种说不出的愧疚。   “月考成绩出了!”李一烁声音更大了,聒噪而自不知。   现在是午休时间,有些人听到成绩二字忍不住望了过来,侧耳偷听,周围还有几个埋头趴着睡的女生被他吵醒,颇为无奈地瞪了一眼,但谁也不敢出声埋怨这位高高大大的暴躁小霸王。   可是这个在别人眼里吊儿郎当的大男孩,此时此刻却像个哈巴狗一样,飞快蹲下身子凑近喜欢的人,抬眼都是欢喜的光芒,甜味都要溢出来了。   “我考了班里第48名!”李一烁放低了声音,语气兴奋又有点不好意思,“和你的第一当然不能比,但我第一次没考50名诶!总分超过49名整整10分!”   “……恭,恭喜?”徐嘉禾都不知道该怎么附和了,毕竟全班一共就50人。   蹲久了右脚有点麻,李一烁扶着桌子缓缓站起来,拉扯下小卷毛,面色微微发红:“明天就放十一小长假了耶……今晚我请你吃饭吧!谢谢你这个月帮我讲题。”   徐嘉禾赧然,其实,自己也没帮多少……而且后来很多次都是梁陆主动出面帮李一烁讲题……梁陆也帮了自己很多……   “喂喂喂,太不够兄弟了吧,排名超过我就算了,怎么请客还请个徐大学霸,不倒胃口吗?你请他我可不去。”赵博闻一只胳膊从后揽住李一烁,低头瞄了一眼徐嘉禾,大声挑衅。   突然的声音打断了徐嘉禾的回忆,不过面对这类讥讽,徐嘉禾早在高一时就习惯且免疫了。   李一烁耸耸肩,把那条碍眼的胳膊撂下去,语气虽然没有动怒但却多了一丝阴郁,明明还笑着,但和刚才兴高采烈的神色完全不同:“我又没说也请你。”   身边同学忍不住侧目偷看好戏,大伙都在好奇李一烁怎么突然和徐嘉禾如此熟络,不免有些疑惑……还为了徐嘉禾呛自己朋友?   赵博闻成绩差归差,但每次都有李一烁给自己垫底。没想到这次自己居然成了倒一。而且李一烁现在还不帮自己搭腔……这么多人看着呢,赵博闻好不尴尬。   他抬高音量,垫脚又搭上李一烁的肩膀,试图转移话题找回点面子:“你小子这次蒙题蒙得还挺准,一溜烟跑到48名……中邪了?”   “我聪明,学一下就会,不像你。”李一烁仗着身高优势斜睨赵博闻一眼,一个侧身,再次将搭在自己肩上的胳膊抖下去。   “喂,你——”赵博闻恼羞成怒,抬起手指对着李一烁正欲发火,但看到对方神色都冷厉几分,将指责的手势化为挠头的假动作,嘟囔着太不够意思就灰溜溜地走回自己座位。   “排名出来了。”学习委员手里拿着一张表,从后门进班,夹进宣传栏上,“自己看哈。”   哗——   这下一群人都涌了过去,原本还在趴着午休的人也坐不住,纷纷急过去看排名,一时间也没人再留意前面那两个人。   “所以,放学你能去吗?”李一烁的态度瞬间变软。   意外,很意外。   虽然现在知道李一烁是喜欢自己的,但徐嘉禾还是很意外李一烁刚才的所作所为,和高一时跟着赵博闻等后进生嘲讽自己的行径完全不同了。   那个和其他男生一起讥讽自己是书呆子的李一烁,不见了。   “可是,今晚篮球队有庆功宴。”徐嘉禾低头躲开对方澄澈的目光。   队长在群里发了通知庆祝校队打入淘汰赛,只不过这个聚餐是自愿参加,像徐嘉禾这样的挂牌经理其实也没必要去,徐嘉禾也没打算去,他只是找个回绝的借口罢了。   “那我也去,篮球队我都认识。”李一烁不依不饶。   “……这……”徐嘉禾迟疑片刻,一时有些后悔撒谎。   “你不要拒绝我好不好?”李一烁丧着脸,几乎是恳求道。   不是依赖而是动心,并非纵容还有不舍。   比如说现在。   看着满脸失望的李一烁,徐嘉禾又一次心软:“那……好吧。”   李一烁傻傻一笑,露出左嘴角的虎牙,午休时间班里十几个人都围在后排看各科成绩,他确定没有人注意自己,于是飞速俯下身在徐嘉禾右脸颊吻了一下,语调都欢快了些:“放学等我!”   突如其来的吻让徐嘉禾双颊一红,可是也有说不出的甜蜜。   周围的同学还挤在宣传栏看排名,早就知道成绩的李一烁轻松自在,打开手机点开江与城的头像,发送:OK了。 第53章 纸牌游戏   从八月开始的循环常规赛,一中拿到的积分稳稳排进全市前三,这是校队历史最好成绩,秋后就要进入季后淘汰赛,16个学校校队争夺冠军。篮球队自然是要赶在这之前庆祝一番,其中最大的功臣便是江与城。   刚下出租车,徐嘉禾老远就看见江与城站在路边,初秋傍晚微凉,他还是身着黑色短袖,下身还穿着校裤,单肩背着书包,俊朗的面容没什么表情,一个人站在街边发呆。   昨天在群里看见聚餐通知徐嘉禾就以复习为由婉拒了,一是自己这种挂名的经理和队员都不太熟,二则是不知道怎么面对江与城,毕竟自己狠下心拒绝了对方……没想到还是被李一烁软磨硬泡带了过来。   “站门口干嘛?”李一烁先开口。   江与城看向徐嘉禾,眉梢一挑,嘴角上扬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怕你拐跑。”   李一烁撇撇嘴,一脸揶揄:“你这逼还真他妈小心眼。”   看见徐嘉禾在旁边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江与城清了清嗓子:“我带你俩进去,怕你俩找不到位置,迷路。”   按照口味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篮球队挑了一家川菜馆,一进门便是扑面而来的热辣香味。十一假期前一天,客人自然是很多,服务生端着盘子匆匆忙忙穿行其中,看来生意很好。   “包厢都被提前订完了,我们就坐大厅了。”江与城指了指角落里那群人。   加上李一烁和徐嘉禾,这桌坐了9个人,除了于文祥这个高三正队长,其余人都是高一高二,一群年轻人好不热闹,饭吃了一大半,兴头上来又吵着要喝酒玩扑克游戏。   “这次咱们常规赛能拿第三多亏了江哥!要不要喝点庆祝庆祝?”新来的替补球员高声提议。   “哈哈哈哈,好啊好啊!”另一个替补拍手附和。   “都是一个队的,全归功小江……他也压力太大了吧?”于文祥微笑反问,语气却不容置喙。   “……也对,大家都有功,来来来喝点呗。”一位正选队员说着就要招呼大家拆啤酒箱。   “玩啥?金陵十三钗,都会吧?”另一个正选队员掏出扑克牌,哗啦啦的洗牌声转移了整桌人的注意。   ……   所以,徐嘉禾是真的不太想来凑热闹,上次吃火锅也是这样,气氛一上头,这群校队的男生就喜欢搞这种扑克游戏,明明都是未成年,却还要玩出社会气的酒桌文化……自己从小生活圈太窄,以前也没怎么碰过这类社交游戏,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而且上次李一烁也跟着喝大了……   突然回忆起上次三人的荒唐情事,被两个健壮男生夹在中间反复肏弄,此时自己还坐在二人中间位置……徐嘉禾倏然双颊一红,连忙端起热茶喝水掩饰。   嗡——   手机震动,是微信跳出了信息。   你的女孩小鱼:学长在干嘛?聊聊呗,你喜欢蓝色?   你的女孩小鱼:我还挺喜欢学长这款的,学长对我有兴趣吗?   徐嘉禾:不好意思,我在复习,下次吧。   你的女孩小鱼:骗~人~你明明就在吃饭。   看到这行字,徐嘉禾心里一惊,手机差点从掌心摔落。他们坐在大厅,正逢营业高峰期,四周望去,只有他们这桌穿的是校服,其他都是穿着正装的中年人聚餐,或者是一家三口来吃饭,根本没有同龄人……也根本没有人望向他们这一桌。   你的女孩小鱼:你不愿意那就算喽~   你的女孩小鱼:学长真的是单身吗?   一个完全不知道真实身份的陌生人反复窥探自己的隐私,一种烦躁又不安的心绪慢慢弥漫,徐嘉禾觉得自己没必要对这个女生坦白,于是索性拉进黑名单。   手机终于安静了。   “我是K。”学弟抽出这张牌,喜笑颜开,得意劲儿根本收不住,“那就下一个K拉满。”   “操,我是2。”接下来一位队友抽出“小姐牌”,周围男生都在怂恿起哄,他无可奈何陪别人干了整整一杯啤酒。   ……   按照逆时针顺序,餐桌的转盘转到李一烁面前,他随便抽出一张,是J。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徐嘉禾身上,按照游戏规则,抽中J是抽牌右边人喝酒,而李一烁的右边正是徐嘉禾。大伙和这位刚来一个月的新经理都不熟,也不好意思起哄劝酒。   “你能喝吗?”正对面坐的是于文祥,他向后靠在椅背上,右手指固定住玻璃转盘,对着徐嘉禾昂了昂头,目光却瞟向右边的江与城。   二人目光对接,犹如兵刃相碰,江与城嗤笑一声,拿起一杯一口饮尽:“他没玩过吧,我帮了。”   “哟,你现在可真热心,以前怎么不见你帮周婷婷挡。老规矩,替酒double。”于文祥皮笑肉不笑,又拿起一杯啤酒,走过来作势要再罚一杯。   高一新来的替补学弟侧过头,眼尖发现:“诶,于队,你这双新买的?这不是今年椰子那款黑色满天星吗?”   于文祥鼻音嗯了一声,虚荣心得到满足,应声回答。   “操,真他妈有钱,APP上求购都九千了。”学弟又补了一句。   “我记得之前江哥也穿过?”另一个替补试探问道,接着他身边另一个正选队友暗戳戳掐了他一把。   江与城微微仰头,抬眼瞟了一眼向自己走来的于文祥,又顺着下身看向鞋子,语气冷冷淡淡:“嗯,不喜欢被撞鞋,扔了。”   替补这才发觉自己说错了话,慌张地瞅了一眼于文祥,拿起筷子慌里慌张地夹菜往嘴里送,也不管这菜是否已经凉透。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于文祥面部微微抽搐,他都忘了这双鞋确实是之前学江与城才买的了,但还是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语气带着高出一年级特有的傲慢,假装大度:“没事我不介意。小江,喝了吧?……不是,我都端过来了,你怎么还坐着?”   徐嘉禾记得江与城说他挺讨厌于队满嘴官腔,这次总算领会到了。   只见江与城面无表情站起来,像是动了怒气,没吭声,接过酒杯又一次饮尽。两个人个子差不多高,但是江与城的气场好像将对方完全压制。   “正好清了这杯我就先走了,还有点事,你们接着玩。”江与城手捏酒杯向下翻,示意自己干了,又转头示意李一烁和徐嘉禾,“走。”   “玩不起了?”于文祥笑出声,眼底却是戏耍的玩意,“自己溜就算了叫走他俩干嘛?”   “我搬家,他俩帮忙,再不走时间太晚了。”江与城语气平缓,已经是尽力保持风度。   “你们放心玩,这顿我请了。”李一烁这时也站了起来,手臂搭在于文祥肩上,却悄悄用了力。   “不用,这顿可以报销。”于文祥不动声色甩开李一烁的肩膀,又将视线转向徐嘉禾,“徐经理记得回去打印立项单,别什么事儿都让小江替你。”   “算了算了,让江哥先走吧,下次再聚,我们继续!”正选队员出来打圆场,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于文祥深深看了一眼江与城,又将视线转移到徐嘉禾身上,目光如寒冰冻结,他没说什么,重新坐回自己座位。   这个眼神徐嘉禾太熟悉了。   于文祥几次试探自己和江与城关系时,就是这种探究又窥伺的目光,让人浑身不舒服,想要把自己脑浆挖出来一探究竟的不适感。   江与城和李一烁二人一起去卫生间,徐嘉禾便一人来到饭店前台开票,不知道发票出了什么问题,服务员弯腰抱歉请他稍等一下,随后转身去找大堂经理。   可能是人少多了,前台的空气都没有那么污浊,门迎小姐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夜晚的凉风从自动旋转门里吹了进来。徐嘉禾看见观赏水池旁还有一个体脂身高秤,无所事事的他便站了上去,消磨一下时间。   “欢迎使用XX身高体重仪,请扫描二维码获取你的健康信息。”   看来还得扫码关注公众号,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徐嘉禾掏出手机正准备扫码。   “嗡——”   手机震动。   不是微信,而是一条短信冒了出来,还是那个陌生号码,还是那位学妹。   “哟,怎么把我拉黑了。”   “你多重啊?”   一瞬间,心脏漏拍,手指僵住都忘了删除,怔忪半秒,徐嘉禾才飞速转头扫视四周——   窗外的天空已经完全黑了,这才发现大堂的吊顶灯还坏了一半,橙黄的灯光铺满大理石地板,凉风习习,吹散了川菜馆热辣的味道,旋转门透出吱吱的风声,还能闻见吹来的夜风味道。   还是没有人。 第54章 水落石出   不知道是不是夜晚温度降低,一件白衬衫校服包裹着单薄瘦削的身体,徐嘉禾感觉自己双臂泛出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头皮发麻,连脚底都渗出一丝凉意……这个学妹到底是谁?   “先生您好,这是您的发票,麻烦核对一下!”服务员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此时前台大堂的寂静。   “哦、哦,谢谢!”徐嘉禾原本就白皙的肤色此时苍白如纸,柔软的眼角泄露出一丝慌张。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   这个学妹是真实存在的吗?难道她躲在自己身边时时刻刻都在观察尾随吗?   可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现有可疑的人。   “真他妈傻逼有傻福。”江与城的声音从长廊拐角传过来,他一边说一边用脚轻踹李一烁。   “诶,你这人,有完没完?”李一烁回呛一句,作势回踢。   二人刚从卫生间走出来,看到门口僵住的徐嘉禾,李一烁先开口:“嘉禾,怎么了?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徐嘉禾抿了抿嘴,他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件事说出来。   “你别把于文祥的话放在心上,他那人就那样,总把自己当个官。”江与城错以为徐嘉禾还在在意于队刚才颐指气使的态度,干脆转移话题,“走,带你去个地方。”   “你搬家了?”徐嘉禾问道。   “其实上周末就搬了,刚才就是找个借口先走。还在景南公寓,这次换了间房,三室两厅两卫,去看看吗?”江与城两三步跨过来,说着说着就要搭在徐嘉禾的肩膀。   “操,你他妈别动手!”李一烁瞬间炸毛,强行插进二人中间,试图分开江禾。   江与城无语挑眉,又面向徐嘉禾:“其实我是想着搬个大一点的房子,让你也来。”   徐嘉禾愣神,让他也来?   “喂,租金我也出了一半!”李一烁愤愤不平补充道。   江与城话音一转,无奈笑笑:“没想到你只选择了李一烁……没机会的话,看看也行,别浪费了。”   夜晚的街灯不算明亮,在江与城面部轮廓打上了光晕,徐嘉禾感觉自己双颊泛起微微热度,忍不住开口辩解:“其实……我……”   其实我也喜欢你。   这话怎么在李一烁面前说出口?   “嗡——”徐嘉禾手里的手机震动了。   还是那个学妹,还是那个陌生手机号,就算微信被拉黑依旧坚持不懈地发送短信:“学长,你跟着去江与城家了?你不会喜欢他吧,搞同性恋?”   那三个字眼狠狠刺进徐嘉禾的双瞳,血压升高,血液迅速聚集至大脑,被戳破心事的的窝火使徐嘉禾握紧手机的手都有些颤抖。他再度抬头望向四周,可是只有遛弯的路人和飞驰而过的轿车,哪有什么同龄女生?   江与城和李一烁的目光也顺着徐嘉禾的视线看向手机屏幕——   “这谁?”江与城低下头又看了一眼信息内容,面露困惑。   “?徐嘉禾喜欢的是我吧。”一旁的李一烁完全搞错了重点。   因为被窥伺的羞恼和未知的恐惧,徐嘉禾双唇都有些泛白,却又显得楚楚可怜:“不认识,她说自己是我学妹,但这人……有点奇怪。”   微信只是拉黑,所有聊天记录都还在,江李两个人一起翻完了两三天所有微信和短信的对话内容。   “靠,这是个变态吧!”李一烁咂舌。   “好像在跟踪你。”江与城皱了皱眉,将手机还给了徐嘉禾。   “不会是,梁陆吧。”李一烁摸了摸小卷毛,语气不确定,“他上次不就跟着咱们去了电影院吗?”   徐嘉禾心脏抽痛一跳,脑袋里回想起那天下午拉着自己逃离电影院有力的臂膀。会是梁陆吗?可是心底有个声音告诉自己,不可能。可是除了梁陆,又有谁能猜到自己对江与城的心思呢?   网约车很快到达接送点,三个人先上了车,打算到景南公寓再说。新房子是90平复式,比上次来的那套60平独居loft大出很多,很多行李都还放在包装盒里没有拿出来,空气里弥漫着新家具的淡淡木质味。客厅的电视机连着游戏手柄,桌边掉落着一个篮球网套,好像是没来得及收拾。   徐嘉禾一进屋就发现了,客厅和阳台完全打通,高层的落地窗使得夜景一览无余,玄关处摆着三双家居拖鞋,餐桌摆着三套咖啡杯碟,一楼卫生间里放着三副洗漱用品,再到二楼一看,三个起居室都收拾好了,床上用品一应俱全,其中一间放置了一个立式等身长镜。   江与城说谈三个人的恋爱,原来不是荒唐的玩笑。   徐嘉禾感觉自己的步伐有些沉重,脚上的拖鞋像是灌了铅,他一步一个脚印走下楼梯却看见江与城斜靠在墙边,抬头望向自己,双眼明亮,嘴角带着微笑:“嘉禾,你能重新考虑一下吗?”[日更裙:柒陆叁零玖捌壹零叁]   江与城真的很温柔,温柔又有锋利的力量,像光线穿透一样将徐嘉禾洞悉。   这个男孩炽热又真心。   他穿着普普通通的校服,却藏着一颗真诚的心,等待徐嘉禾去发现。   自己怎么不会动心?   斜躺在沙发上的李一烁正低头皱眉玩手机,嘟囔了一句:“江与城这货还挺用心。”   心里好像充盈着甜蜜的气泡,徐嘉禾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贪心了,说出其实我也喜欢你这种话会不会显得很不要脸,可是……   徐嘉禾涨红脸颊,走到江与城面前,半天才吐出一句:“谢谢。”   江与城笑笑,伸手揉了揉徐嘉禾的右脸颊,语气温柔又志在必得:“谢谢这种客套词,不用说给男朋友听知道吗?……如果你需要我的话。”   接着,江与城低下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不要浪费这儿,我还想把你压在落地窗上做爱,一眼望下去都是高楼大厦,你越怕绞得越紧,越紧我就插得更快,抬起你的腿不停贯穿,整个客厅都是你的味道。”   “……我说过,下次换鸡巴插进去。”   热热的鼻息喷在耳边,徐嘉禾的脸红蔓延到耳尖,江与城性感的声音编织出一幅缱绻暧昧的风景,光是想像一下那个画面就面红耳赤、呼吸急促。   “靠!”一旁的李一烁盯着手机,大声打断了二人旖旎气氛,“梁陆说不是他!还要来找我们!”   话音刚落,这边徐嘉禾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一看果然是梁陆。   “喂,徐嘉禾。”手机听筒那边传来一个有些疲惫的声音。   “喂。”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吗?”梁陆语气平静,开门见山,但却透出说不出的失望。   “不是,我……”   一旁的江与城抢过手机,开了免提:“喂,梁陆?”   听到江与城的声音,梁陆似乎更暴躁了,全然没了平时伪装的风度:“操,你们又在一起?又是景南公寓?几栋几号?”   “你来干嘛?”江与城懵了。   手机那边传来梁陆苦涩的笑声:“……我看我不亲自来说不清。反正你们觉得所有坏人都是我做的。”   没过半小时,门外响起门铃声,果不其然是梁陆,他还穿着格纹家居服,外面只套了一件夹克,头发也乱糟糟的,看样子没换衣服就匆匆忙忙打车赶过来。   两三天没见,梁陆的黑眼圈还是很重。见到徐嘉禾和另外两个舍友同处一室,他喉结动了动,本来想说什么,但又忍住,决定先解决眼前误会,于是伸手要徐嘉禾手机:“给我看下。”   梁陆接过手机,翻看全部微信和短信的聊天记录,再翻了翻那位学妹的朋友圈,最后保存了朋友圈的自拍,皱眉推测道:“应该是男的假扮。”   “你确定?”李一烁虽然没了和梁陆较劲的心思,但又凑过去看了眼手机,狐疑地盯了对方一眼。   梁陆深深看他一眼,将那张自拍放进百度识图,网页面瞬间跳出无数张一模一样、尺寸不一的自拍图,很明显,这是一张网图。   梁陆又将聊天记录滑到——你的女孩小鱼:学长我们好有默契诶,我俩头像都是蓝色,只不过你是一只兔子,我是一条鲸鱼,嘻嘻嘻。   “明显他想和你找话题。”梁陆笃定道。   他用手指敲了敲手机屏幕,接着又在百度图片里搜“蓝色头像女”,第一个跳出来的图片就是这位“学妹”的头像——深蓝背景里一只鲸鱼。   最后,梁陆又在百度里搜“女生自拍”,没找到相同的图片,但在搜索栏里换成“可爱女生自拍”,结果,第一条就是刚才那张比V的自拍。   一切都明了,梁陆将手机还给徐嘉禾,嘲讽一笑:“这人挺蠢的,假扮女生就算了,挑图都用搜索结果第一条,没脑子。”   “那么谁会跟着我们去饭馆?”徐嘉禾有些困惑,这个范围太广了,况且刚才自己并没有发现偷看自己的同龄人。   “可能是我们校队的吧。”一直沉默的江与城发话,“嘉禾,你把他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嗯,找他聊天,然后江与城你在群里发个红包。”梁陆附和道。   “为什么?别理他了吧?”李一烁有些困惑,怎么突然之间江梁二人达成共识。   “如果他用那个微信号回我消息,那就暂时没法登陆自己的大号抢红包。”徐嘉禾豁然开朗,明白了梁陆的用意。   江与城和梁陆不约而同地“嗯”出声,两人有些意外地彼此对视一眼,视线交汇平静却暗潮汹涌,接着各自转回头,但又不再像过去那般剑拔弩张地对立。   “情商低,智商还可以。”江与城勾了勾嘴角。   “还行吧。”梁陆赞同道,“总比李一烁情商低智商也低好那么一点。”   听到这儿,李一烁双臂抱胸,靠坐在布艺沙发扶手上,居然也没生气,嗤笑道:“徐嘉禾还没接受江与城,从头到尾正牌男友只有我一个。”   梁陆意外地挑了挑眉,视线移向江与城,没想到对方居然默认了。   操,傻逼真的有傻福。   面对这种争风吃醋的场合,沙发另一边的徐嘉禾无语又想笑:“你们三个当我是空气?先忙正事,微信我发了,问她到底是谁。”   话音刚落,学妹就回复了。   你的女孩小鱼:你可算把我拉出黑名单了啊?   你的女孩小鱼:我是谁也不重要,学长你也没有女朋友啊……就是好奇你和江与城的关系。   徐嘉禾:我没有必要告诉你。   “回我了。”徐嘉禾说道。   江与城比了个“OK”的手势,紧接着在校队群里发了一个五百元的手气红包,附上文字:“500大红包,赶紧抢,祝贺咱们一中前三打进淘汰赛。”   校队群里一片欢腾:“操,江哥大方啊,我抢了78.4!”“我靠为什么我才5块……”“谢谢老板!”“江哥牛批。”“江哥阔气,江哥富贵啊……”   ……   还剩一个红包没人领。   于文祥还没有领。   梁陆回忆了一下时间轴和聊天记录,沉声道:“江与城,你私聊问问你队友,你们三个走后,有没有人离开过酒桌。”   江与城照做,收到回复后说:“替补说,我们刚走,于队就去上厕所了。”   说完这句话,江与城和李一烁瞬间都反应了过来——当时徐嘉禾去前台开发票,按照聊天记录的时间轴,他刚称完体重就被“学妹”问有多重。与此同时江与城和李一烁都在卫生间,可是根本没碰见于文祥……   江与城再次切回群聊,五分钟后看到最后一条领取记录:于文祥领取了你的红包。   于文祥?于……小鱼?   一切都解释通了,真相几乎是摆在了面前。那个闲了没事就喜欢和自己攀比的于队,有意无意模仿自己买鞋穿衣的于队,总是喜欢在队友面前摆自己一道的于队……以前那些江与城都不在乎,撞衫就扔撞鞋就弃,官腔官调无视就好,自己不想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力气。   只是没想到这人现在居然敢窥探自己的私人生活,还骚扰到徐嘉禾身上。   江与城终于忍不住骂出声:“还真的是个蠢货。” 第55章 四人修罗   第一次以经理身份带队打比赛,于文祥用探究的目光问:“你是小江的舍友吧?他对你还挺照顾。”第二次去体育馆拿报账立项单,于文祥仗着身高故意戏耍自己:“你真是江与城他舍友?”   ……   种种细节重新一点点浮现,于文祥几次不怀好意的八卦语气都再次回忆起来……只是徐嘉禾想不通他为什么这样做?仅仅是出于好奇心理吗?   “于队……这是图个啥?”李一烁有点意外事情的发展,完全摸不着头脑,“连我都不会用这种傻逼方式追人……”   “应该是我和他的私人问题。去年因为我的加入,他去替补位小半年。”江与城面色冷峻,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   这事李一烁有点印象,毕竟像江与城这种高一刚进校就能进首发还是头例,免不了得罪一波学长,但江与城向来都是把事情埋在心里,很少向朋友开口抱怨。   站在一旁的梁陆原本还想问什么,但又忍住,向玄关处走去:“该说的我都解释清楚了,先走了。”   没想到此时徐嘉禾先迈开一步,伸手拽住了梁陆的外套。梁陆比他高处半个头,徐嘉禾抬眼,目光灼灼,认真说道:“谢谢你帮忙。”   梁陆撇开头,躲开对方目光,声音都有些苦涩:“不是帮你,帮我自己罢了,不想背锅。”   “……”   徐嘉禾心口一紧,梁陆刻意躲避自己的这几天里,就像是在逃离原生病毒。可是自己闭紧的嘴也仿佛关闭的心门,对梁陆判了刑。两个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互相误会,是非对错,又该怎么评判孰是孰非。   “十一,你要和他俩住一起?”梁陆喉结上下滚动,终于忍不住将这个疑惑问出口。他又不是瞎子,从进门到现在,三套三套的生活用品像针扎一样按进他的双眼。   徐嘉禾如鲠在喉,脑内乱成一锅粥,要说不是吗,可是刚才还被江与城引诱,心确实动摇了几分。   嘟——嘟——   沙发那边,江与城开了免提。   “喂,小江?有事?”手机里传来于文祥的声音,剩余三人也将注意力都集中在这通电话上。   “于队,开小号装学妹,有意思吗?”江与城明明没有用苛责的语气,但是听得人不寒而栗。   “……什、什么?”于文祥咬舌。   “别装了。”江与城没有继续废话的耐心,“你不就是想知道我和他的关系吗?就是你想的那样。”   手机那边沉默了一两秒,于文祥这才反应过来,语气玩味:“搞了半天,你发红包是在钓鱼,还真是钓‘于’,哈哈。”   “怎么这次终于敢承认了?你小子居然男女通吃,长得好看你都上?”于文祥被识破后,语气反而不慌不忙贱嗖嗖,“好心提醒你一句,别把这种古怪的气氛带到队伍里,你不想被你学弟们知道吧?原来我们篮球队顶梁柱是个同性恋,哈哈哈……”   “于文祥,你是不是觉得抓到我把柄了?”江与城不怒反笑,“无所谓,我就是喜欢徐嘉禾,我不介意别人知道。”   电话那边的于文祥被噎住一口,有些意外于江与城的坦诚,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讥讽。这难道不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吗?   “我无所谓,随便你,但如果你再来骚扰徐嘉禾……”江与城语速不徐不疾,咬清每一个发音,“见面再说。我会让你骨折上不了场。”   江与城没等对面回应就挂断手机,又抬眼望向徐嘉禾:“我也不介意你接受李一烁。”   “那我呢?”一旁的梁陆再次出声,“我一开始就用错了方式,可是如果我能足够圆滑、进退得当,你会不会多看我一眼?”   说完,梁陆俯下身在徐嘉禾的嘴唇上轻轻扫过,眼神苦涩又哀伤:“有感觉吗?”   柔软的嘴唇裹挟着热气和温柔,徐嘉禾不想再继续逃避麻烦了,他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梁陆也早就扎根在自己的身体里,源自身体本能的爱,荷尔蒙的吸引,又或许,在心脏深处。看到梁陆受尽感情折磨,自己居然也不好受。哪怕是简单的吻,没有伸入舌头,都能激起一波波颤栗感。   “会……会的。”徐嘉禾不确定道。   梁陆观察着对方神色,眼底极度悲伤,疼且沉。曾经的锋芒锐利的棱角、浅显易见的攻击力,都不复存在。他语气加重:“那为什么你不直接拒绝我,你这样等于在伤害我……你想逃开我的生活,可是我不愿意,徐嘉禾,我不愿意。”   这个人,摔下自尊,咬牙说出所有零碎又真情的恳求。   有恃无恐的李一烁坐在一旁观望着情敌的表白现场,他怎么也想不到高高在上的梁陆会为了爱如此卑微。李一烁被这种肉麻又文艺的告白语句激起一身鸡皮疙瘩,他踢了踢坐在旁边的江与城,试图同仇敌忾:“我靠,梁陆是琼瑶剧十级学者吗?要说多久才能滚?”   没想到江与城不但不搭理,还起身走近徐梁二人,语气笃定:“我也不会退出。”   两个高大的舍友一步步靠近自己,挡住了玄关处的灯光。徐嘉禾有点猝不及防的慌张,脑内一片空白,原本想说的是话都封之于口,不知道是着急还是害羞,双颊生晕,眼神飘忽。   “我、我,其实也狠不下心。”徐嘉禾觉得自己委屈极了,“要不然,我谁都不选了……”   这下原本斜躺在沙发上看好戏的李一烁猛地弹坐起来,他目瞪口呆,连手机掉在了地面上都无暇顾及,大声喊道:“凭什么!?”   这下江与城和梁陆一齐转向李一烁,二人眼神交汇不到半秒,但瞬间有了默契。   合作的默契。   江与城昂了昂头:“傻人可以有傻福。”   梁陆嗤笑出声:“但傻逼不可以。”   “操?你俩什么情况?江与城你到底哪儿边的?”李一烁彻底摸不着头脑了,整个人都被江与城的突然变卦震惊了。   “嘉禾,你不能和我分手!”李一烁像一只大狗一样扑了过来,眼眶瞬间变红,语气焦急又无措。   “那怎么办?”梁陆瞟来一眼。   被李一烁抱在怀里,隔着衣服都能听见他逐渐加快的心跳,徐嘉禾不敢相信自己现在居然恬不知耻地要求三个人都爱他,三个人都选择。   “我……”徐嘉禾正想开口,江与城和梁陆走向前一步,将缠在他身上的李一烁强行架开。   李一烁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两人就在刚才那几分钟里就打成了追妻同盟,而自己这个正牌男友瞬间变成了人人喊打的万恶资本家。   “比起他俩,我高一就一直喜欢你啊!”李一烁心急如焚,但却架不住两个同龄男生力量的压制。   “一直?我记得高一时,你给我说过他是书呆子?”江与城语气不疾不徐。   “嗯。刚开学还说徐嘉禾装逼辣眼睛。”梁陆迅速跟着插刀。   ……两个人瞬间拿捏住李一烁的死穴,还能怎么办?怪他自己以前嘴硬呗。   “嘉禾,你继续。”江与城斜靠在鞋柜旁,一只手拧住李一烁。旁边的梁陆也扣住李一烁的脖颈,防止这只人形大犬又冲上去亲亲抱抱。   四个人都站在了玄关处,气氛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徐嘉禾感觉自己被扒了皮架在火炉上,三个舍友都盯着自己,要出一个答案。   “都是我的问题。”徐嘉禾看向梁陆,“我对江与城动心……但是也不舍得李一烁,但是拒绝你,也不忍心。”徐嘉禾有些惴惴不安,但眼神坚定不再逃避。   “……”   “……”   “……”   “所以,我配不上你们。”徐嘉禾垂头不敢再看三个人,他咬了咬下嘴唇,恨自己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比起自己的感受,他发现更在意对面三人的心情。   他们三个人,就像是无处不在的自愈力,自己千疮百孔的心脏都被托住,或温柔、或强制、或真挚。也许并不能被强烈地感知到自愈力具体的形态,但它确确实实存在,治愈自己所有对情感的胆怯和无助。如同空气一样,无法触摸但却无法离开,否则窒息而死。那种浓烈的情感永远在那儿,又像是深沉的湖水,过分沉浸在其中又会溺毙而亡。   李一烁有点急眼了,神色喜怒难分:“哪有什么配不配,你情我愿就完事了!”   “那,都选择不就得了。”江与城半阖眼眸,面色如常却难以揣测。   “可以啊。”梁陆点点头,“反正……世界本来就是无序的,我们为什么要在无序间墨守陈规。”   听完这些话,徐嘉禾感觉自己脸烧得疼,像是羞耻又像是愧疚,他好不容易消化了三人恋爱的可能性,现在又出现四人恋爱。   这本就是一场错综复杂的四人战役,谁先布的棋,谁趁虚而入,谁半路杀出,谁收拾残局。   此时此刻,重置了心跳、呼吸、脉搏,一切都格式化了。要不然,就做一个庸俗无耻的人吧,逻辑解释不了的事,干脆就交给宿命吧,因为爱,不再惧怕这世间的条条框框。   “那,别人要是知道了我们四个……他们会有什么看法啊?”徐嘉禾厚着脸皮问出口,一时之间觉得有些难堪。「追新蔻蔻:柒陆叁零玖81零叁」   这回李一烁总算冷静下来,语气急迫:“关上门,谁知道呢!?”   江与城认真思考:“我无所谓,但是你不愿意也可以不说。”   而梁陆则笑了笑:“他们的看法无所谓,但我们的做法有很多。” 第56章 共赴和谐   屋内突然安静了,玄关的吊灯铺满整个走廊,橙黄的光晕笼罩着四人。   徐嘉禾微微蹙眉,他还沉浸在道德的羞耻束缚中没反应过来:“什么做法?”   “噗、咳咳咳。”李一烁笑出了声,又装作咳嗽掩饰,一边说一边向冰箱走去,“你们喝可乐吗?我记得好像买了几瓶。”   梁陆瞟了一眼走开的李一烁,语气轻蔑:“还是这么怂?”   接着,他将大手一寸寸伸进徐嘉禾的白色校服衬衫,指腹触到细腻如玉的肌肤,摸到乳头后轻轻打圈,低沉的声音扩散开来:“做爱的做法。”   刹那间,双颊被点燃红晕,从脸颊烧到了耳根,徐嘉禾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自觉向后退了一步——   没想到江与城高大的身躯从后抵住了他,温柔又蛊惑的声音诱哄道:“要试试吗?”   江与城很会诠释什么是若有似无的撩,一个吻印过来,带来炽热的嘴唇和沸腾的涎水,线条刚硬的下颌和滚动的喉结无不昭示着性感。徐嘉禾被吻到双眼迷蒙,努力睁眼看清江与城俊朗的五官,他双手搂住对方,坐在胯上,感受下身那处越来越硬,一寸寸抬起,顶在自己阴部……   就算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那里的形状。   那里比江与城的嘴唇还要滚烫。   沙发上,徐嘉禾衣衫凌乱地躺在江与城怀里,扣子早就被解开,露出紧致的锁骨,之前梁陆恶作剧的吻痕还明晃晃地印在那里。下半身粘稠的液体不断地分泌流出,内裤早就湿了半截,勒出诱人的肉缝。   “脱了吧。”身后的梁陆帮徐嘉禾剥下那件白色衬衫,像是在剥桃子皮,露出里面湿甜的果肉,又抬起他的腿,拽下那条湿濡不堪的内裤。   梁陆俯下身,顺着徐嘉禾的碎发、鬓角、眉骨、脖后、脊背、腰窝……一处处亲吻,最后停留在后穴口。   因为情欲,徐嘉禾身体泛起红潮,在橙黄的吊灯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四肢白皙纤细,瘦削得似乎一折就断。他转头看看其他舍友,这才发现十几分钟的功夫,怎么只有自己全脱光了呢?   反观三个舍友,都还穿戴整齐……也不算,江与城的裤腰带解开了,拉链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自己扒下来,露出深蓝色的内裤,高高挺起,但怎么磨都磨不够尽兴。   “可以了,进来吧……”说着,徐嘉禾就要扯对方的内裤,没想到江与城却扣住了他的手。   “不急,再磨一会儿,我喜欢你这样。”江与城轻轻吻住对方眼睫。   徐嘉禾快哭出来了,阴唇被磨得红肿,酸痒难耐,可是只能乖乖听话摇摆着腰,两条细白的腿支撑身子,继续用阴部去蹭江与城的下体,一下又一下用那处凸出解痒,流出的淫水都打湿了江与城的内裤,可都只是隔靴搔痒。   江与城低下头舔了一下徐嘉禾胸前的吻痕,眼神瞟向正在用指套准备帮徐嘉禾扩张的梁陆:“你属狗的?咬这么多印子?”   梁陆没停下手里的动作,理直气壮:“你看他的奶子那么白,你不想咬?”   也是。   身后的梁陆靠近徐嘉禾耳畔后方,声音低沉浑厚,明明是少年音却又充满荷尔蒙:“小禾,撅一下屁股。”   “干嘛?”因为得不到满足,徐嘉禾快哭出来了,声音都带着哭腔,但还是乖乖抬起屁股,让自己尚未餍足的女穴抬离了江与城的肉柱。   梁陆一只手扣住徐嘉禾的腰,另一只手带着指套,涂满了润滑剂,慢慢塞入一根手指。   “唔——”后穴突然的异物感,徐嘉禾支撑不住倒在江与城的胸肌上。   后庭里的手指还在动,接着又放进一只,两根指头并在一起打圈抠弄,在某一淫糜凸点上狠狠按压。   “啊、啊——”前列腺的快感让徐嘉禾叫出声。   然后另一根阴茎突然出现在徐嘉禾面前,试图堵住他的嘴,那根性器还冒着热气和雄性腥膻味,徐嘉禾下意识就撇开了脸。   站在一旁的李一烁像是委屈极了,他的裤子掉落在膝盖处,手里握着早就肿硬的性器:“可是、可是没有别的洞了!”   唉,每次面对李一烁都没招了。徐嘉禾只好转头,尽力用嘴巴包住阴茎前段,舌尖试探舔着龟头,接着,又吞下几寸,两腮嗦着肉棒,喉间吞咽口水,双颊都因为吮吸而发酸,小心翼翼不让自己的牙齿刮到对方。   李一烁明显被这温热的口腔取悦到了,他双腿都忍不住一抖,伸手抚摸徐嘉禾头顶,声音都听得出亢奋:“嘉禾,也摸一下鸡巴蛋。”   徐嘉禾抬眼看向对方,因为口交带来不适的干呕感,他眼角噙满泪水,但还是乖乖伸手揉捻阴囊,此时的他已经知道怎么让男朋友舒服了。   江与城微微挺动腰部,用硕大的阴茎隔着内裤磨蹭自己。身后的梁陆用手指打圈帮自己扩张,一下又一下挑弄着前列腺。转过头,还帮李一烁口交吮吸,耻毛都沾到了自己脸上。   四人欢爱,整个场面淫荡又禁忌,刺激又神圣。   好痒,好想做,前后两个穴都想被塞满。   李一烁快射了,他将阴茎怼在徐嘉禾脸上,将精液尽数淋在他脸上,满脸都是。因为被摩擦前列腺的快感,徐嘉禾张口呻吟,那些液体流进嘴里几滴,淫糜又色情。   再抬头却发现李一烁满脸涨红又不可思议:“你,吃进去了?”   吞下去了吗?嘴里好像确实有怪异的咸味。徐嘉禾迷迷糊糊的伸出舌头,用手指去戳舌尖,粉红的嫩舌上果然还有残留的白色精液。   “操。”   李一烁被这煽情的画面刺激得够呛,俯下身就吻住了徐嘉禾的唇,舌头伸进口腔乱搅,才不管刚才徐嘉禾刚吃了什么。   一个漫长的吻终于结束,二人唇边拉出一道银丝。   “我的接吻技术怎么样?”   被闻到七荤八素,徐嘉禾气喘吁吁,随便应付道:“好像,变好了?”   李一烁面露惊喜:“那当然!我在网上看的,一边吻一边用舌头写粪字!”   ……徐嘉禾突然觉得这个吻其实也没那么舒服。   “呵。”躺在下面的江与城嗤笑出声,像是等不及了,他剥下自己的内裤,紫红肿胀的性器从内裤里弹出来,青筋虬结,狰狞可怖,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他有力的双手掰开徐嘉禾两腿大腿,整个手臂肌肉线条都绷住,青筋暴起。   而那处肉缝泛着水光、微微开阖,色情又旖旎的裸露在面前,马上就能插进去。   “等一下。”身后的梁陆叫停了他的动作,“不如玩个游戏?” 第57章 猜谜游戏   被剥夺了视觉。   一条质地丝滑的缎带绑住了双眼,什么都看不见了,眼前一片漆黑。   “好难受……唔……”徐嘉禾情绪翻涌,眼泪止不住地流,打湿了缎带,却使缎带贴得更紧。   徐嘉禾已经被放置了很久,得不到满足的小穴抽搐着,两条腿夹在一起摩擦也无济于事,连发育不够完整的男性性器官都微微翘起,整根都沾满了淫水,身体泛出一阵阵空虚。   雄性荷尔蒙的味道突然扑面而来,徐嘉禾轻颤,不知道自己被谁正面抱在怀里,一双大手正托住自己臀部方能保持平衡。徐嘉禾慌张地将双臂圈在那人脖颈,委屈地无力蹬腿,可是根本踢不到那人,到底是谁?   “玩什么呀……去哪儿啊?”徐嘉禾抽不出手去摸摸这个人的脸,但是能听见还有两个脚步声跟在后面,谁都没理他。   这个人还是没说话,只是沉默地抱着自己,一步一步上楼梯。徐嘉禾全身赤裸,湿濡的女穴早就泥泞不堪,此时此刻磨蹭到那人的衣服上,不知道浸湿了多少水渍。   “别动。”是梁陆的声音,声线低沉又带着沙哑。   耻人的女穴还在滴水,可是悬在空中,梁陆的身体是他唯一的支撑点,徐嘉禾只好收起小动作又抱紧了些,然后感觉自己被平放在了床上,一双手压在他平坦的乳肉上,力量之大,自己根本坐不起来。   “才十几分钟就憋不住想被肏了吗?”梁陆的声音从上前方传来,大手还恶作剧般在自己的乳粒上狠狠揉捏,白皙的胸膛被揉出红色指印。   “唔……我刚才都说了,可以了。”   徐嘉禾羞愤难堪,从刚才起自己已经够主动了,但没人愿意出来满足自己。他无助地夹着腿,试图夹紧阴唇,阻挡爱液的泛滥,可是完全无用功,滑腻腻的汁液还是顺着肉缝潺潺流出。   突然又一个热热硬硬的东西抵在穴口处。   是阴茎。   像是突然找到了救星,徐嘉禾两只手扶着自己膝盖窝,两条腿大开,抬起胯试图讨好那根粗壮的肉棒。   一定是憋太久了,要不然自己怎么会如此浪荡。   “唔,怎么不动?”徐嘉禾索性伸手去摸那根阴茎,想让它赶紧塞进来解痒。   肉柱又粗又烫,指尖还能摸到其身上的脉络,徐嘉禾手忙脚乱想把那根性器塞进自己女穴里。对方遂了他愿,龟头探进穴口,紧接着狠狠一捅而入!   “啊——”   突然塞入这样的庞然大物,徐嘉禾惊声尖叫,鸡巴又热又硬,将自己的屄口完全撑开,甚至快要烫熟自己的身体。   可是那根阴茎好像并不着急抽插,只是慢慢地抽出,再慢慢塞进去,将女穴里的淫水拉扯出来又堵回去,非常有耐心地寻找敏感点。   “快点动,呜呜。”徐嘉禾发出闷叫,他抬起两条腿,用大腿内侧的嫩肉擦拭这个人的腰部,明明是无意识的动作,却像极了勾引。   “这根鸡巴是谁的?”梁陆的声音在面前响起。   什么意思?还要让自己猜吗?原来所谓游戏就是这个?徐嘉禾羞得脸颊更红了,吭哧半天也说不出来。   “和我们三个都做过了,还猜不出来吗?”   梁陆说罢,那根阴茎又再次用力插到底,徐嘉禾感觉自己的宫颈口被炽热的龟头狠狠顶了一下,接着这根阴茎加快了抽插速度,在自己穴里大力征伐,饱满的阴囊一下又一下砸在会阴处,黏黏糊糊的肉体拍打声越来越响,啪啪啪接连一片——   “你吗?梁、梁陆是你吗?”徐嘉禾发出颤颤巍巍的声音。   突然身上的人动作停了。   那种情欲的痒再次爬入阴道里,徐嘉禾抬起臀部试图迎合,但是阴茎还是不动。   “不对。”梁陆笑了,连语气都变欢快,“猜错了。”   接着,那根阴茎明明还硬邦邦的,但却毫无犹豫地抽了出去。   肉柱擦过阴道激起一阵阵颤栗,徐嘉禾浑身都抖了起来,他明白了,如果猜错了,这三个舍友都不会让自己高潮。   太坏了,怎么可以这样?   自己的阴唇因为情欲已经湿透了甚至快要泡烂,可是怎么还没有人来帮忙?徐嘉禾支撑不住,正打算伸手想去自慰,结果有一个人快速抓住了他的两只手,然后又用另一根缎带绑在一起。   “不可以自己玩。”梁陆声音冷了些。   “那就再进来一根,呜呜呜,屄好痒。”徐嘉禾情欲难耐,连哭腔都带着甜腻,他脚掌使劲刮擦床单,但分开注意力。   话刚说完,又换了一根阴茎插了进来。   这个人的耻毛好扎,就算看不见都能感受到浓密粗黑的耻毛抵在自己阴部,却撩拨起更浓重的情欲。   他动了,胯部有力地砸向自己,大开大合地肏弄起来,恨不得把阴囊都塞进去爽爽。   啪啪啪啪啪。肉体撞击的声音不绝于耳。交媾的快感太强烈,徐嘉禾大口喘气,呻吟声满溢出来。   “这次是谁?”梁陆问道。   这根性器有力又有技巧,次次戳中自己骚点,抽插的水声滋滋啧啧,刺激着徐嘉禾的耳膜,快了,高潮快了,这次不能错了。   “江、江与……啊啊啊……”阴茎抽送越来越快,徐嘉禾连话都有些说不清了。   突然,对面停了,那人无情地抽出肉棒,临走前还在徐嘉禾臀肉上狠掐一把。   “唔呜呜,好疼,又错了吗?”徐嘉禾并拢双腿,女穴敏感,还能回味起那根阴茎的形状,又粗又硬,又有技巧……不是江与城吗?   “我错了,呜呜呜,随便进来一根肉棒肏死我,好难受……”徐嘉禾哭腔更甚,几次高潮都被打断,实在受不了了,太折磨人了!   女穴的淫水越来越多,徐嘉禾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汗液打湿了床单,自己的淫水也浸透了床垫,可是,可是怎么没有人帮自己堵堵?   还好,又换了一根阴茎顺着爱液滑了入,小半截龟头浅浅探进来顶弄。   “唔——”徐嘉禾满足地哼出声,幸好还有一根肉棒能帮自己堵住着耻人的爱液了。   这根阴茎前段好像微微上翘,前后进出频率不算太快,但次次都用力研磨,把女穴插得又酸又馋。   “这根是谁?”梁陆声音已经有点焦躁急迫了。   这次真的不能错了!   身体里的阴茎换了一根又一根,可是前两次都没有吃饱。   徐嘉禾咬了咬牙,好看的眉眼都皱在一起……印象里好像是梁陆的肉棒有些上翘?   “梁陆,这次是你吧……”   身上的人瞬间顿住,接着突然开始用力,几乎是疯狂顶弄。他掐住了徐嘉禾的臀肉,一下一下往自己胯上砸。   “啊啊啊——”   肉体快速撞击的声音混杂着水渍声,快感一点点攀升聚集,那人俯下身紧紧抱住自己。   太好了,这次终于猜对了。所幸手腕的缎带没有绑紧,徐嘉禾使劲挣脱开手上的束缚,两臂也回抱对方,双腿紧紧夹住那人的腰。   两个人严丝合缝缠在一起,只有下体随着抽插稍微分离。交合处黏黏糊糊,只感觉对方湿成一绺一绺的耻毛随着抽插刮擦嫩肉。就算双眼被蒙住,徐嘉禾都能感觉到鸡巴大开大合拉插着自己的媚肉,飞溅出淫糜的汁液,溅了腿根点点滴滴。   “好深,啊啊啊,再快一点——”徐嘉禾大声呻吟。   “哈、哈,好爽,嘉禾你的肥屄又湿又紧,咬得我快射了!把你日到喷水好不好?”身上的人终于忍不住开口,大喘气着撒娇。   不对?不是梁陆!这是李一烁的声音!   李一烁也快达到高潮,他俯身将怀里人抱住,埋下头疯狂抽送。徐嘉禾能感觉到对方的小卷毛一下又一下蹭着自己的脸蛋。   “啊啊好涨——”   被肏到阴道高潮,穴里情不自禁一阵收缩,紧紧咬住那根肉棒,只感觉一股温凉的液体冲刷肉壁,体温差之下,内射时一股股精液涌进身体有种灼热的冲击感,让徐嘉禾承受不住的浑身痉挛。两人四肢暧昧纠缠,直到高潮的余韵散去,李一烁才缓缓抽出阴茎。没有了肉棒的遮堵,徐嘉禾感觉自己女穴里汩汩爱液再次涌出,腿根之间一片温凉。   这时,有人帮他摘掉了蒙在眼睛上的缎带。   徐嘉禾双眼迷蒙,突然的光亮让他半天才看清:躺在自己身边一脸满足的李一烁,以及站在床边满脸黑线的江与城和梁陆……对,按照规则,徐嘉禾猜错了,对方不会再肏自己,可是为什么李一烁却继续做了下去呢?   反观江梁二人的阴茎还高高翘起,水光淋漓,分不清是腺液,还是刚才被自己浇湿的爱液。   “操你妈的李一烁,规则懂不懂?”江与城随手拿起桌边的一个纸杯砸向李一烁。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看到喜欢的人被肏到高潮迭起、嘤咛满屋,江与城只感觉自己更硬了。   李一烁坐起身,凑在徐嘉禾脸边又亲了一口,痛心疾首道:“小禾都被你们玩成这样了,你们忍心不满足?”   “滚。”梁陆讥讽一笑,尽力忍住不动手的冲动,“嘴硬心软鸡儿短。”   这下李一烁瞬间炸毛,说着就要站起身:“靠。前面我忍了,鸡巴哪短了?你眼瞎?没见刚才小禾爽成那样?”   来了,又来了,弱智男高中生的斗嘴日常。   徐嘉禾看着眼前的场景只觉得好笑,他突然想起第一次和梁陆做爱,被李一烁撞破,梁陆光着身子和他在宿舍里扭打的滑稽场景。又想起事后江与城发现避孕套,李一烁主动出来背锅“戴套打飞机”的英勇就义模样。   当时,真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呃……会同时和他们三个人一起做爱。   抛开道德和常识,原来性爱也可以这样。   羞臊、亢奋、不安……诸多心情混杂在一起,脸又开始烫了,徐嘉禾用手背抵住自己的脸颊,试图降温——然后两只手突然被拽开。   江与城在左,梁陆在右,两个人都没什么好脸色,唯独两根阴茎都还精神着。   “你刚答错了。”梁陆眼神愤懑、看上去心情极其不佳。   “一起补偿?”江与城附和。   二人齐齐盯着徐嘉禾:“这次一定让你记住我的形状。” 第58章 双倍进入   高潮过后身体就陷入无限疲惫和困倦,女穴开合翕动泛酸,双腿麻软,腿根和臀部上都是刚才掐捏的手印,好像一阖眼就能陷入沉睡。徐嘉禾感觉自己已经被李一烁榨干了,可是现在又有两个舍友告诉自己——   他们欲求不满。   也是,刚才梁陆和江与城都还没有射。徐嘉禾眼睛向下一瞄,双颊不由一红——两人下身乌黑丛林下性器官高高挺立,龟头渗出腺液,整柱茎身青筋虬结,因为憋太久而颜色深紫酱红,模样狰狞,和自己秀气的性器完全不一样。   两具性感健壮的身躯靠近,带来炽热的气息,徐嘉禾夹在中间感觉自己快要被烤熟,一时间有些慌乱无措:“还要做吗?我好累。”   “已经累了?嘉禾,我看你还是得举举铁……”江与城皱眉,初识时想让徐嘉禾举铁是因为自己误会对方被校园霸凌,而这次则是想让对付锻炼锻炼床上的体力。   “举你妈的铁!”梁陆毫不客气打断这个提议。   “江与城有病吧你!”李一烁难得和死对头梁大学霸站在统一战线。   “……”   彳亍口巴。   江与城无语,只好抓住徐嘉禾的手,按压在自己的胸肌上,又一寸一寸下移。明明都是男生,但是自己的手掌却比徐嘉禾的大出整整一圈,完全将那支细白的手覆拢。   胸肌结实而性感,腹肌沟壑的触感在手心滑过,徐嘉禾的心跳随着手掌位置的下移而逐步加快……指腹触摸到浓密的黑色耻毛,像是被烫了一般,徐嘉禾忍不住抽手向后扯,江与城却牢牢抓住他,再往下移,直到覆盖住那处灼热。   接着,徐嘉禾被江与城俯身吻住,舌头伸进口腔交缠,对方好像最喜欢将自己的舌头含进嘴里吮吸,然后看自己因为紧张喘不过气的通红面容而满足得意。   徐嘉禾睫毛微微颤抖,一些口水快要顺着嘴角流下,可江与城快速舔舐干净,继续献上缠绵缱绻的深吻。   两人接吻的水渍声、喉间的呜咽声、喘气声交织一片。   梁陆愕然,看见二人交换唾液深吻的场面,一时间有些气结——他明明记得最开始徐嘉禾很排斥这种接吻……怎么现在就甘之如饴?   徐嘉禾侧过头被吻得晕头转向,却感觉下身两片肥嫩的大阴唇被两根手指剥开,穴里刚射进去的乳白色浊液又顺着穴口滑了出去。   “啧,李一烁射的全都流出来了。”梁陆嘲讽笑笑,两根手指并拢插入穴中,几下弯曲手指又将一些精液挖了出来。   “青年才俊,精力旺盛,谅解一下。”李一烁坐在床边,抬起徐嘉禾的一只脚,按压在自己的阴茎上抚弄,试图用这只白嫩透红的脚掌帮自己再泄出来。   梁陆看了眼这人的变态行径,嗤笑出声:“说你蠢还真的蠢,鸡巴短才这样。”   说罢,也不管女穴里的精液挖没挖干净,梁陆就扶着自己的阴茎再次捅了进去,侧头瞥了一眼李一烁:“我不一样,能射到最深处,让徐嘉禾子宫里都是我的精液。”   “……操。”李一烁懵了,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变态还是梁陆更变态。   “唔、哈、哈……”漫长的深吻终于结束了,徐嘉禾却喘得更厉害了,因为女穴里又进来一根粗壮的阴茎,一下子就顶到了最深处,整个肉穴都被填满,像是被疼爱又像是被极致侵犯。   他眯着睁开眼,果不其然是梁陆,这人两只手将自己双腿平压大开,胯间的肉柱满满塞进小穴,穴口嫣红,被扩张到极致。两颗饱满的阴囊抵在会阴处,明显被修剪过的耻毛大剌剌扎着自己——原来刚才第二个人是梁陆,粗黑耻毛摩擦着阴唇的人原来是他。   “嘶——”两个人肉体相接,情不自禁发出一声呻吟。   太满了,太涨了,又深又粗。饱满的龟头抵在女穴深处,再一次勾起难言的性欲,明明这根性器还没开始动,但柱身微微抖动,凸起的脉络戳得肉壁酸痒难耐,徐嘉禾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高潮。   “那我就后面喽。”江与城看梁陆抢占先机,倒也不着急,商量道,“嘉禾,你坐起来,我进你后面。”   徐嘉禾晕晕乎乎,两只手肘支撑自己坐起来,圈住梁陆的脖颈,单薄的身体紧贴对方胸膛,用力向前推,用骑乘位再次将梁陆坐满。   “等等一下、憋不住了、啊啊啊……”   徐嘉禾虚睁双眼,双颊染满桃红,唇瓣被啃咬到红肿,黑色的碎刘海因为汗水而贴在脑门。他抬头后仰,细白的脖颈露出好看的弧线,不停前后摇着腰,自行让体内的粗硬的阴茎抽插阴道,再让阴唇摩擦梁陆的耻毛,玩出渍渍抽插水声……想先尝一点梁陆的滋味才肯让江与城进来。   可是才玩了两分钟,徐嘉禾就乏了,他索性躺趴在梁陆怀里,翘起臀部,两只手掰开挺翘的臀肉,转头可怜兮兮看向江与城,声音软软糯糯:“帮帮我……”   江与城看男孩终于放弃逞强,这才跨坐起身,扶着阴茎一寸一寸插进后穴。那处早就被扩张就绪,此时不用太费力,就能轻而易举地完全插入。   唯独梁陆身体一僵。   他躺在床上,先是看着徐嘉禾熟练的主动骑乘,用湿软紧致的女穴套弄自己,接着又理所当然地掰开后穴等待江与城的加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熟练?   “你们,三个人,上次就是……”梁陆脑内爆炸,他本以为江李二人是轮流,哪会想到是同时?和这一比,突然感觉李一烁刚才拿徐嘉禾的脚自慰也不算什么变态行径了。   “嗯,上次我们三个就玩了夹心汉堡。”一旁的李一烁搭腔道,顺便掏出手机对着床上三人录像。   “还交换位置肏,爽飞了。”江与城看到梁陆这反应,突然起了坏心眼,跟着补了一刀,“哦对了,嘉禾的骑乘还是我教的。”   操。   你妈死了。   你俩妈都死了。   梁陆太阳穴青筋暴起,连带着阴茎的青筋也更暴突了,嫉妒之下,他再也无法忍耐,疯狂挺动腰部,把身上人顶到颠起,用肉棒大力惩罚身上的男孩。   “啊啊啊,太快了,等、等一下……江与城的,滑出去了……呜呜……”徐嘉禾被这突如其来的肏弄吓一跳,缠绵娇柔的呻吟细碎出声,眼角更红了。   江与城扶着湿滑的阴茎重新插入,箍紧徐嘉禾腰部的同时也打断了梁陆的节奏,他懒懒散散开口:“等一下啊,急什么,配合下节奏行不行?” 第59章 共享秘密   徐嘉禾咬牙调整坐姿,用湿紧的女穴坐满梁陆的阴茎,半勃的细小阴茎搭在对方腹肌,顶端分泌出湿漉漉的体液,可怜又可爱。梁陆的龟头撑开紧致湿软的肉壁顶在宫口,屄口被撑到极致,徐嘉禾上半身紧紧贴在对方紧实的小腹肌肉和胸肌上,下半身色情地双腿大开。   身后是江与城,他正不紧不慢两只手握住徐嘉禾的臀肉,不由分说抬起胯部将阴茎顶入后庭,两颗阴囊砸在会阴处,颤抖的阴蒂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刺激而肉红挺立。   两个穴都被塞满了,就像是安全感和情欲同时被满足,徐嘉禾绷紧了身子,却仍然止不住地颤抖,连声音都开始虚颤:“好涨……疼……”   “……疼?”梁陆微微蹙眉,不敢轻易挺动胯部,他的眼神流露出些许担忧,明明第一次三人行的是自己,却忍不住担心夹在中间的徐嘉禾。   相比之下,江与城就显得淡定很多,他跨坐在身后,向前缓缓顶弄,从背后搂住徐嘉禾,声音带有情欲的低沉,无限撩拨:“这样不疼了吧。”   说罢,江与城两只手抚弄徐嘉禾胸前两颗肉红茱萸,手法娴熟,慢慢地拢揉指尖,将那乳头玩出肉红糜烂的颜色。温柔依次吻过徐嘉禾两耳后的痣,又低下头舔吻怀里人的耳垂,粗硬的阴茎缓缓抽出又缓缓顶入,慢条斯理地勾引前列腺敏感点。   “啊……哈……好舒服。”徐嘉禾的呻吟开始急促。   江与城伸出舌头在男孩耳框里舔出水痕,低沉的男声传入耳内:“嗯,乖。”   看着这两人在自己身上耳鬓厮磨,梁陆心里有些说不出的酸味,他也不客气了,两只手握住徐嘉禾的细腰,配合江与城缓慢的节奏,一边用力向上顶一边喘着粗气说:“看着我的眼睛。”   “啊啊、你们、快一点。”徐嘉禾双眼湿漉漉的,这才和梁陆对视,嘤咛出声。   平时清冷的桃花眼,现在满目含春,眼底沁着泪水,牙咬下唇,整个唇瓣都湿红水光……就像他下面的嘴一样,欲求不满。光是和徐嘉禾对视一眼,梁陆就感觉自己的血液都瞬间往下身聚集。   “骚屄是不是被两个人一起肏更爽?”梁陆加快节奏,将怀里人顶到颠起,刚修过的粗黑耻毛拍打阴阜,发出耻人的啪啪声。   这回连江与城也跟着问:“嘉禾,两根鸡巴都插进来是不是很爽?”   两人加快节奏,肉棒如同打桩机般冲撞进出,撞得下体敏感烂熟,大小阴唇透出秋后果实熟透的淫糜颜色。   “唔呜呜……亲我……”   徐嘉禾趴倒在梁陆身上,他眼神迷离地看向对方,缓缓张开嘴巴伸出一根舌头,乖巧地讨吻。   试图用接吻的方式来回避这个羞耻的问题。   梁陆正欲衔住对方唇舌,但是又忍住:“说,我一个人肏你舒服还是两个人肏你舒服?”   “梁陆你哪来的自信,肯定是两个人一起舒服啊……不对,怎么不算我?应该是三个人一起更舒服!”一旁的李一烁大声抢答,手里还举着手机拍录。   “滚——”   “滚——”   江与城和梁陆异口同声,语气都是在暴怒的边界,两人突然被李一烁打断了节奏,原本戏弄徐嘉禾的心思都被搅乱。   彳亍口巴,李一烁一口噎住,识趣地闭嘴。   而夹在中间的徐嘉禾,感觉前后两个人都停下抽插的节奏,双穴瘙痒的酥酥麻麻再次涌上,贪婪地吮吸肉棒,于是他呜咽出声:“呜呜呜……两根一起插更舒服,你俩快一点……再插深一点……”   软软的撒娇声像一剂春药,江与城和梁陆感觉脑内断了铉,不管不顾地开始猛力开肏,肏到穴里媚肉外翻、汁液溢满。   啪啪啪啪啪啪——两人一起肏干,大开大合抽插。   徐嘉禾两个穴费力地吞咽两根紫红的阴茎,穴口糊了一圈拍打出的白沫。他夹二人在中间,被肏得双颊涨红,细碎的呻吟溢出唇齿间:“啊啊……你们好猛、慢一点、会肏坏的……呜呜……”   “你的屄这么骚,怎么会坏,真想把你操到怀孕。”梁陆握住徐嘉禾的双手,分开手指,十指紧扣,将对方撑在自己身上。   江与城闻罢,感觉自己更兴奋了,抓住徐嘉禾的胯骨,更狂野地顶入,粗重的喘息声像是暗夜里一只追捕猎物的猛兽。   李一烁手里的手机还在录像。   手机屏幕里,两个健壮高大的男生中间夹了一个瘦削白皙的男生,三人有肤色差,衬得徐嘉禾更白了。两根阴茎一起撞到身体深处,隔了一层肉膜,甚至徐嘉禾的小腹都撑出了肉棒的形状。   徐嘉禾看起来又爽又痛苦,殷红的嘴唇微微张开,睫毛湿透,满脸泪痕,因为双倍肏弄而双眼翻白,脚趾蜷缩,身体因为情欲而泛红,细细密密的汗珠渗出皮肤。细细的肉缝早就被粗硬的鸡巴肏开,后面的肉穴也被塞进一根鸡巴,两处交合处湿淋淋一片。两条细白的长腿颤巍巍地扣紧梁陆的腰,却侧过头和梁陆接吻。   江与城先用舌头扫过下唇瓣,感受到怀里人急切,这才探入口腔,用舌尖舔过对方上颚,回应粉红肉舌,热烈又缠绵地和徐嘉禾深吻。   看到二人接吻,梁陆猛地向上用力挺胯,后面的江与城又不服输地加快节奏,两个人几乎是疯狂地顶弄着两处湿哒哒的穴肉,像是比赛一样,次次将龟头顶到深处,不留任何心疼的余地。   梁陆重重喘息着,伸手掰过徐嘉禾的下巴,江禾的接吻硬生生被打断,拉出一道银丝。梁陆下半身用力顶弄,也不管对方刚才亲了谁,钳住徐嘉禾的舌头吮个没完,像是要是上下两边的水都吸干净才算满足。   徐嘉禾生理性泪水流个不停,下半身的爱液也流个没完,穴里一抽一抽毫无章法地咬着两根鸡巴,吸得相当紧,能让男人从海绵体爽到脑皮层。   “呜呜呜,不要插了,肚子好涨,屄也好烫,后面也是,好热………”结束两份长吻,徐嘉禾已经被肏到神志不清,敏感的阴核被不断摩擦至红肿,瘦弱的身体招架不住两个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男生的肏弄,语气软绵绵地求饶,眼泪也掉个不停。   可是身前后两人置若罔闻,卧室里只剩下三个人交合的啪啪声、喘息声、呻吟声,场面荒诞又色情。   李一烁早就过了不应期,他吞咽了一下口水,拿着手机靠近这三人。他用大拇指抵住自己龟头渗出的粘液,试图冷静,可是那肉棒早就高高翘起并不听话,却在徐嘉禾身上找不到第三个可以插的洞。   “张嘴。”李一烁一手扶着阴茎想塞进徐嘉禾嘴里,另一只手继续拍摄。   手机屏幕里。   短碎发的男孩乖巧地含住一根性器,这根肉棒像是受了刺激,抖动一下,又塞得更深。男孩皱眉,试图用舌头将阴茎推出去,但却都是无用挣扎,涎水顺着嘴角流了出来,眼泪也跟着掉。这根性器良心发现,稍微拔出一些,让男孩在接受范围内细细舔食吞咽,这才好受了些。可是下半身两根性器抽插得更快了,连频率都不再一样,你进我出,像是要把中间人肏穿。   “呜呜……呜……”嘴里含着阴茎,徐嘉禾连话都说不清楚。   浑身颤抖,只感觉下半身两个穴都一阵收缩,紧紧咬住两根阴茎,女穴里喷出一股股淫水浇在饱满的龟头上,从女穴里流出些许,打湿了三人性器。   “啊啊啊啊——”强烈的高潮快感,徐嘉禾哑着嗓子尖叫,不仅是女穴高潮,连发育不怎么完整的阴茎都喷出些沥沥淅淅的精液,黏在梁陆小腹上。   “你不射吗?”梁陆看向徐嘉禾身后的江与城,刚才一瞬被女穴紧紧咬着,差点缴械,但还是忍住射精的欲望。   “这也要比吗?”做爱时和情敌对视有些尴尬,江与城俯身避开对方的目光,将徐嘉禾紧紧搂在怀里,插得更起劲,就是不肯射精。   男人奇怪的自尊心。   唯独苦了徐嘉禾,咕啾咕啾的交合声不绝于耳。   “射进来,求求你们……”徐嘉禾撇开头,明明已经躲开嘴里的阴茎,但却依然口齿不清,“你们都好会肏、好会肏,呜呜呜,我要吃精液,快点射进来……把我射满……”   梁陆感觉太阳穴突突的疼,心中默想,徐嘉禾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些。   “忘了之前教的吗,叫老公,要内射。”江与城也濒临射精的边缘,但还是耐心引导。   “老公,呜呜呜呜,老公我要内射……我要内射,三根大鸡巴都射给我,想被干坏……呜呜呜。”   操,原来是江与城教的。   四个人的性爱,肮脏又新奇,刺激又羞耻,但是无所谓了,徐嘉禾大腿夹在对方腰部,用力拧了拧,下身两个穴紧紧吸住肉棒,迎接着灭顶的快感。   两根阴茎一阵抽搐,一股一股温热的精液射进双穴。   一滴不剩全部射在体内。   过了许久,梁陆才从肉穴里拔出鸡巴,潮湿的爱液和浓稠的精液随即潺潺流出,顺着会阴滴落在深蓝色的床单上,徐嘉禾还在高潮的余韵里发懵,突然有个人掰开他的腿,指腹处还有些茧,摩擦过皮肤刺激得徐嘉禾轻颤,接着身体里的肉棒又换了一根,将穴里的淫水又堵了回去。   “嘉禾,睁眼,看前面。”江与城语气温柔但又遮掩不住其中的兴奋。   徐嘉禾迷迷糊糊睁开眼,却看见江与城将全身镜推移到床边,清清楚楚能看清自己的裸体,一片狼藉的下体。   以及身后的李一烁。   “我还没射呢。”李一烁声音闷闷的,他握住徐嘉禾的臀部拉至自己胯下,从后抬起男孩一条腿,就着梁陆刚射进的精液又一次插入女穴。   奈何分泌出的淫水过于湿滑,龟头只在穴口探了一下便被滑开。   梁陆嗤笑:“你到你会不会后入?不会就让开。”   李一烁涨红了脸,扶着阴茎重新进入,一只手扣紧徐嘉禾的大腿,固定住后正准备摆动腰部——可是阴茎又一下滑出。   徐嘉禾见状,两只手指掰开两片阴唇,露出一片泥泞:“慢点插,可能是太滑了。”   阴茎再次塞进去,徐嘉禾爽得一颤,用右手探到二人交合处,还想再塞深点——李一烁突然喘着粗气:“别摸!”   接着,他一口大喘气紧紧抱住怀里的男孩,停顿四五秒才缓过气:“你差点把我摸射。”   徐嘉禾从镜子中,看着那根狰狞的肉柱被自己爱液泡得水光淋漓,慢慢抽出拉扯淅淅沥沥的液体,又重重塞回去,两颗阴囊也被爱液打湿,随着动作同样打在自己会阴处。   李一烁挺动胯部,又开始新一轮抽插,啪啪声响又一次响彻整个屋子。   “操,你买镜子就是为了这个啊。”李一烁抬眼瞄了下镜子,又继续身下的动作。   面对李一烁的问题,江与城不置可否,看着徐嘉禾惊慌失措又害羞闭眼的样子,胯下的尺寸又硬了几分。   “嘉禾,你看。”李一烁立马活学活用起来,他钳住徐嘉禾的下巴,强迫对方看向镜子,“小屄被我肏得好红啊。”   明明是被我。   梁陆默默吐槽,他眯了眯眼,神色几分不悦,但此时也懒得计较了。   几番肏弄,徐嘉禾的情欲再次翻涌上来,汗津津的两具肉体紧紧相贴,自己一条腿被李一烁高高抬起,他撅着屁股承受身后男孩沉重又疯狂的撞击,雪白的臀肉被撞得啪啪作响,双腿间一根狰狞粗红的阴茎进进出出,饱满的阴囊随着抽插砸在会阴处,恨不得也插进穴里爽爽。屄口一次次被撑满,被撑薄,任凭那根鸡巴插出啧啧水声,肉红的阴阜淫糜又烂熟,和白皙的身体形成极大的色差。   而这一切,在面前的镜子里看得清清楚楚。   本来都能卸下一切心理障碍和三个人同时做爱,但是镜子的存在又一次激起内心深处的羞耻感。   但是男人的性器真是好吃,越肏越紧,越肏越湿,喘气愈发粗重。   “嘉禾,我好喜欢你,好想天天干你,哈、哈……嫩屄好紧啊啊,用力才能肏进去。”李一烁爽到失神,顺从欲望口不择言,挺动胯部飞速抽送。   “啊啊啊啊——”粗大的阴茎一个劲得往穴心顶弄,徐嘉禾又喘又叫,再一次被肏到高潮,爽到不住翻白眼,红唇微张,嘴角流出亮晶晶的涎水。   还想被双臂紧抱,还想被狠狠贯穿,还想被粗硬的大屌堵住下半身所有的痒意和淫水。   一个人吻了上来,徐嘉禾甚至看不清这人是谁,只能一边承受李一烁身后的肏干,一边被面前人吮吸嘴唇掠夺氧气。   汗湿全身,肤色绯红,现在的他像一朵被迫绽放的花蕊,沾满了晨间露珠,却被三人采摘,零落成泥碾作尘,却甘之如饴。   身体里的阴茎塞了一根又一根,被射出一股又一股。徐嘉禾被夹在三个健壮的舍友之间反复高潮,炽热的气息、硬挺的阴茎、欲望的气味、黏糊的拥抱……完全沉溺在爱意堆积起的高潮里,幸福到不知今夕是何时。   整夜被三人轮流淫弄贯穿,身体被摆成各种浪荡的姿势,分开腿无力地承受一股又一股精液,最后沉睡在一人臂膀中,连睁眼看清是谁的力气都没有……   原本烦恼的生理缺陷,现在却像是一把打开快乐的钥匙,阴道藏匿着甜蜜的爱意,后穴包裹着未知的高潮。   一缕清凉的风从窗户缝里钻了进来,带着稍许凉意,夏天真的要过去了。   但一点也不冷。   第60章 正文完结   天刚蒙蒙亮,6094宿舍窗帘紧闭,稍微透出些许光亮,徐嘉禾感觉有条鱼在自己阴部游来游去,睁眼就看见李一烁正埋在自己下体吮吸自己的阴蒂,又用舌头一遍遍扫过肉缝。   以及看到李一烁高高勃起的下体。   不知道这人几点醒的,一大早就爬上自己的上铺来舔。   二人相对无言。   李一烁赶忙在自己唇边比“嘘”的手势,又抬起手表,一边展示时间一边小声道:“这次是真的晨勃!”   徐嘉禾双颊臊红,想起上一次二人被江与城抓包的经历,他微微抗拒:“他俩还睡呢……”   “那我们小声点!”李一烁凑近了些,将勃起的阴蒂抵在徐嘉禾下体,龟头滑过肉缝,二人皆是一阵颤栗。   李一烁俯下身,贴紧徐嘉禾,一下又一下用硬邦邦的肉棒摩擦对方,声音委屈又强硬:“我真的涨得好疼,你都被我舔湿了,不想做吗?”   怎么不想做,一大早被热乎乎的舌头舔舐,女穴都因为欲望现在一抽一抽的翕动,徐嘉禾红着脸,拗不过李一烁的撒娇,只好掰开自己两条腿,手臂撑在膝盖窝,语气佯装嗔怒:“那就速战速决,不准内射!你动作小一点!”   嗯嗯嗯嗯!得到首肯,李一烁频频点头,他从上铺的铁艺挂篮里拿出一包安全套——自从四人确定隐秘的关系后,宿舍里添了不少这类玩意儿,还光明正大的摆出来。   李一烁也终于洗清了冤屈——他真的没有戴套打飞机的奇怪癖好!   手忙脚乱地随便拿了一个,窗帘紧闭光线昏暗,也没看清楚是什么类型,拆开才发现居然是凸点螺旋持久装。李一烁还没用过这种,但是情欲当头,现在也来不及挑了,他将安全套抵在龟头,手指飞快滑动延展,紫红的肉棒高高挺起,上面还有凸点螺旋,看起来更狰狞了。   “嘶——”   戴套的粗大阴茎遍布螺旋凸点,一寸寸塞进紧致的肉穴,两个人都因为刚好塞满的快感而呻吟出声。   紧接着,二人互相捂住了对方的嘴巴,用眼神提醒小声点。   徐嘉禾心跳加速,现在还能听见江与城和梁陆沉沉的呼吸声,自己却背着这两人偷偷和李一烁做晨间运动。   李一烁俯下身抱紧徐嘉禾,凑到耳边,小声说:“好爽……嘉禾我昨晚还做了春梦,梦里你能怀孕,乳头还能流奶,我舔了好久。对了,你还让我射满子宫,我正准备射,江与城就把我踢飞了。”   噗嗤。   徐嘉禾差点笑出声,死死咬住下唇才没有发出声,因为紧张,下半身也同时死死咬住肉棒,箍得紧紧的。   “嘘,能不能不说话了。”徐嘉禾再一次捂住李一烁的嘴,又羞又气。   好好好。不说就不说。梦里不能肏,反正梦醒了可以继续。   李一烁缓慢抽插,将整个阴茎塞入又整个拔出,反反复复,舒服倒是舒服,但是这种做法只会越做越饥渴,根本达不到高潮。   那根肉棒还想再一次向外抽,徐嘉禾却一把握住,阻止对方完全拔出。   性器滑滑腻腻,沾满了自己的爱液和润滑剂,徐嘉禾面色大窘,微微侧过头,不敢和李一烁对视:“你插快点。”   李一烁挺腰,重新顶进肉穴深处,伏在对方耳边,语气都有些疑惑:“你不说动作小一点吗?我怕吵醒梁陆。”   徐嘉禾不做声,因为羞耻而紧闭双眼,双臂搂住李一烁,两条细白的腿也圈住对方腰部,用自己细滑的大腿内侧嫩肉磨蹭李一烁敏感的腰侧,下体的女穴也故意一抽一抽吮吸肉棒。   吵醒就吵醒吧,插这么慢,什么时候能高潮?   李一烁暗暗一笑,开始疯狂地大开大合猛力肏干,他才不怕吵醒梁陆——说白了,自己是故意如此撩拨抽插。学习虽然不咋地,但有些方面学得比谁都快,干啥啥不行,撒娇第一名。   可是就算宿舍高低床质量再好,也架不住两个男生在上铺做运动。肉体撞击的啪啪声,宿舍床吱吱声,还有两人隐忍的喘息声……最重要的是摇晃感,不想吵醒下铺的梁陆都难。   腾的一声,下铺响起弹坐而起的声音。   接着就听见梁陆刚睡醒的低哑声音:“操,地震了吗?!”   梁陆醒了。   没必要躲着谁了。   李一烁如释重负呼出一口气,终于不再克制,双手抬起徐嘉禾的两条腿,几乎要把对方对折,加快速度撞击,二人交合处打出一圈白色泡沫。   “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好舒服——”快感愈发强烈,徐嘉禾也不再压抑自己的呻吟,刚才咬着嘴唇不出声,现在下唇瓣都渗出些血色。   女穴箍紧肉棒,一阵收缩,涌出汩汩爱液浇洒在龟头上,可能是螺旋状的安全套以及被发现的刺激感让徐嘉禾比平时更快的高潮了。   但是李一烁还没射,就着痉挛的肉穴继续抽插,此时也不再压低声音:“这么快?看来我技术再次进一步提高。嘉禾抱紧我,帮我再创佳绩,砥砺前行,不忘初心!”   砰——   身后有人一脚踹在了李一烁背部,力道不算重,但是足够打断李一烁冲刺的节奏。   “唔——”   膝盖一滑,李一烁重重摔在徐嘉禾身上,阴茎也捅进到前所未有的深度。   江与城站在柜梯上,一条腿高高抬起又慢慢放下,显然刚才那一脚是他的杰作。只见江与城睡眼惺忪,头发乱糟糟,满脸的烦躁:“李一烁,我建议你下半身留着去插校巴的排气管。”   “我他妈还没射。”李一烁气鼓鼓地坐在桌椅前,死死盯住挡在徐嘉禾面前的梁陆。   梁陆斜睨一眼,语气淡淡:“小禾也不是过来抗日的。”   “操,哈哈哈哈哈哈,梁哥口吐芬芳……咳咳咳。”卫生间那边传来江与城的笑声,他正在刷牙,一不小心吸了一口牙膏泡沫。   徐嘉禾满脸臊红,语气略微无奈:“下次,好吗?先去上课。”   看到喜欢的人给自己商量这种事儿,李一烁马上变脸,跟着也脸红:“没、没事。我可以自己撸。”   两个人面对面,彼此都脸红羞怯,支支吾吾,说话都不利索。   说罢,李一烁扯了扯乱糟糟的小卷毛,掏出手机,打算去卫生间解决晨勃。   可是刚走到门口就被江与城逮住。   “干嘛?”李一烁没好气地抬眼看这人一眼,大早上的发什么起床气?平常看自己肏徐嘉禾最兴奋的就是江与城,今早在发什么神经?   江与城扣紧李一烁的肩膀,看了眼手机,扯了扯嘴角:“拿着手机撸管?”   “不然呢?你给我撸?”李一烁试图甩开江与城的手臂,无奈自己也算个184大高个,但是力气完全拼不过身高189常年锻炼的体育生江与城。   “给我删了!我他妈不想再做一次p站男主角!”江与城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地跳,李一烁这个死变态,是不是又要拿那天景南公寓4P的视频撸。   李一烁呵呵笑,满脸玩味,似乎不着急和江与城口舌争辩。他不慌不忙、不紧不慢解锁手机,播放视频——   徐嘉禾被夹在二人中间反复肏弄的画面跳在眼前,男孩明明那么瘦削,屁股却挺翘。下半身还塞了两根阴茎,抽插声呻吟声又一次钻进耳朵。   然后他又不慌不忙、不紧不慢地点击暂停,再一次玩味地审视江与城   “……咳,保存,加密,懂?”江与城慌乱地避开对方揶揄的眼神,扯了扯运动发带,“……发我一份。”   算了,大家都变态。   十月份最震惊的校园八卦莫过于江与城出柜了。   据说是篮球队复训,准备下一轮淘汰赛时,江与城和于队长起了冲突,刚说了几句就要动手,周围队员都没反应过来,江与城就抡了一拳头。   谁也不清楚这两人为什么动手,但是事后江与城在偌大的室内体育馆里对于文祥坦白自己就是喜欢校队经理,让他滚远点。   校队经理也是个男的。   据说是个学霸,还是个好看的学霸。   叫什么徐……徐什么?   反正是个挂牌经理,不常来篮球队,所以一直不清楚是哪位。   “周婷婷,这是真的吗?你以前不是校队经理吗?江与城不是有一堆胸大腿细的女友们?他怎么说弯就弯?”一个高三的女生捧着手机看八卦,一脸震撼又不可置信。   被一连串问题砸过来,周婷婷也懵了,她苦着脸抱怨道:“我哪知道啊……你还是赶紧复习吧,高考倒数200天了!”   “你不惊奇吗?江与城诶!那个大帅哥啊!居然弯了。”女生还在喋喋不休。   “这年头性取向是直是弯无所谓吧。”周婷婷语气越来越低沉。   女生看周婷婷情绪低落,继续哪壶不开提哪壶:“哦对,我想起来了,你当初是不是还送他了一条红色发带?没事,以后上了大学还有帅哥!中华儿女千千万,不行咱就换!”   “赶紧看书吧你!”看到自己被误会,周婷婷索性懒得解释,小声独自嘟囔道,“什么呀……我还给于文祥送了蓝色发带……唉,都是假的。”     现在是深夜十点多,距离闭馆还有半个多小时,但是学校图书馆还是有一堆学生在复习刷题。   明明是打算下课去图书馆复习,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现在的局面。   情欲在体内翻涌,双腿间已是湿意蒸腾,细密的汗珠渗出额头,在灯光下明晃晃的,像是一颗一颗爱欲的具现体。下半身痒得如蚁咬蚀,徐嘉禾想夹腿,无奈自己腿间正跪着一个人。   是梁陆。   “嘘。”梁陆在嘴唇处比着噤声的手势,“我们小声一点。”   两片阴唇被双指轻轻拨开,露出一条粉色肉缝,泛著潮湿的水光。梁陆将嘴巴覆在徐嘉禾花穴上,不同于李一烁的舔舔派,梁陆则是标准吮吸派。他将嘴唇完全包住阴蒂,轻轻用力吸——徐嘉禾手里的笔掉在了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唔……”徐嘉禾咬牙坚持,重新抓住笔,向四周扫视,还好自己坐在图书馆的边角,也是监控死角,没有人注意,要不然实在是太羞耻了!   女穴里突然被吸,徐嘉禾身子都软了,那根舌头灵活又有力,先是挠痒般扫过穴口,接着一下又一下戳弄阴道,模仿性交抽插。梁陆还是第一次为心爱的人口交,欲望这种事本就无师自通,他一边活动舌头一边吮吸穴里流出的蜜液,好像那是什么琼浆玉液。   细细密密的水声响起,强烈的快感让徐嘉禾下半身也开始打颤,心脏因被亵玩而剧烈跳动,在这种公共场合下舔弄的刺激居然比真实的性爱还要刺激,穴口一阵收缩——他高潮了,坐在椅子上止不住的痉挛。   梁陆从桌子下钻了出来,重新坐好,整理衣襟,戴回半框眼镜,显得整个人沉稳内敛、张弛有度,仿佛一切都没发生。他的嘴角还沾了些湿润,一边伸出舌头舔干净一边紧紧盯着徐嘉禾,用只有二人才能听见的音量说:“没事,必要的性接触可以使大脑释放内咖肽,有助于缓解考前压力和焦虑。”   徐嘉禾轻轻喘气,双目水汽氤氲,睫毛微颤,他低头看到梁陆胯上也鼓起一团肉,犹豫片刻小声问道:“需不需要我帮你?”   梁陆恶劣笑笑,帅气的脸上都是调戏:“硬是硬了。但我可不舍得你钻桌子,地上太硬,跪得膝盖疼……你,是想做了吧?”   “没有!”被戳破心中所想,徐嘉禾虽然否认得斩钉截铁,但双颊瞬间涨红、眼神飘忽、手忙脚乱,无不昭示着他在撒谎。   前阵子徐嘉禾和梁陆都收到了复赛的邀请函,倒是意料之中的喜事,只不过……   也不知道江梁李怎么就打成了共识,自从认真备考后,三人再也不碰自己了。可是被开发后的身体愈发敏感淫荡,要不是今天在图书馆,徐嘉禾悄悄用下体磨蹭椅子边被梁陆发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体验高潮。   梁陆从档案夹里翻出一张竞赛模拟卷,扔到桌子对面,他双目直勾勾盯着徐嘉禾,神情严肃又认真,难得在二人独处时展现出平时优秀学生代表的架势:“这个月先复习,其他想都别想。”   11月3日,复赛当天,徐嘉禾和梁陆以及其他几位学弟学妹在带队老师的带领下一起飞去了珮城。考前复习很充足,所以答题过程也很流畅,只有偶尔几处卡壳。   不过让徐嘉禾意外的是,交卷后发现梁陆没等自己,居然不打招呼一个人先走了。   不过校方定的宾馆就在考点附近,徐嘉禾打算一个人慢慢悠悠晃回去。   滴——房门打开。   砰——礼蛋绽放,花花绿绿撒了一室,6094剩下几个人的脸出现在徐嘉禾面前。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徐嘉禾怔忪片刻,对,今天是自己生日,但是撞上了复赛所以也不打算过,差点忘了。   李一烁正举着一个蛋糕,兴奋邀功:“是我想的,怎么样?”   “会不会有点土?”江与城捏了捏气球,皱着眉吐槽道。   梁陆用手指比了比身后两人,语气嫌弃但却嘴角含笑:“这俩人非要飞过来,说要给你过生日。”   “谢谢你们,我……”徐嘉禾心里涌入一股暖流,想说什么却梗在喉间。   “啊对了,还有生日礼物,我买了情侣装。”李一烁挠了挠小卷毛,略显不好意思地拎了拎手里的纸袋。   “就你俩穿吗?”梁陆皱眉。   “你是有多土。”江与城扶额,这回语气更加笃定。   “先看看呗。”李一烁打开纸袋,随便拿出一件,“我订做了个四人件,这个。”   简单的白色T恤,上面印着黑体字迹6094。   三人集体沉默。   江与城:……   梁陆:……   徐嘉禾:“……这不就是舍服嘛。”   梁陆:“其实,你不如用这笔钱买几本辅导书。”   江与城:“我们穿出去,恩爱没秀多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四个是品味独特的铁血大兄弟。”   “哈哈哈哈哈哈。”徐嘉禾笑出了声,可能就是看不得李一烁失望,他好心安慰,“没事,可以当睡衣。”   嗯嗯嗯,李一烁疯狂点头:“嘉禾那你试试大小?”   “现在?”   “是啊!我帮你!”说着李一烁就扑了过来,动手动脚试图扒掉对方衣服。   “我自己穿!”徐嘉禾突然警觉,向后退却撞上另一个人的胸膛。   “咳,那我也帮你吧。”江与城的手从后绕过徐嘉禾腰部,将他身上的衬衫一寸寸撩起。   “蛋糕不吃了吗?”梁陆揉了揉太阳穴,头又开始疼了,三个人商量好的生日惊喜估计要跑题了……   “可以涂在小禾身上吃啊。”江与城就算说出这种荤话也依然一脸正气,面色不改。   “终于等你考完了,嘉禾我好饿,你知不知道这一个月我舔了多少星球杯来练亲亲。”李一烁跨坐在徐嘉禾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性器早就高高勃起,隔着布料蹭在对方下体。   “……”   行吧。   徐嘉禾半眯眼,下体被撩拨起稍许痒意,就算不用摸都能感觉到肉缝里湿漉漉的。他用手指点点嘴唇,微微开口伸出粉红舌头,身上这只大型发情犬见状立刻乐颠颠地低下头衔住,二人深吻交换唾液,发出纯情又色情的啧啧水声。   为了复习将近一个月禁欲,现在豺狼虎豹成群,徐嘉禾根本不是眼前三人对手……   算了,自己也不是不可以。   初春微凉,赤夏炎热,寒冬冷酷,倒是秋天刚刚好,小学时写作文总说秋天是收获的季节,遇见这三个舍友大概就是今年最大的意外……和收获。   终于结束漫长的吻,徐嘉禾已经是面色潮红,他抬起小臂遮住视线试图降低羞耻感,语气羞耻又无奈:“我,我也想做。”   床前三人彼此相识一笑,视线相交不过瞬间,但每一句不用多说的默契,都搅在湿湿的梦里,足够延长整整一生。   爱在当下,也来日方长。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