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皇的后宫(双性/NP总受) 【作品编号:75538】 连载中 投票 收藏到书柜 (1729) 原创 / 男男 / 架空 / 高H / 正剧 / 美人受 / 穿越   本质种田文+收集美男,请无视逻辑,绝对甜宠,剧情偏多,适合吃肉腻了的宝宝看。   兽皇是全帝国精神力最高的雌兽,是神赐之子,是圣兽帝国子民们的信仰。   他的后宫里有帝国最强大最优秀的雄兽,这些雄兽代兽皇执掌朝政,肩负国家发展重任。   而兽皇则需要以精神力安抚后宫的雄兽,使他们时刻保持充沛的精力。   前任兽皇不愿履行自己的职责安抚后宫,后宫遗留了许多精神力濒临崩溃的雄兽妃子。   奕瑾刚穿越成为圣兽帝国的新任兽皇,就不得不被迫安抚后宫的雄兽们。   最有效的安抚方式就是和雄兽们doi。   阅读提示:   1、设定大杂烩,架得很空,主要是个种田文,没有大家想的那种主角每天什么都不干只睡后宫,如果想看这类的宝宝不适合点进来。   2、目前设定的有十个攻,人物灵感来自于北欧神话、我国古代神话,四方神兽都有,菜鸡作者会努力写的!   3、主角接盘侠,但攻都是处,除了接盘的,也有新选进宫的。 第1章 穿书了! 章节编号:6885846 夜晚,圣兽帝国的皇宫中灯火通明。   兽皇的寝宫被烛火照亮,入眼满目的金碧辉煌,熏香炉里升起袅袅白烟,满室弥漫着奢靡的香气。   奕瑾沐浴过后,穿着兽皇专属制式的轻薄纱袍,坐在巨大的龙床边缘。   他的面前跪着一个男人,这男人名叫谢孟章,是前任兽皇后宫中青龙宫的宫主,兽型青龙。   前任兽皇驾崩,新任兽皇登基后继承前任兽皇的男妃。   也就是说,现在谢孟章是奕瑾的男妃之一了。   谢孟章一头黑色的长发束在玉冠中,穿一身黑色长袍,身形修劲,面容俊美。   他朝奕瑾低下头,“陛下,请您翻牌。”   谢孟章身后,五位年轻的内官分别托着五个托盘,托盘里整齐摆放着后宫男妃们的名牌,按位份等级区分,一共有65个牌子。   原本应该更多的。   兽皇后宫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宫殿,一宫之中十位后妃,最盛时期该是80位。   B站一 颗柠 檬怪www.yikekee.cc日 更小 说广 播漫 画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 内容版 权归作者所有   现在还剩65位,其余那15个都死了,死因大多和前任兽皇有关。   奕瑾看着眼前这阵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骂骂咧咧.jpg   他穿书了!   贼老天!   他不就是好奇心重了点儿,看了一本男男np小黄文吗?   那篇小说是奕瑾的妹妹发给他的,他连名字都不知道,只知道是个什么同人文,他抱着猎奇的心态点进去,才看了一个开头,就累倒在办公室里。   再醒来,眼前的景物全都变了样。   奕瑾穿进了那本小说的世界。   原书里是这样写的——   圣兽帝国的兽皇是整个帝国兽人的信仰,他什么都不用干,只需要每天睡自己后宫的男妃们。   兽皇是从圣树上诞生的,是精神力最高的雌性,是神赐之子,兽皇不会有子嗣后代。   国运昌平则兽皇的生命永存,国运衰落兽皇则可被推翻。   兽皇的男妃们是从全帝国选出来的最优秀的兽人,他们肩负管理国家的重任,代替兽皇执政。   男妃们都有自己的专属天赋技能,与兽皇缔结婚姻之后,他们的天赋技能全系于兽皇身上。   获得兽皇的宠爱越多,天赋技能越强,反之则越弱,甚至会因得不到宠爱死去。   前任兽皇因为不履行身为皇帝的职责,不安抚后宫的男妃们,整个帝国内部天灾不断,祸乱四起,民不聊生;外有强敌环伺,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吞并圣兽帝国的地盘。   简而言之,这个国家就是个巨大的烂摊子。   还有一个重磅消息。   前任兽皇是被男妃们联手毒死的。   兽皇诞生于圣树,实际上都是来自于异界,圣兽帝国的子民们仿佛开盲盒一样,根本不知道圣树上诞生的兽皇会是什么样的人。   比如上一任兽皇,是个钢铁直男,在位几十年都不愿意被男妃们睡,只觉得这种事情很恶心,但他又被困在皇宫中,哪里都去不了,成天面对一群男人,后来逐渐变态,做了很多残忍的事情,折磨死了不少男妃。   除此之外,前任兽皇还把好几个男妃外派出去干活。   说是干活为兽皇分忧,实则就是发配边远地区。   男妃们得不到兽皇的宠爱会身体虚弱,甚至死亡,发配出去的还不是就相当于等死了。   前任兽皇不行使职责睡后宫,后宫的男妃们天赋技能自然慢慢变弱,到后来渐渐没能力再掌控朝政了。   现在圣兽帝国很多省份都已经不听皇室的话,和自治没什么区别。   子民们对兽皇的信仰即将崩塌,于是圣兽帝国便天灾不断,致使难民遍野,恶性循环。   眼见国将不国,在这样危急的情势下,四宫宫主和其他一部分男妃联手,毒死了前任兽皇。   主谋是青龙宫谢孟章。   再接下来的剧情是什么,奕瑾就没来得及看了。   眼下他正面对着谢孟章这个毒死上一任老婆的蛇蝎美人。   谢孟章跪了半晌,见新皇不说话,再一次提醒道:“陛下——”   奕瑾神游天外被打断,他回过神来,目光扫过盘子里的绿头牌,再看谢孟章,瑟瑟发抖。   ——一个都不敢选呐!   谁知道这些男妃里面,有哪些是参与过毒杀先皇的啊!   他好怕死的!   谢孟章那么大胆,前任兽皇说毒死就毒死了,万一奕瑾有什么地方做得谢孟章不满意的,那他还有命活吗?   奕瑾磕磕巴巴地说:“那个,我、我这不是刚来嘛,还、还有点儿不习惯,今晚……就先不选了吧?”   谢孟章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失望,他朝奕瑾扣首,内侍们端着托盘出去了。   谢孟章再抬起头时,堪称大逆不道地直视圣颜,“陛下,孟章斗胆,请求今晚留下来侍寝。”   奕瑾坐着,谢孟章跪着,奕瑾明明俯视着谢孟章,可当他对上这个男人漆黑的双眸时,却被他身上强大的气场压得说不出话来。   奕瑾不敢拒绝。   他说:“好。”   谢孟章膝行几步,靠近奕瑾,伸手握住他的右脚,奕瑾吓得猛地一缩脚,惊愕地瞪着谢孟章。   他想干嘛?!   谢孟章抬起眼帘,目光深邃得奕瑾看不懂,但却并没有危险性,他说:“陛下,臣为您宽衣。”   奕瑾松了口气,还好不是要打他,原来只是要帮他脱鞋子吗?   奕瑾很想说不用了,自己会脱,但是对上谢孟章的双眼,拒绝的话他愣是给咽下去了。   奕瑾只得又说:“好。”   这个字说出来,奕瑾感觉到周围的气压陡然一轻。   奕瑾:“……”   果然谢孟章惹不得。   谢孟章又低头,修长有力的手指握住奕瑾的右脚,另一只手帮他脱下靴子,接着又脱下明黄色的足衣,再以同样的方式脱下左脚的靴子。   谢孟章的动作很慢,即使是做着这样伺候人的活儿,也优雅无比。   奕瑾的脚并不算大,肌肤白皙,因为很少走路而细腻光洁,脚背上的血管根根分明,脚趾的形状很漂亮。   春日的夜晚还带着微微凉意,奕瑾的脚有些凉,谢孟章将他的脚托在掌心,从脚后跟到脚趾尖都轻轻捏了一遍,不带丝毫情色,像只是用掌心的温度为奕瑾暖脚。   奕瑾也的确被谢孟章手掌的暖意弄得很舒服,甚至想惬意地喟叹。   但他忍住了。   谢孟章的手太好看了,奕瑾有种亵渎美人的感觉,不自在地动了动脚指头。   谢孟章就放开了他的脚,微直起身,去解奕瑾腰间的腰带。   奕瑾沐浴过后穿的袍子像他在现代时穿的浴袍,不过这浴袍也是明黄色的,并且是过分的半透明布料,根本遮不住什么,只会让他的肉体在薄纱下若隐若现,愈发撩人。   他里面都没有穿内裤,内官不给他穿,说是这套袍子原就没有内裤,陛下是不需要穿内裤的,陛下所有的衣服都没有这玩意。   奕瑾严重怀疑这他妈就是小说的作者故意设定的,为了方便兽皇和后宫们搞黄。   腰带轻易散开,堪堪露出奕瑾白皙的胸膛,他一把抓住衣襟,飞快地说:“好了,就这么睡吧!”   说完他两腿朝上一缩,整个人滚进龙床里侧去,还给谢孟章留下了不少地方。   龙床大得像个小房子似的,谢孟章最好不要挨到他。   奕瑾老实闭上眼睛,不看谢孟章,假装自己困了。   他听见布料悉悉索索的声响,应该是谢孟章脱了衣服躺下了。   谢孟章的存在感太强,奕瑾一直提心吊胆地不敢真睡。   讲真要不是奕瑾看过小说,知道谢孟章是个蛇蝎美人,就谢孟章那个长相,那个气质,他早把人睡了。   谢孟章比他前世的顶流男星可好看太多了!   可惜了。   奕瑾胡思乱想着,谢孟章也思绪万千。   这位新皇,看起来同样也并不愿意临幸后宫。   他不想深究是什么原因,只知道后宫里那些男妃们,都快要等不起了。   再不被兽皇临幸,会继续有人死去。   帝国,也等不起了。   若奕瑾还像先皇那样不承担身为兽皇的责任,那他谢孟章不介意以下犯上,强迫奕瑾。   若这样也不行,那他就再次逆天而行,换一位兽皇!   都已经做过一次了,再多一次又何妨?   谢孟章阖上眼帘,掩去眼底的寒芒。   谢孟章挪到奕瑾身旁,侧身撑着身体,低头去看奕瑾,长长的黑发垂落,有一缕贴在奕瑾脸颊上。   新皇有一头黑色短发,容色昳丽,雌雄莫辨,比之先皇有过之而无不及。   是令人一见便能倾心的容貌。   可谢孟章只要想起先皇的种种劣迹,就对新皇实在难以产生好感。   “陛下,”谢孟章低声说,“臣伺候陛下——”   他的一只手伸进薄被里,隔着轻纱放在奕瑾的大腿上。   可他还没来得及动作,奕瑾就睁开双眼,把他的手拿下去,状似害羞道:“别、别这样……我们今天才刚认识,你对我来说就是个陌生人,和陌生人做……挺、挺别扭的。”   奕瑾睁着杏眼,认真道:“能不能等咱们多熟悉一下?”   这当然是借口。   奕瑾才不想和谢孟章做爱,他要想点儿办法逃避。   谢孟章收回手,毫无被拒绝的尴尬,只道:“是,臣明白了。”   的确是他心急了。   他该徐徐图之。 【作家想说的话:】 宝贝们,我没憋住开文啦! (*/ω\*) 求个推荐票票【搓手手】 谢孟章的名字来源于百度百科词条“青龙”,又称“孟章神君”。 第2章 成为兽皇的第一天 章节编号:6887097 奕瑾后来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一觉醒来天已经亮了。   谢孟章已经起来了,正站在龙床边等着服侍奕瑾穿衣洗漱。   奕瑾醒了醒神,下了床,谢孟章就从内侍手里接过托盘,呈到他面前,托盘里摆着一杯水,一盒牙粉,以及几根头部被打散的柳枝。   奕瑾顿了一下,颇有些新奇地用柳枝刷了牙,漱过口,又从谢孟章手里接过帕子,洗了脸。   帕子大概是麻布的,手感并不好。   洗完脸,谢孟章又递给奕瑾面膏。   面膏是乳白色的,奕瑾闻了闻,还挺香的。   等奕瑾弄完这些,谢孟章上前去帮他脱睡衣。   奕瑾本来想拒绝的,但想想还是算了,他身上的睡袍和没穿也没什么区别,该看的不该看的早被看光了。   轻纱般的袍子散开,奕瑾赤裸的身躯呈现在谢孟章眼前。   属于少年人的身体修长结实,胸前两点红豆粉嫩可爱,亟待采撷。他的皮肤白皙光滑,透着暖玉般的光泽,全身丝毫毛发也无。   他的腰细得好像两只手就能握住,屁股又肉又翘,后腰那里有一道诱人的弧度,让人不由自主想试试那腰窝的手感。   奕瑾腿间粉白的玉茎垂软着,尺寸不算小,可看上去依然精致可爱。   他身上雌性的香气弥漫,淡淡的,似有若无,像只撩人的小手勾着人的心尖。   奕瑾却还毫无所觉,一本正经地伸开两条胳膊,等着谢孟章给他穿衣服。   内侍们面红耳赤,头低得更低了。   谢孟章的呼吸一滞,深黑的眸子掠过奕瑾腿间,收回视线,展开龙袍的里衣帮他穿上。   这龙袍果然也是没有内裤的。   奕瑾很是无语。   就连下身的长裤,竟然都是开裆的!   谢孟章半跪下,让奕瑾穿裤子的时候,奕瑾整个人都不好了。   犹豫了好一会儿,奕瑾才小心翼翼地把手撑在谢孟章肩膀上,伸进去一条腿。   奕瑾不知道的是,他抬腿的瞬间,腿间的风光都让谢孟章看了个干净。   那里有朵粉嫩的小花,两瓣花唇紧闭,神秘的缝隙引人探究,愈发浓郁的香气四散出来。   雌性的香味儿对任何一个雄性来说,都是顶级春药。   更何况,奕瑾还是兽皇。   是整个帝国最强大的雌性。   谢孟章压抑着最原始的身体反应,下腹灼烧着一团火焰,背后隐隐开始冒汗。   忽地,一个内侍“噗通”跪倒在地,不停磕头求饶。   “奴该死!求陛下恕罪!求陛下恕罪!”   奕瑾:“?”   怎么了?   奕瑾看那内侍满脸通红,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似的,他睁大眼睛,满眼疑惑。   谢孟章和御前大总管廉贞俩人都变了脸色。   廉贞沉声怒喝:“拉下去!乱棍打死!”   门口立马冲进来两个杀气腾腾的侍卫,一左一右架着那内侍堵上嘴就朝外拖。   奕瑾忙道:“等等!他犯了什么错?”   谢孟章垂首说:“他冒犯陛下,在御前失仪。”   奕瑾:“???”   “冒犯什么?哪里失仪了?”   他怎么没看出来?   廉贞与谢孟章对视一眼,才命令侍卫道:“扒光了让陛下看看!”   两个侍卫把那内侍按在门口一起动手,三两下就把他的裤子扒光,提着人扔到奕瑾面前,还压着他的腿不让他乱动。   一股浓重的腥臊味儿传来。   奕瑾这会儿才看清,那内侍腿间的那话儿硬着,浓密的毛发上一片片白浊的液体。   显然刚才他射过了。   内侍被堵住嘴,但一直不停地挣扎着,在奕瑾的注视下,他的性器非但没有因为死亡临近而垂软,反倒是越来越精神。   廉贞面色难看,“混账!给我打!”   一旁侍卫拔出腰间短刀,用刀柄狠狠拍在内侍的阳物上。   奕瑾大惊,“别——!”   可已经来不及了,奕瑾听见一声闷响,然后眼睁睁看见内侍的阳具顶端像喷泉似的,喷涌出一股股浊白的精液。   奕瑾:“???”   这时,廉贞身后的另一个内侍也“噗通”跪下了,他没敢说话,只深深埋着头浑身发抖。   奕瑾难以置信问:“他也——?”   廉贞脸色难看极了,也跟着跪下叩头,“请陛下责罚,都是臣没管教好他们。”   他话锋一转:“都拖出去——”   奕瑾赶紧道:“不不不!别杀人!又不是什么大事,非得弄出人命来?你们倒是给我解释解释,他俩为什么这样?生病了吗?”   谢孟章说:“是因为您的体香。他们是来伺候您的,不是来闻着您的体香泄身自己享受的。亵渎陛下,罪该万死!”   奕瑾:“……”   奕瑾低头闻了闻自己,什么味道都没闻出来,他昨晚可是有好好洗澡的!   而且内侍都离他那么远,他们怎么闻到自己身上的气味?   谢孟章看出奕瑾的疑惑,解释道:“陛下来自异界,您自然闻不到自己的体香,但圣兽帝国的雄性嗅觉灵敏,所以——”   奕瑾恍然,都是兽人嘛,有兽类形态,和动物没什么区别,嗅觉的确要灵敏得多。   但只是闻到他的气味就射了,这怕是不止是“灵敏”了吧?   奕瑾大着胆子问:“你呢?”   谢孟章垂眸,声音冷淡:“臣也一样。”   这就是属于雄性的悲哀。   缔结婚姻后,无论是否喜欢自己的雌性,雄性都会被这个雌性的气息吸引,产生最原始的欲望,臣服于雌性脚下。   圣兽帝国的皇宫中,所有雄性都是属于兽皇的。   这是兽神定下的法则。   无人能够逃脱。   谢孟章这话奕瑾不太信。   毕竟他看谢孟章不像是有什么反应的样子,廉贞也好像没有反应,只有那些个内侍们一个个腿都在打颤。   不过奕瑾这会儿不愿意深究,他问:“当着兽皇的面那个了……就要打死,这谁定的规矩?”   谢孟章答:“是先皇陛下。”   谢孟章至今清晰地记得,当初有内侍因为受不了先帝体香的引诱,御前失仪时,先帝那种嫌恶及疯狂的眼神。   那几个内侍当场就被斩杀了。   据史官记载,在先帝之前的兽皇,并不将这样的事情当做冒犯。   那时从未有过内侍因为这样的原因被赐死。   而先帝却不同。   先帝一面厌恶,一面却以此为乐。   明明太医给先帝配了遮掩体香的香包,但先帝却时常不佩戴,特别是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他会眼看那些内侍们出丑,然后杀人取乐。   谢孟章不后悔弑君,他只后悔没有早点动手。   今天这事儿,谢孟章的确是照章办事,但也存了试探奕瑾的心思。   他想看看奕瑾的性格是什么样的。   奕瑾说:“那我能改先皇立的规矩吗?我觉得他们都不算冒犯我,真按你说的那样,雄性都会对我有反应,那不是挺正常的嘛。”   就是反应有点儿大,竟然闻闻气味就直接射了。   兽皇=春药?   奕瑾话音刚落,谢孟章直接跪下道:“孟章谢陛下饶他们不死。”   廉贞也跟着磕头:“臣替他们谢谢陛下!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请陛下发落!”   奕瑾无语道:“你们都起来!”   廉贞不动,奕瑾推了推他的肩膀。   没推动。   奕瑾:“……”   奕瑾只好道:“那……那罚他俩扫几天地吧。”   廉贞这才道:“谢主隆恩!”   谢孟章则说:“陛下仁慈。”   奕瑾:“起来吧!”   跪了一地的人陆续站起来,那两个内侍也被带走,当然这下他们不用死了,只需要扫几天地就行。   奕瑾的龙袍也终于穿好了,谢孟章捧了一个镶嵌着宝石的皇冠戴在奕瑾头上。   奕瑾满心疑惑,看谢孟章和廉贞的穿衣打扮,圣兽帝国难道不是像华国古代那样的国家吗?   怎么还有这种西欧制式的皇冠?   到了吃早饭的时候,奕瑾的表情裂开了。   银盘上摆着烤好切片的白面包,黄油,果酱,煎蛋,鱼子酱,银质高脚杯,刀、叉、银勺,豆粥,烙饼,切成薄片的烤肉,腌制的韭菜花……   整一个中西合璧大杂烩!   生活水平不高,应该说很差。   他一个皇帝吃的都这么简陋。   而且不用怀疑,前任兽皇一定来自于西欧,必然也不是和奕瑾同时代的人,否则怎么也会改善一下生活水平的!   奕瑾一言难尽地吃完了早膳。   并不算好吃的早点让奕瑾像霜打的茄子,蔫吧了。   奕瑾看谢孟章和廉贞一直站着,招呼他俩一起吃,“你们都吃点吧,我饱了。”   俩人道了谢,才坐下来。   谢孟章问奕瑾:“可是饭菜不合味口?”   奕瑾干巴巴一笑,“还、还好。”   他好想念牛肉面、热干面、三鲜馄饨、豆浆、小笼包、油条,还有炸鸡……   不不不,不能再想了,口水要出来了。   谢孟章放下筷子,“您有什么意见可以提。”   奕瑾说:“我没意见。”   谢孟章:“您好像很怕我。”   奕瑾:“!”   奕瑾赶紧摇头:“我没有。”   谢孟章倒也没有深究,只道:“您可以对我更坦诚些。早朝之后我们再谈好吗?”   奕瑾:“也行叭。”   还得上朝呢,也不知道早朝是不是像电视里那么演的。   不过圣兽帝国的兽皇就是个吉祥物,应该也没他啥事吧? 【作家想说的话:】 谢谢大家!么么哒! 继续求票票≧∇≦ 廉贞的名字来自于百度百科“贪狼”。 廉贞贪狼--机巧灵敏、见多识广。 所以他是一匹狼。 第3章 兽皇的第一次早朝 章节编号:6888449 金銮殿内。   奕瑾还没到,一众大臣陆续进殿,趁此机会互相交谈。   谢溢是谢孟章的父亲,任户部尚书。   这会儿谢溢正被一群大臣围着,都来向他打听新皇。   “谢大人,青龙君有没有跟您说说新皇陛下的性格?您可千万给咱们透透底啊!”   “就是啊,我这一把老骨头,可再经不起吓了啊!”   说话的这人白面无须,甚是俊美,和“老”字半点儿都沾不上边。   但实际上这位官员都两百多岁了。   圣兽帝国的兽人们,寿命都极长。   谢溢同样也是个美男子,若他和谢孟章站一起,看上去就是两兄弟,根本不像是父子。   一干大臣忐忑不安,眼巴巴地看着谢溢。   从前先皇没少在朝堂上发怒,让他们的同僚血溅金銮殿。   先皇想插手朝政,这在圣兽帝国历史上都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且先皇的能力实实在在很差。   说差已是给面子了,大臣们私下谁不骂他“草包”?   先皇若是不整这些幺蛾子,权利放给谢孟章,帝国如今倒也不至于这样衰微。   大臣们都害怕这位新皇也像先皇那样,想自己掌权。   也害怕新皇对后宫不感兴趣。   继续如此下去,帝国就完了。   谢溢微微一笑,“陛下才不过降临一个晚上,我的消息哪有那么快?诸位稍安勿躁,一会儿不就能见到陛下了?”   大臣们都在心里骂谢溢“老狐狸”。   谁不知道谢溢的儿子谢孟章一手遮天,昨晚必定是谢孟章侍寝,他能不知道陛下的性情如何?   新皇降临这么重大的事情,谢孟章能不告诉谢溢?   大家见谢溢这里问不出什么来,转而去问另一个身穿官袍的男人。   “沈大人,您昨晚见过陛下没有?陛下好相处吗?”   “朱雀君,昨晚是青龙君侍寝吗?陛下临幸青龙君了没有?”   朱雀宫宫主沈意檀,在后宫中的地位和谢孟章平起平坐,朝堂上领内阁次辅之职,专司军政情报收集。   相当于华国古代某朝的锦衣卫。   沈意檀的容貌自然也是极美的,并极具侵略性,有一双辨识度很高的狭长凤眼。   沈意檀一身艳红长袍,眉目如画,如一团烈焰,他漫声道:“叫各位失望了,本宫也并未见过陛下。”   大臣们自然不信,还想追问。   这时。   随着内侍的一声唱念。   奕瑾在谢孟章一行人的簇拥下进入大殿。   整个大殿顿时安静下来,大臣们大气也不敢出,一个个埋头快速站到自己的位置上。   谢孟章身为首辅,他才是这个帝国实际上的掌权者。   在奕瑾的龙椅侧旁,还有一把椅子是谢孟章的。   内侍唱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兵部尚书韩易水当先站出来,“陛下,西北急报,先前流窜在西北一带的流寇匪首安万仇,整合了附近郡县的盗匪,扶持了一个名叫郝小莹的女性雌性为伪王,建立了小朝廷,在民间大肆宣扬郝小莹才是神赐之女。”   “陛下,臣以为该派兵剿灭伪王!”   奕瑾:“……”   这他妈怎么造反的都出来了?   情况大大的不妙哇!   民间起义通常都是乱世的开端。   他这个兽皇的位置还能好好坐稳不?   他可没啥大志向,只想日子过得舒心罢了。   这么下去,这个最简单的愿望怕是都没法实现了。   帝国首辅是皇权的代言人,大臣们口头向兽皇禀报,实际上处理政事的都是首辅,也就是谢孟章。   谢孟章还没答话,户部尚书谢溢就大声道:“陛下!国库没钱,不能发兵啊!”   韩易水怒道:“不发兵,眼睁睁看着那伪朝廷坐大,帝国的威严何在?!”   谢溢:“你倒是告诉我,哪里有钱发兵?”   韩易水沉声道:“想办法挤一挤,总会有的!”   谢溢简直气死了,“那我这户部尚书换你来当,你来挤!”   韩易水:“放任不管,过几天等他们打到都城来吗?!”   谢溢:“好好好,就算能挤出钱来,让谁带兵?!”   谢溢这话一出,韩易水沉默了。   帝国现在的确没有合适的人带兵打仗。   自从白虎君被先皇所误,战死沙场,他麾下将士九死一生,所剩无几,帝国的军事力量就一蹶不振。   这些年来再也找不出第二个白虎君。   谢孟章打破沉默:“这件事情押后再议,还有其他事情上奏么?”   工部右侍郎江立德“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磕头,带着哭腔大喊:“陛下!求您可怜可怜臣,把臣的儿子承砚召回来吧!承砚再不回来,就要病死在外面了呀!”   奕瑾:“?”   奕瑾疑惑地看向谢孟章。   这个大臣说的是谁?   谢孟章给奕瑾解释道:“这位是江承砚的父亲,工部右侍郎江立德。”   “江承砚是您的妃子,兽型独角兽,官职工部尚书,此前荆州蝗灾,先皇派江承砚前往赈灾,一直未归。”   奕瑾:“……”   这不就是原书里面被发配出去的男妃之一吗?   看江立德哭得这么真切,江承砚应该是真的病得不轻。   奕瑾刚想开口说要把江承砚召回来。   他脑子一动,顿住了。   这可是个绝佳的机会啊!   他完全可以打着亲自去接江承砚回宫的幌子,先离开皇宫!   于是奕瑾道:“这件事情也待会儿再说吧,我对这些还不是很了解。”   江立德急道:“陛下——!”   谢孟章说:“江大人也不必太过焦虑,本宫稍后会和陛下商量的。”   谢孟章发话了,江立德再怎么不甘心,也只好先退下去。   谢孟章没再让大臣们继续,直接命令退朝。   退朝后谢孟章送奕瑾回寝宫,他自己则是去了御书房,接见那些大臣们。   谢孟章干的才是皇帝的活儿,奕瑾只是个混吃等死的。   下午。   廉贞过来向奕瑾禀报,说方夫人求见。   奕瑾问:“哪个方夫人?”   廉贞:“是江立德江侍郎的夫人方清妍,江承砚江侧君的母亲。”   这样算起来,这位方夫人应该算是奕瑾的……岳母?   奕瑾记起来,圣兽帝国的家庭结构,虽然是雄性养家糊口,但雌性才是一家之主。   所以江立德的夫人不称“江夫人”,而是用她自己的姓氏。   这位方夫人求见,估计也是为今天早朝上那事儿。   果然,方夫人一进来,就跪扑在地上,大哭道:“陛下——!求您救救我儿承砚——!前些日子臣妇收到承砚身边的老仆来信,说他卧病在床,昏迷不醒,恐怕、恐怕时日无多了——!”   奕瑾忙道:“夫人先起来,给夫人赐座。”   方夫人抬起头,姣好的面容哭得是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陛下——!现在只有您能救承砚了!陛下,臣妇今天只以一个母亲的身份求您,臣妇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求您可怜可怜我们母子——”   说完这话,方夫人又深深地磕头,那额头撞在地面上的声音,奕瑾听着都疼。   奕瑾道:“快把夫人扶起来!”   内侍们强行架起方夫人。   这时候,谢孟章进来了。   谢孟章说:“夫人不必忧心,本宫正要和陛下商量此事。陛下,还请您下旨,召江侧君回京。”   奕瑾却摇头说:“不如这样,我亲自去接江承砚吧?顺便再微服私访,体察一下民情。”   谢孟章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说话,方夫人已经又扑倒在地,口中大呼:“谢陛下隆恩!谢陛下隆恩!我家承砚有救了!臣妇回去必定每日祭拜陛下的雕像!”   奕瑾:“……”   祭拜雕像什么的倒没必要,搞得神神叨叨的。   谢孟章不赞同道:“陛下,如今天下大乱,荆州路途遥远,路上多有匪患,微服私访实在对您的安全不利,还忘您三思。”   奕瑾说:“青龙君,别告诉我如今帝国连一队像样的侍卫都找不出来。”   谢孟章:“自然不是。”   奕瑾:“那就这么决定了。”   谢孟章:“陛下——!”   奕瑾:“江侧君病入膏肓,本就不适合长途跋涉,你想看他死在半路上吗?”   谢孟章:“臣没有!”   方夫人的眼泪又出来了,连声道:“是啊,青龙君!承砚经不起折腾了!求您帮臣妇一回,臣妇也定然带全家每日祭拜您!”   奕瑾:“?”   又是祭拜?   这位方夫人可真够迷信的啊。   奕瑾道:“江侧君不方便,那当然是我去接他比较好,我明天就出发,青龙君,去准备吧。我走后,你来监国。”   奕瑾要跑路,当然要把谢孟章留下。 【作家想说的话:】 我来啦! 周一啦,有新的票票的宝贝记得投一下哦~非常感谢! 青龙君才没那么容易吃到QAQ 第4章 兽皇微服私访 章节编号:6889748 隔日一大早。   伪装成商队的车队趁着清晨从皇宫中出发。   因为是微服私访,车队并不大,总共就十五辆车。   奕瑾自然坐在中间的车里,前后都是武力值高强的禁军护卫。   谢孟章此时也在车里,他送奕瑾出城。   车队行过皇宫门前的御街,前方逐渐开阔,一个巨大的广场呈现在眼前。   奕瑾好奇地从车窗看过去。   广场目测有几千平方米,正中央矗立着两排高耸入云的雕像,它们两两相对,排列整齐。   在这些雕像的尽头,还有一座更加巨大的金色雕像,这座雕像面朝广场,庄重威严。   “这是什么?”   奕瑾刚刚开口问了一句,就猛然发现,那座最大的金色雕像,好像……好像长得和自己一样?   不,不是好像。   那应该就是奕瑾。   或者说,是兽皇的雕像。   奕瑾数了数,除了兽皇雕像,那两排对立着的雕像一共有十座,一边五座。   立在兽皇下首右边的第一个雕像,是青龙君谢孟章,这雕像栩栩如生,一条巨大的青龙盘踞在谢孟章人形雕像身周。   至于其他的,奕瑾都不认识。   不过可以通过这些雕像伴生的兽型来分辨他们。   青龙对面是朱雀,朱雀旁边是玄武。   青龙雕像的后面是空的。   那应该是战死了的白虎君的位置。   其后依次是独角兽、九尾狐、黑豹、长着龙角的大鱼。   最后两座雕像的基座上,也是空的。   十座雕像只剩下七座。   这七座雕像的颜色都很黯淡,完全无法和奕瑾的金色雕像相比。   青龙雕像还稍微有点儿色彩,其后一个比一个黯淡,特别是独角兽,完全已经漆黑一片,仿佛下一刻就要崩塌。   奕瑾正奇怪,谢孟章解释道:“陛下看见了吗?”   奕瑾:“嗯?”   正在这时,奕瑾看见有平民百姓陆续走到兽皇雕像下,开始参拜。   有的直接是用兽型过来的,有的拖家带口,还带着小孩子。   有人到玄武雕像下参拜,有人到独角兽的雕像下参拜……   谢孟章的声音在奕瑾耳旁响起:“这些雕像,是兽神的杰作,非人力所为,当您降临帝国时,您的雕像便已经同时出现。”   “下方的十座雕像,分别对应着统御、军事、医疗、国安、农业、商业、基建、外交、教育、内务。”   “这些职位由兽皇授予,当封号赐下的那一刻,雕像就会随之改变。”   “我们之中有人死亡,属于他的雕像就会消失,直到有新的合适的人选出现,并被兽皇册封,新人的雕像便会直接填补上去。”   “我们的生命和雕像连接在一起,雕像代表着国运。”   “国家昌盛,雕像的颜色艳丽,国势衰微,雕像的颜色黯淡。”   车轮轱辘辘滚过,奕瑾渐渐看不到雕像了。   他放下窗帘,面色凝重。   谢孟章最后说:“广场上的雕像,是百姓们的信仰。陛下,帝国需要您。”   奕瑾在心里直呼好家伙。   这些雕像没一个颜色亮的。   只有他这个刚刚降临的兽皇不合时宜地金光闪闪。   十座雕像对应的那十种职能,很显然就是整个国家的职能。   军事、外交以及教育是空的。   圣兽帝国何止是惨,是非常、非常惨!   真不知道前任兽皇这些年到底干了些什么,能把这么大个国家嚯嚯成这样。   奕瑾正在走神,车队忽地停了。   他恍惚听见有内侍在叫“玄武君”,下一刻,车门就被推开,一团重物“啪”地砸进来,掉在奕瑾腿上。   门外一道黑色的人影一闪而过,那人扔下了一句话:“味道骚死了!大老远就能闻到!这个是小爷送你的,不用谢!”   奕瑾拿起腿上的东西,这好像是个香囊。   香囊的颜色是黑中带金,用金线绣了漂亮的花纹。   奕瑾低头闻了闻,没闻出什么味儿来。   谢孟章解释道:“这是玄武君给您调制的遮掩体香的药囊,您随身携带即可,宫中的雄性都是千挑万选的优秀者,大部分都能在闻到你的香气时克制住自己,但是平民百姓面对您时,受到的影响大得多,佩戴药囊也是为了不引起骚乱。”   “左岩屿嘴硬心软,他说话一向如此,陛下大人大量,想必不会与他计较。”   奕瑾:呵。   送人东西都不会好好送。   面也不露。   奕瑾都没看清这个玄武君左岩屿的长相。   不过刚才经过雕像时,他看到玄武好像掌管的是医疗,那必定就是医术高超了?   奕瑾把药囊系在了腰带上。   奕瑾:“所以方夫人说的会祭拜雕像,说的就是广场上那些?”   谢孟章答:“是的。帝国几乎每个家庭中,都会供奉着一套小型的雕像,方便平时在家中祭拜。”   原来不是方夫人神神叨叨。   是整个圣兽帝国都不能用常理来解释。   ——   出京城五里,谢孟章没有再继续送下去。   待谢孟章回到宫里,沈意檀和左岩屿早已等在御书房了。   明亮的雕花窗下,一红一黑两道人影正在对弈。   见谢孟章进来,沈意檀问:“送走了?”   谢孟章:“嗯。”   便坐在书案后开始批奏折。   左岩屿在棋盘上落下一枚黑子,困死了一大片白子,说道:“我才不相信那人是真想去救江承砚,他分明就是害怕,所以逃出宫去。他一定知道先皇是怎么死的。”   谢孟章说:“你要尊称他为‘陛下’。”   左岩屿不屑地嗤了声。   “急什么,”沈意檀说,“陛下那些侍卫都是我的人,他在荆州每天干了什么,自然有信鸦会传回来。”   “陛下到底和先皇是不一样的。这次我们自然会汲取上次的教训,不会再犯错了,必要的时候,用些手段也不是不可以。”   谢孟章说:“我们还能等,承砚等不起,先看看陛下是否真的会救承砚,如果他不救——”   谢孟章抬起左手,掌心中凭空出现了一个小巧的缩微版广场雕像,能够清晰地看清每一座雕像的现状,完全就是广场上巨型雕像的投影。   三个男人的视线落在缩微版雕像上,都沉默下来。   若陛下并非真心想救江承砚,那他们可能就要用一些并不光彩的手段了。   ——   车队一路南下。   四月初,抵达荆州境内,进入荆州城。   圣兽帝国的区域划分和奕瑾所知道的古华国一样,分为九大州,分别是冀州、青州、徐州、扬州、荆州、梁州、豫州、雍州、兖州。   荆州的版图对比古华国,同样也是囊括奕瑾上辈子的湖南湖北、广西广东、贵州一带。   一路行来,奕瑾沿途所见更加深了他对整个圣兽帝国现状的认知。   路上他们遇到了好几波拦路抢劫的匪徒,全靠禁军侍卫们击退那些劫匪。   奕瑾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圣兽帝国的武将、士兵们的战斗方式。   那会儿侍卫们化身成猛兽,各种异能层出不穷,风火雷电噼里啪啦冒出来。   奕瑾人都看傻了。   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世界啊!   也太玄幻了吧!   这一路上,奕瑾也见过好多破败的村庄,田地里满是杂草,有的直接是光秃秃的,根本没有种粮食,还有许多背着行囊举家逃难的百姓。   奕瑾虽是微服私访,但要见江承砚,自然是不能隐瞒州刺史的。   毕竟江承砚现在就住在荆州刺史府里。   这日傍晚时分,车队低调进城,停在刺史府门前,荆州刺史柳海月领着一众官员跪拜迎接。   奕瑾这段时间终于学会了把兽皇的架子端起来了。   奕瑾扶着廉贞的手下车,道:“平身。”   柳海月弯腰跟在奕瑾身后,巴巴地说:“陛下,臣为您准备了接风宴……”   奕瑾道:“不必了,江承砚住在哪里?我先去看看他。”   柳海月谄媚道:“江侧君就在偏院,臣为您带路!”   奕瑾:“让其他人不必跟来了。”   奕瑾穿过回廊,踏入偏院。   江承砚身边的侍童方顺正站在门口,踮着脚尖伸着脖子朝外看。   方顺一看见奕瑾,就“噗通”一下跪倒在地,悲痛道:“陛下——!您总算来了!求求您大发慈悲,救救我家公子!”   “起来。”奕瑾脚步不停,直接朝卧室走去。   卧室的光线很暗。   弥漫着浓浓的药味儿。   宽大的床上躺着一个人。   奕瑾走过去,看见了一个金发的俊美男人。   虽然他脸色灰败,面容枯瘦,却依然无损他的俊美。   江承砚的金发黯淡无光,散落在枕头上,双目紧闭,眉心中间有一道浅浅的金色印痕,印痕的形状是中间饱满两头尖,那是与生俱来的胎记,它代表着“谷物”。   奕瑾在床边坐下,命令道:“无关人等都出去。”   很快卧室里就只剩下奕瑾,江承砚的侍童方顺,还有廉贞。   廉贞要保护奕瑾的安危,不可能离开他半步。   而方顺则是贴身伺候江承砚的人,本该随时待命。   奕瑾知道,现在要救江承砚,最好的办法是和他做爱。   但江承砚昏迷成这个样子,神智不清,怕是根本就不会有任何反应吧?   再说了,奕瑾也还没那么变态,去欺负一个病入膏肓的人。   奕瑾低声说:“他平时喝的药呢?端过来。”   方顺忙不迭地跑出去,没一会儿就捧着一只黑陶药碗进来,跪在奕瑾脚边的脚踏上。   “陛下,奴来喂——”   “不用,”奕瑾拿过药碗,“我来。”   药汤已经不烫了,奕瑾喝了一口,被苦涩的口感弄得皱起眉头。   奕瑾俯下身,一手扣住江承砚的下巴,贴上他的唇。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送礼的小可爱们!感谢投票票、留评的宝宝! 亲亲~ 因为我懒,就直接把古代区域划分拿来用了。【捂脸】 我是个逻辑废,咱就是说,看看收集美男它不香吗?(*/ω\*) 第5章 左拥右抱的生活 章节编号:6891219 奕瑾将舌尖探入江承砚口中,撬开他的齿关,缓缓把药汤哺喂进去。   末了,他还勾着江承砚的舌头舔弄一番,才退出来,再喝一口药汤。   然后继续嘴对嘴喂江承砚,退出来之前他的舌尖又在江承砚口中翻搅,刻意舔舐上颚。   室内安静下来。   只剩下奕瑾喂药以及深吻江承砚的黏腻水声。   方顺跪在一旁面红耳赤不敢抬头。   廉贞则是看着眼前这一幕,浑身燥热,鼻尖冒出细汗,到最后喉结滚动,难耐地咽了一下。   廉贞也是奕瑾的妃子。   他的封号是侧君,属于青龙宫,总管皇宫内务,兽型灰狼,雕像的位置排在末端。   兽皇后宫中男妃们的品级分为六种:君、侧君、公子、侍君、选侍、小侍。   君有四位,侧君八位,公子十位,侍君十二位,选侍十六位,小侍三十位,一共八十人。   廉贞实际上也是谢孟章放在奕瑾身边的眼线。   奕瑾给江承砚喂药的事儿,廉贞会一字不漏地汇报给谢孟章。   廉贞一向善于隐忍,若不如此,他也没可能在先皇身边活下来。   先皇在时,廉贞便是谢孟章放在先皇眼前的棋子。   自从知道先皇厌恶后妃,廉贞就一直安分守己,从不在先皇面前提及自己的侧君身份,老老实实做一个御前大总管,甘愿被先皇驱使。   以至于廉贞虽然低调,但却是所有后妃中最得先皇欢心的,也是接触先皇的时间最长的一个。   只可惜这些都没用。   先皇从不临幸后妃,廉贞即使离先皇再近,也从来没有真正与先皇做过亲密之事。   廉贞他们这一批男妃当年被选入宫时,自然全都是身世清白的少年,从未体验过情爱之事。   因先皇的恶行,一直到现在,他们依然还是处子。   而以往那些在先皇之前的兽皇曾宠幸过的男妃,则各有各的去向。   此时奕瑾喂药的方式如此香艳,廉贞之前哪见过这阵仗?   而且他也是奕瑾的合法夫君,江承砚能得到陛下宠爱,那他也……   廉贞心里不可抑制地生出了奢望。   他同样也独守空房那么多年,属于他的雕像也同样黯淡,没有陛下的宠爱,他迟早会死。   没有人甘心死去。   奕瑾喂完药,把碗交给方顺,低头盯着江承砚看。   后妃只有被兽皇临幸才能更强大,但江承砚现在这样什么都不能做,接吻应该也能算是宠幸了吧?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奕瑾勾起江承砚的一缕金发在手指上卷了卷,又放下,替他掖好被子。   “照顾好他。”   奕瑾留下这句话,转身出门。   柳海月还在偏院门口惶惶等着奕瑾,生怕伺候不周惹新皇发怒。   见奕瑾出来,柳海月屁颠颠跟上,一面道:“陛下,晚膳——”   奕瑾说:“朕累了,先准备浴汤,晚膳端到房里来,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柳海月连声应了,带奕瑾到正院下榻。   没多会儿奴仆们准备好热水,奕瑾绕到屏风后面,脱掉衣服踩着脚凳进入浴桶里。   微微有些烫的水浸润皮肤,奕瑾舒服地叹了口气。   啊……真爽。   连着赶路这么多天,奕瑾都没好好泡个热水澡。   大部分时候都是夜宿野外,偶尔住客栈,但客栈的条件哪里比得上刺史府?   奕瑾洗澡时自然把药囊摘下来了。   满室瞬间氤氲着他身上的香气。   廉贞克制着自己的呼吸,走到浴桶边,“陛下……臣为您擦背。”   奕瑾顿了顿,才道:“好。”   这一路上,奕瑾每次洗澡,廉贞都没敢靠得太近。   在先皇手底下做事,长久以来他都养成了习惯。   从不主动凑到先皇面前去,因为做得越多越容易被挑出错处。   这个习惯一直保留到现在,只要奕瑾不唤廉贞,廉贞就保持沉默。   今晚,是廉贞第一次主动。   廉贞站在奕瑾身后,从他的角度,能看见奕瑾白皙的肩膀,以及颈后的一小片肌肤。   廉贞暗暗深吸一口气,拿着沾湿了水的帕子,慢慢放到奕瑾肩膀上。   奕瑾自然而然向前倾了倾,好方便廉贞给自己擦背。   廉贞顿了顿,开始帮奕瑾擦洗。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奕瑾,奕瑾便道:“可以重一点。”   廉贞这次终于用了些力气,粗糙的布料摩擦过奕瑾细嫩的皮肤,留下一片红痕。   奕瑾舒服得忍不住呻吟了一声,“嗯……这个力度可以,再往下一点……”   廉贞的喉结一滚,鼻尖滴落下一滴汗珠。   “陛下……”廉贞的嗓子哑了,他轻声问,“臣……今晚可以侍寝吗?”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一切都被无限放大,奕瑾的香气浓郁到廉贞快要受不住。   奕瑾笑了一下,说:“你是谢孟章的人。他让你来监视我,对吧?”   廉贞说:“是。”   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只要脑子正常的人,都能猜得到。   奕瑾说:“哦。”   廉贞道:“青龙君只是担心您,您或许对他有些误解,青龙君是个好人,他是迫不得已——唔?”   水声哗啦,奕瑾站起来,直接吻住廉贞的唇。   他没有多做停留,只浅浅吮吻一下,舌尖在廉贞的唇缝中撩过,刚刚好碰触到他湿软的舌尖。   等奕瑾离开之后,廉贞的呼吸骤然急促,脸色涨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一样的麝香味儿。   奕瑾的视线扫过廉贞腿间,复又坐回浴桶中,“奖励你的。今晚我要陪江承砚睡,他的病比较重要。”   “是……”廉贞的声音更哑了,“谢谢陛下。”   再之后,廉贞就不说话了,只沉默着给奕瑾擦背。   奕瑾慢悠悠道:“我知道谢孟章人不坏。”   谢孟章心里装的是家国天下,为此他会将奕瑾当做工具人,并不会把他当做伴侣。   谢孟章不喜欢奕瑾。   奕瑾自然也不想当工具人。   或者说,他不单单只愿意做一个工具人。   “你告诉谢孟章,”奕瑾又说,“宫里太束缚了,我不会在外面待很久,时间到了自然会回去,不会让你们任何一个人死掉。”   不敢在谢孟章本人面前放肆,传话倒是敢硬气一点的。   ——   洗完澡,奕瑾回房去吃晚饭。   晚饭的主食是粗糙的稻米饭,菜是烤肉,烤牛肉、烤羊肉、烤鸡肉等等,还有一道不知名的野菜,以及没什么滋味儿的肉汤。   烤肉只是烤熟加了盐,肉汤也只是煮熟加了盐,味道实在不算好。   只有稻米饭和那道野菜还能入口。   奕瑾这段时间几乎每天都吃这些东西,为了不饿肚子,他都是强迫自己多吃点肉。   他一定要想办法改善伙食。   吃过饭,漱完口,奕瑾便在廉贞的伺候下换上睡衣。   奕瑾爬到江承砚的里侧,钻进他的被子里。   手一搭上江承砚的腰,就感觉到这个男人瘦得不像话。   隔着江承砚薄薄的里衣,奕瑾的手摸到他的胸膛上,又向下移,到了他的小腹处。   美男在侧,虽然不能干什么,但是过过手瘾还是可以的。   反正江承砚是他的。   奕瑾没再继续摸下去,半撑起身子,吮吻了一下他的唇。   准备躺下时,奕瑾看见廉贞准备睡在榻上守夜。   从京城出来,廉贞一直就是这样为奕瑾守夜的。   奕瑾朝廉贞招招手,“你过来,变出兽型陪我一起睡。”   廉贞的眼睛微微亮了,“是,陛下。”   一晃眼,一匹帅气的灰狼就一跃而起,轻盈跳到奕瑾身后,在床的最里侧趴下。   奕瑾眼底冒出兴奋的光,翻身就滚到灰狼肚皮下,伸手抱住他,整张脸都埋进顺滑柔软的毛里。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啊啊啊啊!爽!!   奕瑾心里疯狂尖叫,毛茸茸,软乎乎,闻上去有股皮毛特有的味道,还有淡淡的、独属于廉贞的凛冽气息。   他穿的是个神仙世界!   可以随时rua毛茸茸,这谁能顶得住呢!   被奕瑾抱着吸了太久,廉贞有些害羞,眼神躲闪不敢看奕瑾,只结结巴巴道:“陛、陛下……您、您盖好被子,不然会着凉的。”   奕瑾闷声说:“知道了,等会盖。”   面对变成狼的廉贞,奕瑾毫无心理负担,他抬起头来往上挪了挪,靠在灰狼的脑袋边,再把脸贴上去,亲昵地蹭了蹭。   灰狼呼吸一滞,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后腿。   奕瑾伸手揉了揉灰狼的尖耳朵,手滑到他的脖颈处,使劲揉了揉。   他上辈子的时候,就特别喜欢刷萌宠视频,看见别人的视频里面和体型巨大的狗狗抱在一起睡,奕瑾就羡慕得不行。   可惜他太忙,根本没时间养狗狗。   虽然廉贞不是狗狗,但是狼和狗,也没多大的区别吧……?   廉贞的狼型,下半部分是雪白色的,只有额头以上以及背部带了些灰色,耳朵尖上也有一圈灰色。   特别漂亮。   眼睛……是狗狗眼。   奕瑾才不管,他说是狗狗眼,那就是狗狗眼。   瞳孔也是深灰色的。   简直就是奕瑾理想型的大狗狗了。   左边是金发美男,右边是帅气大狗。   当兽皇未免也太幸福了!   奕瑾管不住自己的手,一下又一下地在灰狼背上顺着毛。   手感真的好到不行。   廉贞也不好受,任谁被雌性这样顺毛,都会忍不住有反应的……   奕瑾rua着rua着,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   灰狼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奕瑾的脸。   夜深了,灰狼轻轻起身,化作人形,就着卧室里昏暗的烛光,在书案上奋笔疾书,再将那片薄薄的绸缎卷起来塞进竹筒里。   一只鹰从窗外飞进来,带走了竹筒。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大家! ……这种生活谁不想要呢呜呜呜呜呜 第6章 兽皇的治疗方式 章节编号:6892676 太阳初生。   皇宫,御书房。   苍鹰从窗外飞入,落地化作一名黑衣男子。   他紧走几步,在谢孟章面前跪下,双手呈上竹筒。   内侍白之荣过来取下竹筒交给谢孟章。   谢孟章打开竹筒,取出绸缎,先是飞快地扫完,又细细看了一遍。   看完第二遍之后,谢孟章舒了一口气,唇角微微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趁着谢孟章心情好,白之荣大着胆子问:“青龙大人,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   谢孟章说:“是,你看看。”   他把绸缎给白之荣。   白之荣看完,脸上也露出喜意,“太好了!江侧君有救了!您和众位君上终于盼到了!当今陛下是真正的神子!”   谢孟章道:“拿去给左岩屿和沈意檀也看看。”   白之荣连声应好,派了人把信送过去。   ——   荆州,刺史府。   奕瑾起床了,正跟廉贞吩咐:“早饭就吃粥,不要肉,咸菜要点,煎两个鸡蛋吧。”   不是他不想吃好点,实在是这里厨子的能力有限,做不出什么好吃的。   江承砚的大脑一阵晕沉,朦胧中他听见了奕瑾的声音。   他缓缓睁开双眼,望着头顶上的帐幔,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哪里。   他记得,他之前是在试验田边查看小麦的长势……再之后,就完全没有任何印象了。   江承砚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方顺……”   方顺去给江承砚端药了,并不在这里。   奕瑾走到床边坐下,笑道:“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奕瑾自然是开心的,江承砚这么快就醒了,看样子接吻果然有用啊。   江承砚愣了一下,“你是谁?”      奕瑾笑眯眯说:“我是你老婆啊。”   江承砚俊挺的眉峰蹙起来,语气还虚弱着,但却不容置疑道:“来人,把他赶出——”   奕瑾忙道:“别别别!我说的是真的!廉贞,过来告诉他我是谁?”   廉贞道:“这位是新皇陛下。”   “廉贞?!”江承砚看见廉贞之后,非常诧异。   他又疑惑地看向奕瑾,奕瑾就那么带着笑任由他看。   廉贞对江承砚说:“你之前昏倒了,要不是陛下来了,你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清醒?”   江承砚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   若非兽皇临幸,他的确不会感觉这么好。   虽然比不上全盛时期,但比起前些日子,他现在舒服太多了。   这时候,江承砚才迟钝地反应过来,眼前这个短发的少年,确确实实就是新任兽皇。   说是他的老婆,半点儿也没错。   江承砚忙撑起身体,想下床跪拜奕瑾,“陛下恕罪,承砚失礼了。”   奕瑾扶着金发美人的胳膊,柔声说:“你身体还没好,别下来了,躺好。”   这时,方顺端着药碗进来,惊喜道:“公子!您终于醒了!”   方顺快步走到床边,满脸喜色,“公子!这次多亏陛下救您!您喝药吧!快点儿好起来!”   方顺悄悄看了眼奕瑾,在心里猜测今天奕瑾还会不会像昨天那样喂他家公子。   奕瑾却没动。   方顺只得遗憾地把药碗递给江承砚。   江承砚眉头也不皱地几口就把药汤喝完。   他喝药的时候,奕瑾就一直盯着他的喉结看。   江承砚喝完药,耳朵红了。   他把药碗交给方顺,温润的蓝色双眸看向奕瑾,“陛下为什么这样看我?”   奕瑾说:“看你好看啊。”   江承砚的脸色一下子红了。   他虽然因重病消瘦,却依然难掩俊美。   这会儿脸颊染上红晕,叫人更想欺负。   奕瑾问:“你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救你的?”   江承砚的脸色迅速涨红,眼神躲闪着摇了摇头。   奕瑾轻笑,“不逗你了,你好好休息。”   美人真是好容易害羞啊。   不过这样子,也更有趣呢。   江承砚微不可查地“嗯”了一声。   ——   奕瑾带着廉贞出了卧室,在外间吃完早饭,就叫了柳海月进来问话。   柳海月惴惴不安地跪拜奕瑾,起身袖手等着答话。   奕瑾问:“荆州府现在有多少人?”   柳海月心虚道:“这……微臣……微臣……微臣不大记得了,要、要问问长史,他、他那里有记录……”   奕瑾皱了皱眉,又问:“那你知道,荆州府有多少亩田吗?”   柳海月:“这个……这个……微臣要、问问长史……”   柳海月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面色惶惶,却不敢擦汗。   奕瑾冷声问:“那柳刺史可知,荆州府一共有多少个县城?!”   柳海月:“微臣……微臣……”   “砰”的一声,奕瑾猛地拍了一下扶手,震怒道:“你是一州刺史!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这官你是如何当的?!”   柳海月“噗通”跪下,哆哆嗦嗦着磕头,“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廉贞在一旁小声道:“柳大人这官,是买来的。”   奕瑾:“!!!”   一州刺史都能买?!   朝廷到底腐烂成什么样了?   奕瑾气得不清,直接道:“给我把他的官帽撸了!”   柳海月惊慌地大喊:“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两个彪形大汉冲上来,直接扒了柳海月的官服和帽子,堵上他的嘴。   廉贞问:“陛下准备如何处置他?”   奕瑾说:“先押到柴房里关着吧。把长史带上,我们出去转转。”   ——   荆州府的长史名叫甘子显,平日吃住都在刺史府里。   荆州虽然有刺史柳海月,但柳海月却没什么政治才能,别说才能了,他压根就不知道怎么当官。   荆州府实际上干活的人,是甘子显。   刚才奕瑾叫人绑柳海月根本没想藏着掖着,本来一众官员就在外面等着奕瑾召见他们,这会儿大家自然也都知道柳海月被关起来了。   甘子显小心翼翼地跟上去,大气都不敢喘。   马车驶出刺史府,来到荆州城街上。   乱世之中,街面上自然不热闹,沿路而去,许多店铺都关着门。   偶尔有几家开着门的,也是门庭冷落。   倒是几家卖粮食的门前有三两个顾客。   百姓大多愁眉苦脸,有些变出兽型,背上驮着大包小包的行礼,正在去往出城的路上,看样子是举家搬迁。   奕瑾放下车帘,叹了口气。   奕瑾问廉贞:“那柳海月什么来头?”   廉贞答:“他家祖辈世代经商,原本是荆州城有名的大商人,为了给后代改出身,捐了一大笔钱买了个县令,后来还是靠塞钱,升到了刺史。”   圣兽帝国的地方官制分为三级,州、郡、县,都有上中下三个等级的区分。   原本荆州城也还算富庶,但因为一场蝗灾,去年整个府城几乎颗粒无收。   朝廷又没钱,即使救济也没法解决百姓的粮食问题。   马车渐渐出城,奕瑾看见了郊外的农田。   一眼望去,田地里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奕瑾问甘子显:“今年没有组织大家春耕么?”   甘子显谨慎回道:“禀陛下,去年有蝗灾,百姓们都不敢种地,一开春,蝗虫留在地里的卵就孵化了,会把新长出来的庄稼啃光。”   奕瑾皱眉道:“州府没安排人去治灾?”   甘子显垂头说:“安排了但是效果不太好,种出来的麦子还是会被吃。”   蝗虫的卵都落在泥土里,又那么小,光靠人力去找出来再挖掘,工作量巨大,还不一定能找干净。   马车经过一片庄稼地,这里的庄稼鹤立鸡群般地郁郁葱葱,长势喜人。   奕瑾好奇道:“这是谁家的田,长得这么好?莫非他家有什么好法子预防蝗虫?”   甘子显道:“陛下,这是……这是柳大人家的地。”   “柳大人家的田奴多……只要蝗虫一出来,就有人守着打,不分黑夜白天……”   哦,原来不是有好方法,全靠人力。   但普通老百姓们可没有那么多精力,也没有那么多人手。   再往前去,奕瑾又接连看见了几片长得不错的小麦田。   甘子显说这些都是城里大地主、富商家的地。   转了一圈,马车载着几人回到刺史府。   廉贞扶奕瑾下车,就见一个年轻人快步上前,跪倒在奕瑾面前。   “陛下!求您放过草民的父亲!父亲他这些年虽无功但也并无大错!他年纪大了,关在柴房身子会受不了的!陛下!草民愿意代父亲受罚!求陛下放过他吧!”   奕瑾脚步顿了一下,留下了一句:“柳海月的儿子倒是很孝顺。”   然后没理会那年轻人,直接进了府门。   到了正院,奕瑾问廉贞:“柳海月家是不是很有钱?”   廉贞:“是。”   奕瑾啧了声,“那就得让他出点血了。”   卧室里满室馨香,江承砚换了身干净的白色袍子,正靠在床头看书。   他金色的发丝好像比昨天有了些光泽。   奕瑾走过去,说道:“江侧君,该治疗了。”   江承砚明显一愣,半晌才迟钝地说:“陛下……”   奕瑾二话没说,直接吻住江承砚的唇。   这一次和昨天不一样,昨天的江承砚还昏迷着,吻他半点反应都没有。   今天的江承砚有反应了。   奕瑾的舌尖碰到他的舌尖,江承砚害羞地想要躲避,又因为太过于舒服,小心翼翼地去碰触奕瑾的舌头。   江承砚没有接吻的经验,他被迫承受着奕瑾的亲吻,只是这样,他就已经快要受不了了。   手上的书早已经掉落,修长白皙的手指紧紧揪住被子。   奕瑾亲得不满意,他退出来的时候,俩人的舌间带出一缕暧昧的银丝。   奕瑾盯着金发美人迷蒙的双眼,说:“你主动一点啊。” 【作家想说的话:】 非常非常感谢大家!挨个儿亲亲~ 下面还是会有种田剧情的…… 我爱种田QAQ 因为这本吃肉慢,所以免费章会多一些。 第7章 兽皇的烦恼 章节编号:6894043 主动?   江承砚哪会懂这个。   当年进宫时,长辈们告诉他,要恪守礼仪,安守本分,不能胡乱争宠,失了大家公子的风范。   兽皇是神子,是天,兽皇临幸男妃,男妃不能用上位邀宠,这是不端庄的行为。   男妃只能在兽皇身下承宠。   千百年来就是如此。   这样的观念早已深埋在江承砚骨子里。   主动二字对他来说,就等于不检点,有失侧君身份。   江承砚的心思,奕瑾自然不懂。   奕瑾就是觉得,江承砚和廉贞俩人,都不够主动。   每次都是他主动的。   这也就是奕瑾性子放得开。   万一兽皇也是个腼腆的人,双方都不主动,都等着对方主动,那得等到何年何月才能真正吃上肉啊?   也不知道其他的男妃是不是和江承砚、廉贞一样。   但愿不是吧。   奕瑾抬手勾起江承砚耳边的一缕金发,靠过去,嘴唇贴在他耳边轻声说:“这次我不主动,你来。”   江承砚的脸上晕染上红色,讷讷道:“陛下……”   奕瑾没放过他,真就把唇贴在江承砚的唇上,一下一下,细细啄吻。   奕瑾呼吸时他身上的香气钻入江承砚鼻端,江承砚紧张得几乎要屏住呼吸。   奕瑾见江承砚不上钩,便伸出舌尖舔舐他的唇,用舌尖缓缓描绘他的唇形,偶尔还会探入他的唇缝中撩拨一下。   江承砚的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轻颤,喉结难耐地滑动着。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砰砰直跳,身体也在发热,无可抑制地起了反应,小腹发紧,腿间的浊物肿胀得发疼。   他甚至可耻地觉得,陛下这样亲自己,完全就不够,他还想像刚才那样,被深吻,他要更多。   奕瑾的唇贴着江承砚的唇厮磨,含糊不清地清地说:“想要吗?自己来……”   奕瑾耐心十足,江承砚却渐渐焦急起来。   陛下……请再深一点……   江承砚呼吸急促,终于忍不住探出自己的舌尖去碰触奕瑾的。   那一刹那,江承砚只觉得脑子里“轰”地一下爆炸开来,酥麻感贯穿全身,一切都被他抛在脑后,他迫不及待地用舌头刺入奕瑾口中,胡乱舔舐奕瑾柔软的舌,一次又一次,怎么都要不够。   奕瑾拉住江承砚的手,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后脑上。   江承砚便无师自通地扣住奕瑾的后脑勺,愈发加深了这个吻。   奕瑾动情了。   药囊压不住他身上浓郁的香气,满室都是诱人的气息。   廉贞在一旁看奕瑾和江承砚接吻,看得面红耳赤,鼻尖又起了细密的汗珠。   好半晌后,奕瑾才轻轻推开江承砚,和他分开。   奕瑾气息不稳,脸色也微微红了。   江承砚睁开双眼,蓝色的眸子里装满渴望以及不满足。   奕瑾的声音微哑,笑着说:“今天的治疗结束了,明天再继续。”   奕瑾起身叫上廉贞,“我们去厨房吧。”   待他们走后,江承砚才抬手轻轻按住胸口,低下头急促地喘息。   忽地,江承砚顿住了,随即他动了动腿,脸色猛然爆红,懊恼道:“方顺!去准备热水!”   ——   奕瑾去厨房是想吃肉包子。   但这里的厨子们并不会做肉包子。   厨子们见到奕瑾,全都惶恐地跪拜,生怕有什么地方自己做得不好,惹怒奕瑾。   毕竟柳海月还在柴房关着呢,谁也不想成为第二个柳海月。   奕瑾道:“平身。这里有面粉吗?就是小麦粉?”   一个看上去像是大厨子的男人忙道:“有的有的!”   奕瑾又问:“那你们这里,谁做面食的手艺最好?”   那人指了指自己旁边的男人,“周云会做。”   奕瑾:“叫周云是吧,别紧张,朕只是天天吃饼子和饭吃腻了,想吃点不一样的东西,朕来说,你来做。”   接下来,奕瑾就把蒸包子的步骤一一告诉周云。   厨房里本来就备有肉,还有好几种肉,最多的就是猪肉,其次是野外猎到的野兔野鸡野猪等等,牛肉、羊肉是特意为奕瑾准备的。   葱姜蒜都有,但圣兽帝国的人却并没有开发出这些调料的用法,姜更只是用作药材。   奕瑾教那个叫周云的厨子和面、醒面、擀面、制作馅料,包包子,最后上蒸笼。   奕瑾其实也只知道理论,从没实践过。   厨房里的其他厨子一起干活,弄出了好几种馅儿,因为是奕瑾点名要吃,主要做的是牛肉和羊肉,其次是兔肉,猪肉的也做了些。   第一笼包子的卖相和口感都不太好,面没有醒好,还有点硬邦邦的。   但夹杂了大葱的肉馅香气四溢,闻得厨房的仆人们一个个都不停咽着口水。   等包子出笼,放到不那么烫了,奕瑾先吃了一口。   唔……   馅料的味道还成,唯一的缺陷就是包子皮硬了些。   和上辈子吃到的那种软乎乎白胖胖的大肉包子是没法比的。   但即使只是现在这种丑丑的包子,奕瑾也已经吃得很开心了。   成天都是麦饭、豆饭,烙得干巴巴的大饼,不是烤肉就是水煮菜,这谁也吃着腻味啊。   奕瑾吃完了一个巴掌大的肉包子,“今天厨房的人都有赏,你们再好好研究研究,能把味道做得更好的话,另外再赏。多的这些包子拿去分一分,让府上的人都尝尝鲜。”   “对了,明天我还要吃这个。”   厨子们都面露喜色,跪地拜谢。   奕瑾一回头,廉贞已经在吃第四个包子了,腮帮子吃得鼓鼓的。   见奕瑾看自己,廉贞忙把那口包子咽下去,拿着剩下半个包子的左手背到了身后。   奕瑾笑道:“好吃吗?”   廉贞点点头。   奕瑾说:“那藏什么?喜欢吃就多吃点嘛,这才刚开始呢,以后我还会做更好吃的东西给你们吃。”   廉贞这才又拿出包子吃起来。   州府里的仆人侍卫,几乎人人都吃到了刚出锅的肉包子。   包子不够分,就三个人分一个,一人吃一口。   但就算是这样,大家也吃得格外开心,吃完后舔着嘴巴,回味肉馅儿的味道。   柴房离厨房不远,看守柳海月的两个侍卫也分到了一个包子。   俩人一人一半,三两口就把包子吃完了,然后开始互相回味。   “这肉包子真是香啊!就是还没吃够就没了。”   “这可是陛下赏赐的,有的吃就不错了!你还嫌少!”   “嘿嘿,谁叫它太好吃了嘛!那肉可真嫩,一咬满口油,唉,吃了半个包子,我倒是更饿了!不知道明天还有没有得吃。”   “你想得美!”   刚才他俩吃包子,肉馅儿的香味溢出来,一直到这会儿还没散去。   这都快天黑了,柳海月一整天没吃饭,肚子饿的是咕咕叫,又闻着包子的香味,他口水都要下来了。   柳海月凑到门缝那儿,急着道:“两位壮士,能不能帮我转告陛下,只要能放我出去,我什么都愿意做!求求你们了!我都快要饿死了!”   “哦?”奕瑾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柳大人当真什么都愿意做?”   “陛下!陛下!求您开恩呐!”柳海月激动道,“微臣真的什么都愿意做!”   奕瑾说:“把门打开。”   门一开,柳海月就迫不及待地出来,跪在奕瑾面前磕头。   奕瑾叫人递了两个包子给柳海月。   柳海月抓过去就狼吞虎咽,哪里还有半分州刺史的风度。   奕瑾说:“明天全城征集有冰属性异能的人,让他们到刺史府集合,去田地里干活,一天给吃三顿饱饭,加二十个铜板,当天结账。”   “这饭和铜板——”   柳海月忙道:“我出!我出!”   奕瑾满意道:“行。先这样吧,后面还有需要出钱出力的,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办得不好,你头上的帽子就真保不住了。”   “送柳大人回去好好休息。”   这一晚,奕瑾依然睡在江承砚和灰狼中间。   廉贞经过前一晚,倒已经习惯被奕瑾抱着睡了。   但江承砚是头一回在清醒的状态下,和奕瑾一起睡。   他心里又记着白天和奕瑾接吻时发生的事情,整个人都紧张得不行,面朝上躺着,双手搭在腹部,闭上眼睛一言不发。   奕瑾好笑地凑过去亲吻了一下江承砚的唇,然后翻身滚进灰狼肚皮下,抱住毛乎乎的狼脖子。   埋头吸了好一会儿毛茸茸,奕瑾这才想起来什么似的,抬头亲吻了一下灰狼的鼻子。   这就是做兽皇的烦恼。   要雨露均沾,把水端平啊。   想了想,奕瑾又微微起身,一口含住灰狼的尖耳朵,还舔了舔。   廉贞整只狼都不会动了。   耳朵本来就是敏感点。   没有哪个狼族受得了被舔耳朵。   奕瑾也没多欺负灰狼,老实躺好准备睡觉。   过了好一会儿。   灰狼体内燥热慢慢平复,他低低开口问:“陛下,为什么您……还不临幸江侧君?”   另一边的江承砚听见这话,耳朵迅速红了。   奕瑾揉揉廉贞的毛耳朵,“你倒挺大度,他自己都不急,你还替他急起来了。”   灰狼支吾着:“没、没有……”   其实他是有私心的,陛下如果愿意临幸江承砚,那下一个就轮到他了。   奕瑾说:“你们放心,我自有打算。”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送礼物的小宝贝,感谢大家的留言! 这么多人喜欢这本,超开心的! 虽然但是……我还是想走剧情QAQ 咱就是说,慢慢写吧。 第8章 冰冻土地 章节编号:6895299 翌日一早。   奕瑾的早饭自然是肉包子。   他是和廉贞还有江承砚一块儿吃的早饭。   今天的肉包子比起昨天来,外观上漂亮了不少,包子皮也变软了,虽然还比不上奕瑾前世,但也差不离了。   奕瑾吃完一个包子,廉贞已经干掉了三个。   江承砚斯文一些,也在吃第二个了。   奕瑾饭量小,吃了两个包子就饱了。   他舒了口气,叹道:“要是有豆浆就好了,要不今天咱们再试试做豆浆吧?”   廉贞的眼睛亮了,立刻说:“好!”   奕瑾斜他一眼,“你都不知道豆浆是什么,就说好,万一不好喝呢?”   廉贞的狗狗眼盯着奕瑾,“陛下做的味道都好!”   就差摇尾巴了。   奕瑾起身,“那好,咱们再去厨房!江侧君要去吗?”   江承砚听他点名自己,犹豫了一下,还是摇摇头。   江承砚今天其实已经可以自己下床走得很顺利了。   但他还没有完全恢复,怕去了万一有个什么,会给奕瑾添麻烦。   奕瑾也没勉强他,带着廉贞出去了。   这会儿柳海月已经去城里招人了,奕瑾暂时没什么事。   招人这么简单的任务,要是柳海月都办不好,那他就白活这么大岁数了。   就算他不会,长史也会。   不需要奕瑾亲自操心。   奕瑾和廉贞俩人到了厨房,院子里有个光着膀子的壮汉正在用一个大石臼捣小麦。   那壮汉身高起码超过两米,只穿了一条长裤,上半身的肌肉鼓起,黝黑的皮肤被汗水打湿,像刷了层油似的锃亮。   壮汉有节奏地挥着石杵,一下下捣着石臼里的麦粒。   奕瑾走过去,奇道:“面粉竟是这样捣出来的?没有石磨?”   那壮汉看见奕瑾,赶紧放下石杵跪下,瓮声瓮气回道:“是、是的!我……草民没听说过石磨。”   奕瑾抬头看廉贞,“你知道石磨吗?”   廉贞摇摇头。   奕瑾吩咐那壮汉:“别捣了,朕不吃肉包子了,你起来。”   说完后就带着廉贞离开了厨房。   壮汉跪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不理解地挠挠头。   不是陛下说要吃肉包子吗?   怎么又不吃了?   肉包子明明那么好吃,他一顿能吃二十个呢!   陛下不吃肉包子,可是他们想吃啊!   多捣一点麦粉,就算不做肉包子,做烙饼也要用的。   壮汉犹豫了一下,又拿起石杵开始捣麦粒。   廉贞跟在奕瑾身后,小心翼翼地问:“陛下……您是不是生气了?其实捣麦子对刚才那人来说根本就不是重活,他应该是蛮牛族,力气大得很。”   奕瑾说:“我没生气,我回去画石磨的图纸,你叫人拿去找匠人制作出来。没有石磨喝不了豆浆。”   石磨是个好东西,是劳动人民的智慧。   奕瑾回到卧室,把纸张摊开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会用毛笔。   他上辈子硬笔书法倒不错,但是没练过毛笔。   可现在没有硬笔,临时做炭笔也来不及。   没办法,奕瑾只好找江承砚和廉贞帮忙。   他把石磨的造型和工作原理告诉廉贞和江承砚,最后是江承砚执笔。   修修改改,不断优化,浪费了十多张纸,才算画出一张比较满意的图纸。   得了图纸之后,廉贞便派人去寻匠人。   ——   荆州城。   百姓们正因为刺史府发出的一份告示议论纷纷。   那告示贴在城门墙上,还有城里平日人最多的商坊墙上。   旁边有专门的小吏给不识字的百姓们解释告示的内容。   “征集冰属性能力者,治理蝗灾,一天有三顿饭,还有二十个铜板?!”   “三顿饭!火属性不行吗?为啥只要冰属性的啊?”   “我要报名!我要报名!我是冰属性的!”   “去刺史府报名!”   “哎,你那个同族不是冰属性吗?快去叫他来啊!”   “对对!我去跟小昊子说!”   城西的贫民窟里。   严坚兴冲冲地跑进一个低矮的屋棚里,大声喊:“小昊子小昊子!你不用卖身了!刺史府在招冰系能力的人治蝗灾,一天三顿饭,二十个铜板!”   “真的吗?!”   屋棚里传出来的声音很清脆,没一会走出来一个少年,他身上衣衫破烂,长了张秀气的脸,可那身材却是人高马大,满身强壮的肌肉,出来的时候低着头才能够不碰到门框。   苏昊开心道:“在哪报名,哥你快带我去!”   严坚拉住他的胳膊就朝外走,“刺史府,快!”   兄弟俩人一路小跑到刺史府,府门前摆了张桌子当报名处,这儿早已经有人在排队了。   前面有通过测试的,当场就领了两个大白馒头。   苏昊和严坚对视一眼,眼里露出兴奋之色。   很快就轮到苏昊了,登记的小吏问:“能力几级?徽章拿来登记。”   苏昊挠了挠头,“不、不知道,没测过。”   每个府城里都有专门测试能力等级的地方。   圣兽帝国将兽人们的异能等级分为十级。   测试后官方会发一个相应等级的徽章。   但测试要钱。   一般的平民百姓,如无必要,是不会主动去测试的。   只有城里面那些家世不错的,都会为家中的晚辈们测试等级。   等级徽章对于这些家族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关系到年轻的兽人们未来的职业选择。   苏昊自然是没钱去测试的。   小吏让人抬了一个半人高的水缸来,旁边一个水属性异能的兽人很快将水注满水缸。   小吏说:“把这缸水冰冻了。”   苏昊点点头,抬手扶在水缸边缘,那缸里的水发出“咔咔”声,迅速全部凝结成冰。   小吏道:“通过测试。叫什么名字?多大?哪里人?”   苏昊赶紧说:“叫苏昊,十四岁!沔州人!”   小吏:“过去领馒头,到那边排队,跟着领队走。”   苏昊忙不迭感谢:“谢谢大人!”   他巴巴地跑去领馒头,两个拳头那么大的馒头,又香又软!   苏昊把一个馒头分给严坚,兄弟俩人道了别,苏昊跟着前边的队伍离开了刺史府。   他们这支队伍共十个人,坐上了两辆马车,车子一路去了郊外的一个村子。   奕瑾要冰属性异能的人,是让他们去冰冻土地的。   俗话说得好,瑞雪兆丰年。   这话是有科学依据的。   正是因为雪融化时吸收热量,能够冻死泥土里的虫卵,来年的春天,庄稼才不会有严重的虫害。   但这个时代的兽人们,自然不懂得这个原理。   他们只是依据长久以来的种田经验,知道如果前一年冬天下了大雪,来年就会是个好年成。   苏昊他们来的这个村子,名叫柏树村,这个村子不大,只有三百多户人家,其中有一些还举家逃荒去了,剩下还有两百多户。   耕地本有一万多亩,现在许多都成了荒地。   不过即使是荒地,也要冰冻一次,不然等粮食种下去,荒地里的虫卵孵出来,还是会飞到庄稼上的。   使用异能冰冻土地,这样的做法百姓们还是头一回见。   一听说是刺史府派人来帮大家治理蝗虫的,村民们都热情极了。   百姓们就指望着田里的收成过日子,眼看春天就要过去了,再晚就要错过春耕,现在谁不盼着解决了虫灾,赶紧种上粮食?   苏昊他们十个人每人都被分派了任务,因为这法子也是第一次尝试,头一回一人先分了十亩地,得观察看看大家干活的速度怎么样。   苏昊得知是为了冻死虫卵,好让大家种的粮食不被虫吃,顿时就浑身充满干劲。   他和严坚就是因为在老家没粮食吃,才到府城的。   他们俩人是同族,都是虎族,算得上是本家兄弟,也是同村的,两家人一块儿逃荒,后来他俩的家人都在路上陆续饿死了。   苏昊是家里最小的孩子,父母和兄长们都把吃的让给他,他才能活下来。   来府城也有几个月了,他和严坚平日都靠在码头给人搬货为生。   但就算是这活儿也不好干。   没饭吃的人太多了,都出来卖力气。   可现在做买卖的行当也不景气,码头一天来不了几趟船。   要是去的早,还能抢到活干。   但凡去晚了,就轮不上他们了。   而且兄弟俩饭量大,干活拿到的那点儿钱,根本就不够吃的。   在今天到刺史府报名之前,苏昊本来都打算去卖身为奴算了。   虽然没了自由,但那样至少能吃饱肚子。   在村民们期盼的目光下,苏昊他们一群冰属性异能的兽人,开始对土地释放寒冰。   最初大家都是习惯性地用手释放寒冰。   普通兽人不像部队里的那些兵们经过训练,自然不太懂得如何有效利用更少的精神力,释放更多的异能。   很快大家就发现用手释放太累了。   手离地面太远,消耗太大,除非是紧贴在地面上。   而且还要控制一下冰冻的深度以及范围。   太深费的精神力太大且无用,太浅又怕冻不死虫卵。   有人直接趴地上去用手直接插入泥土里。   苏昊站着想了想,脱掉鞋子,尝试着把异能往脚上凝聚。   一开始他毫无头绪,试了好多遍都没能成功。   失败十几次之后,苏昊渐渐摸索到了一点儿规律。   终于成功用脚释放出寒冰,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有小孩子跟在他身后拍手,“哥哥好厉害!哥哥加油!”   苏昊被夸得红了脸,只道:“没、没什么的。”   他们的领队小吏过来看见了,便大声道:“你们都学学他!这样速度快!可不许偷懒!都要冻到地下三尺深!”   “是谁家的地就自己盯着点!检查检查!别到时候粮食种下去又遭虫!”   “冻好一亩就到我这儿登记!干得多的晚上有肉吃!”   一听这话,几个冰系异能者都积极起来,有的人不会用脚释放异能,就跑来向苏昊请教。   苏昊也不藏私,直接就告诉他们。   不过异能这东西,还是得看天赋,有些人练习一会儿就会了,有的怎么也学不会。   中午大家休息了一会儿,又吃了一顿馒头。   苏昊饭量大,一口气吃了四五个大白馒头,还只是个半饱。   他还想吃,但是又怕被骂,只眼馋地瞟着那放馒头的筐子。   领队直接道:“想吃多少自己拿!管饱!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但是不准私藏!”   苏昊和其他几人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去拿馒头。   有人感激道:“柳大人真是个大善人!”   “是啊是啊,又叫咱们来冻死虫子,还给这么好的白馒头吃。”   小吏说:“你们这得感谢京城来的贵人,要不是那位——”   他没把话说完,这话说出来,总是对柳海月的名声不好,他还得在州府上班呢。   “京城什么贵人?”   小吏:“不该你们问的别问!”   “是不是那位江大人?我听人说皇上派他来赈灾。”   这倒也不是什么秘密。   有人附和:“对对对!一定是江大人!我家那套小雕像里面,江大人的独角兽亮了!”   “前几天兽皇雕像都换人了。”   “这次一定是个好兽皇!”   “我等会回家去再拜拜兽皇!”   小吏道:“行了行了,别说了,赶紧吃吧!吃完继续干活!”   下午,苏昊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了。   但他还是觉得速度不够快。   于是他变出了兽型,尝试着用四只爪子释放异能。   奕瑾带着人巡视到这里的时候,就看见荒芜的田野上,一头体型巨大的白虎,正灵活地在田间跳跃。   它每一步踩下去,爪下的泥土就结上一层厚厚的冰霜。 【作家想说的话:】 大家都好热情呀,非常感谢! 我会好好写的!(*/ω\*) 新的白虎君,嘿嘿。 但还只是个小孩子呢。 他就是那种,童颜巨d……你们懂的。 第9章 兽皇看上的小老虎 章节编号:6897761 奕瑾一眼就被那只老虎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其他人都用人形冰冻土地。   只有那只白色的大老虎,鹤立鸡群。   叫人想不注意都难。   奕瑾坐在马车上,远远看了一会儿。   所有冰系异能者之中,那只大白虎冰冻的速度是最快的。   他的四只爪子都能释放寒冰,对能力的使用非常娴熟,别人冻一亩地,他竟能完成三亩。   而且他的身姿极其流畅,富有节奏感,光是看着就是种视觉享受。   奕瑾绕有兴致地叫廉贞派人去把大白虎叫过来。   他看见大白虎变成了一个健美的少年,腰间一圈白色条纹的虎皮围裙,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朝这边走过来。   待走得近了,奕瑾才看清这少年的长相。   清秀的脸上还带着稚气,眼神清澈,年纪应该不大,但身材却高大健硕,反差巨大。   奕瑾靠在车窗边,仰头看这个高大的男孩子,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苏昊一眼就知道奕瑾是个雌性。   雌性的气味和雄性是不一样的。   即使奕瑾身上有药囊遮掩体香,靠得近时,也能够闻到淡淡的香气。   苏昊长这么大是第一次见到长得这么好看的雌性。   这个雌性看上去还那么贵气,一看就是高门大户人家的公子。   苏昊不由脸红了,下意识就扯了扯衣角,局促地站在马车前。        “我叫苏昊。”   奕瑾说:“你的兽型很漂亮,异能也很强。这个给你吃,好好干。”   奕瑾从车厢的箩筐里拿出两个肉包子,从车窗递给苏昊。   苏昊红着脸双手接过包子,大声说:“谢谢!我会好好干的!”   奕瑾微微颔首,放下了车帘。   一直到马车走远,苏昊还捧着两个包子站在原地张望。   领队的小吏过来敲他的头,“傻了?赶紧把包子吃了过来干活!”   苏昊没吃包子。   他自然能闻到包子散发出来的肉香味儿。   包子看上去和馒头差不多,但里面肯定有肉,他舍不得吃。   苏昊把包子揣进怀里,准备带回去给严坚也尝尝。   ……   刺史府不断在征集冰系异能者,招到人就直接往乡下送。   大约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整个荆州府城所辖地区的耕地、水田,全部都冰冻完毕。   百姓们可以放心种粮食了。   这时候,刺史府又放出另外一个消息。   若家中没有种子的,可以先到刺史府领取,等粮食收获了,领了多少斤,就还多少斤。   借粮食种子不需要还利息!   还有这种好事!   荆州府城的百姓们无不大喜过望。   只要有地种,谁愿意背景离乡呢?   日子又有盼头了!   一时之间百姓们争相到刺史府排队领取种子。   奕瑾要的石磨也成功制作了出来。   这天一早,奕瑾就和廉贞还有江承砚一起去厨房。   在奕瑾每天锲而不舍的亲吻“治疗”下,江承砚现在恢复得不错。   他脸上的肉终于养了些起来,气色也比奕瑾刚来时好上太多,一头金色发丝泛着光泽,额间那个麦粒状的金色胎记,也开始熠熠生辉。   那枚胎记实际上也代表着江承砚的精神力,或者说是异能。   胎记亮了,说明他的异能也恢复得很好。   今天厨房的小院里有很多人。   包括刺史柳海月,长史甘子显等等一众刺史府的官员。   是奕瑾叫他们来的,为的就是想让大家一块儿看看石磨的效果。   黄豆是事先就煮好的,等奕瑾一来,厨子们就端出冒着热气的豆子,往石磨的小孔里倒。   推磨的人还是那天那个捣麦子的壮汉。   奕瑾还没让工匠做出套在牲口身上的工具,怕仆人们掌控不好。   在众人的注视下,圆圆的磨盘开始一圈又一圈转动。   几圈之后,白色的浆液从磨盘的石槽中流了下来,同时散发出热气腾腾的豆香。   “好香!”不知是谁惊叫了一声。   推磨的壮汉舔了舔嘴巴,猛地加快速度。   只听石磨一阵咯吱咯吱响,添豆子的人都快来不及添了,手忙脚乱的。   接着,乳白色的豆浆哗哗流淌进了木桶中,发出悦耳的声音。   空气中的豆香味儿愈发浓郁了。   围观的众人都在拼命吸气,悄悄咽着口水。   豆汁儿有半桶的时候,奕瑾见大家都已经馋得眼睛发绿,便吩咐换了个桶,叫人把那半桶豆浆用碗分一分。   这刚磨出来的豆浆还没过滤呢,里面有很多渣。   但是分到了豆浆的兽人们,完全不介意有渣。   渣也是豆子,都能吃!   而且这是煮熟了的豆子,渣都是软的。   头一次分到豆浆的,是刺史府的官员们。   每人小半碗,不多,一口气就喝完了。   柳海月和甘子显都舔着唇,完全没喝够的样子,紧紧盯着石磨,恨不得直接拿碗去接。   奕瑾说:“拿点糖来,或者蜜也行。”   这时候的糖和蜜都是稀罕物,市价很贵,有钱的大户人家才能把糖当做日常用品,普通百姓家逢年过节才买点儿,放着慢慢吃。   仆人给奕瑾的碗里放了点蜜,给廉贞和江承砚的碗里也都放上。   奕瑾这才喝了一口。   虽然渣有点儿粗,但是口感非常不错。   要知道,这可是没污染的,纯天然的豆子!   喝完了豆浆,奕瑾说:“下次再把它重新磨一遍,口感会更细腻些。”   “熟豆子磨完大家都先尝尝,一会儿磨生豆子。”   生豆子自然也是先浸泡好了的。   生豆子磨出来的豆浆,要上锅煮熟才能喝。   这两种豆浆都很香,奕瑾自己更喜欢熟豆子磨的。   他是为了教厨子们方法,就两种豆子都让准备了。   生豆浆的渣更涩口,奕瑾又吩咐人用纱布过滤了好几次,才喝了一小碗。   “这石磨的用处还多得很,有空我都写下来给你们。”   奕瑾试完石磨,就打算离开厨房了。   一众官员自然跟上去。   奕瑾问柳海月:“你觉得石磨怎么样?”   柳海月立马回道:“好!实在是太好了!陛下天人之资!”   “马屁拍得太夸张了。”奕瑾道毫不留情道,“既然你觉得好,那就再出点儿力气,给州府每个村子都先配上一套石磨吧。”   柳海月脸上的笑尬住:“……”   奕瑾瞟他一眼,“怎么?不愿意?”   柳海月忙道:“不不!微臣愿意!微臣马上去办!”   柳海月家世代经商,他现在主业是当官,但副业还是做生意,家族天赋技能就是经商。   他当官虽不怎么行,但生意头脑好。   这次为州府的百姓们请冰系异能者治理虫害,还借粮食种子给百姓们种,虽然看上去是他吃亏了,可这两件事儿让他在民间的声望大大提高。   现在这荆州城里,谁提到柳海月柳刺史,不赞一声大善人,是个好官?   而且因为这事,家里的生意都好做了不少。   人家可不就是冲着他这名声来的吗?   柳海月这些日子真是做梦都要笑醒了。   柳海月心思活络,很快就想到给村子配石磨其实是件大好事。   虽然他吃了点亏,但是又得了一回好名声。   ……   奕瑾解决了石磨的事情,也算暂时解决了一桩心事。   州府的厨子也挺不错的,一点就通。   翌日早上,奕瑾就吃到了绵软的大米红枣糕,一口一个的小笼包,甜甜的豆浆,还有裹着菜和鸡蛋皮的煎饼。   吃完饭后,奕瑾打算去街上逛逛。   现在百姓们主要种植小麦和水稻,主食也是这两种。   种类实在太单一了。   要是碰上灾年,很容易就颗粒无收。   奕瑾知道还有玉米、红薯、土豆都能当主粮,这几种作物也各有优点,耐旱、高产等等。   也许是圣兽帝国的百姓们不知道这几种作物,也许是他们不会种植。   奕瑾目前还没见过这几种东西。   他想去集市上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作物。   百姓们有地种了,自然不用背井离乡去逃荒。   日子有了盼头,虽然暂时穷点苦点,但大家的精神面貌是好的。   只要有手有脚,勤快些,总有法子活下去。   奕瑾这次上街,未免被人认出来,他戴了一顶纱帽。   街上的行人比上一次多了不少。   他甚至看见了好几个卖包子馒头的摊位。   包子的做法他没藏私,原就是为了改善伙食的,光他自己一个人吃好的,百姓们还是吃糠咽菜,那这皇帝还不如不当。   奕瑾瞧着新鲜,还叫廉贞去小摊上买了一个肉包子来尝鲜。   一开始廉贞自然是不赞同的。   陛下千金之躯,怎么能随便吃外面的东西?   奕瑾便笑道:“那你先帮我尝尝,没问题我再吃怎么样?”   廉贞只得去买了。   小摊上的肉包子自然比不上州府里的,这里面包的馅儿大部分都是菜,只有零星几块肉沫,权当是有那么点肉味儿。   但即便只是这样,包子摊的生意也不错。   毕竟是个新鲜吃食,来赶集的都愿意尝尝。   集市有处地方人特别多,还伴随着阵阵吆喝声。   奕瑾好奇过去,发现这儿是卖奴隶的摊子。   奴隶贩子把人圈在栅栏后面,就跟卖畜生似的。   有人直接从里面牵出了一长串奴隶,全是壮年的兽人,手被绑在一根绳上,串蚂蚱似的。   这是时代的特性,即使奕瑾不喜欢买卖奴隶这种事情,也不能立即就把这事儿一杆子打死。   那会引起既得利益者的强烈反对。   将来如果有可能,再慢慢去改变不迟。   奕瑾看了一会儿,正想离开,忽地在栅栏里面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是苏昊。   那少年依然衣衫破烂,但体型高大,面色尚算健康,站在一群面黄肌瘦的奴隶里面,格外显眼。   奴隶贩子估计是想把他卖个好价钱,没像之前那些一次性打包十来个一起卖,打算单独卖他。   奕瑾正要开口让廉贞买下苏昊,却有人抢先一步。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大家! 未成年不准搞色色。 所以小白虎君要到很后面才收的! 掐指一算,快要入v啦!大家不要抛弃我哦,赏点饭钱呜呜_(:з」∠)_ 第10章 兽皇买下的小老虎   一个管事模样的男人注意到了苏昊,他扬声问摊贩:“那边那个多少钱?”   摊贩笑道:“这孩子是虎族,冰系异能五级!前天刚去测试的!又年轻身体又壮,看家护院还是卖力气都是一把好手,长得也好看,买回去绝对值得!我做这生意好些年了,谁不知道我这口碑,也不要您多的,十两银子就能带走他!”   “您要不看看他的兽型?小昊子,变一个给老爷看!”   苏昊听话地变化成一头巨大的白虎。   摊贩还在推销:“您看他那皮毛,是不是油光水滑的?您要是买回去拉车也行啊,带出去多有面子!天热还能给您造冰块凉快凉快,您要是跑商,万一碰见打劫的,这大老虎一放出去,都能把那些人吓死!”   “异能测试的钱我都不单独收您的,徽章也免费附赠给您,十两银子是真不多!”   摊贩从怀里掏出一枚银质的徽章,把那徽章上面刻的“五”字亮给大家看。   那管事被他说得意动,开口道:“八两银子。”   摊贩皱眉,“您这给的也太少了,我去给他测试异能都花了二两银子——”   奕瑾忍不下去了,直接说:“我出十两银子,把他给我!”   管事一见有人抢,也急了:“我先要的!十两就十两!你跟我走!”   苏昊没动。   他现在还是兽型,白色大老虎那双浅蓝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奕瑾,仿佛着了迷。   虽然隔着纱帽,他看不清楚奕瑾的容貌。   但是他闻到了熟悉的香气。   是那天给他肉包子吃的贵人!   奕瑾说:“我出十二两银子!”   管事道:“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你讲不讲规矩!”   奕瑾说:“价高者得!再说了,他还不一定愿意跟你走呢!”   这时,苏昊重新变作人形,捡起衣衫捂住身体,红着脸对奕瑾说:“我、我愿意跟你走。”   管事自然也知道奕瑾是雌性,一听苏昊要跟奕瑾走,顿时“呸”了一声,“原来是个小色鬼!”   接着就骂骂咧咧地走了。   廉贞帮奕瑾付了钱,摊贩笑呵呵地把苏昊的异能等级徽章和卖身契交给廉贞。   苏昊走到栅栏前,正要出来,却回头看了一眼角落。   严坚坐在地上,强打起笑容来朝苏昊挥挥手,“小昊子,好好听贵人的话,只要活下去,咱们兄弟总有见面的那一天的。”   苏昊抿着唇,重重点头。   奕瑾问:“他是你什么人?”   苏昊说:“我本家的哥哥。”   奕瑾回头对廉贞说:“一块儿买了,问问多少钱。”   苏昊的眼睛亮了,“真的?!谢谢您!”   他说着就直接跪下给奕瑾磕头。   奕瑾没拦着,只道:“起来吧。”   那边,廉贞又花了六两银子买下严坚。   这兄弟俩人的价钱都挺贵。   一般来说十两银子都能买十几二十个健壮的奴隶了。   乱世人命不值钱。   不过想想苏昊是少见的五级冰系异能者,这十两银子却也花得值得。   严坚兴冲冲地跑过来,高兴地和苏昊抱了一下,兄弟俩互相锤了一下对方,笑得嘴都合不拢。   廉贞过来说:“他兄长名叫严坚,火系三级异能,也是虎族。”   奕瑾笑着说:“冰火组合啊?不错的。”   廉贞:“陛……公子,把这俩人买回去,您要怎么安排?”   奕瑾摇头道:“还没想好,先上车吧。”   奕瑾和廉贞上了车,苏昊和严坚身为奴隶,却是没资格坐车的。   他们兄弟俩人一左一右走在马车两侧。   路上,奕瑾挑开帘子,趴在车窗上和苏昊说话。   “小老虎,认出我来了吧?”   苏昊点点头。   奕瑾笑道:“就这么跟我走了,不怕我虐待你啊?打杀奴隶可不犯法。”   苏昊使劲摇头说:“您不会的!您还给我送包子吃!”   奕瑾说:“万一我只是假装好人骗你呢?”   苏昊涨红脸,支支吾吾地说:“反正,反正我不信您是坏人,我相信我的直觉!”   奕瑾问:“你前些天不是还在帮州府做事吗?怎么沦落到卖身为奴了?”   苏昊窘迫道:“治灾就、就只有几天,我、我和我哥饭量大,钱……吃光了。”   奕瑾噗嗤一下笑出声。   苏昊的脸色更红了。   奕瑾看得有趣,起了逗弄的心思,他朝苏昊勾勾手指,“小老虎,你靠近一点点。”   苏昊依言靠近车窗。   奕瑾低声说:“那我要是要你做我的性奴……你愿不愿意?”   “您、您……”   苏昊还是个半大少年,哪听过这么露骨的话,说这话的雌性还那么漂亮。   他一下子连脖根都红了起来,低着头不敢看奕瑾。   奕瑾放下车帘大笑:“好了好了,是我不好,不逗你了不逗你了。”   ——   东市。   奕瑾带着廉贞逛了好几个商铺,终于在一个香料铺子里见到了玉米种子。   老板说:“这东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是上次做一笔买卖的时候,人家送的一小袋子,这颜色黄橙橙的倒是好看,但不知道是干什么的,摆在这儿也没人买。”   “您要的话,二十文全拿去。”   那一小袋子的确不多,可能也就两斤多点儿。   奕瑾自然全买下来了。   又问:“能告诉我送你这袋玉米的人叫什么名字,住哪儿吗?”   老板摇头道:“那我可不太记得了,就记得姓李,好像是南边来的外地人,是个行商。”   行商到处跑,踪迹不好查。   奕瑾打消了找到那人的念头,又问:“您这还有其他特别的种子吗?”   老板想了想,摇头道:“也没别的了。”   奕瑾有点儿遗憾。   不过想到这次出来,找到了玉米种子,他又开心起来。   其他的先不说,玉米可是个好东西,它在奕瑾前世,又被称为“第六种谷物”,可想而知玉米的地位了。   能找到玉米,已经是非常好的运气了,他不能太贪心了。   奕瑾让廉贞付钱,拿着那袋子玉米,准备离开。   又叮嘱老板道:“您多帮我留意留意,要是有什么不认识的种子,野生的或是外地人带来的,都收集起来,我高价收,到时候您直接送去州府找江大人就行了。”   奕瑾不方便暴露身份,用江承砚的名字最好使。   毕竟江承砚司掌农业,在百姓们心中等于农神,以他的名义收集种子,是再方便不过的一件事情。   老板一听江承砚的名字,赶紧应下了。   临出门前,奕瑾带着些不甘心地扫了一圈店面。   然后他的目光一凝,落在窗台上的一盆植物上面。   奕瑾问:“那是什么?”   老板忙道:“就是野草,我夫人在外面看见那上面结的小红果子可爱,就叫人带回来养着当盆栽,这都是养的第二年了,用原先那株的种子又发的,不过这会儿还没结果子,要过段时间才结。”   奕瑾问:“确定是结红果子?是不是像鸽子蛋那么大?一串串的?”   老板说:“对对!原来您也见过啊,就是这东西。”   奕瑾压住喜意,说:“您把这株卖给我吧,多少钱?”   老板:“又不值钱,您要我直接送给您。”   奕瑾也没有多客气,叫廉贞把那株一尺多高的“野草”一起带上了。   他现在只是猜测这也许是小番茄,但是他也不太确定,要等果子长出来看看才知道。   如果真是小番茄,再来给老板补钱不迟。   有了玉米和疑似小番茄的植物这两样收获,奕瑾不打算再逛,带着廉贞上了马车,往回走。   车里,廉贞问奕瑾:“公子,您要把那两个虎族带回州府里吗?那安排他们干什么?”   这俩人异能等级都不弱,都比得上许多部队里的士兵了。   但是奴隶的身份又不好去当护卫,奴隶怎么能做陛下的护卫?   安排他们去打杂,又似乎有些埋没人才。   奕瑾说:“放到兵营里去吧。”   廉贞:“?”   奕瑾:“暂时别对他们暴露我的身份,把他们送到府兵营里去练几天,到时候我有用。”   廉贞隐约想到什么,但他不敢妄自揣测,只低头应好。   马车便没有第一时间回到州府,而是去了荆州府的兵营。   荆州府的府兵原本有五千人,但现在只剩下两千多人了。   朝廷没钱养兵。   兵营里的兵都是本地人,大部分回老家种田去了,军籍还保留着,要打仗了再回来,有的直接不干当了逃兵,也没人管,还有的跑去当了土匪。   剩下的官兵老的老弱的弱,异能等级参差不齐,总兵没个总兵样,武器都生锈了。   荆州府的总兵姓马,叫马雄。   马雄自然是认识廉贞的。   廉贞把苏昊和严坚带过来,马雄诚惶诚恐地把人收下,不敢怠慢。   廉贞便替奕瑾传话:“这段日子好好操练,都打起精神来!粮草和军饷都会有的!过些天有任务安排你们!完不成任务小心你的人头!”   马雄点头哈腰道:“是是是廉大人!下官一定好好操练!”   待廉贞走了,马雄催着苏昊和严坚进去。   兄弟俩人在后面小声嘀咕。   严坚说:“你看那个‘廉大人’,像不像贪狼啊?”   苏昊说:“是有点像。不过我好久没拜雕像了,不大记得,兴许只是长得像,再说贪狼大人怎么会来这里?他必须要在宫里跟着兽皇才对。”   严坚的表情淡下去,“我也好久没拜了,拜了也没用,不然我父母兄弟就不会死了。”   苏昊:“管他那么多干什么?主子让咱们干啥咱们就干啥,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严坚点点头,“说的也是,不想那么多了。”   ——   州府。   奕瑾把玉米种子还有那盆野生植物都拿出来。   他亲自把盆栽摆在了回廊里。   然后吩咐廉贞:“你去找几个会种地的好手,把玉米种子给他们每人分点,叫他们试种,种出来的有赏。”   “还有这盆东西,也找个人照看。”   玉米种子就这么一丁点儿,可不能浪费。   听到这话,正在书案前练字的江承砚抬头看了奕瑾一眼,欲言又止。   奕瑾没注意到,自顾自抓了一把玉米粒在手里玩。   倒是廉贞说:“陛下,您要种这两样东西,不用找别人,直接找江侧君就行。”   奕瑾回头看江承砚,“嗯?你会种?”   江承砚微微点头,“会一点。”   奕瑾开心道:“太好了,那就都交给你了!”   奕瑾起身到江承砚身边,抓过他的手,放了一粒玉米在他的手心。   “我家乡把它叫玉米,也是一种粮食,很好吃的,产量也高,不过种子就这么点儿,你可要小心别浪——”   奕瑾剩下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眼睁睁看见那粒玉米在江承砚手中发芽、抽叶、长高,一直到半尺高时才停下来。   奕瑾:“!!!”   奕瑾揉了揉眼睛,再睁眼,那玉米苗依然清脆水灵立在江承砚的掌心中。   植物系异能?!   奕瑾难以置信地瞪着江承砚。   你跟我说这是“会一点”???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大家!! 另外就是周一啦!例行要票票嘿嘿! 其实真的在海棠写这种类型的文,我都感觉自己是自讨苦吃,纯粹为爱发电…… 总之就是,再次感谢大家的喜欢! 第11章 帮兽皇种玉米(下章入v)   晚间,奕瑾依然是和江承砚还有廉贞一块儿睡觉。   奕瑾窝在灰狼怀里,很快就舒服得进入梦乡,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江承砚的睡姿一向拘谨,好像睡梦中都不忘世家子弟的仪态,总是将双手放在腹部,看上去老老实实。   待奕瑾睡得越来越沉之后,江承砚缓缓睁开双眼,轻手轻脚地起床了。   江承砚刚刚打开房门,廉贞也一跃而下,化作人身,低声道:“你要去干什么?”   江承砚说:“种玉米。”   他希望明天早上陛下醒来,就能看见成熟的玉米,以及那株植物上结的果子。   不仅是帮陛下,也是因为他自己好奇。   他想知道,玉米是不是真的像陛下说的那样,产量高,好吃,可以当做粮食。   尽早试种出来,可以让百姓们多一种果腹的食物。   廉贞皱眉道:“你根本都没恢复,急什么?不如求陛下临幸后,等你的异能到全盛期再试。”   夜色中,江承砚垂下眼帘,“……我感觉还好,可以试种。”   廉贞:“你——”   这时,奕瑾在睡梦中没有摸到毛茸茸,不满地翻了个身。   廉贞压低声音,“出去说。”   他走到床边,帮奕瑾掖了掖被子,看奕瑾没有醒来的迹象,这才转身走出卧室,把房门带上。   未免打扰到奕瑾,江承砚把玉米种子和那株植物拿到一个空旷的房间里。   廉贞跟进来,昏暗的烛火中,他盯着江承砚的背影,恨铁不成钢地道:“你能不能有点危机感!陛下都来了这么长时间了,对你也够好了,你还不知道主动点!就不怕被别人抢了先!”   “知不知道陛下今天白天,刚刚买下了一个虎族小孩,陛下第一次见他时就很感兴趣,现在把人送到兵营去培养了,说不定哪天就让那小孩侍寝了,你就一点都不着急!”   江承砚放在花盆上的手顿了顿。      他怎么能不急?   但他从小受到的教育便是要矜持,不能做放浪的事情。   性子已经养成了,改不了。   陛下若不召他侍寝,他也不会去主动邀宠。   况且,江承砚觉得如今的日子很好,陛下每天都会和他亲近,已经足够宠爱他了。   相比起先皇对他的冷落,他现在能时时陪在陛下身边,简直是从前做梦都梦不到的美事。   他不能太贪心。   关于他的异能恢复,浅尝辄止的亲昵的确没有真正被陛下临幸更有效。   但现在这样就很好。   他会慢慢恢复的。   江承砚对现状是满足的。   江承砚说:“我不急。”   陛下想要的粮食更重要。   廉贞胸口憋闷,压着怒气道:“陛下本就为你而来,你不要这个机会,我要,你不主动,我主动!到时候你可不要后悔!”   廉贞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了。   江承砚无动于衷地开始用异能催生盆栽。   很快,植株的枝桠上开出淡黄色的小花,接着迅速结出青青的果子,一开始果子只是珍珠大小,后来越来越大,长到鸽蛋大小时,便开始变红。   像是给果子染色一般,起初只是某一面带了些粉红,那红色慢慢晕染,一直到整颗果子都被艳红染透,像一颗颗漂亮的小灯笼。   以江承砚多年修炼的经验,他自然知道果子这样就是成熟了。   但果子的颜色太漂亮,漂亮得叫人不敢吃。   陛下只说这种植物结的果子有可能能吃,他也并不确定。   一种新的植物。   有可能有毒。   江承砚将整盆植物在烛火下照了许久,终于摘下来一枚果子,准备自己试毒。   果子的根部断口处闻起来带着植物的特有草香气,江承砚沉默地咬了一口。   酸甜的滋味在他口腔中蔓延开来,再咬一口,汁水四溢,口感清脆又绵软。   是美味的。   江承砚把剩下的半枚也吃了。   然后他什么都不干,坐在椅子上静静等待。   ——   第二天早上,奕瑾起床的时候,就没看见江承砚。   奕瑾问廉贞:“这么早,他是去哪里了?”   江承砚昨晚一整夜都没回来,但奕瑾并不知道这事儿。   廉贞说:“江侧君在种玉米。”   奕瑾来了兴致,“哦?这么勤快啊,种得怎么样了?”   这时江承砚恰好出现在门口,微微朝奕瑾一礼,“陛下,臣正要请您去看,两种植物都已经结果了。”   奕瑾马上站起来,兴奋道:“走,快去看看!”   江承砚把奕瑾和廉贞带到了州府的小花园里。   远远的,奕瑾就看见四周有侍卫把守着,低矮的灌木围栏里面,一排排人高的玉米杆笔挺地立在晨光中,绿色的叶片随着晨风轻轻摆动。   待走得近了,奕瑾才发现,这里原来的草坪早已经被移走,土地翻过一次,玉米杆整齐地扎根在泥土里。   这块临时整出来的地,大概有半亩的样子。   苞谷已经鼓鼓囊囊的了,顶端的麦穗像一撮可爱的头发,还散发着清香。   另一侧,三排小番茄苗种在地里,一排十株,每一株上面都结满了沉甸甸的红色小果子。   奕瑾不可思议道:“这么多?!你也太厉害了吧!”   奕瑾看江承砚的眼神都变成星星眼了。   这是个开挂大佬啊!   植物系异能真的好厉害!   半亩地的玉米一夜之间全部成熟,一株番茄苗变成了三十株!   江承砚被奕瑾看得微微脸红,低声说:“不厉害。”   这还不如他全盛时期的一半。   如果他异能恢复,种出来的粮食会多得多。   奕瑾抱住江承砚的胳膊,夸道:“厉害!我说厉害就是厉害!”   话落,在江承砚脸上亲了一下。   江承砚说:“陛下,我已经尝过这些红果子了,没有毒,口感很好,您要尝尝吗?”   奕瑾表情微凝,“你是说……你已经试毒了?”   江承砚点点头,“是凌晨吃的,到现在为止没有出现任何不良反应。”   奕瑾:“?”   凌晨?   奕瑾回头看了看身边的玉米和小番茄。   “你为了种这些,凌晨就起来了,然后一夜没睡?”   江承砚又点点头,“是的,想让陛下尽快看到结果。”   奕瑾的目光落在江承砚俊美的面容上,一时之间心绪有些起伏。   长得好看,能力又强,还这么积极主动为他着想,甚至一夜不睡,就为了把玉米和小番茄种植成功,好让他一醒来就能看到。   甚至对未知物种亲身试毒!   这样的美人谁不爱啊!   不等了,今晚就临幸他!   美人害羞不肯主动,那他就主动!   反正从一开始就是他主动的。   原本还想撩到江承砚受不了,自己主动邀宠,但大美人就是无动于衷。   算了,谁主动谁不主动,这都是小事,不值一提。   难道还真这样僵持下去?   那得等到何年何月才能吃到大美人啊!   奕瑾想也不想,两手揪住江承砚的衣领,踮起脚尖就吻上去。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教,江承砚终于不像最开始那样“老实”了。   江承砚下意识地就圈住奕瑾的腰,另一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奕瑾身上的馨香萦绕在江承砚鼻端,即使已经吻过那么多次,但每次亲吻的时候,江承砚都抑制不住心潮澎湃。   吻着吻着,江承砚的动作忽地一顿,整个人踉跄一下,朝奕瑾倒下来。   奕瑾大惊,“你怎么了?!江承砚!”   廉贞赶过来帮奕瑾一把扶住江承砚,皱眉道:“他应该是异能消耗过度,不是中毒。”   如果是中毒,凌晨吃的东西,早就毒发了,哪可能等到现在?   江承砚还没彻底昏迷,但气若游丝,他强打精神笑了笑,“陛下别担心,我没事。”   奕瑾又急又心疼,“快回去躺着,玉米我改天再看。”   三个人一块儿回到卧房后,廉贞扶着江承砚刚刚躺好。   奕瑾便吩咐道:“廉贞去外面守着。”   廉贞愕然,“陛下?”   奕瑾伸手摸摸他的脸,说:“下一个轮到你。”   廉贞秒懂奕瑾的意思,脸色顿时红了,低头转身出门,还不忘帮他们把门关好。 【作家想说的话:】 非常非常感谢大家的鼓励! 这本应该是我收到的留言最多的一本了,很开心(*/ω\*) 也有人爱看剧情就放心了! 会继续努力的! 下章终于要吃肉啦!也要v了,说好的追文,你们可别骗我! 也不要嫌我车技不好呜呜(来自炖肉苦手) 第12章 兽皇的第一次临幸   江承砚也听明白了奕瑾的意思。   陛下是想临幸他。   就现在。   江承砚白皙的脸上染上红晕,就连眉心中的那粒金色谷子都仿佛带上了些许粉红。   室内的空气开始暧昧起来。   奕瑾坐在江承砚身侧,低唤一声:“……承砚。”   “我这么叫你,可以吗?”   江承砚红着脸小幅度地点点头,“可以。”   陛下想怎么叫他,都可以。   奕瑾把药囊摘下来,他身上的香气顿时弥漫开来,一阵阵钻入江承砚的鼻子里。   江承砚难耐地、克制地,咽了一下。   他的心砰砰直跳,整个人紧张得不敢看奕瑾。   陛下好香……   奕瑾轻声说:“……那我们开始?”   江承砚闭上眼睛,微不可察地“嗯”了一声。   奕瑾有些无奈。   美人真的太害羞了。   江承砚一身白衣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身体紧绷,长长的睫毛都在发颤,双手更是揪住身侧的床单。   像块木头。   唯独他腿间鼓起的小帐篷,昭示着他身体的反应。   看样子,第一次临幸妃子,奕瑾要全程自己主动了。   慢慢来吧。   天气已经开始转热,奕瑾不怕着凉,直接脱掉自己的衣服。   浅蓝色的外袍落在地上,明黄色的里衣堆叠在脚边,簇拥着奕瑾纤细的小腿。   奕瑾光裸着身子到床上,伸手把江承砚头上束发的玉冠拿下来。   金色的发丝瞬间铺陈在枕头上。   美人乖乖等待采撷的模样,令奕瑾情动。   他自己闻不到自己的香气,江承砚却能闻到。   陛下更香了……   江承砚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身下阳物硬涨到发疼。   奕瑾一手握住江承砚的手,手指插入指缝中,低头在他耳边低语:“江侧君,这次我主动,下次换你,你要好好学着。”   话落,奕瑾伸出舌尖舔了舔江承砚的耳垂。   江承砚便轻轻一颤,呼吸急促,给出最真实的反应。   奕瑾故意含住江承砚的耳垂舔弄一番,舌尖在耳廓里戳刺逗弄,把他的耳朵弄得湿乎乎的。   接着,奕瑾吻了吻江承砚眉心间的金色麦粒。   吻顺延而下。   先是两道英挺的眉毛,紧闭的眼睛,接着是高挺的鼻子,红润的嘴唇,线条流畅的下巴,最后是性感的喉结。   奕瑾剥开江承砚的衣领。   视线下的雄性躯体结实漂亮,有明显的胸肌和腹肌,还有性感的人鱼线。   奕瑾没忍住上手摸了。   两只手一起。   细腻光滑的皮肤之下是富有弹性的结实肌肉。   手感极好。   摸到腹肌的时候,奕瑾能明显感觉到手下肌肉的紧绷。   接下来是裤子。   轻薄的布料早早就被顶起来,小帐篷的顶端都湿了一片。   奕瑾轻轻拉开,一根阴茎有力地弹跳出来。   奕瑾的第一印象是:长。   第二印象是:又粗又长。   再看一眼,还是很长。   肉粉色的,充血肿胀,和江承砚风光霁月的长相极不相符。   龟头顶端的小孔里不断有晶莹的液体流出来,无声诉说着它的主人的渴望。   奕瑾有些担心,这么长,插进去真的不会疼吗?   奕瑾的肉棒也早就挺立,身下的小穴湿的一塌糊涂。   他跨坐在江承砚腰上,伸手扶住那根阴茎,龟头对准自己的穴口,往下坐。   第一次没能成功。   龟头抵着湿滑的小穴,滑开了。   江承砚眉头紧锁,微微颤抖。   第二次,奕瑾找到了地方,小穴一下子将龟头含进去。   两个人一起发出舒服的声音。   接着,奕瑾屁股下沉,一口气完全将江承砚的阴茎吃了进去。   酥麻的快感蔓延开来,奕瑾忍不住开口呻吟:“啊……全都、都进来了……”   江承砚修长有力的手指紧紧拽住床单,骨节凸显出来。   他的呼吸急促,胸膛起伏,却仍然没有睁开双眼。   奕瑾抬腰,开始上下律动,用小穴吞吐体内的粗大阴茎。   奕瑾的雌穴酸软不堪,被捣弄得汁水淋漓,室内只剩下他高高低低的呻吟以及江承砚越来越沉的喘息声。   不知过了多久,奕瑾停下来,趴在江承砚胸膛上,喘着气说:“……承砚,你动一动,我累了……”   江承砚的嗓子哑了,带着浓重的情欲,“陛下……我……臣……不可以……”   奕瑾难忍地用趴着的姿势小幅度动着,雌穴蠕动着吸夹着江承砚的阴茎。   奕瑾说:“有什么不可以的?为什么不可以?”   江承砚:“那样是……犯上。”   奕瑾:“……”   “如果我在下面,你在上面……”   江承砚急道:“臣不能对陛下不敬。”   奕瑾:“……”   意思是兽皇只能在上面用骑乘的姿势临幸男妃?   不能有人在兽皇的上面?   那他的腰还要不要了?   而且只能用一个姿势也太无趣了。   奕瑾只得哄道:“承砚,我恕你无罪,你动一动好吗?你不想要吗?不想自己掌控节奏吗?来——”   江承砚的脸色一片通红,就连胸膛上的皮肤都红了。   奕瑾说:“我命令你动。”   这句话说出来,江承砚才小心翼翼地开始向上挺腰。   奕瑾往下坐配合他。   一开始他们的节奏总是不太对,十多次后,俩人的动作渐渐合拍。   江承砚向上时,奕瑾恰好也向下。   奕瑾身上的香气汹涌,他扣住江承砚的两只手,继续哄身下的大美人,“睁开眼睛看看我……承砚……我想要你看我……”   奕瑾俯身亲吻江承砚,在他锲而不舍的请求下,江承砚终于肯睁开双眼。   下一秒,他的视线就被奕瑾捕捉。   像有无声的情愫从奕瑾眸中传递出来,他在向江承砚诉说他的喜爱。   江承砚霎时如同被电流击中,阴茎上传来的快感冲向全身,他闷哼一声,精关失守,热液迸发在奕瑾雌穴深处。   奕瑾也在同一时间高潮,雌穴收缩着紧紧咬住江承砚的阴茎,前端玉茎射出的精水滴落在江承砚的小腹上。   奕瑾累倒在江承砚身上,红唇微张大口喘息。   虽然很爽但是好累啊……   不想在上面。       奕瑾休息了一会儿,抬头问江承砚:“感觉怎么样?”   他问的是江承砚感觉精神力怎么样了。   但江承砚理解错了。   江承砚不敢看奕瑾,只低声道:“谢谢……陛下。”   谢谢陛下给他的,如此美妙的第一次。   奕瑾勾起他的一缕金发,“怎么还这么客气啊?我也很舒服的,你呢?”   这次才是问的江承砚对刚才那场性事的感觉。   江承砚说:“臣、臣也是……”   奕瑾觉得奇怪,不由问道:“你们独角兽……都是像你这样害羞的吗?”   “不是……”江承砚摇头,“我……臣只是……”   只是在陛下面前才会这样。   江承砚的蓝色眸子中闪过一丝懊恼。   奕瑾笑了,“这样也很可爱,我很喜欢。”   江承砚的眼睛微微亮了。   奕瑾又说:“但是下次,要主动一点。”   他俯身在江承砚耳边低声说:“悄悄告诉你,我不喜欢在上面的,只想躺着享受。作为妃子,你是不是该为我分忧?不该让我劳累?”   江承砚一愣。   陛下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但妃子不能把陛下压在身下。   奕瑾又再接再厉道:“你回想一下,我动你不动的时候舒服,还是我们一起动的时候舒服?”   江承砚:“是臣……臣和陛下一起……”   奕瑾:“那就对了嘛,所以还是要你自己动才更舒服是吧?”   是的。   但是又好像有哪里不对?   奕瑾又说:“所以下次,我躺着,你来动好不好?”   江承砚:“……”   奕瑾低头亲他一下,撒娇:“好不好嘛,砚砚?”   江承砚的耳朵红了。   陛下好可爱的。   江承砚受不住,就点头答应了。   奕瑾甜甜道:“砚砚真好!”   江承砚:“陛下……”   陛下才好。   奕瑾嫌身上黏,唤人送热水进来。   简单清理过后,江承砚睡着了。   他原本昨晚就一夜没睡,还过度使用异能,酣畅淋漓的性事过后,自然身心俱疲,很放松地陷入沉睡。   ……   京城,皇宫中。   上午。   左岩屿快步走进御书房,“谢孟章!快看雕像!”   谢孟章执笔的手微微一顿,左手抬起,缩小版的雕像出现在他掌心中,悬浮着缓缓转动。   江承砚的人形雕像以及他身后高高扬起前蹄的独角兽,全都亮了起来。   谢孟章的视线一凝。   左岩屿嘴快道:“陛下临幸江承砚了!谢孟章,你快写信让陛下回来!”   谢孟章收回雕像,垂下眼帘说:“本宫没有时间。”   左岩屿翻了个白眼,“你不写我自己写!”   朱红色的巨大飞鸟从门口飞进来,落地,化作一位红衣男子。   沈意檀边朝前走边说:“昨晚独角兽以极快的速度变暗,之后在清晨忽然完全亮了起来——江承砚使用异能过度,陛下临幸了他。”   沈意檀问:“陛下不回京城,我们怎么办?”   左岩屿说:“我要给陛下写信,叫他回来。”   沈意檀眉心微蹙,继而放松,“那我也写信吧。”   谢孟章不置可否。   内侍来上早点。   今日的早点竟和奕瑾最近这些日子在荆州城吃的一模一样。   有小笼包、热气腾腾的豆浆、红糖米糕还有鸡蛋卷饼。   左岩屿伸手拿了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啊啊啊好烫!”   又说:“那小东西其实还挺有意思的。”   谢孟章动作优雅地喝了一口豆浆,沉声道:“是陛下。”   左岩屿:“是是是,是陛下!”    【作家想说的话:】 多的不说,谢谢大家支持正版!鞠躬! 还有就是,别急别急,这才第一次嘛,后面会好起来的! 其实我还是喜欢写剧情(小声) 第13章 兽皇的第二次临幸   江承砚睡到傍晚才醒。   他感觉自己神清气爽,精力前所未有的充沛,精神力也恢复了大半。   被陛下临幸,不止是身体舒服,得到的好处竟然也这么多!   卧室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香味,那是奕瑾身上的香气。   江承砚情不自禁想起早上的性事,身体的记忆复苏,又有些情动。   正胡思乱想,奕瑾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廉贞以及几个男仆。   男仆们手上托盘里端着吃的,一阵阵香气扑鼻,江承砚一下就感觉好饿。   奕瑾坐在床边,“是玉米和小番茄哦,能这么快就吃到这么好吃的食物,多亏你的功劳。”   江承砚自觉躺在床上见陛下有失礼仪,他赶紧站起来行礼,“陛下。”   奕瑾握着他的手带人到桌旁,“来,一起尝尝。”   桌上的盘子里依次摆着:煮的嫩玉米棒子,为了方便入口,用刀切成了小块,一大碗浓香的玉米汁,撒了糖的蜂窝玉米,烤得焦黄的烤玉米,还有一份玉米炖猪排骨汤。   再接下来,是一盘洗干净去蒂的小番茄,水灵灵的,看着就可人,另外一盘,是黄红相间的番茄炒蛋,还有一份番茄汁,再加一碗番茄蛋汤,以及番茄肉沫蒸蛋。   江承砚眼里露出笑意,先夸了一句:“好香。”   奕瑾说:“吃着更香!”   菜的种类多,分量足,三个人一起吃,也没吃多少。   剩下的全赏给仆人了。   奕瑾吃饱喝足,才道:“现在那片试验田里没有老玉米,等玉米老了,能磨成粉,做糊糊还有饼子。”   江承砚便立马起身道:“我去催熟——”   奕瑾忙拉住他,“天都要黑了,难道你今天还想通宵不成?我不准!明天再说!”   而此时,州府的厨房里和那天试喝豆浆时,是一模一样的场面。   奕瑾要试吃玉米和小番茄,自然也叫全府上下也一起尝尝。   刺史柳海月毫无形象地啃着嫩玉米棒子,虽不说话,但从那表情和吃的速度就能看出玉米是好吃的。   甘子显要斯文些,用手拈着小番茄放进嘴里,一面说道:“好吃!太好吃了!”   再捧着一碗热乎乎的玉米汁喝下一大口,香!   其他官员七嘴八舌:“这个番茄肉沫蒸蛋好!家里老人和小孩吃好。”   “烤玉米好吃!又香又有嚼劲!”   “炖的骨头汤也香!”   “蜂窝玉米好吃,就是费点糖。”   “这番茄炒蛋拌稻米饭我能干三大碗!”   厨子仆人们跟着沾光,一个个也吃得肚皮滚圆。   趁天还没黑,一众官员不约而同又去了小花园。   晚霞将天空染红,玉米杆子在晚风中轻轻摇曳,一排排小巧的小番茄压弯了腰。   大家看着玉米和番茄的眼神都带着怜爱。   尤其是看玉米杆子的时候。   这可是粮食啊!   能饱肚子的!   如今这世道什么最重要?   自然是吃饱饭!   一群州府官员像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似的,围着这半亩地看。   中午已经看过一遍了,现在又忍不住来了。   这里有侍卫守着,官员们也不靠近。   不过就算没有侍卫守,他们也不会靠近。   陛下说了,这玉米还没完全成熟呢,碰坏了可怎么办?   “江大人醒了没?这玉米什么时候能熟?”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培育出种子,发给百姓种。”   “这事儿啊急不来,先得试种!”   “就是啊,江大人那植物系异能都快满级了,自然很轻易就能种出来,可老百姓又没异能,都得种在土里,那何时播种,何时浇水,会不会生虫,长虫了怎么除虫,这些都得研究啊!”   这个官员说得很对。   要推广玉米种植,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   ——   这一晚,奕瑾终于开了金口,分房睡了,没再和廉贞、江承砚三个人睡一张床。   奕瑾已经临幸过江承砚,再这样睡不合适。   不合规矩。   也不公平。   除非等以后解锁三人……   咳,三人行什么的,奕瑾还是有点儿想的。   不过江承砚那么害羞,恐怕这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实现的事儿了。   奕瑾担心江承砚身体没好,晚上依然陪着他。   廉贞替他们关门的时候,身上那哀怨的气息都快要溢出来了。   奕瑾觉得好玩,也可爱。   但他并不想刚刚才睡过江承砚,就立马去睡廉贞。   还是没习惯自己有这么多美男可以随便睡。   再等一等,等个合适的时机。   隔日,江承砚睡得好,天不亮就醒了。   奕瑾还窝在江承砚怀里,抱着自家大美人睡得香。   江承砚怕吵醒奕瑾,没敢动。   但他闻着奕瑾身上的馨香,加上晨间的冲动,腿间的阳物越涨越大。   江承砚低头看着怀里的陛下,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奕瑾的唇上,只觉得又渴又干。   在昨天之前,江承砚从未尝到过情爱的滋味。   他可以忍受长久的孤寂。   他脑中早已经把情爱割舍掉,一心想的只有肩上的担子,只想为百姓谋福利。   但在被陛下临幸后,江承砚觉得自己像是变了一个人。   变得不像他。   时时刻刻都在想和陛下……   比如现在。   江承砚的喉结难耐地滑动一下,视线根本无法从奕瑾的脸上移开。   “……承砚,你一直看我做什么?”   奕瑾忽然出声,吓江承砚一跳,江承砚忙撇开头,心虚道:“……臣没有。”   奕瑾睁开眼睛,手臂攀上江承砚肩头,亲了一下他的唇。   “你的眼神都恨不得把我吃了,我能感觉不到吗?”   江承砚:“……”   奕瑾笑着说:“你想看就看,有什么怕的?你要是不喜欢看我,那我还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对江侧君半点儿吸引力都没有呢。”   江承砚忙道:“没有,不是的!”   奕瑾说:“我知道。”   他的手使坏地在江承砚胸口摸,摸美人的胸肌,还捏那两粒小红豆玩儿。   江承砚被摸得气血翻涌,呼吸都粗重起来。   奕瑾摸够了,手向下移,隔着亵裤薄薄的一层布料,握住江承砚粗长得不像话的阴茎。   江承砚的呼吸一滞,极力克制着喉间的声音。   奕瑾把玩着江承砚的阴茎,欣赏大美人隐忍着欲望的表情,还不忘逗弄他:“江侧君,你是吃什么长大的?为什么这么大?”   江承砚自然听出来奕瑾是打趣他,但又开心,因为陛下这是夸他。   他只闭上双眼,哑声说:“陛下……”   奕瑾不逗他了,他忍不了了,翻个身骑到江承砚腰上,扯了他的亵裤就往下坐。   奕瑾裤子也没脱,反正是开裆的。   这次更顺利些,湿乎乎的雌穴一下就把粗大的阴茎吞进去。   奕瑾舒服得叹气,江承砚也没忍住低哼一声。   两人交合在一起,奕瑾小穴里麻痒得难受,却忍住不动,只坐在江承砚身上喘息,身下雌穴随着他的呼吸,自动一吸一夹,贪婪吸咬着大肉棒。   江承砚的额头冒出细汗,放在身侧的手又紧紧揪住床单,呼吸愈发浊重。   他再无法忍耐这样的折磨,挺腰向上,但奕瑾却撑起身体,向后退去,一直到江承砚怒涨的阴茎“啵”一声离开奕瑾的雌穴。   江承砚慌了,“陛下……?”   奕瑾翻身躺下,他说:“你自己来,想要就自己拿。”   奕瑾的脸色也红红的,眸中像带着钩子,勾着江承砚。   他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姿势,只等江承砚采摘。   江承砚正是箭在弦上,才刚刚吃了一口就没有了,他怎么可能甘心?   他的阴茎都开始涨痛起来,顶端流出丝丝缕缕的爱液。   江承砚深吸一口气,嗓子仿佛着了火:“陛下,请恕臣无礼。”   话落,他便覆身在奕瑾上方,动作生涩地、强忍羞意,分开奕瑾的双腿。   江承砚第一次看见奕瑾腿间的风景。   陛下的玉茎是粉色的,丝毫毛发都没有,笔直笔直,很漂亮。   陛下的雌穴也是粉色的,肉嘟嘟的,花唇中间有道小缝,现在那道小缝微微张开,沾满晶亮的水儿,散发着诱人的幽香。   江承砚忽然感觉自己好渴,他下意识地咽了一下。   陛下那里好小,他进去不会把陛下弄坏吗?   江承砚一瞬间升起这个疑问,但立即又想起昨天那种极致的快感。   可以的吧。   他可以进去。   江承砚定了定神,接着便握着自己硬烫得快要爆炸的阴茎,抵在奕瑾的穴口处,微微用力。   第一次龟头滑开了,恰好摩擦过奕瑾的阴蒂,奕瑾舒服得小声叫了一声。   江承砚紧张道歉:“对不起陛下……”   奕瑾眼里带笑,鼓励地看着江承砚,“没关系,再用力一点。”   明明不是第一次了,但奕瑾觉得,江承砚就像是第一次破处的毛头小子一样,怕弄疼心爱的人,小心翼翼得可爱。   江承砚又试了好几次,额头上早已憋出汗珠,最后终于一鼓作气,硕大的龟头顶入奕瑾的雌穴。   两个人一齐呻吟出声,再之后,江承砚便再也抑制不住地将整根阴茎插入进去,开始律动。   奕瑾一吃到大肉棒,立即就舒爽得呻吟起来。   江承砚听着他的呻吟,更有感觉,阴茎一下就涨大一圈。   陛下的里面……好紧,好热,好舒服……   江承砚是想好好伺候陛下的。       他一开始还有注意速度,担心弄疼陛下,但是后来他就忘记了。   他的大脑一片眩晕,只有一个声音:再多一点,不够。   要听陛下发出好听的声音。   要和陛下合二为一。   满室只余奕瑾暧昧的淫叫,江承砚粗重的喘息,肉体交合的淫靡声音,还有惑人的香气。   最后一阵灭顶的快感袭来,江承砚连尾椎都是酥麻的,浑身血液奔涌,将自己的种子给了陛下。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大家不离不弃!!! 那我就理直气壮搞剧情了!(叉腰) 第14章 征集植物系异能者    【作家想说的话:】 今天的作话放前面,说一下文里面配角的事儿,因为有人可能觉得非主要人物不必写那么详细,还怪我水字数。 这个配角就是个小角色,不是主要人物,和小白虎不同。 但这样的配角我是肯定会写的,还不止这一个,不然我只写陛下发现了玉米,陛下推广玉米,两句话没了,咱也不知道百姓们到底比以前好没好。 侧面描写肯定会有的。 最后是再次感谢大家!   起床后。   江承砚把剩下的玉米催熟了。   成熟的老玉米棒子一个个颗粒饱满,颜色鲜艳,金灿灿的看着就让人舒服。   玉米粒脱下来,磨成粉,厨房又做了玉米面糊糊,掺了面粉和玉米面一起做了玉米面饼。   刚刚长出叶片的春白菜清炒爽口,再配上一盘韭菜炒鸡蛋也香。   吃完了饭,也就没奕瑾什么事儿了。   江承砚是工部尚书,擅长种植,这么大个官在这儿,推广玉米让老百姓种这事儿,自然该他去安排。   隔日,荆州府又贴了两条告示。   第一条,征集全城植物系异能者,提供三顿饱饭,二十文钱,到府城报道。   第二条,收集未知植物,一种十文钱,前人已上交过的不收。   百姓们围在城门前议论纷纷。   “上次州府征集冰系异能,去给咱们治了虫灾,这次又征集植物系的,肯定也是为咱们办好事!”   “就是就是!我们镇上农官就是植物系的!肯定还是和庄稼有关!”   “又是一天三顿饱饭,还有二十文钱,上次我听我领居家说了,这一天三顿,顿顿都是大白馒头管饱,敞开了肚皮吃!可惜咱家没有植物系异能的,不然也能去报名!”   “没事儿,咱家也没有,那下面不还有一条告示吗?收集植物,这个简单,就咱那房前屋后都得是叫不上名儿的野草,随便扒拉一下就是好几种,走走走快回去挖草!别被别人抢先了!上面说是已经收过了的就不给钱呢!”   这人说着话,转头就往家里跑。   回了家,拿起麻袋镰刀就往后门走,对着屋后野草一通挖。   父母奇怪跑出来问:“你这是干啥呢?挖那些个野草做什么?那又不能吃!”   男人回答:“州府官老爷收野草呢!您也来帮帮忙!全都挖了去!一种十文钱!”   “真的假的?野草还能值钱?长那后面几十年,牛都不吃!官老爷要去干啥?”   “那城门墙上都贴着告示呢,还能有假?反正又不费事,万一真能拿钱呢?这里好几种,加起来就是三四十文呢!要是不行就扔了,也不吃亏。”   父母一听也是,于是都来搭把手,最后统共寻出六种不一样的野草,用麻布袋子装了,急匆匆跑去府衙。   结果一到,前面已经排着好长的队了,都是来交野草、果子、种子的。   有人拿到了几十文钱,欢欢喜喜走了,有人没拿到钱,羡慕地看着人家手里的铜板,打着主意再去野外找找。   轮到男人了,他把袋子交上去,几个农官把野草分了分,验收那位说:“你这里头六种,前面已经有人交过来五种了,自己到旁边筐里看看对比对比去就知道。”   “另外一种是新鲜东西,之前没见过,这十文钱给你拿好,若再有其他面生的植物果子什么的,也都可以送来。”   一旁有书记官在登记,把男人的姓名住址都记上,并在后面标注,献植物一种,细细描述那草的外观。   这就成了。   男人喜滋滋地拿着那十文钱回家了,准备再去自家田埂边上找找,要快点儿,不然又被别人抢了先!   排在他后面那人也递上去好几种野草,最后也是得了十文钱开开心心走了。   府衙门前的另一边,则是排着来报道应征的植物系异能者,有徽章的先给登记徽章没徽章的,给一粒种子测试。   那是一粒玉米种子。   能让玉米成熟的留下,能力不足的不录用。   而奕瑾全天的工作,就是坐在专门开辟的书房里,等着人把新收上来的植物拿来给他看。   他能认识的不多。   这么做主要是想用最快的速度找出奕瑾认识的、有经济价值的作物。   奕瑾觉得,圣兽帝国出现什么都不稀奇。   在华国古代,玉米和小番茄都是外来物种,玉米原产地南美洲,小番茄同样也是。   他既然能在街边的铺子里发现这两样东西,其他的比如红薯、土豆、黄瓜辣椒等等说不定也都能找到。   征集的植物系异能者,自然是要他们来催生玉米,好收集种子。   实际上,圣兽帝国大部分的百姓都是没有异能的普通兽人,异能者是稀缺资源。   要是谁家里出了一个有异能的孩子,不管是什么异能,那可都是要敲锣打鼓的大喜事,要请亲朋好友都来吃酒席。   有异能的孩子是从小就要好好培养,长大去当官,当兵,到商店做学徒,去药铺做学徒,当账房先生等等等等。   比如植物系异能的孩子,只要能力不是太低的,长大都能在镇上、县里官府谋一个农官的差事,拿着官府发的工资,虽然不是真的官,但那地位身份也和种地的不一样。   至于州府的大农官,那异能就更厉害,等级更高,那才是真正是朝廷封的,有品级在身的官老爷。   不走农官的路子,就去药铺学医,就算在医学上没天赋,单凭一身植物系异能,辨别个药材是不在话下的,不愁没有出路。   不过那都是以前,如今不行了。   圣兽帝国连年天灾人祸,并非盛世,百姓连地都没得种,还要农官干什么?   倒是因为疫病多,医生急缺,可年景不好,人家医药世家也没多余的银子和精力收太多弟子。   生意也不好做,多少铺子倒闭关门的?更别说当兵了,州府的兵都跑得差不多了。   于是以前是香饽饽的异能者们,现如今大多也都失业了,找不到活路。   要不是因为这样,州府就这么明着招人,还真不好招。   田勇全家是从豫州逃难来荆州的。   豫州和荆州挨着,接连两年旱灾、水灾,光景比之前荆州蝗灾时好不到哪里去,他家所在的杞县原本是个上等大县,早些年间日子虽过得紧巴巴,但田勇在镇上当农官,家中还算是一帆风顺。   后来因为全国上下到处灾祸不断,朝廷没精力,管不到下头,杞县那县令便阳奉阴违,在县里一手遮天,俨然成了个土皇帝。   赋税是一年更比一年高,百姓们一年到头种完地,收成下来上完税,剩下来的粮食刚刚只能让全家人吃饱肚子,一文余钱都没有。   就是这样,大家都还顾念着故土,不肯离开老家。   田勇他们村里,有户人家家里人生了病,又刚生了娃娃,家人又要照顾病人,又要照顾小的,田地自然是顾不过来,最后收成时比往年少了好几亩的粮食。   但那收粮的可不管这些,都是按田亩算税,你家十亩田,就得交十亩的税,交不出来,打板子!   这家人老的老,小的小,哪能挨板子?挨了板子家里更没人干活了,药钱又是一笔。   只能咬着牙交,交了,家里就没粮食吃了。   天天喝粥吃野菜。   田勇是亲眼瞧着的,那家人虽没被打板子,可也没好到哪儿去,没半年,就饿死人了。   这样的事儿在杞县不是一桩两桩,天天都有人饿死。   田勇眼看这日子没法过了,狠狠心带着一大家子,父母老婆兄弟妹妹,全家都跑了。   他们其实原本打算去扬州的。   但经过荆州的地界,听见人说江大人帮大家把蝗虫治了,州府还给借种子,不要利息,借多少还多少,荒田多得是,只要有手有脚就能种!   他家人种了一辈子地,地就是他们的根。   田勇家如今虽然还是穷,经常吃不饱肚子,但是有地种了,偶尔他们兄弟几个到野外抓些野味,河里捕些鱼,也能加加餐,不至于饿死。   朝廷原本就是免税的,但哪个地方官不自己私下加点税?也就是荆州刺史心善,半点儿没加。   只等着地里今年的麦子熟了,他家就会好起来了,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田勇今天进城卖柴,在城门口看见那告示,说是招植物系异能的人,他是想也没想就直接来了。   上次州府招冰系的,治蝗虫。   这次招人,肯定又是有大事!   只要是为着他们百姓的好事,他能出一分力就出一分力!   田勇是有异能徽章的,等级三级,一去报名就通过了,然后跟着位小吏去了田庄子。   他是来的早的一批,但前面已经来了几个了,算上他这一批的,刚好十个人。   庄子里不知道做了什么吃的,那香味儿大老远就能闻到。   田勇馋得是直咽口水,他一看其他人,大家也都一样,都在暗暗吧嗒嘴呢。   带他们的农官姓张,大家叫张大人。   院子里摆了几张大桌子,没一会儿小厮抬着吃食出来,一一往桌上摆。   那吃食黄橙橙的,正散发着他们刚刚闻到的那种香味儿呢!   张大人让所有人都尝尝,“这个叫玉米,是新发现的粮食,你们都放开了吃,等会儿咱们要做的,就是把这玉米种出来,催熟了收种子。”   田勇和其他异能者一样,早都忍不住了,端起一碗玉米面糊糊,吹了吹,也不怕烫,直接唏哩呼噜就喝了。   香!   真的香!   喝着糊糊,还有玉米面饼子就着咸菜吃。   这饼子也香!   除了饼子,还有刚煮出来的嫩玉米棒子。   这个也香!   一群人不说话,都埋头苦吃。   吃饱了,就有人迫不及待地说:“张大人,这玉米可真香!亩产多少?啥时节种?容易生虫吗?”   张大人道:“就是不知道,才招你们来。从今往后你们就都是州府的农官,到时候把种子送到村里给百姓种,你们一人负责几个村子,从种下去开始一直到收获,怎么种的,多少天发芽,多少天结苞谷,怎么浇水怎么施肥等等等等,全程给我记录好了,到时候上交汇总。” 第15章 种玉米啦!   田勇便和其他农官开始干活,田庄上那一百亩地全是他们的试验田。   他们用异能种植玉米,测试出来的亩产量在五百斤到八百之间。   这下大家都定了心,这玉米果然高产!   要知道现今一亩地的小麦年份好的时候,最高也就是四百多斤,那还得是土地肥沃,照看得用心。   玉米的这个试验产量虽说是异能催熟,没病没灾,数据肯定比老百姓正常种在地里好,但就算百姓种的产量差点儿,最次也能收四百来斤。   又过了几日,田勇就和新的同事们一起,带着玉米种子还有石磨去了村里。   田勇负责三个村子,这三个村子挨在一块儿,离得不远。   第一天先去的村子叫二刘庄,村里人大多姓刘。   田勇他们一行四人,他一个加上一个厨子,两辆牛车,车上四套石磨,几大袋子的玉米种子,几筐小番茄,拉车的牛是兽人,力气大,干活的一把好手。   到了村头,田勇随便问了个田间的庄稼汉村长家怎么走,对方一见他穿着农官的衣服,立即诚惶诚恐地拜了拜,给他指了路,还说要亲自带他去。   田勇自然乐得方便,就让这人带路,一路上闲聊了一番,问叫什么名字,家里几口人,结婚了没,地种了多少亩等等。   没多会儿到了村长家,村长见了田勇也是拜,拜完后猫着腰热情地招呼田勇几个进屋喝水,田勇把来意一说,村长赶紧叫人去喊全村的人到自家院子门口集合。   村人陆续到齐,大家都在议论纷纷。   “府城的官老爷来了?咱村没人犯啥事吧?”   “瞎说什么!是府城的农官!农官那是和咱们地里庄稼有关的!”   “咱村庄稼咋啦?这不是刚种下去,长得好好的吗?”   “不知道啊,别问了!去了不就知道了。”   到了村长家,大伙儿就看见村长家前院的空地上架起了大灶,火烧得旺旺的,陶锅上盖着盖子,不知道在煮什么。   另一边,有个石头做的圆圆的东西,那上头好像有个洞,正有人把豆子往洞里倒,洒些水上去,旁边一人推着那圆盘开始转,没多会儿,底下石槽里出来了乳白色的汁液,哗啦啦流进木桶里。   这是豆子磨的汁?   这圆盘是个新鲜物件,看着挺好用的。   村里人光看着那壮汉磨豆汁,没一会儿就忍不住了,七嘴巴舌议论开来,还有人在磨盘后边排着队想自己上手试试。   “这能磨豆子,不也能磨白米,稻子?”   “我看这东西好使!比拿石臼子捣省力气多了!”   豆汁很快磨了一桶,倒大锅里煮,再磨第二桶。   大锅里的豆浆煮着煮着就开始飘着香味儿,馋得人眼巴巴地流口水。   跟着来的小孩儿扯着娘的衣服叫唤:“娘,好香!”   一桶豆浆煮好,另一桶也磨好了。   第一桶用碗装了,分给村人喝,一人只能喝一口,就是尝尝味儿,多的没有,你要是多喝一口,后面的人就尝不到了。   第二桶豆浆磨出来,过滤四五遍,点了石膏,用模子装了,一半做豆腐,一半点的少点儿,做豆腐花。   因为都是事先准备好了田勇直接带来的,这会儿倒不费事,二三十分钟就做完了,再接着分给村人尝。   旁边支起个小锅,炉子上炖着白菜、肉和豆腐,不多时那香味儿就飘出来,大锅里,开始煮玉米面糊糊。   玉米面糊糊熟了,和着白菜豆腐一起吃。   石磨上正磨着的米浆又好了。   米浆也上了模子,蒸米糕。   村里人太多,虽是大锅做的,最后一人其实也就吃了那么一两口,还没真正寻摸出味儿来。   但大伙儿尝完了这几种吃的,就一个感受:好吃!香!   豆腐花嫩得恨不得连舌头都吞下去!豆浆又浓又香!豆腐比豆花硬一些,可那也嫩,特别是和菜、肉一起煮了,又裹了肉味儿,有油水,过年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玉米糊糊也香,说不出来怎么个香法,反正就是香!米糕又软又糯,还带着甜味儿,不止小孩老人爱吃,大人也爱吃。   等到东西都分吃完了,田勇这才叫人拿出来一袋子玉米种子,口袋打开了让村里人看。   “咱们刚刚吃的那玉米糊糊,就是这袋子里的玉米粒磨出来的,这是一种新粮食!江大人体恤咱们老百姓,叫农官先试种,得出来亩产能有五百斤,最高能有七百斤!”   “现下我把这种子带来分给大家种,是免费的,不要钱,头年种也不收税!只要大家认认真真种了,村里谁家产量最多,到时候还有赏钱!”   “这套石磨,是府城柳大人自己出资给大家打的,每村一套,就放村长家里,大家想用的都能免费用,要是自家想单独打一套,就去找石匠做。”   “点豆腐,做豆腐花还有做米糕的手艺,想做来自家吃的,跟着这位师傅学,师傅在村里留三日,后面就去别村了,想学的得抓紧,现在要是不学,以后想学了,也不打紧,去府城衙门旁边的学堂能学,学堂名叫职业技术学院,那儿也是免费的,谁家要是想学门手艺做买卖,就送家里孩子过去学。”   职业技术学院自然也是奕瑾提出要办的。   现在才开始办,里头教的种类不多,除了教做豆腐、米糕,还有教做肉包子的。   府城那么大,不怕学的人多,东西南北四块区域,不愁东西卖不了,村里人学了,就算只在村里卖,也能挣钱的。   说完了这些,田勇又拿出来小番茄苗,因为是活的植株不好带,就只带了两盆成熟的,其他则是二十株小苗,几包种子,还有几筐采摘了的小番茄。   小番茄同样分给大伙吃了。   量也不多,一人两颗,就这还有人没分到,大家就匀一匀,分着吃,最后大部分人都只吃到了一个。   “这小番茄大家也都种上,咱们村是第一批试种的,种子和苗都免费,若是种出来了,留着自己吃,或是拿去府城卖都成,卖了钱都是你们的。”   小番茄的口感又酸又甜,有点儿脆但是又沙沙的,真是太好吃了!   田勇说完,立刻就有人喊着要种玉米和小番茄。   为啥不种?   都是吃的,而且种子还不收钱,也不上税!   刚才也都吃过了,是真好吃!   怕种不好?   那也没事,又不亏,都是地里刨食,谁没几把子力气?顶多就是费点儿功夫都照看照看,那万一能种成呢?家里不就又多了几亩田的收成?   这道理谁都懂,而且人家农官亲自来送种子,还说要在村里住下,专门记录玉米和小番茄的长势,那肯定能种成!   要是生虫什么的也不怕,有农官呢!   再说了,就是种坏,也不犯法。   种,都种上!   大家热情高涨,村长便让到他这儿登记,种子虽是免费的,也不能没个限制瞎给,得按各家各户人数,还有荒地的亩数来。   “我家还有两亩地没种上,就领两亩的玉米种子,再在屋后头种上两分地的小番茄。”   玉米是粮食,小番茄可不算,听农官说小番茄能炒菜,那就少种点自家吃就行了。   “我家人多,吃的多,我们能开荒,回头开四亩地,领四亩地的玉米种子,番茄种个半亩地的吧。”   “我怕自家侍弄不好玉米,浪费种子,先种半亩地试试。”   半天时间,基本上家家户户都领了种子回去,隔天就开荒的开荒,种地的种地,没几日发下去的玉米种子都种下去了。   这几日大家除了种地,另一件事儿就是排着队去村长用石磨磨粮食。   点豆腐是门手艺活,那个不是人人都会,但豆浆简单,磨一磨煮一煮就能喝了。   豆子煮饭吃了容易胀气,现下能磨成豆汁喝,可就没那顾虑了。   还能做做米糕换换口味,也能磨小麦粉,到时候玉米下来,也能磨玉米面,这石磨是真的好用。   村里人吃来吃去总不过是杂粮饭杂粮粥,麦饼子,能多一样花样都是顶高兴的。   至于学做豆腐的手艺,下来几天又吃了农官带来的厨子师傅做的豆腐,村里还真有几家想学的,送了自家的半大孩子跟着师傅看了几天。   后来田勇带着师傅去隔壁村发种子,有两家的孩子跟着去了,主动跟着师傅给师傅打下手,俩人伶俐又勤快,真把这手艺学到了,也不去镇上卖,就在这附近几个村子里卖,生意都挺好。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推广种植玉米,就从荆州府周边的村开始,慢慢地向更远的村镇推广。   好在奕瑾记得,玉米也可以种几季的,现在来不及种,种秋玉米也行。   农官们的工作在江承砚的主持下,有条不紊地进行。   奕瑾这边每天辨认百姓找来的植物,又认出来了芋头以及芝麻。   这两样都是好东西,芋头含淀粉高,能做主食吃,芝麻则能榨油,在奕瑾前世是着名的四大油料作物之一。   芋头和芝麻自然也是交给江承砚,让农官们试种后推广给百姓们种。   不过这事儿得慢慢做,毕竟农作物不比其他,种在地里需要时间生长,一时半会儿急不来的。   在这期间,奕瑾收到了三封来自京城的信。   这三封信是分两次先后送到的。   来得早的两封,是同一个信使送的,两封信分别署名左岩屿、沈意檀。   最后一封来迟一天,只有一句话,没有署名,信的末尾有一枚青龙印章。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大家的鼓励! 呜呜我明明每章都三千字的,一点都不少! 第16章 陛下的三封信   左岩屿和沈意檀,这俩人奕瑾都没见过。   就是当初出京城时,左岩屿隔着马车门送了奕瑾一个药囊。   还是扔进车的。   至于沈意檀,廉贞说这位是朱雀君,奕瑾第一天早朝时,朱雀君就在大殿上站着。   但奕瑾就只上朝了一天,那天光听两位大臣吵架去了,堂下人那么多,离得也远,他根本没怎么看清下面的人。   左岩屿在信里说,陛下您好,自从您出京时一别,臣都好久没见您了,您在荆州过得还好吗?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哦,吃得应该还好,毕竟您奇思妙想,做出了石磨,还找出了玉米和小番茄,您好厉害,我喜欢吃肉包子、鸡蛋卷饼、喝豆腐花、吃小番茄,现在每天都吃,天天吃不腻,您还有什么其他好吃的没有?能不能快点回京城让御厨多做点儿好吃的?我给您做香香的药囊交换。   京城比荆州繁华多了,也好玩多了,您要是回来了,臣带您出去玩儿。臣的玄武宫里那十四个人都眼巴巴等着您,天天在臣耳边念叨想您了,茶不思饭不想,干活都提不起劲来,催着我给您写信,当初您说要去荆州救江承砚,现在江承砚也好了,他是工部尚书,自古没有哪个尚书长期在外面待着的,得回来主持大局,所以您快带他一块儿回京吧。   奕瑾看得有些想笑。   这个玄武君左岩屿,性子倒是挺活泼的,也很是不拘小节,信里面经常一会儿“我”一会儿“臣”,估计不是个谨守礼仪的人。   奕瑾想起当时左岩屿往车里给他扔药囊时说的话,虽没真见到过人,但脑子里对左岩屿的形象有个大致的概念了。   左岩屿这封信,通篇絮絮叨叨写了好几页纸,大意就是不是我想您了,是想您做的好吃的,不是我要给您写信的,都是我宫里的那十四个男妃们想您所以催我写的。   第二封信是沈意檀的。   沈意檀就写得严肃多了。   先来一番自我介绍,臣是朱雀宫宫主沈意檀,职务是锦衣卫指挥使(类似于这个职务),臣在早朝时见过陛下一次,但陛下应该不认识臣,京城一切都好,陛下不用担心,青龙君收到江侧君上的奏折,把陛下这段日子做过的事情都写在奏折里了,青龙君很高兴,在京城也向民间推广了石磨,并开始在京城郊外的村子叫百姓试种玉米,但全部推广到各州还需要时间,青龙君很喜欢小番茄,臣也喜欢。   臣和青龙君还有青龙、朱雀两宫其他三十位后妃都很想念陛下,殷切盼望着陛下早日回京,多多到后宫中走动。   奕瑾第一遍匆匆看了,接着又仔细看第二遍。   沈意檀这信里面,全篇都在写谢孟章所做的事情,为谢孟章说好话,关于他自己则只是写了个自我介绍罢了。   奕瑾想了想,在华国某朝,锦衣卫指挥使用得都是皇帝最信任的武官。   谢孟章是圣兽帝国的实际掌权者,那沈意檀这个位置,必定也是谢孟章最信任的人。   单就官职上来说,沈意檀对谢孟章是绝对忠心的。   若论后宫,估计沈意檀的朱雀宫应该也是和青龙宫关系更好一些。   白虎宫目前无主,毫无存在感。   最后一封信,是谢孟章的。   “陛下万金之躯,不宜操劳,切务保重龙体。”   我不是龙,青龙君您才是。   奕瑾把这句话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也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不催他回京城,也没阻止他继续搞事。   这是想怎样?   说他不宜操劳,意思是叫他别在继续整些有的没的?   但沈意檀不是说谢孟章见了石磨也高兴,还推广玉米吗?   他弄的这些都是好事啊,又没做昏君。   难不成还当真只是劝他保重身体?   奕瑾不怎么信。   瞧瞧这信的敷衍程度,就一句话,前面连个尊称都没有。   还“切务”,有这么和皇上说话的吗?这是命令谁呢?   奕瑾不高兴,把信扔桌上了。   回信他是没想写的,三封信都不想回。   第一个他不会写毛笔字。   第二个,他和左岩屿、沈意檀也都不认识,回信写什么?   至于谢孟章,奕瑾就压根没考虑过。   说什么他是兽皇,谢孟章才是。   江承砚给京里上折子,都没告诉过奕瑾。   谢孟章自己就已经开始安排底下人推广石磨,种植玉米了。   反正没把奕瑾当回事。   也就是奕瑾没野心,想出这些法子出来,都是一心为了百姓,不和谢孟章计较。   换了是别人,比如前任兽皇吧,那人家穿越过来还以为自己是皇帝能呼风唤雨了,结果是个毫无人生自由的吉祥物,实际上谢孟章才是掌权的,前任兽皇能不心塞吗?   夺权又夺不成,世界规则限制,兽皇这个位置,它就不是用来干正经事儿的。   其实在奕瑾看来,有谢孟章这种能力强的首辅扛着,执行力那么强,分分钟就把新东西推广了,奕瑾还乐得轻松呢。   他只负责提供他前世的知识,其他的都不用操心。   就这点上来说,奕瑾还是对谢孟章挺满意的。   这些日子江承砚也没闲着。   因为收上来的未知植物多,江承砚便叫人把这些植物都全部整理出来,记录在册,编成书。   这个工作也不好做,上十个植物系异能者整天待在一个小院子里,研究这些植物的根茎、花叶、种子,甚至还要用活鸡活鸭做实验,看看有没有毒。   奕瑾见了对江承砚是佩服得很。   这书编出来很费力,但是有可能会成为一部圣兽帝国的植物百科全书。   荆州府的可以做第一卷,后续再继续编其他州府的。   收到信的这天,奕瑾依然要江承砚侍寝。   其实这些天,每天都是江承砚侍寝。   奕瑾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成了兽皇,拥有了特殊体质,反正他欲望强烈、精力旺盛,常常单只是看见江承砚就直接湿了。   果然兽皇的身体成天只想着搞色色。   可江承砚公务繁忙,奕瑾总不能时刻缠着人家,于是就缠着廉贞亲亲抱抱,不过至今还没有临幸廉贞。   夜晚,江承砚沐浴过后到床上时,奕瑾早已经躺好了,半撑着身子等着他。   江承砚一靠近,奕瑾就伸着胳膊抱住他的脖子,站在床上,整个人缠上去。   江承砚便顺势抱住陛下,一手按在陛下的细腰上,一手扣着陛下的后脑勺,低头吻住陛下的唇。   姿势标准又熟练。   都是奕瑾教的。   奕瑾自然闭上眼睛享受大美人的亲吻。   江承砚依旧还是小心翼翼的,变换着角度吮吻着奕瑾的唇舌,有时撩拨奕瑾的软舌,有时舔舐他的上颚。   奕瑾湿的不成了,用硬起来的阴茎抵在江承砚身上磨蹭,一条腿也缠上他的腰。   江承砚微微叹息一声,大手托着奕瑾的屁股把人放在了床上,俯身去吻他的耳垂,接着又去咬奕瑾小巧的喉结,灼热的吻沿着纤细的脖颈往下,落在精致的锁骨上。   奕瑾等不了了。   “承砚……嗯……进来……”   江承砚却还在认认真真地做陛下教他的“前戏”,俯身含住奕瑾的一粒粉色奶头,满头金色的发丝柔软垂落在奕瑾身上。   奕瑾拱起身子,“啊……别、别亲了……我想要,就现在……快、快点进来……”   江承砚有些疑惑,声音沙哑:“陛下?不是您说要先唤起您的……”   奕瑾拉起江承砚的一只手,放到自己腿间,眼里已经被情欲逼出泪水,他说:“你摸摸我,我已经准备好了,不用再亲我……”   江承砚的指尖触到一片湿软,他的脸又红了。   其实是他自己还想亲亲陛下,他还没有亲够。   但是陛下不让亲,摸一下那里也是很好的。   这还是江承砚第一次摸奕瑾的雌穴,江承砚低头看去,那朵小花软软的湿湿的,他没有经验,只用食指中指并拢,轻轻抚摸着肉乎乎的阴唇,都不敢碰别的地方。   陛下的玉茎也很可爱,顶上流水了。   江承砚也想摸一摸,但没得奕瑾允许,他不敢。   奕瑾的雌穴饥渴得张开小口,被摸得又是一股淫液涌出来。   奕瑾喘息着:“你都摸到了吧?已经、已经很湿了……想要你。”   江承砚胯间的阴茎猛地一跳,他分开奕瑾的双腿,硕大的龟头顶入湿乎乎的雌穴里,猛地插到底了。   奕瑾一下子就被填满了,立即舒服得叫起来。   江承砚没停顿,他也无法停顿,情难自禁,疾风骤雨般顶弄陛下的小穴,听到陛下撩人的叫声,他就硬涨到发疼,只有更加用力的抽插才能缓解这可怕的欲望。   奕瑾被操干得声音都破碎了,穴心酥软饱涨,淫水淅淅沥沥流个不停,俩人交合的地方甚至发出淫靡的水声,酥麻的快感连绵不断,没多久就受不住喷出大股淫水来高潮了。   江承砚自然是没够的,但他慢下来,只用阴茎抵在奕瑾雌穴最深处,缓缓研磨,享受被陛下紧紧吸咬的快感,低头看陛下舒服过后红红的脸颊,江承砚就满心欢喜。   他想亲陛下。   心里这样想,江承砚也这样做了。   金发美人俯身,吻住奕瑾的唇。   “唔……嗯……”   江承砚循着本心,扣住奕瑾的手指,与他十指交握。   江承砚身下的动作没停,等奕瑾缓过高潮,他开始逐渐加速,捣弄奕瑾湿热的雌穴,又听陛下发出甜腻的呻吟。   这一次做的时间更久。   深夜时,奕瑾身上的馨香爆发,额头满是汗水,江承砚才终于射了出来。 【作家想说的话:】 码字不易,感谢大家支持! 就是说,虽然后宫人很多,但不会全写的……写一些主要的老攻就好了,至于陛下和其他妃子色色的生活,大家可以自行想象嘿嘿。 第17章 陛下的小虎崽   奕瑾被好好滋润过后,早上起来神采奕奕。   早饭时,奕瑾问江承砚想不想回京城。   就像左岩屿信里说的,江承砚是朝廷大员,工部不可无首,他理应回京城。   之前被派来荆州治灾,那是因为前任兽皇发配他来的,正常情况下不会把尚书外派的。   现在前任兽皇不在了,当然是奕瑾说了算。   江承砚的蓝色双眸看过来,“陛下若是回京,臣自然随陛下一起。”   廉贞听奕瑾这么说,也很高兴。   陛下就应该回京城去,在宫里好好养着,不应该在荆州过苦日子。   但奕瑾却说:“我先不回去,承砚要是想回,就自己先回去。”   廉贞:“……”   廉贞急了,“陛下,您回去吧!”   宫里那几位都写信来了,定然是看见独角兽雕像亮了,心中着急,正等着陛下回去临幸。   陛下这样长期在外也不是那么回事啊。   奕瑾摇摇头。   还没玩够呢。   江承砚道:“陛下不回,臣也不回。臣想到秋收之后再回京城,看一看今年的小麦收成,还有新种的玉米。”   奕瑾也想看看,便说:“行呀,那我们就秋收之后再回去吧。”   不管廉贞怎么着急,反正这事儿就这么定下了。   吃过早饭,江承砚忙公务,奕瑾带着廉贞去府兵大营。   奕瑾上次买了两只虎崽扔在兵营里,练了这么多天了,也该拉出来试试了。   到了兵营,廉贞叫人通传一声,总兵马雄领着俩小兵屁颠颠来迎接。   马雄要给奕瑾下跪,被廉贞拦了,说:“叫公子。公子不愿暴露身份。”   马雄点头哈腰地请了奕瑾进去。   奕瑾来时提前说过,这会儿兵营的两千多个将士都整整齐齐在校场上列队。   看上去精气神不怎么样。   也是,之前都快吃不饱饭了,一天三顿稀汤,能有精神吗?   这还是奕瑾来了,自讨腰包把这两千多人的粮草暂时给添补了些。   用的是前任兽皇留下来的私库银子。   但这么养着不成规矩,也不可能长期让奕瑾用私库养,挺费钱的,养不起啊。   这些兵里面,最有精神个子最高的都在前排,身上的衣服半新不旧,盔甲是没有的,连个藤甲都没有,更不用说头盔了。   骑兵也是没有的,只有总兵马雄有坐骑,他的坐骑是头野狼。   马是不可能当坐骑的。   大部分士兵都是凶猛的食肉性兽人,比如老虎、豹子、老鹰、熊、狮子、巨蜥、蟒蛇之类的。   急行军时直接变作兽型,也不需要什么坐骑。   奕瑾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里的苏昊。   这孩子人高马大的,正在那儿朝着奕瑾傻笑呢。   奕瑾没过去和他说话,下命令让所有人出发,去剿匪。   圣兽帝国各处都有匪患,这早就不是什么稀奇事儿。   更有的寨子圈了地,土匪头子自封大将军,或者自立为王。   朝廷也想管,可惜有心无力,主要是没钱。没钱养兵,哪来的底气去跟土匪打?   别看现在荆州府城里面一派升平景象,可荆州管辖下的很多县城都一团糟,到处都有土匪作乱。   他们有的是野心勃勃真正的匪徒,有的是穷苦百姓活不下去了,直接由良变匪,整个村子的人全都成了土匪。   奕瑾早就想有剿匪的想法,顺便试试新买的小虎崽行不行。   不行就放养。   行就好好养。   两千府兵浩浩荡荡集结,只带了一天的干粮。   奕瑾也要一起去,行军时他总不能坐马车吧,于是廉贞主动做了奕瑾的坐骑。   奕瑾体验了一把骑狼的滋味儿。   太带劲了!   他之前看见马雄那头狼坐骑的时候,就已经很羡慕了,没想到自己也能有机会骑。   ……   狼头寨。   这个寨子离荆州府不远,正处在一条通往府城的大路附近,往南去是一个名叫宣梓的小县城,北边就是荆州府城。   狼头寨正好位于两地中间,在一座矮山上建了寨子,寨子里有五百多人,全都是些亡命之徒,是远近闻名的大寨。   听名字就知道,狼头寨当家的是狼族兽人,下边还有六个拜把子兄弟,以及一个军师。   这些人平日尽干坏事,专门拦截过路的商队,要想从这条路上走,那得上交“保护费”,不交的就直接动手抢,一个个手上都多少有几条人命。   没粮食了就去县里大地主家“借粮”,一借就是上千斤,地主也不敢和这群亡命之徒拼,有前车之鉴,早前有地主家不借粮,满门都差点被杀光,家里雌性全都被抢去寨子里供那些个土匪享乐。   惹不起,只能给粮。   这日中午,狼头寨的议事厅里,几个当家的正在喝酒吃肉。   留着山羊胡子的羊军师匆匆跑进来。   “大当家的!不好了不好了!官道那边来了一大群兵!瞧着是冲咱们来的!”   大当家出身贫寒,以前在村里时小名叫狼二蛋,在家排行第二,后来混成了土匪头子,自己给自己弄了个新名字,现在叫狼铁。   狼铁长得是虎背熊腰,如今天热,他光着个上身打着赤膊,胸前背后的肌肉真真是像铁一样。   狼铁一双眼睛目露凶光,看得羊军师腿一哆嗦。   “慌什么慌?!来了多少人?谁领头?”   羊军师颤颤巍巍说:“六当家的说看着像有两千人,打头的是荆州府的总兵马雄,还有、还有一个长得白白净净的雌性。”   狼铁眼睛一眯,“雌性?老鹰没看错?”   羊军师:“那哪能啊,六当家的那眼神您还不知道?不然叫他回来您再问问?”   狼铁身后二当家道:“哟呵,稀奇事儿年年有,今年的最稀奇,还有雌性带兵的?咱去把他抓了来,犒劳犒劳弟兄们!”   三当家道:“估计是哪位大官家的小公子,带着人出来玩儿呢。”   其他人也都这么想。   不然谁家会让一个娇弱的雌性带着兵大摇大摆出来?   屋里几人正说着,一只大老鹰飞了进来,落地变成一个精瘦的汉子,“那群兵上山了!大哥,咱们怎么办?”   狼铁站起来,杀气毕露,低喝一声,“走!跟老子一起杀出去!”   他话音刚落,外头喊杀声冲天而起。   羊军师赶紧跑出去一看,只见半山腰上,那群府兵们全都化成猛兽,咆哮着冲上来了!   “大当家的——!”   羊军师惊慌地喊了一声,吓得转身就跑。   他只是一只老山羊,经不起吓啊!   山寨里的人早就被惊动了,都从自己屋里出来,脸上没有害怕,只有狠厉。   他们这些人的异能等级都不低,什么场面都见过,也经常以少打多,还经常能赢。   那州府的兵就是一群老弱病残,一盘散沙似的,根本就不经揍。   狼铁吼了一声,直接化做一头巨狼冲出去!   他的身后紧跟着狼头寨的土匪们。   都这个当口了,没什么阴谋诡计,就是干!   苏昊和严坚冲在最前面,和狼铁正面对上。   山林里异能层出不穷,嘶吼声、撞击声、痛叫声交叠在一起,完全是一副最原始的厮杀场面。   府兵们一个个都热血沸腾,斗志昂扬。   因为那位雌性贵人说了,杀一个人赏半亩田,杀两个人就是一亩田了!   奕瑾没有上山。   他没有任何战斗力,上山只会成为队伍的累赘。   廉贞自然在山下陪着奕瑾,另外还有一队宫里带来的禁军侍卫保护他。   两千人打五百人,在实力相差不大的前提下,这要是打不过,可真就是笑话了。   这场战斗没有持续很久。   狼头寨几个当家的死的差不多了,其余人也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投降了。   狼头寨说的是五百人,但其实真正有战斗力的没有这么多。   山上还有一些雌性,做工干活种地的普通兽人和小孩子,这些都是寨里成员的家眷。   全部算起来的话,能有六百多人。   投降了的俘虏自然是不杀的。   再怎么说都是圣兽帝国的百姓。   仗打完了,马雄亲自来请奕瑾上山。   寨子前面的树林里一片狼藉,一人合抱的树倒了不知道多少,还有兽类尸体挂在树上,地上全是血迹,血腥味浓郁。   俘虏们都跪在寨子前的平台上,看着还能有个两三百人的样子,大多都是普通兽人,还有一些小孩子。   狼铁的尸体就在前面摆着。   奕瑾问:“寨子的头领谁杀的?”   马雄赶紧拍马屁道:“是您送来的那个年轻小伙子,叫苏昊的,苏昊不愧是公子看上的人,可太厉害了!那狼铁在他手下十个来回都没顶过,就被他一爪子拍趴下了!真真是前途不可限量啊!”   奕瑾眼里就带上了点笑意,看了眼不远处的苏昊,“回去有赏。”   苏昊露出大大的笑脸,“谢谢主……公子。”   奕瑾又吩咐道:“把咱们的人伤亡统计好,叫人把寨子里的财物、粮食,清点一下拉回去,这些俘虏带回去登记造册。” 【作家想说的话:】 周一啦!求票票票票! 谢谢大家么么么么! 第18章 陛下临幸小狼   苏昊升职了。   因为杀了狼铁有功,现在他是十夫长了,底下管着一个小队十个人,大小也算是个军官,虽然级别是倒数第二低。   两千府兵没回城,当晚就在狼头寨里驻扎了。   吃的粮食自然是寨子里搜刮出来的。   这土匪寨子的条件比刺史府可差得太远了,不过奕瑾也没在意。   行兵在外哪来那么多要求,有个房子住不错了,大多数时候,部队的士兵们在外打仗,都是在野外露营的。   奕瑾住的是寨子里最好的房子,也就是以前狼头寨大当家狼铁的房子。   傍晚时,廉贞叫人去通知苏昊。   来人说:“公子要见你,把自己弄干净点再过去!”   苏昊应了声好,等传信的人走了,他的脸就红了,心也开始慌起来。             严坚拉着苏昊到水井边,“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洗个澡!主人那么精贵的人,你别一身脏兮兮的污了他的眼。”   苏昊这才反应过来,提起一桶水当头淋下去。   现在这天气洗冷水澡,对他们这些身强体壮的兽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家里以前穷的时候,冬天舍不得用柴火烧热水,也是洗冷水澡。   好在苏昊是短头发,这么几桶水淋下去也不怕,头发很快就干了。   吃过晚饭,苏昊自己一人忐忑不安地去主屋。   门口有两个身穿劲装、腰间佩刀的侍卫,俩人上上下下检查了苏昊身上,才放他进去。   苏昊一进门,就被满室的馨香激得胯下阴茎起立涨痛,还来不及反应,又被眼前的画面弄得口干舌燥、满头大汗。   这屋子很小,没有什么厢房之分,进门正对着的就是张大床。   这会儿奕瑾正躺在床上,被廉贞压着深吻。   奕瑾也刚刚洗过澡,只穿了件单薄的纱袍,腰间的腰带松散,大片胸膛露出来,袍子的下摆滑落,手臂勾着廉贞的脖子,一条修长的腿弓起来,紧紧贴着廉贞的腰,他没穿内裤,最隐秘的地方恰好被廉贞挡得严严实实,却正因为这样的角度,更引人遐思。   “嗯……”   奕瑾被吻得舒服,忍不住发出轻哼,腿间的小穴湿得一塌糊涂,硬起的肉棒小幅度地在廉贞身上磨蹭。   廉贞也硬得不行,很想立刻马上就被陛下临幸,但显然,现在并不是好时机。   廉贞强忍住欲望,艰难地从奕瑾口中退出来,微微起身离开他。   奕瑾都还没有亲够,眼里带着钩子似的,自下往上看着廉贞。   廉贞胸口灼热,阴茎更疼了。   他深深喘息,声音沙哑道:“陛下,苏昊来了。”   奕瑾一回头,就看见一脸稚气的少年呆呆站在门前,红着脸看着他们。   小家伙没被吓到吧?   奕瑾推了推廉贞,拢了拢袍子的衣襟,坐起来,两条腿交叠,袍子的下摆露出一节光裸的小腿。   奕瑾说:“过来,靠近一点。”   苏昊一见奕瑾,就像被蛊惑了似的,眼睛黏在他脸上挪不开。   他心脏砰砰直跳,手心都出汗了,想屏住呼吸,却又情不自禁嗅着空气中的香甜气息。   苏昊走得近了些,借着暖黄烛火,能更清楚地看清奕瑾了。   那香味儿,也愈发浓郁。   没等奕瑾开口,苏昊跪在了他脚边。   苏昊只觉得头脑晕乎乎的,低头看见奕瑾的脚放在脚踏上,就在自己眼前,白嫩可爱。   他想也没想,俯身吻了下去,吻在奕瑾的脚背上。   奕瑾:“???”   这只小虎崽怎么回事?!   奕瑾整个人都懵了,缩了缩脚,满脸不解地说:“你干什么?”   廉贞也同样皱眉道:“老实点!陛……公子是你能碰的吗?”   不过一个奴隶,污了陛下的脚!   苏昊涨红了脸,起身嗫嚅道:“我、我伺候主人……主人说,要我做、做,性奴的……”   奕瑾:“……”   那只是开玩笑的!   这小家伙还当真了!   但看苏昊稚气的脸上,满脸认真,奕瑾又有些不忍,没把这话直接说出来,只道:“……你起来说话。”   苏昊便听话地起来,站在奕瑾面前,高大的身躯把光线都遮挡住了。   奕瑾:“……”   奕瑾:“还是别站了,你坐下,就坐脚踏上,我问你几句话。”   苏昊又赶紧坐下,还讨好地坐得离奕瑾的腿很近,乖巧仰脸看他。   奕瑾:“……”   算了。   这傻孩子。   奕瑾问:“你识字吗?”   苏昊忏愧道:“只会认自己的名字。”   奕瑾又问:“在兵营里每天都怎么操练的?”   苏昊就把这些日子的日常跟奕瑾说了。   主要是体能以及异能训练,基本不怎么训练使用武器,毕竟现在兽人上战场,大多都是直接兽型干架,另外就是列阵的训练。   奕瑾说:“往后你每天到我这里来,我教你识字。”   苏昊眼睛亮了,用力点点头。   奕瑾:“好了,你回去吧。”   苏昊就出去了。   外面天已经黑了,苏昊站在门口,夜风一吹,他才恍然清醒过来。   主人叫他去,不是要他伺候的吗?   怎么只问了几句话就让他出来了?   苏昊懵懵懂懂地回去了。   严坚满脸八卦,兴奋地问道:“怎么样怎么样?主人跟你说啥了?有没什么赏赐?”   苏昊摇头说:“没说啥,没赏赐,就是说要教我识字。”   严坚高兴道:“那是好事啊!还说没赏赐,教你识字还不是赏赐?那你还能天天见到主人呢,这不比什么赏赐都好?”   也对。   苏昊想想也是,也跟着开心起来。   另一边,奕瑾又已经缠上廉贞。   他在哄廉贞。   “耳朵给我摸摸好不好?”   奕瑾骑在廉贞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廉贞涨红了脸,眼里带着羞意,阴茎很诚实地竖起来,顶着奕瑾。   他的衣服已经脱掉了,奕瑾使坏,两手玩弄着他结实的胸肌,流着水的雌穴紧贴着他的腹肌磨蹭,弄得湿哒哒一片。   奕瑾低头啃咬廉贞的耳朵,朝他耳朵里吹气,气息湿热,裹挟着勾人的甜香,“来呀,我的小狼……”   廉贞受不住这样的撩拨,他粗喘着气,双眼紧闭,偏过头去,头顶两只毛茸茸的耳朵冒了出来。   奕瑾抬手就抓住廉贞的一只耳朵揉捏,碰一下毛耳朵就本能地动一下,可爱极了。   奕瑾一看见毛耳朵,腿间的水流得更多了,廉贞的小腹上都湿了一大片。   他好想要廉贞用狼型和自己做。   但廉贞肯定不会同意。   等以后慢慢和他磨。   奕瑾低头一口含住廉贞的一只毛耳朵,伸出舌头去舔舐,舔完耳朵里面,又舔背面,整只耳朵都被舔湿了。   廉贞喘息粗重,“不……陛下……”   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耳朵竟然会这么敏感。   光是被陛下舔一舔,他就忍不住想去了。   奕瑾也忍不了了,他微微抬起屁股,雌穴里流出来的水拉出了银丝,奕瑾扶住廉贞的大肉棒,自己往下坐,很轻易地就用雌穴把阴茎吃进去。   “啊……”奕瑾舒服得叹息,终于吃到大肉棒了。   他坐着不动,廉贞可就受不住了。   “陛下……”   廉贞进宫后,有关于房中私密所受的教育,和江承砚是一样的。   陛下在上,妃子在下。   同样都是未经人事的处子。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奕瑾喘息着,命令道:“你坐起来。”   廉贞从善如流,以交合的姿势,撑起身体。   奕瑾又说:“抱着我。”   廉贞照做,小心翼翼扶住奕瑾的肩膀。   奕瑾反手将廉贞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屁股上,让他把另一只手放在自己后腰间。   奕瑾伸手勾住廉贞的脖子,整个人贴近廉贞的胸膛,开始缓缓律动起伏,并仰头吻住廉贞的唇。   “嗯……”   奕瑾是耐心十足的。   湿软的小穴流着水,贪婪地吞吃体内粗大的阴茎。   他款款摆腰,吞吐的速度都富有某种诱人的节奏感。   奕瑾的唇贴在廉贞唇上厮磨,呻吟着说:“……再抱紧一点,小狼……跟我一起动好不好?”   廉贞已然遵循本心,大手揉捏着奕瑾肉肉的屁股,将他往自己的阴茎上按,同时在奕瑾坐下来时,也迎接上去,阴茎重重捣入雌穴深处。   奕瑾双眼迷离,呻吟都是破碎的,他说:“吻我。”   廉贞便像奕瑾亲吻自己一样,低头亲吻奕瑾的耳朵、脖颈,光滑的肩膀。   他们像两只交颈的天鹅,又像两条交欢的蛇。   他们节奏同步,到后来越来越快,两人交合的地方泥泞一片,奕瑾勃起的阴茎不知什么时候射了,喷在廉贞的小腹上。   高潮时廉贞紧紧将奕瑾揉向自己,奕瑾一口咬在他肩膀上,没发出半点儿声音,眼前一片眩晕。   极致的快感过后,奕瑾松开牙齿,软倒在廉贞怀里,红唇微张喘着气。   奕瑾满身汗涔涔的,却是香甜得磨人。   “陛下……”   廉贞的声音从奕瑾头顶头顶传来,哑得不像话,他还紧紧抱着奕瑾,一只大手轻轻扣在奕瑾的后脑勺上,像抱着稀世珍宝。   “臣……”   廉贞说了一个字,说不下去了。   他眼眶微微泛红,胸腔鼓噪。   心里有句话正在舌尖上反复打转,却无法诉之于口。   ——臣喜欢陛下。   很喜欢。 【作家想说的话:】 被掏空.jpg 早上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投票榜上第四了,开心坏了!谢谢大家! 这里没发红包功能,在群里发了一个热闹热闹嘿嘿! 小顾:拧起小可爱们抖一抖,看看还有没有票票掉落≧∇≦ 说一点点题外话,今天写的这个姿势俺好喜欢啊,俺是土狗只喜欢传统姿势啊呜呜,这个姿势太温暖有爱了,交颈缠绵呜呜。 第19章 陛下要生气啦!   因为是行军在外,奕瑾没要第二次。   洗漱过后,奕瑾躺在廉贞怀里。   天渐渐热了,他没有让廉贞变出兽型。   奕瑾让廉贞伸出一条手臂,把头枕在他肩膀上,侧身紧贴在廉贞身上,手不老实地在他胸肌和腹肌上抚摸。   手感太好了,奕瑾摸得上瘾。   廉贞闻着奕瑾身上的馨香,还被他这么摸着,哪能受得了,胯下阴茎早就高高起立,笔直指着天。   廉贞心浮气躁,欲念疯长,小腹里有团火烧得难受,龟头顶端正缓缓淌着淫汁。   刚才和陛下的那场交欢的快感深深印刻在身体里,令他无时无刻都在想念陛下。   即使陛下就在他怀里,他仍然觉得不够。   好想与陛下合为一体。   想要陛下……   可廉贞什么都不敢做。   只老老实实地躺着,忍受怀里的人撩拨起来的欲望。   奕瑾得寸进尺,用手握住了廉贞硬烫的阴茎。   廉贞喉结滚动,闷哼出声。   奕瑾像是得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似的,细嫩指腹抚摸着粗大阴茎上凸起的血管,整根拢在手掌心,变换着角度揉捏,又用指尖去摸龟头顶端的小口,把黏湿的淫液涂抹在整个龟头上。   廉贞被摸到呼吸浊重,胸膛不停起伏,额头上又冒出了汗珠。   “陛下……”   廉贞终于忍不住了,喉咙干哑,艰难开口。   奕瑾还握着廉贞的阴茎,闭着眼睛靠在他颈边,漫不经心道:“嗯?”   廉贞近乎哀求道:“您……能不能……不要摸我了……”   奕瑾困意上来,声音逐渐有些模糊,“可是我喜欢啊……”   廉贞心中悸动,甜蜜又无奈,也喘息着闭上双眼。   奕瑾睡着了。   但他的手依然握在廉贞的阴茎上。   廉贞没动,静静听着陛下的呼吸声渐渐平缓,许久之后,奕瑾渐渐陷入熟睡,握着他的阴茎的手也开始变得无力放松。   廉贞又睁着眼睛等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把奕瑾的手拿开,再用手托住他的脸,抽出自己的胳膊,侧了个身,目光温柔地看着奕瑾的睡脸。   他偷亲了一下奕瑾的脸。   随即悄悄起身,披上外袍,就着昏暗的烛火,伏在房里破旧的书案上,开始写信。   信写好了,廉贞推开窗,守候在窗外树枝上的苍鹰抓走了装信的竹筒。   廉贞看苍鹰飞远,这才转回去床上,脱下衣服,重新把奕瑾拥入怀中。   入睡之前,廉贞在奕瑾的眉心落下一吻。   翌日清晨,苍鹰飞入青龙宫。   晨光从窗外照射进来,谢孟章刚刚起身,正在内侍的伺候下穿衣、洗漱。   苍鹰化作一位男子,跪在地上双手呈上竹筒。   白之荣取了竹筒,递给谢孟章。   谢孟章坐在榻上,满头青丝未束,别有一番慵懒风情。   内侍正小心翼翼为谢孟章梳着头发。   谢孟章修长的手指展开一片薄薄的丝绸,一目十行地看过上面的字。   接着,他抬起左手,小型雕像群出现在他掌心。   属于贪狼的雕像亮了,廉贞的人形雕像后方,做出扑杀姿势的灰狼威风凛凛。   白之荣一见,立即惊喜道:“是贪狼大人!”   谢孟章不置可否,收回雕像,闭上眼睛。   内侍帮他把头发束好。   谢孟章起身去御书房。   陛下不在,不需要上朝。   大臣们有事便直接到御书房外求见谢孟章。   谢孟章坐在书案后批了几份奏折,外头工部左侍郎江立德求见。   江立德便是江承砚的父亲。   江立德进来先称“谢大人”,用的自然是官职称呼,不是内宫品级。   “按您说的,玉米已经种下去了,京郊的几个县都有,合起来有一万亩地。”   “这一轮种完后,就不再大范围推广了,下面几个月还不知道适合不适合播种,正在让农官试验。”   “石磨的推行速度快些,芝麻也正在让人试种,这东西撒上一点在饭菜上很香,但……还没琢磨出别的吃法。”   谢孟章颔首,“江大人办事本官放心。不急,过几日便会知道法子了。”   江立德心情极好地走了。   自家儿子被陛下临幸了,外头广场上的大雕像正亮得闪人眼睛呢。   这之后,兵部尚书韩易水来了,还是为西北伪王来的。   听完韩易水的话,谢孟章抬起眼帘看他,“韩大人该知道,只有陛下才知道下一任白虎君是谁。”   这是世界规则决定的。   只有兽皇才知道,每一个雕像的位置,由什么人来司掌最为合适。   兽皇永远不会出错。   当兽皇看见那个人,他就知道,就是这个人。   韩易水说:“那您让陛下回来挑人!京城虎族各家那么多年轻子弟,再选一位白虎君!”   谢孟章平静道:“韩大人是替谁说话?那几家都等不急想上位了?想发兵西北是假,看上白虎君的位置才是真。”   韩易水被戳穿了,倒也没脸红,他是问心无愧的,“要发兵西北,那也得先把白虎君选出来!否则无人带兵!”   谢孟章说:“这件事情,等陛下回来再议。”   他不欲和韩易水继续争论,直接端茶送客。   等韩易水走后,谢孟章刚起身,左岩屿就跑进来,“贪狼那家伙的雕像亮了!谢孟章,你快想想办法啊!”   谢孟章径自去书架上找书,背对着左岩屿,说:“你很闲吗?闲的话不如多去研究几例疑难杂症。”   左岩屿急得不行,“谢孟章!你就不着急吗?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体——”   谢孟章打断他,“我知道。但急有用吗?陛下给你回信了没有?”   左岩屿噎了一下,才失落道:“没有,陛下没回信。”   “你说陛下为什么不回信?是生气了吗?他都已经临幸江承砚和廉贞了,就不能可怜可怜我们,我们也很需要他啊!他离京的时候我还给他做药囊了呢!”   谢孟章没答话,从书架上抽出两本书来,吩咐白之荣拿一只木盒子装好。   沈意檀也进来了,他见左岩屿在这儿,便道:“你们都知道了吧?陛下临幸了廉贞。”   谢孟章把装书的盒子交给苍鹰,苍鹰双手接过,走到门口,背后展开翅膀飞上天空。   左岩屿问沈意檀:“陛下给你回信没?”   沈意檀摇头,“没有。”   左岩屿郁闷道:“陛下到底要怎样才回来?荆州难道比宫里还好吗?”   谢孟章说:“也许陛下就是这样认为的。”   左岩屿:“那你问问陛下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   谢孟章:“如果我猜得没错,陛下应该会把颜铮和林疏寒一起带回来。”   一提起这两个名字,左岩屿就不说话了。   林疏寒和颜铮都算是被先皇“发配”出去的。   若论精神力以及身体崩坏程度,他们两人更严重,只比江承砚好上那么一丁点儿。   ——   狼头寨。   两千府兵分成两队,整装出发。   一队一千人,由马雄领着把狼头寨的俘虏押送回荆州府,顺便带着缴获的金银财物,以及粮食。   另一队奕瑾领着。   但实际上的统领是廉贞。   他们这一千多人沿途向南,路上又端了四个土匪窝,不过这几个土匪窝都没有狼头寨那么大,有的只有十几个人,有些原本是普通百姓,活不下去了才当了土匪。   奕瑾给了那些人一些粮食,让他们去荆州府登记,领种子种地去。   百姓们的愿望其实很普通,有地种,能吃饱肚子就够了。   到第五天,府兵里的飞禽族士兵回来汇报,说是前面就到了陈县,问还要不要往前走。   奕瑾说:“不走了,回去吧。”   那士兵却支支吾吾地,像是有话要说。   奕瑾眉头一皱,“怎么了?说。”   士兵说:“小的、小的看见那城门口,全是奴隶……人太多了,不、不太对劲。”   奕瑾说:“多去几个人,再去看看,打听清楚了来。”   那小兵和另外两个飞禽族士兵便化作老鹰,三人又飞过去,过来一会儿陆续回来。   “公子,陈县最近发现了一个盐矿,那县令把村里人都抓去煮盐了!”   “他还把人强行入奴籍!”   三个士兵都是满脸愤怒。   “田里的庄稼没人管了,很多田都荒废了!”   这县令所做的事情何止这些,鱼肉乡里,坏事干净,不知折磨死了多少百姓。   奕瑾和廉贞对视一眼。   陈县这县令胆子还真够大的。   也不知道帝国还有多少像他这样的,关起门来做土皇帝,一旦封锁消息,外界根本不可能知道。   奕瑾眼底透出寒意,命令道:“走,去陈县。”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大家的礼物、留言和票票! 就是说,昨天那个姿势,当然是谁都可以的嘿嘿。 再一个题外话,其实我觉着,站着do挺累的…… 第20章 陛下有盐矿了   听小兵说的远没有自己看见的场面来得真实,也更觉凄惨。   如今快到六月了,田地里本该是满目青葱,庄稼绿油油的。   可这陈县的郊外,地里小麦稀稀疏疏,杂草丛生,种是种了,但根本没人管。   有的甚至根本没种,全是杂草,直接荒废。   经过一个村子,村子里十室九空,只有几个老人家和小孩子,脸上表情麻木空洞,成年雄性和雌性都被抓去盐矿上了,雄性开矿煮盐,雌性生火做饭打杂。   城门口,衣衫褴褛的奴隶被绳子拴着,监工手中的鞭子高高扬起打在奴隶身上,催促他们快点走。   而城门前另一侧的石板路上,是一辆辆装满了盐的牛车,赶车的壮汉膀大腰圆,浑身横肉。   盐矿的位置在陈县西郊,巨大的盐山已被挖了一个边角,盐山脚下雪白雪白一片,一个个低矮的屋棚向外延伸,棚子外面驾着大炉子,每座炉子上都有口巨锅在熬煮盐卤水。   兽人们担着木桶,一趟趟去盐井里把卤水运到盐场上,倒入大锅中,一天要来回两百多趟,另一些则在山里砍柴,把柴拉到盐场,再埋头劈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盐奴每日领到的饭食刚刚只够吃饱肚子,经常因为干活不够快被监工鞭打。   大部分盐奴面无表情,如同行尸走肉般,只会机械地做着手里的动作。   偶尔有几个新来的,被打了变成兽型想反抗,可却会遭到一群监工们更毒辣的围殴,直到打到听话为止。   太过倔强的,直接就打死了拖走扔到乱葬岗   这里是人间地狱。   陈县的县令名叫陈施琅,兽型是只豹子。   陈施琅是陈县本地人,家族在陈县经营了几代,与其他商贾贵族联姻,族人众多,势力范围庞大,人脉关系盘根错节,在这小小的县城里,陈家一手遮天,整个陈县都是陈施琅的一言堂。   这县城里面房子盖得最大、院墙最高、门脸最气派的,就是陈家。   陈施琅知道现在朝中是什么光景,朝廷根本无暇管下面的小城,他在朝中有关系,每年往上进贡几万两银子,这钱可不是白给的。   那位大人传话说,新任兽皇人根本就不在宫里,放着整宫的男妃们不管,和先皇一样不靠谱。   陈施琅一开始知道新皇降临,还有点儿忐忑,怕上头查到他这儿来,收敛了一段时间,后来一得了上面大人这话,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盐场又日夜开工,一批批的精盐往外送,换回来一箱箱的银子。   这银子够他们全家老少躺着吃好几辈子。   陈施琅的书房里,地上铺着一整块的虎皮,四周书架上满满当当摆放着竹简,书案旁一株人高的珊瑚树,桌子是上等的檀木,桌上的笔架是金镶玉的,就连笔洗外面都包着金子。   陈施琅今年四十多岁,本人学识不怎么样,但喜欢附庸风雅,书架的书他拢共也只看了十来本,还是囫囵扫过的。   他平时爱写几个大字,写完后在酒宴上拿出来显摆一番,其他那些仰仗他吃饭的商贾们便争先吹一通彩虹屁,末了还要出钱买陈大人的“墨宝”,次次竞价,价高者得。   陈施琅负手立在书案前,放下手里的笔,看着纸上刚出炉的字,满意地点点头。   他接过旁边站着的小妾递过来的帕子擦擦手,又从小厮端着的盘子里拈了颗小番茄放进嘴里,喝完一口茶,舒服得直叹气。   管家拿着账本进来,向陈施琅汇报这几天的进账。   听完管家说的数字,陈施琅哈哈大笑几声,抓过小妾就啃她的脖子,把人按在虎皮毯子上。   小妾的衣服在惊呼声中被撕扯掉,陈施琅一面对她上下其手,一面想着,钱是个好东西啊,这个雌性是他的第四十八房小妾。   雌性珍贵稀少又怎么样?只要有钱,他想要几个就要几个。   陈施琅和小妾交缠在一起,正准备一杆进洞,头上屋顶忽地发出破碎的声响,一道人影跃下来,半空中化身为一头白虎,朝陈施琅扑过去!   陈施琅惊骇之中把小妾抓起来朝那白虎扔出去,白虎却没伤那雌性,用身体挡了一下,旋身又扑向陈施琅。   陈施琅也化为兽型,大喊道:“护卫!家丁呢?!人都死哪去了!还不快来救我!”   正此时,他听见书房外也传来了打斗的声音,管家凄厉大喊:“老爷!有贼人!来人啊!快来人!快救老爷!”   这一切都来得太过突然,家丁护卫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从这群贼人闯进陈家,一直到冲入正院,才不过一刻钟功夫。   陈家除了那些个家丁护卫,其他的具是没什么抵抗能力的普通兽人,陈施琅的父母、兄弟、儿子女儿转瞬都被杀了,还剩一群被他抢来的雌性,缩在一块儿瑟瑟发抖。   书房里,陈施琅被苏昊冻成了一座冰雕豹子,苏昊轻轻一抬腿,冰雕便四分五裂,碎了一地。   陈家倒了。   陈施琅的头被挂在城墙上示众。   城门口,百姓们拿着菜叶子臭鸡蛋往陈施琅的豹头上扔,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呜呜哭,要不是因为冰冻着,只怕早就砸得稀巴烂了。   城里其他富商巨贾一个个的人心惶惶,成日关着大门不敢出去,就怕那屠了陈家满门的贼人找上自己家。   也有趁夜拖家带口想跑的,被“贼人”给拦回来了。            这伙所谓的“贼人”,自然就是奕瑾和廉贞领着的那一千府兵。   也是陈施琅这些年在陈县这地界安稳日子过惯了,又打点好上头,附近地界他一家独大,明知帝国如今没有白虎君,皇上宫里全是一群病弱秧子,连派个钦差也派不下来,朝廷也拿他没法子,自然就疏忽大意,哪能想到竟会有贼人杀上门?   那天奕瑾知道陈县的情况之后,就让这一千府兵分散开来,乔装打扮,有的扮成做买卖的小盐商,大多数都扮成其他县城来的流民,陆续混进城里,等人到齐,这才假装成匪徒杀了陈家满门。   现在陈县拿下来了,那么大个盐矿在那儿,还有一群无家可归的百姓,该有人管事,任命一位新县令。   新县令的人选不好找。   圣兽帝国没有科举考试,官员任职全靠上官推荐。   所以这其中就有很多人混水摸鱼,塞银子买官。   比如荆州刺史柳海月就是买的官。   陈县这地界有钱的大家族基本都和陈施琅的陈家沾亲带故,不好挑人。   平民百姓中选也不是不行,但选的人不管什么身份,必须得识字。   奕瑾进入陈县的第一天。   先是盐矿上煮盐的活儿停了。   原先是普通百姓,被强行抓为奴隶的,全都放了。   但这些人家中基本没了粮食,春耕早已过了,地里没种庄稼,回去也是饿肚子。   奕瑾便让人打开陈家的粮仓,放粮。   百姓们每人分得一袋子粮食,千恩万谢地回家。   可放粮也只是一时的,等他们带回家的粮食吃完,又要饿肚子。   盐矿荒废也不成。   过几日还是要让百姓们到盐矿上工,正好陈家缴获的大笔银子用来买粮食、付工钱,煮盐的法子也得改改,改成晒盐,这就要砌盐池了,也是要人做。   奕瑾晚上坐在客栈的书桌前,发愁。   他这些想法得有人去做才行,现在手上没人,总不能全靠他一个人,那可忙不过来。   洗过澡,廉贞为奕瑾擦干头发。   奕瑾叹了口气,抱住廉贞的腰,把头埋在他胸前,蹭蹭胸肌。   廉贞说:“陛下别急,好好睡一觉,明天臣去帮您找人。”   奕瑾扒开廉贞的衣襟,舔了舔他的胸肌。   廉贞忍着欲念,转身去拿了一只木盒子交给奕瑾。   “陛下,是青龙君送来的,这几日有事一直没来得及给您,青龙君说您应该用得到。”   奕瑾好奇地打开盒子,里面装着两本书。   两本兵书,书页泛黄,纸张粗糙,看着年月应该很久了。   是手抄的。   毕竟还没有印刷术。   奕瑾一下就想到了苏昊。   他正打算教苏昊识字,也的确有培养苏昊的想法,这两本兵书就送得很及时。   谢孟章……   急着要小白虎快点成长起来,好补上白虎君的位置?   真是时刻不忘帝国。   从这点上来说,奕瑾也不得不承认,谢孟章是个称职的掌权者。   兵书虽然送得不错,但奕瑾有种被冒犯了的感觉。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谢孟章眼皮子底下的,没有任何隐私。   这其中的罪魁祸首自然是廉贞。   奕瑾收好兵书,没好气对廉贞道:“你这个小叛徒。”   廉贞:“陛下——”   奕瑾打断他,“有本事你让他明天就送几个人过来我用用。”   生气.jpg   晚上不睡廉贞了。   廉贞意识到奕瑾生气了,没敢再说话。   奕瑾道:“你去给我把苏昊叫过来。”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大家! 第21章 陛下:“舔我。”   苏昊仍然是洗过澡之后来的。   他来时头发还半湿着,穿着一身黑色袍子,为了方便活动袖口束紧,袍子的下摆也只到膝盖,脚上是双长靴。   身高腿长的,这副模样比奕瑾第一次见他时好看多了。   奕瑾把廉贞赶到一旁“站岗”。   苏昊一进门,便又闻到了诱人的香气,只看一眼奕瑾,他便气血上涌。   奕瑾穿着半透明的袍子,腰带系得松垮,若隐若现透着里面的美景,穿了比没穿还撩人。   苏昊有些受不住。   胯下的性器瞬间起立了。   奕瑾坐在榻上,笑着吩咐:“把衣服脱了。”   苏昊:“?”   他没听错吧?   奕瑾催促:“愣着干什么?快脱呀。”   苏昊反应过来,脸色通红,心里想着的是,主人真的要他做性奴。   苏昊在奕瑾火热的视线下,拘谨地脱了外袍,犹豫着要不要脱裤子的时候,见奕瑾没说停,他就咬牙把裤子也脱了,还剩下条亵裤。   奕瑾抬了抬下巴,“最后这件也脱了。”   苏昊就忍着羞耻,脱掉了亵裤。   奕瑾用欣赏的目光上下打量苏昊的身体,肌肉线条结实流畅,腹肌块块分明,还带着些少年人的青涩,勃起的阳具尺寸傲人,根部隐藏在茂密的丛林里,这会儿怒涨的龟头顶端正流着淫水,往下滴落拉出银丝。   苏昊年纪还小,奕瑾不会对他做什么,顶多也只是撩拨一下,过一下手瘾罢了。   奕瑾起身,带苏昊到书案前,教他写字。   “我叫奕瑾,今天学我的名字里的‘奕’字。”   廉贞在一旁急道:“陛……公子,您怎么能让他写您的名字!这不合——”规矩。   陛下的名字是不能直书的,要以示尊敬,必须避讳!   奕瑾打断他说:“我说能写就能写。小老虎,别怕,好好练字。”   廉贞听奕瑾叫苏昊“小老虎”,就想起他叫自己“小狼”,心里酸溜溜的很不是滋味。   苏昊要羞得不行了。   练字就练字,为什么要他脱光衣服。   奕瑾不会毛笔字,纸上那个“奕”字,其实还是他之前哄廉贞写的。   让奕瑾教的话,就是用炭笔写硬笔字了。   苏昊开始写字。   奕瑾说写十个就好。   苏昊写的很艰难,初学者都是这样,一笔一划,结构都是散的,不过依葫芦画瓢是能写出来的。   只是奕瑾的目光一直落在苏昊身上,弄得小少年心中紧张又忐忑,他又没穿衣服,羞耻感爆棚,脸红得不行,额头上都冒着热汗。   等到十个字写完,苏昊身前的地面上,被他的阴茎流出来的水打湿了一小片。   奕瑾起身检查一遍,回到榻上,朝苏昊勾勾手指,“过来。”   苏昊垂头走到奕瑾面前。   奕瑾说:“跪下。”   苏昊毫不犹豫就跪下了。   奕瑾是买下他的主人,跪是应该的。   奕瑾抬起脚,“舔我。”   苏昊口干舌燥地捧起奕瑾的脚,低头就亲上去,伸出舌头贪婪地舔他白皙的脚背,舔完脚背,含住奕瑾的脚趾头吮吸,好像在吃什么美味似的,舌尖舔过每一个趾缝,舔得湿哒哒的。   奕瑾的身体极为敏感,也不知道是不是兽皇的体质使然。   光是被苏昊这样舔一舔,奕瑾就受不了的湿了。   他忍不住发出细小的呻吟,腿心间流出的淫液让空气变得更加撩人了。   这一幕让一旁的廉贞看得妒火中烧,又抑制不住地硬起来。   奕瑾喘息着说:“够了……舔上面一点。”   苏昊粗喘着气顿了一下,继而开始沿着奕瑾的脚背向上,舔他线条优美的小腿,他甚至没忍住舌头上冒出了细小的倒刺,舌苔刮擦过细嫩肌肤时,奕瑾又痛又爽,叫出了声。   “啊……轻、轻点……”   苏昊深呼吸好几下,才堪堪把舌头上的倒刺收回去,奕瑾没叫停,他就继续向上舔去,舔到了奕瑾的大腿,湿热的唇舌一路往上,即将要抵达大腿根部。   由奕瑾雌穴处散发出来的香气也愈加浓郁,苏昊大脑晕乎乎的,脊背上满是汗珠。   奕瑾分开双腿,一手按住苏昊的头,“舔这里……”   苏昊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自己要射了。   主人这里粉嫩粉嫩的,连翘起的性器也那么可爱,下面的小穴朝两边微微分开,小口一张一合吐出透明的蜜汁。   苏昊想也没想直接舔上去,毫无章法把那些淫液都舔进肚子里,他只懂得在表面舔一舔,都不敢用力,怕弄疼奕瑾,舌苔擦过敏感的花穴,时不时地舔到包裹在其间的阴蒂,引得奕瑾一阵舒爽的淫叫,水流得更多了。   奕瑾纤细的手指插入苏昊的短发中,让他舔自己的阴茎,“舔它……哈啊……含住……”   苏昊便红着眼眶舔了一遍奕瑾的肉棒,低头把整根肉粉色的阴茎含入口中,吸吮舔舐,极尽所能取悦奕瑾,一直到奕瑾呻吟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扣在苏昊头上的手指收紧,长长叹息一声爆发在他口中。   苏昊把奕瑾射出来的精液都吞咽下去,有淡淡的腥味,但他觉得更多的是甜。   很甜。   还想再吃。   奕瑾的手指无力地垂落,双眼迷离,像被水洗过一般。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坐起来,对苏昊说:“好了,你回去吧,下次再来。”   苏昊的喘息也才刚刚平复,他回了一句“是”,起身去拿自己的衣服穿。   这房间里除了奕瑾身上的甜香,还多了另一种存在感极强的雄性气息。   廉贞沉着脸,看见刚才苏昊跪着的地方,多了一小滩浊白的液体。   ——刚才苏昊也高潮了。   奕瑾身下的榻上,也湿了一大片,都是他刚才喷出来的水。   奕瑾软软叫廉贞:“小狼,帮我擦一下。”   廉贞用帕子把奕瑾腿间的水液吸干了,打横抱他到床上,才唤了人送热水,重新拧了湿帕子,分开奕瑾的双腿,细细沾着他雌穴和阴茎上的黏腻。   廉贞的动作很轻很慢,他下身那物硬到发疼,眼前的美景让他也很想舔一舔,也想吃陛下的蜜液,可陛下不发话,廉贞不敢。   终于擦好了,廉贞的喉结难耐地滑动一下,恋恋不舍地起身去放帕子。   奕瑾已经迷糊着快要睡着了。   等廉贞回到床上,奕瑾翻身把人抱住,一条腿压在他身上,还在廉贞挺立的阴茎侧旁蹭了蹭,枕在他肩膀上舒服入睡。   廉贞却是睁着眼睛瞪着屋顶良久,好不容易才让满心欲火消下去。   谢孟章真的给奕瑾找到人了。   早上奕瑾才起床,就有人前来拜访。   来人是陈县富商张家家主,人很年轻,不过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名叫张文进,是个狐族,穿一身浅蓝纱衣,长相很是俊美。   张文进是知道奕瑾的身份的,见了奕瑾就下跪。   奕瑾让他起来,问:“你怎么知道我身份,谁让你来的?”   张文进答:“是青龙大人前几天给草民送了信,让草民来拜见陛下。”   又是谢孟章啊。   他是能提前预知陈县现在的状况不成?   奕瑾回头看了一眼廉贞。   不用说,肯定是廉贞通风报信。   奕瑾现在缺人手,张文进来得很是时候,算是解了燃眉之急,他也不是小心眼不顾大局的人,没有在这事儿上深究。   张文进所在的张家是陈县的三大家族之一,另外两家是陈施琅的陈家,还有一家是李家。   不过现在三家只剩两家了,陈家没了。   张文进既然是谢孟章送来的人,自然是靠谱的,这点奕瑾不担心。   盐矿当然是收归国有,奕瑾也不废话,拿了纸画了盐池,直接让张文进做代理县令,赶紧去办事,除了修盐池,晒盐,还要修路,做升降滑轮。   奕瑾想的是直接做水泥路,但他不知道水泥路具体是用什么材料,又是如何配比的。   滑轮更是需要专业人士去做。   原本奕瑾没想着先修路,但盐矿如果改晒盐,就不需要那么多劳动力,其他没活干的百姓依然饿肚子,修路肯定要招工,这样便能让剩下那些人有活干,有饭吃。   照奕瑾的想法,其实盐池也修水泥的更好,不过现在水泥没出来,先暂时修一些土池子,后面再改不迟。   告示当日就贴出来了,先贴的是盐矿上招工的,一人每天十文钱,两顿饭,土系异能者每天三顿饭,三十文钱,现在主要是建盐池,不用煮盐,以后也不煮盐。   陈县百姓们刚开始还不信,听念告示的守卫这么说了,都在问是不是真的。   “真一天十文钱,给饭吃,不煮盐,只要去修池子?”   守卫说:“工钱当日结,现在就是修池子。”   “不会再把咱们抓起来关着吧?”   这是当日被强抓去做盐奴的人。   “就是啊,现在说得好听,到时候把咱们骗进去,又没吃的又没钱。”   都是被陈施琅那歹人吓怕了。   守卫耐心道:“你们要是不信,去城外盐矿那儿看看就知道,先给钱,写好契书再上工,你们可以把钱拿回去了再到矿上去。”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这么做只怕是不会有人去盐矿上干活的。   有人有些意动了。   “去看看呗,看一眼又不亏啥。”   几人结伴去了盐矿,见那门口摆了张桌子,有小吏在那儿专门登记、写契书、发钱,还给了一小袋子米。   一人就上前去问,小吏道:“想来盐矿上干活的就来登记,哪儿人,多大了?”   那汉子回答:“二十了,田家村。”   小吏便给他记上,让按了手印,直接给了十文钱加一小袋子米。   “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先把钱和米拿回去再来,我这儿有契书,不怕你跑了。”   汉子人都傻了,看着自己手里的钱和米,“真、真给啊?真能先拿回去?”   小吏说:“真的,快去快回!我这还等着人干活呢,别来的太晚!不然明天别来了!下一个下一个!”   那汉子便咧开了嘴笑,揣着钱和米转身跑了,“我马上就来!”   盐矿上招人干活发十文钱工钱的事儿,就一传十十传百,传了出去。   一天十文钱啊,一个月就是三百文!还给米!他们家里一年到头来刨除吃喝,最多也只能攒下一两银子。   到第二天又是一群人结伴跑去盐矿上,结果人家就收了一百个,多的人不要了。   没能进去的人羡慕又遗憾,恨不得陈县多开几个盐矿。   奕瑾犯愁水泥和滑轮怎么做,廉贞便给他推荐了个人,也是奕瑾的后宫之一,雕像群里的一位,人身鱼尾,工部侍郎,司掌基建,名叫颜铮。 【作家想说的话:】 专业的事情要专业的人做! 颜铮是长着龙角的鱼鱼啦! 第22章 颜铮来了   陈县变天了。   盐矿招人重新开工的第二天,李家人就坐不住了。   这世道乱,谁拳头大谁就是老大。   奕瑾带着人杀了陈施琅,现在陈县最大的自然就是奕瑾。   之前还有商户被陈施琅家一夜之间死个精光的事儿吓怕了,想逃,但没逃成。   在家中人心惶惶地过了几日,发现奕瑾带来的那一千壮士都老老实实驻扎下来,整日训练,再没干过别的,不像是要对付他们的模样,商户们的心就稍稍松下来。   又过几日,盐矿重新招人开工,待遇那般优厚,商户们便知,陈县这位新主人不是个黑心的。   陈县的大小商户全靠着盐矿吃饭,以前自然是巴结陈施琅,抱陈施琅的大腿,陈施琅让商户们在盐矿上参了股,每年挣得银子大家分。   那自然是陈施琅分得大头,其他商户分得小头。   现在盐矿成了奕瑾的,商户们着急啊。   陈县没什么别的特产,就一座盐矿在这儿,没了卖盐的收入,他们这些商户都要喝西北风去。   陈县盐在外边有固定的客户,之前全是陈施琅管着,每月到了时间运盐出去卖,现在盐矿上不出盐,外面那货源也就断了。   不过这都不是最要紧的,盐是不愁买的。   要紧的是,陈县这位新主人还给不给他们一口饭吃。   要是奕瑾不再让他们参股,那盐矿上出不出盐,也和他们没半个子儿的关系了。   这可不行啊!   李家是第一个坐不住的。   为啥,因为他家的老对手张家家主张文进到奕瑾手下做事去了。   陈施琅的陈家没了,陈县现如今的两大商户,就是张家和李家。   张家抱上了奕瑾的大腿,那盐矿肯定有他家的份,李家看着能不急吗?   盐矿重新开工的第二天,李家就来人上门拜访了。   李家的家主带着他俩儿子来的,李家三郎和五郎。   奕瑾自然也没有住客栈了,住进了张文进提供的大宅子。   这宅子共有五个院子,里面风光秀丽,还有个湖,湖里莲花开得正好,湖上有假山凉亭,花园里种着梅树桃树,是用来赏景儿的。   奕瑾来时没藏着掖着,李老板自然知道这位是个雌性。   还是个长得好看的雌性。   要说为什么大家都不清楚奕瑾的身份这件事,还是要从雕像说起。   能自动更换的雕像,只有京城皇宫外广场上那套,以及谢孟章手上的那套小的。   其他的地方的雕像是没有这个功能的。   帝国的九大州州府也各自有一套中型的雕像,但是不会发光,并且如果雕像换人了,宫里传下话来,就得重新找石匠雕新的摆上去。   外面商家卖的供百姓自己放屋里拜的,也是要等京城的新样板放出来了,才会把以前旧的销毁,雕新的。   不过这些年因为先皇的所作所为,百姓们失去信仰,少有人参拜雕像,雕像根本卖不出去。   奕瑾来了圣兽帝国,皇宫前的雕像是换了,但他说要微服私访,便没有四处张扬,只有京城的百姓知道帝国换了新兽皇,还没传到其他州去。   李老板想着那张家家主张文进是狐族,生的一张狐媚脸,肯定是靠脸入的奕瑾的眼,便把自家长得最好看的两个儿子带来了。   李家三郎十四岁,五郎十二岁。   李老板见了奕瑾,先是恭敬拜了拜,接着就说起要把自家两个儿子给奕瑾用,帮奕瑾干活。   “三郎是我亲生的,是狼族,五郎他爹是猫族,这两孩子都聪明伶俐,您把他们当下人用就成。”   雌性稀少,圣兽帝国的雄性都是共妻的,一个雌性少说也有三位丈夫。   奕瑾:“……”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李老板打着什么主意。   不就是想把这俩孩子送到他床上吗?   他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要这么小的孩子当妃子的。   不过奕瑾也没拒,只道:“留着吧,跟着张文进做事,李老板放心,盐矿上的下一批盐出来有你家的,我这里只做总经销、批发,你来拿货自己运出去卖,到时候要多少斤签个契书,不可能只给你一家,盐价也要照我的规矩来,不能私自提价,当然了,我也不会让你们赚不到钱。”      ✦     这就是相当于分销商了。   李老板得了这个准信,喜笑颜开回去了,再把这好消息告诉家里。   赚得少不要紧,只要有得赚就行。   陈县其他小商户接连几天也跟着约好了上门来,奕瑾也都是同样的话,也有商户也想送孩子过来,一共又来了四个,奕瑾都收下了,塞到张文进那儿,去干活。   要是干不好的,就直接打发了回去。   十二岁也是半个劳动力呢,都给他去干活。   颜铮也是当初被前任兽皇“流放”的男妃之一。   当时给的理由的是让他去扬州治理河道。   颜铮一去,就再也没回京。   廉贞写信让颜铮来,幸好扬州离荆州不远,为求速度,快马加鞭乘车十天就到了陈县。   盐矿旁的盐池一个个接连砌好,就在半山坡上,里面晒着盐卤水,像一面面不规则的镜子似的。   早前在陈施琅家里抄出三百多万两银子,珠宝绸缎不计其数,自然全都充公,用来建设陈县。   盐矿上的事情都交给张文进了,奕瑾没什么事。   他每天就在宅子里教苏昊识字,再听听张文进的汇报。   颜铮到的那天是下午。   府里厨子做了豆腐烧鱼,在奕瑾指点下做了红烧肉,不过奕瑾觉得这红烧肉没有酱油,总是差那么点儿味道,还有炭烤的羊排,清炒莲藕,凉拌的木耳。   饭桌上只有三个人。   奕瑾、廉贞和颜铮。   颜铮一路风尘仆仆,到了之后先去洗澡,换了身衣服,这才来拜见奕瑾。   他穿了一身黑衣,衬得皮肤雪白,剑眉星目,气质沉稳,有种莫名的性感。   是好看的。   奕瑾心里冒出这个念头,下一刻就失笑。   兽皇的男妃能不好看吗?   不好看的都不够格进宫。   颜铮话也少,就刚刚拜见奕瑾时说了句话,一直到吃饭都再没说过话了。   奕瑾是不习惯吃饭时气氛沉默的,于是便跟颜铮说了他想要的水泥和升降滑轮。   “我只知道水泥的原材料是石灰石,还添了别的材料,但具体是什么还有配比之类的就不知道了,你可以多实验,滑轮就是杠杆原理,我一会儿画图给你看,辛苦你了。”   颜铮停下筷子,说:“为陛下分忧,不辛苦。”   奕瑾笑说:“不用这么严肃啦,我又不吃人,做不出来也没事的,不会罚你的,不信你问廉贞。”   做不出来就做土路,里面掺点石子抹平,夯结实了,一样的能行。   滑轮做不出来,就还是老办法,人下去井里担盐水。   奕瑾在纠结今晚要不要临幸颜铮。   颜铮也和江承砚一样被发配,只是身体还没虚弱到当初江承砚那个地步。   不管了,为了能让颜铮好好研究水泥,临幸他吧。   这样能让他的精神力快点恢复,身体也好点儿。   一顿饭快要吃完,奕瑾便直接对颜铮说:“今晚你侍寝。”   颜铮的动作又是一顿,眼底微微显出难以置信。   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自从他进宫,都蹉跎了十多年了。   他性子沉闷,不会说话,先皇一直不怎么喜欢他。   不,先皇讨厌他们每一个人。   但是格外讨厌颜铮。   因为颜铮不分春夏秋冬,都是一身黑色,他的龙角和鱼尾也都是黑色。   先皇认为他不祥。   他只是在一次早朝上说错了一句话惹恼了先皇,就被先皇发配出去。   颜铮去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客死他乡的准备。   就像白虎君那样,像宫中其他熬到油尽灯枯的男妃们那样。   他没想到先皇竟会突然驾崩,新皇降临。   谢孟章毒杀先皇这件事,颜铮是不知情的。   以颜铮的性格,他知道了也不会赞成谢孟章那样做。   谢孟章便根本没有告诉他。   月上柳梢,颜铮敲开奕瑾的房门。   进门刹那,满室馨香侵入颜铮鼻中,颜铮不可抑制地起了反应。   奕瑾仍是穿着薄纱的睡袍,坐在床上,颜铮绕过屏风,走到奕瑾面前。   奕瑾看到颜铮的打扮,冒出了个问号。   这男人为什么还披着件披风?   晚饭的时候不是还穿着袍子嘛,再说现在这天气又不冷。   黑色的披风,把人裹得严严实实的。   在奕瑾的注视下,颜铮解开披风,厚重的布料落在地上,奕瑾瞪大了双眼。   颜铮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透明纱袍,衣带系得一丝不苟,可他里面什么都没有穿,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诱人至极,性感无比。   颜铮抬手解开自己的头发,瀑布般的青丝垂落下来。   靠……   这也太带感吧! 【作家想说的话:】 这章修改了一下,前面第八章也改了,改的是目前普通百姓还不知道兽皇换人了,要等上面发话了,民间的雕像才换,这样逻辑通顺点,不然所有雕像都自动换人,大家都知道奕瑾的身份,就瞒不住啦! 肉肉还要酝酿一下情绪,不是故意要卡肉QAQ 第23章 陛下临幸颜铮   “陛下。”颜铮的声音也是沉稳的,他在脚踏上坐下来,仰头看奕瑾,问道,“您的家乡是哪里?”   奕瑾一愣。   心中莫名有种难言的滋味。   他来到圣兽帝国这么长时间,人人都知道他来自于异界,但从没有人问过他来自哪里。   好像没人在意这点。   他们只需要奕瑾做一个乖巧听话的吉祥物。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正经问奕瑾这个问题。   颜铮的表情很认真,他直视奕瑾,目光不躲不闪,里面没有过分的好奇,漆黑的眸子里,有的只是鼓励与包容。   奕瑾便忍不住向他倾诉。   “我家乡啊,和圣兽帝国完全不一样,科技很发达,没有兽人,大家都是普通人,没有异能,我们的性别只分男女,不叫雌雄,女性相当于雌性,数量虽然不及男性多,但是比帝国的雌性多得多。”   “而且我们是一夫一妻制的,我们的国家没有皇帝,古代时候有,我生活的年代已经没有了,只有领导人,不是世袭的,通过选举产生,每一届都会换人来当。”   奕瑾又絮絮叨叨说了许多,颜铮一直听得很认真。   等奕瑾停下来,颜铮期许地说:“陛下家乡的文明很了不起,臣也想有朝一日看见能飞上天的飞机,威力惊人的导弹,想用不见面就能看到对方的手机。”   奕瑾笑道:“那还不知道要多久呢,不过导弹没有,火药倒可以先试试研究。”   接着,奕瑾又给颜铮说起火药,不过他说得很浅显,毕竟也并不懂得配方,只能给颜铮一个大致的方向。   颜铮依然是认真听着。   奕瑾有些停不住,随着跳跃的思绪说了许久,后来都说得口干了。   颜铮起身去帮他倒了杯水,奕瑾咕嘟咕嘟喝下,看颜铮去放杯子,视线落在他的黑色纱衣上,能看到这个男人性感的背部、臀部线条。   等颜铮回来,奕瑾就道:“你穿这身衣服来,不会就只是为了和我聊天的吧?”   颜铮说:“当然不是,陛下,我能坐在您身边吗?”   奕瑾点头,颜铮便坐在了床上。   颜铮又问:“陛下,您在家乡时,是什么样的人?做什么工作?”   奕瑾沉默了一会儿,才苦笑着说:“我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有个公司,是个工作狂,赚很多钱,但是身体不好。”   “来这里之前最后的记忆是在公司加班,从没谈过恋爱。”   奕瑾看向颜铮,“所以这辈子我要放飞自我,要好好享受。”   有美男就睡美男。   说了半天,一开始那点儿旖旎的气氛都没了。   奕瑾竟有种上辈子大学时,夜晚和学长秉烛夜谈的感觉。   不过这个学长长得特别好看,还穿着性感的情趣内衣。   而且他马上就要睡到学长了。   开心.jpg   颜铮伸手把奕瑾抱进怀里。   奕瑾:“???”   颜铮轻轻抚着奕瑾的背,另一手扣在他后脑勺上。   他是在安抚奕瑾。   奕瑾僵了一会儿,慢慢就松懈下来,头靠在颜铮肩膀上,也回抱住他的腰。   他听见颜铮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既然陛下从前是普通人,那臣——可不可以放肆些?”   奕瑾心跳加速,问:“怎么放肆?”   他话音刚落,下巴就被颜铮抬起来,接着,唇被狠狠吻住。   这个吻非常肆无忌惮,裹挟着压抑已久的汹涌欲望,迫不及待地索取,想把奕瑾口中的每一寸柔软都占为己有。   “嗯……”   奕瑾的身体瞬间被点燃了,情不自禁泄出呻吟,软了腰靠在颜铮怀里。   颜铮一手扣着奕瑾的后脑勺,另一手按在他后背上抚摸,隔着薄薄的纱衣,他掌心滚烫的温度传到奕瑾的皮肤上,舒服得奕瑾情欲高涨,身体空虚,渴望得到更多。   颜铮把奕瑾放在床上,压了上去,劲瘦腰肢嵌入奕瑾双腿之间,强势顶开他的一条腿,低头继续亲吻奕瑾,另一只手则是摸到奕瑾的雌穴上,食指与中指并拢,沿着湿滑的缝隙按压抚摸,揉捻出更多的淫水。   颜铮没有再吻奕瑾的唇,一连串的呻吟冲出奕瑾的唇,他胸前的一粒小红豆被颜铮滚烫的唇舌含住,舔咬吸吮,酥麻的电流侵袭奕瑾全身,奕瑾似欢愉似痛苦地轻蹙起眉头。   “啊……哈啊……颜……啊……”   颜铮的手指滑入了奕瑾的雌穴里,指腹摩擦敏感的内壁,酥麻的快感令奕瑾本能地收紧小腹,雌穴紧紧咬住甬道内的手指,喷出一大股淫液。   奕瑾的耳垂被含住,颜铮性感的喘息声就在他耳旁,雌穴里的手指搅弄一番,带出大量淫水,继而退了出去,换上更粗更大的阴茎,隔着薄薄的一层黑纱,紧贴在奕瑾的雌穴上厮磨,龟头陷入穴口,插一下就退后,再继续插一下又退出去。   奕瑾被撩拨得受不了,雌穴不知羞耻地张开嘴,饥渴地吸吮着颜铮的龟头。   “啊……进来……别、别磨了……”   把那层纱拿掉……   颜铮俯身在奕瑾耳边低声说:“遵命,陛下。”   下一刻,黑纱掀起,颜铮滚烫的龟头在奕瑾的穴口顶弄几下,继而沉腰撑开穴口,整根埋了进去。   俩人一起发出满足的喟叹。   颜铮没有停顿,疾风骤雨般狠狠捣弄奕瑾紧致的小穴,奕瑾的呻吟破碎得不像话,还时不时会被颜铮堵住唇深吻,甚至会用舌尖模仿抽插的动作,在奕瑾口中肆虐。   “唔……嗯……”   要、要不行了……   粗长的阴茎每次都顶在最深处,奕瑾小腹酸麻,快感一次比一次更强烈,他甚至能感觉到颜铮阴茎上的血管,还有龟头的形状。   奕瑾快到高潮时,颜铮握住他的阴茎,指腹轻轻在顶端的铃口处刮了一下。   下一秒奕瑾就喷射出来,他下意识地咬住颜铮的下巴,无声地尖叫,雌穴痉挛着绞紧体内的阴茎,喷涌出大股大股清亮的淫水,同一时间,颜铮的阴茎抵在雌穴最深处,也将精液射在甬道里,浊白的液体随着奕瑾的淫水一起流出来,把他身下的床单都打湿了。   这次的高潮持续的很久,好一会儿之后,奕瑾才气喘吁吁地软了身子,雌穴不再像刚刚那般狠命吸咬颜铮的阴茎,但依然还在自动地、小幅度地收缩着。   颜铮没有退出去,维持着这个姿势,享受余韵。   他低头亲吻奕瑾的眉心,长长的发丝散落下来,奕瑾抓住一缕放在手心。   “你这么好,先皇为什么要发配你?”   奕瑾抬眸看颜铮,看到他下巴上的牙印,马上说:“对不起,不是故意的,我刚才没忍住……”   “是陛下赐给臣的标记,臣很荣幸,”颜铮说,“陛下这样说,臣就当做您是在夸我,先皇和您不一样,即使我们什么都不做,他也讨厌我们,我们的存在,本身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错误。”   说着话,奕瑾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肉棒正在逐渐变大。   奕瑾:“……”   奕瑾说:“你先出去。”   颜铮从他雌穴里退出去,奕瑾才注意到,他还穿着黑色的纱衣。   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包裹其中,脸上带着着情事后还未退去的欲色。   昳丽又色气。   奕瑾觉得身上黏腻,起身去浴室清洗。   浴池里的水是早就准备好的,奕瑾随时能用。   颜铮跟进来,要伺候奕瑾。   奕瑾将自己的纱袍脱了,俩人在浴池中赤裸相对。   浴室里氤氲起奕瑾身上的甜香。   奕瑾自己闻不到,颜铮却被撩拨得难耐。   奕瑾问颜铮:“你的兽型,就是龙鱼吗?还是鱼龙?”   颜铮说:“陛下如果想这样叫也行,不过其实臣的种族是螭吻。”   奕瑾:“螭吻……”   传说中龙生九子中的第九子。   奕瑾好奇道:“那我能看看你的兽型吗?”   颜铮:“螭吻是龙头鱼身,真实的样子很丑,会吓到陛下的。”   奕瑾:“……”   难道不是长着龙角的美人鱼吗?!   明明雕像上,颜铮的人形后面,站立的就是一个长着龙角的美人鱼,他记得清清楚楚。   想起这个,奕瑾就直接问了出来。   颜铮道:“也许是兽神也担心螭吻的真实面目会吓到百姓们?”   那奕瑾该说兽神还挺人性化的?   他不甘心道:“那让我看看你的龙角,还有尾巴,就像雕像上的那样。”   “您确定要看吗?”颜铮犹豫着,“臣没有您想象中的那么好看,和同族比起来差得很远,他们大多有漂亮的颜色,臣是纯黑色的,也因为这样,先皇非常讨厌臣,臣不想陛下您也——”   奕瑾打断他,“你不要说了,我就是要看!”   纯黑色超酷好不好!   颜铮沉默着,少许之后,他的头顶上冒出了两只黑色的龙角。   像分叉的珊瑚,带着玉一样的色泽。   奕瑾兴奋地不行,让颜铮把头低下来,他要摸龙角啦!   奕瑾的手指摸到一边的龙角,手感是光滑的,硬硬的像是暖玉,带着些许的温度,还挺好摸的。   “陛下……”   颜铮的声音哑了,脸色也红了。   被摸龙角无异于调情……   奕瑾察觉到了,原来龙角和廉贞的毛耳朵是一样的吗?都这么敏感。   奕瑾起了坏心思,伸出舌尖舔了一下颜铮的龙角。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大家! 真的尽力了呜呜…… 日不出来六,累了QAQ 第24章 摸鱼尾巴是要付出代价的   颜铮的龙角被舔得猝不及防,他抑制不住地闷哼一声。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奕瑾又舔了一下龙角,颜铮禁不住紧紧抱住奕瑾,又颤抖一下。   接着,奕瑾就好像找到什么好玩东西似的,连吸带舔,把颜铮的一只龙角舔了个遍,有时候还用牙齿轻轻磨蹭啃咬。   “嗯……陛下……”   颜铮的声音里压抑着欲望,格外性感,低沉的喘息声听得奕瑾腿间又开始湿了。   “陛下……别……”   颜铮向奕瑾求饶。   奕瑾却不听,他享受这样的感觉,喜欢看颜铮被自己舔得受不了,听颜铮沾满欲望的喘息声,想看他硬到流水。   这些反应,都是奕瑾给他的。   奕瑾有种来自于心理上的奇异满足感。   奕瑾舔龙角舔了好久,后来舌头和嘴巴有些酸了,他才停下来。   颜铮的阴茎早已硬得不行,精神抖擞地抵在奕瑾的腿上。   “陛下……”   颜铮又是喃喃念了一声,喉头发紧,口干舌燥。   奕瑾借着池水的浮力,把腿盘在了颜铮腰上,抱住他,声音也有些哑了,“让我看看你的尾巴。”   美人鱼的尾巴……想摸。   浴池的水对颜铮来说有些浅了。   “哗啦”一声响,浴池中出现了一条巨大的鱼尾,正嵌在奕瑾的双腿之间。   奕瑾双眼发亮,抬着脚就去蹭颜铮的鱼尾,手也不老实地摸向颜铮腰下的鳞片。   手下的鳞片触感坚硬滑腻,带着凉意,他的腿缠上颜铮的鱼尾,同样也是滑滑的感觉。   真的是美人鱼啊!   传说中的美人鱼!   奕瑾被抵在池壁上,他抬头看见颜铮头上的龙角,散落在赤裸肩膀上的黑发,以及水中的黑色鱼尾,就情不自禁地起了更大的反应,腿间的小穴水流个不停。   想和这条鱼做爱。   奕瑾仰头去亲吻颜铮的唇,颜铮一手扣着他的后脑勺,很快就反客为主,舌尖侵入奕瑾口中,撩拨他柔软的舌头,变换角度吮吻,把奕瑾的舌尖都吸得发麻。   “嗯……”   奕瑾被吻得舒服得哼出声。   颜铮的下身又用力了些,腰腹的鳞片触到了奕瑾的雌穴,他把奕瑾抵在池壁上,用湿滑坚硬的鳞片轻轻磨蹭奕瑾的小穴,鳞片挤压着敏感的阴唇还有阴蒂,磨出一股股淫液,奕瑾翘起的玉茎也被挤在中间,随着颜铮的动作龟头顶端淌出汁水。   “哈啊……”   奕瑾的腰软了,两条胳膊挂在人鱼的脖子上,双眼迷离,被磨到发出诱人的呻吟。   “陛下……”颜铮舔咬着奕瑾的耳朵,低哑的声音里带着些不自信,他问,“您喜欢臣的尾巴吗?”   奕瑾喘息着说:“……喜欢……啊……”   颜铮又问:“喜欢臣这样对您吗?”   奕瑾:“喜、喜欢……”   颜铮说:“……臣也喜欢。臣想对陛下做更过分的事。”   奕瑾大脑迷糊,想不出更过分的事是什么。   颜铮说完这话,一直在摩擦奕瑾小穴的鳞片忽然打开,滚烫坚硬的阴茎插入进去,一下子就插到了雌穴最深处,和着温柔的水深深顶弄几下,奕瑾就身子紧绷,呜咽着高潮了。   颜铮被吸夹得低喘一声,连动一下也艰难,等奕瑾高潮缓缓退去,颜铮才开始律动起来,他每一次都入得很深,整根深埋进去,硕大的龟头捣在宫口,起初速度缓慢,像是在等奕瑾适应,随后慢慢开始加快速度,浴池中的水随着他的动作起伏,荡出奇异的韵律。   奕瑾的呻吟暧昧诱人,时常会被颜铮吻住唇,将他的声音吞入腹中,被粗大肉棒磨着穴心的酥麻快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连绵不绝,一次比一次更舒服。   奕瑾光是想到正在操干自己的是一条酷帅的美人鱼,雌穴就止不住一阵阵收缩,贪婪吸咬着体内的大肉棒。   正当他沉浸在快感中的时候,颜铮的一只手绕到他身后,食指与中指并拢,就着池水滑到他的后穴处,在穴口按压揉捻,继而探入一根手指。   “嗯啊……”   兽皇的身体的确天赋异禀,只是一根手指而已,奕瑾就能感觉到一阵酥麻,紧致湿热的后穴紧紧包裹着颜铮的手指。   颜铮的阴茎捣弄奕瑾雌穴的动作不停,后方已经探入了两根手指在奕瑾的后穴里,修长的手指在柔软的肠道里旋转抚摸,模仿交合的动作浅浅抽插。   “臣想要陛下的这里……”   颜铮在奕瑾耳边低声说着,一面用手指把奕瑾的后穴插得酥软,流出水儿。   颜铮低头亲吻奕瑾的颈侧,身下的动作加快速度,弄得奕瑾呻吟声不断,他便在奕瑾的侧颈上留下点点红痕,手指从他后穴里退出来,双手掐住他的细腰,狠狠顶弄雌穴。   “哈啊……啊……要、要到了……”   奕瑾话音落下,就呻吟着潮喷了,颜铮把头埋在奕瑾的颈侧,深深喘息着享受这波快感,等奕瑾高潮过后,颜铮拔出阴茎,龟头抵在他的后穴入口处,轻轻研磨几下,一举插入进去。   “啊……好涨……”   奕瑾这里是第一次被人进入,后穴比雌穴还要紧致,颜铮只进了一个龟头,就卡在那里,他呼出一口热气,被夹得额头冒出汗珠。   “陛下,放松些……”   奕瑾的后穴本能地收缩,根本没办法放松。   颜铮无奈,只能缓缓用龟头戳刺后穴口,一下比一下更深一点,慢慢磨开那密穴,等奕瑾尝到甜头,粗大的阴茎这才长驱直入,整根插入进去,开始享用美味。   奕瑾像浮萍般攀附在颜铮身上,粗长的肉棒每次进来都碾压过他后穴里的敏感点,这种感觉和用雌穴做爱不一样,但是同样舒爽,他的阴茎又一次勃起了,被操弄得龟头上的小孔不停流着淫水。   “啊……哈啊……好棒……好舒服……唔……”   奕瑾的唇又被颜铮堵住,人鱼骤然加速,池水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在奕瑾高潮的同一时刻精关大开,大股大股的精液迸射在他后穴深处。   奕瑾双腿酸软,再没力气盘在颜铮的鱼尾上了。   颜铮的龙角收回去,鱼尾也变回修长的双腿,他从奕瑾后穴里退出来,手指探入里面帮奕瑾清理干净,随后才抱着奕瑾从浴池里出来。   一夜好眠。   奕瑾早上醒来时,颜铮不在床上。   廉贞带了人进来伺候奕瑾起床。   奕瑾问:“颜铮呢?”   廉贞的视线落在奕瑾颈侧的吻痕上,说:“他回房梳洗去了。”   奕瑾:“让他过来一起吃早饭。”   颜铮来了,奕瑾一见他就勾起唇,心情很好。   果然是像颜铮自己说的,他依然一身黑衣,不过款式和昨天的不同,今天的布料上有银线绣的暗纹,看上去很奢华。   饭桌上,奕瑾先给颜铮夹了菜。   颜铮说:“谢陛下。”   随后用公筷也给奕瑾夹了一片肉。   廉贞坐在一旁,看他们之间旁若无人的互动,对视间的情愫,心里酸溜溜地难受。   陛下竟让颜铮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廉贞都不敢那么做。   廉贞不甘示弱,也给奕瑾夹菜。   奕瑾便也回给他。   吃过饭后颜铮就带着下属出门了。   他要去找找石灰石,开始着手研究水泥。   奕瑾吩咐廉贞让人把苏昊叫来。   廉贞浑身散着郁气,脚步沉重地出去。   他还没走到门口,奕瑾把他叫了回来。   廉贞一秒回头,就看见奕瑾笑了。   “怎么像只丧家犬似的?过来,不叫苏昊了。”   廉贞眼睛一亮,快步回去,到奕瑾腿边跪下,“陛下……”   眼巴巴地瞧着奕瑾,像只大狗。   奕瑾伸手放到廉贞头上,说:“耳朵呢?”   廉贞就把毛茸茸的耳朵变出来,任由奕瑾揉捏自己的耳朵,又甜蜜又苦恼。   甜的是被陛下摸耳朵,很舒服,苦恼的是,下身会硬到发疼。   奕瑾摸了一会儿毛耳朵,忍住没上嘴啃,低头吻了廉贞的唇。   热吻过后,奕瑾问:“吃醋啦?”   廉贞头上的耳朵动了动,老实说:“嗯。”   奕瑾笑着说:“别怕,我可离不开你,你们几个我都喜欢。”   廉贞心中一松,大着胆子抱住奕瑾的腰,“陛下,臣想今晚侍寝。”   奕瑾昨晚做得有些多,腿还酸着呢,便道:“今晚不行。”   看廉贞耷拉下去的耳朵,奕瑾又笑了,“明晚吧。”   廉贞的耳朵瞬间立起来了,眼睛亮亮地看着奕瑾,“谢谢陛下。”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大家的礼物、票票和留言! 就是又到周一啦,求个票票!! 这章真是磨死我了,几乎磨了一天,炖肉苦手好难得能写这么长的肉呜呜…… 还有就是,刚刚炖了两章肉肉,饱了,我要写剧情了……倒不会每场肉肉都详细写的,伤肾QAQ 第25章 送给陛下的玩意儿   颜铮开始忙碌起来,他在陈县隔壁的临北县境内找到了一座石灰岩矿山,又在荆州府管辖范围内找到一座,在规远县内找到一座。   又过几日,水泥做出来了。   这就好办了,修路!   按奕瑾的说法,要修就把荆州府的路全修起来,先建水泥厂,雇工人,然后修路。   荆州府下头有二十几个县,可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了。   但那也肯定是要修的,先把近处的几个县修起来,让江承砚以工部的名义下命令,底下县城的县令不敢不听。   荆州府要修路啦!   府城、陈县、临北、规远,四个地方同时开工。   水泥厂招人,一天十文钱,一顿饭,修路l也招人,一天十文钱,两顿饭,一顿里有肉。   现在正是农闲的时候,家家户户听见这个消息,大清早就跑去报名。   一天十文钱啊!还有饭吃!   在地里刨食一年最多也就二两银子,那还是年景好的时候,老天爷不赏饭吃,连半两都落不着。   百姓们才不管上面官老爷为什么要修路,反正只要有工钱拿,不饿肚子,他们就干!   几个县和荆州府城热火朝天地修起了路。   奕瑾还留在陈县,每天在宅子里很少出门,捣鼓一些小玩意儿。   而陈县的商户们则开始私下猜测奕瑾的身份。   李家老板和另几家老板相约谈生意。   “水泥路这事儿是颜大人一手安排的,还有府城江大人的命令,那位公子身边的人,明明就是贪狼大人,我见公子那晚就回去看过了,确实是贪狼大人!”   高家老板没见过廉贞,但也知道这水泥路是颜铮颜大人来了之后才开始要修的。   高老板道:“那李老板的意思是说,张文进那大宅子里住的人是——那位?不可能吧!”   高老板指了指京城的方向,和其他几个老板对视一眼,都显出震惊的神色。   有人不信道:“但京里没消息说皇上出京了?”   李老板拿出一套精致的小型雕像,这雕像是白玉的,雕工精湛,底座还能活动,好方便替换新的雕像,每一个雕像的人形和兽型是独立的,可以分开来,如今这套雕像也和京城广场上的一样,少了三位,加上先皇的雕像还剩八位。   李老板把先皇的雕像取下来,便又少了一位,他把廉贞的人形雕像拿下来,向大家展示。   “你们仔细看看,公子身边的是不是贪狼大人?江大人原先就被派到咱们府城治灾,颜大人来了也没低调,要是没皇上命令,颜大人能随便从扬州离开吗?咱们陈县这小地方,府尊大人都难得来一回,可现在这一下子就来了三位京里的大人,那位公子的身份,就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高老板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真、真的是皇上?”   李老板说:“那还有假,先皇驾崩了,自然就有新的兽皇,都过去这么久了,新皇肯定已经登基了。”   高老板惴惴不安,“我先前、先前应该没有对皇上不敬吧?”   他就是个小老百姓,做点小买卖,家中有些余钱,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官就是县令。   高老板之前也送了两个儿子到奕瑾跟前伺候去了,是见过奕瑾一面的,但他当时没敢多看,自然也不敢看廉贞,根本没朝那方面想过。   谁会想到陈县这种小地方竟然会有京里的大人物来啊!   高老板的俩儿子送去,奕瑾也一样没留在身边,都跟着张文进,现在正管理修路的事儿。   一群商户老板们被李老板点醒,各自心中生出了不少心思。   那几个送了儿子到奕瑾那的,晚上回家就把儿子叫到跟前,甚是详细地询问一番。   李老板也是一样,叫来自家三郎五郎,问白天都干了些啥事。   李三郎道:“张县令派我们在新修的路上当监工,五弟帮我打下手。”   李老板问:“皇……公子一次也没单独招你们?”   李三郎摇头,“我们那天一去就被送到张县令那了,再没见过公子,怎么了父亲?”   李老板说:“那位公子是皇上!”   李老板的夫人还有李家三郎和五郎都惊呆了,以为自己丈夫/父亲脑子坏掉了。   皇上怎么可能来陈县呢?皇上应该在宫里才对。   李老板自是又给夫人和儿子们又分析一遍,末了才在他们震惊的眼神里表示明天再重新把两个儿子送到皇上跟前去。   “那是皇上!要是能进宫就是泼天的富贵!皇上如今没露身份,咱们还能假做不知,上门求见,还有机会见上一面,万一以后皇上在陈县的消息传出去,府城那些高官大户都来了,咱们可就没机会了!”   要是被皇上看上收入了后宫,就算只是个小侍,那在朝堂上,最低也是个五品官啊!   李老板还是有些小精明的,他寻思着新皇刚来没多久,这就从宫里出来了,没留在京城,估计后宫的男妃皇上都还认全呢。   大家都知道兽皇是来自异界的,距离先帝驾崩才只几个月,现在新登基的皇上就和一个普通人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一样,肯定有许多不熟悉的。   而且这位看起来挺和善的,至少他身边的贪狼大人不像是被磋磨过的样子。   这个时候把自家儿子送到皇上面前是最好的时机,自家两个儿子虽然长得还成,但是比他俩更俊的多了去了。   以后要是皇上见识多了,自然是看不上他家三郎五郎的。   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把三郎五郎送去!   就算陛下只留下一个也是好的!   李老板一想到这事儿,就激动得不行,心脏砰砰直跳,几乎一夜都没睡着,第二天天没亮,就差人去三郎五郎院子里把人叫起来梳洗打扮。   两个少年都穿了最贵重的袍子,那还是过年时做了,专门用来在重要场合穿的。    未免在陛下面前出错,李老板都没让儿子喝水,早饭也只吃了几口垫垫肚子,就怕到时候闹得不雅。   这日一大早,外头门房小厮就跑来说李老板带着家里两个郎君来求见。   奕瑾有些奇怪,不过还是让人把他们领进来了。   李老板带着两个少年,进门就跪下。   奕瑾明面上没露身份,李老板便口称“公子”,求奕瑾把两个小少年留在身边伺候。   奕瑾不解道:“你上次已经送来一次了,我不是说过让他们去帮张文进干活吗?怎么他们没去?”   李老板赶紧道:“不不不,三郎五郎都在修路呢,天天在帮着管人,发钱管饭,干得好好的,这次送他们来,是想让他们做您房中人,不要什么名分,叫他们给您端茶倒水暖被窝,做什么都成,您当个玩意养着也成,往后他俩就是公子您的人,任您打骂。”   奕瑾:“……”   一次不成送两次,这位李老板还真是,奕瑾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他也注意到,李老板家的两个儿子,今天都是盛装打扮的,比第一次送来时精致得多,高个儿的穿着一身蓝袍,矮个儿的是一身白。   圣兽帝国的雄性普遍发育早,个头高,像苏昊才十四岁,就一米八多了,陈家的三郎五郎也不遑多让。   年纪大些的陈三郎,看着也超过了一米八,五郎比他哥哥矮一个头,一米七多是没跑的。   两个少年今天看上去比上次紧张多了,被奕瑾这么打量着,俩人都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奕瑾这会儿毫不怀疑,这李老板是猜到他的身份了。   不然不会上赶着又要把儿子送一次,还格外强调“房中人”。   胆子也够大的。   冲着李老板这份胆气,奕瑾问:“你们两人,是什么种族?”   李老板忙答:“三郎是——”   奕瑾打断他,“我要他们自己回答。”   气氛凝凝滞了片刻,李三郎才答道:“我是狼族。”   接着李五郎说:“我、我是猫……猫、嗝。”   孩子吓到打嗝了。   李老板满头大汗地扑倒在地,“公子恕罪!”   奕瑾却轻笑一声,“你抬起头来。”   李五郎愣愣望着奕瑾,一双琥珀色眼睛圆溜溜的,的确是双猫眼。   奕瑾问:“早饭吃了吗?”   李五郎摇摇头又点点头,跟着又打了一个嗝。   奕瑾又笑:“到底吃过没?”   李五郎说:“吃、吃了两口,爹不让吃。”   李老板:“……”   不孝子!   奕瑾觉得这孩子有趣,“肚子饿吗?”   李五郎:“饿,饿的。”   奕瑾推了推手边的一盘点心,说:“叫声哥哥,这个给你吃。”   李五郎看了看自家爹和三哥,不知道能不能喊皇上哥哥,可他爹这会儿都吓死了,哪敢说话。   李五郎肚子是真饿了,委委屈屈地小声叫道:“哥哥。”   奕瑾朝他招招手,说:“过来,坐我这边。”   李五郎就起身坐到奕瑾身边,奕瑾把糕点推给他,他拿起来就啃。   奕瑾对李老板说:“我要是留人,以后他们就和你家没关系了,也别想着借他俩攀关系,还留吗?”   李老板犹豫了一会儿,咬牙道:“说是送您了,自然任您做主。”   奕瑾点头,“那好,你家五郎留下。”    【作家想说的话:】 依旧是感谢大家! 咱就收这一个,后面再送不收了,哼!谁叫他们没抢到第一呢! 不过孩子太小了,不能吃的,先养着玩。 第26章 陛下就是想要猫猫   李家五郎就这么留下了。   李老板带着自家三郎出了门,上了牛车,才后知后觉自己后背都汗湿了。   还好还好,陛下没发怒,还收了他家五郎。   有道是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   往后五郎就是皇家的人了,陛下说不让攀关系,那便不攀,五郎到时候跟着陛下去了京里,那就是一辈子回不来了,他们李家小门小户,真说起来也攀扯不上。   但说出去名声好听。   李家出了个宫里的贵人!   到时候这陈县谁家不高看他家一眼?   李家三郎没被皇上看上,李老板怕儿子心里难受,还安慰儿子来着。   结果李三郎说:“爹,您不必安慰我,五弟的荣华富贵是要用和亲人分离换的,我不羡慕,我愿意留在爹娘身边尽孝。”   他这话一说,李老板也伤感起来了。   是啊,五郎虽不是他亲生的,但养了这么些年,和亲生的没差别,这么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五郎心思单纯,不知道晚上会不会哭,他娘见不到五郎了,肯定也伤心。   离别的愁绪冲淡了李老板的兴奋劲儿。   奕瑾看着身边的小少年吃着糕点,眼里就流露出了怜爱。   是猫猫哎!   他上辈子就好想养猫,但他是个工作狂,怕自己照顾不好,只能在网上云吸猫。   猫猫……嘿嘿。   奕瑾用手托着腮,问:“你叫什么名字?”   李家五郎说:“我叫李清卓。”   “清卓……好听,”奕瑾目光灼灼,“你吃饱了吗?”   李清卓摸摸肚子,点点头说:“有点饱了。”   奕瑾眼睛一亮,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那你变出兽型给我看看。”   李清卓睁大眼睛,脸色通红。   这孩子其实对奕瑾是兽皇这件事情没多大概念,他不像他爹那样敬畏奕瑾,只觉得这个雌性很温柔随和,长得也好看,还给他吃糕点。   爹说以后他就是眼前这个雌性的雄性。   那雌性就是他的妻子。   他们的关系就像他爹和娘那样。   他们结婚了,妻子就是他的家人,他自然要和妻子在一起生活一辈子。   不过他不是正夫,没有婚礼。   李清卓想,妻子要看他的兽型,他当然要满足妻子的要求。   虽然他年纪小,但是他乖。   这都是跟他亲爹学的,他亲爹就很听他娘的话,娘很喜欢爹。   奕瑾面前的少年“唰”一下变成了一只纯白色的小奶猫,乖巧蹲在椅子上,歪着脑袋看他。   奕瑾:“!”   完蛋。   陷进去了。   奕瑾激动地把小奶猫抱到怀里,放在腿上,像个痴汉一样把脸埋进猫猫柔软的肚皮上,狠狠吸了一口。   小奶猫:“喵……?”   李清卓都被吸懵了。   他的雌性到底在干什么啊?   这样、这样好羞耻。   还有外人在呢……   奕瑾已经进入了疯狂撸猫模式,捏捏粉嫩的小肉垫,用手指弹一弹尖尖的毛耳朵,揉一揉猫猫肚子上的原始袋,也就是那一坨软肉,再挠一挠下巴,另一只手顺着背上的毛往下摸。   李清卓:“咕噜咕噜……”   啊、啊……被摸得好舒服……   他、他真的不是故意要发出咕噜声的!   都是、都是他的雌性太会摸了。   奕瑾腿上的小猫咪还没有成年,体型偏小,刚刚好可以盘在他腿上,这会儿白色的奶猫眯着眼睛,舒服得扬起头,享受奕瑾挠自己的下巴。   要是手边有小鱼干,奕瑾这会儿肯定就投喂了。   廉贞在一旁看得沉了脸。   想了想,他把自己的狼耳朵变出来,走到奕瑾腿边跪下。   “陛下,臣不够好摸吗?为什么要留下这个小东西?”   廉贞鲜少这么主动,奕瑾开心地揉了揉廉贞的毛耳朵。   现在他有猫有狗,啊不是,是狼。   人生赢家!   奕瑾一本正经说:“因为我想要猫猫,当然你也很好,我都喜欢!”   廉贞无奈道:“陛下,您想要猫,宫里就有,白虎宫里有一个,他兽型是只黑猫。”   奕瑾:“真的?”   黑猫好,黑猫他也喜欢。   只要是猫他都喜欢!   廉贞点头,“自然是真的,臣不会骗您的。”   奕瑾手上还撸着小白猫,说:“那等我回宫再说。”   现在他就喜欢手上这只。   李清卓成了奕瑾手边的新宠,他去哪儿都带着李清卓。   而且经常让他变成猫形态,时不时就要撸上几把。   奕瑾闲来无事,在府里叫人做了点儿小玩意,一个是香皂,还有牙刷,以及炭笔。   香皂是用碱和油脂做的,这两种原材料不难,多找找就找到了,有了材料后便进行配比,用模具成型。   炭笔是用柳条烧的,要根根笔直,方便拿写,牙刷更简单,用竹片或者木片削个形状,前面钻上眼,粘一些马尾毛在里面。   这几样做出来,都是自用的,没流传到外面去。   现在用的纸也太粗糙,奕瑾正让人造纸,更加光滑的纸还没做出来。   府上陆续有人来求见了。   李老板想得没错。   荆州府的富商大族回过味来了,一个个也猜出奕瑾的身份,大老远坐着牛车马车,带着自家孩子到陈县要送给奕瑾。   奕瑾一开始没在意,接见了第一个从荆州府来的豪商,结果那豪商带着个少年说要给他房里添人。   奕瑾面色就变了,把人打发了出去,从此闭门谢客,谁也不见。   那些商户们不甘心就这么走了,都在陈县租了院子住下来,就为着在奕瑾出门的时候,找机会碰上去。   商户们来了几天,陈县的水泥路做好了,能走人走车了。   城里大人小孩全都兴奋地在自家门前的路上跑来跑去,商户们也跟着尝了个鲜。   “这路真平坦啊,还这么硬,不怕压出坑来了。”   “一点都不磕脚,太舒服了!”   “下雨也没事吗?不会被雨砸烂了吧?”   “不会不会!修的时候还泼水了,一干又和新的一样!”   “咱们村那边也在修路了,往后来城里卖柴火方便了。”   陈县的商户们想的则是,以后拉了盐出去卖方便了。   奕瑾乘坐的马车从府里出来,去盐矿上。   成天守在门口的各家小厮见了,急忙跑去跟自家老爷报信。   是说那大宅子里的贵人出门了。   老板们闻风而动,全都套上马车跟了上去。   奕瑾今天是去盐矿上看颜铮的成果去的。   升降滑轮做出来了。   才离了闹市区,廉贞就发现后面跟着不少车,一看就是冲他们来的。   奕瑾叫廉贞派人去后面说,让那些跟着的别遮遮掩掩,跟他一块儿去盐矿上见识见识。   进了盐矿大门,奕瑾扶着廉贞的手下车,后面那些车上的商户们就赶紧下来跪拜。   奕瑾都受着了,末了说:“起来。”   盐池早就建好了,一块接着一块,在太阳下反射着光芒,有些盐池里颜色泛白,那是已经晒出了盐的,再过一两天就能把盐粒结晶打捞出来,有的盐池里有工人正在推盐。   这些跟来的商户们自是大开眼界,不敢靠得太近,只敢在后面议论纷纷。   “这盐不用熬煮吗?真就能这么晒出盐来?”   “可不是么,我都看到那池子底下的盐了。”   “这法子也太神奇了。”   奕瑾径自走到盐井那边,那里已经架起了滑轮,滑轮是铜质的,架子是木头的。   工人正从盐井里用滑轮拉上来一桶盐卤水。   以前都是人下去用扁担挑盐水,现在不用挑了,只要有人在井底下守着桶看,装满盐卤水就行。   这么一来,盐矿上省了不知多少人力财力,成本更低,产出还比以前更高了。   这个装置又是把一众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奕瑾让这些商户们来,也是有想法的,这盐矿上的盐,一年能产出那么多,光靠陈县那几个商户可吃不掉,还得要更多的商家来买。   正好府城的商户来了,送上门的人手不用白不用,那些商户估计没哪个是不想卖盐的。   盐是个好东西,谁家也离不开盐,一斤盐等于十好几斤粮食。               甚至有些地方,盐能当做货币。   也就是他们这些人运气好,碰上好时候了,奕瑾才把这贩盐的资格放给他们各家。   但凡奕瑾不是刚来人生地不熟,这陈县的盐根本不会有他们的份。   与商户们签契书是张文进去办的,这种事情还不值得奕瑾或者廉贞亲自去办。   商户们没想到,自己来了这么一趟,还能有这种好事落自己头上。   张文进邀了商户们到自己府上,直接说了:“各位都争着抢着来我们陈县这小地方,是为的什么我也就不多提了,大家心里清楚就行,贵人低调,你们别朝外传。”   “人就不用往那边送了,公子身边多的是灵秀人物,他是不会要的。今天这契书签了,诸位老板就是正正经经的盐商,盐价按上面定的卖,别怪我说话难听,若是往后发现有谁私自提价,那可是要抄家斩头的!”   “卖盐是要你们造福百姓的,人人都能用得起盐才是,不是让你们拿这个害人的。”   商户们自是喜滋滋地承诺,“张大人放心,咱们绝不做那坑害百姓的事!”   张文进道:“契书一年一签,不准转卖,想好要领多少斤份额的来这边登记。”   于是商户们就你家五百斤,我家三百斤,他家一百斤的把这贩盐的契书签订了。   到时只要凭着契书就能在陈县盐矿上买盐。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大家! 就是要猫猫QAQ 第27章 麦子熟啦!   八月,麦子熟了。   陈县盐矿上的一应事宜已经安排好了,张文进从代理县令正式升任为县令。   在这之后朝中会派运盐使下来,还有一些其他的盐官,专门负责盐矿的经营,盐的产出以及贩卖,属于是国有企业,赚的银子直接进国家财政。   奕瑾要回荆州府城去看看地里的麦子。   临走之前,他叫来苏昊,让苏昊带着那一千府兵去剿匪,把荆州境内的土匪流寇全都清剿干净。   书房里,奕瑾坐着,苏昊站着,认真听奕瑾说话。   李清卓跪在奕瑾脚边的地毯上,头顶竖着两只毛耳朵,趴在奕瑾腿上。   奕瑾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逗弄着他的尖耳朵。   “那些流寇盗匪数量再大也大不过狼头寨,都不足为惧,让你去是练练手,要是真遇到难啃的,那你就想想这些日子我给你读的兵书。”   苏昊低着头,“是。”   奕瑾问他:“怕不怕?”   苏昊立马站直了,说:“不怕!”   奕瑾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苏昊的脸就红了,自觉跪在奕瑾身前,一双蓝色眼睛满含期待地看着奕瑾。   奕瑾失笑,推开李清卓,倾身在苏昊唇上亲了一下,“去吧。”   苏昊愣住了。   这就没了?   他都还没有尝到主人的味道,只那么一碰就没了。   奕瑾起身要走了。   苏昊急忙抓住他的袍脚,“主人。”   奕瑾停下脚步,“怎么?”   苏昊说:“亲一下不够。”   奕瑾低头捧住苏昊的脸,吻了上去。   这次是深吻。   俩人唇舌交缠,发出暧昧的声音,空气都仿佛升温了。   李清卓呆呆在一旁看着,一双猫眼瞪得滚圆,脸色通红,鼻尖都冒出汗来。   等到这一吻结束,苏昊都大步出门去了,李清卓还满眼羡慕地盯着苏昊的背影。   什么时候才轮到他啊。   这个虎族明明只是他的雌性的奴隶,都可以得到宠爱。   他是正经的丈夫,雌性都不亲亲他。   李清卓好委屈的。   奕瑾朝李清卓伸出手,“走吧,我们也去收拾东西。”   李清卓抱住奕瑾的胳膊,垂头贴上去。   奕瑾笑道:“怎么不开心了?”   这只小猫个头还没他高,真就是个小弟弟。   李清卓小声说:“你都不亲亲我。”   李清卓同苏昊一样,都不是宫里的人,对奕瑾的身份实际上根本没有太深的认知,他们只看到奕瑾温和好说话,敬还是敬的,但畏惧就没有几分。   并且他俩出身都低,自然也没受过什么严苛的教育,尤其是有关于男妃品行的教育。 Ⅱ久骑骑琉嗣骑久⒊Ⅱ   简言之,这两人在奕瑾面前,胆子更大,更放得开些。   奕瑾听李清卓这么说,一笑道:“你啊,还太小。”   李清卓气鼓鼓,“我才不小!”   他都已经成亲了,是大人啦!   奕瑾抬手揉了一把他头上的毛耳朵,没再说话,带着人到了外面院子里。   仆人小厮正在收拾行李,廉贞亲自盯着。   收拾完后,奕瑾牵着李清卓,叫上廉贞一块儿上了马车。   陈县到荆州府的路都修好了,一路平坦,只要两天就到了府城。   陈县的田地之前被耽搁了,看不到几块好麦田。   但进了荆州府城的地界,放眼望去,全是成片成片的金色麦子,风一吹麦浪起伏,已经有农户正在收割麦子了,戴着草帽,顶着大太阳抢收,就怕天下雨,会来不及。   第二日傍晚,到得府城近郊,还看见了大片的玉米地。   晚霞漫天,城外的小村庄升起袅袅炊烟,有家农户刚刚收割完麦子,家里大人小孩抱着扎成垛的麦穗往家赶。   奕瑾他们一行的马车停在了村边。   奕瑾扶着廉贞的手下车,李清卓在后面跟着跳下来。   抱着麦穗的老汉一见他们,就哆哆嗦嗦地跪下了,其他年轻的汉子,半大小孩儿们见自家爷爷跪了,也一个个跟着跪下。   奕瑾亲自扶起老汉,温和道:“老人家不必多礼,都起来说话,别怕,我只是问问您家今年收成如何。”   刘老汉是害怕啊。   这一行人一看就是了不起的富贵人家,好几辆大马车,还有腰里挎着刀的侍卫,车上下来的贵人穿着绸缎的袍子,袍子上那暗纹还发光,说不定还是官老爷呢。   刘老汉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官就是镇上的农官了,这会儿颤颤巍巍回答说:“今年收成蛮好的。”   奕瑾问:“那您家一亩地麦子收了多少斤?”   刘老汉说:“我、我家还没称,但指定比去年,不,比前年强。”   去年闹了蝗灾,颗粒无收,不能和去年比。   奕瑾让李清卓回车里拿了糕点分给小孩子们,语气更和气了些。   “那就好,村里有收了称了的人家么?您可知道他家一亩地多少斤?”   刘老汉说:“有、有,东头孙家的称了,一亩地四百多斤!”   一说起种地的事儿,刘老汉可就不慌了,“咱们今年多亏府城的大人派人来给治了灾,这麦子才有收成,不然要是换往常,闹了蝗灾今年根本没法种地,种下去就被啃光了。”   这个年月一亩地四百多斤已经是高产了,的确是大丰收。   “还是您家照顾得好,”奕瑾笑眯眯点头,又问,“那您家种玉米了吗?”   老汉忙点头,“种了,种了,长得可好了,那玉米棒子可香了!是官老爷免费给的咱种子种的!”   奕瑾便道:“老人家辛苦了,玉米还没完全熟,往后还得悉心照料着。”   刘老汉:“是是,贵人说的是。”   他们一行人停在这里说话,又是在村头上,自是引起了不少村民的注意,好些个村民都从自家冒头出来,伸长脖子远远看着,也有胆子大走得近想看热闹的。   奕瑾从廉贞手里接过一两银子给了回话的老汉。   刘老汉又吓得要跪下,直摆手说不要银子,平白无故的回答了几句话,可不能要这钱的。   刘老汉家的婆娘和儿媳被村里人告知这事,听说贵人问起玉米,家中正煮了一锅嫩玉米,俩人便端了一盆子出来,惴惴不安地请奕瑾他们尝尝。   奕瑾拿了一根煮熟的玉米棒子给李清卓,其他的让小厮护卫分了,硬把一两银子给了老汉。   奕瑾是这么说:“就当是我们买这玉米的钱。”   待奕瑾他们的车队走远了,刘老汉一家子还在原地又磕了几个头。   刘家老头遇了贵人,只说了几句话就得了一两银子的事儿,当天就传得整村人都知道了,村里人对刘家是羡慕嫉妒得很,谁见了也要好奇问上几句。   那可是一两银子啊!都抵得上半年的嚼用了。   刘老汉揣着那一两银子回了家,就放在家里堂屋的案台上先供着,对着那套木质的小型雕像群拜了几拜,尤其是农神独角兽。   今年收成能这么好,都是农神保佑。   刘家那套雕像还是十好几年前买的,木头都有些发黑了,但是擦的干干净净的。   刘老汉把几个儿子们也拉来拜拜,多拜拜到时候玉米也能丰收。   刘家的一个小孙子跟在爷爷后面,眼睛直愣愣盯着那木雕挪不开。   刘老汉一巴掌拍过去,“看什么看?快点拜!别对农神不敬!”   小孙子道:“爷爷,您看刚才那个贵人叔叔旁边的,是不是贪狼神君?”   刘老汉道:“胡咧咧什么!贪狼神君怎么可能来咱们村!赶紧的来吃饭!”   小孙子说:“我真看清了!那个大人真和贪狼神君长得一样!不信您来看看!爹爹们也来看看!”   被孙子这么一叫,家里男人都仔细看了看,刘老汉说:“我看不出来,尽顾着回贵人话,哪敢多看。”   刘家大儿子说:“我瞧着真的像贪狼神君!”   几人看过了,都觉得像。   刘老汉傻眼了,“那你们什么意思?难不成问我话的是兽皇不成?”   刘家几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该不该信。   还是刘老汉发话说:“不管是不是,反正咱们是遇到贵人了,兽皇保佑咱家,咱们多拜拜总没错的!”   于是领着一家子人,对着雕像拜了又拜。   奕瑾他们一行人是天擦黑时到的府城。   江承砚、颜铮领着柳海月等一众官员在刺史府门前接奕瑾。   奕瑾下了车,把其余人等打发了,先是抱了抱江承砚,又抱了抱颜铮。   谁也不落下。   端水小能手。   一家子团聚,晚饭自是一块儿吃的。   到了这个时候,李清卓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和奕瑾其他雄性们的差距。   他们说的话,自己都插不上嘴。   而且他们也根本没把李清卓当回事,眼里仿佛没他这个人。   他也是第一次把这三个雄性,与雕像上的三位大人对上号。   李清卓和他们比起来,就是云泥之别。   桌上出现了几个拳头大小的番茄,是江承砚特意拿来给奕瑾献宝的。   奕瑾果然很开心,问他怎么弄出来的,“你的植物系异能还能催大吗?那岂不是粮食也能?”   江承砚笑着摇摇头,“没有那种异能,臣只是用的笨办法,把原始植株里结果子个头大的挑出来,这样再一次次筛选,就会越来越大。”   奕瑾:“……”   这是个人才,不,天才啊!   他还有植物系异能这种作弊器。   奕瑾看江承砚的眼神闪闪发光,弄得江承砚都不好意思了。   奕瑾忍不住问:“那粮食种子?”   江承砚说:“臣一直有改良种子的想法,只是从前臣的身体……现在身体养好了,自然可以开始尝试。”   奕瑾马上说:“试,一定要试,不过你也别太累,叫手下那些农官去弄。”   他上辈子的时候,一般百姓都不会自留粮种,都是在种子公司买,特别是杂交的,自留是不行的,种不出来,就算不是杂交粮食,种子自留也不能超过三年,自留也比较麻烦,要好好保存,防虫防潮,还得担心种子不饱满的情况。   改良种子,当然会使产量提高。   江承砚微微点头,“臣知道。”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大家,嗷呜~ 把小猫猫给你们揉嘿嘿 第28章 陛下和江侧君在野外   又过半月,地里的玉米也陆续开始老了,可以收了。   玉米是第一年种,相当于是试种,就府城周边的村子种了,还未真正大范围推广开。   农户们眼见着那玉米杆子上的苞谷一天天鼓涨,到得后来开始慢慢发黄,笑出牙齿,就知道这是农官说的,玉米棒子要熟啦!   就说当日那农官田勇负责的二刘村里,基本上家家户户都种了玉米,家里人多能干活的,就种个七八亩,人少的种了四五亩,有些怕种不好的,也有一亩地的,或者是在自家门前屋后种了点儿。   前些天村里人收了麦子,把当初借府城官老爷家的种子还了,剩下的不用交税,全是自家的,再把明年的口粮留下,其余的都卖了,每家都卖得好几两银子,家里地多的,都能卖个十两了,少的也能卖个四五两。   自从去年闹了蝗灾以来,村里就没再有个舒心的时候,今年却是不同了,大伙儿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笑,出门逢人就问你家今年收成多少,收了几斤粮,再说起地里那玉米快熟了,夜里得去守夜,怕有歹人偷。   庄稼汉们下午吃了饭,再到地里去逛一圈,站在田埂上望着那大片的玉米杆子和杆子上成熟的苞谷,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三三两两叙着闲话。   “多亏农神保佑,今年收成才这么好。”   “可不是嘛,这玉米味道可好了,我光想着那玉米面饼子就馋得慌,等我家地里的玉米一熟,我先去磨几斤面解解馋。”   村里人前几个月时是都吃过农官带来的玉米面的,摊了面饼子,那香味儿至今还记得。   “得亏皇上仁慈,把农神派来咱们这儿,不然今年咱们又只能吃野菜。”   “野菜?野菜都不够吃的,去年就饿死人了……”   “回去得多拜拜农神像。”   “拜拜皇上,都得拜。”   老百姓不知朝堂上的弯弯绕绕,只知这世上有兽皇在,有这十位神君在,兽皇和神君们好了,他们的日子才过得好。   宫里皇位上坐着的人是谁,长什么样,其实对老百姓来说都没差,只要能让他们吃饱饭,穿暖衣,就是好皇帝。   ㊂⒛㉝五九㊵㊁   有人忽然大声喊:“哎?我是不是眼花了?我看见农神了!”   “在哪在哪?!我怎么没看到?”   “那边!玉米地遮住了,正在跑着呢!快看快看!”   汉子们都站起来,用手在额前搭了凉棚朝前面看。   一望无际的玉米地中,一匹白色的马儿正奔跑在田间小路上,它身姿矫健,鬃毛和尾巴是金色的,长长的尾巴随着动作高高扬起,在阳光下闪着点点星光。   他背上还坐着一个人。   有人道:“我看到了,看到了!真是农神!”   谁人不知农神是匹独角兽,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它有白色身躯,金色鬃毛和尾巴,长得像马,唯独额头上多长出一根独角。   “农神!是农神!今年一定是个大丰年!”   庄汉们兴奋得脸都红了,定是他们心诚,才能看到农神!   一时间所有人都跪下来,朝着独角兽消失的方向磕头。   “农神背上的是兽皇吧?一定是!除了兽皇没人敢骑农神背上。”   兽皇啊!   一天之中见到了农神和兽皇,这份运气是几辈子都没有的!   庄汉们心里更加激动,又对着那方向感激地多磕了几个头。   这匹在田间奔跑的独角兽,的确是江承砚。   骑在他背上的,自然就是奕瑾了。   奕瑾和江承砚本来是带了一众官员下属们巡视玉米地,但走着走着,奕瑾突发奇想,哄着江承砚露了兽型,还骑了上去。   独角兽确实是像骏马,但又比骏马更美丽。   奕瑾一见就迷得不行。   他此时骑在独角兽背上,也没有马鞍什么的,只能两手揪着鬃毛,保持自己的平衡。   夏天还没完全过去,天有些热,独角兽奔跑时风吹在奕瑾脸上,带来一阵阵的凉爽,他的心情也跟着飞扬起来。   在田间小路上跑了许久,奕瑾才喊着要江承砚停下来。   独角兽速度下降,缓缓停在田垄边的一处树荫下。   奕瑾翻身跳下来,亲昵地抱住独角兽的脖子,脑袋靠过去蹭了蹭。   “累了吗?”   独角兽摇摇头,只拿一双水蓝色的温润眼睛看奕瑾。   奕瑾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额头上的尖角,踮脚在他耳边说:“你真美。”   独角兽害羞得偏过头去。   奕瑾起了逗他的心思,又悄声说:“用兽型和我做爱好不好?”   独角兽朝后倒退了几步,一双眼睛惊慌地看着奕瑾。   奕瑾上前两步,又抱住他的脖子,哄道:“好不好嘛?就这里,就现在。”   独角兽用力摇摇头。   奕瑾其实是真逗江承砚玩的,他都不知道和独角兽做该用什么体位,毕竟从来都没有尝试过,他想象不出来。   但他心底又确实对这个想法跃跃欲试。   江承砚的兽型太美了。   特别是奔跑起来的时候。   又美又仙。   奕瑾很难不动心。   不过今天嘛,还是算了。   奕瑾退而求其次,咬了一口独角兽的竖着的耳朵,朝里头吹了一口气,语气黏黏糊糊:“砚砚,那你变回人形,我想要你,就现在。”   每当奕瑾说出“砚砚”这两个字,江承砚就半分抵抗力都没了,心先软了。   可这是白日,还是野外……   奕瑾催他,压低声音:“荒郊野外,不会有人来的,我想你……想你进到我身体里……”   江承砚胸口一片燥热,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地就变化出了人形,被奕瑾推倒在了树荫下的草地上。   江承砚的金色发丝铺陈在青草上,他身上还穿了月白的袍子。   圣兽帝国的雄性们,即使是兽型与人形相互变化,化为人形时也会好好穿着衣服,这好像是人人都会的基本技能。   奕瑾跨坐在江承砚腰上,低头吻了吻他眉心的金色麦粒,继而吻住他的唇。   这个吻急切又潮湿,奕瑾鼻息间满是江承砚身上好闻的气味,单只一个吻他腿间就湿了。   这里毕竟是野外,奕瑾怕江承砚害羞,没去脱他衣服,也没引着他主动,就以这样的体位掀起江承砚的长袍,拉下裤子,一把握住他早已勃起的粗长阴茎。   江承砚低喘一下,喉结滚动。   奕瑾笑意吟吟抬腰,说:“承砚,我要吃掉你了。”   他微微坐下去,湿漉漉的小穴碰触到江承砚的龟头,找准了地方,穴口含住硕大的龟头,一沉腰,便将整根阴茎吞吃进去。   “啊……好大……好舒服……”   奕瑾叹息一声,很快就开始摆动腰肢,用雌穴上下吞吐着江承砚的大肉棒。   奕瑾没敢叫得很大声,只压着嗓子低低喘息,可这样听着更叫人觉得撩人,江承砚连耳朵都红透了。   江承砚之前被奕瑾调教过,现在也不像以前那样守规矩了,奕瑾在他身上动着,他也会随着奕瑾的节奏向上挺腰。   露天席地的,总有种会被人看到的紧张感,却又有种别样的刺激感,这让奕瑾格外有感觉,雌穴比平时绞得更紧,大股大股湿腻的淫液涌出来,弄得江承砚也有些受不住,阴茎涨得越发大了,好像随时都会交代了去。   “承砚……啊……”奕瑾哑声呢喃,“你好棒……”   江承砚忽地急促喘息,“陛下,有人来了……”   奕瑾听不到人声,江承砚却听到了。   江承砚焦急地坐起来一把抱住奕瑾翻了个身,滚进半人高的灌木丛里去了。   他们的姿势变了,江承砚在上,奕瑾在下,下身还依然紧紧交合着。   奕瑾忍不住闷哼一声,雌穴本能地吸夹着粗大的阴茎。   “嗯……”   江承砚俯身吻住奕瑾的唇,不让他泄出呻吟来。   他的大肉棒插在奕瑾雌穴深处一动不动,奕瑾汹涌的情欲得不到纾解,渴得受不住,两条腿盘上江承砚的腰,拱起身子去吞江承砚的阴茎。   江承砚的呼吸顿时重了。   也是在这时候,奕瑾听见了外面田间有人说话的声音。   奕瑾一下子紧张起来,雌穴不受控制地收缩着,紧紧咬住江承砚的阴茎。   江承砚闷哼一声,咬紧牙关抵御这快感。   说话的两人从他们身边的灌木丛旁经过,渐渐走得远了。   明明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奕瑾却觉得好像过了很久。   等再听不到人声时,江承砚抬起奕瑾的一条腿,大开大合地抽插起来。   奕瑾却是依然不敢大叫出声,只大口大口喘息着,额头上满是汗水,雌穴里淫水狂泄,没几下就被干到高潮,奕瑾拱起身子攀附在江承砚颈侧,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江承砚也再撑不住,精关大开,大股精液射在奕瑾雌穴深处。   俩人这样互相抱着,过了好久才缓缓平息下来。   奕瑾眼神明亮,像浸了水似的,他仰头看着江承砚,夸道:“承砚好厉害。”   江承砚回想起自己刚才做的事,后知后觉起了羞意,只哑声说:“陛下……不怪臣孟浪。”   奕瑾说:“怎么会啊,我就喜欢野的。”   江承砚依然是难为情:“臣……”   奕瑾柔声道:“不是在逼你,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大家! 周末啦!祝大家周末快乐! 还有没有小可爱有票票的,给小江投一点哦~(试图挤票.jpg) 第29章 又有一个美人要来啦!   奕瑾和江承砚回到府里时,袍子上都沾着泥土和一些青绿色的草汁。   他身上还有强烈的,属于江承砚的气味。   廉贞是在回来的路上接到他们的时候就早已知道他们做了什么。   这会儿颜铮看见他们,忍不住多看了江承砚一眼。   李清卓看江承砚的眼神特别羡慕。   江承砚耳根红了,说了句:“臣先回房。”转身脚步匆匆走了。   这是害羞了。   奕瑾倒坦然。   他做了兽皇后,早就有了几乎毫无隐私的觉悟。   这还是好的,没在宫里,宫里还有起居注官呢。   玉米收了之后,很快就要开始冬播,冬播完了,就要过年了。   奕瑾原本说的是,等看看玉米的收成后就会回京城。   但现在看也看完了,他还是没说回宫的事儿。   廉贞竟也没催奕瑾。   奕瑾觉得有点儿意外,又还挺满意廉贞这态度。   上次奕瑾认出来的芝麻一直没种下去,因为过了播种时间,江承砚倒用异能种出了不少,在奕瑾指点下,厨子炸出了芝麻油,磨出了芝麻酱。   奕瑾之前一直在陈县没回来,也没能第一时间吃到芝麻酱。   今天终于能吃了。   早餐主食是热干面,芝麻酱的味道实在太香,奕瑾都忍不住多吃了些。   其他几个人也都比平时吃得要多。   江承砚心中已经在想着明年开春要推广种植芝麻,这是能榨油的油料作物,非常经济价值。   吃过早饭后,奕瑾把自己弄出来的香皂、牙刷和炭笔拿出来献宝,给大家每人都分了一些,叫匠人新做出来的更加细腻的纸也都分了些。   分完东西,颜铮要走了。   他要去荆州府那些还没有修路的县城督导县令修路。   其实奕瑾觉得颜铮不用亲自去的,给那些县令下道命令就行,给个完成期限,到时候直接去检查,谁没好好修路,年终考评就给最次。   优秀的自然有奖金发,最次的就没奖金了,还会在同事面前丢脸。   万一没有银子修路,就向商户们“借”银嘛,每家修上一段功德路,借出去银子不吃亏。   要知道,想致富,先修路。   这个道理可是经过实践检验出来的真理。   颜铮却是认为他既然人都到了荆州,荆州又是第一个修水泥路的州,他一定要亲自盯着才能放心,而且各县要造水泥厂,水泥配方是颜铮弄出来的,他去指导必定是最好的。   奕瑾便也不拦了,送颜铮上马车。   临上车前,颜铮揽住奕瑾的腰,低头吻了吻他。   奕瑾说:“早去早回,等你回来过年。”   廉贞把自己分得的香皂、牙刷等自己留了一份,其余还有三份叫苍鹰带回了京城。   而江承砚则是写了一封书信,连带一套香皂牙刷,炭笔和白纸,让自己的信使送去给了林疏寒。   京城,皇宫,青龙宫。   谢孟章手里拿着薄薄的信,飞快扫过信里的内容。   看完信后,他的视线落在书案上摆着的几样东西上。   乳白色的香皂,竹木制的牙刷,细长的炭笔,一叠洁白光滑的纸,还有一只陶罐,里面装的是芝麻酱。   左岩屿兴致勃勃地拿起香皂闻了闻,这块香皂是一个可爱的猫爪形状,带着淡淡的莲花香气。   “喂喂!”左岩屿催谢孟章,“信里写什么了?这些都是什么?这个香香的东西是吃的吗?”   谢孟章把信递给左岩屿。   左岩屿一拿到信,就先惊呼:“哇!这白白的是纸吗?纸怎么可以做得这么白?还这么光滑!好细腻!咦咦?这个白色的叫‘香皂’,是胰子吗?也太好闻了!还有炭笔,牙刷!芝麻酱!可以拌面条吃?”   “陛下怎么还收了一只小猫?!什么猫能有我好看吗?!啊啊啊,还没临幸他?那还好那还好。”   左岩屿一边看信,一边就念了出来,看完了信,也没在意奕瑾新收的小猫,他转身把信交给沈意檀,拿起香皂就要去试。   “啊,等一下……”   左岩屿四下瞧瞧,走到窗台旁,伸手到花盆里面摸了一把泥,然后叫人端了水进来。   他用香皂洗了手,举着两只手大声说:“真的洗的好干净啊!比胰子好多了,还这么白这么香!”   随后又道:“叫御膳房做点面条来,快点,我要吃信里说的热干面!”   宫人急匆匆去了。   谢孟章则是拿起一支炭笔。   这炭笔自然不是光秃秃的黑色柳条了,而是在外面卷了一层层的纸,这样不会弄脏手,也更好握笔,并且笔尖都已经削好了,可以直接写字。   谢孟章拿着笔在洁白的纸上随意划了几道线,照信里说的握笔姿势,很快就掌握了方法,一开始他写字不太顺畅,还有些歪歪扭扭,不过慢慢的,他就写得越来越流畅。   沈意檀在一旁看着,点头道:“这笔到是很方便,出门在外可随身携带,不像毛笔,还得蘸墨汁。”   另一边,左岩屿正在试牙刷,满嘴的牙粉,把嘴巴弄得白白的。   左岩屿吐出漱口水,擦干净嘴唇,捏着牙刷说:“廉贞送来三份,正好咱们一人一份,这支我都用过了,就算是我的了。”   谢孟章自是不置可否。   御膳房的内侍端了三碗面条进来,左岩屿也没让他们弄芝麻酱,自己拿了筷子亲自上手,芝麻酱一遇到热腾腾的面条,那香味儿猛地爆开来,香得人不住流口水,立在一旁的宫人内侍们都忍不住偷偷咽了咽。   左岩屿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口,眼睛马上亮了,“好吃!”   谢孟章一个眼神,他身边的内侍便赶紧上前去,按左岩屿的方法又拌了两碗热干面,分别端给谢孟章和沈意檀。   他们俩人动作优雅,即使是吃着面条也显得矜贵无比,左岩屿和他们一比简直不像个世家子弟。   谢孟章只尝了两口就放下筷子,拿起炭笔在白纸上写下“芝麻”两个字。   ……   豫州。   林疏寒也在几天之后收到了江承砚的信。   豫州府城,林府。   管家怀里抱着一包东西,匆匆走入书房。   “主子,江侧君来信,随信来的还有些小物件。”   林疏寒正伏案写着什么,闻言停下笔,伸出手,管家便恭敬把信递过去。   拿到信纸,林疏寒先是“咦”了一声,把这白纸正反看了几遍,摸了摸,才开始看信。   看完信,他让管家把带来的包裹打开,拿起香皂仔细看了,叫人打水来。   林疏寒试了香皂,又把玩了一下牙刷、炭笔,最后也尝了一下芝麻酱拌的热干面。   末了,林疏寒开口自语一句:“只是自用,暴殄天物。”   林管家是个精明人,跟在林疏寒身边十多年,立马就明白自家主子的意思。   这几样都是好东西,就该用来卖了赚钱,只是自己用,太浪费了。   主子没别的爱好,就爱赚钱,生意也做得好。   林疏寒当年被先皇“发配”,实际上是他故意的。   他原本是户部尚书,司掌国家财政,后来先皇太过分,林疏寒不想在京里受那个气,故意惹怒先皇,被先皇贬谪到豫州。   林疏寒被贬后,谢孟章的父亲谢溢才上位。   林疏寒到了豫州,深知先皇不会管他,于是便隐姓埋名,伪装成一个绸缎商人,做起了生意,优哉游哉地做了个富家翁。   除了身体日渐虚弱,他没觉得在豫州有什么不好的。   林疏寒原也做好了自己迟早油尽灯枯的准备,就没想着再回京城。   但他没料到,前几个月,先皇驾崩,新的兽皇登基了。   林疏寒家在京城,新皇登基后,家中自有家人告诉他这事儿。   他也知道了先皇驾崩的秘闻。   先皇是被谢孟章毒死的。   知道此事时,林疏寒愣了好久。   他是打心底佩服谢孟章的。   谁都不敢想,更不敢做的事,谢孟章做了。   从新皇出京开始,林疏寒就一直在关注着新皇。   京里来信说,贪狼、独角兽、螭吻的雕像都亮了。   也即是说,皇上临幸了他们三个。   林疏寒心中忍不住升起了期待。   他放在荆州那边的下属,也来信说皇上仁善,与三位侧君的感情都很好。   林疏寒便越发沉不住气了。   既然有活命的希望,谁都不愿意就这么死了。   而且……   林疏寒又看了一眼桌上的几样东西。   叫他看着这几样能赚大钱的东西,偏偏不拿去挣钱,他心里憋闷。   林疏寒抬头对管家说:“收拾行李,去荆州府。”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大家! 最近看到一个小可爱,连着几天留言问说小江是不是粉色的…… 小江不是小马宝莉啊! 来了来了,帮陛下挣钱的人来了! 第30章 开工厂啦!   秋天,荷塘里的莲藕可以起了。   荆州府城街上陆续开始出现卖莲藕的农户,不过都是零散卖的,村头的荷塘是无主的,谁家都能去挖莲藕,有的挖来自家吃,挖得多的拿到城里来卖,但就是这样,荷塘的莲藕也是起不完的,绝大多数都埋在淤泥里,来年又重新发芽、生出满塘荷叶。   府里买了些回来炖汤。   奕瑾喝了一回汤,便惦记上了,给厨房点菜,要吃清炒莲藕、藕夹,还有糯米糖藕。   莲藕是用猪油炒的,不腻,还有些许的油荤味儿,吃起来口感更好,藕夹切得薄薄的,中间夹了肉沫,外面一层炸得金黄的酥皮,再蘸一点醋,酥脆鲜香。   糯米糖藕则是把糯米灌在莲藕的孔洞里,加汤熬煮,输煮熟后切片摆盘,口感软软糯糯,是一道很有特色的甜点。   吃过饭,奕瑾漱口擦手,看着满桌莲藕做的菜,叹了口气说:“莲藕还能做藕粉呢,还有藕带吃。”   奕瑾想起酸辣藕带,口水又要下来了。   廉贞马上说:“藕粉怎么做?臣马上要厨房去做,藕带又是什么?坊市上能买到吗?”   奕瑾摇摇头,“算了,我又不是非要吃,藕带这个季节没有的,我想的是别的。”   江南自古鱼米之乡,如今路也修好了,当然该改善百姓生活。   除了水稻小麦玉米等,莲藕种植不失为一种增收的方法,还能养鱼。   奕瑾本就想着把荆州当做试点地区,他既然来一趟,总不能半途而废。   奕瑾当即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   江承砚刚说了一句:“臣来安排。”   外边就有侍从来报,林疏寒林侧君求见。   奕瑾:“?”   林疏寒?   啊,是他的后宫之一。   奕瑾记得,林疏寒是被摘了官帽贬到豫州的,现在无官无职,算是个平民百姓,但他后宫男妃的身份依然在,也是一位侧君。   林疏寒的兽型是九尾狐,非常会做生意。   简称,财神。   奕瑾想到这里,眼睛顿时亮了,“快叫他进来!”   林疏寒独身一人进来。   他穿了身银白长袍,袍子上绣有红色线条纹样,看上去贵气逼人。   林疏寒竟是银发红眸。   好像动漫里走出来的男主。   奕瑾一整个爱住。   讲道理,当兽皇真好!   林疏寒还没跪拜下去,奕瑾就赶紧虚扶一下,让他别跪了,赐他座。   林疏寒便就势站起,接着跟江承砚和廉贞都笑着道好,随后便毫无生涩感地和奕瑾说起生意的事。   “陛下,臣收到江侧君的信和他寄给臣的香皂牙刷几样小东西,就坐不住了,臣想在荆州府办几个作坊,招些工人,把这些做出来运到其他州去卖,臣手下的掌事都是有经验的老人,定然不会出错。”   美人面带微笑,一双狭长的狐狸眼熠熠生辉,这么认真看人的时候,就好像在勾引你似的。   奕瑾越听林疏寒的话,眼睛就越亮。   好啊!   这是个商业人才!   林疏寒来得正是时候!   奕瑾当即道:“你放手去做,配方都给你,其他我就不管了。”   荆州府的工厂如火如荼地开起来。   按奕瑾的说法是工厂,实际上规模都不大,只能算是小作坊。   林疏寒的确很有一手,他没一家独大搞垄断,而是联系了荆州府商会的一众富商,富商们一见林疏寒,那是一个个争着抢着都往工厂里投了钱。   这个可是九尾狐啊!   哪家做生意的不拜这位财神?   接下来的事儿就好办了,香皂厂、造纸厂、牙刷厂、炭笔厂都相继建起来,就连奕瑾之前说的藕粉厂也建成了,马上就是招工。   还是和原来的水泥厂一样,一个工人一天十文钱,一顿饭。   “招工啦招工啦!城里林家的工厂招工了!”   冬小麦刚种下去,正好农闲,临近过年,这份工厂的工作对百姓来说也来得刚好。   大家一窝蜂去报名,去得早被选上的那叫一个高兴,领居知道哪家有人在工厂干活,都羡慕得不成。   一个月就是三百文,中午在工厂吃,家里能少做一顿饭,这谁不眼红?   临近年关时,苏昊带着府兵回来了,没隔几天,颜铮也回来了。   苏昊身上的气质改变不少,比之前稳重多了,不过脸还是那张娃娃脸,一看见奕瑾就眼睛亮亮的。   大男孩一身劲装立在廊下等奕瑾,奕瑾亲自出来,上前抱了抱他。   奕瑾牵苏昊进屋,听苏昊说了这几个月剿匪的经过。   “都是些小打小闹的寨子,翻不起什么浪花来,也没什么难的,有的叫他们回去种地了,有的愿意当兵,就收到府兵队伍里来了。”   苏昊还有一点没说,身上真有人命的土匪,都杀了。   不过这种血腥的事儿,就不跟主人报告了,他怕吓到主人。   虽然知道奕瑾不是柔弱的性子,但苏昊还是不愿意跟奕瑾说那些事。   苏昊这次回来,自然又升官了。   他现在是校尉,有品级的,是军中最次的官,再往上就是个小将军了。   奕瑾让苏昊住在了府里,单独给他分了个房间,白天还是去军营,晚上回来住,算是向外面的人正式宣告了苏昊的地位,不过没给后宫位分。   现在苏昊的份量还不够看。   颜铮晒黑了些。   奕瑾心疼地摸摸颜铮的脸。   心想着过几天要是有空,研究研究怎么做乳液面霜。   家里一群大美人,要好好保护脸。   嘿嘿。   年底府城的商户们都送年礼来,还有一众大小官员,也全都递了拜帖。   这些奕瑾自然是不管的,全是林疏寒在和那些人周旋。   天气渐渐冷了,奕瑾穿上了保暖的衣服。   府里花厅烧着炭盆,林疏寒正在接待几位富商。   林疏寒做了这么些年生意,常年与人打交道,身上最没有神君的架子,看上去比较容易亲近。   谈完了正事,有个商户提起今儿带了自家儿子过来,想送到林疏寒身边给他打下手,说着便把儿子叫来了。   林疏寒的笑脸一下子没了。   商户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刚刚不是还好好的,这怎么说变就变呢?   林疏寒讥讽一笑,“想什么呢?觉得我好说话,就把心眼朝我这儿使?送人到我身边来什么心思当我不知道?”   “你们一个个都听清楚了,陛下是我妻子,我还没大度到给自己媳妇找小侍,往后再敢打陛下的主意,就别再来了。”   那商户唯唯诺诺跪了,嘴里喊冤,“我、草民真的没有——”   他真不敢打陛下主意啊!是真心想送自家儿子给林大人使唤的。   他们这些做生意的,哪个不拜九尾狐?   家家户户都供着财神像呢,就想像林大人这样长出九个心窍,家中年年挣大钱。   这商户也是觉得,要是能把儿子送给神君使唤,那得是多大的荣耀啊!   哪知道神君还误会他。   林疏寒冷道:“我不想听你解释,这种事情我也不想看到第二次。”   那商户只得苦着脸应下了。   打发了一众商户,林疏寒的气还没顺,端着茶杯喝了好几口水。   ……   过年了。   家家户户贴起了春联,大人小孩换上了新衣。   这是奕瑾来到圣兽帝国的第一个新年。   年夜饭就他和他的三位男妃一块儿吃。   虽不是在自己家,住的是别人的宅子,奕瑾也没觉得有什么,还挺开心的。   奕瑾这边的年过得是气氛和谐。   宫里的年就不那么好过了。   兽皇不在,皇宫中根本就没有年节的气氛。   男妃们各自在自己宫里冷冷清清地过了这个年。   不过这样也比当初先皇在时要好。   先皇在时,过年家宴,男妃都得参加,去了就提着心,从头到尾战战兢兢地,生怕惹怒先皇,被发落了去。   过完年很快就开春了,北边的雪开始化,路好走了,几个厂子的货也能出了。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大家! 宝宝们记得给我投一下票票哦~ 第31章 赚钱啦!   三月,春暖花开,草长莺飞。   荆州的五个厂子出了第一批货,林疏寒担心手下人出错,决定自己亲自走一趟。   这次的货拉到扬州去卖。   扬州富庶,东西运过去好卖。   李清卓跟着林疏寒一块儿去了,去帮着打打下手,也学着管事,奕瑾让苏昊假公济私,带着一队士兵充当保镖,一行浩浩荡荡的三十几辆马车,在荆州府百姓的目送下出了城。   林疏寒在扬州也有几家铺子,他本是做的布匹生意,但也不拘只卖布。   东西直接进了他的铺子,这铺子后面有个大宅院,正好当做仓库。   卸货那天许多人都来围观,有老顾客进门就问是不是有什么新料子到了,正好开春了,他家老爷夫人要做新衣服。   林家铺子的掌柜是林疏寒的家奴,名叫林德,林德便笑眯眯道:“是有几样新货,不过不是布料,是奶香皂。”   林德把奶香皂递给那管事。   这是块最普通的香皂,形状是椭圆形,白色的,带着奶香味儿。   管事一见就觉得稀奇,拿在手上是爱不释手,这香皂又白又香,比家里用的胰子不知道好了多少。   管事问:“这是胰子?多少钱一块?”   林德说:“一百文一块。”   管事惊道:“一百文?掌柜的没说错吧?这真不是一两银子一块?”   林德:“就是一百文,您没听错,这是最普通的香皂,就这个价,不过还有别的更好的,您要不要看看?”   当初林疏寒定价的时候,就给这香皂区分了个三六九,最普通的是卖给百姓们的日用品,定价一百文,一点都不贵,为的就是谁家都能用得起。   还有其他更好的,那就是针对高门大户的。   这会儿林德从店子里头拿出了个木头盒子,盒子打开,里面用丝绸垫了,分隔成四个小格子,每个格子里放着一块造型不一样的绿色香皂,并且还比那块白色的小许多,只有白色香皂的一半儿大。   这四块都是树叶形状,不同造型的树叶,一块狭长的,一块椭圆的,一块桃心形的,一块枫叶状的。   林德解释说:“这套绿茶香味的香皂,里面添加了茶叶沫,这个贵,八两银子一套。”   那管事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这个好,这个家里夫人老爷肯定喜欢!   管事说:“你把这个什么绿茶香皂,给我来八套,不,来十套。”   林德笑着叫伙计给这位管事包了十套,又说:“除了这个,还有一种小孩专用的,和水晶皂。”   小孩专用的香皂,也是一个木盒子装的,但这个盒子不一样,是圆形的,盒盖上有只可爱的Q版简笔画九尾狐,盖子打开,里面放了三块颜色、形状各异的小香皂,一块是奶黄色的狗爪,一块是浅蓝色的小胖鱼,还一块是粉色的小猫头。   林德说:“这盒也是八两银子。”   水晶皂,自然就是透明的香皂。   圆形的一小块,里面镶嵌着一朵粉色小花,也有没有镶嵌小花,就单单只是透明的水晶皂。   水晶皂是单独包装的,用一只做工精美的木盒子装了,外面还系了一根丝带。   这属于是要走高端市场的,卖的贵,二十两银子一块,没镶嵌花的水晶皂十两银子一块。   那管事一见儿童香皂和水晶皂,就爱得不行,家里小少爷多,这水晶皂拿回去夫人定然喜欢。   管事立马又买了五套儿童香皂和两个水晶皂。   这一下就花出去一百六十两银子。   这还没完,林德又拿出了牙刷、炭笔,白纸和藕粉。   这牙刷也分贵贱,不过就没香皂区分的那么细了,牙刷没有什么技术含量,普通的牙刷就是竹竿加马尾毛,五十文一支,稍好点的,用的木料好一点,手柄上雕刻了花纹,这种牙刷也只要一百五十文一支。   炭笔的成本更低,就是随处可折的柳条烧制,用白纸做笔杆,没染色的十文钱一支,染色的二十文钱一支。   纸价一向很贵,最普通的都是一刀一两银子,这次的白纸质量好,又光滑,便定的一刀五两银子。   林德叫店小二调了一包藕粉来给那管事试吃。   这藕粉调好之后是透明的,亮晶晶的,放了点儿糖,吃起来口感滑腻绵软,还带有莲藕的清香。   这家的管事一见这些新鲜玩意,当即是每样都买了一些回去。   回了府,绿茶香皂和牙刷给各屋分了,五套儿童香皂分给几位小少爷,炭笔倒是因为怕家里人都不会写,没买太多,白纸也往几位老爷屋里各送了一刀,水晶香皂自然是给了夫人。   夫人拿着那水晶皂爱不释手,“这么精致的玩意,真是胰子?多少钱?”   管事忙道:“真是胰子,不过林记的铺子叫这个水晶皂,二十两银子一块。”   夫人说:“倒也不贵,打点水来我试试。”   下人赶紧端来一盆水,夫人用水浸湿手,在打上水晶皂洗了手,高兴道:“洗的可真白,比那胰子洗的干净多了,还漂亮,又香香的。”   管事松了口气,“夫人喜欢就好,这儿还有给小少爷们买的儿童香皂,还有牙刷,炭笔、藕粉。”   夫人从圆盒子里拿起一个小胖鱼香皂,自己先喜欢得不得了,她家最小的孩子刚五岁,一见这盒香皂就抱着不撒手,还想用嘴巴舔,香嘛!   “这可不能吃,”夫人笑着牵起儿子的手,就用那小胖鱼香皂给儿子洗了洗胖乎乎的小手,“这是用来洗香香的。”   洗完手,下人把调好的藕粉端上来,上面还撒了一些桂花,闻起来更香了,小少爷叫着要吃。   这藕粉的包装也好看,用的是染成粉色的白纸做的小袋子,袋子上面画着一朵简笔画的莲花,一袋子冲一小碗,方便得很,一个木盒子里面装二十小包,是从见过的精致玩意儿。   夫人先自己尝了一口,顿时赞道:“这藕粉不该叫藕粉,这名字也太俗。”   她喂儿子吃了一口,小家伙一咽下去就眼巴巴地瞧着碗,“娘,还要吃。”   夫人说:“明儿再去买点,这个适合家里老人小孩吃。”   那炭笔和白纸放在老爷的书房里,老爷一回来就摸着白纸啧啧称奇,“这纸怎么这么白,这么滑?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好的纸,这一刀怕是得要个几十两银子吧?”   管事回道:“老爷,这纸不贵,五两银子一刀。”   老爷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这么便宜?在哪家买的,快快再去买点回来。”   林家铺子是有些老顾客的,这几日到了新货,没几天新老顾客都知道了,荆州运来的东西卖出去不少。   奶香香皂和牙刷最是好卖,普通百姓也能买得起,又好用,谁不爱这个?   这两样也是这次带来的最多的。   有的人家一下子就要几百块香皂,几百支牙刷。   买炭笔和白纸以及藕粉的则少,毕竟识字的人是少数,炭笔又是许多人都不会用,纸价又贵,都是大户人家买去了。   过了几日,头一个买了香皂的管事又上门来,“掌柜的,给我再来二十盒绿茶香皂,十块水晶皂,二十刀纸,二十盒藕粉。”   林德赔笑道:“真是对不住您,没有了,已经卖完了。”   管事傻眼了,“没了?这才过了几天就没了?”   林德道:“不蛮您说,咱们这第一批货本也没出多少,奶香皂和牙刷各十车,绿茶香皂和儿童香皂各两车,水晶皂只一车,其余则是两车纸、一车炭笔、两车藕粉。这其中有还一半儿都运到京里去了,实在是没有货了,咱们六月还出一批货,要不您就等下次再来吧。”   管事实在没法,只得遗憾地回去了。   运到京城的那批货,自然也是在林家的铺子里卖。   京里物价贵,官也多,高门大户更多,价钱上自然是比在扬州卖的更贵。 Ⅱ久期期遛嗣骑久⒊Ⅱ   光是奶香皂就卖了二两银子一块,绿茶香皂和儿童香皂套盒卖的十八两银子,两种水晶皂分别卖十八两银子和二十八两银子一块。   牙刷是一两银子一支,炭笔二两银子十支支,白纸二十两一刀,藕粉也是二十两银子一盒。   江承砚的母亲方夫人握着水晶皂,还直摇头说卖得太便宜,“这么精致漂亮的香皂,怎么就只卖二十八两银子?光是这奶香皂就该卖二十两一块,牙刷才一两银子,这么好的纸,不该卖一百两一刀吗?”   林疏寒带去扬州的货卖完了,没多停留,立即赶着空车回荆州。   回程没货车走得快,十来天后,车队就看见荆州府的水泥路了。   大家一踏上平坦的水泥路,脸上的笑都轻松起来。   还是荆州这路好啊,又宽又平又硬,没有什么坑坑洼洼,走在上面脚都舒服了。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大家! 呜呜呜为什么我就是喜欢写挣钱QAQ还没写够还想写…… 第32章 陛下:今晚你侍寝   回到荆州府的第一件事情,自然就是分钱。   这事儿还是林疏寒主持,把几家在工厂投钱了的商户都集中到府里来,赵家的分五千两银子,马家的分四千两银子,孙家三千两,还有十来家小商户,各家都分到几百两银子。   分到最多的自然是林疏寒。   商户之中分得钱最多的是赵家,赵家老板那是喜笑颜开,这些日子走出去,看人下巴都是抬着的,得意啊,这一趟出去,赚的钱就和他家往年一年的收入一般多了。   果然财神不愧为财神,不枉他当初咬牙投了那么多银子,那谁能想到一块最普通的奶香皂竟然能卖一百文银子?还有那做了造型的,水晶皂,卖的价更高。   当初定价的时候他们这些个老板还内心忐忑,怕定得高了到时候买不出去,结果才几天就卖光了,六月再出一批货,那又是一大笔钱进账。   不过大家也知道,这第一批货,就是卖个稀罕,物以稀为贵嘛,往后要是做得多了,价钱估计就会往下降降,要赶紧趁着现在多赚些银子才是。   林疏寒给奕瑾算起这次出门挣的银子,奕瑾人都傻了。   “你说什么?一块水晶皂卖二十几两银子?”   林疏寒笑着点点头。   奕瑾:“……”   林疏寒说:“京城的世家大族还有那些官员们,还嫌卖得太便宜,衬不上他们的身份。”   奕瑾:“……”   他是知道水晶皂能多卖点钱,但是价钱高到这么离谱是他是真没想到的。   林疏寒又说:“奶香皂和牙刷最受欢迎,白纸也好卖,炭笔卖的少,毕竟认字的人是少数,买的大多是买个新奇。”   时下都是用毛笔写字,硬笔是不会用的,买回去估计还得琢磨琢磨。   奕瑾一想也就明白,“是我疏忽了,应该弄本字帖的。”   不过这个不急,炭笔的字容易磨掉,用来写字帖不合适,最好把印刷术弄出来,刻好后直接印。   搞研究什么的,自然交给颜铮去做。   奕瑾道:“这几个月辛苦你了。”   林疏寒摇头说:“臣替陛下分忧,不辛苦。”   奕瑾说:“今晚你侍寝。”   林疏寒先是一愣,显然是没料到奕瑾会突然说出这句话来,反应过来之后就要跪下,被奕瑾拦住了。   奕瑾:“干嘛呀?这也要谢吗?你是我的侧君,侍寝不是应该的?”   林疏寒的耳根悄悄红了。   奕瑾说:“来之前好好打听一下我的喜好,我不想每次都重新教一遍。”   林疏寒低声应道:“是。”   春天来了,雄兽们进入了发情期。   放到普通人家里,这几个月会是雌性最累的一段时间,因为要应付自家发情的雄性们。   这段时间也是每年圣兽帝国雌性们怀孕的高峰期。   奕瑾身边的几个男妃们自然也都到了发情期,因为这个原因,奕瑾临幸男妃的次数都多了,前些日子林疏寒不在,就是廉贞、江承砚、颜铮三人轮流着,也是多亏奕瑾现在体质特殊,没被这几个男人给榨干了。   现在林疏寒回来了,自然也要安排上。   自从林疏寒来了荆州,什么要求都没提过,任劳任怨干活干了这么几个月,为奕瑾挣了好几万两银子,奕瑾总也不好继续把林疏寒晾着。   林疏寒不主动提侍寝的事儿,奕瑾却不能不装作不知道。   再说了,林疏寒长那么漂亮,奕瑾早就馋他身子了。   漂亮的九尾狐。   啧。   不知道在床上是什么样。   天还没黑,奕瑾就已经开始期待夜晚了。   夜色渐深,奕瑾洗好澡,穿上睡袍等着林疏寒。   没过多久,门被打开,林疏寒进来了。   隔着厢房的屏风,林疏寒站在外间久久没动,奕瑾觉得奇怪,就叫了一声:“站那里做什么?进来呀。”   满室都是奕瑾身上独有的香气,林疏寒一进门就有些受不住。   他在扬州的时候便已进入发情期,每日躁动不安,整夜失眠,时常半夜起来对月枯坐,想新兽皇,想自己的将来。   林疏寒还未入宫时,便已是京城中有名的天才少年,敛财的一把好手。   他在家中是众星拱月的幺子,在外掌管着无数产业,带着通身傲气进宫,以为会得到先皇宠爱,却没料到先皇竟是那样的性子。   最初年少轻狂时,林疏寒并非对情爱没有憧憬过。   可那憧憬犹如昙花一现,很快便被现实击倒,直至最后心如死灰。   此刻站在新皇门前,林疏寒是紧张的。   他下午时去请教过已经被陛下临幸过的那三人,廉贞说,陛下喜欢摸他的耳朵,天冷时喜欢抱着他的兽型睡,江承砚说陛下不喜欢上位,颜铮说陛下是个温柔的人。   毋庸置疑,陛下的确是温柔的。   林疏寒想起荆州的种种改变,石磨、水泥路,香甜的玉米、小番茄、还有这次正在试种的芝麻,还有香皂、白纸等新奇的东西。   最重要的是,雕像已经亮了三个了。   林疏寒见过陛下和廉贞他们几个人的相处模式,他其实很羡慕。   只是他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突破口,只得埋头做事。   一直到今天,他终于等到了陛下的一句话。   林疏寒听见奕瑾问话,深吸一口气,走入屏风之内。   奕瑾一见林疏寒,当场愣住。   靠!   这只狐狸比想象中的更戳他性癖。   林疏寒今晚穿着一身浅金色广袖长袍,袍子上隐隐流转着暗纹,浑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连领口都是立领的,看上去禁欲得不行。   可这男人一头银发垂落,头顶上两只毛茸茸的耳朵竖着,耳尖上的颜色像是晕染了胭脂,带着一点点的嫣红色,身后九条毛茸茸的银色大尾巴散开来,和耳朵一样,尾巴尖也是嫣红的。   那双微微上扬的狐狸眼注视着奕瑾,他眼中只看得见奕瑾,也只装得下奕瑾,好像奕瑾就是他的全部。   这谁顶得住啊!   奕瑾一秒跪了,脑子里就是祸国殃民、红颜祸水,不,蓝颜祸水,君王从此不早朝一大堆形容有名的美人的词句突突冒出来。   然后他像只饿鬼似的扑过去抱住林疏寒,两人一起倒在地毯上。   饿鬼嘛,自然是馋人家的美色。   林疏寒接住奕瑾,低吟一声,“陛下……”   “嘘……”奕瑾坐在林疏寒腰上,“别说话,我要亲自拆礼物。”   奕瑾伸手解开林疏寒领口的一粒盘扣,性感的喉结露出来,他一口就咬下去。   “嗯……”林疏寒闷哼一声,酥麻霎时蔓延至全身。   在来之前林疏寒担心自己伺候不好陛下,特意做过功课,叫手下人买了民间最火爆的春宫图。   当时他看得面红耳赤,浑身燥热。   觉得那图就已经是极限了。   可现在他才知道,即使看一百遍春宫图,也及不上陛下碰触他一下。   奕瑾没急着解林疏寒的衣服,他转而去摸林疏寒头顶的狐狸耳朵,指尖轻轻碰一下,毛耳朵就本能地躲一下,可爱极了。   奕瑾没能控制住自己,他一口含住林疏寒的一只毛耳朵,伸出舌头把人家的耳朵舔得湿乎乎的。   林疏寒的呼吸加重,被舔得下腹发紧,像是有火苗在胸腔里窜动。   奕瑾觉得自己喜欢舔毛耳朵的这个习惯完全改不掉了。   就好像是猫科动物标记自己的气味似的,他也想在男妃们身上打上标记。   他舔够了林疏寒的耳朵,手伸下去,去摸他的尾巴。   尾巴的手感实在太好,毛发蓬松顺滑,一手握住朝下捋,就很爽。   莫名解压。   奕瑾挨个儿捋了林疏寒的三条尾巴,他还觉得不过瘾,让林疏寒侧身,把所有的尾巴都露出来。   奕瑾摸着狐狸尾巴的时候,林疏寒蜷起身体,每被摸一根尾巴,他就浑身颤栗,酥麻的电流沿着尾巴流进身体里,他腿间的那物硬到发疼。   从没有人告诉过他,被摸尾巴会这么……这么舒服又难耐。   想要一直被摸下去,却又害怕这可怕的感觉。   奕瑾摸完林疏寒的尾巴还不够,他把脸埋在了一堆毛茸茸里面,使劲蹭了蹭。   呜呜呜。   好软。   这样是有一点变态,可是奕瑾真的忍不住。   再吸一口,再吸一口。   反正林疏寒是他的男妃啊,他又不敢骂自己的。   他不光想吸狐狸尾巴,还想吸狐狸肚子,还想吸狐狸爪爪……   奕瑾终于从蓬松的九条大尾巴里面把自己艰难地拔出来。   啊,不要忘记今天的正事。   奕瑾意犹未尽,不过吃美人也一样爽,他这才开始解林疏寒的衣扣。   林疏寒闭上双眼,忍耐着羞耻。   不是说陛下不喜欢在上面的吗?   为什么现在陛下却兴致勃勃地坐在他身上?   做工精致的衣袍散开,露出林疏寒结实的身体,他不是强壮的体型,但是也一样有胸肌和腹肌,薄薄的一层,线条柔韧流畅,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奕瑾格外积极主动,上手摸遍了林疏寒的腹肌,甚至想去亲吻,不过他忍住了。   待到他拉开林疏寒的亵裤,那根漂亮的阴茎弹跳出来,奕瑾本来想摸一摸,却眼尖地发现,有一些浊白的液体沾染在上面,还有浓重的麝香味儿。   奕瑾怔愣住,他很快反应过来,覆上林疏寒的身体,唇贴在耳边低语:“什么时候的事?”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大家! 其实我的性癖真的就好怪啊啊啊啊! 我就是喜欢这种被受摸一下就很轻易……了的攻QAQ 定价我也知道离谱(捂脸),后期做的多了会调下来的,前期先多赚点(嘿嘿嘿嘿嘿) 第33章 在陛下体内成结   林疏寒的脸红透了,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羞耻道:“是……是在陛下把脸埋在臣的尾巴里时……”   奕瑾:“?”   这个时间点是奕瑾没想到的。   奕瑾舔了一口林疏寒的耳朵,又问:“为什么是这个时候?”   不是捏他尾巴根的时候,也不是摸他腹肌的时候?   林疏寒本来是羞耻到不行,不愿意说原因的,但他忽然想到江承砚跟他说的话。   江承砚说陛下喜欢主动的。   林疏寒咬咬牙,睁开双眼,不闪不避地看向奕瑾,剖白自己的心:“陛下那样做,一定是因为非常喜爱臣,臣……心中欢喜。”   那实际上是由心理上带来的巨大愉悦,令林疏寒完全无法控制身体的反应。   就好像是有一只黏糊糊的小动物,可爱,柔软,不管不顾地要蹭你。   林疏寒的心尖都化了。   林疏寒的眼神湿湿的,又幽深,像美丽的紫色宝石,奕瑾没忍住,低头吻住他的唇。   奕瑾柔软的唇瓣贴上去,林疏寒就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接着奕瑾的舌尖探入进他口中,触碰到他的舌头,酥麻感霎时在他们两人的口腔中爆炸开来。   林疏寒大脑一片眩晕,呆呆被奕瑾亲了好久,他才反应过来,试探地主动伸出舌尖,起初他很生涩,但很快就品尝到其中的妙趣,腹腔中燃起一团火,有什么东西跃跃欲试、急不可耐,促使他反客为主,把奕瑾压在了身下。   “唔……嗯……”   奕瑾躺在地上,被林疏寒禁锢住,这只狐狸兽性上头,一手将奕瑾的双手扣在头顶,强硬顶开奕瑾的一条腿,奕瑾有种身体完全被打开来的危机感。   接着,奕瑾的全身都被亲……不,应该是被舔了一遍。   狐狸的舌尖灵活得不像话,他像是在舔什么美味似的,舔奕瑾的脖子,小巧的喉结,精致的锁骨,圆润的肩头,胸前赤裸的肌肤,那两粒粉嫩的奶头,平坦的小腹,可爱的肚脐眼,还有大腿内侧,以及早已经翘起来的玉茎和湿漉漉的小穴。   奕瑾的阴茎被含住,陷入一个温暖湿热的地方。   “哈啊……”   阴茎被吸吮的快感令奕瑾舒服得叫出声。   “不……啊……要、要去了……哈啊……”   奕瑾觉得自己是被林疏寒吃掉了,浑身都软得不成,只有那处硬着,落入林疏寒的掌控之中,舒服到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   林疏寒一个深吞,奕瑾猝不及防地射了出来,甜香在林疏寒口中炸开,他将陛下的蜜液都吞吃入腹,胸腹中的灼烧感更加强烈了,如果再不找到发泄的出口,他会憋到爆炸的。   趁此时,林疏寒勃起的粗大阴茎抵在奕瑾的雌穴口处,微微研磨几下,迫不及待顶开那个小口,将自己深埋进去,毫无一丝缝隙地与陛下嵌合在一起。   林疏寒的视线失焦,身后的九条尾巴高高扬起来。   “陛下……”   林疏寒急促地喘息着,俯身亲吻奕瑾的颈侧,身下阴茎开始抽插,奕瑾爽到不行,高高低低的呻吟声随着林疏寒的动作从唇中泄出来。   “啊……好烫……好舒服……哈啊……”   雌穴口汩汩流着淫水,每次都被重重摩擦过穴内的敏感点,快感迅速累积,还没插多少下奕瑾就受不了地高潮了,雌穴里的嫩肉痉挛着吸咬林疏寒的阴茎,就像要把他吞吃掉似的,大股的淫水浇在龟头上。   林疏寒低吼一声,眼眶发红,甚至连犬齿都露出来了,奕瑾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阴茎正在膨胀变大,那种感受太过于清晰,奕瑾想忽视都不可能。   奕瑾意识到什么,害怕地扭动身体试图逃避,“不……不要……林、林疏寒……别……啊……好涨……疼……啊啊……”   奕瑾被林疏寒死死抵住,怎么挣扎也没用,这只发情的狐狸臣服于他的本能,阴茎顶端涨大,在奕瑾的雌穴深处成结,紧紧将奕瑾锁住。   他开始射精了,缓慢地、吝啬地,一点一点将自己的精液注入进奕瑾的宫口。   奕瑾面色潮红,这种被锁住又被灌注的感觉令他一阵阵颤抖,身体仿佛一直处于高潮之中,快感持续不断,连绵不绝,他感觉下半身好像要融化了,不属于自己了。   林疏寒一直在亲吻奕瑾,细碎的吻落在奕瑾的脸颊、颈侧,像怎么都亲不够似的。   奕瑾不知道他们这样连接在一起有多久,但一定超过了半个小时,这个过程中,林疏寒的阴茎一直在持续地射出精液。   直至最后,涨大的阴茎终于开始慢慢恢复原状时,奕瑾的小肚子都被射得鼓起来。   奕瑾浑身无力,腿根都酸了。   “你出去……”   他的声音也又软又哑,性感无比。   林疏寒愧疚道:“陛下……臣、臣失控了,请陛下——”   奕瑾说:“就别用这种姿势请罪了。”   林疏寒从他身体里退出去,跪在一旁,头顶上的耳朵耷拉下去,连漂亮的大尾巴也塌下了。   奕瑾没好气道:“没有怪你的意思,我腰酸起不来,还不快来抱我。”   林疏寒双眼一亮,急忙上前去,打横抱起奕瑾。   奕瑾说:“去浴室。”   林疏寒抱奕瑾到了浴室,进了浴池,他就把尾巴和耳朵都收回去了。   奕瑾很无语地摸着自己的肚子。   好像忽然长出一坨肉似的。   还很涨。   奕瑾看着林疏寒,“你说吧,这要多久能出来?”   林疏寒低声说:“臣、臣也不知道……”   奕瑾:“……”   估计接下来几天,都会一直慢慢往外流。   靠。   岂不是像失禁一样?   奕瑾倒真没生气,犬科嘛,确实会出现这种状况,他就是觉得有点儿麻烦。   “想要我不罚你也行,”奕瑾看林疏寒满脸内疚,起了逗他的心思,说,“变出兽型来让我吸……让我抱几天。”   这点儿无伤大雅的小要求,林疏寒自然没有半点儿不愿意的,忙点头答应。   奕瑾又说:“洗完澡就变兽形。”   于是在睡觉之前,奕瑾得到了一只毛茸茸的银色九尾狐。   奕瑾抱着软软的狐狸。   就原型毕露。   他把狐狸按在床上,四脚朝上,嘿嘿笑了几声,整张脸都埋进人家的肚子上,然后深深吸一口气。   啊啊啊啊啊!   吸到了吸到了!   好香好软啊啊啊啊!   林疏寒:“……”   狐狸偏过头去,眼底现出羞耻。   他忽然庆幸自己的种族是长有毛发的。   奕瑾对九尾狐上下其手,好一通揉,四只爪子都被他挨个捏过,最后终于心满意足,抱着狐狸入睡。   乖乖躺平任rua的就是神仙狐狸!   ……   第二日,京城,皇宫中。   左岩屿一阵风似的跑进青龙宫,“谢孟章——”   谢孟章打断他,说:“本宫知道了,九尾狐雕像亮了。”   “陛下该回来了吧!”左岩屿说,“他们三个都已经被陛下临幸过了,再没其他人在外面了!”   谢孟章没有说话,只坐在书案前,拿起一支炭笔,在纯白的纸上练字。   左岩屿急死了,“你怎么就一点都不急啊!我要再给陛下写信!”   沈意檀恰好进来听到,便道:“我也写。”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大家! 炖肉苦手身体已经被掏空(抹泪.jpg) 为了写这章,我特意去搜索了一下,原来狐狸的体温是39度啊!但是没搜到是不是在子宫里成结的…… 第34章 发情期男妃们   林疏寒的脸红透了,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羞耻道:“是……是在陛下把脸埋在臣的尾巴里时……”   奕瑾:“?”   这个时间点是奕瑾没想到的。   奕瑾舔了一口林疏寒的耳朵,又问:“为什么是这个时候?”   不是捏他尾巴根的时候,也不是摸他腹肌的时候?   林疏寒本来是羞耻到不行,不愿意说原因的,但他忽然想到江承砚跟他说的话。   江承砚说陛下喜欢主动的。   林疏寒咬咬牙,睁开双眼,不闪不避地看向奕瑾,剖白自己的心:“陛下那样做,一定是因为非常喜爱臣,臣……心中欢喜。”   那实际上是由心理上带来的巨大愉悦,令林疏寒完全无法控制身体的反应。   就好像是有一只黏糊糊的小动物,可爱,柔软,不管不顾地要蹭你。   林疏寒的心尖都化了。   林疏寒的眼神湿湿的,又幽深,像美丽的紫色宝石,奕瑾没忍住,低头吻住他的唇。   奕瑾柔软的唇瓣贴上去,林疏寒就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接着奕瑾的舌尖探入进他口中,触碰到他的舌头,酥麻感霎时在他们两人的口腔中爆炸开来。   林疏寒大脑一片眩晕,呆呆被奕瑾亲了好久,他才反应过来,试探地主动伸出舌尖,起初他很生涩,但很快就品尝到其中的妙趣,腹腔中燃起一团火,有什么东西跃跃欲试、急不可耐,促使他反客为主,把奕瑾压在了身下。   “唔……嗯……”   奕瑾躺在地上,被林疏寒禁锢住,这只狐狸兽性上头,一手将奕瑾的双手扣在头顶,强硬顶开奕瑾的一条腿,奕瑾有种身体完全被打开来的危机感。   接着,奕瑾的全身都被亲……不,应该是被舔了一遍。   狐狸的舌尖灵活得不像话,他像是在舔什么美味似的,舔奕瑾的脖子,小巧的喉结,精致的锁骨,圆润的肩头,胸前赤裸的肌肤,那两粒粉嫩的奶头,平坦的小腹,可爱的肚脐眼,还有大腿内侧,以及早已经翘起来的玉茎和湿漉漉的小穴。   奕瑾的阴茎被含住,陷入一个温暖湿热的地方。   “哈啊……”   阴茎被吸吮的快感令奕瑾舒服得叫出声。   “不……啊……要、要去了……哈啊……”   奕瑾觉得自己是被林疏寒吃掉了,浑身都软得不成,只有那处硬着,落入林疏寒的掌控之中,舒服到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   林疏寒一个深吞,奕瑾猝不及防地射了出来,甜香在林疏寒口中炸开,他将陛下的蜜液都吞吃入腹,胸腹中的灼烧感更加强烈了,如果再不找到发泄的出口,他会憋到爆炸的。   趁此时,林疏寒勃起的粗大阴茎抵在奕瑾的雌穴口处,微微研磨几下,迫不及待顶开那个小口,将自己深埋进去,毫无一丝缝隙地与陛下嵌合在一起。   林疏寒的视线失焦,身后的九条尾巴高高扬起来。   “陛下……”   林疏寒急促地喘息着,俯身亲吻奕瑾的颈侧,身下阴茎开始抽插,奕瑾爽到不行,高高低低的呻吟声随着林疏寒的动作从唇中泄出来。   “啊……好烫……好舒服……哈啊……”   雌穴口汩汩流着淫水,每次都被重重摩擦过穴内的敏感点,快感迅速累积,还没插多少下奕瑾就受不了地高潮了,雌穴里的嫩肉痉挛着吸咬林疏寒的阴茎,就像要把他吞吃掉似的,大股的淫水浇在龟头上。   林疏寒低吼一声,眼眶发红,甚至连犬齿都露出来了,奕瑾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阴茎正在膨胀变大,那种感受太过于清晰,奕瑾想忽视都不可能。   奕瑾意识到什么,害怕地扭动身体试图逃避,“不……不要……林、林疏寒……别……啊……好涨……疼……啊啊……”   奕瑾被林疏寒死死抵住,怎么挣扎也没用,这只发情的狐狸臣服于他的本能,阴茎顶端涨大,在奕瑾的雌穴深处成结,紧紧将奕瑾锁住。   他开始射精了,缓慢地、吝啬地,一点一点将自己的精液注入进奕瑾的宫口。   奕瑾面色潮红,这种被锁住又被灌注的感觉令他一阵阵颤抖,身体仿佛一直处于高潮之中,快感持续不断,连绵不绝,他感觉下半身好像要融化了,不属于自己了。   林疏寒一直在亲吻奕瑾,细碎的吻落在奕瑾的脸颊、颈侧,像怎么都亲不够似的。    奕瑾不知道他们这样连接在一起有多久,但一定超过了半个小时,这个过程中,林疏寒的阴茎一直在持续地射出精液。   直至最后,涨大的阴茎终于开始慢慢恢复原状时,奕瑾的小肚子都被射得鼓起来。   奕瑾浑身无力,腿根都酸了。   “你出去……”   他的声音也又软又哑,性感无比。   林疏寒愧疚道:“陛下……臣、臣失控了,请陛下——”   奕瑾说:“就别用这种姿势请罪了。”   林疏寒从他身体里退出去,跪在一旁,头顶上的耳朵耷拉下去,连漂亮的大尾巴也塌下了。   奕瑾没好气道:“没有怪你的意思,我腰酸起不来,还不快来抱我。”   林疏寒双眼一亮,急忙上前去,打横抱起奕瑾。   奕瑾说:“去浴室。”   林疏寒抱奕瑾到了浴室,进了浴池,他就把尾巴和耳朵都收回去了。   奕瑾很无语地摸着自己的肚子。   好像忽然长出一坨肉似的。   还很涨。   奕瑾看着林疏寒,“你说吧,这要多久能出来?”   林疏寒低声说:“臣、臣也不知道……”   奕瑾:“……”   估计接下来几天,都会一直慢慢往外流。   靠。   岂不是像失禁一样?   奕瑾倒真没生气,犬科嘛,确实会出现这种状况,他就是觉得有点儿麻烦。   “想要我不罚你也行,”奕瑾看林疏寒满脸内疚,起了逗他的心思,说,“变出兽型来让我吸……让我抱几天。”   这点儿无伤大雅的小要求,林疏寒自然没有半点儿不愿意的,忙点头答应。   奕瑾又说:“洗完澡就变兽形。”   于是在睡觉之前,奕瑾得到了一只毛茸茸的银色九尾狐。   奕瑾抱着软软的狐狸。   就原型毕露。   他把狐狸按在床上,四脚朝上,嘿嘿笑了几声,整张脸都埋进人家的肚子上,然后深深吸一口气。   啊啊啊啊啊!   吸到了吸到了!   好香好软啊啊啊啊!   林疏寒:“……”   狐狸偏过头去,眼底现出羞耻。   他忽然庆幸自己的种族是长有毛发的。   奕瑾对九尾狐上下其手,好一通揉,四只爪子都被他挨个捏过,最后终于心满意足,抱着狐狸入睡。   乖乖躺平任rua的就是神仙狐狸!   ……   第二日,京城,皇宫中。   左岩屿一阵风似的跑进青龙宫,“谢孟章——”   谢孟章打断他,说:“本宫知道了,九尾狐雕像亮了。”   “陛下该回来了吧!”左岩屿说,“他们三个都已经被陛下临幸过了,再没其他人在外面了!”   谢孟章没有说话,只坐在书案前,拿起一支炭笔,在纯白的纸上练字。   左岩屿急死了,“你怎么就一点都不急啊!我要再给陛下写信!”   沈意檀恰好进来听到,便道:“我也写。”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大家! 炖肉苦手身体已经被掏空(抹泪.jpg) 为了写这章,我特意去搜索了一下,原来狐狸的体温是39度啊!但是没搜到是不是在子宫里成结的…… 第35章 陛下要回京啦!   奕瑾终于吃到心心念念的藕带了。   手指粗细的藕带斜切成段,每段两端都有九个小孔,因为没有辣椒,就只加了醋,大火炒过,装在盘子里白玉一般,吃起来酸溜溜,又脆又爽口。   如果再加一点点辣,奕瑾能干三大碗饭。   颜铮一直在河边的忙,到五月,荆州府城外的第一架水车立了起来。   附近的村民前来围观,都仰头望着那个大家伙惊叹。   “哇哇哇上去上去了!又下来了又下来了!”   “这个大轮子都不用人推,它自己就会动?”   “爹啊,你看这个轮子好神奇!还能运水!”   “那旁边还有个槽子,能舂米呢,轮子转一下,那个锤子就自己捣一下米。”   “真的不靠人推,也不用牛马拉?就靠这水它就自己转了?”   “是真的!我都在这儿看了半上午了,就是水!”   “那边的木匠说,往后还把水引到咱们地里去呢,开个沟渠,水流到沟渠里,咱们浇地就不用大老远挑水了。”   “这轮子好,这轮子好,啥时候开渠,还招人不?”   说道是和种地有关的,百姓们就热情极了,恨不得现在就拿着工具开渠去。   府衙开渠肯定又得雇工人,他们就又能有工钱拿了。   奕瑾一身低调的衣服,混在人群里,也远远看着这座两层楼高的水车。   颜铮就陪在他身边。   水车旁的田地里,已经有一段实验用的沟渠了,只是还没有深入到田间。   奕瑾看百姓们高兴,自己也高兴,夸颜铮道:“你好厉害啊!”   颜铮心里高兴,勾唇笑了,嘴上依然谦虚,“是陛下厉害,若非陛下画图纸给臣,臣也想不出这个稀罕的工具。”   奕瑾眼睛亮亮的,说:“你别谦虚,我那图纸也就是个外形而已,其中还包括许多机械原理,这些我帮不上忙,全都是靠你自己琢磨的,怎么能不厉害呢?”   还有上次的水泥、滑轮,都是颜铮的功劳啊,他还亲自去监督下面县城修路,凡事亲力亲为。   要是没有颜铮,荆州府的水泥路和盐田哪可能这么顺利。   颜铮笑说:“是陛下教导有方。”   奕瑾也笑了,“行了,咱们就别互吹了。有这个水车做样板,工匠都留下来,其他县城的照抄作业就行,要是这都抄不好,那县令也就不用做了。”   颜铮说:“是。”   江承砚这些日子在研究芝麻油。   把芝麻炒熟后用石磨磨成糊状,再往里添加可食用的水搅拌,水油分离,这样就可以取油了。   荆州府是第一个试种芝麻的地方,等到芝麻成熟,老百姓卖了芝麻,又能挣一笔银子。   芝麻收上来自然要加工,到时候再办几家麻油作坊。   不过那都是后话,现在还早着。   而且奕瑾很快要带着几个男妃们回京,麻油作坊便交给手下人去做。   六月,几个厂子的第二批货出了,林疏寒带着一队商队出发去扬州,去了之后便不再回荆州,直接转道回京城。   另一队商队也带了一批货,奕瑾的车便夹杂在其中,和来的时候一样,伪装身份,随商队一起回京。   ——   京城,皇宫。   左岩屿接到陛下要回京的消息,整个人开心得不行,兴冲冲跑回自己的玄武宫,将宫里的公子、侍君、选侍、小侍等等一共13个人召集起来。   “陛下马上要回京城了,你们一个个的都打起精神来!把你们最好的衣服找出来!没有新衣服的赶紧叫尚衣局做!你们也看到了,陛下和先皇不同,陛下愿意亲近后宫,廉贞他们几个的雕像都亮了,你们是知道的吧?熬了这么些年终于让咱们等到了!你们可别错过机会,也别被其他三宫的人抢先了!”   十三个容色各异但都非常俊美的男人低声应是,他们面上多少都带点儿病气,有些看上去身体虚弱,不过这会儿听了左岩屿的一番话,眼里都现出期待的光彩。   男妃们诚恳道谢,“臣等感谢玄武君。”   左岩屿摆摆手,“机会都是你们自己争取的,我不想再看到这宫中有人死,这些年心凉够了。不过你们也给我老实点,别使些下三滥的手段,不然本宫亲自送他一杯毒酒。”   男妃们连说不敢,各自下去准备。   另一头,朱雀宫的情形也差不多。   不过沈意檀没左岩屿那么多话,只是叫自己宫里的内侍们去各院把口信送到。   交代说陛下要回京了,让大家做好准备。   青龙宫里也是一样。   白虎宫如今无主,连个侧君都没有,唯一能说得上话的是位公子,名叫阮静如,兽型是只雪豹。   青龙宫便给阮静如递话,也说陛下即将回京,让白虎宫里的都做准备。   暮气沉沉的后宫里忽然开始有了生气。   往日里闭门不出的男妃们都开始往来走动,各宫各院的宫人忙着大扫除,窗台上的灰扫干净,小花园的杂草除了,回廊上摆了新的盆栽,各色的花儿开得娇艳欲滴。   尚衣局的织工忙得两眼昏花,拿着针线都在打瞌睡,手一不小心就被扎出血来,但就是这样,大家也高兴,打心眼里欢喜。   陛下要回京了!   年老的宫人私下闲聊,这尚衣局清闲了十几年,这几天怕是把十几年的活儿都给补上了。   尚衣局如此,尚工局也差不多,虽是男妃,那也是要打扮的,不像女孩儿那样涂脂抹粉,但那束发的冠可有讲究了,金的、银的、玉的,各种造型和花纹,还有平日戴的簪子,闲时系发的发带等等。   宫里比过年还要热闹。   白之荣就笑眯眯地在谢孟章跟前说:“依奴看,这宫里呀,还是得有主心骨,有陛下在,它才是个家。”   不然便只是冷冰冰的皇宫。   谢孟章没答话,用朱笔在折子上画了个叉。   白之荣伺候谢孟章多年,察言观色,多少能寻摸出一丝半点儿青龙君的心思,他见谢孟章不生气,便又大着胆子道:“陛下回来了,定是先见您,您可要抓住机会,别给那三宫抢了先。”   谢孟章这次答话了,他眼皮也不撩一下,翻开又一本折子,说:“本宫知道。”   京中的一众官员听闻陛下终于要回京,是唏嘘不已,他们心里绷着的那根弦,也终于能松松了。   七月,烈日炎炎。   奕瑾所在的车队终于迎着晚霞进入了京城的城门。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送礼物的小宝贝们!爱大家哟~ 今天是个过度章,字数有点少(捂脸) 明天正式回宫! 沈意檀是朱雀君啦!后面会写到的! 第36章 陛下办的宴会!   夜晚。   兽皇宫久违地灯火通明。   四宫男妃虽然见不到陛下,但都在自己院里睡不着,廊檐下的灯笼一排排亮着,照得院子如同白昼,雕花窗内坐着的男子遥望正殿的方向。   兽皇寝宫里,奕瑾沐浴过后,洗去一身疲乏,换上舒服柔软的外袍,坐在餐桌旁吃晚饭。   长长的餐桌旁还坐着三个男人,正是三宫之首,青龙宫谢孟章,玄武宫左岩屿,朱雀宫沈意檀。   左为尊,谢孟章坐在奕瑾左手边,奕瑾右手边是左岩屿和沈意檀。   晚膳准备得很用心,虽然在奕瑾看来,还是够不上精致,但是比他刚来到圣兽帝国时吃的食物要好上太多。   这是奕瑾第一次正儿八经见到另外两宫的宫主。   不过实际上,他刚来那会儿,第一次早朝时,沈意檀就站在堂下。   只是没人介绍,奕瑾也不知道他是谁。   今晚算是看清了沈意檀和左岩屿的长相,能记住两人了。   左岩屿穿的是黑白相间的袍子,巴掌宽的腰带束出窄腰,身形显得更加修长,黑发用了银冠高高束起,整个人看上去很精神,每当奕瑾看他,他就大方朝奕瑾一笑。   奕瑾很容易就把给他写信时的那个活泼的话唠和左岩屿对上号。   玄武君竟是这样的性格。   奕瑾觉得反差挺大的。   毕竟玄武本体是龟蛇,龟嘛,给人的印象都是行动慢吞吞的、说话做事稳重的。   在古代神话里,龟是长寿和不死的象征,蛇是生殖和繁衍的象征。   奕瑾猜想,大约是因为这个原因,左岩屿的异能是医术,同样也司掌帝国医疗。   若是谁家祈求家中人丁兴旺、健康长寿,便会特意去拜玄武雕像。   朱雀又称陵光神君,本是代表祥瑞辟邪,不过在圣兽帝国,朱雀号令天下百鸟,实际上掌控着帝国庞大的信息网,正与他的官职锦衣卫指挥使对应,负责的是类似于国防安全的工作。   从沈意檀给奕瑾写的信来看,他好像是个很低调的人。   难道干情报工作的人都是这样?   但是朱雀君的长相是绝美的。   沈意檀的发色带些暗红,夜晚看不太明显,也许是因为不用上值,他没有束发,只一左一右两束细细的发辫系在脑后,以防发丝散乱,穿的是一身红衣,如同将晚霞披在身上,非但不显俗气,反而和他的面容相得益彰,他只是安静坐在那里,气场就不容人忽视。   奕瑾在心里暗赞一声。   谢孟章更不用说了,若非因为谢孟章有前科,奕瑾早就把他给睡了。   这几个男人,随便拿出来一个,都能把他前世那些什么顶流啊影帝啊爱豆啊比成渣渣。   奕瑾都有点儿嫉妒自己了。   他是何德何能,才能拥有这么多优秀的老公啊!   奕瑾这段时间在荆州逍遥自在,其实也想了很多。   兽皇的利益和男妃们并不冲突。   兽皇和男妃应该是相辅相成、互相扶持的关系。   兽皇是至高无上的,男妃们的生死全系于兽皇身上,在兽皇的一念之间。   男妃们的能力高低,也仰仗兽皇的宠爱。   兽皇和男妃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都是想让圣兽帝国变得更好。   兽皇和男妃是缺一不可的,少了谁帝国都无法正常运转。   奕瑾刚穿来时,是被他看的书里那些内容吓到了,一时半会还没有想明白,只顾着害怕、防备,还有保住小命。   现在他知道,谢孟章的心狠手辣,也是被逼无奈。   奕瑾坐在这个位置上,其实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他是吉祥物,却也可以不做吉祥物。   但不做吉祥物,势必会削弱谢孟章的权柄。   不知道谢孟章肯不肯分出一点儿……   “……陛下,陛下?”   奕瑾正神游,左岩屿出声打断他的走神。   奕瑾抬头,“嗯?”   左岩屿就问:“陛下,您今晚要谁侍寝啊?”   他眨巴着眼睛看着奕瑾,就差在脸上写着“选我选我”了。   奕瑾觉得好笑,又觉得他可爱。   不过他今晚没打算让三宫侍寝,刚刚回来,他挺累的。   路上走了那么久,坐车坐得人都要散架了。   今晚他只想好好睡个觉。   而且,三宫的话……   这样随随便便就临幸,总觉得有些不够重视。   奕瑾说:“今晚颜铮侍寝。”   大夏天的,鱼鱼身上凉,抱着舒服。   “啊?”左岩屿愣住,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失望道,“哦,好吧……”   谢孟章和沈意檀也失望,但他们不像左岩屿这样情绪外露。   奕瑾看左岩屿垂头丧气,忍不住安慰他说:“别急呀,我大老远回来,先休息几天,都已经回宫了,就再不走了,我都记着大家呢,不过我就一个人,慢慢来吧。”   “也对,”左岩屿马上认错,“是臣没考虑到陛下的身体。”   又说:“陛下,我给您把脉吧,请个平安脉。”   奕瑾不无不可,点头应了。   左岩屿就开心地过来给奕瑾把脉。   左岩屿修长的手指搭在奕瑾白皙的手腕上。   两只手腕都把脉了。   完了左岩屿说:“陛下身体很好,我明天给您配点儿茶,平时泡着喝,不是药,是温养身子的。”   奕瑾习惯性地说:“好,谢谢。”   左岩屿微微睁大眼睛,“不、不用谢。”   奕瑾笑了笑,收回手,说起正事:“我对宫里侍君都不熟悉,想必大家也都想见见我,索性就办场宴会,各宫都来参加,我也好见见大家。”   “这事儿就廉贞去办,时间定在三天之后,怎么样?”   后面一句话问的是谢孟章。   谢孟章道:“谨听陛下谕旨。”   是同意奕瑾这么做的。   ……   三日后,兽皇宫中的碧波苑。   湖里莲花开得正好,阵阵清香随着微风飘入鼻中。   碧波苑原就是兽皇夏日赏景游玩的园子,这里树木繁多,巨大的树冠投下阴影,人在树下很是凉爽。   宴会的形式是仿照奕瑾前世的自助餐,条桌上摆着饮品吃食,想吃自己拿便是,各处都摆上了高矮不一的椅子凳子,累了可以随时坐下休息,想坐在草坪上也行。   奕瑾来时,各宫男妃们都已经早早到了。   俊美帅气容色各异的男人们三三两两散在树荫间,一眼看去真是赏心悦目。   奕瑾真有种在选秀的感觉。   他就是那个手握大权,能决定谁最终上位的无良资本家。   不过好看是好看,就是人真的好多。   65个……啊不,66个!   想想就头皮发麻。   就算奕瑾全年无休,去这些男妃宫中,全部轮一遍也要两个多月。   这时候奕瑾就有些庆幸,幸亏兽皇和男妃们的寿命都足够长。   奕瑾没先去跟男妃们会面,而是进了湖边的水榭,在水榭里坐下了。   一同到水榭里的,有谢孟章、左岩屿、沈意檀,还有廉贞、江承砚、颜铮以及林疏寒。   奕瑾叫人把李清卓带了过来。     李清卓是奕瑾从陈县带进宫的,当时奕瑾也没考虑那么多,就是馋这孩子是只猫。   李清卓年纪小,出身也低,进宫后只得一个小侍的位分。   不过奕瑾喜欢他,这兽皇后宫中也没什么糟污事儿,没人敢怠慢李清卓。   李清卓很乖巧地露出自己的毛耳朵,怯生生地跪在奕瑾身边,任奕瑾揉自己的耳朵。   奕瑾问他:“进宫几天还习惯吗?”   李清卓点点头,“习惯。”   在荆州时李清卓只是意识到自己和奕瑾身边其他男妃的差距,还没真正感受到奕瑾的兽皇身份。   他不跟着林疏寒带商队出去卖货的时候,每天都能见到陛下的。   陛下很喜欢抱他,也喜欢抱兽型的他。   可自从那天进了宫里,他都连着好多天没见到陛下了。   如今白虎宫人少,奕瑾便把李清卓放在了白虎宫。   白虎君本就是大将军,所以白虎宫的男妃们大多都是猫科的猛兽,官职也多是武官。   这几天李清卓的小院里可热闹了。   白虎宫的其他哥哥们都热衷于向他打听陛下。   李清卓年纪小,人也单纯,反正是来者不拒,他院里一天来好几波人,有的人一天来好几趟,听李清卓说陛下的事儿,有人听十几遍还听不够。   大家都羡慕李清卓。   就算是陛下还没临幸李清卓,那也羡慕。   李清卓这时候才真正知道,自己在陛下身边,到底是个什么地位。   他是地位最低的那种。   宫里好看的哥哥太多了。   而且哥哥们在外还都有官职,又有能力,都比他厉害。   也不知道陛下什么时候才能想起他来。   李清卓心里委屈巴巴的。   哪知道,刚进宫三天,陛下办了宴会,就直接唤他过去了。   李清卓抱着奕瑾的胳膊蹭了蹭,“陛下,我以后还能天天见您吗?”   奕瑾逗他,“你要是愿意变成猫猫,我就让你天天留在我身边,晚上还让你睡我床脚上。”   然后他就天天有猫猫吸了!   李清卓眨眨猫眼,“真的吗?”   奕瑾用力点头,“真的。”   李清卓认真想了一下,摇头,“不行,不能一直变兽型,每天只变一下下可以吗?”   他又不是真的宠物。   等他长大了,他是要做陛下的丈夫的!   奕瑾笑了,“逗你玩的,我们私下见面让你变的时候,你就变,好不好?以后天天见大概是不可能,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忘了你的。”   李清卓这才微微松了口气,点点头。   而此时,不远处的一个树荫下,白虎宫的男妃在怂恿宁羡之。   “你去,陛下喜欢猫,你看陛下一来就招了李清卓过去,你也是猫,陛下肯定也喜欢。”   宁羡之有些意动。   只是他们都被先皇弄怕了,不太敢往陛下身边凑。   先皇在时,万一惹先皇生气,下场很惨的。   他们都是亲眼见过的。   再说李清卓是白猫,宁羡之是黑猫,陛下喜欢白色的,不一定喜欢黑色啊。   宁羡之忍不住朝水榭那边张望,正好看到陛下勾着林侧君的一缕发丝把玩,笑得很是开心。   宁羡之咬咬牙,起身朝水榭走去。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大家! 养猫只有零只和无数只QAQ 第37章 陛下的黑猫猫   宁羡之在水榭前跪拜,“臣宁羡之拜见陛下。”   宁羡之走过去的时候,男妃们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有羡慕的,有佩服他的勇气的,也有为他担心的。   所有人都在观望一个结果。   奕瑾倒没想到男妃们此时的心态,见有人主动过来,他自然是高兴的,于是便直接招招手,让人进来。   这是众多男妃里,敢于第一个来见他的人。   还没真正了解,奕瑾就已经对宁羡之生出了好感。   就奕瑾目前已经熟悉的几个男妃来看,他们是害羞的居多,敢主动的也就只颜铮一个罢了。   廉贞和江承砚经过他的调教,也因为相处多时,现在倒比刚开始时好了许多。   “到我身边来。”奕瑾笑着说。   宁羡之便小心翼翼地跪在奕瑾另一侧的腿边。   奕瑾说:“靠近一点。”   宁羡之不敢抬头,膝行几步,一直到碰触到奕瑾的袍脚。   奕瑾道:“抬头让我看看你。”   宁羡之抬起头,眼神还是朝下,依然不看陛下。   直视圣颜是犯忌讳的。   宁羡之有一双漂亮的绿色眼睛,高鼻深目,带了些异域风情。   奕瑾一眼就很喜欢。   奕瑾问:“是叫宁羡之?什么种族?”   宁羡之:“回陛下,臣是猫族。”   奕瑾双眼一亮,想起廉贞曾经说过宫里有只黑猫,不会就是宁羡之吧?   奕瑾:“你是黑猫吗?”   宁羡之轻轻点头,“臣是。”   奕瑾有点儿把持不住,很想现在就看看宁羡之的兽型,可惜场合不对。   他要是提要求让宁羡之变出兽型,宁羡之自然不敢拒绝,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其他的男妃们看着,估计就挺社死的。   等晚上的,或者单独相处的时候再要宁羡之变兽型吧。   奕瑾站起来,“随我一起走走,给我介绍一下大家。”   宁羡之诧异,“陛下?您是说让臣……”   奕瑾:“对,就是你,清卓也一起来,都认识认识。”   宁羡之受宠若惊,赶紧也站起来跟上奕瑾。   男妃们看陛下带着宁羡之和李清卓走出水榭,宁羡之也没被罚,看上去陛下还挺高兴,替宁羡之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各自生出了期待。   陛下真的脾气很好。   和先皇是不一样的。   他们也许都会有机会被陛下临幸了。   有了宁羡之做范例,男妃们起了心思,胆子都放开来,在奕瑾过来时,主动上前去跪拜。   宁羡之就给奕瑾介绍。   “臣是白虎宫的,位分是侍君,白虎宫原有十五位兄长和弟弟,现在清卓来了,就有十六个人了,白虎君不在,宫里管事的是阮静如阮公子,阮公子是雪豹族……”   宁羡之事无巨细地给奕瑾讲着。   “朱雀宫现在有十八个人,大多都是禽鸟族,在外也是在锦衣卫里任职的居多,都在朱雀君手下做事。”   “玄武宫有十六人,种族有些杂,有兔族、鹿族、蛇族等等,性子大多比较温和,喜欢钻研医术,在玄武君的太医院做事。”   “青龙宫有十六人,大多有神兽血脉,比如麒麟、腾蛇、白泽这些,天赋异能各有千秋,都听青龙君号令。”   自然不是真正的上古神兽,而是神兽的后代,血脉已经很稀薄了。   不过即使只是神兽的后代,奕瑾也听得跃跃欲试。   和这些有神兽血脉的男妃滚床单,想想都有点刺激。   于是后来宁羡之介绍某个男妃是麒麟或者腾蛇等等,奕瑾就盯着对方猛看,恨不得看穿人家的本体似的。   青龙宫的男妃们都出身于簪缨世族,散布在内阁和六部里,随便哪一位官职都不低。   不过奕瑾现在还不太了解,往后还要慢慢熟悉。   转了一圈下来,奕瑾算是和所有的男妃们都照了个面,有了个大致的印象,人太多了,他没能全记住,只记住了几个长得特别合眼的。   果然人就是视觉动物。   宴席散了。   奕瑾给各宫男妃都赐了金银,全部一视同仁,一人十两金一百两银,每人又另有两套造型别致的香皂,两套牙刷牙粉,一刀白纸,一盒藕粉。   大家都挺喜欢的。   这些东西是荆州产的,运到京城来的货不多,第一回在林家的铺子卖了,名声就传出去了,第二回是货一到就被抢光了。   男妃们平日并不是足不出户的,每天各自去工作的地方上班,自然也听同事们说起过这几样好东西。   有些风雅之士还给白纸写诗,什么《白纸吟》、《白云纸》、《荆州纸》,说的是这纸像白云一样,觉得“白纸”这名字不好听,俗气,恨不得亲自给这纸张取个好听的名字。   总而言之,荆州来的货,那是有价无市的。   这会儿男妃们得了奕瑾的赏赐,自然是开心极了,这些东西比金银更受大家的欢迎。   奕瑾走了,还把宁羡之带走了。   男妃们望着宁羡之离去的背影,说不羡慕那是假的,也后悔早前自己怎么就没那个胆子,主动去陛下跟前。   不过大家也从宁羡之身上看到了希望。   陛下今天宠幸宁羡之,说不定明后天就轮到他们了呢。   ……   奕瑾把宁羡之带到了自己的寝宫。   一进门,奕瑾就说:“先变出兽型让我看看。”   宁羡之忍着羞意,变成一只黑猫,安静蹲坐在地毯上。   这只黑猫和李清卓不一样,李清卓年纪小,兽型也是未成年形态,半大不小的一团,可可爱爱的。   黑猫则是成年体态,体型非常大,坐姿优雅,通体漆黑,一丝杂毛也没有,毛发是蓬松柔顺的,脖颈处的毛格外厚实,碧绿色的双眸似乎带着煞气,看上去非常酷帅。   奕瑾:!   奕瑾三两步走过去,一把抱起黑猫,埋头就在黑猫头顶一阵猛吸。   啊啊啊啊他被一只猫帅到了!   真的超帅的!   奕瑾抱着黑猫滚到床上,捏捏人家的肉垫,揉揉人家的耳朵,又把脸埋在人家肚皮上猛吸。   宁羡之整只猫都懵了。   这、这和他想的怎么不一样?   陛下他……他好像有点可爱?   陛下这样对他,他真的会忍不住……   奕瑾吸够了猫猫,侧躺在床上,把黑猫搂在怀里,像个调戏小媳妇的恶霸,一遍一遍rua着黑猫的毛,一边说:“听说猫科的那个上面有倒刺,能不能让我看看?”   宁羡之:“……”   宁羡之浑身燥热,要不是因为现在他是兽型,估计脸色早就爆红了。   奕瑾用牙齿轻轻磨蹭黑猫的耳朵,“让我看看啊,有没有硬起来?”   宁羡之坚决不给陛下看,紧紧蜷缩起身体。   陛下的这个要求,真的太羞耻了!   奕瑾就去亲黑猫,亲一口鼻子,再亲一口嘴巴。   “那你变回人形吧,要把耳朵和尾巴露出来。”   宁羡之从善如流变回人形,头顶上竖着两只毛茸茸的耳朵,身后有根蓬松的大尾巴,他就躺在奕瑾身边,红着脸被奕瑾抱着。   奕瑾啧了声,不满道:“都这样了,还穿什么衣服啊,一会又要脱。”   宁羡之的脸色更红了。   奕瑾的手伸进他的衣服里,从胸肌和腹肌上游走而下,最后一把握住他双腿间的阳物。   “咦?”奕瑾的手揉弄几下,奇怪道:“没有倒刺呀。”   宁羡之呼吸急促,绿眸缩成竖瞳,喉结上下滚动。   “陛下……别……”   奕瑾笑着问:“不舒服?”   宁羡之闭眼:“……不是。”   奕瑾没说话,低头亲了亲宁羡之的唇,翻身骑上他的腰,片刻后,宁羡之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喘。   床上的帐幔放下,只余影影绰绰的人影起伏,室内弥漫着香气,奕瑾的呻吟断断续续传开来。   廉贞守在门口,眼底浮现出嫉妒又欣慰的神色。   最后奕瑾如愿以偿感受到了带有倒刺的阴茎。   那是后来宁羡之舒服得受不住,情难自禁地伸出了倒刺。   要问奕瑾什么感受,那就是一个字。   ——爽。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大家! 今晚一过就又周一啦,提前求个票票哦~谢谢! 就是说……不想写详细的肉啦!因为他不是主要的攻(捂脸) 第38章 陛下要挑选白虎君啦!   翌日宁羡之前脚回了白虎宫,后脚其他男妃们就急匆匆地上门来。   “宁哥!怎么样怎么样?陛下临幸你了吗?陛下人好吗?”   “羡之,陛下好相处吗?被陛下临幸是什么感觉?”   “陛下临幸了你几次啊?”   关起门来都是自家兄弟,白虎宫的男妃大多是武官,性子大大咧咧的,说起话来嘴没把关,什么都突突往外冲。   和宁羡之一起回来的,还有奕瑾赏赐的两匹绸缎,以及一枚玉扳指。   这两样就摆在桌上,其他男妃们见了好不羡慕。   虽然不是什么千金难得的东西,但是那代表的是陛下的心意。   一群人围着宁羡之,问这问那,好奇得不行。   宁羡之想起昨夜的疯狂,身体便不由自主地悸动,那种美妙的感觉还残留在身体里,只要想起来就让他回味无穷。   宁羡之说:“什么感觉你们到时候也被陛下临幸了,自然就知道了。”   “嘁,小气。”   “就是,要轮到我们还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呢。”   “那到底做了几次啊?这也不能说吗?”   昨晚有两次。   第一次是陛下在上,第二次,陛下说他累了,连哄带骗地让宁羡之在上面。   原本宁羡之是想说两次的。   可话到嘴边,大约是某种隐秘的虚荣心作祟,他红着耳朵回答道:“三次。”   反正除了陛下,又不会有人真的知道次数。   就算是起居注官,也只会记录某年某月某日,陛下临幸了谁,不会记那么详细的。   男妃们一听,果然惊羡不已。   “三次啊!好厉害!”   “陛下真的很温柔。”   “陛下喜欢什么姿势?”   面对大家殷切的眼神,宁羡之再怎么羞耻,也不得不说出来。   毕竟,大家同他一样,都被先皇冷落太久,事关生死,这样的问题无伤大雅,给大家提个醒,将来被陛下临幸时,也好少走弯路。   宁羡之说:“大家放心,陛下非常喜欢我的兽型,你们的种族都和我差不多,只是体型不一样,我想陛下也会喜欢你们的。”   “陛下亲口说的,他不喜欢在上位,因为觉得很累。”   “啊?”男妃们一脸震惊,“陛下是神子,就应该在上面啊,我们、我们怎么可以把陛下压在……那是有罪的!”   宁羡之说:“陛下没有降罪于我。”   男妃们又是一阵惊讶,“你的意思是说……昨晚你在陛下上面?”   宁羡之点点头。   男妃们都呆住。   阮静如发话道:“行了,都散了,你们问得也够多了,别围在这儿,该干嘛干嘛去,都不用当值了?不用去军营了?陛下回来就能偷懒了?”   男妃们一个个都噤声。   “下官告辞!”   “啊,我当值要迟到了!阮将军,末将先走一步!”   这是换了朝堂上的称呼。   眨眼间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还有一个名叫王淡竹的侍君留在这。   王淡竹说:“阮将军,咱们北大营那新来的虎族小子什么来头?属下怎么听说是陛下带回来的?”   阮静如抬脚往外走,王淡竹也赶紧跟上。   阮静如说:“你说那个叫苏昊的?”   王淡竹:“对对,就是他。”   阮静如:“是陛下带回来的,在外面捡的一只小虎崽,出身乡野,毫无背景。”   王淡竹疑惑:“那怎么——?”   阮静如顿了一下又说:“别小看他,说不定他会是将来的白虎君。”   王淡竹啧了声,“要是这个苏昊上位,那京里那几家虎族能咽得下这口气?他们可都等了好些年了,各家培养的人才连陛下的面都没见着,这就被淘汰了,他们能甘心?”   阮静如摇头说:“自然是不甘心的。”   所以那几家定然会在早朝时提出这件事情。   不出阮静如所料。   奕瑾回到京城的第一次大朝上,兵部尚书韩易水就提起了册封新的白虎君的事情。   韩易水的提议得到了所有大臣的支持。   毕竟帝国不能没有军事力量,白虎君便是战神,司掌军事。   京城三大武将世家分别出列,推荐自家年轻的子弟。   上一任白虎君,便是出自于这三家之中的阎家。   这件事情的确不容忽视。   奕瑾虽然有意培养苏昊,但目前为止,他还不能确定苏昊就一定会是白虎君。   既然还有其他选择,奕瑾不介意全都见上一见。   见面的地点自然是在兽皇宫中。   挑选白虎君,其实也相当于是一次选秀。   阎、赵、许三家都极为重视这次见面。   白虎君是白虎宫之首,也是正君之一,地位非同凡响,若被选中,那便是一飞冲天,连带着白虎君身后的家族,也会随之水涨船高。   自从定了进宫觐见的时间,三家都在紧锣密鼓地筹备。   从前先皇在时,白虎君被磋磨死后,三家弟子都低调了许久,谁也不想出风头,被选为下一任白虎君。   现在新皇登基,朝中大臣自然看得见广场上那些亮起来的雕像,也知道陛下在荆州所做的事情,于是一个个又生出了心思,想把家中子侄们往宫里送。   要知道,陛下后宫中还有十四个空位呢。   那十座神像之中,还有三座是空的。   这三座除了白虎君只能是虎族,其余的两座可不限制种族,只需得到陛下青眼即可。   就算除开这三个位置,那也还有十一个空位。   京里的高门世族都开始活络起来。   这一日,终于到了阎、赵、许三家的郎君进宫面圣的日子。   阎家送来的年轻小将名叫阎秋,赵家的叫赵羽书,许家是许流云。   这三人分别属于不同的军营,年纪差不多大,从小就互相认识,因三家长久以来都存着竞争关系,几家的小辈们也是互相看不顺眼,一言不合就要干架。   此时三人分别被内侍引进来,到得御书房门口,三人碰了面,阎秋圆滑,做了个表面功夫,客客气气朝另外俩人打了个招呼。   赵羽书不咸不淡地回了个礼,许流云则是冷哼一声。   内侍垂着头,提醒一句:“到了,陛下和三位宫主都在里面。”   这几位可不能得罪,说不好里头就有将来的白虎君呢。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大家的票票哦,早上醒来在第一位(不过现在啦)还是非常开心的!么么哒! 其实有点卡文…… 而且今天出去一天,晚上九点才回家的…… _(:з」∠)_ 第39章 陛下又生气了!   御书房里。   奕瑾坐在主位,侧旁分别是三宫宫主,谢孟章、左岩屿、沈意檀。   选秀不是儿戏。   尤其是新的白虎君。   帝国流传着一种说法。   只要兽皇看一眼,就能知道谁该适合哪个位置,谁能坐上神座。   这说法是夸张了些。   但十位神君的确只能由兽皇来册封。   兽皇金口玉言,点名了谁,谁的雕像才能降临至神座上,才算是实至名归的神君。   关于人选这件事,自然也不是兽皇随便看上一眼就直接决定的。   这其中还要经过层层筛选,数次考核,最优秀的那个才是最终赢家。   比如现在进来的的这三个虎族,阎秋、赵羽书、许流云。   他们在各自的家族中便已经经历过种种考核,和同龄的族中兄弟一起学文习武,家族会从中选出天赋高的三个或四个一起培养。   最终送到兽皇面前的,必定是这几人中综合素质最好的。   所以事实上,阎、赵、许三家送来的这三个少年,实力其实不相上下。   若按正常流程,这会儿他们到了陛下面前,白虎君的位置花落谁家,都是靠的运气和陛下的眼缘。   当然了,虽是进宫面圣了,但也不是单单只见上一眼就选人的。   还要测试的。   首先这第一项,自然是看长相。   三个少年都很帅气,各有千秋,阎秋肤色稍微深点,是很好看的蜜色,相貌堂堂,一眼看去就知道是个稳重的人,赵羽书五官浓艳,美得极富有侵略感,许流云则是俊逸的长相。   左岩屿凑到奕瑾身边,悄咪咪问:“陛下喜欢哪个?臣觉得许流云不错,肯定比较老实安分。”   奕瑾:“……”   他们现在这样,这不就相当于正夫给自己老婆挑小侍?   左岩屿还说得一本正经,一点儿都不吃醋么?   奕瑾都恨不得问一句,左岩屿在信里眼巴巴地求着自己回宫,是不是就把他当成治病的工具人来着。   谢孟章说:“阎家子端庄。”   这是表态了,他更看好阎秋。   沈意檀则道:“臣认为赵羽书不错。”   得,一人中意一个。   奕瑾不得不怀疑,他们就是故意的。   把最终挑选的难题扔给奕瑾。   不过这才第一关呢,接下来该比试了。   既然是选白虎君,自然得比试武力值。   这三个少年的异能分别是火系冰系雷系,等级都是五级,相差不大,比试完武力值,再来就是看兽型了。   兽型也很重要。   要看看陛下更喜欢谁的兽型。   白虎君一定要是虎族,但是没有硬性规定是白虎,这三人中只有许流云是白虎,另外两个是普通的虎族颜色。   其实都挺好看的。   谁不爱大橘猫呢?   不过奕瑾心里想的还是他的小虎崽,苏昊。   也许是先入为主的印象吧,又或者是因为,奕瑾曾经手把手教导过苏昊。   反正现在见过了阎赵许三家的少年之后,奕瑾依然是觉得,苏昊才是最合他心意的。   最后奕瑾一个也没留,让他们三人都出宫了。   谢孟章问:“陛下属意谁?”   奕瑾说:“我觉得还是苏昊——”   “陛下,”谢孟章打断他,“苏昊身份低微,又无功绩,不足以胜任——”   奕瑾道:“刚才那三个也没有什么功绩吧?”   谢孟章不说话了。   城外的北大营。   最近军中流传着陛下要挑选新的白虎君的消息,将士们平日操练之余也会私下闲聊。   阎秋就是北大营的,上一任白虎君,是阎秋的叔叔。   “哎哎,你们说阎小将军能被选上吗?”   “那还用说,阎小将军那么厉害,肯定能选上!”   “不都说虎父无犬子,叔叔也差不多嘛,哦,没有说狗不好的意思,我是说阎小将军的叔叔是上任白虎君,阎小将军也肯定能行!”   有小兵兴奋地搓搓手,“这么说过几天咱们北大营岂不是要改名了?”   “那可不,等阎小将军成了白虎君,咱们就改名白虎营了,嘿嘿,那是白虎君的亲兵!”   这话在东边大营和南边的大营里也是这么传的,大家都希望白虎君是自己营里出的,亲兵多有面子啊!   结果这么传了几天,也没个准信儿出来,阎秋又向平时一样来北大营当值了。   大伙儿正私下嘀咕着呢,宫里忽然传来一道命令,是青龙君谢大人下的。   任命苏昊为骁骑将军,带一万将士前往西北剿灭叛军。   这命令一出,包括苏昊自己在内,所有人全都懵了。   但是军令如山,一刻也耽搁不得。   苏昊就这么被赶鸭子上架,清点了一万将士开拔了。   兽皇宫里。   奕瑾怒气冲冲闯进御书房,质问谢孟章:“你什么意思?!”   正在跟谢孟章汇报工作的一个大臣吓得噗通跪下。   谢孟章面色不变,挥手让那大臣出去了,这才抬头看奕瑾,“陛下是问苏昊的事?”   “是!”奕瑾瞪着谢孟章,“因为我不选那三家的,你就要把苏昊调出去?!”   谢孟章说:“臣只是派他出去历练。若无战功,以他的身份,何德何能坐上那个位置?”   奕瑾:“什么历练?!他才多大?!才当了几天兵?西北伪王活跃了好几年,势力壮大,你派苏昊去根本就是让他去送死!给我下命令,再招他回来!”   谢孟章直视奕瑾,“来不及了。”   奕瑾深呼吸几下,咬牙道:“如果苏昊出了什么事,我绝不会原谅你!”   奕瑾转身摔门而去。   谢孟章一动未动,仿佛像座雕像,良久之后,他才抬手揉了揉眉心。   一直侍立在旁的沈意檀叹了口气,“为何不告诉陛下,西北伪王就是个花花架子,名字取的霸气,其实起不了什么风浪,别说一万将士,只去五千就能拿下了。”   若非如此,谢孟章也不会放任那伙叛军存在这么久。   这什么伪王还不如有些山头的流寇土匪难啃。   谢孟章道:“只要陛下和世人,都认为伪王难打,便够了。”   等苏昊再回来时,就是平叛的大英雄。   沈意檀张了张嘴,“你这又是何必——”   门又被推开了,奕瑾去而复返。   奕瑾抬了抬下巴,冲沈意檀说:“你跟我来。”   沈意檀敛眉跟着奕瑾走了。   奕瑾上了步辇,回寝宫的一路上都气得不行。   他没想把苏昊当温室的花朵,不然当初也不会叫苏昊带人去剿匪。   他的本意是想让苏昊慢慢成长的,等他熟悉京城的事务,便会再派苏昊出去,剿匪或是平叛都行,一步步来。   而不是一开始就让苏昊去啃最硬的那块骨头。   西北伪王是奕瑾刚穿过来时,就让兵部头疼的叛军,而且都一年了依然存在,除了凶狠的外敌,还有比这更难打的吗?   苏昊才学几天兵书,去了岂不是羊入虎口?   历练也不是这么历练的!   一进寝宫,奕瑾就把身上遮掩体香的药囊摘了。   香气无声地蔓延开来。   跟在他身后进来的沈意檀身体微微一僵。   沈意檀无法对这样诱人的香气生出抵抗力。   几乎是在刹那间,他就起了反应。   而奕瑾正在脱衣服。   他脱掉了外袍,只剩一件半透明的薄纱里衣。   沈意檀的喉结滚动一下。   他其实还不太明白,陛下为什么会忽然想临幸自己。   奕瑾靠近沈意檀,抬手勾住他的腰带,一步步倒退,退到床边,手臂攀上沈意檀的脖子,带着人倒下去。   奕瑾抬头吻住沈意檀,沈意檀激动无比,放任自己深吻下去。   他鼻端都是陛下身上甜香的气息,亲吻陛下的感觉是如此美妙,沈意檀觉得自己只是刚刚沾染,就已经上瘾了。   “嗯……唔……”   奕瑾被亲得舒服,无意识地发出声音。   沈意檀觉得这声音也可爱,软软的,甜甜的。   他把陛下的里衣剥了,目眩神迷地去吻陛下胸前的小红豆。   “啊……别咬……”   奕瑾白皙的手指插入沈意檀暗红色的发丝里,有种别样的糜丽感。   “你、你不是能……”奕瑾喘息着,断断续续地说,“号令百鸟吗?”   “我帮你续命……你、你帮我让人看好苏昊……”   沈意檀的动作陡然停下来,浑身的热血瞬间褪去。   少许之后,他缓缓从奕瑾身上起来,克制住呼吸,方才迷醉的双眸也正在变得冷静。   奕瑾抬头看沈意檀,奇怪道:“怎么了?不继续了?”   沈意檀直起身体,拢了拢衣襟,居高临下看着奕瑾,说:“陛下,你没有心。”   话落,沈意檀起身大步出门。   奕瑾愣了一会儿,气得把枕头摔在地上。   什么玩意!   一个两个的惹他生气!   临幸他他还不要!   青龙君就了不起吗?朱雀君就了不起吗?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大家!鞠躬! 其实我昨天想说,有时候大家看到肉肉不好看的时候,那肯定是我不想写的时候…… 我感觉写肉需要酝酿情绪,有时候不想写,硬写的时候,就emmmmm 结果昨天忘记说了_(:з」∠)_ 今天补上! 第40章 陛下“病”了   陛下“病”了。   得知这个消息,谢孟章的眼神刀一样落在沈意檀身上。   “昨天你跟着陛下走之后,发生了什么?”   沈意檀垂眸,“没什么。”   他本也不是话多的性子,更何况昨天和陛下之间的事情,并不是什么令人愉快体验。   兽皇的寝宫里。   奕瑾躺在床上不愿意起来。   生气是真生气,病当然是假的。   左岩屿给奕瑾把完脉,也不揭穿他,只笑着说:“陛下您这是心病啊,臣开药也不管用,谁惹您生气啦?”   奕瑾气呼呼的,“还不是那只臭鸟!”   “沈意檀啊?”左岩屿说,“陛下别理他啦,他那人就是很无趣啊,平时都不怎么说话的,陛下不要和他玩,和我玩不好吗?”   奕瑾白他一眼,“玩个屁!”   左岩屿愣了一下,随后笑开来,“陛下,你怎么能说脏话。”   奕瑾说:“怎么?陛下就不是人吗?陛下就不能说脏话吗?”   左岩屿好声好气哄道:“陛下教训的是,陛下想怎么说话都可以,陛下都躺了这么久,要不要起来走走?”   寝宫里放着冰块,一点都不热,奕瑾躺着很舒服。   “不起来。”   廉贞无奈道:“陛下,臣知道您心里不高兴,但是别怄气,当心气坏了身子。”   “我能不气吗?!”奕瑾猛地坐起来,“他都不跟我商量,就把苏昊派出去!跟我商量一下会死啊?我又不是不讲理的人!我本来也打算派苏昊出去的,我想先见他一面才让他走,我都还没来得及……”   奕瑾越说越生气,简直恨不得去把谢孟章咬死算了。   上次他要小虎崽去剿匪的时候,走前还好好哄了他一下。   苏昊还那么小。   谢孟章不是人!   沈意檀也不是人!   哦,他们本来也都不是人。   他为了苏昊心急怎么了吗?   奕瑾承认,昨天叫沈意檀来,想用临幸沈意檀来交换,这件事情是他太冲动。   本来他也不是这种冲动的性子。   可是因为苏昊的事情太突然了,他一时没控制住。   放在平时奕瑾不会做出这么没理智的事情。   现在平静下来,也确实觉得自己有些过分。   这不是成年人处事的方式。   其实他们互相利用本就是件心照不宣的事情。   只是没有把这事拿到明面来说。   昨天奕瑾冲动说出那样的话,也是一时头脑发热。   廉贞安慰奕瑾道:“陛下,您这是关心则乱,其实依臣看,苏昊没那么弱,毕竟是您亲自教导的,而且,他真的一点都不小了,若放在寻常百姓家,十五岁连孩子都会满地跑了,当年的白虎君便是十三岁就参军,十五岁已经建功立业了。”   奕瑾:“…………”   是他没见识,是他土包子。   可在他的认知里,十五岁就是小孩,上初中的年纪,顶也多就是个一腔热血的中二少年。   去领兵打仗,那是想也不用想的。   左岩屿也说:“就是啊,他都那么大了,陛下还这样当他是小孩子,这可不行啊,臣十五岁都进宫了呢,那时候……”   左岩屿不说了。   那时候他也对先皇很有一番憧憬。   那时候谁不是十五六岁的少年郎。   一颗砰砰跳动的心刚生出嫩芽就被掐断。   十几年的时间,有再多的奢望,心都被磨平成冷冰冰的石头了。   这和陛下无关。   这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他们只是害怕。   怕满腔真心又一次被伤得鲜血淋漓。   江承砚、林疏寒和颜铮相继来了,寝宫里一下子变得很热闹。   奕瑾没“病”了。   他跳起来把自家男人挨个抱了抱,亲亲这个,又亲亲那个。   还是他的小马好,小狐狸好,鱼鱼也好。   颜铮身上舒服,奕瑾窝在他怀里。   “你们最近都在干什么呢?一天天见不到人,我要是不‘病’,你们也不来看我是吧?”   奕瑾委屈.jpg   江承砚说:“臣每日都在工部当值,叫底下的人在造水车,天热了,怕出现旱灾。颜铮同臣一起在办这事。”   林疏寒道:“臣如今无官无职,总不过是打理那些生意。”   奕瑾就不乐意了,“那砚砚和鱼鱼有事,没空来还情有可原,你怎么也不来见我?”   林疏寒无奈道:“陛下,如今是在宫里,宫里有宫里的规矩,臣不能随意见您。”   颜铮补充道:“宫里不像荆州那样自由,陛下不传召,我们是不能私自到陛下寝宫的,若是那样,这宫里就乱套了,人人都想着往陛下面前凑,像什么样子?”   说得有道理,的确是这样。   “再说……”颜铮伸手扣住奕瑾的手指,像是很随意的样子,一根根插进奕瑾指缝间,声音低下去,“陛下您近日不是在选白虎君?有三宫的那些新宠,怎么会记得我们?”   奕瑾:“……”   他不是,他没有。   呃……其实也有那么一点点吧……   乱花渐欲迷人眼。   他、他也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罢了。   前世忙着工作,没谈过恋爱,没有经验啊。   谢孟章和沈意檀得知奕瑾是装病,不是真病了,俩人都松了口气。   寝宫那边那么多人伺候着,他们两人也就没有亲自过去看。   恰好沈意檀的母亲叫他回家一趟,沈意檀便换了常服出宫。   沈意檀的父亲是康乐侯,母亲姓佟,正一品的夫人。   佟夫人看上去很年轻,不过三十出头的模样,见了沈意檀,佟夫人笑得很温柔。   沈意檀却并不怎么热情。   他早知道他母亲是为了什么事让他回家。   佟夫人殷切地问了问沈意檀的近况,问完了,话锋一转,说起沈意檀在宫里的事儿。   “你要动作快些,那几位侧君都得了陛下宠爱,你是正君,怎么能落了下风?陛下都回来好多天了,也没再见哪个雕像有动静,你成日都住宫里,怎么就不懂得把心思往陛下身上使使?”   “我说句不好听的话,现在情况再坏,能比先皇在时更坏吗?先皇时都熬过来了,现在反倒露怯?陛下在荆州的那些事儿我都听说了,分明是那样软的性子,你还傻愣着等什么?等人家抢到你前头去?”   沈意檀沉默着喝了口茶水。   佟夫人急了,“你倒是说句话啊!到时候在陛下耳旁吹吹风,把你弟弟弄进宫去,也好谋个官职。”   沈意檀抬起眼帘,“官职我来给他安排,没必要进宫。”       佟夫人说:“那怎么能一样?!进宫了就是贵人!沈意檀你就是见不得弟弟好是不是?你有没有心?!”   沈意檀闭了闭眼,“母亲,先皇在时,您怎么不说把弟弟送进宫来?”   佟夫人:“我……”   沈意檀疲惫地站起来,朝外走去,到了门口,他停下脚步,背对着佟夫人,说:“先皇在时,家中恨不得与我断绝关系,怕我连累到你们,我在宫里病得要死了,让人给您送信,您却连见我最后一面也不肯来。”   ……   夜晚,奕瑾准备睡了。   装病一天,在这宫里太无聊了,明天他就不装了。   沈意檀推门进来,气场极低,他只说了一句:“出去。”   寝宫里的宫人们就都垂着头战战兢兢地退出去了。   就连廉贞都在沈意檀浑身的寒意中离开了。   奕瑾从床上坐起来,怒道:“你要干什么?!”   沈意檀眸色沉沉,走到床边将奕瑾抱在怀里,低声说:“对不起。”   奕瑾愣住了,满腔的怒火一下子泄了气。   他闻到沈意檀身上淡淡的酒香,那香气极轻极淡,却令人沉醉。   奕瑾问:“你喝酒了?”   沈意檀不答话,只是收紧手臂把奕瑾抱得更紧,“陛下对其他人就言笑晏晏,而臣的第一次却是因为陛下担心别人,用来交换……臣在陛下心中,竟是如此不堪么?”   奕瑾莫名有些心虚。   可是沈意檀和苏昊比起来,苏昊是他亲手养的小虎崽,沈意檀却是才见过几面的陌生人。   是个人都会先选和自己亲近的人啊。   奕瑾说:“可你写信催我回来,难道不是把我当续命工具?我都不介意当工具,毕竟是我心甘情愿。”   主要是能睡好多美男。   “那你生什么气?咱们各取所需罢了。”   沈意檀把头埋在奕瑾颈侧,极轻地笑了一下,声音更轻:“陛下对臣有偏见。”   这话是肯定的语气。   这点奕瑾倒是承认的。   那也没办法,三宫给他的感觉就是不如其他侧君单纯。   并且无法掌控。   奕瑾不太喜欢这种感觉。   他更喜欢听话的男妃。   奕瑾推推沈意檀,“所以你现在闯进来,是想怎么样?”   没人回答他。   奕瑾:“喂!”   奕瑾又推一下,沈意檀歪倒在他枕头上,睡着了。   奕瑾:“……”   “来人!”   宫人鱼贯而入,奕瑾叫人帮沈意檀脱了衣服,自己也躺下了。   算了,不和醉鬼计较。   奕瑾半撑着身子看沈意檀,其实这男人真的很好看。   奕瑾伸出手指点了点沈意檀的高挺的鼻尖,又碰了碰他的嘴唇,最后埋在他颈侧的发丝间嗅了嗅。   夜深时,奕瑾睡着了。   本该熟睡的沈意檀却睁开了双眼,深邃的目光沉沉落在奕瑾的脸上。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大家! 啊啊啊啊就,我慢慢写,别急别急QAQ,评论整的我头皮发麻……人人都是听话的小可爱,其实也很无趣的(不准打我呜呜) 顺便求个票票嘿嘿(*/ω\*) 第41章 陛下和青龙君的谈话!   奕瑾早上醒来时,沈意檀已经不在了。   奕瑾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   廉贞过来伺候奕瑾起床。   奕瑾抱着腿没动,他仰头看了廉贞许久,看到廉贞都开始不自在了。   “怎么了,陛下?”   奕瑾说:“这宫里的人都不听我的话。”   廉贞噗通跪下了,“陛下……”   奕瑾又说:“你是青龙宫的人,砚砚是玄武宫的,林疏寒和颜铮也都是青龙宫的。”   廉贞额角的冷汗下来了。   奕瑾懒懒叹了口气,“我这个兽皇,一点地位都没有啊。”   兽皇宫中的等级结构,实际上是四宫大于兽皇,兽皇大于其他男妃。   “你看,昨天颜铮明明说,男妃不能随便进兽皇寝宫对吧?可是晚上沈意檀就来了,他一来,你们全都吓跑了。”   这话说的廉贞羞愧地低下头。   奕瑾瞥一眼廉贞道:“来帮我穿衣服,我要去见谢孟章。”   谢孟章自然是在御书房。   奕瑾来时,谢孟章正在跟户部尚书谢溢说起徐州水患。   谢孟章抬手想让谢溢出去,奕瑾却说:“你们先说正事,不用管朕。”   奕瑾在男妃们面前通常不自称“朕”,都是说“我”,这样更亲密些。   有外人在时他才端起兽皇的架子。   奕瑾坐在一旁听他们谈事情。   徐州临海,每到夏日便飓风频繁,水患几乎年年有,靠海那一面田地被水淹得能养鱼,内陆部分却又是容易出现旱情。   奕瑾听谢孟章说:“水车每县都要造,没钱就让乡绅出钱,准他们给水车冠名,不作为的县令都撤了换人,先从扬州调一批粮过去,本官捐两千两银子买粮,这话传出去,要底下那些官看着办,徐州那边只准送粮食药材衣物等物资过去,不准直接给银子,果蔬也可,本宫会让左岩屿多派些医官去,防着疫病……辛苦谢大人。”   谢溢是谢孟章的父亲,谢溢拱手拜了拜,“青龙君也莫要太过操劳,臣告退。”   谢溢走了,谢孟章却没停歇,御书房侧旁的门被打开,纷乱的噪音骤然之间冲进来。   奕瑾转头看去,原来那里还有一个巨大的房间,像是一间工作室,中间摆着长长的桌子,桌上堆放着各种书册纸张,来来往往的文官们正在整理文件,满室嘈杂,闹哄哄的像菜市场,不断有人展着翅膀落地,带来新的书信。   奕瑾瞠目结舌。   怕是整个圣兽帝国,每一个角落里,每天发生的事情,都全部汇集在这里了。   奕瑾不知道他只是看见了冰山一角,这些从全国各地来的官员上奏的折子,还有其他探子打听到的信息,还要经过内阁的筛选,分门别类整理后最终送到谢孟章这里来。   一个穿灰色衣衫的官员拿着张纸急匆匆跑进来,那房间的大门在他身后轰然关闭,也将嘈杂声全都关在门内。   御书房恢复了安静。   官员跪在谢孟章面前,“大人,岭南急报!”   有几类重大事件,是不需要经过内阁,便可越级上报的。   比如,外敌入侵。   谢孟章沉声道:“念。”   那小官就飞快地念了纸上内容。   与圣兽帝国接壤的迪亚国攻打了岭南,致使百姓死伤无数。   迪亚国对于圣兽帝国来说,那就是一帮未开化的野蛮人,今年迪亚国遭了旱灾,没东西吃,连树皮都啃了,于是便把主意打到了圣兽帝国。   小官念到后来,“……迪亚人形似蜥蜴,力大无穷,凶狠残暴,生……”   谢孟章面色变了,打断他,“可以了,信给我。”   生什么?   生啖人肉。   谢孟章不愿奕瑾听到这些。   谢孟章挥手让小官下去。   他将信压下,抬头问奕瑾:“陛下前来所为何事?”   奕瑾面色复杂,说:“青龙君先处理正事,我——”   谢孟章说:“陛下的事情也是大事,岭南的事,臣稍后自会和韩大人商量。”   奕瑾深吸一口气,“你都能和韩大人商量,就不能——”   奕瑾顿了下,“我的意思是,以后有什么事,你也和我商量商量,我有什么想法,当然也会和你商量。”   他来之前就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兽皇宫于他来说不是樊笼。   奕瑾打算开诚布公和谢孟章谈一谈。   “我们合作好吗?”   “我不会像先皇那样和你争什么。”   争也争不来,何必呢?   奕瑾孤家寡人一个,在这里是无亲无故,而谢孟章都做了十几年青龙君了,那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跟谢孟章硬碰硬,傻子才会做这种事情。   奕瑾接着说:“我也不会胡乱插手。”   谢孟章才是最适合坐在那个位置的人。   “你看,”奕瑾拿出一张纸,纸上面是一份花名册,类似于排班表,“后宫人太多了,我给大家安排了一下,用最快的速度帮大家好起来,就一天两个人,一起。”   “廉贞他们还有你们几个不在这里面,我觉得那样对你们来说不太尊重。”   “暂时先这样排,主要让大家都好起来,先排三个月怎么样?三个月过后有什么变动再重新安排好了,这样比较公平。”   奕瑾说起这个,是大大方方的,当成正经事儿在谈。   名单里有的男妃是两人一起,有的是三人一起,不过三人的少些。   奕瑾觉得以自己现在的体质,应该是吃得消的,再多他就不愿意了,累。   他睡男妃们也是有享受到的,反正是互利互惠!   谢孟章看着奕瑾,眸色很深。   奕瑾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不过没关系,不懂就不懂呗。   他现在就当谢孟章是个合作对象。   “你觉得怎么样?”奕瑾问。   如果把这当做一个公司,谢孟章和其他三宫是管理者,奕瑾做技术支持,男妃们是员工。   这样想,好像也很不错。   谢孟章说:“臣替他们谢谢陛下。”   奕瑾就直说了:“有什么好谢的,这是我占了便宜。”   满宫美男任他挑选,这就是兽皇的快乐!   “还有,”奕瑾说,“你放心好了,我又不是先皇,不会乱杀人的。”   “对了,还有一件事咱们商量一下,我想出宫,不走远,不离开京城,去造武器,等造出来了,把那迪什么的蜥蜴人轰得他妈都不认识。”   谢孟章没说话,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奕瑾没有发现,他只催促道:“好不好呀?咱们能有一点最起码的信任吗?反正我身边都是你的人,你还怕我跑了?”   “是迪亚,”谢孟章说,“陛下想做什么都可以,只一条,在外不要暴露身份。”   奕瑾满意了,摆摆手说:“知道了,拜拜!”   奕瑾走了,门在他身后关上。   谢孟章挺拔的坐姿终于维持不下去,他以长袖遮挡,骤然咳出一口血来。   白之荣惊慌道:“大人!”   白之荣叫人送水进来,伺候谢孟章清理,换上干净衣服。   谢孟章缓过来,低声说了句:“无碍。”   白之荣说:“奴去请玄武君来——”   谢孟章:“不必。”   白之荣愁苦道:“您怎么不把陛下留下啊,陛下那么好,定然愿意帮您的……”   “迟了,”谢孟章面不改色,打开一本折子,“以后别再说这种话,再去把谢大人叫来。”   谢溢才走了没多久,就又被召去御书房,心中自然不安。   等他听完谢孟章的话,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谢孟章说:“父亲,您今日便把阿芒送到我身边来。”   谢溢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谢孟章,良久之后才颤声挤出一个字:“你——”   阿芒大名谢天律,是谢孟章的亲弟弟,今年刚满十六岁,跟着京中大儒学习,颇具才名。   谢孟章又说:“我死后,不入皇陵,将我的骨灰,撒入护城河。”   白之荣跪倒在地,泣不成声:“大人——”   谢溢眼眶发红,“怎么能不入皇陵!”   谢孟章平静道:“我是弑君叛逆之人,怎有资格入皇陵?更何况——”   更何况,要他死后和先皇躺在一起,他只会感到恶心。   谢孟章敛眉,“谢大人早些把阿芒送来。先看看这岭南的急报,白之荣,宣韩易水。”   谢孟章把刚才收到的那书信递给谢溢。   谢溢心头哀恸,抖着手看完那急报,只觉头晕眼花,一口郁气堵在胸腔。   没多久,韩易水来了,他见谢溢面色不对,便关心道:“谢大人,您怎么了?”   谢溢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说:“没怎么,韩大人先看岭南急报。”   韩易水一目十行看完,看得是怒火中烧,“这帮蜥蜴人!是欺我帝国无人么!就算没有白虎君,咱们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青龙君,臣韩易水请战!”   谢孟章说:“准了。”   ……   奕瑾得知韩易水要出征的消息是在第二天。   韩易水任主帅,同去的还有阎家的那个小将军阎秋,赵家的赵羽书,俩人任副将。   彼时奕瑾正和颜铮在军器局的兵器作坊里。   圣兽帝国军器局下面又分甲局、弓局、箭局、杂造局等等。   可惜作坊几乎闲置。   铁的产量也很低,冶铁工艺落后。   “我知道士兵们有异能,”奕瑾手里拿着一支旧的羽箭把玩,“可能觉得变化为兽型不方便用武器,但是你很快就会改观的,鱼鱼,你以前不是问我是做什么工作的吗,现在还想知道吗?”   颜铮说:“臣自然想知道,陛下的一切臣都想知道。”   奕瑾笑道:“我是做设计的呀。”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大家!么么哒!爱你们! 今天不知道说啥啦!就是,我会按自己节奏来的,大家放心! 还有,今天居然种田失败,可恶! 第42章 陛下和鱼鱼的一辆小车车   奕瑾学的是工业设计。   他兴趣爱好极广,曾经有段时间沉迷兵器,查阅了大量的相关资料。   奕瑾把手里的羽箭举起来,“别小瞧它,一支羽箭里头就有大学问,就先从它开始吧。”   奕瑾也不挑地方,在作坊的里间展开白纸,拿了尺子,开始画图。   这图拆解得很细节,箭簇、箭羽、箭杆,旁边标注了大量数据,第一种便是着名的三菱箭簇,还有带了倒钩的,开了血槽的,两翼比较宽的,能将伤口撕开得较大,还有形似尖锥的破甲箭簇,能够破开锁子甲。   有好箭,不能没有好弩。   弩的核心在于机括,奕瑾一画图就忘记了时间,画着画着,大炮画出来了。   想造大炮,但是好像钱不够。   奕瑾盯着图看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   颜铮问:“陛下为何叹气?”   奕瑾说:“这不是没钱嘛,快来快来,我之前不是跟你说我老家有火箭来着,你看这个,大炮啊,威力也超大的……唔……唔?”   “你干什……嗯……”   颜铮吻住了奕瑾的唇,让他再说不出话来。   湿软的舌尖探入奕瑾口中,带着急切的欲望,吮吸、舔舐,奕瑾从一开始的僵硬,很快就被吻到软了身子。   “陛下……”   颜铮一边亲吻,一边喃喃低语,声音里暗含着爱意。   他把奕瑾抱起来放在桌上,伸手摸进奕瑾袍子里,大手在奕瑾的肌肤上处处点火,吻还在继续,颜铮的手指游移到奕瑾双腿间,握住陛下已经硬起来的阴茎,缓缓揉捏把玩。   夏日的衣衫穿得薄,奕瑾的内裤还是开裆的,颜铮很轻易就能触碰到陛下的私密处。   “嗯……啊……”   奕瑾的身体敏感无比,这几日他已经开始按照那份名册临幸后宫,夜夜笙歌,身体愈发容易被唤醒。   颜铮在奕瑾颈侧耳鬓厮磨,呼吸粗重性感,光是听他的喘息声,奕瑾就止不住心潮起伏,腿间流出爱液。   “别、别摸了……进来……嗯啊……给我……”          奕瑾勾着颜铮的脖子,两腿盘在他腰间,难耐地拱起身子蹭他。   颜铮轻轻咬了一下奕瑾的奕瑾耳垂,以气音道:“遵命。”   话落,他沉腰将自己深埋进陛下体内,那里湿热紧致,颜铮一进去就爽到头皮发麻,他低喘一下,才开始律动。   奕瑾有些紧张,因是在外面,门还没有关,虽然知道门口有侍卫守着,不会有人轻易进来,他依然浑身紧绷,那种随时可能被发现的恐慌心理,令他的雌穴吸得格外紧,快感也成倍增加。   颜铮入得深,才不过几十下奕瑾就喷着水高潮了,他微微仰起脖子,眼里带着潮气,小巧的喉结就在颜铮眼前。   颜铮低头舔咬陛下的喉结,声音沙哑:“陛下怎么这么快?臣才刚——”   奕瑾喘息着:“你、你快点……啊……”   颜铮无奈地亲亲他的额头,“……快不了。”   他重重一顶,奕瑾惊喘一下,雌穴又喷出一股水来,滴落在地上。   到颜铮结束时,奕瑾又去了几回,浑身汗涔涔的靠在颜铮怀里,气呼呼地瞪他。   颜铮被陛下瞪得心口一烫,险些又要起反应,他偏过头深呼吸几下,才把那情愫压下去。   地上有一小滩水迹。   奕瑾脸色通红,又狠狠瞪一眼颜铮。   空气中有暧昧的气味。   奕瑾腿间黏糊糊的,没有东西清理,那感觉不太舒服。   颜铮单手把奕瑾抱起来,“回宫吧,陛下。”   都这样了,只能回宫。   奕瑾没好气道:“我好好的画图呢,你发什么情……”   颜铮说:“因为陛下认真的样子很好看,臣情难自禁。”   奕瑾:“……”   好叭。   被夸了。   奕瑾心里有点点甜,不过嘴上却说:“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谁教你这样说话?”   颜铮抱着他朝外走,轻笑,“没有人教,臣只是说出心中所想。”   奕瑾:“我的图纸——”   颜铮说:“陛下放心,臣叫人收好了,自有匠人去做,若有不懂的再问陛下。”   奕瑾满意了。   回寝宫后奕瑾和颜铮一块儿洗了澡,又忍不住在浴池里做了一回。   事后奕瑾躺在床上叹气。   按照名册,他晚上要去玄武宫。   每天都好像有点吃撑的样子。   这真是甜蜜的烦恼啊……   弓、箭还有弩,交给军器局做,奕瑾也没闲着,每天都会过去一趟,也不摆兽皇的架子,和工匠们一起研究,校正。   没过多久,几样武器都做出了成品。   十把闪着寒芒的弩,和各种类型的羽箭。   成品送来那天,奕瑾兴冲冲地叫来自家后宫团围观,也叫了谢孟章、左岩屿和沈意檀。   试弩的工匠端着弩,扣下机括,箭矢流星般弹射出去,“夺”一声钉穿了三十米开外的木靶子。   在场众人瞳孔陡然收缩。   又有人朝校场里放了一只活鸡,弓手拉弓射箭,羽箭飞旋着将那只鸡钉在地上。   宫人捧着鸡过来,拔出那支羽箭,鸡就血流不止,没几息便断了气。   是箭簇上刻了血槽。   一一试完了,奕瑾回头看向身后的一群美男们,笑着问:“怎么样?”   左岩屿第一个拍手叫好:“陛下真厉害!”   江承砚笑得温柔,“陛下一直就很厉害。”   廉贞不说话,但看奕瑾的眼神是亮亮的,奕瑾都感觉这只狼不是狼,是只大狗狗。   林疏寒说:“军器局能造多少出来?国库还有多少钱?工匠够吗?什么时候能送到岭南去?”   奕瑾:“……”   小狐狸,你这是在为难朕。   颜铮低笑,伸手揉了揉陛下的头,话却是对着林疏寒说的:“有关于钱的事情,不是该林侧君来操心吗?我正想跟你说,军器局没钱、没人,大批量的做不出来。”   林疏寒皱了皱眉,没再说话,不过心里已经盘算开怎么赚钱了。   谢孟章亲自上手试了弩,眸光微闪,说了一个字:“好。”   沈意檀则道:“等造出来多的,先给臣的锦衣卫人手配上一把弩。”   奕瑾正要骂他,却听他又说:“臣出钱买。羽箭也要。”   奕瑾把骂人的话收回来,“那你要多少?先付订金。”   沈意檀莞尔一笑,“没想到陛下还是个小财迷。臣稍后叫人拟了单子送到军器局去。”   谢孟章说:“臣在京郊有座银矿,送给陛下。”   “哇!银矿!”奕瑾整张脸都亮起来,激动地看向谢孟章,“谢孟章,你真好!”   要不是场合不对,奕瑾都想吹声口哨了。   不愧是青龙君啊,就是大气!   有银矿,就能造大炮了,有钱就是干!   人逢喜事精神爽。   奕瑾自从有了银矿,就成天往外跑,到军器局监工。   有钱好办事,用最快的速度寻了一处铁矿,直接圈地征用,接着又发掘了煤炭,把帝国冶铁的工艺直接提升了一个大档次。   林疏寒也没闲着,他跟奕瑾商量后,就又在京城里办了几家厂子,还是照搬荆州的,香皂厂、造纸厂、牙刷厂,炭笔厂也安排上,不管销量如何,能赚一点是一点,就是藕粉厂没办,毕竟京城不太适合种藕,没有原材料。   这几个厂子一办,最高兴的还是京城的人。   从前香皂和白纸只能等着荆州的商队来,左盼右盼,脖子都望长了,今年还只来了一趟,现在京城也有厂子了,可不就能时时都买到了么?   不止如此,林家铺子出货那天,还出了好几种新样子。   奶香皂还是奶香皂,套盒多了莲花的,一只木盒子分成四格,一格里头是一块粉白的莲花形状香皂,上面雕了花瓣纹路,闻起来有清雅的莲花香气,一格里是一块绿色的小荷叶香皂,上面雕了莲叶的脉络,带着清新的莲叶香气,另一块是一枚莲蓬形状的香皂,最后一格里,是一捧二十粒的莲子澡豆。   如今是夏末,莲花正应季,天儿热,站着不动身上都要出汗,每天都得冲凉,这莲花香皂的套盒出来一万盒,不到两天就被买光了。   奶香皂销量更好些,有的人家几百几百块的买,还有商队特意来进货,运到别的州去卖。   林疏寒他小爹爹就很喜欢这套莲花香皂,是生他的那位爹,名叫白晨歌,也是位有品级的夫人。   林疏寒在外那么些年,一回京城见了他小爹爹,白晨歌就哭了一场,哭过后又笑,说“我儿苦尽甘来了”。   “这莲花的,用来洗脸,莲叶的洗头,莲蓬的洗手,莲子澡豆泡澡用。”   林疏寒说:“怎么不用水晶皂了,您不是最喜欢那个?”   白晨歌:“用呀,都用,换着用,这个莲花的香嘛,这季节用合适。”   下人在门口说老爷回来了。   白晨歌开心地起身去迎,拉了林大人的袖子进来,献宝似的拿出一沓浅绿色的花笺纸,“你看看,这纸好不好看?上面还有花纹呢。”   林疏寒他爹林怀远接过纸,仔细打量一番,又用手反复抚摸,眯着眼睛连连感叹:“好,这纸好,明儿拿到咱家酒楼里去,就用这纸写菜单,漂亮。”   白晨歌顿时“呸”了一声,“你都掉钱眼里去了,这纸这么好,我是想拿来写帖子的,你倒好,还写菜单,那别人家看见我家帖子的纸和菜单一样,我岂不是要丢死人了!”   林怀远被老婆骂了,不敢说话。   林疏寒笑道:“爹爹,您别担心,这种纸爹要做菜单便拿去做吧,我那厂子里还有更好的,那种产量少,更漂亮,等做出来我给您送到家里来。”   白晨歌眼睛亮了,“那好,你千万别忘记了,我还等着用呢。”   林怀远也松了口气,老婆不生气就好。   他回头问林疏寒:“你怎么见天的往家里跑?不待在宫里伺候陛下?就不怕陛下冷了——”   林大人话还没说完,外头小厮惶恐来报,说是陛下和廉贞大人来了。   林怀远:“……”   林疏寒忙站起来快步走出去,一面朝他爹笑道:“陛下肯定是来接我回宫的。”   林怀远:“……”   不孝子!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大家! 就是说……之前就说过,后宫不会人人都写,只是写这几个主要的啦! 第43章 陛下和小狐狸的小车车   奕瑾来了,林疏寒的两位爹自然也得出门迎接、跪拜。   两位长辈还没跪下去,就被奕瑾拦了。   他本也不拘这些礼,在林疏寒家里,给林疏寒撑点儿场子。   林疏寒辞别父亲,跟着奕瑾走了。   时间还早,奕瑾没想现在就回宫,便想和林疏寒到街上逛逛。   林疏寒说:“陛下要去臣的铺子里看看么?臣把陛下喜欢吃的吃食都卖上了。”   奕瑾意外道:“上次你问我宫里那些吃的别的地方能不能做,就是为了这个?”   林疏寒笑着点点头。   奕瑾来了兴趣,“走走,去看看!”   林疏寒那铺子是个食铺,也就是酒楼,名叫百味楼。   正值中午,百味楼的生意很好,掌控笑呵呵地送走几位贵客,小二吆喝着跑上跑下。   掌柜一见林疏寒,忙上前见礼。   林疏寒摆摆手,让掌柜别声张,带着奕瑾在一楼大厅的角落坐下,外面隔了一道屏风,便把其他人的视线都挡住了,但从里面看外面倒看得清晰。   先上来的是一碟子小番茄,刚摘下来新新鲜鲜,洗得水灵灵的,一碟也不多,用陶碗装了,十来粒的模样。   奕瑾也好久没吃小番茄了,这会儿吃着觉得酸酸甜甜很开胃。   林疏寒说:“小番茄在百味楼是送的,不要钱,每桌都有。”   奕瑾笑道:“你很会嘛。”   就冲“免费”二字,都能吸引进来不少客人呢。   不过就是这碟子颜色不好看,要是用白瓷的就更好了。   但现在好像没有白瓷?   改天叫工匠烧来试试。   奕瑾他们这桌菜上得很快,都是些简单的菜式,毕竟也是吃个便饭而已,没必要弄得复杂。   一道小炒牛肉,一道松鼠鱼,一道菌子汤,一道炒青菜,两个人吃足够了。   松鼠鱼原先是没有的,这还是奕瑾想吃,让宫里厨子做出来的,也就是因为有了番茄,能做番茄酱了,不然根本做不了。   松鼠鱼目前正作为百味楼的招牌菜之一卖,隔壁桌也上了一道松鼠鱼,那桌上是两个雄性带着他们的雌性和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儿。   男孩儿第一次见到松鼠鱼,惊讶得瞪圆眼睛,“爹啊,这真的是鱼吗?为什么会长成这样啊?”   他爹爹也连连点头,“好漂亮哎,像朵花儿似的,看着都舍不得吃了。”   “这个红色的酱是什么啊?不知道好不好吃?”   其中一个雄性笑着解释:“是番茄做的酱,好吃的,你们尝尝看。”   他给儿子夹了一粒蘸了酱的鱼,男孩儿迫不及待一口吃下去,然后眼睛就更亮了,兴奋道:“爹!这个好好吃!甜甜的,酸酸的还脆脆的!”   他爹爹奇道:“没有鱼腥味吗?”   他家做鱼怎么做都会有腥味的,所以平时也不爱吃鱼,这次也是他夫君强烈推荐这道菜,说这个好吃,他才愿意要一道鱼的。   男孩使劲摇头,“不腥啊,一点都不腥,爹你快尝尝嘛!”   这个雌性将信将疑,犹豫着夹了一粒炸得金黄的鱼,蘸上些番茄酱,放进嘴里,试着嚼了几口,然后就越吃越快,没忍住又夹了一粒,连着吃了三粒,他才慢下来,真心实意地夸道:“真的好好吃!”   他夫君就笑开来,“我就说好吃吧。”   奕瑾也笑了,夹了一粒鱼放到林疏寒碗里。   掌柜的站在大堂里拔高声音说:“各位贵客,今天咱们小店出了一样新吃食,因是新品,给大家免费试吃,要是大家吃了觉得好,可得多捧场。”   小二端着托盘给客人展示,那托盘上并排放着三只小碟子,每个小碟子上是一块三角形的蛋糕,蛋糕上抹了一层厚厚的奶油,顶端点缀着一粒没有去蒂的小番茄,单看这颜色就惹人怜爱。   试吃不会给的太多,小二把这三块小蛋糕用小刀切分成小块,每桌用小碟子分上三小块。   奕瑾他们隔壁那桌也分到了。   只有三小块,两个雄性自己不吃,让给老婆和儿子,小男孩刚吃了一块,就听有人在喊掌柜。   “掌柜的,这糕点怎么卖?给我们来两块!”   掌柜笑眯眯道:“来了来了!不贵,一两银子一块!”   那人话音刚落,接二连三有人在要。   “这边来三块!”   “给我来两块!”   掌柜一面让小二送去,一面叮嘱客人:“这天儿热,蛋糕可要快点吃,不然就坏了,刚出炉的最新鲜,若是要带回家去,那也是绝对不能放过夜的。”   隔壁桌的小男孩吃了试吃的蛋糕,也马上要着买,“爹,这个也好好吃啊!好甜好软!上面这个白白的,一到嘴里就化啦!你快买来尝尝!”   这家人不缺钱,不然也不会到百味楼来吃饭,一两银子对于京城的物价来说,真是一点儿也不贵,他爹当即就要了四块,一人一块。   这小蛋糕还附送一只小勺子,真就像他儿子说的,一口下去就化在嘴里,又绵又软,带着浓浓的奶香味儿,甜但是又不那么甜,甜得刚刚好,奶油底下的蛋糕也香,浅黄色,有鸡蛋的香味,他长这么大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糕点。   这一两银子,花的是真值。   今儿蛋糕刚出来,就卖了个满堂红,掌柜也是笑容满面。   有客人吃完还想买,掌柜也不卖了,说是第一天做得少,一人只卖一块,明天多做点,让客人明天再来。   有管事模样的直接上前去,说他家要给府里订蛋糕,供全府上下的,掌柜的便引了人到后院商谈去了。   奕瑾也得了一块蛋糕。   他瞥一眼林疏寒,笑道:“我是不是该夸你啊?小狐狸,特意叫我来看这一遭?”   林疏寒也笑,直接承认:“什么都瞒不过陛下。”   奕瑾啧了声,“你的马屁拍的可真没诚意。”   林疏寒说:“但这些都是陛下的功劳。”   奕瑾说:“我只是自己想吃,没想着弄出来卖钱。”   林疏寒:“陛下有什么好主意只管说,这些俗事自然有臣来帮您做。”   奕瑾偏头亲了林疏寒一下。   那是一个奶油味的吻。   林疏寒的耳朵尖红了,也不说话了,拿那双狐狸眼直勾勾盯着奕瑾看。   奕瑾:“咳。”   被大美人这样看,有点儿顶不住啊。   奕瑾身上开始燥热。   这狐狸精是在勾引他呢。   奕瑾凶巴巴说:“别看我,快吃!”   林疏寒盯着奕瑾吃饭,像是在用奕瑾佐餐似的。   奕瑾:“……你这店一个月有多少收入?”   林疏寒说了一个数字。   奕瑾惊讶道:“这么多?”   林疏寒说:“都是陛下的。”   奕瑾:“别了,你自己赚的钱,自己留着就好,我吃住都是宫里的,又不需要花什么钱。”   林疏寒说:“臣也是陛下的。”   奕瑾的心跳怦然加速。   奕瑾起身说:“不吃了,回宫。”   林疏寒跟上他,两人前后脚上了马车。   林疏寒小心观察奕瑾的表情,问:“陛下,臣惹您生气了吗?”      奕瑾语气有些僵硬,“没有。”   “若陛下不嫌弃臣……”   林疏寒低声说着,缓缓把头靠在奕瑾肩膀上。   奕瑾立马就感觉脸上毛茸茸的。   林疏寒露出了他的狐狸耳朵,一只尖尖的毛耳朵正蹭在奕瑾脸上。   奕瑾翻身将林疏寒压在车厢里。   “我想等到回宫的……”奕瑾的眸子里闪着欲火,居高临下看着林疏寒,“但你故意……”   林疏寒的紫眸染上得逞的笑意,他反客为主将奕瑾压在身下,扣住奕瑾的双手,低声说:“陛下……”   “嗯……”   后面的话消失在奕瑾动情的呻吟里。   奕瑾早已经湿得一塌糊涂,林疏寒很轻易便得手了,他喘息着亲吻奕瑾的鼻尖,随着车厢的晃动一下又一下占有他的陛下。   “陛下……”这只艳绝的狐狸精在奕瑾耳旁厮磨,牙齿摩挲着奕瑾的耳垂,用蘸满爱欲的声音哑声哀求。   “求您……让臣……成结……”   “不……啊……不行……”   奕瑾双目迷离,雌穴贪婪吸咬着林疏寒的阴茎,爽到不停喷水,但理智尚存。   他不是不喜欢成结的。   他是怕回宫面对一群吃醋的男人。   “陛下……”林疏寒深深顶撞着奕瑾紧致的小穴,声音里带着诱惑,“您也喜欢的……您听到成结……就咬得臣好舒服……”   “臣想让您舒服……臣想一直在您里面,永远不分开……”   “陛下……”   林疏寒低头吻了奕瑾的眉心,硕大的龟头抵在他的宫口研磨。   奕瑾溃不成军,松口了。   他再一次体验到被锁结、被持续不断地注入精液的极致快感。   车厢狭小的空间里满是淫靡的气味,赶车的车夫到了宫门,又赶着车绕了回去。   太阳西沉,奕瑾浑身湿透了,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腿间更是泥泞不堪。   林疏寒爱怜地亲了亲奕瑾的额头,一手抚着他鼓起的小肚子。   男狐狸精说:“陛下辛苦了。”   奕瑾后悔得要死。   怎么就陷进去了呢?!   他那么大一个乖巧会脸红的小狐狸哪里去了?! 【作家想说的话:】 呜呜呜呜呜写卖东西,做生意赚钱我还能写好多(吧啦吧啦),但是我怕你们说我QAQ 乖巧的小狐狸? 怎么可能!他可是狐狸哎! 第44章 陛下去玄武宫了!   奕瑾还没进寝宫的门,就已经开始纠结了。   那三个不会又炸了吧?   他这样子,晚上也不能再去后宫了。   带着一身林疏寒的味道去,不像话。   颜铮和江承砚还没回宫,出去办事了。   廉贞在。   毕竟廉贞是大总管,宫里面事儿也多。   林疏寒送奕瑾回来,廉贞隔着老远就闻到那股子浓郁的、近似于宣誓主权的气味。   又是林疏寒。   廉贞眼神沉郁,快步上前一拳打在林疏寒脸上。   奕瑾:“??!!”   林疏寒的头被打得偏过去,白皙的皮肤上迅速出现红痕,他也不甘示弱,转身就毫不客气地还手。   奕瑾还愣着,俩人就你一拳我一脚的扭打在一起了。   两个大美人打架的画面简直不堪入目。   奕瑾怒道:“都给我住手!”   林疏寒和廉贞分开,一左一右跪在奕瑾面前。   廉贞胸膛起伏,脸色沉得可怕。   林疏寒冷哼一声,抬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襟。   奕瑾头疼道:“你们两个堂堂神君,还打架!是三岁小孩吗?这么幼稚!要是传出去都要让人笑掉大牙了!”   林疏寒下巴微抬,“是他先动手的,臣没错。”   廉贞低着头不说话。   奕瑾看一眼林疏寒脸上的伤,又看一眼廉贞下巴上的伤,气不打一处来。   这么帅的脸,谁伤了他都心疼啊!   奕瑾叫内侍去把左岩屿传来,他自己一屁股坐在软榻上,端起茶杯喝了几口水消气。   也没让跪着的两人起来。   没一会儿左岩屿到了。   一看这阵仗,左岩屿挑眉道:“哟,这是怎么啦?打架啦?可真新鲜呐。”   他看一眼奕瑾,笑道:“臣进宫十几年,还真没想到后宫也会有争锋吃醋的一天呢。”   林疏寒和奕瑾身上的气味都太浓郁,叫人一眼就能知道廉贞跟林疏寒打架是为什么。   奕瑾没好气说:“你还看笑话,快给他俩看看。”   别留下疤啊!   左岩屿从衣袖里掏出两只盒子,本想一人一个扔给林疏寒和廉贞,想着陛下在,又收回来,把盒子放在榻上的小桌上,说:“不碍事,都是些皮外伤,擦几天药就好了。”   奕瑾便道:“别跪了,过来拿药。”   林疏寒和廉贞都不动。   奕瑾:“……”   左岩屿嗤道:“你们为这事打架,那本宫是不是应该更委屈?好歹你们还得了陛下的宠,本宫连陛下的手都没牵到过。”   奕瑾:“……”   这怎么又成了他的错了!   左岩屿又说:“你们俩都有那个功能,其他人没有,照我说大家都该把你们打一顿才解气。”   奕瑾:……麻了。   左岩屿拉拉奕瑾的袖子,笑得轻松,“去臣那里,别理他们了,让他们自己在这儿跪着吧。”   奕瑾看了看跪着的两人脸上的伤,心疼是真心疼的,但是留在这儿也来气。   他咬咬牙,起身道:“咱们走。”   左岩屿就开开心心跟着陛下出去了。   奕瑾晚上正好去左岩屿宫里躲一躲,他这情况可不能见江承砚和颜铮,不然那两个又不知道该怎么生气呢。   出了寝宫,左岩屿就问道:“陛下,我能牵你的手吗?”   左岩屿满眼期待地看奕瑾,倒把奕瑾弄得脸烧得慌。   他不是扭捏的人,之前对其他几位侧君都是直接就临幸了,简单粗暴,基本上没有什么循序渐进的培养感情,主要是那几个男人的身体也等不得。   这会儿左岩屿这么纯情地问奕瑾能不能牵手。   奕瑾反倒不习惯了。   太纯情了。   奕瑾把手伸过去。   左岩屿扣住他的手指,牵着一摇一晃,像个孩子似的。   奕瑾的心情也跟着好了。   玄武宫很大,奕瑾也不是第一次来了,不过之前都是去其他的公子、侍君院里,从来没进过左岩屿的主宫。   左岩屿的寝宫建得很有意思,分为东西两院,东院在水上,西院在地面上。   院子里随处可见奇花异草,空气中浮动着阵阵草药清香。   左岩屿带奕瑾进了东院。   湖面的风从巨大的雕花窗里吹进来,令人很是惬意。   左岩屿叫人送了茶上来。   奕瑾说:“我身上难受,要洗澡。”   左岩屿眼睛一亮,“我能陪陛下去洗吗?”   奕瑾摇头,“不用。”   左岩屿就很失落。   奕瑾自己到浴室简单冲了一下,换了身干净衣服,湿着头发出来。   左岩屿就拿着帕子,眼巴巴地看着奕瑾。   奕瑾笑了一下,坐到软榻上让左岩屿帮自己擦头发。   他的头发一直没剪,现在已经过肩了,平时其实挺不好打理的。   左岩屿闻着香香的陛下,有点儿心浮气躁。   “陛下,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奕瑾瞟他一眼,“你难道很喜欢我吗?”   左岩屿点头,“喜欢呀。”   奕瑾不信,“我出宫那会儿,你给我送药囊,怎么说的?说我的味道……什么来着?” 。陆龄漆九叭捂一叭九。   左岩屿涨红脸,支支吾吾说:“我我……我以为陛下像先皇……不喜欢我们,所以急着出宫,不想要我们,我就生气……”   奕瑾笑了,“生气还给我送药囊?”   左岩屿偏头,抬手捏捏耳朵,“就……担心……”   奕瑾说:“那我原谅你了。”   左岩屿愣愣道:“啊?”   奕瑾:“逗你玩的你听不出来?”   左岩屿反应了一会儿,一把抱住奕瑾,“陛下……”   奕瑾:“嗯?”   左岩屿的心跳有些快。   他心中正在挣扎。   陛下是很好的人。   和先皇比起来,陛下很难让人不喜欢。   虽然陛下从荆州回来之前,左岩屿根本就没见过陛下,但陛下这一年来在荆州所做的事情,宫里的几位,包括左岩屿在内,都是知道的。   “我喜欢陛下。”左岩屿闷声说。   奕瑾低低“嗯”了一声。   左岩屿很快抬起头来,“陛下,臣帮你把那个弄出来吧?”   奕瑾疑惑,“什么?”   左岩屿的手悄悄按在奕瑾微微鼓起的小腹上,说:“就是这里面的……”   奕瑾:“……”   奕瑾不自在道:“你有办法弄出来?”   左岩屿说:“当然!陛下是不相信臣的医术吗?!”   奕瑾摇头,“那倒没有。”   左岩屿又眨巴着眼看着奕瑾道:“那让臣试试?”   林疏寒的东西留在里面,奕瑾其实也挺涨的,接下来几天它们会一点点缓缓流出来,那种感觉也不算很舒服,会让他腿间一直都是湿的。   于是奕瑾点头答应:“那就试试……吧。”   左岩屿开心地一把抱起奕瑾,把人放到床上,他掀开奕瑾的袍子,低头就吻在奕瑾的小肚子上。   一股酥麻感瞬间蔓延开来,奕瑾道:“你干什么?弄出那个来需要亲我肚子吗?”   左岩屿说:“可是陛下的小肚子好可爱,我想亲。”   左岩屿说得一本正经,奕瑾的脸有些发烧,“随你。”   奕瑾的双腿被分开了,然后他听见左岩屿在惊叹:“陛下这里好漂亮啊!”   奕瑾:“……”   然后奕瑾的阴茎被碰触了一下,左岩屿用的是指腹,他小心翼翼地用两根手指的指腹轻轻抚过奕瑾的阴茎,眼睁睁看着这根粉嫩的性器缓缓挺立。   左岩屿说:“好可爱呀。”   奕瑾无奈道:“你能别说话吗?别乱摸,快点把我里面的东西弄出来。”   左岩屿说:“可是真的好可爱啊,陛下,我想摸摸它,还想亲……”   奕瑾一低头就对上左岩屿渴望的眼神,他偏过头去,不耐烦道:“那你快点!”   下一秒左岩屿就侧头亲在奕瑾的阴茎上,他是真的在亲,用嘴唇贴在粉嫩的肉柱表面,一下又一下,用手轻轻扶着,带着无限的怜爱,把它的每一寸都亲了个遍。   奕瑾呼吸急促,强忍着不让自己出发声音来。   这个左岩屿……   他怎么能这样!   好想要……想被他含住。   左岩屿伸出舌尖,舔了舔奕瑾阴茎顶端流出来的淫水。   奕瑾爽得微微颤抖,难耐地呼出一口热气。   左岩屿说:“陛下是甜的。”   他只是舔走淫水,并不做其他动作。   奕瑾喘息着说:“别、别舔了,可以了,你快点弄……”   左岩屿连连点头,“好的好的。”   他又问:“陛下,那我可以摸一下这里吗?”   奕瑾凶巴巴道:“不准!”   左岩屿:“可是要用手指伸进去……才知道陛下里面的东西……”   奕瑾破罐子破摔,“那随便你!”    【作家想说的话:】 不是故意卡这,实在是困的不行(跪)眼睛睁不开了…… 又到周一啦,还是想求个票票,感谢大家! 第45章 陛下和小左的车车   左岩屿用手指轻轻抚摸奕瑾的花穴。   那朵小花又粉又嫩,本就因为一直有残留里面的精液流出来而湿漉漉的,现在奕瑾被左岩屿亲了阴茎之后,穴口的淫水流得更多了,看上去晶亮亮的。   左岩屿一开始只是试探,像是在研究什么似的,把外面的肉唇、中间的阴蒂都摸了个遍,摸得奕瑾舒服得呻吟出声。   接着左岩屿就俯身舔吻上奕瑾的雌穴,先是整个舔了好几遍,像吃糖果似的,粗粝的舌苔擦过敏感的小穴,酥麻的快感令奕瑾又喷出很多淫水。   “嗯……啊……快、快一点……”   左岩屿才不。   陛下这么香,他还要多亲一会儿。   陛下真的好可爱。   左岩屿怎么也亲不够,舔了好久奕瑾的雌穴,他又贪心地含住奕瑾的阴茎,用舌尖描绘柱身上的褶皱与细小的血管,吮一吮圆润的龟头,把陛下流出来的蜜液吃掉。   奕瑾快被弄得不成了。   他现在已经完全忘记了要左岩屿给自己把肚子里的精液弄出来。   只想要粗大的肉棒用力干进来,填满他。   “别、别舔了……啊……”   左岩屿把奕瑾整根阴茎深吞下去,奕瑾崩溃地射出来,腥甜的精水喷到左岩屿喉间,左岩屿喉结一动全都咽下去。   奕瑾急促地喘息着,好一会儿才从高潮里缓过来。   左岩屿舔舔唇,像是在回味,“陛下好甜啊……”   奕瑾射过之后小穴更加空虚了,粉嫩的花唇饥渴得一张一合,流出来的水都把床单打湿了。   奕瑾有些恼了,瞪着左岩屿,“你还不快进来!”   左岩屿说:“陛下别生气,陛下那里太可爱,我没忍住……马上来。”   话落,左岩屿扶着自己早已硬得不像话的阴茎,一举插入奕瑾雌穴里。   那种异样的触感令奕瑾舒爽得淫叫,却又恐慌地绷紧了身子,连带着雌穴也缩紧了,夹得左岩屿进退两难。   左岩屿委屈道:“陛下,您、您打开一点,我动不了了……疼……”   粗壮的柱身卡在奕瑾雌穴中间,无法前进,也后退不了。   奕瑾撑起身子,低头去看两人交合的地方,“你……你那里,怎么回事?”   那种奇怪的触感,不是正常人类阴茎的感觉。   奕瑾有点害怕。   左岩屿忍得满脸通红,鼻尖上都冒汗了,他呼出一口热气,解释说:“我的那个……嗯……是和陛下的不一样……虽然有点可怕,但是不会伤到陛下的……真的,陛下你信我!”   奕瑾稍稍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些不放心。   左岩屿便俯身亲吻奕瑾,含住他的唇,舌尖探入他口中舔舐吸吮,奕瑾被亲得舒服,身子慢慢放松下来。   左岩屿的阴茎终于能动了,但他克制着自己,没有一下插到底,只是浅浅地穴口抽插,只进去一个龟头而已。   奕瑾却是湿得一塌糊涂,太舒服了……左岩屿的龟头上有东西,奕瑾能清晰地感觉到,应该是很有韧性的肉刺……或者包裹在皮肤下的骨刺,奕瑾不大了解左岩屿的身体构造,自己瞎猜的。   但是真的好爽……也不疼。   左岩屿转而去亲吻奕瑾的颈侧时,奕瑾双眼迷离,难耐道:“深一点……好舒服……啊……”   左岩屿的嗓子像着了火,声音一反常态,变得压抑而低沉,“……可以吗?陛下?”   奕瑾道:“快点……啊——!”   左岩屿把整根阴茎都插入进去了,他龟头上的肉刺重重摩擦着奕瑾雌穴内壁的嫩肉,强烈的酥麻感简直要穿透他的身体,雌穴猛地喷出一大股爱液。   “都、都进来了……啊……好涨……慢、慢点……哈啊……不、不行……啊啊……”   左岩屿才动了几下,奕瑾就高潮了,这种快感太可怕了,比林疏寒在他里面成结的快感还要可怕。   左岩屿慢不下来了,陛下里面太舒服了,他根本停不下来。   “陛下……你刚才还说、要我快点……现在又要慢点,我、没办法……嗯……陛下咬的好紧……快要把我吸出来了……好厉害……”   奕瑾断断续续呻吟:“你……啊……能不能、别说话……哈啊……”   听左岩屿说这些话,奕瑾只觉得更有感觉,小穴也收缩得更欢快。   左岩屿在奕瑾耳旁小声说:“可是真的好舒服……”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奕瑾耳廓上,奕瑾耳朵都麻了,身下的快感源源不断,他再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侧头吻住左岩屿。   “唔……”   左岩屿扣住奕瑾的手指,在持续不停的抽插中,带着肉刺的龟头一点点顶开奕瑾的宫口,捣入他的子宫里,肉刺温柔刮擦着宫壁,将里面属于林疏寒的精液缓缓挤出去,刮干净。   奕瑾的唇被堵住,他叫不出来,修长的手指绷紧,扣住左岩屿的手,灭顶的快感令他眼角溢出泪珠。   他好像要被操穿了。   太多了……不行……   他会死的……   奕瑾觉得自己一直陷在高潮里,浑身酥软不堪,甚至连左岩屿什么射的他都不知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奕瑾才从失神的状态中缓缓回神,迷离的双目重新找回焦点。   奕瑾还在喘息,左岩屿已经从他身体里退出去了,正黏糊糊地抱着他。   可奕瑾依然还是能感觉到雌穴里残留的异物感。   倒是之前一直很涨的小肚子现在已经不涨了。   看样子左岩屿真的帮他把林疏寒留在里面的精液弄出来了。   奕瑾觉得口渴,他声音慵懒,带着缠绵后的餍足,“水……”   左岩屿这才想起来,立马起身,“臣这就去!”   左岩屿端了水进来,奕瑾咕嘟咕嘟全喝光了。   他身下的床单湿得不像话,也不知道刚刚到底流了多少水。   左岩屿抱着奕瑾到浴室,俩人一块儿泡在浴池里,左岩屿也不松手,把奕瑾圈在自己怀里。   奕瑾懒懒靠在左岩屿肩头,累到不想说话。   窗外天都黑了。   澡还没洗完奕瑾就靠着左岩屿睡着了。   左岩屿又把奕瑾抱出浴池,亲自帮他擦了身子,把人放在床上,自己在一旁用帕子轻轻给奕瑾擦头发。   擦了一会儿,左岩屿低头亲一口陛下的唇。   左岩屿睡不着。   奕瑾的头发擦到半干,左岩屿叫宫人来用异能给奕瑾把头发烘干了。   湿着头发睡不好。   左岩屿半撑着身子低头看陛下,怎么都看不够,看一会儿,他就要亲一下陛下,亲陛下的脸颊,亲陛下的额头,亲陛下的鼻尖……哪里都想亲。   左岩屿低头埋在奕瑾颈侧,深深地吸气。   陛下好香。   他又想和陛下做爱了。   左岩屿的耳根红了,静谧的夜晚,暖黄的烛火摇曳着,左岩屿的腰部以下,悄悄伸出一条银色的尾巴,尾尖一点点朝着奕瑾挪过去,冰凉的银色鳞片触到奕瑾的小腿,尾巴尖轻颤一下,缓缓在白皙的肌肤上游移、摩挲。   左岩屿在奕瑾颈侧发出舒服的低哼。   “嗯……陛下……”   可惜奕瑾睡得很沉,听不见他动情的声音。   银色的蛇尾攀附在奕瑾小腿上,还在偷偷朝上游走,它在奕瑾的一条腿上绕了一圈,一直挪到了大腿上,圈在大腿根部暧昧地摩挲了一会儿,尾巴尖又悄悄地伸出来,探向奕瑾双腿间的隐秘处。   冰凉的鳞片触到奕瑾的雌穴,一小截尾巴小心地贴覆在娇嫩的雌穴上,上下滑动、摩擦。   左岩屿的呼吸急促起来,他的脸红了,额头抵在奕瑾颊边,双眼里是浓重的情欲。   “陛下……”   他又呢喃一句,尾巴不停磨蹭奕瑾的小穴,渐渐磨出黏腻的淫液。   左岩屿的尾巴尖陷在奕瑾的阴唇中间,磨蹭的幅度越来越小,直至深夜时,他终于也陷入沉睡。   翌日奕瑾醒来,左岩屿正靠在他身旁,笑意吟吟地看着他。   “陛下,你醒啦,饿不饿?”   奕瑾懒懒坐起来,打个哈欠,“有点饿了。”   左岩屿说:“那我们起床用早膳。”   左岩屿要下床去拿衣服,奕瑾拉住他,“等等。”   左岩屿一僵,马上又笑道:“怎么了陛下?”   奕瑾刚刚醒来,还有点儿迷糊,他昨晚好像是做春梦了,腿间好湿。   但是不应该呀。   他每天都被男妃们喂得饱饱的,晚上倒头就睡,哪里有可能会做春梦?   可那里真的很湿……还有种欲求不满的空虚感。   他的体质已经进化成这么淫荡了吗?   奕瑾纠结半天也没想明白,左岩屿小心翼翼地问:“陛下?”   奕瑾回过神,说:“等一下,你先让我看看你的……”   奕瑾的目光落在左岩屿腿间。   他挺好奇的,昨晚都没见过,到底长什么样?   左岩屿脸上染上红晕,使劲摇头说:“不要,陛下不要看,很丑的。”   奕瑾说:“我想看。”   左岩屿坚持道:“不行,会吓坏陛下的。”   他又小声说:“真的很丑,陛下的最好看、最可爱。”   “您不要逼我了,下次、下次可以让您摸一下……但是不能看!”   看左岩屿这样,奕瑾也没再强求。   反正日子还长着,总有机会的。 【作家想说的话:】 这章我超常发挥了!我!竟然能写出三千字!的肉!啊啊啊啊!我好棒!(叉腰!) 不管我今天最爱小左! 给小左求个票票诶嘿!快快快给他投! 第46章 陛下的大炮造好啦!   这日,京城的百姓们听见了几声巨响。   靠近北边城门的人听得最是清晰,茶摊上的客人一个个惊得站起来,望向城门的方向。   “怎么了怎么了?刚刚那是什么声音?!”   有人颤抖着说:“该、该不会是、兽神降下神罚……”   另一人惨白着脸道:“不、不会的!广场上玄武君的雕像刚刚才亮了没几天,不会有神罚的!”   这话刚说完,城外又是接连几声巨响,好像大地都在震动。   茶摊的老板恐慌地开始收拾东西,一不小心打碎了个茶碗。   “快走,快走!若是神罚,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当年我年轻的时候见过一次地龙翻身,地上裂开老大的口子,把人都吃进去,那声音也是这么响!都快跑啊!”   茶摊的客人立马起身就往城里跑,深怕被地龙翻身给追上,不止他们,街面上坊市里听见了巨响的人全都惊慌失措地四处奔逃,一时之间乱哄哄的。   而此时城外一处开阔的场地前,奕瑾正带着颜铮和江承砚看大炮的发射效果。   两门新鲜出炉的大炮架在空地上,对着前方的小山包发出炮弹,那小山包霎时被轰出巨大的坑。   “成了!”   奕瑾开心地拍手道。   “走!回去,去给青龙君报个喜讯!”   奕瑾的车进了城门,才发现百姓们竟然以为是发生地震了,北城的坊市兵荒马乱的,笼罩着恐慌的气氛。   奕瑾尴尬地轻咳了声,传令下去,叫城中的守卫去给大家解释一番。   到得下午,北城区的百姓们陆续知道早上那巨响不是地龙翻身,而且都过去这么久了,也没见地上裂开口子,那定然不是神罚了。   大家这才长舒了口气,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我就说嘛,咱们神君的雕像一个接一个亮起来了,肯定是会越来越好的,不可能在有神罚的!”   “现在来放什么马后炮?早上不是你说的有神罚?”   那人嘴硬道:“还不是听别人都那么说,我才说的。”   又有人说:“那也不一定往后就没有神罚,雕像还没全亮呢,青龙君都没亮,朱雀君也没亮,白虎君的位置上还空着,最后那两个也空着呢。”   “青龙君和朱雀君怎么……”   “嘘……神君们的事情不可妄言!”   皇宫里。   奕瑾把大炮造成功的好消息告诉谢孟章。   谢孟章也告诉了奕瑾一个好消息。   苏昊打了大胜仗。   西北伪王势力被连根拔起,那个傀儡王和主事人都斩杀了,从此以后再掀不起什么水花来。   奕瑾开心得不行,“那他可以回来了吧?能回来过年吗?”   谢孟章没回答这个问题,说:“有陛下的一封信,您看看。”   奕瑾接过信,这信是苏昊亲笔写的。   信不太长,先是说了些打仗的事情,简短的几句话,说我赢得很轻松,西北伪王太不经打了,本来以为很难打,没想到是一盘散沙,这么长时间才给陛下写信,主要是来的路上耽搁的久了,带着兵走得慢。   再来就是处理了一些以前西北伪王手下的兵,毕竟是反贼,按律法是斩首的斩首,流放的流放,西北这边没人管事,只好我来办这事儿,又费了不少时间。   今年不能回去和陛下一起过年了,杂务太多了,这里靠着边境,过去就是殷国,先前西北伪王和殷国有联系,殷国一直在背后支持叛军,现在伪王没了,但是殷国好像不甘心,派兵在边境外面驻扎着,也不知道想干什么,反正是没安好心,所以我还不能走,要在这里防着殷国闹事。   最后一句写的是:奴想陛下了。   大概是因为知道这信有可能被其他人看见内容,苏昊没写太多私事,连思念的话也只写了那么一句。   随着信一起送来的,还有成箱成箱的上好的彩色宝石和玉。   苏昊说西北那边盛产宝石和玉石,那里的雌性都喜欢在身上戴些漂亮的宝石,希望陛下喜欢。   奕瑾看完信,眉头轻轻蹙了蹙。   殷国?   这还是奕瑾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听见这个国家的名字。   虽然早就知道圣兽帝国内忧外患,但实际上奕瑾并不了解帝国周边的国家。   原书他只看了开头,他看过的部分没有写这些内容。   这殷国听起来不是什么友好的国家。   小老虎在那里不会有危险吧?   奕瑾把这话问出来。   谢孟章回说:“殷国国力强盛,和帝国自古不和,以往几乎年年打仗,白虎君杀了他们的三皇子之后,帝国和殷国和谈,约定此后十五年双方不开战,白虎君也是在那次重伤,强撑到和谈之后,不治身亡。”   谢孟章的语气低沉下去,却似乎不带感情一般,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奕瑾沉默了良久。   “今年是第几年了?”   好一会儿之后,奕瑾才问道。   谢孟章说:“第五年。”   还有十年。   那就是说,苏昊理论上是没有危险的。   帝国和殷国短期内也不会开战。   但是想到这短暂的和平时期是怎么来的,奕瑾心里就很不得劲。   奕瑾深吸了口气,转移话题道:“大炮造好了,先把这两门送到岭南去吧。”   赶紧解决迪亚国,不然年都过不好。   谢孟章颔首,吩咐身边的少年:“阿芒,去请谢大人和朱雀君来。”   谢天律低声应了,亲自到内阁去请人。   奕瑾抬眼看见那叫“阿芒”的少年,觉得有些面生,以前没在谢孟章跟前见过这人,而且他和其他的内侍穿的衣服也不一样,长相还和谢孟章有五分相似。   奕瑾疑惑道:“他是谁?”   谢孟章说:“是臣的弟弟,名叫谢天律,小名阿芒。”   奕瑾点点头,“也有官职?”   谢孟章:“七品小官,不值一提。”   奕瑾“哦”了一声,也没在意。   朝堂上他不认识的官员太多了,既然是谢孟章的弟弟,他放在身边帮忙做事也正常,而且七品的官确实挺小的。   两门大炮隔天就由锦衣卫的人护送去往岭南。   圣兽帝国新年那天,远在岭南的帝国大军,用火炮轰开了迪亚人的大营。   炮弹砸落在地上,细小的弹片裹挟着泥土漫天飞扬,几个聚在一起的迪亚兵瞬间被炸飞出去。   迪亚人的将军黄色的眼睛缩成一道线,阴冷地盯着炮弹发射来的方向。   他的亲兵在他身后瑟瑟发抖,“将军!快跑啊!”   “轰——”的一声巨响,又是一颗炮弹砸下来,大地震颤,亲兵屁滚尿流地趴在地上,迪亚的将军耳朵里渗出鲜血来。   将军伸手抹了一把耳朵,咬牙道:“都给我上!谁不听命令就地斩杀!”   他当先化作一头巨大的蜥蜴,迪亚兵们跟在他身后陆续变成蜥蜴,转瞬便是一只蜥蜴大军,这些大蜥蜴仗着一身厚实的鳞甲,在战场上全是不要命的打法,横冲直撞,野蛮凶残,单靠冲撞的肉体力量,也能把圣兽帝国的阵型冲散。   然而这一次,蜥蜴人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车弩弹射出巨大的弩箭,在半空中划出抛物线,箭头闪着寒芒直钉入巨型蜥蜴的体内。   那弩箭威力极大,竟能生生穿透蜥蜴的外甲。   空中不停传来利器入肉的闷响声,大蜥蜴还没到帝国士兵面前,就被射杀在半路上,简直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迪亚士兵很快就怕了。   乱箭中他们甚至不知道将军大人还活着没有,巨型蜥蜴群掉头就跑,深怕自己跑得不够快,会被弩箭射死。   韩易水站在城门上,看着眼前这一幕,好几个月以来的憋屈一扫而空,哈哈大笑起来。   而与此同时,兽皇宫中也张灯结彩,气氛热闹非凡,难得一见的除夕宫宴开始了。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大家!!! 第47章 宫宴   除夕宴会从下午开始,一直持续到深夜。   下午时是宴请群臣,奕瑾带着谢孟章、左岩屿和沈意檀一块儿参加宴会。   稍微坐一会,喝几杯酒,就撤了。   晚上的宫宴是和后宫男妃们一起,算是家宴,一直到子时,跨过新年才会散去。   家宴的气氛很温馨,男妃们脸上都带着笑容,一团和气。   这几个月以来,奕瑾已经把宫里的男妃都临幸了一遍,有的还不止一次,都是照顺序来,从来不偏宠谁,男妃们目前也没出现争锋吃醋的事儿。   奕瑾还是很满意的。   奕瑾坐在上首,左边是谢孟章,右边是左岩屿和沈意檀,再远点便是廉贞、江承砚、颜铮、林疏寒,其余的男妃们按品级就坐。   既是宴会,自然就少不得歌舞,圣兽帝国雄性多雌性少,宫里面除了兽皇,其他的全是雄性,献舞的舞者自然也是雄性,这些舞者的动作带着雄性特有的阳刚与性感,别有一番力量之美,弹琴的乐者气质清雅卓然,曲子好听,人也好看。   节目间隙里不时有男妃上前来给奕瑾敬酒,奕瑾来者不拒,不过只是轻轻抿一下酒杯,酒水沾染到唇上,便表示已经接受了敬酒。   席间大部分男妃们都很高兴。   他们自从被选入宫,就再也没有过过这么轻松热闹的年。   先皇本就不喜欢男妃,都是迫于朝堂上大臣们的压力,才办的家宴,但气氛都挺压抑,也没人敢向先皇敬酒,大家沉闷着吃几口菜,等熬过几刻钟,先皇先忍不了了,就会拂袖而去,男妃们各自回宫,关起门来,冷冷清清地独自守岁到天明。   今晚的家宴,有人高兴,也有人魂不守舍。   在坐的每一个人,都清晰地记得,先皇驾崩前,就是在除夕的宫宴上倒下的。   但是没人愿意去想起那些画面,大家都把这件事情埋葬在心底深处,刻意地遗忘它。   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现在的日子这么好,该好好珍惜才是。   谁也不想再回到从前。   然而有几个人,却无法泰然自若。   一片欢声笑语中,谢孟章的面色却是淡淡的,看不出喜怒,他不喝酒,只时不时喝一口茶,也不怎么动筷子,面前餐盘里的美食几乎没动过。   左岩屿和奕瑾挨得很近,他倒是一直笑着和陛下说话,不过偶尔看一眼谢孟章,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沈意檀则是独自一人在喝酒,有人给他敬酒他也喝,眼角都染上了些许红晕,俊美的面容看起来更加昳丽了。   喝到后来,奕瑾也有些微醺,没到子时就回寝宫歇下了。   青龙宫。   寝宫的气氛很安静,半点儿都不像是在过除夕。   谢孟章沐浴过后,穿着宽大的袍子坐在书案前,满头青丝刚刚烘干,垂落在肩头。   桌上烛光摇曳,谢孟章手里拿着一本书,却久久没有翻页。   白之荣端了一碗汤药过来,呈给谢孟章,谢孟章端起来面不改色地一饮而尽。   白之荣收了空碗叫宫人拿下去,自己没走,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君上……是又睡不着?”   谢孟章不置可否,神色渐渐恍惚。   先皇的面容因为暴怒而显得扭曲丑陋,他指着谢孟章疯狂咆哮:“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有特殊能力!我什么都没有!我才是皇帝,那些应该都是我的!是我的!”   被折了角的男妃倒在谢孟章面前,染血的手死死扯住他的袍脚,痛苦道:“青龙君,杀了我。”   谢孟章的眼眶逐渐变得赤红,白之荣噗通跪下,焦急地大喊:“君上,您别再想了!那些都过去了!先皇、先皇已经不在了!”   “咱们现在有陛下!您想想陛下!想想陛下啊!”   许是白之荣声音太大,谢孟章缓缓回过神来,他周身漂浮在半空中的书、凌乱的几支毛笔、笔架、砚台、镇纸等等,又重新落回原位,仿佛从来没有动过一样。   谢孟章眼底的血色褪去,他起身到床边,打开枕边的一只木盒子。   盒子里整齐地摆放着一块乳白色的奶香皂,两支木质的牙刷,牙刷的手柄很是光滑,前端的毛刷却是崭新的。   白之荣也跟过去,微微松了口气。   君上如今也用牙刷,当然不是这种粗糙的,而是玉制的手柄。   但这两支牙刷是不一样的,这是陛下送给君上,君上宝贝得紧,经常要拿出来看一看。   谢孟章把牙刷放回去,盖好木盒的盖子。   他从枕头下面摸出一根丁香色的发带,那发带的颜色有些旧,他将发带认真缠绕在左手上,这才躺下去,闭上双眼。   白之荣弯腰低声问道:“君上,要点安神香吗?”   谢孟章声音沉沉:“不用。”   朱雀宫。   沈意檀家宴时多喝了些酒,回宫后早早便躺下了。   但此时床上的人睡得并不安稳。   沈意檀俊挺的眉毛紧紧皱着,呼吸急促,似乎正陷入梦魇中。   沈意檀骤然惊醒,他猛地坐起来,大口大口喘息着,刚才梦里的情景还清晰地刻印在脑海里。   那个男人拔了他的飞翎用来做披风上的装饰。   他至今都还记得那种钻心的痛。   对方还笑着说,拔了总会再长出来。   沈意檀的近侍张憬急匆匆捧了热水来,递给他。   张憬动作熟练,也没有惊慌,早已经见惯了朱雀君做噩梦。   沈意檀喝了几口水,喘息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息下来。   他原本已经有好长时间没做过噩梦了,这次的除夕宫宴让他想起了些不好的事情,竟又做了噩梦。   沈意檀起身披了件披风,大步出门。   张憬急忙跟上去,“君上,您去哪里?”   夜深了,空气中带着浓重的寒意。   沈意檀没要步辇,走了几步之后,直接化作了一只火红色的巨鸟,朝兽皇寝宫飞去。   朱雀降落在兽皇寝宫前化为人形,径直闯入,宫人见是沈意檀,不敢阻拦,跪了一地。   沈意檀走到陛下床边,解下肩上的披风,侧躺上床紧紧抱住奕瑾,在他颈侧深深吸了口气。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宝贝们的票票、礼物和留言! 明天没有朱雀君的肉…… 我知道短小,呜呜,明天不会这么短小了QAQ 第48章 陛下的小名   奕瑾睡意正浓,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胸口越来越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什么东西……   奕瑾难受地动了动,压在他身上的东西竟又紧了紧。   奕瑾闻到一股熟悉的淡淡酒香。   借着外间隔着屏风映进来的昏暗光线,奕瑾睁开眼睛,看见自己身边有个人,他被这人紧紧抱在怀里,两人之间一丝空隙都没有。   是沈意檀。   奕瑾皱眉推了推沈意檀,“放开!”   沈意檀的下巴抵在奕瑾额头,微微松开他,喃喃道:“陛下……”   奕瑾要气死了,任谁正在熟睡,一睁眼发现自己床上有其他人,还这么抱着自己,都会不高兴的。   除非这人是自己熟悉的,或者是自己的爱人。   沈意檀虽是奕瑾的男妃,但奕瑾和他的关系远远达不到“熟悉”的地步。   对奕瑾来说,目前沈意檀只是合伙人之一,有点儿交集的,不算熟悉的陌生人。   沈意檀是第二次闯他寝宫了。   朱雀君真是好了不起!   仗着身份就能为所欲为吗?   本来之前军器局做那批弩箭的时候,沈意檀捧场第一个签了一笔订单,奕瑾还对他有点儿好感了的。   谁知道这人竟然又不声不响地就睡到自己床上来。   私密的空间被人肆无忌惮闯入,奕瑾真的有感觉到被冒犯。   奕瑾越想越生气,又用力推了推沈意檀。   但沈意檀纹丝不动,奕瑾抵在他胸前的手,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布料下结实的肌肉。   沈意檀看着身形修长,穿广袖长袍时很仙气,没想到竟也有硬邦邦的肌肉,力气还这么大。   奕瑾咬牙,正准备再推,却听沈意檀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小瑾……”   奕瑾整个人僵住了。   是、是幻听吗?   沈意檀叫他的名字?   奕瑾的心跳有些快,他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再听到沈意檀说话。   奕瑾还以为自己真的幻听了的时候,沈意檀又沙哑地念了一声:“陛下……小瑾……”   奕瑾:“!”   这次奕瑾听清楚了,沈意檀真的是在叫自己的名字。   奕瑾抬手揉了揉耳朵。   好多年都没人这么叫过他了。   记忆中父母这么叫他的名字,还是在小学的时候。   后来就是离家上学,大学远行,和父母之间的交流逐渐少了,长大后,再没人这样亲昵地叫过他。   来到圣兽帝国,身边的人也都是恭敬的多,全天下没人敢直呼陛下的名字。   沈意檀这么来一下子,奕瑾实在意外。   意外之余也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奕瑾胡思乱想的时候,沈意檀又低语道:“小瑾……我疼。”   奕瑾:“?”   沈意檀的声音很轻,也很沉,这话的语气并不像是左岩屿那样的撒娇,却让奕瑾莫名心疼。   奕瑾没忍住好奇心,试探着问:“……哪里疼?”   问完之后他等了好久,都没有再听到沈意檀说话。   奕瑾在心里叹了口气,也许只是说梦话吧?   奕瑾又低声说:“你能放松点吗?”   这次再去推沈意檀搭在他身上的手臂,就能推得动了。   奕瑾抬头看见沈意檀脸色苍白,眉头一直蹙着,看上去很难受的样子,就不忍心弄醒他了。   隔天早上醒来,沈意檀已经不在了。   大年初一,是后宫男妃的家人进宫看他们的日子。   但是只有四宫的宫主以及八位侧君的家人能进宫,其他男妃的家人没这个资格。   虽说男妃都有官职,平时也每天都会出宫,想回家一趟还是比较容易的,但是过年家人进宫的意义又不太一样了,那代表的是尊荣。   左岩屿宫里的气氛很好,今日他父母一块儿来的,没带其他人,他生父和母亲只有他一个孩子,家里倒是有其他兄弟姐妹,但带进宫来不合适。   左岩屿他爹也在太医院任职,左家是杏林世家,家中弟子大部分都是医者,在京城中很有名望。   左家父母闲话完家常,左岩屿他母亲秦书雪悄声问起儿子的私生活,“陛下一月来你这儿几次?”   左岩屿才刚刚被陛下临幸不久,也就那么一次,后面都没找着机会。   后宫人实在太多了。   左岩屿不想和娘说这个,想想他就郁闷。   他上次表现不好么?   陛下还说想看他的……也把这事儿给忘记了,都不来找他。   左岩屿说:“陛下要雨露均沾。”   秦书雪听出来了,只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后宫的事不是她该操心的。   最后只道:“自古帝王薄情,不求陛下有多宠爱,但你也别让陛下冷着了,身体要紧,熬了十多年,好不容易才……你爹给你送来的补药还是要接着吃。”   左岩屿点头道:“我知道。”   青龙宫里。   谢孟章的父母及一父同胞的弟弟谢天律一同坐在厅堂里。   几人面色都不好看,谢孟章的母亲沐兰茹眼眶发红,半点儿都不像是在过年。   他们都知道,谢孟章决定了的事情,便是无法更改的。   朱雀宫里沈意檀在逐客。   他坐在主位,神色恹恹的,说:“你们都回去吧,往后也不用来了。”   沈父沉默良久,才说:“当年是我们不对……”   佟夫人不悦道:“就算有不对的,我们也是你的父母!”   沈意檀闭了闭眼,厌恶道:“送客。”   佟夫人:“沈意檀!”   她还想说话,门口的内侍进来说陛下来了。   奕瑾一进门,就感受到这里的气氛不对劲。   沈父和佟夫人跪拜奕瑾,奕瑾便问:“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在奕瑾面前,佟夫人不敢太过放肆。   佟夫人小心地笑了笑,说:“回陛下,只是说些家常罢了。”   “是吗?”奕瑾没在意,看向沈意檀,开口道,“朱雀君——”   奕瑾本是想问问沈意檀昨晚是怎么了,为什么半夜闯他寝宫,还抱着他说那种话。   然而沈意檀却讥讽一笑,“臣的父亲母亲,想要臣给陛下吹吹枕边风,把臣的弟弟送进宫来做陛下的妃子。”   奕瑾愕然,愣在原地。   他心念急转,难道昨晚沈意檀是因为这件事情难过吗?   沈父沈母也太过了……   大过年的说这种话,换了谁谁都会不高兴的。   佟夫人急忙跪地道:“陛下,不是那样的!臣妇今日根本没提他弟弟的事情……”   奕瑾打断她,“今天没提,那就是以前提了?”   佟夫人低着头不说话了。   奕瑾的声音冷淡不少,道:“朕今日明着告诉你们,除了神座上必不可少的那三位,朕宫里其余的空位往后再不会再添人了,你们也别盯着那三个位置,朕心中早有打算。”   “沈意檀虽是你们的儿子,但他如今是皇家的人,是帝国的朱雀君,臣子见朱雀君该跪拜,他不是你们能随意拿捏的,你们可要记好了。”   沈家夫妻二人额头上冒着冷汗听完,不敢再多停留,灰溜溜地走了。   奕瑾看向沈意檀,沈意檀也正望过来,俩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沈意檀浑身的戾气散去,他站起来道:“陛下怎么突然来了?”   奕瑾忍了忍,没忍住说:“……昨晚你不是这么叫的。”   沈意檀犹疑着问:“那臣是如何叫的陛下?”   奕瑾:“……”   看样子昨晚沈意檀真的只是在说梦话啊,竟然一点都不记得了。   奕瑾于是摇头道:“没什么,也许是我听错了吧。”   沈意檀微微挑眉,向前几步走到奕瑾面前,他一手贴上奕瑾的后颈,俯身,唇覆在奕瑾耳廓旁,低声说:“小瑾。”   奕瑾的耳朵麻了,也红透了。   沈意檀侧头,唇印在奕瑾的唇上,浅浅地亲了一下。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大家! 晚安安! 第49章 陛下的赏花宴   奕瑾曾经历过比这个吻激烈数百倍的热吻。   但沈意檀的轻吻,却令他的心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   明明只是碰了一下嘴唇,再没多余的动作,却比那些唇舌交缠的热吻更撩人。   奕瑾的唇发麻了。   沈意檀退开后,奕瑾下意识地抿了抿唇。   沈意檀的吻又压下来,他在奕瑾唇上碾磨一番,迟迟都没有更进一步。   奕瑾急了,张嘴去咬沈意檀的唇,伸出舌尖舔他。   奕瑾的后颈又被托住,沈意檀将他压向自己,终于舍得给陛下一个真正的吻。   沈意檀的吻技其实很生涩,但当他的舌尖探入奕瑾口中后,奕瑾忽然就不急了。   他被努力用唇舌讨好自己的沈意檀弄得浑身发热。   小腹发紧,脊背也发麻。   奕瑾腿心湿了。   他想要。   奕瑾的手臂攀上沈意檀的脖子,把自己贴进他怀里。   沈意檀揽住他的细腰把人直接抱起来,转身走到里间放在床上。   房间里烧着木炭,温暖如春,这热度熏得奕瑾额头上都冒出细密的汗。   再回过神时,奕瑾的衣服都已经散开了。   “嗯……”   奕瑾情不自禁地发出舒服的哼声,拱起身子去蹭沈意檀。   沈意檀的手沿着奕瑾的细腰揉下去,握住他勃起的玉茎,顶端的小孔里已流出了不少透明的淫液,沈意檀用指腹蘸了滑腻的淫水涂在奕瑾的茎身上,不算熟练地揉捏、抚摸,掌心包裹住龟头打圈,上下反复套弄。   奕瑾有些受不了。   他其实很少被人用手指取悦。   除了廉贞他们那几个侧君,其他的男妃是不太敢主动的,宫里如今都知道奕瑾的喜好,但大家被陛下临幸时依然不敢放肆。   奕瑾腿间的阴茎和花穴被摸过,被舔过,被含射过,但从来没有人用手伺候得他射出来。   现在沈意檀正在做这样的事。   像两个初尝禁果的恋人,一点点去试探恋人的身体。   奕瑾太敏感了,龟头顶端的小孔不住吐出舒爽的淫液,没过多久就被沈意檀弄得想射。   沈意檀不停在亲吻奕瑾,奕瑾闭着眼睛,一手揪着沈意檀的衣服,另一手抓住身侧的床单。   沈意檀又亲亲奕瑾的唇,低声说:“小瑾,这样舒服吗?”   奕瑾胸口一阵悸动,猝不及防地射了出来。   等奕瑾从高潮里回过神来,沈意檀已经将手指擦干净,正拿了帕子帮奕瑾擦拭阴茎和雌穴。   奕瑾的雌穴流了很多水,好像怎么都擦不完似的。   奕瑾眼里还带着高潮后的潮气,他看向沈意檀的腿间,张了张嘴:“你……你还没……”   虽然用阴茎射了一次,但奕瑾的花穴却更加空虚了,他早已经习惯被雄性们操弄花穴,只是这样根本就不够。   沈意檀摇头说:“臣不用,臣想让陛下知道,对陛下,臣并非只是想着那档子事。”   他顿了顿,抬起眼帘看奕瑾,“小瑾,不要总防着我,好吗?”   奕瑾愣住了。   沈意檀又说,“但对喜欢的人起反应是人之常情,所以……能让我单独待一会儿吗?”   一直到沈意檀去了浴室,奕瑾还有点回不过神来。   沈意檀刚才说什么?   喜欢他?   沈意檀也喜欢他?   说实话,奕瑾听到这话当然是挺开心的。   他也喜欢美男啊。   如果能睡到美男就更好了。   沈意檀去浴室的时间有些久。   奕瑾一想到那个男人会在浴室里做什么,他的身体就愈发渴望。   想要沈意檀。   可听沈意檀那话,估计是近期内都要不到了。   奕瑾没想到这个猜测真的成真了。   正月里,京城以及北边的几个府城下了一场大雪,压塌了无数房子,百姓死伤惨重,大群的难民朝着京城涌来,在城门外聚集,只盼着到了京城,就有活命的法子。   谢孟章调沈意檀去管安置难民的事情,左岩屿和手下的医官们一块儿过去,防着发生疫病。 ▫₃扼铃₃₃无久私铃扼▫   开始时在国库里拨了一批粮食每日给城外的难民营送粥,也有城中的富户掏了银子出来救济,送粥送衣服送药材。   粮食耗得太快了,那些难民在城门外扎营,什么都不干,一有吃的送过去,就像饿狼似的疯抢,老人和小孩根本就领不到吃的,领到了也马上就会被抢走。   奕瑾没亲眼见过难民,这些他都是听沈意檀说的。   一来是宫里男人们不让,二来,他自己也知道不该去,难民营复杂,万一去了在那儿出了什么事可就坏了。   沈意檀说的也不详细,不想让奕瑾知道那惨状。   但奕瑾上辈子在电视电影里都见过,沈意檀不说他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人一旦饿极了,甚至连互换孩子吃的事情都会发生,城外的那些百姓中还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但也没好到哪里去,最近城中卖孩子的又多了起来。   养不活,只能卖了给大户人家做奴,好歹还能捡条命。   奕瑾不由想起远在西北的苏昊,苏昊当年就是跟着全家人逃荒,流落到荆州府,活不下去了不得不卖身为奴,被奕瑾买回来。   也不知道小老虎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为了难民的事儿,奕瑾好多天都没临幸后宫。   自己的百姓饿肚子,身为兽皇还寻欢作乐,那不就成昏君了吗?   奕瑾跑到御书房去找谢孟章,拿了他那里批的折子翻这回拨出去的银子和粮食数目。   看到数字的瞬间,奕瑾很是吃惊,这也太多了吧!   奕瑾抬头说:“这样下去不行,一直让他们闲着,没有活干,没有地种,会出事的,我知道他们可怜,但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必须要让他们有安身立命的底气,这样,京城也修路吧?我早就想把京城的路修一修了,一直没机会提起来,雇流民修水泥路,以工代赈,每天给他们活干,给饭吃。”   “顺便也让背井离乡的百姓们盖房子,给他们自己盖的,盖好后第一年住进去不要钱,往后若还要住,就得花钱买了,花的钱也不多,按房子的大小算,十几二十两银子就行,能分期付款,一年付一点,要真没钱买的,也能租。”   谢孟章停下笔,抬眸深深看着奕瑾。   奕瑾被大美人这样看着,感觉脸有点儿发热,他摸了摸脸,问道:“怎么了吗?我脸上有东西?”   谢孟章说:“没有。”   奕瑾:“那是我哪里说错了?你觉得我这个想法不好?其实……我也没有经验,要是错了,你就别听我的,以前遇到这种事儿是怎么办的,现在还怎么办。”   谢孟章:“陛下说得很好。”   奕瑾松了口气,“那就这么办?还有些细节——”   谢孟章说:“陛下和阿芒商量,这件事情臣交给阿芒负责,若他有不懂的,也请陛下教导他。”   奕瑾:“???”   什么意思?   “阿芒是谁?”   谢孟章把谢天律叫过来,“陛下曾见过的,臣的弟弟谢天律,小名叫阿芒,陛下叫他小名就好。”   奕瑾满眼迷惑,“不是,这么大的事情,你就是自己不亲自来安排,也是给户部工部负责吧?你弟弟不是个七品官吗?他能行?”   谢孟章道:“官职是官职,能力是能力,阿芒才学兼优,这次让他历练一番,若能当大任,臣才好提拔他。”   奕瑾无语道:“青龙君,你这岂不是……以权谋私?”   为了让亲弟弟长资历,就派他去做赈灾的事情,博得个好名声,到时候方便给他升官?   这么明目张胆的,朝中的大臣难道不会有意见吗?   谢孟章在奕瑾心里的高大上形象忽然有点崩塌。   听奕瑾说“以权谋私”这几个字,谢孟章却面色不变,只道:“阿芒就交给陛下了,臣也会命谢大人和江大人从旁协助。”   又吩咐道:“阿芒,带陛下去西厢的小书房。”   谢天律长身玉立,恭敬朝奕瑾鞠了一躬。   奕瑾:行叭。   奕瑾跟着谢天律去小书房了。   俩人在靠窗的软榻上落座,软榻中间放着小桌子,他俩一人一侧。   谢天律先开口问道:“陛下方才说的盖好房子后,分期付款是什么意思?”   奕瑾给他解释了一番:“打个比方,在城外规划一片区域做居民区,就像咱们城里面的坊市,专门用来安置流民,房子就让他们盖,当然咱们会给他们工钱的,但房子不是他们的,是官府的。”   “第一年免费给流民住,从第二年开始,他们如果想买房子,就要出钱,假如房子是十两银子一栋,要是没那么多钱的话,就分期出,一年出二两银子,分五年付完,至于利息……”   奕瑾想了想,“利息就算了,毕竟是头一回盖这种房子,又是安置难民的,不给他们算利息了,要是以后还有这样的房子盖起来,到时候再看吧。”   谢天律点点头说:“臣明白了,臣今日就去找匠人,修路和和盖房子要同时进行才好。”   奕瑾点点头,他也这样想,不然难民还是只能住在城门外面的帐篷里,现在天气这么冷,帐篷根本不保暖。   谢天律看上去稚气未脱,只是个半大少年,没想到人还挺稳重的,很像谢孟章。   兄弟俩人同样都不苟言笑。   奕瑾甚至有些不记得他有没有见过谢孟章笑。   好像是没见过的。   谢天律也一本正经的,跟他哥一样,就脸长得还行。   奕瑾没和谢天律多聊什么,只让谢天律有什么不明白的再来问他就是了。   不过奕瑾觉得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还有江承砚和颜铮在呢,他们之前在荆州时可都是经历过修水泥路的,有他们在,还有各部的官员,要是都做不好,这官也不用当了。   没过几天,京城的水泥路如火如荼地开始修了。   来领活儿干的不止有难民,还有普通百姓,城外也专门划出来一块地方,给难民们盖房子,那房子用水泥盖的,都是四四方方的一进院子,一排排整整齐齐的,结实得很。   京城百姓们围着水泥路看热闹,都惊奇得很。   “这路这么白,不会压坏吧?”   “不会的,很硬!你上去走走?又平又硬,走起来舒坦得很!”   “我听我家跑商的亲戚说,荆州也是这种路!整个荆州府都修的水泥路,可好走了,我那时候就想真有那么好的路?没想到咱们京城也能有了!”   “你们没看到那城外的水泥房子吧?那才叫一个漂亮结实,我家今年也想起栋那样的房子,要是再下大雪就不怕压了。”   盖房子修路,江承砚和颜铮都亲自上阵督工了,江承砚他爹江立德还特意叫下人套了马车,自己坐在车上在水泥路上来回跑了好几趟,下车时是乐呵呵的,和工部的同僚把这路给夸上了天。   如今京城里大街小巷的,不管是平民还是达官贵人,叙起闲话,说得最多的就是水泥路了。   文人墨客更是觉得这“水泥路”不好听,这路明明这么漂亮又平坦,叫什么不好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朝中一些官员联名上奏,希望青龙君给这路重新改个名字,还拟了一份名字递上去,谢孟章最后从中选取了一个,叫做“青云路”。   很快便开春了,地里的庄稼要播种,京城效仿前些年的荆州府,由官府借了粮种给城外的流民,愿意开荒种地的,免税两年。   小麦、玉米都种上,有地种,有粮食吃,有收成,对百姓来说就是最开心快乐的事了。   奕瑾要的白瓷也烧出来了,也是颜铮领着工部的匠人弄出来的,开始时火候掌握不好,烧坏了不少胚子,反复试验后终于得了一批成品。   这会儿正是春日,为了把白瓷给打出名气去,奕瑾便办了一场赏花宴。   赏花宴的地点是在京郊的皇家别苑,三品以上的官员及家眷才能参加,另外还有些侯府伯府的勋贵及家眷。   后宫男妃全都参加了,一个也没落下,奕瑾想带他们出来玩儿。   宫里三宫宫主、几位侧君的家人也在宾客名单之列。   这次的赏花宴也是和当初在宫里那场夏日宴一样,自助餐形式的,桌子都摆在花园里面,露天的,宾客们随意坐,赏花、玩乐、闲谈都行。   中午时有官员乘车陆续到了别苑,林疏寒他爹林怀远和白晨歌也来了,还带了他们的小儿子白清稚。   白清稚是个雌性。   林怀远带着夫人和小儿子在别苑门前遇见了新安侯秦权一家,新安侯也是带着他夫人,还有两个小儿子秦锋秦锐。   两家人寒暄一番,携手进入别苑,白清稚和秦家的两个小公子同龄,便走在一处。   进了别苑,满目都是奇花异草,秦权忍不住感概道:“这别苑都多少年没开过门了,上次开门还是……元嘉帝时期,自先皇登基,就再也没开过。”   林怀远也叹道:“谁说不是呢,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陛下邀咱们今天来,咱们高高兴兴赏花就是了。”   秦权也笑了声,一行人走到园子里面,便看见前方已有其他官员早到了,正三三两两地围在长桌旁不知说着什么。   这宴会的桌子也摆得新奇,没有大圆桌,都是长桌,桌上铺着杏白的桌布,看着就清新脱俗。   待走得近了,林疏寒和秦权才看见桌上摆的盘子。   嚯,是白色的!   林怀远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   “林大人来了?来得正好,快快快来看看这白瓷。”   “见过秦侯爷,侯夫人。”   秦权为人爽朗,笑道:“本侯和林大人大老远就见你们围在一起,还稀奇是不是在吃什么好吃的,却原来是在看这些碟子?”   “可不是嘛,您来看看,方才咱们问了,说是这叫‘白瓷’,真真是漂亮得紧,下官想着也买一套回去呢。”   这桌上的盘子和碗全是白瓷的,却也不真是全白,上面还画着颜色鲜艳的图案,比如这桌上面这套,画的是青花的云纹,盘子的尺寸不一样,大的有脸盆那么大,小的就巴掌大小,还有装茶水的茶杯,小巧精致,都有青花纹。   另一桌上面的碗盘,则是画着几枝梅花,洁白的瓷器上面点点红梅,秀丽又清雅。   再往前的一张桌子上,用的碗盘上面画着红鲤鱼,还有画着芙蓉花、莲花的等等等等,一张桌上用的是一整套,光是看碟子就赏心悦目,美食与漂亮的碗碟相得益彰,完全是视觉盛宴。   除了桌上面用来放食物的瓷器,这园子里到处还摆放着一些大的瓷瓶摆件,大的有半人高,小点儿的及小腿那儿,摆在专门做的木头架子上,瓶子里插着几枝早上刚刚剪下来的鲜花,桌子上的小瓶子就更小了,不过巴掌长,独独的插了一枝小花或者是带叶子的枝条做点缀。   因为是第一批,也没做多少款式出来,还有许多漂亮的摆件都没做,主要还是做的碗盘,各种瓶子。   见了瓷器的官员们就没有哪个不喜欢的,都恨不能马上就买一套回家去换上。   林怀远也是一样,他夫人白晨歌和小儿子都想要。   白晨歌说:“也不知道能不能买到,真是好看,看了这白瓷,再想想家里那黑乎乎的盘子,我回去估计连饭都吃不下了。”   白清稚抱着他爹的胳膊说:“爹啊,我想要个小瓶子插花。”   林怀远是个狐族,虽是在礼部任职,也是个精明的商人,他笑眯眯道:“不急不急,若这白瓷又是咱们陛下弄出来的,今儿既然把这白瓷摆出来,定然是能买的,且先等宴会完了再说吧。” 【作家想说的话:】 久等了,感谢大家! 昨天在卡文。 最近连着写了几天腻乎乎的肉,我腻了…… 后面写几天剧情吧…… 第50章 我吃醋   官员们基本上全都带着儿子女儿来参加赏花宴,一方面是带出来玩儿,另一方面也是为将来的婚姻做准备。   十三四岁的少年少女,到了该定亲的年纪了。   若有门当户对看得对眼的,过了今天,私下便会再去深入了解。   今天这宴会不是什么严肃正式的宴会,奕瑾只露了一面就找借口走了,免得大家拘束,把空间都留给官员们。   奕瑾想溜出去园子里玩儿,但又不想暴露身份,不然被人看见一准是玩不好的,毕竟是兽皇嘛,得端着,不能尽兴了玩。   自是不能带着廉贞的,别人一见廉贞就能认出奕瑾来,于是就叫了个朱雀宫的选侍跟着,名叫叶南箫,虽只是选侍,官职也不低,武力值很强,他是个锦衣卫,兽型是白隼,有一头灰发,平日都在暗处办事,不怎么在明面上与官员来往,官员们自是不认识他。   奕瑾换了应季的浅色常服,头上戴了顶纱帽,影影绰绰的看不清面容,就一身轻快地混入庄园里,像关久了出门放风的小鸟似的。   奕瑾平日虽也时常出宫,但大多都是为着正事儿,还真挺少专门外出游玩。   一群少年在草地上玩儿,放放风筝,还有投壶的,射箭的,秦家的两位公子围着林疏寒的雌性弟弟白清稚,雄性多雌性少,不止是他们三人这样,其他雌性身边也都围着好些个少年。   奕瑾凑过去,手痒痒想玩投壶。   雌性的气味对于雄性来说很好辨认,奕瑾一过去少年们便知道他是个雌性,有几人热络地上来打招呼。   “你是哪位大人家的小公子?要和我们一起玩儿吗?”   奕瑾随口道:“叶家的,好啊,玩投壶吗?”   他是把叶南箫的姓拿来用了。   叶南箫跟在奕瑾身后,唇角忍不住翘起来。   那少年说:“那我叫你小叶吧,他们正玩着呢,你想玩就直接加入,有彩头的,秦锋说赢了的人他出一套墨烟阁的春夏秋冬四季花笺纸。”   奕瑾在纱帽下抿唇笑了。   这春夏秋冬四季花笺纸,是林疏寒名下的产业,造纸的法子自然是奕瑾提的,然后叫匠人下去琢磨。   取的是春季淡粉色、夏季淡绿色,代表金秋的浅黄色以及代表冬日的冷蓝色,一个颜色只十张,纸张里面加了花叶草叶,装在一只精美的盒子里,不单卖,要买就得买一套,价钱自然也不便宜,夸张了说,称得上是纸比金贵。   这纸一出来就名声大噪,还是限量的,每月就出那么多套,每人又限购一套,在店里登记了名字,再想要那就下月来吧,如此一来,京城的世家贵族圈里,用四季花笺纸很快就成了身份的象征,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就这么个投壶的游戏,秦锋竟拿出一套四季花笺纸出来做彩头,当真是大手笔了。   在场的虽然都是大官家的少爷小姐,也不是人人都能有一套自己的花笺纸的,就冲这彩头,大家的兴致都高了不少。   前面已经投了一轮,很快就到了奕瑾。   叶南箫帮奕瑾递羽箭,那羽箭是木质的,箭头是钝的,前方放了一只白瓷花瓶,是庄园里早早就准备好了的。   奕瑾学着其他人那样,一手拿着羽箭往那花瓶里掷,“噗”一下,掉草地上了,没进。   奕瑾在偷一支,又没进,他没气馁,又投一次,还是没进。   篮子里十支羽箭,奕瑾投了五支都没进。   奕瑾:……   这就尴尬了。   少年们安慰奕瑾:   “你别急,慢慢投。”   “你以前是不是没玩过?没事的,刚开始玩都是不会的。”   “重在参与嘛,结果什么样不重要,开心就行了。”   奕瑾投了第六支,没中。   老脸一红.jpg   剩下的他都不敢再投了。   秦锋走过来,“我教你吧,这轮不算你成绩,就当是练习了。”   其他人也没意见,新手嘛,可以谅解的。   奕瑾麻木地点点头。   秦锋便让奕瑾拿了一支羽箭,站到他身后,两手环绕到他身前,帮他调整姿势,之后右手覆在奕瑾手上,带着他把那支羽箭投了出去,这次进了。   奕瑾:“……”   这个姿势……   未免有点儿过于亲密了。   奕瑾咳了声,“好了,谢谢,我好像有点明白了,我自己来把。”   奕瑾的男人是多,可也只对自己的男人亲密,是那种官方盖章的,有名有份的关系,要是不是自己的,他不会随便乱来。   这么多人看着,奕瑾也不好总让人等着他“练习”。   以后自己私下练好了。   于是把手里的几支羽箭投完了,奕瑾也没继续参加,空着两手退到旁边给别人让出位置。   白清稚走到奕瑾身边,好奇问:“你为什么一直戴着纱帽啊?不会热吗?”   奕瑾逗这小孩儿:“我长得丑,怕吓着你们。”   “啊?”白清稚睁大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还带着同情,说了句,“对不起。”   奕瑾轻笑:“没事。借个风筝我,我和我夫君去那边放。”   “夫君”叶南箫耳廓红了。   奕瑾手里拿着借来的风筝,和叶南箫一块儿走远了,找了个人少偏僻开阔的地方。   奕瑾把风筝交给叶南箫,“你帮我举着,我来跑。”   他还没来得及把这个风筝放上天去,就见沈意檀来了。   沈意檀今天穿了一身白,头发高高束起,迎面走来时暖风掀起他的袍脚,颇有些仙姿佚貌。   叶南箫一见沈意檀,就识趣地拱手,先走了。   奕瑾今天心情好,笑道:“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沈意檀说:“没事便不能来找陛下?”   奕瑾还没回话,沈意檀又倾身在他耳边说:“小瑾想玩风筝,我带你玩好吗?”   奕瑾耳朵有点发麻,贴着他耳朵叫他小名,他真的忍不住的。   沈意檀叫他的名字,又开始自称“我”,就是没把他俩摆在君臣的位置上。   奕瑾是不介意的。   甚至还有点喜欢。   奕瑾点点头。   沈意檀微微弯腰,单手抱了奕瑾的腿,在奕瑾还没回过神来时,就展开身后的双翼,带着奕瑾飞入林中,身体的腾空感让奕瑾下意识地抱紧了沈意檀的脖子。   奕瑾:“???”   说好的放风筝呢?   是让风筝飞,不是让他飞啊!   沈意檀上升的高度并不高,对奕瑾来说是种奇特的体验。   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地在半空中,奕瑾紧张极了,害怕自己掉下去,只能紧紧抱住沈意檀,心脏砰砰直跳。   “你要带我去哪里?”   沈意檀没有回话,他将奕瑾带到了一棵参天大树上,大树不知存活了多少年,一根枝桠都粗壮无比,表面简直像床一样宽。   奕瑾就被沈意檀抵在树枝上压在身下,两手都被他扣在头顶。   奕瑾凶巴巴道:“你干嘛?”   沈意檀垂下眼帘,说:“陛下刚才和秦家那小子贴那么近,玩得开心吗?”   奕瑾下意识道:“又不是我让他贴上来的,是他自己站我后面的。”   说完后奕瑾就愣住了。   这他妈怎么有种捉奸那意思?   关键是他竟然还、还真有点点心虚……   奕瑾反应过来,道:“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沈意檀低声说:“我见小瑾被别人抱在怀里,心中难受。”   他顿了顿又说:“我吃醋。”   奕瑾无语道:“你这吃的哪门子醋啊,宫里那么多人,你要是个个都吃醋,那不如抱着醋缸喝好了。”   沈意檀却说:“宫里的是宫里的,我见习惯了,也早已经接受了,但姓秦那小子却是外人。”   奕瑾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正要张嘴,沈意檀低头堵住了他的唇。   “唔……”   炽热的舌尖撬开奕瑾的齿关,压抑着某种渴望,攻城略地。   一吻结束,奕瑾双眸潮湿,腿也软了。   沈意檀在他唇上咬了一口,说:“这是给陛下的惩罚。”       【作家想说的话:】 大家劳动节快乐! 状态有些不好,唉…… 周一啦,还是例行求个票票,非常感谢! 第51章 兽皇是至高无上的   奕瑾的纱帽掉在树下了。   他满头青丝发丝散开,沈意檀用奕瑾的银色发带遮住了他的双眼。   发带刚刚两指宽,两头缀着水滴状的白玉,这会儿那两粒水滴就坠落在奕瑾的黑发里,若隐若现。   沈意檀细细亲吻着奕瑾,吻落在他的额头上,再到挺直的鼻子、红润的嘴唇,还有下巴,最后轻轻咬了一下小巧的喉结。   因为看不见,奕瑾的感官愈发敏感,他的喉结难耐地滑动一下,便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剥开了,湿热的吻落在他肩头,绵密的碎吻由肩头到锁骨,再到胸前,奶头被玩弄得特别久。   沈意檀含住那粒小红豆,吸吮舔咬,一阵阵酥麻蔓延至小腹,奕瑾感觉有股热流涌了出来。   “嗯……别咬……啊……”   再咬……就会喷水了……   沈意檀自是不知道奕瑾心里的想法,他放过奕瑾胸前被吸吮得几乎要红肿的奶头,分开他的双腿,头埋下去。   “哈啊……”   沈意檀在舔奕瑾的花穴,灵活的舌尖挑开两瓣娇嫩的阴唇,在穴口浅浅戳刺,小穴再也含不住淫水,哗哗涌了出来,沈意檀勾着散发甜香的蜜液,全都吞咽下去,又反复舔弄敏感的阴蒂,奕瑾受不住地叫出声。   “要、要到了……啊……”   沈意檀却没再继续舔奕瑾的雌穴,而是将他硬挺的阴茎纳入口中,用力吸吮,奕瑾崩溃地在沈意檀嘴里释放出来。   “进来……哈啊……想要……”   刚刚高潮过的小穴泛着糜丽的红,穴口一张一合饥渴地收缩着,亟待粗大的肉棒将它填满。   可沈意檀并没有急着占有奕瑾,他又开始舔舐那红艳艳的雌穴,舔奕瑾的全身,仿佛是要在他身上打上标记似的,奕瑾被他舔弄得去了好几次,最后眼角溢出来的泪水都把发带打湿了。   结束后,奕瑾腿软到站不起来。   他有种奇怪的感觉。   明明就没有被沈意檀插入,可是他全身上下都被侵犯了个遍,好像整个人都是沈意檀的,不再是他自己了。   明明从头到尾享受的人是他,可他就是觉得自己被欺负了。   还被欺负得很惨。   沈意檀帮奕瑾穿好衣服,帮他系好头发,再戴上纱帽,单手抱着奕瑾从树上飞落。   奕瑾浑身软软的没了力气,只懒懒勾着沈意檀的脖子,却不和他说话。   生着气呢。   这男人怎么这样!   他刚才怎么求,沈意檀都不给他个痛快,就是不干他。   来的时候是半下午,现在太阳都快下山了。   奕瑾抬头看沈意檀的侧脸,夕阳的余晖映照在他脸上,有种别样的隽永之感。   奕瑾哼唧道:“长得好看有什么用。”   在床上不干人事。   哦,刚才那不是床。   不过也没差了。   沈意檀低笑一下,“我只是想让你舒服,小瑾不喜欢么?”   他的笑声很低沉,奕瑾听得耳朵发烧,故意道:“不舒服。”   都没真枪实弹,他总感觉少了点儿什么,身子还空着呢。   沈意檀道:“陛下一直觉得我们几个写信催您回京,是想着靠您活命,您有没有想过,其实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难道就不能也是因为爱慕陛下吗?”   奕瑾瞟他一眼,没有说话。   沈意檀缓缓道:“一开始时的确存了这个念头,毕竟您也知道,宫里的人身体都不好,没有您我们一个都活不下去,既然有机会活,谁也不愿意死。”   “您以为您是我们活命的工具,可我们的性命却在您手里。”   沈意檀的声音低下去:“陛下想让谁生,让谁死,全在您一念之间。”   “若非如此,宫里就不会少那十几个人了。”   “我们都是您的。”   他顿下脚步,侧头,唇在奕瑾耳旁厮磨,说话时吐出热气:“是陛下的私有物。”   这样的话,奕瑾不是不心动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就开心得打滚了。   私有物。   奕瑾可以对他们生杀予夺。   当然,他没那么残忍,不会要谁的命。   但光是想想,那么多美男都是属于自己的,就会令人心生愉悦。   可惜,先皇的死因就横亘在眼前,奕瑾如鲠在喉。   这让他如何去相信沈意檀的话?   奕瑾眼神冷了,说:“真像你说的那样,那先皇是因为什么驾崩的?”   沈意檀沉默良久,才苦笑一下,“您果然知道。”   奕瑾说:“我是知道。兽皇并非是这个世界上位于顶端的人,神赐之子也是笑话,就连性命,也无法掌控在自己手中。”   奕瑾来圣兽帝国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和其他人谈论这件事情。   他之前从来不说,却不代表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沈意檀说:“不,您错了。兽皇是至高无上的。”   “我们逆天而行,都受到了惩罚。”   “没人能伤害了兽皇,还可以全身而退。”   奕瑾挑眉,“什么惩罚?”   沈意檀却不回答,只定定注视奕瑾的双眸,说:“您只要知道,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对先皇所做的事情,不会再有第二次。”   没人能再承受一次神罚。   奕瑾也看着他。   沈意檀叹道:“若您不信,时间自会证明。”   奕瑾不再说话了。   沈意檀把奕瑾送回了寝宫。   廉贞伺候奕瑾脱下衣服,解下发带,进了浴池。   衣服和发带被内侍一起收走。   深夜,青龙宫。   奕瑾的银色发带被整整齐齐地叠在托盘上,由白之荣呈到了谢孟章眼前。   发带上属于陛下的甜香气息极为浓郁,白之荣隔着老远闻见的时候就有些气血翻涌,现在端着托盘过来闻了一路,鼻尖都冒汗了。   谢孟章抬手,修长的手指拿起银色发带,他垂下眼帘,另一手将发带缓缓缠绕在自己手上,沿着手腕向上。   谢孟章平躺在床上,闭上双眼,发带上朱雀的味道令他微微蹙了蹙眉,但很快另一股香气便压了上来,谢孟章的眉头终于舒展了。   ……   赏花宴上大家都眼热的白瓷器,当时是由江承砚出面同宾客们解释了一番,是说想买的直接到工部的作坊下订单就成。   知道这白瓷是能买,有地方买的,官员们自然是心满意足。   等到宴会结束,第二日工部的作坊就接到了不少订单。   这第一批买的官员家中都不差钱,他们买的也是品质好的白瓷,这可不便宜,一套碗盘按数量分了,有三十八个的,四十八个的,还有六十八个、九十八个的,价钱自然也不一样,从七八百两银子到一千多两银子不等。   窑上烧得快,七天时间就出了第一批货。   林怀远宴会那日就定了好几套瓷器,一拿回家,就把家里原先的陶器黑瓷,全部都换掉了。   有了好东西就忍不住想炫耀,林怀远对夫人说:“这几日咱家也办个春日宴,请些亲朋好友来,顺便给清稚瞧瞧,清稚要是有中意的少爷公子,早早的就先定下来。”   白晨歌点头道:“我也是这样想,原本就准备下帖子的。”   过了几日宾客上门来,自然是对林怀远家用的漂亮碗碟夸了又夸,止不住地羡慕喜爱,打听是在哪里买的。   这次不是到工部作坊去订了。   城东最繁华的坊市里,开起了一家瓷器店,想买瓷器的去那里买。   京城这些日子像林怀远家里这样办宴会的多得是,都是存着炫耀自家新瓷器的心思。   一时之间掀起了一股瓷器热,瓷器铺子的掌柜接订单接到手软,一天到晚接待客人,笑得脸都是僵的。   瓷器订单一直排到了三个月开外,实在是太多了,到后来都暂停接单了。   祁百龄是个专跑冀州的行商,冀州在帝国西北方向,也就是苏昊如今在的地界。   这一趟跑商祁百龄拉了西北的宝石、玉石和一些土产到京城来卖,货刚卖完,就听人说京里贵人圈里正流行一种白瓷器,据说是白玉一般的材质,极其漂亮,祁百龄打听到东市的那瓷器铺子,急急忙忙赶去了。   他一眼看见那铺子的货架上摆着的白瓷盘子,二话没说直接朝掌柜的订了一套青花纹瓷器,另加一百只最普通的牡丹花纹的盘子和碗。   青花纹瓷器一套六十八件,包括勺子、各种大小的碗、碟子杯子,还有一只酒壶,这就是一千两银子,另外那两百个零散的碗盘,倒是便宜一些,八两银子一只,花了一千六百两银子,一共是两千六百两。   祁百龄一下子拿这么些钱也肉疼,但是他相信自己的眼光,这些碗盘若运到冀州去价钱少说也能翻倍!   祁百龄带着手下车队买好了货物,又等了些日子,等到瓷器出炉了,这才出发,前往冀州。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小可爱们的票票、礼物和留言哦~ 今天新放了一个文案,书名《和影帝爸爸上恋综后》,自产粮,abo亲父子年上1v1,有兴趣的宝宝们可以先收藏哦,爱你们! 第52章 陛下的白瓷器   祁百龄到了冀州州府。   他差手下的大管事给自己的三家老客户都送了信,是说有京里来的好东西。   这三家分别是秦、刘、王家,都是这冀州城里有名的富户。   秦家的管事先到了祁百龄的铺子,都是熟客,也没多寒暄,秦管事直接道:“先给装三百块奶香皂,套盒的香皂二十盒,水晶皂十块。”   又问:“祁老板这回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你再不来,府上的香皂可都用完了,老爷们发起脾气来我可遭不住。”   祁百龄笑呵呵道:“京里有新玩意儿出来了,白瓷,我为了订一套白瓷,多等了半个多月,这才来晚了。”   秦管事奇道:“白瓷?这瓷器还有白的?快拿出来我瞧瞧。”   祁百龄便叫手下的人抬出了一个大木头箱子,当着秦管事的面打开箱子,里面还有一个雕花的小箱子,雕花的小箱子打开,那里头放的才是瓷器。   秦管事只看了一眼就爱上了。   只见那箱子底下做了一格一格的小格子,格子里垫了柔软厚实的绸缎,白玉一样的碗盘描着青花云纹,一只只嵌在那小格子里,还有勺子、茶杯、酒壶、筷子,一样比一样精致漂亮,是他从没见过的瓷器,再想想家里用的那些黑乎乎的陶碗,这箱子里的白瓷简直就是大美人了。   秦管事忙问:“这套瓷器多少钱?”   祁百龄说:“也不瞒您说,这瓷器刚出来,京城里的贵人老爷们都爱得不行,就一家店铺在卖,单子都排到三个月往后了,人家还嫌做不过来不接了,我这也是运气好,上回刚去京城,听说了这个,连夜跑去订了一套,再多都没有了,也不知道啥时候还能再得一套,都是老熟人,我也不要您贵的,当是挣个辛苦费,一千二百两银子,您要是喜欢就拿去。”   买的是一千两,只卖一千二,是真没赚钱。   秦管事也想过这白瓷贵,毕竟这东西是真的漂亮,不过超过了一千两银子,这事儿他做不了主,得回去问问家里老爷夫人。   秦管事便道:“我先回去问问府里老爷,你可别急着卖了。”   祁百龄说好。   没隔一会儿,王家的管事来了。   也是先订了一些香皂,还有几刀白纸,其他杂七杂八的京城特产,末了问祁百龄,说的好东西在哪儿。   祁百龄便又把那套青花瓷拿出来给王管事看了,价钱一说,王管事和秦家管事一样,都说得回去问问。   到下午的时候,刘家的管事也来了。   刘管事来时,早上刚来过的秦、王两家的管事恰好前后脚到了,俩人都是来买那套瓷器的。   秦家和王家本就有点儿不对付,秦管事说要买,王管事也要买。   可瓷器就那么一套。          秦管事说:“先来后到,我早早的就看好的,该卖给我。”   王管事不服气,“你又没付定钱,那就是谁也能买,祁老板,卖给我。”   祁百龄:“……”   秦管事把银票拿出来,盯着祁百龄:“箱子抬出来,我现在就带走。”   王管事也把银票掏出来,“今儿我必把这套瓷器买回去。”   祁百龄擦擦额头的汗,谁的也不敢接,谁家都不敢得罪。   他是想着这瓷器稀奇,指定是好卖的,可没想到这秦王两家的管事能因为这个杠上了。   早知道他就直接挑一家,给人送到府上去了,也不会出这事儿。   刘家管事乐得看热闹,“这还不好说?你们两家谁家出的钱多,祁老板就卖给谁家呗。这瓷器是好看啊,我活了半辈子,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碗碟,祁老板不都说了么,京城的贵人想买都得排队,这可是整个冀州的独一份儿啊。”   祁百龄急道:“刘管事您、您这……”   您就别在这儿拱火了!   秦、王两家的管事互相冷哼一声,道:“先别卖,我再回去问问老爷的意思。”   王管事也是这么个说法,于是俩人各自回家,刘管事回去把这事儿当笑话给自家大老爷说了。   刘家大老爷问:“那套瓷器真就那么好看?秦、王两家是不对付,但也不至于为着一点儿小东西就杠上吧?”   刘管事笑说:“我瞧着是好看,这会儿还没卖出去呢,要不您亲自瞧瞧?”   刘老爷想亲眼看看瓷器,秦、王两家的老爷也都想看看,都让祁百龄带瓷器到各家府上去,祁百龄怕得罪人,只好想了个法子,邀请三家老爷到府城里最好的酒楼里面,让三家老爷同时看瓷器。   这下事情愈发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了。   三家的老爷都看上了这套青花纹瓷器。   祁百龄心里那个慌啊,这叫什么事儿啊!   早知道他就不买这套瓷器了,只买几个单独的碗盘,还能给这三家分着卖。   祁百龄的汗又下来了,“三位老爷,我这儿还有其他的白瓷器,不是青花的,不成套,是单个的碗和盘子,不知道——”   秦老爷直接说:“既然不成套,肯定就没有这青花的好,老爷我今天就要这个。”   王老爷也表示必须得是这套青花瓷,别的么,往后再说。   刘老爷道:“那这样,咱们谁出的多谁得,公平吧?”   秦老爷当即道:“一千三百两银子。”   王老爷:“一千五百两。”   秦老爷沉声说:“一千七百两!”   他是真爱这套瓷器,一见了就喜欢,非得买到手不可。   祁百龄:“……”   刘老爷老神在在的,也报了个数,:“一千八百两。”   看着却是没多想要那套瓷器。   祁百龄心说,您这就是故意来抬价的吧!   秦老爷和王老爷俩人争来争去,最后还是秦老爷用两千两百两银子把那套瓷器给买下来了。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最后祁百龄怀揣着那两千多两的银票,好半天回不过神来,像是在做梦一样。   祁百龄拉着自家的管事,“你打我一下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管事也正激动着呢,他哪敢打老板,只道:“老板,真的是两千两啊!这、这咱们就这么一套瓷器,就卖了两千两!”   祁百龄说:“是两千两百两。”   管事连连点头,“对,对!”   祁百龄缓了好一会儿激动的心情才平复下来。   “走走,回去,咱把那剩下的碗盘也卖了,这趟买卖做了,能在京城买栋大宅子了!”   祁百龄手里一套白瓷器卖出天价的事儿没几天就传出去了。   后面几日天天都有来问的。   祁百龄就把那些单个儿的白瓷碗盘拿出来卖,一家只卖四个,碗两个,盘子两个,一只十两银子,多的再没有了。   他拢共也就运了两百个碗盘到冀州来,很快就卖光了,还有眼巴巴看着买不到的,都央求他下回多运点来,贵点也没关系。   为啥这么抢手?   这碗好看啊!   像白玉一样的,又细腻又光滑,里面还有一朵漂亮的花,精致。   而且还便宜,才十两银子一只!   拿回去给自家夫人用上,两只白瓷盘子,两只白瓷碗,摆在桌上多好看,自从用上这几只白瓷,夫人就再也看不上黑瓷和陶碗了。   这些买了牡丹花纹碗盘的人里面,有个商人是殷国的,殷国和圣兽帝国有免战协议,边境没封,边民们一直都有往来,时常有大大小小的商队行走在两国之间。   这殷商买了四只碗碟,并一些冀州特产,还有京城的奶香皂,领着商队去了殷国边境的小城沙城。   奶香皂在殷国也卖的好,卖三两银子一块都是供不应求的。   殷商还没进城,就感觉到了些不同寻常的气息。   之前是听说有都城的将军带兵在沙城驻扎,城门口本就管得严,这回好像更严了,兵都加了好几个。   殷商狐疑,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是要打仗吧?   还没等他进城问到消息,就来了几个士兵,强势地带着他走了。   这些兵腰上都挎着刀,殷商不敢不跟着走。   他商队的车马也一齐被带走了。   殷商一路忐忑不安,背后全是冷汗,不知道自己是犯了什么事,两腿发软地走到了城主府。   然后就被送进一间房间,不让他出来,几大车的货物也没了。   他不知道他那车货物被拆开,有府里的仆人一一清点了,发现了那四只白瓷器,分别呈放在托盘上,送到了此间主人的手上。   殷国五皇子前些日子刚到沙城,是奉皇命到边境上驻守的。   五皇子拿了只白瓷碗,缓缓把玩,抚摸着碗底那朵盛开的牡丹花,这牡丹花既不是画上去的,也不是刻上去的,像是生来便已经在这碗上了。   这样精致的东西,手感像是玉,又不是玉,摸不出来是什么。   但五皇子非常喜爱。   这几样东西可以当做父皇的寿礼。   这些天他为了给父皇准备寿礼,城里的商人都“请”遍了,就是想弄点儿不一样的东西,只要是从外面来的商人,没谁逃过被“请”进城主府的命运。   五皇子打定主意,挥手说:“赏。”   那带了白瓷进城的殷商,正在惶恐等着自己的下场,忽然听见门一声响,一个侍从模样的人进来,把手上的托盘放在桌上,托盘里放着两锭金元宝。   侍从说:“这是咱们主子买你那四个宝贝的钱。”   殷商愣住了,下意识道:“什么宝贝?”   侍从说:“就是两只白色的盘子,和两只白色的碗。”   殷商猛地睁大眼睛,再看看那两锭金元宝,人一骨碌倒在了地上。 【作家想说的话:】 对、没错,我就是喜欢写这些内容!【捂脸】 我不管我就是要写呜呜呜…… 然后,关于昨天那个父子年上预收,我也好喜欢禁忌呀啊啊啊,特别想写呀,真的会甜的! 第53章 选官的新方法   白瓷器成了京城贵族们的新宠。   这些日子官员们见了面,都在互相炫耀自家的白瓷,能把白瓷器夸出花儿来。   以往有过节,闹得不愉快的,一谈起这白瓷器来,就把那些矛盾抛到一边,像是多年的好友似的相谈甚欢。   “我夫人又定制了一只年年有余的瓶子,小口圆肚子,薄得通透,像白玉似的,肚子上面有四只金鱼,黑的、蓝的、红的、紫的,爱得跟什么似的,天天摆在她那梳妆台上,看不腻。”   “哎哎,这个好这个好,你这说的我也想要了,我刚买了一个白瓷玄武摆件,家和万事兴嘛,我那小儿子倒是比较喜欢螭吻那摆件,说是以后想去工部。”   螭吻的瓷器摆件却是黑色的,却和以往的黑瓷并不一样,新的黑瓷不仅表面更光滑更细腻,光泽度也提升了一个档次,根本不是以前的黑瓷能比的,看上去那叫一个端庄大气,漂亮得紧。   而且现在瓷器不单只有黑色,各种颜色的彩瓷都有。   这瓷器出来,本来就是走高端市场的,之前那人说的年年有余瓶,就是专门订制的。   最开始时是奕瑾亲自画的图册。   图册自然是用白纸画的,画好了装订成一本,放在店里供客人选择,这些册子里的图,是没有现货的,定好了才开始烧制。   瓷窑自然也扩大了规模,增加了不少人手,可依然还是供不应求。   奕瑾还特意为自家男人们亲自画了图纸,烧制了独一无二的彩瓷摆件,这和拿到市面上卖的不一样,比如说九尾狐瓷器摆件,基本上都是白色的,做工比较粗糙。   而奕瑾为林疏寒订制的那件,却是十足还原林疏寒的兽型,耳朵尖和尾巴尖都染着鲜艳的红色,九条尾巴高高扬起,侧头看着下方,狭长的眼睛里仿佛带着智慧,那姿态优雅矜贵,栩栩如生。   烧的时候不知道烧坏了多少胚子,但凡有一点点瑕疵的,全都砸了。   这是全帝国唯一的一件。   林疏寒对这件自己的兽型瓷器摆件爱不释手,将它摆在寝宫里最显眼的地方。   目前有这摆件的只有奕瑾喜欢的几位侧君,还有三宫宫主,其他男妃是没有的。   岭南传来了大捷的好消息,韩易水班师回朝。   其实韩易水带的大军早就把迪亚人赶出了圣兽帝国,但因为有了大炮、床弩这样的攻城利器,大军直接攻进了迪亚境内,连破数城,险些就打到王都去了,后来迪亚皇帝派人前来投降,愿意割地称臣,圣兽帝国这才作罢。   圣兽帝国打下了迪亚十座城。   要不是青龙君命令停战,韩易水还想继续打,这迪亚的蜥蜴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圣兽帝国内乱贫弱时,没少被蜥蜴人骚扰,那些野蛮种是把兽人们当食物的,这些年来不知道多少兽人死于迪亚人爪下。   才十座城,太便宜他们了。   新的地盘纳入囊中,便该重新安排新的官员接管了。   官员都必须要用圣兽帝国的人,不能用迪亚人,需要从原来的官员中调一批过去,如此一来原本的各地府城的职位定然要空出许多,必须得重新选官填补空缺。   选拔官员这件事情,历来都是青龙君负责的。   青龙君的天赋是“统御”,意为统率、管理,他从小学的便是治国之道、统御之术,成为青龙君后统领一方百姓、一个国家。   选拔官员是谢孟章无法推却的责任。   但谢孟章却在此时把谢天律推了出来,他自己从旁协助谢天律。   圣兽帝国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这样大规模的选拔官员了。   谢孟章这次要大刀阔斧整改,那些考评达不到标准,鱼肉百姓的,直接摘了官帽,该贬的贬,该下大牢的下大牢,尤其是先皇时期那些用银子买的官员,如果在任上规规矩矩办事的,能留下来,若不作为的,那就原来是干什么的,现在还是滚回去干什么。   因为这事儿,沈意檀的锦衣卫出动了,散布在帝国各州,动作极快,那些贪官污吏被带走的时候,百姓们无不拍手称快,一路跟着砸臭鸡蛋烂菜叶子,有人跪地嚎啕痛哭,说亲人的仇终于得报了。   同样的场景正在圣兽帝国不同的地方发生着,百姓们成群作队到自己所在的县城、府城衙门前的神君雕像下跪拜,感激涕零,又哭又笑,言说终于盼来了好日子。   兽皇宫,御书房。   奕瑾坐在谢孟章身边,“是不是太急了点啊?会不会出乱子?”   这样全国上下各州一起动,动静真的挺大的,想都不用想,一定是会牵扯到一些大世家的利益,那些世家很多都养了私兵,不是好相与的,毒瘤的确该拔,但一下子就拔出来,容易遭到反噬。   谢孟章说:“不会。”   他的时间不多了。   谢孟章语气强势:“有陛下让军器局造的那些利器,若有反抗的,杀了便是。”   锦衣卫现今人人都配有弩,新制的长刀,匕首弓箭,还有护身的锁子甲。   奕瑾看着这个男人,眨眨眼。   真帅啊。   奕瑾说:“抓贪官有沈意檀负责,选拔官员是大事,你怎么能让谢天律来办?他才多大?身份上也不合适,根本就难以服众啊。”   前几天的大朝上,就有官员出来谏言,反对谢孟章的决定。   不过没起什么水花。   谢孟章让那官员回家歇着去了,别来上班了。   虽说反对的声音是压下去了,但是朝中不满的官员还是很多,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罢了。   青龙君选的官才叫官。   那是对一个人德才的认可。   是莫大的荣誉。   让谢天律来算什么回事?   同样都是青龙,但谢天律到底和谢孟章是不同的,不是谁都能坐那个位置的。   他们谢家原本就因为有一个谢孟章而如日中天,现在再推个谢天律出来,谢家是想干什么?   不过也有一些隐隐猜出内情的官员和世族,青龙君这次这些强势的动作,不是要提拔谢天律上来,两兄弟共同把持朝政,分明就是要把谢天律推上去。   青龙君在给弟弟扫平道路。   让谢天律选官也是为他铺路,将来这批新的官员定下来,必然是要对谢天律心存感激的。   换个说法,这些官员就相当于是谢天律的门生了。   青龙君,这是要退啊。   不过能猜到这些的,只有那少数几个人,因为太过于惊骇,也不敢张扬,只是行事愈发低调,下朝便回家关上门,哪儿也不去。   谢孟章说:“正因为担心难服众,所以这次的选拔我打算用考试的方式,不需要世族推荐,只要是愿意做官的,都能来参加考试,凭考试成绩选取,若技不如人,便是阁臣推荐的也不录用。”   奕瑾眼睛亮了。   谢孟章牛啊!   这特么不就是科举考试的雏形嘛!   以前选官,就是各地任命一位考评官员,考评官到了当地,选个日子办一场宴会,想做官的世家子弟们便来参加,宴会上考评官就考一下学识,观察一下人品等等,入了考评官的眼,考评官就给打分,推荐到什么官位上去,折子递到青龙君案上,还得另外牌人调查一番,调查结果属实,青龙君才准,准了之后就成了。   但是那时候白虎君没了,男妃们的天赋能力几近于无,根本不可能去详细调查。   这种方式带有的考评官的主观意志比较多,每个考评官都有自己的喜好,自然优先选自己喜欢的世族子弟,没被选上的却也不是不优秀,只是刚好这位考评官不喜欢而已。   若哪家私下和考评官“关系好”,考评官本身又不是那么公正的人,那可操作的就多了。   要不然之前圣兽帝国哪来的那么多买官的?   奕瑾听谢孟章说要考试的方法选官,一下来了兴致,把谢天律的事儿都忘在脑后,开始说起这新的考试制度。   这他熟啊。   上辈子从小大考小考过来,很熟!   现在的考试门槛,不对平民与寒门开放,依然只在世家中选拔,要是一下子就放开了,世族会更加不满的。   这只是第一步,有了这第一步,第二步是寒门,第三步才是平民,总会迈出去的。   “咱们直接分科考啊,文科、算科、农科、医科、工科、武科?考武艺军事?”   就别弄君子六艺了,术业有专攻嘛,像礼仪射箭什么的,世家子弟没有不会的,这都不会岂不是被笑话。   “阅卷一定用糊名法,防止作弊啊。”   这很关键的。   “第一次考试嘛,叫大家直接来京城,统一考试,这次选拔的人也多,到时候统一阅卷。”   文科谢孟章出题,主要考一些治国之道,医科自然左岩屿出题,农科江承砚,工科颜铮,算科林疏寒,武科沈意檀,武科还有实战考试。   奕瑾叭叭说了一堆,口干了,直接拿起桌上的白瓷茶盏猛喝了几口,等他放下茶盏,发现谢孟章正深深看着自己。   奕瑾问:“怎么了?我说的这些……不行?”   谢孟章摇摇头,说:“您刚才喝的是我的茶。”   奕瑾没在意这个,只笑道:“我没看清,你换个茶盏吧。”   谢孟章没有答话,他把茶盏放在了自己左手边,有内侍过来给他上了一杯新的。   奕瑾觉得自己说得差不多了,至于这考试实际怎么操作,那都得看谢孟章安排。   奕瑾便起身道:“我走了,我说的那些也不一定符合帝国现状,你就……就挑能用的吧。”   谢孟章也跟着起身,拱手,“恭送陛下。”   奕瑾走后,谢孟章坐回去,垂下眼帘,拿过奕瑾喝错的那只茶盏,拇指在盏沿上缓缓地摩挲了一下。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大家! 第54章 朱雀君送陛下翎毛   圣兽帝国有史以来的第一次科举考试的时间定下来了。   在今年十月初。   谢孟章的这个决定在朝中掀起了轩然大波,依然是反对声居多,还有些没在朝堂上开口的大臣,想必也是不乐意的。   大臣们的反应都在谢孟章的预料之中。   只要不是蠢的,都知道这个制度必将动到世家门阀的利益,但很可惜,谢孟章本就是要改善之前的用人制度,打破世家的垄断。   反对的声音再次被压下去。   世家大族心中有气,像是约好了似的,家中子弟都不报名参加考试。   可顶不住他们中间有“叛徒”。   帝国这么大,世家也不是全都是大世家,还有一些大族是从前光鲜,如今没落了,正急需一个机会翻身。   这次的考试不就是最好的机会吗?   不过因为是第一次,报名的人数并不多,文科是最多的,有三十四人,其余几科都只十多人,全部加起来总共也只有114人。   谢孟章看完报名的人数,眸光沉了,直接说要放宽报名的条件,让平民百姓也有资格报名。   谢孟章原话是这么说的:“既然你们都不愿做官,那就把机会让给别人,你们不愿意为帝国奉献,有的是人愿意。”   这一下子可把那些世族给打懵了。   平民百姓怎么有资格做官?不行!那绝对不行!   一个个开始写奏折谏言,那些奏折堆成一堆,放在御书房的书案上,谢孟章看都没看一眼。   奕瑾在寝宫里吃晚饭时听到廉贞说起大臣们的反应,笑得不行。   “怎么就不行了?当然行!他们现在知道害怕了,早干什么去了?还敢对着干,这不找死吗?后来呢?谢——青龙君怎么处理的?”   廉贞笑着给陛下夹菜,说道:“青龙君不理他们,由他们干着急去,要是到时他们不服软,那就真让平民参加考试了。”   奕瑾心说,以谢孟章的性子,还真干得出这事儿来。   就最近发生的这几件事,哪件不是大臣们反对的?反对有用吗?   没用。   除了让谢天律主持科举考试这事儿之外,其他的奕瑾倒是挺支持谢孟章的。   首辅真不愧为首辅。   他的思维是有超前性的,这样的能力与魄力,没人能学得来。   晚饭后,奕瑾消了消食,洗了个澡,点灯时分廉贞拿了名册来。   “陛下今晚该去青龙宫,百里公子那儿。”   奕瑾点点头,“走吧。”   公子的位分仅在侧君之下,后宫的公子只有十位,品级算比较高的,他们在朝堂上的官职也都不低。   像这位百里公子,全名叫百里贺,有腾蛇的血统,是内阁学士,次辅之一,等于在谢孟章手下做事。   奕瑾其实有点儿怕去百里贺那儿。   因为腾蛇有两根……   他后宫里面有两根的男妃不多,加上百里贺也就三个,一个在玄武宫里,也是有蛇的血统,是个小侍,另外一个还是青龙宫的,是个选侍,不过他俩都不敢同时用两根。   百里贺敢。   奕瑾坐着步辇,一路去青龙宫的路上,想起前几回被百里贺同时入两根的感觉,就觉得头皮发麻。   那条黑蛇有点缠人。   唉。   天色渐暗,宫里各处点上了灯笼,小径沿途被光晕照亮。   一道黑影不知从哪里猛地扑下来,拦腰抱住奕瑾。   奕瑾吓了一大跳,随行的廉贞还有护卫和内侍们却没什么反应。   来的人是沈意檀。   步辇停下来,护卫和内侍朝他行礼。   奕瑾道:“你干什么呢,吓死我了。”   会飞了不起!   沈意檀单手把奕瑾抱起来,二话没说就又展开双翼,带人飞上半空。   廉贞眼睁睁看陛下被带走,张了张嘴,“陛下——!”   奕瑾坐在沈意檀胳膊上锤他肩膀,“你干嘛啊!沈意檀!我现在要去百里那里!你能不能别每次都这样!”   奕瑾气到脸红,他骂人的声音渐渐飘远了。   廉贞和护卫们只能无奈站在原地。   有内侍小心翼翼问:“大人,去给百里公子回个信吗?”   廉贞呼出一口浊气,“去吧。”   ……   百里贺的院里灯火通明,像是在炫耀似的生怕青龙君的其他男妃不知道今晚陛下来他这里。   百里贺沐浴过后,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近侍在帮他擦头发。   百里贺的心思不在书上。   他又一次抬头看门口的时候,近侍忍不住笑了,“公子,您这都看第几遍了?别急,陛下马上就来了。”   百里贺心情好,没跟他计较。   奕瑾宫里的内侍到了门口,百里贺眼睛一亮,放下书起身。   却听那内侍说:“陛下今晚不来了,百里公子,顺延吧。”   百里贺问了一句:“陛下为什么不来?”   内侍小声回道:“陛下在半路上遇到朱雀君……”   百里贺明白了。   朱雀君把陛下截走了。   那传话的内侍走后,百里贺神色恹恹,转身吩咐道:“灯都灭了吧。”   奕瑾坐在沈意檀的寝宫里,还在不高兴。   沈意檀去洗澡了。   奕瑾是洗过澡后才出来的,出门时披了披风,现在到了室内,披风解了,里头只穿着宽松的睡袍。   奕瑾一个人在这寝宫百无聊赖,四处打量起来。   在今天之前,奕瑾从来没有想到过,朱雀宫的寝宫竟然是在树上的。   刚才沈意檀抱着他飞进来,借着月色他看到了一座童话般的树屋。   那么——大一颗树!   树下零星散落着灯光,树上的树屋里也透出灯光,在夜色中有种神秘的美感。   奕瑾刚才都有些后悔没早点到朱雀宫来看看。   此刻他就在这树屋里面。   树屋是圆形的,四周开着八扇巨大的落地雕花窗,没有门,也没有上来的梯子。   也对啊,沈意檀能飞嘛。   他宫里伺候的宫人估计也都是飞禽族的。   这寝宫里面的色调也和其他人的不一样,是偏浅色的,很舒服的感觉。   沈意檀从浴室出来,没有穿睡袍,却穿了身朱红色的长袍,他头发刚刚烘干,还带着水汽,披散在肩头。   奕瑾:“?”   大晚上的,洗完澡还穿得这么正式,是想干什么?   沈意檀走到奕瑾身边抱住他的腰,低头埋在他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满足地叹息一声。   奕瑾说:“今天你要是再故意撩我又不真的侍寝,我就真要生气了。”   沈意檀每次都那样对他,是个圣人也要生气了。   沈意檀低笑一下,咬一口奕瑾的耳垂,“不会了。”   奕瑾挑眉,不会了?   是不会撩拨他了,还是不会侍寝?   沈意檀起身到里间屏风后,很快就回来,手上拿着一个细长的木盒子。   他重新坐到奕瑾身边,把盒子打开,说:“送给陛下。”   奕瑾低头看去,盒子底下铺着雪白的绸缎,绸缎上躺着一支长长的羽毛,羽毛是火红色的,泛着光泽,非常漂亮。   奕瑾:“这是……你的?”   沈意檀勾唇说:“是臣最长的那根翎毛,陛下喜欢吗?”   也是最漂亮的尾羽。   奕瑾当然是喜欢的,不过他不想看沈意檀飘的样子,只矜持点头道:“还不错。”   沈意檀:“送自己的羽毛是很多鸟类求偶的行为。”   奕瑾:“!”   他是被表白了?   是的吧?   是的!   沈意檀:“因为和陛下之间少了婚礼,所以臣想在今天和陛下喝一杯合卺酒。”   沈意檀拿了酒杯,倒了两杯酒,一杯推给奕瑾,一杯自己端起来。   奕瑾问他:“为什么是今天?今天也不是什么特殊日子吧?”   沈意檀笑着说:“不需要什么特殊的日子,哪天都可以。”   “而且臣早就想这么做了。”   奕瑾举杯和沈意檀碰了一下,轻抿了一口酒。   沈意檀说:“合卺酒要喝完的。”   奕瑾就喝完了。   这酒其实没多少酒味,是甜的,奕瑾觉得好喝。   沈意檀这才仰头也把自己的酒喝完,奕瑾盯着他的喉结,看那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眼神就有些热了。   沈意檀放下酒杯,目光缱绻落在奕瑾脸上,“陛下,我们该洞房了。”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大家!么么啾! 不急不急,龙龙不会死的! 应该是把考试的剧情写完就要写到青龙君啦! 青龙君也不是最后一个,后面还有好几个呢! 第55章 陛下和朱雀君的爱巢   奕瑾没想到沈意檀会有这样的癖好。   但其实他应该想到的。   从前沈意檀便喜欢“欺负”他,弄得他欲火焚身,却总不给他真正的痛快。   现在他们终于彻底结合了,沈意檀依然是这样。   “陛下……”   奕瑾坐在沈意檀怀里,雌穴被他粗壮的阴茎填得满满的,沈意檀从后面圈住奕瑾,喘息着亲吻他的耳朵。   “小瑾……”   低沉的男音沾染上欲念,变得性感,沈意檀一手沿着奕瑾赤裸光滑的肩膀往下,顺着手臂覆在他手背上,手指插入指缝中。   另一只手,却在揉弄把玩奕瑾的阴茎,动作轻柔,像在爱抚心爱的珍宝,掌心里全是奕瑾龟头顶端流出来的淫水,随着沈意檀的动作,奕瑾整根阴茎都湿漉漉的。   “别……啊……”   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太过于强烈,一波接着一波的快感涌向四肢百骸,雌穴难耐地收缩着吸夹沈意檀的阴茎,可沈意檀却不动,他只是插在里面,不给奕瑾更多。   “你……你动一下……啊……”   奕瑾面色潮红,耳朵和脖子都泛着漂亮的颜色,眼里带着潮气,眼尾似乎要溢出泪来。   别再摸了……他要射了……   “小瑾……”   沈意檀充耳不闻,侧头细碎地吻奕瑾的脖子、后颈,两人的发丝也仿佛交缠在一起,沈意檀指腹用力,又一次擦过奕瑾龟头上的小孔,奕瑾没能忍住,射了出来,轻薄的精水全都打在沈意檀手上,霎时一股甜香弥漫在室内,撩得沈意檀咽了一下。   奕瑾的雌穴也跟着收缩,虽没有用小穴高潮,那里面的嫩肉也紧紧咬住沈意檀的阴茎,夹得沈意檀呼吸一滞,过了好几秒才低沉地喘息出声。   沈意檀声音里带着笑意,在奕瑾耳边低声说:“小瑾好棒。”   他舔一下奕瑾的耳垂,“我差点就忍不住……都给小瑾。”   奕瑾才不信这男人的鬼话。   这样折磨他……   不动是吧?那他自己动。   奕瑾咬牙撑起两条腿,但他还没来得及抬起屁股,就被沈意檀的胳膊拦腰圈住,将他死死按在自己的阴茎上。   奕瑾急了,“你——!”   “陛下别急。”   沈意檀就着这个姿势抱着奕瑾,把他摆成了跪趴的姿势,奕瑾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后的男人就开始凶狠地捣弄他的雌穴,奕瑾原就忍了许久,小穴里春潮泛滥,被沈意檀猛地来这么一下,奕瑾几乎立即就尖叫着高潮了,雌穴里喷涌出大波淫水,将他身下火红色的羽毛打湿了一大片。   沈意檀低头亲吻奕瑾汗湿的脊背,身下抽插的动作不停,情难自禁地唤着奕瑾的名字。   “小瑾……”   奕瑾被他叫得脊背酥麻,呻吟着道:“别、别叫!啊……”   他浑身发软,腿也撑不住塌了下去,沈意檀欺身上来,奕瑾陷入柔软的羽毛里。   他们现在所在的床,是沈意檀准备的婚床,顶端挂着大红的纱帐,床不像床,像鸟巢,椭圆形的,里面铺着一层又一层的厚厚的朱雀羽毛。   是沈意檀身上褪下来的羽毛。   是从小到大一点点收集起来的。   雄鸟用自己的羽毛为爱侣筑的巢。   这座爱巢,迎接的第一位主人是奕瑾,也将是唯一一位。   和心爱的人在爱巢里交欢,看奕瑾被自己的羽毛包裹住,染上自己的气味,沈意檀心底溢满无法诉之于口的,巨大的欢愉和满足。   他还想要更多,这样远远不够。   他想一直占有陛下,再不分开。   “陛下……”   沈意檀深深顶弄一下,万分难舍地拔出来,将奕瑾翻了个身朝上,抬起他的一条腿挂在自己胳膊上,又一次重重插进去。   “哈啊……快、快点……”   奕瑾被沈意檀不紧不慢的节奏弄得发疯,舒服是舒服,就是太磨人。   沈意檀低头吻奕瑾的唇,一边吻一边说:“小瑾,叫我的名字……”   奕瑾被他插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断断续续开口:“沈、沈意檀……”   “再叫。”   “沈……意檀……”   “再叫一声。”   “……意檀……哈啊……”   沈意檀猛然加速,滚烫的肉刃又凶又狠地重重捣弄奕瑾的雌穴,带出大股淫液,才几下奕瑾就又高潮了,沈意檀堵住他的唇,将他的呻吟都吞入腹中,硕大的龟头抵在最深处,迸射出精液。   他们的“洞房”很完美。   沈意檀将脸埋在奕瑾颈侧,低低地喘息。   好一会儿之后奕瑾的呼吸缓缓平复,他推了推沈意檀,“起来,去洗澡。”   沈意檀起来了。   不过他是搂着奕瑾一块儿起来的,两个人依然保持着相连的姿势。   奕瑾:“……”   奕瑾不得不抱紧沈意檀,把腿盘在他腰上。   沈意檀抱奕瑾走到浴室,行走间并没有完全软下去的阴茎就在奕瑾雌性里磨蹭,每走一步摩擦一下,奕瑾本能地吸夹着体内的肉棒。   等沈意檀抱着奕瑾进入浴池里,他的阴茎又已经硬了,就那么深埋在奕瑾雌穴里,一丝缝隙也无,把他撑得满满的。   树屋里的功能倒是很齐全的,浴池也有,不过比较小,和奕瑾寝宫那个能游泳的没法比。   沈意檀没和奕瑾在浴池做,但他一直插在奕瑾雌性里面,就是不出来。   可奕瑾做不到沈意檀那么淡定,洗个澡,他又湿的不成了,小穴饥渴地吮吸着大肉棒,他坐在沈意檀怀里,连呼吸都是热的。   “嗯……动、动一下……”   沈意檀不动,他抱奕瑾从浴池出来,拿浴巾把奕瑾包裹住,依然以这个姿势坐在浴池旁的软榻上,帮奕瑾把身上的水擦干,又帮他擦湿漉漉的头发。   奕瑾自己忍不了了。   他扶住沈意檀的肩膀,坐在他腿上自己开始动,用那口湿淋淋的水穴去吞吐沈意檀的大肉棒。   终于爽了。   奕瑾脸颊泛红,把头靠在沈意檀肩膀上,胸膛也紧紧贴着沈意檀的胸肌,他自己掌控节奏,红唇微微张着,不停呼出热气,打在沈意檀颈侧。   沈意檀低笑一下,仍在细细给奕瑾擦头发。   “你、你还笑……啊……”奕瑾不满道,“你太坏了……我腰酸……嗯……”   沈意檀自然没真从头到尾都让奕瑾主动。   他见奕瑾头发干得差不多了,这才又抱了奕瑾回他们的爱巢。   这一次的时间比第一次还要久,等沈意檀射了之后,奕瑾累到不想动,都没再去洗一次澡。   在沈意檀帮奕瑾清理的过程中,奕瑾就已经昏昏沉沉睡着了。   沈意檀放下帕子,回到奕瑾身边,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鼻梁,俯身在他额头上亲吻一下。   然后沈意檀躺下从奕瑾身后把他抱在怀里,阴茎也从后方插入奕瑾的小穴里,以这样紧密相连的姿势睡觉。   ……   第二天早上,奕瑾是被身体里奇异的舒适感弄醒的。   他好像醒着,又好像在做梦。   身体里的快感如同温柔的潮水,一浪一浪地涌动着,很舒服,很惬意。   “嗯……”   奕瑾忍不住发出低吟,以示自己的舒服。   潮水持续不断,奕瑾终于模模糊糊地清醒了。   腰上横着一条胳膊,紧紧把他箍住。   沈意檀在他身后。   奕瑾很快就明白过来,他是被沈意檀操醒的。   奕瑾一开口就是呻吟:“你……啊……”   沈意檀的吻落在后颈上,声音低哑,带着笑意:“陛下终于醒了,臣等了一整晚。”   沈意檀又说:“陛下睡着时臣都不敢动,担心吵醒陛下。”   奕瑾:“……”   “你该、该不会……是……”   整晚都插在他的小穴里面?   沈意檀没有答话,而是将手绕到奕瑾身前,握住他硬挺的肉棒把玩。   奕瑾小腹发紧,被沈意檀带入了欲望的漩涡。   他脑海里迷迷糊糊升起一个念头,沈意檀是什么品种的大变态! 【作家想说的话:】 尽力了呜呜呜呜呜_(:з」∠)_ 大家周末快乐呀! 如果有12点之后看文的宝宝,记得投一下票票哦,非常感谢!!! 因为明天周一,票票刷新了(*/ω\*) 第56章 这只臭鸟!   吃早饭时沈意檀也没有放过奕瑾。   沈意檀把奕瑾抱在腿上,奕瑾的长袍遮掩下,湿漉漉的小穴紧紧夹着粗大的阴茎。   沈意檀非要喂奕瑾吃东西。   奕瑾面色潮红,心思根本就不在吃饭上面,“你能不能……能不能别这样?”   真的就、就一直在他里面。   沈意檀低头咬奕瑾的耳朵,“不能。”   他圈住奕瑾的腰,语气倒还委屈起来了,说:“陛下,臣最近好累,为了那些不省心的官……”   奕瑾咬牙道:“累?我看你……精神得很!”   从晚上到早上,到现在,都不用休息,一直这么硬!   有谁能比他更精神?   奕瑾以为自己的语气凶巴巴,但沈意檀听来,却是软绵绵,像是在撒娇一样。   沈意檀哼笑一声,从胸腔里发出来的低沉男音让奕瑾耳朵发麻,小穴又本能地收缩一下。   沈意檀说:“陛下也很精神,一直在咬臣,求陛下……轻点,臣好疼。”   奕瑾:“……”   这是什么变态发言啊!   奕瑾断断续续道:“你……要么出去,要么快点……”   他话音未落,窗外忽然有道人影降落,那人收起双翼,也没敢进来,只在外面朝奕瑾和沈意檀跪地行礼,口中道:“陛下,朱雀君,有冀州来信。”   沈意檀说:“拿进来。”   奕瑾:“!”   奕瑾咬紧嘴唇,不敢出声,浑身紧绷,生怕来人看出来他和沈意檀的姿势,同时在心里把沈意檀臭骂一顿。   这男人!   他是故意的!   沈意檀的下属低着头进来,将手里的信放在桌上,他做这些的时候离奕瑾就那么一米的距离,虽然他一直没有抬头,奕瑾却紧张到脚尖都绷紧了。   等到那人退出去,振开翅膀飞走,奕瑾都没能缓过来。   沈意檀嘶了声,一把圈住奕瑾的细腰,将人带起来按在了桌上,随后便是疾风骤雨般的抽插。   “啊——!哈啊……啊……”   奕瑾再也抑制不住呻吟,瞬间就喷着水高潮了。   沈意檀粗重的喘息在奕瑾耳旁响起:“陛下刚才……好厉害,臣都差点被陛下吸得……”   “闭、闭嘴!啊……”奕瑾红着眼眶,羞耻地命令。   这只臭鸟!   沈意檀身下动作不停,低头去亲吻奕瑾曲线曼妙的脊背,又低声说道:“陛下……您动情的时候,气味格外香甜,您说他发现没有?”   沈意檀话落,奕瑾的雌穴又是一阵收缩,吸咬着体内的粗大阴茎,阵阵酥麻直冲头皮。   兽人的嗅觉那么灵敏,一定被发现了!   难怪刚才那人退出去的时候,奕瑾恍惚好像看见他的耳朵红了。   奕瑾已经在心里把沈意檀骂了一百遍。   “都是、都怪你!”   “是……”沈意檀呼吸不稳,“臣错了,所以……臣要更用心些侍寝,求陛下原谅。”   他狠狠捣弄进去,爽得奕瑾眼角湿润,呻吟都破碎了,“沈、沈意檀……啊……”   这一声叫得沈意檀从尾椎到头皮都在发麻,他粗喘着,“陛下……再叫一声。”   奕瑾却再不肯了。   沈意檀眸光渐深,他俯身张嘴咬在奕瑾后颈处,加快抽插的速度,在奕瑾撩人的呻吟里,将精液灌满他的雌穴。   这次结束,沈意檀终于没有再继续下去。   洗漱完,沈意檀帮奕瑾整理好衣衫,抱他坐在自己腿上,打开刚才下属送来的信。   看完信,沈意檀笑道:“陛下的小老虎快要回来了。”   奕瑾双眼一亮,凑过去看信,“真的吗?什么时候回来?”   沈意檀把信递给奕瑾,“快了。”   信上没几个字,也不是苏昊写的,只是沈意檀的下属传回来的消息。   冀州一切安好,苏昊已有回京之意。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只要苏昊写个奏折向谢孟章请示之后,就能回京城了。   得知这个消息,奕瑾自然非常开心。   他真的都好久没见苏昊了,也不知道苏昊现在长成什么样子了。   沈意檀笑着说:“能让陛下这么高兴,也不枉臣专门让人送这封信回来。”   奕瑾心里对沈意檀的气就消了。   沈意檀转而问道:“陛下打算什么时候临幸青龙君?”   奕瑾愣住了。   他很是有些意外沈意檀会突然提起这件事儿。   奕瑾说:“随时都可以。”   沈意檀笑了,“陛下是个小骗子。”   奕瑾说:“我才没有!”   “是吗?”沈意檀抬起奕瑾的下巴,“让臣看看是不是。”   奕瑾对上沈意檀的双眼,眼神马上就躲闪开,嚅嗫半晌,才小声道:“……我就是有一点点,害怕他。”   “好了,你不要再问了!”奕瑾偏过头去,烦躁道,“你以为我不想吗?我——”   算了。   和沈意檀说这些干什么?   沈意檀应该也不会喜欢听的。   奕瑾从沈意檀腿上下来,“我要回去了。”   他仰头看沈意檀,“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抓那些贪官污吏不是件轻松的事儿。   沈意檀眉目如画,轻轻摇头,“不辛苦。臣送陛下。”   ……   朱雀君的雕像亮了。   兽皇宫前的广场上,那只巨大的朱雀雕像熠熠生辉,如同太阳一般耀眼。   整个雕像群,除了那三座空着的,全都散发着美丽的光泽。   唯独青龙君的雕像依然是灰扑扑的。   不时有百姓在雕像下跪拜,拜完其他有色彩的雕像,最后也会到青龙君雕像下拜一拜,祈祷着青龙雕像快点好起来。   世族终于在谢孟章的强硬态度下妥协了。   八月时,科举考试的报名人数增加到431人,文科就有一百多人,其他各科有都有三十四人。   因为是第一次举行考试,并没有照搬奕瑾所知的科举制度,从乡试到府试再到殿试,这次的考试的只考一次。   各科出的题目也并不难,题量也少,笔试的地点就设置在宫门前的广场上,雕像群的前方,这也是为了表明谢孟章对这次考试的重视。   至于需要考查操作实践的科目,比如医科、农科、武科,便安排了另外的考场,等考完笔试之后,接着再考实践。   十月初,这日天气晴朗,广场四周重兵把守,一圈护栏围了起来,根本看不到里面有什么,附近还有飞禽族的禁军,专门盯着天空。        431位考生进入考场。   监考官在考生的座位中间穿梭,奕瑾坐在最前方,身边是谢孟章,右手边是谢天律,还有其他几位男妃。   奕瑾胳膊撑扶手上,一手托着下巴,面带微笑看着下方。   也是因为比较重视这次的考试,奕瑾才会亲自出现在这里。   要是明年再举办这样的考试,奕瑾就不会来了。   奕瑾知道考试的时间不短,只看了一会儿就无聊到开始打瞌睡。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谁让这天气太适合打瞌睡了。   “陛下。”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来,是谢孟章在叫奕瑾。   “啊?”奕瑾猛地回神,轻咳一下,坐直了身体。   谢孟章吩咐道:“这里太阳晒,陛下受不了是正常的,阿芒,你先送陛下回宫。”   奕瑾脸都烧起来了。   是他不对,谢孟章怎么还帮他找借口。   谢孟章又说:“陛下既已露过面,便足够了,不必在这里等着。”   谢孟章说的对。   奕瑾其实也这么想的。   既然谢孟章没意见,那他就可以毫无负担地走了。   到时候考试成绩出来,他再去问谢孟章就行了。   谢天律便起身,陪在奕瑾的步辇旁,送他回宫。   走到一半奕瑾才突然回过神来,要谁送他不行?男妃里面随便找一个都可以,为什么谢孟章偏偏要谢天律送他?   这特么根本不合规矩啊!   谢天律平时进宫去御书房帮忙还算正常,毕竟是公务嘛。   但谢天律又不是后宫的男人,这么单独送奕瑾回宫,这好像有些不对劲? 【作家想说的话:】 躺床上码字睡着了……没有捉虫,困得不行 _(:з」∠)_ 周一啦大家帮俺投个票票哦,非常感谢! 第57章 青龙君的奏折   步辇到了宫门前,奕瑾摆手让谢天律走了。   “你回去吧,别送了。”   谢天律看了看奕瑾,目光迟疑,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朝奕瑾躬身行礼,立在原地目送步辇进了宫门。   奕瑾表面看着挺平静,其实心里都不知道想了多少事儿了。   他觉得有疑问最好当面去问谢孟章。   但是……这几天最重要的事情是科举考试,考试完,接着就要批改试卷,然后马上要给那些考生安排官职。   三宫以及几位侧君都会很忙。   奕瑾只能压下心中的疑虑,等到这次的举试结束了再说。   谢天律独自一人回到考场上,给谢孟章行礼,他什么都没说,但谢孟章已经知道了。   陛下拒绝谢天律入宫。   谢孟章神色淡淡,吩咐道:“坐着吧。”   笔试半上午便结束了,巡考官收了试卷,文科和算科便算考试结束,其他几科第二天时另外考查实际操作、动手能力,当场便评分。   第三天,试卷收集到内阁,谢孟章带领群辅批阅试卷,第四天结果便出来了,又连夜整理了排名,第五天时得出最终的考试成绩。   第六日大朝,奕瑾自然也在,听谢孟章念这次考试的结果。   431人全部录用了。   这次是特例。   毕竟如今帝国比较缺人,而且又是开创先河的第一次科举考试。   每科的前三名都被宣上殿来,由奕瑾开口每人赏赐了些金银绸缎,至于官职的分配,就不必在朝堂上细说了,随后几天自然会有人去通知这次的举人们上任。   圣兽帝国的第一次科举考试至此圆满划上句号。   奕瑾也松了口气。   总算没有出什么岔子。   等新的官员们逐一到任,帝国也会慢慢朝更好的方向发展。   奕瑾仿佛都看见了美好的将来。   帝国会一改之前的贫弱,变成一个强国的!   奕瑾觉着,他现在应该可以去找谢孟章问问了。   下朝后奕瑾拦住谢孟章,要和他一起走。   若无意外,谢孟章会到御书房处理政事,接见大臣。   但今天,谢孟章却说:“陛下,臣有些疲乏,想回宫休息。”   他拒绝了。   奕瑾愣住。   谢孟章的眉宇间的确带着疲惫,奕瑾迟疑一下,便点头道:“那你回去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等你睡好再去找你。”   谢孟章垂眸拱手,“恭送陛下。”   ……   奕瑾没能等到向谢孟章提问的机会。   冀州出大事了。   殷国不顾两国的停战协议,单方面朝圣兽帝国发起了战争,如今正是秋收的时候,小股游骑骚扰边民,抢了好几个村庄的粮食,人也掳掠一空,全充做奴隶。   彼时谢孟章在青龙宫里接到这份急报,猛地咳了起来,殷红的血溅到衣袖上,谢孟章掩住口鼻,信纸飘落在地。   青龙君病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谢孟章称病不上朝。   取代他的位置的人是谢天律。   早朝上,谢孟章的座位是空的,谢天律站在他的座椅旁,代替谢孟章理政。   奕瑾是今天来上朝时才知道谢孟章称病的。   习惯了谢孟章坐在身侧,奕瑾看见那座空椅子时特别难受,总觉得心里不太安稳。   大臣们心中的惶恐比奕瑾更严重。   帝国面临生死危机,青龙君却病了!   殷国不是迪亚那些野蛮的蜥蜴人,殷国很强大!当年若不是有白虎君带将士拼死抵抗,圣兽帝国怕是早就改姓了。   殷国有强大的剑士和魔法师,还有可怕的魔法武器,很多官员们虽没亲眼见过,但光听当年那些冀州传回来的战报,就已经足够让人害怕了。   大臣们在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   有主战的,有主和的。   “如今我们有火炮,不怕殷国!”   “火炮能和殷国的魔晶炮比吗?打打那些野人是很容易,但是殷国不一样!”   “没试过怎么知道?你说这话就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我又没说错!这么些年过去,殷国说不定比当年更厉害!”   奕瑾脑子嗡嗡作响。   人也懵了。   这世界是真的玄幻。   剑士和魔法师都有!   在这之前根本就没人告诉过他这些!   但奕瑾转念一想,圣兽帝国本身就挺玄幻的,全是兽人的国家,还有各种异能者,那么殷国有剑士和魔法师才是正常的。   假如其他国家都是普通人组成的,只有圣兽帝国的子民们有异能,那圣兽帝国岂不是能在大陆上称王称霸?哪里还能被殷国欺负成那样?   奕瑾头疼地抬了抬手,谢天律会意,出声叫大臣们安静。   奕瑾说:“别吵了,先散朝,朕去找青龙君。”   没有谢孟章,这朝堂上就仿佛没了主心骨一样。   奕瑾心里也很虚。   他没亲眼见过魔法什么的,但是上辈子在小说电影里面看过不少,能想象出来那是什么玩意儿。   很可怕。   殷国的魔晶武器即使没有像书里描述的毁天灭地,但也一定非常厉害。   不然大臣们不会吓成那样的。   奕瑾没能进青龙宫。   守在门口的护卫把他拦下来了,半点儿都不给他这个兽皇面子。   护卫说是青龙君吩咐的,任何人都不见,要养病,态度倒还算恭敬,只说青龙君说怕把病气传染给陛下,等病好了再见陛下。   奕瑾没办法,只得回去。   隔日,谢孟章请辞的折子递到了奕瑾手上。   奕瑾看完后霍然起身,大脑一片眩晕。   好一会儿之后,他才稳住身形。   奕瑾脑子里很乱,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本来应该开心的。   悬在他头顶的不确定因素再也没了,他可以重新挑一个听话的青龙君亲手培养。   他可以晾着谢孟章,让谢孟章就此死去。   可当奕瑾知道谢孟章要辞官这个消息之后,他一点儿都不开心。   他只觉得茫然无措,心慌,还有愤怒,以及……委屈。   那委屈只有一丝丝,不明显,却是真实存在的。   他也并不想……谢孟章死。   不,应该说,奕瑾从来都不想让谢孟章死。   他们之间没有深仇大恨,是奕瑾心里总有根刺,它平时不显山露水,但它又的的确确在那里,偶尔想起来,就会难受。   可奕瑾真的从来没有因为这根刺,就希望谢孟章死。   他还没那么恶毒。   他也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拔出那根刺,和谢孟章关系融洽。   可时间不等人。   谢孟章病了。   一定病得不轻。   奕瑾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   从前他第一次见江承砚的时候,江承砚便是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奕瑾一直没有临幸谢孟章,平时也并不怎么亲近他。   谢孟章还要操劳国事,直至现在……他的身体只会比当初的江承砚更差劲。   奕瑾从没见过谢孟章示弱的时候,这个男人看上去总是那么强大,他以为还有时间,以为谢孟章的身体没那么糟糕,却没想到谢孟章会病倒得这么突然。   太突然了。   奕瑾猝不及防,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深呼吸几下,又低头看一遍谢孟章的奏折。   奏折里的字迹笔锋凌厉,分明就不是身体虚弱的人能写出来的。   这奏折谢孟章早就已经写好了。   他不仅说自己要辞官,还推荐自己的弟弟谢天律接任他的青龙君之位,提醒奕瑾,该把谢天律收入后宫。   奕瑾胸腔里升腾起一股怒火。   谢孟章这个态度,是想自己默默死在后宫吗?   奕瑾不主动要他侍寝,他也不主动要求,第一天见面时的气势哪里去了?不是第一晚就主动爬床的吗?现在怎么就成哑巴了?   还要推荐谢天律上位,显得自己多大度是吗?   给整个后宫里的男妃们机会,唯独不给自己机会,是想要奕瑾心疼他可怜他么?   如果谢孟章是这样打算的,那不得不说,他成功了。   奕瑾的确心疼了。   无论奕瑾承不承认,他就是心疼了。   廉贞抱住奕瑾的肩膀,低声安慰道:“陛下息怒,别气坏了身体。”   奕瑾咬牙道:“这件事情不能让大臣们知道,先瞒着,我去找谢孟章!”   廉贞:“臣陪陛下一起去。”   青龙宫外,守门的护卫依然拦着奕瑾不让他进去。   奕瑾沉声道:“给我撞开门,闯进去。”   廉贞带来的侍卫闻言立即冲上前去,青龙宫侍卫挡在门前,双方一时僵持不下。   奕瑾道:“今天朕一定要见到谢孟章,朕就在这里等着,看看青龙君到底有多威风,连兽皇都不放在眼里!”   奕瑾气急了,说出来的话很是诛心。   里头估计有人给谢孟章传话,奕瑾说出这句话不久,就有内侍急匆匆过来,噗通一下跪在地上,“陛下恕罪,恭迎陛下。”   那些拦着奕瑾的护卫们也紧跟着跪下了。   奕瑾冷哼一声,迈进青龙宫。   奕瑾是头一回来谢孟章的宫里,以前虽然也来,但都是到青龙宫其他男妃的院子里去,从来没有进过这里。   青龙宫的主宫入眼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大。   非常大。   比其他三宫都要大。   奕瑾跟着内侍走了一段路,绕过一道雕花拱门,眼前豁然开朗,他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回廊上的男人。   谢孟章长身玉立,只穿了件白色中衣,满头青丝披散着,面色微微苍白,他就那么看着奕瑾,神色无悲无喜。   奕瑾脚步一顿,满腔的怒火霎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大家嗷~ 收了青龙君,后面还有的呀~不要弃文呜呜QAQ 第58章 龙   奕瑾仿佛失语了,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走到谢孟章面前。   谢孟章比奕瑾高,奕瑾要仰头才能和他对视。   奕瑾从谢孟章深邃的眼里看不出他任何情绪。   他只在里面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谢孟章垂下眼帘,声音冷淡:“陛下,您不该来。”   奕瑾说:“我不该来,然后按照你的安排,让谢天律当新的青龙君,让你就这么死在宫里,是吗?”   谢孟章没有说话,显然是默认的意思。   奕瑾的怒气又起来了,他胸口起伏,瞪着谢孟章,极力压着嗓子道:“谢孟章,你在这跟谁装可怜?你以为这么做显得自己很伟大吗?!告诉你,我不需要!我不需要你用这幅高高在上的模样,打着为我好的幌子,自作主张安排这些事情!”   “我是一个有自己思想的人,不是你的傀儡!”   “你能不能——也好歹尊重我一下?”   说到最后,奕瑾眼眶有些发酸,喉头发紧,再说不下去了。   谢孟章侧过身去,不看奕瑾,只说:“陛下请回吧。”   奕瑾微微抬起下巴,“我不走!今天我要你侍寝!我不要谢天律,更不要他做青龙君,我认定的青龙君只有一个!”   他也有他的骄傲,他也有他的坚持,不可能事事都听谢孟章的安排,更不是随便塞一个人给他都行的。   谢孟章转头注视奕瑾,“陛下,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   奕瑾没好气道:“我当然知道!用不着你提醒!我就是这么想的,谁来也没法改变,不要谢天律就是不要谢天律——”   奕瑾的话没能说完,他的下巴被谢孟章轻轻捏住。   谢孟章低头看进奕瑾眼睛里,“现在走还来得及。”   谢孟章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奕瑾的心脏却本能地狂跳,一股莫名的危险气息笼罩上来。   奕瑾张了张嘴,艰难吐出两个字:“不走。”   下一秒,奕瑾的双眼被遮住,身体腾空而起,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奕瑾吓得惊叫一声,双手和双脚都攀附在谢孟章身上。   几乎是瞬息之后,他们就落入了温热的水中,那水熨帖着皮肤,非常惬意,奕瑾还闻到了一阵药香。   谢孟章把遮住奕瑾眼睛的手拿开了,但是奕瑾发现自己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这里很黑。   像极致的暗夜。   奕瑾很害怕,颤声叫道:“谢孟章?你在哪里?你要做什么?”   青龙君不会把他给吃了疗伤吧?   这破小说什么离谱设定都可能有。   放在药里泡一泡,口感好?   奕瑾都开始后悔了。   谢孟章从奕瑾身后把他抱住,低沉的声音在他耳后响起:“不是陛下说要臣侍寝么?臣自然谨遵御令。”   奕瑾说:“能点上灯吗?我看不见。”   奕瑾后颈上忽然传来一种温热湿腻的触感。   谢孟章在舔他。   那好像……不是人类舌头的触感……   奕瑾一阵颤栗,被舔过的皮肤酥麻了。   谢孟章说:“陛下不需要看得见。”   黑暗中,因为失去视觉,奕瑾对谢孟章的声音格外敏感。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谢孟章的声音很奇异,有些慵懒,还带着些……享用大餐前的……垂涎。   很快奕瑾就发现,他的感觉没有错,谢孟章又在舔他了。   他舔的方式很不一样。   不像其他人,他们也会亲吻奕瑾全身,用唇舌去感受奕瑾的身体,但他们是又舔又吻,但吻还是多一些。   谢孟章却是……真的,只是在舔舐奕瑾。   一条湿滑的舌头舔过奕瑾的肩膀,舌苔挤压着肌肤,缓缓地、长久地,顺着肩膀的线条舔舐而过,留下湿润的痕迹。   奕瑾的肩膀露在水面之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被舔过的地方泛着凉意。   “嗯……”   奕瑾身体敏感,只是这样被舔一下就会有反应,他忍不住从鼻腔里轻哼出声。   谢孟章的舌头舔过奕瑾的后背,又舔另一边肩膀,一开始时奕瑾没觉得这有什么,还觉得被舔得很舒服。   后来慢慢地,他开始感觉到不对劲了。   那根火热的舌头舔遍了奕瑾的胳膊,每一处都没有放过,再然后开始舔奕瑾的手指。   舌苔黏在奕瑾手掌心上,极为色情地舔舐一遍,戳入他的指缝中,缓缓游移。   奕瑾羞耻到浑身燥热,想把自己的手收回去,抗拒道:“谢孟章,不要……”   奕瑾没有听到谢孟章的回答,他只听到一声又一声粗重的喘息。   不像是人类的喘息。   奕瑾不安地用另一只手去推谢孟章,可是触手根本不是人类的身体。   是坚硬的鳞片。   “谢孟章!”   奕瑾吓了一跳。   他不是排斥男妃们用兽型和自己做,大多数时候甚至还会有所期待,只是兽人一旦化作兽型,仿佛欲望也成倍增加,经常弄得奕瑾吃不消。   而且……此时的谢孟章,总有种令奕瑾心惊肉跳的感觉。   “别用兽型……啊……”   奕瑾被水流托着放到一个平台上,上半身露出水面,那根湿滑的舌头紧随而上,舔舐奕瑾的小腹、腰侧、胸前,奕瑾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变成了什么美味的食物,像是冰淇淋一样,正在被谢孟章一口一口舔掉。   “哈啊……”   胸口的奶头被重重舔舐,反反复复舔着,酥麻的快感一阵接着一阵,全都汇聚到小腹处,热流涌向双腿之间。   被舔得好舒服……   奕瑾忍不住扬起颈项,发出细小的又甜腻的声音。   奕瑾无意识地抬手,就碰到了……龙角。   是一支折断了的龙角。   奕瑾不太确定地又摸了摸,那的确就是一截断掉的龙角,没有上半部分的分叉,只有根部小小的一截。   奕瑾心中刚刚才泛起心疼,他的双腿就被强势地挤开,不受控制地落入温热的水中,紧接着,他的前后两个小穴同时被巨大的阴茎插入到底。   “啊——!你——啊……哈啊……慢、慢点……啊……”   谢孟章竟然也有两根……   长有坚硬鳞片的龙尾颤抖着嵌在奕瑾双腿间,紧贴着他的大腿内侧,那速度以及力道就好像是要把奕瑾插穿似的。   龙身缠上奕瑾,冰凉的鳞片贴在他赤裸的肌肤上,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奕瑾漂浮在水中,眼前一片漆黑,只听见哗哗的水声,和他自己持续不断的呻吟。   谢孟章再没有说过话。   这让奕瑾有种真的在和一头龙、一个非人类交合的错觉。   奕瑾没能坚持多久,很快就在谢孟章的攻势下溃不成军,一泻千里,他的雌穴里喷出淫水,前端肉棒也同时射出来,后穴一阵收缩,紧紧咬住肠道里的粗大阴茎。   他身上的甜香嘭然爆发,和池里的药香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更加诱人的香气。   奕瑾自己是闻不到的,他只能闻到药香,但他身上的龙显然闻到了,龙的两根阴茎猛地涨大一圈,凶猛地钉进奕瑾的两个小穴之内,狂野地抽送、顶撞,把穴儿里的嫩肉捣得酥软,淫水横流。   快感不停堆积,奕瑾双眼迷蒙,意识都要模糊了,不知道过了多久,随着那两根阴茎的猛烈撞击,极致的高潮骤然来临,在奕瑾淫靡的叫声中,两根粗大的阴茎重重捣在小穴最深处,龟头顶端的小孔张开,浓稠的精液喷发而出。 【作家想说的话:】 久等了,感谢! 还没完……别嫌弃我QAQ 第59章 龙龙   “谢孟章……好热……”   奕瑾被放在池边温热的平台上,这平台触感光滑温润,有些像是玉,不知道是玉床还是什么,或者只是一个单独的平台。   他躺在上面,被池水熏得浑身发热,刚刚经历过酣畅淋漓的性事,现在有些昏昏欲睡了。   这里依然漆黑一片。   奕瑾猜测这池水也许是从哪里引进来的温泉,只是不知道这个空间为什么会这么黑。   如果这里是有灯光的,奕瑾此时就会看见一头青灰色的龙盘踞在他身上,龙背上的鳞片缝隙中正缓缓渗出血丝,有些已经开始干涸,有些曾被温泉水洗去,又重新渗出了血丝,有些渗出的速度越来越慢,正在逐渐愈合。   这头龙左边的龙角是折断的,断角的切口平整,像是被什么利器削去的,这是经年的旧伤,早已不流血了。   此时此刻,这支断角仿佛正在生长着,要重新焕发生机。   龙角生长的疼痛折磨着青龙,龙的眼底压抑着痛苦,却一丝异样都不肯透出来。   这头龙的样子实在不算好看,甚至可以说是狼狈至极。   这些奕瑾全都不知道,就连血腥味儿都被池水里浓郁的药香压住了。   奕瑾白皙的胴体横陈在整块巨大的玉石上,伤痕累累的龙覆在他身上,一龙一人最隐秘的地方紧紧交合在一起。   恶龙霸占着他最心爱的珍宝。   恶龙弓起身躯,是一个全然掌控、占有,以及保护的姿势。   龙低下头,湿腻的舌头舔上奕瑾的侧脸。   “谢孟章……嗯……你、你和我说说话……啊……”   整个空间里,只有奕瑾自己的声音,还有这头龙在他身体里的抽插捣弄的淫靡水声。   “谢孟章……”奕瑾陷在快感里,断断续续哀求,“让我……哈啊……让我看到你……”   谢孟章不说话,回应奕瑾的只有那两根坚硬滚烫的阴茎一下又一下地撞入他穴道深处,以及温热的舌头不停舔舐他。   喉结、耳朵、颈侧、锁骨还有胸前的奶头及至平坦的小腹都被不停地反复舔舐,像是怎么都舔不够似的,到后来奕瑾都能感觉到皮肤上微微的刺痛,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要被这头龙舔到脱皮了。   奕瑾喘息着呻吟着,双腿本能地盘在龙身上,柔软的肌肤摩挲着坚硬的龙鳞,与非人类交合、缠绵带给奕瑾一种隐秘的兴奋感,潮水般的欢愉一阵阵侵袭着他,他的大脑一片眩晕,手也覆在龙的脑袋上,下意识地想要抓住点儿什么。   到了后来,奕瑾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高潮的,只知道这头龙长久地、长久地在操干自己,仿佛永无止境。   黑暗中奕瑾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他只知道自己浑身酥软,过多的快感令他的手指尖都在发麻。   “不要了……谢孟章……不、不行……”   奕瑾的嗓子都哑了,他声音里带上哭腔,“要、要坏掉了……呜……”   ……   奕瑾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人在喂自己喝水。   他半梦半醒间只觉得嗓子像火烧一般的痛,唇一碰到水,就意识地大口大口往下咽,但是这口水太少了,奕瑾很快就喝光,接着有什么柔软湿热的东西探入他口中。   奕瑾蹙着眉头,本能抗拒,用舌头抵着那个东西,想要把它推出去。   不要这个。   他要喝水。   可惜那东西听不到奕瑾内心的声音,兴致勃勃地纠缠着奕瑾“主动”伸出的舌头,贪婪地舔舐一番。   好一会儿之后,那东西才从奕瑾口中退了出去。   接着又是一口温热的水喂过来。   奕瑾眉头舒展,大口咽下水,还不等他解渴,刚才的东西又伸进来撩拨他的舌头。   好烦呐……   出去……   如此反复几次,奕瑾终于气醒了。   他睁眼时眼底带着怒气,却猝不及防对上谢孟章的双眼。   谢孟章压下来,将水渡进奕瑾口中。   奕瑾呆呆喝完水,这次谢孟章却没有多做停留,只在退出去时,轻轻地吮吻了一下他的唇。   谢孟章居高临下看着奕瑾,问他:“还渴吗?”   奕瑾的耳朵就莫名发起烧来,他眼神躲闪,支吾道:“我……我自己来。”   谢孟章笑了一下,“好。”   奕瑾脸都红了。   艹……   谢孟章。   谢孟章他变了。   谢孟章扶着奕瑾的背,让他坐起来,把水杯递到他面前,奕瑾想伸手接,谢孟章却直接将水杯放在奕瑾唇边。   奕瑾只好低头就着谢孟章的手喝水。   喝完后嗓子才终于好受了点。   他们现在已经不在那个漆黑的温泉池水那里了,这儿是正常的房间,应该是谢孟章的青龙宫。   奕瑾环顾四周的时候,一直有道灼热的视线在他身上。   奕瑾抬头瞪谢孟章,“别那么看我。”   谢孟章问:“怎么看?”   奕瑾对了一下谢孟章的双眼,飞快移开,心脏砰砰乱跳。   奕瑾小声嘟嚷:“别用那种眼神……”   谢孟章捕捉到奕瑾的视线,“臣是什么眼神?”   靠……   怎么会这样?   奕瑾根本说不出来,他只感觉到谢孟章的目光特别富有侵略性,好像随时都在想要把他一口吞掉。   有一点心惊肉跳,又小鹿乱撞。   奕瑾从没见过其他任何男妃会用这样的目光看自己。   奕瑾脸上烧得慌,好像连身体都发起热来了。   他咬咬唇,倾身过去抬手捂住谢孟章的眼睛,“总之你不准看我!”   谢孟章勾唇,哼笑一下。   奕瑾像被烫到似的抽回手,气恼道:“不准笑!”   啊!!!   这男人怎么回事?!   他以前不是从来不笑的吗?!   从奕瑾醒来,都看见他笑了两次了!   还笑得那么……   很撩人,还带着一丝毫不违和的邪气。   这不是奕瑾认识的青龙君!   奕瑾忍不住道:“你是不是被人穿了?”   谢孟章先是一愣,继而反应过来奕瑾这话的意思。   他缓缓盯住奕瑾,开口道:“陛下,您该知道,臣从来不是什么好人。”   奕瑾被他看的胸口一窒,忘了说话。   谢孟章身上张扬的气场完全没有收敛,他说:“陛下一定饿了,我们先用膳。”   谢孟章把奕瑾打横抱到餐桌旁的椅子上放下,奕瑾到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双腿间的两个小穴被过度使用后的异样感。   好奇怪啊。   有点合不拢的尴尬感。   那里不会是肿了吧?   奕瑾没亲眼见过谢孟章的那两根……但是仅凭身体的感觉,他就知道它们都很粗大。   奕瑾感受一下,又觉得凉凉的滑滑的,好像是被涂抹了药膏。   不过他体质好,很快就能自我恢复。   谢孟章坐在奕瑾身边,拿了小碟子托着,用筷子夹着菜喂到奕瑾唇边。   奕瑾本来想拒绝的,但是谢孟章的态度强势,拒绝的话奕瑾根本说不出口。   喂奕瑾吃饭的谢孟章,又不一样了。   他的眼神不但露骨,还像是在看什么可爱的小东西一样,眼里带着光。   “你……”奕瑾真的有些招架不住。   谢孟章:“嗯?”   他把白玉一般的鱼片喂给奕瑾,看奕瑾咽下去后,露出赞扬的眼神。   奕瑾:“……”   靠,他又不是小孩子。   奕瑾挠挠脸,尝试转移注意力,就说起冀州的战事。   “殷国真那么厉害?我们怎么办?火炮能行吗?”   谢孟章喂了一粒鸽蛋大的肉丸子给奕瑾,心不在焉说道:“火炮自然能行,魔晶炮需要海量的能量,发射一次烧掉的是金山银山,殷国轻易不会发动,除非真正到了威胁到国祚的时候,战场上我们的火炮更有优势,更何况我们也有魔导武器。”   “我们也——”一勺汤喂进奕瑾嘴里。   奕瑾匆匆咽下,急道:“我们也有?魔导武器?什么是魔导武器?”   谢孟章说:“加了秘银,能将异能传导出来。”   奕瑾眨眨眼,他懂了!   那不就是,能发出剑气那种武器吗?   这世界真是玄幻啊。   如果是苏昊的话,射箭的时候也能把冰系异能附着在羽箭上面,那威力是成倍增长呢!   奕瑾兴奋了,“那我们可以不用怕,直接跟殷国打了?”   谢孟章语气肯定:“对。所以陛下不必忧心,臣已经派了大军增援。”   奕瑾:“什么时候?”   谢孟章拿了帕子沾沾奕瑾唇角,动作认真,“自然是在陛下睡着的时候。”   奕瑾:“……我睡了多久?”   谢孟章说,“从陛下进臣宫里那日算起,今日是第三天了。”   奕瑾:“……”   谢孟章问:“陛下吃好了?”   奕瑾点头。   谢孟章的眼神就深下去,奕瑾身上的寒毛竖起来,那种危机感又来了。   奕瑾几乎立即就道:“不要!”   谢孟章不说话,目光落在奕瑾身上,越来越放肆。   奕瑾被他看得心慌意乱,有种说不出的羞耻感,好像自己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剥光了似的,鼻尖很快就冒出细密的汗珠。   奕瑾喉头发紧,“我……”   谢孟章说:“臣闻到陛下的香味了,陛下是在邀请臣吗?”   他才没有!   这男人怎么还倒打一耙?   明明就是谢孟章先勾引他!   谢孟章倾身,在奕瑾唇边落下一个浅浅的吻。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大家!周末快乐! 每周一次,如果是12点之后看更新的宝宝,记得给俺投个票票哦~感谢! 谢孟章:撒娇?那是不可能的。 还没完…… 第60章 龙龙龙   自从那天奕瑾进了青龙宫,不知道有多少人焦心。   没人希望谢孟章卸任。   特别是在殷国对圣兽帝国发起战争的关键时刻。   前朝后宫的人都暗暗关注着宫门外广场上的雕像。   当看到青龙雕像亮起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谢天律也在其中。   彼时谢天律在家中静坐等待,他心中不安,书看不进去,字也写不下去,最后只能盘坐在榻上,闭上眼睛静坐。   小厮急冲冲跑进来,都来不及请安,直接兴奋道:“少爷!青龙雕像亮了!”   谢天律猛地站起来,“当真?”   小厮满脸笑容,“真的!我看得清清楚楚!那会儿还有好多其他大人家的小厮在等着呢,大家都看见了!”   谢天律紧绷的心弦一松,竟觉得大脑有些眩晕。   他稳了稳心神,道:“赏银五两。”   小厮欢天喜地地跪地磕头,“谢谢少爷!”   谢天律挥手让小厮出去,缓缓坐了下来。   他是真心为哥哥开心的。   他也从未曾对青龙君的位置有野心。   是哥哥之前一直心存死志,他和父亲根本就劝不动,只能听哥哥的命令行事。   谢天律在宫中帮谢孟章处理政事的时候,其实隐隐约约能感觉到,哥哥早已对陛下动心,却一直克制着自己的感情。   现在哥哥得偿所愿,谢天律是打心眼里替哥哥高兴的。   至于自己能不能进宫……   谢天律在心底叹了口气,陛下不喜欢他。   谢孟章的父母也差不多是同一时间知道青龙雕像亮了的消息,夫妻俩人一时百感交集,沐夫人喜极而泣,对着家里供桌上摆着的那套小型雕像群拜了又拜。   “感谢兽神,感谢陛下!孟章有救了!”   ……   此时的青龙宫里。   奕瑾身上的袍子被脱掉,光着身子躺在谢孟章身下,腿间的两个小穴都被谢孟章危险地抵住,两个龟头分别陷进去穴口一点点,谢孟章却没用力,只是在穴口研磨,浅浅戳刺,插进去一点儿,又拔出来,再插进去,如此往复,插着奕瑾的穴口。   奕瑾紧张到不行,怕谢孟章进来,但是小穴又舒服得淌水,自动收缩着,张开小嘴想吃掉那两根粗大的肉棒。   “啊……不、不准进来……”   谢孟章叹息说:“不进去,臣都听陛下的。”   奕瑾说:“那你拿开……”   “好。”谢孟章应了,真的退开。   奕瑾反倒愣了一下,竟有点儿不舍,想叫谢孟章回来。   “陛下……”谢孟章抱奕瑾起来,拥他在怀里,温热的唇覆在奕瑾耳边,蛊惑地说道,“陛下想摸一下它们吗?”   谢孟章说着话,大手已经顺着奕瑾的小臂摸下去,包住了他的手,将他的手朝自己腿间带过去。   奕瑾脸色爆红,他的确对谢孟章的两根……挺好奇的。   谢孟章可是龙啊!   奕瑾下意识低头想看,却被谢孟章吻住唇,而奕瑾的手也同时碰触到了谢孟章滚烫的雄性象征。   谢孟章一手扣住奕瑾的后脑勺,细细吻着他,另一手包裹着奕瑾的手,带他握住自己的一根性器。   “唔……嗯……”奕瑾忍不住发出细小的呻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和谢孟章一起在摸那根肉棒,奕瑾的感觉格外奇怪,明明只是摸了一下而已,他的雌穴就蠕动着吐出淫水,饥渴地想被填满。   谢孟章的吻加深了,奕瑾无瑕顾及手上的动作,慢慢地全都由谢孟章包着他的手在动,奕瑾鼻端全是属于谢孟章的雄性气息,侵占的意味极浓,还没有开始做什么,奕瑾就浑身发软了。   谢孟章带奕瑾抚弄完一根阴茎,又握着他的手包裹住另一根,奕瑾手心里的巨物粗壮无比,他一只手几乎要圈不过来,掌心的皮肤好像要被烫伤一般,奕瑾甚至能感觉到那上面血管的搏动,一跳一跳的,彰显着它的强大。   “嗯……”   奕瑾的呼吸急促起来,因为心底的渴求,他下意识地追逐着谢孟章的舌尖,甚至迫不及待地去吸吮他的舌尖,握着他阴茎的手指也收紧了。   谢孟章退开的时候,奕瑾眼底一片欲色。   奕瑾跨坐在谢孟章腰上,沉腰就往他的阴茎上坐下去,奕瑾的雌穴早就湿的一塌糊涂,甚至连后穴也张合着流出淫水。   “嗯……后面也要……啊……”   奕瑾的前后两个小穴把谢孟章的两根阴茎一起吞下去,坐到底后,奕瑾才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好舒服……都填满了……   谢孟章声音沙哑地问:“陛下……不害怕了?”   奕瑾使劲摇摇头,“别废话!”   他先爽了再说。   谢孟章一笑,扣着奕瑾的细腰复又将人压在身下,随即奕瑾的呻吟响彻室内,满屋子都是他身上的馨香。   奕瑾双腿盘上谢孟章的腰,勾着他的脖子催他,“别磨……快、快一点……哈啊……”   到后来就变成:“谢、谢孟章……啊……慢点……”   “不要了……不要……不行……啊啊……”   “谢孟章你……混蛋!啊……”   “求你……呜……停下……”   奕瑾后悔得要死,从白天到天黑,谢孟章就没停过。   奕瑾觉得自己会脱水而死。   中途不知道换了多少个姿势,但谢孟章最喜欢的姿势,是把奕瑾抱在怀里。   奕瑾陷入昏迷前,嘴里还在喃喃低语求谢孟章放过自己。   而谢孟章却轻咬奕瑾的耳垂,声音低沉温柔:“陛下,您没有听过一句话吗?龙性本淫……”   ……   奕瑾真的生气了。   气到不想理谢孟章。   谢孟章却不生气,看奕瑾气鼓鼓的样子,他反而又是那种看到可爱小东西的眼神。   又是三天过去了。   青龙宫里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人似的,除了送饭的内侍,奕瑾就从来没见过其他人。   谢孟章立在书案后,提着毛笔不知道是在写字还是在画画,这几天他的头发一直披散着,眉宇间没了那股子清冷,抑或是说漠然,看上去好像更加俊美了。   和从前奕瑾见过的谢孟章一点儿都不一样。   从前的谢孟章总是一丝不苟的,对任何人都很疏离。   现在的谢孟章……   奕瑾说不上来。   反正谢孟章这些天和奕瑾在一起时,没有疏离感了。   那道无形的隔阂仿佛消失不见了。   相同的是气场,依然那么强大。   奕瑾坐得离谢孟章远远的,好像这样谢孟章就碰不着他,也不会再兽性大发了。   奕瑾无聊,就一直看谢孟章,看他看得出了神。   谢孟章忽然出声问:“陛下为什么一直看臣?”   奕瑾没好气说:“看你讨厌!”   谢孟章的动作一顿,脸色白了几分,垂下眼帘,轻声说:“陛下……真的讨厌臣?”   奕瑾心下一紧,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补救:“不是不是,你听错了!我说的是看你好看!”   “我刚刚——”奕瑾厚着脸皮道,“是看你看入迷了。”   谢孟章的脸色稍微缓和,“能让陛下看入迷,是臣的荣幸。”   奕瑾松了口气。   他想起来一件事,盯着谢孟章头顶,问道:“我之前好像有摸到……你的龙角……是不是……受伤了?”   其实是摸到了一支断角,但是奕瑾没敢直说。   谢孟章手上的毛笔没停,也没抬头看奕瑾,只道:“应该是陛下的错觉吧,臣的龙角没有受伤,陛下想看看吗?”   奕瑾:“?”   但是他真的有摸到。   以前他摸过颜铮的龙角,那个触感不会错的,就是龙角。   可谢孟章这坦诚的语气……   难不成真是他的感觉错了?   谢孟章见奕瑾不说话,停下笔,又问一次:“陛下要看臣的龙角吗?”   奕瑾马上说:“看!”   不止要看,他还想摸。   谢孟章说:“陛下过来一些,太远了会看不清。”   奕瑾道:“不!我就在这里,你也别过来!就在那里!”   谢孟章没再辩驳,头顶两边出现了两支青灰色的龙角,两根龙角都很漂亮,泛着玉一样的光泽。   奕瑾微微睁大眼睛,真的是好好的啊,一点也没有断掉的痕迹呢。   谢孟章问:“陛下看清了吗?”   奕瑾点点头,同时也松了口气。   要是谢孟章的龙角真的断了一根,岂不是和断肢一样,那得是多大的痛苦啊。   幸好没有断。   谢孟章又问:“想摸吗?”   奕瑾是想摸,但他现在不想靠近谢孟章,谢孟章真的太变态了。   奕瑾使劲摇摇头。   谢孟章有些遗憾,不过却没再坚持,他重新又低头提起毛笔,笔尖落在纸上,奕瑾的轮廓在画卷里逐渐清晰。 【作家想说的话:】 啊啊啊啊我真笨,昨晚以为今天是周一,就要了票票,结果早上一看今天才是周日…… 明天才是周一,所以又要大家重新投票票啦!老规矩QAQ12点过后就可以投了,谢谢大家! 后面就要开始继续剧情了! 下个不出意外肯定是小脑斧了……  第61章 陛下的小将军   冀州。   最北边的小城名叫牧阳,再往外,是耀山关。   仗已经打了好几场了,殷国没从苏昊手上讨到什么好。   除了刚开始殷国的骑兵突然对圣兽帝国的边民发起的那场劫掠,后面就再也没打过胜仗。   殷国五皇子殷炫之肺都要气炸了。   他印象中的圣兽帝国脆弱不堪,当年他们的战神白虎君还在的时候,殷国就能轻易打赢他们,白虎君早已死了多年,圣兽帝国本该更加弱势。   可殷炫之却眼睁睁看到了圣兽帝国轰鸣的大炮,精良的装备以及锋利的武器。   说句夸张的,他们简直恨不得武装到牙齿。   圣兽帝国的士兵们人形时带着护头的头盔,坚硬的铠甲,手里拿着长枪,背上背着弓箭,还有专门的盾兵,人高的大盾一竖起来,像龟壳一样密不透风。   这样的军队本来就已经很难对付了,结果他们还有更过分的,连兽型都有盔甲!   要是在战场上,武器坏了,他们就直接变作兽型,身上的盔甲也跟着贴身改变,一头头猛兽在人群里横冲直撞,野蛮至极,也血腥至极。   殷炫之气得私下和副将骂:“野蛮人!一群野蛮人!”   副将惶恐道:“将军,咱们的士兵死的太多了……”   殷炫之烦躁道:“本王知道!”   以俊美着称的五皇子面容扭曲,咬牙说:“请巴先生来,今晚再攻城!”   副将匆匆出去了。   这位巴先生,是位大魔导师,也算是殷炫之的秘密武器,一直没有请他出手,是为了留在关键时刻的。   可如今过了这么些天,殷炫之连牧阳城的城门都没攻破,再这么下去,父皇定然会斥责他无能。   要说起为什么殷国会单方面撕破脸皮,朝圣兽帝国动兵,这还得从殷炫之送给殷皇的那两只白瓷碗说起。   那时候殷炫之让人打造了精美的檀木雕花盒子,用丝绸垫在盒子里,那两只白瓷碗就放在丝绸上,快马加鞭送到王都。   殷皇一见就爱上了这精致的白瓷碗,随后便派了探子伪装成商人,潜入圣兽帝国,让探子再买些瓷器回来,顺便打探一下消息。   探子带回来比那两只牡丹花瓷碗更加美丽漂亮的瓷器,一共买了五件,花了上万两银子,其中有两只杯子,一个白瓷壶,还有一只小口梅瓶,一个外面刻画着大好河山的青花瓷聚宝盆。   殷皇对这五件瓷器那简直是爱不释手,尤其是那只圆肚子的聚宝盆,上面的山川河流大气磅礴,颇具意境,一看便是名家之作,殷皇便把它摆在御案上,每日欣赏。   还有那白瓷壶与杯子,殷皇也是日日用那壶和杯子喝茶,最爱碧绿的茶叶在瓷杯里上下浮沉的姿态。   探子还从圣兽帝国带回来了玉米,粒粒饱满的稻谷。   一听探子说玉米和稻谷的产量,殷皇顿时就坐不住了。   长久以来对圣兽帝国弱小的印象,令殷皇几乎都没过多考虑,就下了谕旨命令在边关镇守的五儿子朝圣兽帝国发兵。   瓷器、粮食、土地、奴隶。   就算打不下整个圣兽帝国,啃掉他们一半的地盘是没问题的。   殷皇野心勃勃,派出的援兵已经在路上了。   殷皇想的很美好。   自家的兵对上圣兽帝国,那必然是一路摧枯拉朽,横扫他们半片江山,光是想想那些美丽的瓷器,满仓的粮食,成群的奴隶,殷皇做梦都要笑醒了。   但殷皇如今却还不知道,自己儿子连人家圣兽帝国边境的一座小城的城门都没能攻破。   是夜,殷炫之领兵对牧阳城发起夜袭。   殷炫之发了狠,他与巴先生商量好了,誓要在今晚攻破牧阳。   苏昊身为守城将领,却也不是吃素的。   黑夜中的城门外骤然响起喊杀声,火光照亮半面天空,巴先生施展的禁咒威力极强,直接轰破了城门,殷国的士兵举着武器,高喊着冲向城门,殷炫之骑着马紧随其后,双方的士兵很快就短兵相接,在牧阳城里展开了巷战。   殷炫之带人冲入了牧阳城的官府。   圣兽帝国领兵的将领苏昊就在那里。   所谓擒贼先擒王,自然要先杀苏昊!   殷炫之闯入大门的时候,一个一身银甲的男人正等在那里。   不,应该说是少年。   少年将军。   这个小将军个子很高,银色短发,蓝色眼睛,眼底泛着杀气。   殷炫之便立即明白,这就是苏昊。   苏昊手中提着的长枪挽了个枪花,二话不说就朝着殷炫之撞过去!   他们身后的两国士兵也转瞬间就厮杀在一起。   战场上没什么道理可讲,谁拳头硬谁是老大。   殷炫之败了。   他倒在地上,脸上是殷红的鲜血,苏昊的枪尖指着他的咽喉。   殷炫之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苏昊甚至都没有化作兽型,他就已经败在苏昊手下。   圣兽帝国,何时出了这么厉害的人物?   殷国的士兵见自家皇子战败,全都扔了武器跪下来,是败者的姿态。   殷炫之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开口问道:“你是……什么种族?”   苏昊说:“白虎。”   白虎……   原来是战神吗?   殷炫之暗叹一声,闭上双眼。   他已然准备赴死了,可苏昊却并没有杀他,而是叫人把他绑起来。   五皇子殷炫之被俘虏了。   这个消息传到殷国王都,殷皇震怒,又派出四皇子,领着大军前往边关支援,救殷炫之回来。   结果还没等殷国四皇子抵达边关,更为可怕的消息传来了。   圣兽帝国的军队竟然已经打进殷国了!   三天连下三座城池,那个叫苏昊的小将军带着他的兽人士兵,还有攻城的利器,一路碾压过来,正朝着王都的方向,照这个速度,没过几天就真的要打到王都了!   紧接着四皇子在半路遇到了苏昊,被打得落荒而逃。   又过了几天,殷国靠南方的领地几乎一半已经被攻占了。   殷国的大臣和贵族们终于慌了。   “求和吧陛下!”   “打不过的!”   “王都危矣!”   殷皇只犹豫了两天,前方传来战报,苏昊又拿下一城!   殷皇顿时也慌了,赶紧派人去跟苏昊议和。 【作家想说的话:】 有点少…… 感谢大家的票票!感谢送礼物的宝贝们,破费了,鞠躬。 明天争取多写点_(:з」∠)_  第62章 和殷国的谈判   议和嘛,无非就是割地、赔款、联姻。   殷皇的求和书送到圣兽帝国,朝堂上下是一片欢欣鼓舞。   自从冀州连连大胜的消息传回来,大臣们一个个是抬头挺胸,走路带风,仿佛打了胜仗的是他们自己似的。   那可是殷国啊!   当年的白虎君拼了一条性命,填进去几十万大军,才勉强打成平手的殷国!   现如今那位小苏将军,带着手下的兵杀进殷国,却像是如入无人之境,轻轻松松拿下了十几座城,还差几百公里就到殷国的王都了!   纵然有了陛下让军器局制造的攻城利器,但殷国也不是手无寸铁的弱国,不可能在圣兽帝国打上门时束手就擒,到了家国存亡的时刻,殷国将士自是拼死抵抗。   小苏将军能把胜仗打得这么漂亮,自然不是全靠的武器,他带兵的本事是相当厉害的。   早朝上,谢孟章让白之荣把殷国递来的国书念了一遍,邀群臣商议如何议和。   内容么,主要是针对国书里面殷国提的条件。   殷国愿意割让五座城池,岁贡一百万两白银给圣兽帝国,换圣兽帝国退兵,将他们的五皇子还回去。   这条件别说是谢孟章和奕瑾,站在大殿上的大臣们,就没一个能同意的。   且不说苏昊光是凭本事打下来的殷国城池就有十三座,结果殷国才只肯割让五座,把他们当傻子么?   还有那一百万两银子,也太小气了,随便一个大商贾一年赚的钱也远不止这么多,就这还想换皇子?   做梦呢吧!   奕瑾都气笑了,说:“这五皇子该不会不是殷皇亲生的吧?”   亲儿子只值那么点钱啊?   大臣们是膨胀了,一个个纷纷附和。   “割十城!岁贡五百万两银子!”   “什么十城!苏将军可是打下了十三座!这都是凭本事打的,成王败寇,咱们要十三座合情合理!”   “臣认为应该岁贡五百万两银,再拿五百万两赎他们那五皇子。”   奕瑾问身边的谢孟章:“青龙君觉得呢?”   谢孟章便沉声道:“割十三座城,岁贡千万两银,殷炫之送到京城来为质。”   奕瑾眨眨眼。   哇,还是青龙君你狠。   谢孟章正襟危坐,仗着底下大臣不敢朝龙座上看,袍袖的遮掩下,他轻轻握住奕瑾的手,缓缓摩挲他的手指。   奕瑾:“……”   大臣们听了谢孟章的话,又开始议论纷纷,有的赞同谢孟章的决定,认为就该这么做,自己打下来的城池为什么不能要?就该全要!   有的认为把殷国五皇子留下为质,这条件有些苛刻了,估计殷国不会答应的,有的认为这个主意好,不让他来为质,难道还联姻不成?那万万不能联姻啊,兽皇后宫从来没有外族男人!殷炫之是人类,不是兽人!   大臣们争得是面红耳赤,一时间大殿里声音嘈杂,吵得像菜市场似的。   奕瑾便趁这机会,转头看谢孟章。   谢孟章坐姿挺拔,垂眸看着臣子们,表情和从前一样毫无波澜。   可他的手却正覆在奕瑾手背上,手指插入奕瑾的指缝中,夹住奕瑾的手指,缓缓地摩挲着。   奕瑾指尖都麻了,手心一片黏腻的汗水。   谢孟章……   谢孟章一直没有看奕瑾,奕瑾只好稳了稳心神,收回视线。   这时候谢孟章才开口让大臣们安静,问奕瑾道:“这个条件,陛下以为如何?”   谈判就是扯皮,哪有一次就谈成的。   奕瑾很清楚殷国开的这个条件,就是故意往低了压,往少了给,圣兽帝国自然不会同意,双方各自把各自的条件摆出来,再去讨价还价。   奕瑾暗自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谢孟章却紧紧握住不放。   满朝文武等着陛下发话呢,奕瑾感觉自己脸烧得慌。   虽然底下臣子不敢直视圣颜,可奕瑾总有种在公众场合偷情的心虚感,而且还是在这种商讨国家大事的场合。   谢孟章太放肆了!   奕瑾狠狠瞪了谢孟章一眼。   谢孟章面色未变,目光却炽热起来,奕瑾像是被烫到了一般,飞快地偏过头去。   “咳……”奕瑾清清嗓子,“就按青龙君说的办。”   让苏昊先去和殷国的人谈,至于谈不谈得拢,那就再说吧。   现今圣兽帝国有钱有粮,要打仗,咱们是不怕的。   下朝了,谢孟章才终于放开了奕瑾的手。   他邀请奕瑾一起去御书房,“陛下要和臣一起看看奏折么?”   奕瑾板着脸说:“不去。”   鬼知道这头龙又有什么坏主意。   这几天他天天和谢孟章黏在一起,真的有些吃不消。   俩人在青龙宫就过了好些日子的二人世界,奕瑾浑浑噩噩的,要么就是在谢孟章身下,要么就是在睡觉。   荒唐得奕瑾都觉得过分。   前几日谢孟章终于良心发现,舍得让奕瑾出青龙宫了。   那天上完朝后他邀请奕瑾去御书房,奕瑾兴致勃勃地去了,以为是和谢孟章一块儿看折子,批折子。   结果这头龙,把奏折扫到地上,把奕瑾压在了书案上……   奕瑾再不想去御书房了。   至少短时间内不想去,那些奏折就让谢孟章自己一个人去头疼好了。   他真是被谢孟章弄怕了。   每次一开始就没完没了,奕瑾到最后总会昏睡过去。   而且因为谢孟章,他都冷落其他人好久了。   谢孟章被奕瑾拒绝了,虽然有些遗憾,但却并没有强求。   奕瑾便回了自己宫里,抱着廉贞和他吐槽。   他窝在大狼肚皮下面,被满室的热气熏得暖烘烘的,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这会儿进了冬日,快要过年了,天儿冷,屋里烧的炭盆暖和,叫人很容易犯困。   大狼低头舔了舔奕瑾的脸颊,一双眼睛温柔地注视着他的陛下。   ……   殷国境内的一座小城。   殷炫之被软禁在这里,他听说自己父皇竟然只出一百万两银子赎回自己,顿时心都凉了半截。   虽然他知道这是策略,但心里还是不舒服。   苏昊正在这儿和殷国的使臣谈判。   双方带的谈判队伍都是些能说会道的,两边互相扯皮,自然是谁都不服谁的条件。   殷国使臣来时得了殷皇的吩咐,他们刚开始提的那条件,圣兽帝国肯定不会答应,不管怎样,给的越少自然越好。   双方在城主府里谈了一天,殷国提出新条件:“十三城太多了!我们最多只可能给八城!银五百万两,五殿下换回来!”   苏昊沉声说:“十城,千万两银,殷炫之为质,这是底线。”   要苏昊说,他也认同青龙君的条件。   十三座城都是他打下来的,本就是已经属于圣兽帝国了。   败者没资格谈条件。   是陛下和青龙君大度,才给殷国谈判的机会。   殷国使者一拍桌子站起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们也别欺人太甚,当真以为我们殷国就怕了你们?王都有魔晶炮,不怕死大可打过来!”   苏昊皱了皱眉。   他自然是知道殷国的魔晶炮的,正因为如此,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打到殷国的王都,只是逼近了,吓吓他们而已。   若真打到殷国王都,殷国被逼急了,真发射了魔晶炮,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苏昊做了让步:“十城,八百万两银,殷炫之为质。”   殷国使臣气结,“你——!这和刚才有什么区别?!”   苏昊认真道:“比刚才少了两百两银子,这还不够么?”   殷国使臣气得连都红了,说:“我们要商量一下!”   他转身和自己的同僚下属窃窃私语,紧急商讨。   苏昊就朝后靠在椅背上,大刀阔斧坐着,抱着胳膊,等着他们。   青龙君给过他一封私信,里面写清楚了青龙君的底线,十城是必须的,不能比十城少,殷炫之也必须留下,至于银子,反倒是最不重要的东西,但能多要,当然得多要。   殷国使臣商量半天,这才又坐回来,咳了声对苏昊说:“十城,八百万两银子,我们答应,但是我们不答应五殿下为质。”   皇子到别国做质子,那多丢面子?   这样一来谁都知道是殷国打不赢圣兽帝国,才不得不把皇子送去做质子。   这肯定不行!   苏昊抬抬下巴,示意殷国使臣接着说。   殷国使臣道:“我们两国可以联姻。”   “五殿下和你们的陛下年岁相仿,五殿下可以做你们陛下的妃子。”   殷国使臣说出这话,还觉得委屈呢,替自家五殿下委屈。   那怎么能不委屈呢?   五殿下本来可以取个家世不错的贵女做皇子妃,生儿育女,多幸福。   可现在时运不济,竟要和那么多男人同享一个妻子了。   换了谁,谁都得委屈死。   苏昊一扬眉,心中生出不悦来。   早知道把殷炫之杀了了事。   现在去杀还来得及吗?   不过苏昊不是不理智的人,他压下心底的情绪,说:“联姻一事……我要写信问问陛下。”   殷国使臣强硬道:“我们的五殿下绝不做质子!否则就开打吧!” 【作家想说的话:】 久等了,对不起大家_(:з」∠)_  第63章 联姻   奕瑾对联姻的态度就是:“可以啊,有什么不可以?”   御史大夫第一个出来反对,跪地高呼:“陛下——!万万不可啊!殷国皇子是外族,怎可让外族入后宫!自古以来就没这先例!”   紧跟着其他官员也接二连三反对,后宫的男妃们自然也是反对的。   以沈意檀为首,能够站在这朝堂上的还有江承砚、颜铮、林疏寒,林疏寒如今又入了户部,官职为右侍郎,大朝时自然必须参加,左岩屿是太医院的,不用上朝,廉贞倒是大部分时间都陪在奕瑾身边的,这会儿就站在奕瑾下首。   沈意檀朝奕瑾一拜,“纵使是皇子,又何德何能,与臣等一同服侍陛下?”   大臣们连连点头。   是啊是啊,何德何能?   陛下后宫的男妃是万中无一的,从整个帝国挑选出来的,在各自所擅长的领域中最优秀的兽人,他们都身怀天赋异能,各有所长,都身居要职。   那殷国的皇子,不仅不是兽人,身为一位魔剑士,他的实力也不算高。   既然入宫了,自然必须得有相应的官职才能配得上陛下。   但是帝国绝不可能让一个外族人做朝中大员的!   还有,陛下和男妃们从生理上来说就天生互相吸引,直白一点就是陛下和男妃们两相调和,他们之间的感情好坏与国运息息相关。   殷国五皇子一个人类,占着后宫的位置有什么用?他恐怕连陛下的体香都闻不到吧?   而且殷国的人口结构和圣兽帝国完全不一样,他们只有男性和女性,殷国五皇子是个男性,都没有兽型,这和残疾有什么两样?他根本没资格进宫!   陛下后宫还有十几个位置,就说在场的这些大臣们,有谁没想过把自家的儿子、侄子送进宫去?得陛下宠爱就等于荣华加身,没看见那些出了男妃的家族,一个个出门那都是高人一等的模样么?就算只是位分最小的小侍,他的家人行走在外也是备受尊敬的。   整个帝国加起来也只那八十个人,何等尊崇,何等荣耀?   现如今就只剩那十四个空位了,谁不是眼巴巴盯着那位置?   多殷国五皇子一个,那就少一个位置啊!   不行不行,绝不能让殷国五皇子进宫!   奕瑾无语道:“朕话还没说完呢。只等殷炫之到京城来,是‘联姻’,还是‘质子’,难道不都是朕说了算?”   什么意思?   大臣们一脸懵逼地互相对视,联姻是联姻,为质是为质,这两者根本就是两回事嘛,能混为一谈吗?   谢孟章目光微闪,一笑道:“陛下是说——名义上是殷炫之入后宫为妃,但他孤身一人,既来了帝国,陛下便是把他当做质子,又有谁会为他申冤?只顶着那么个妃的头衔,陛下不宠幸他,那他实际上便是质。”   奕瑾点头,“对。”   大臣们面面相觑,总觉得青龙君说得对,但是好像又有哪里不对?   打着联姻的幌子,把殷国五皇子弄来当质子?   陛下不把他当妃子,不给官职,只给他质子的待遇就行了。   这主意好像也……蛮好的?   至少就不必为了这事儿继续和殷国掰扯下去,趁早把和约商定。   不过……   这样一来,虽然那五皇子有名无实,可是他还是占去了陛下后宫的一个位置。   大臣们心里多少有些不甘心,怎么想怎么也不是滋味。   外族。   说来说去,不管用怎样的方式,只要是“联姻”,大臣们都不舒服。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殷炫之是外族。   有人还想说话反驳,谢孟章已经一锤定音了。   “就按陛下的主意,答应他们联姻。”   ……   因为有沈意檀手下那些飞禽族的锦衣卫在,送信的速度非常快。   苏昊当晚就接到兽皇宫的来信,看完后脸色黑得可怕,再看殷炫之的时候,杀气腾腾,殷炫之头皮都发麻了。   “你这么看我干什么?”殷炫之毕竟是皇子,性格可不懦弱,要不然也不会带兵出战了。   苏昊手里捏着信,语气森然:“当初就该杀了你。”   殷炫之挑眉道:“你不敢。我要是死了,咱们现在就不是在和谈了,估计正打得起劲呢。”   他说得对。   苏昊是不敢杀他。   战场上要是死了皇子,那事情可就大了,殷国拼死也要找回场子的,到那时,血流成河是半点儿都不会夸张的。   苏昊咬牙道:“陛下答应联姻了。”   殷炫之一愣,猛地站起来,“本王堂堂皇子要去做人家的男宠了,这里最该不开心的是我!再说我要联姻跟你有什么关系?别再用这种看仇人似的的眼神看我!我杀你爹了还是抢你老婆了?!”   苏昊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抢了。”   “什么?!”殷炫之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你说什么?!”   苏昊眼眶发红,“没什么!”   话落,高大的少年转身就走,就好像是怕自己再多看一眼殷炫之,就忍不住想杀了他。   门外严坚正等着苏昊,见苏昊这副样子,他跟上去道:“怎么了?那什么五皇子说什么了把你气成这样?他都是俘虏了还敢这么大脸呢?”   苏昊紧紧抿着唇没说话,一路回了自己的院子,路上来往的官员士兵见了,都是匆匆喊了声“苏将军”,就缩着脖子跑了。   是谁惹了将军,将军杀气好重!   进了卧室,没了外人,苏昊才道:“陛下同意联姻了。”   严坚脸色一变,“怎么会?信里还说别的了吗?”   苏昊说:“没有。”   严坚:“你立了这么大的功劳,陛下就没有说说你封赏的事儿?”   苏昊摇头。   严坚:“不应该呀这……这说不过去……”   苏昊却并不在意封赏不封赏的事儿,他原就是陛下当初买下的家奴,他还记得他出发来冀州时,陛下的那个甜香的吻。   “你说陛下是不是不要我了?”苏昊的语气有些委屈,“陛下看上殷炫之哪里了?都不知道他是走了什么狗屎运,陛下收他是他上辈子积德,他还不知感恩,我想去都去不了。”   严坚一愣,看着面前的苏昊。   人前苏昊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少年将军,他成熟、稳重、有大将风范,可私底下,和自家兄长在一起时,苏昊还是那个青葱少年。   情窦初开时喜欢的人,一直心心念念着,他这么拼命打仗,不是为了军功,而是为了让喜欢的人多看他一眼,是为了能配得上喜欢的人。   严坚在心里叹了口气,说道:“你这么厉害,陛下肯定没忘,不仅不会忘,也肯定会封赏你的,你就放心吧。”   他早都打听好了,苏昊这么大的功劳,封个侯是没问题的!   苏昊没低落多久,隔天就打起精神来,和殷国使臣又谈一次。   这次终于是定下来了。   殷国割让十座城市,岁贡八百万两银子,可以分批付,殷国五皇子殷炫之入兽皇后宫中做侧君。   两国谈好后,苏昊的封赏令也抵达了冀州。   果然如严坚想的那样,陛下封了苏昊为忠勇侯,升为镇国大将军。   一切尘埃落定之后,苏昊却也还没那么容易抽身。   十座新得的城要安排人接管,官府的结构重组,官员另选,用的都是圣兽帝国的官员。   这么一忙碌,时间就到了年底,大雪飘落,要过年了。   兽皇宫。   奕瑾立在寝宫的窗前,看着外面的鹅毛大雪,叹了一声:“苏昊又不能回来过年了。”   谢孟章从身后包住奕瑾的腰,低头亲了亲他的耳廓,“往后总会有机会的。”   他又低声说:“这雪景不错,陛下想去赏梅么?”   奕瑾摇头一笑,“赏不来,没那么风雅,堆雪人倒还行。”   谢孟章也笑了,“等雪停了,臣陪陛下去堆雪人。” 【作家想说的话:】 来啦来啦!感谢大家! 明天大概是日常吧…… 之后小老虎就要回来啦! 第64章 堆雪人   雪人要亲手做才有意思。   奕瑾穿了厚实的夹袄,为了活动方便,也没有要披风,欢天喜地冲向雪地里。   真不是他要这么像个土包子似的没见识,主要是现在娱乐活动太少了,又没有手机电视,能有点儿玩的东西就很不错了。   寝宫前正好有处空地,奕瑾不顾手冷,直接上手捏了个雪团子,蹲下去开始滚雪球,是一点儿兽皇的包袱都没有。   奕瑾辛苦半天,雪球也才变大了一点点,而且还凹凸不平,一点儿都不圆。   谢孟章长身玉立跟在奕瑾身后,无奈摇摇头,目光笼罩在奕瑾身上,眼底泛着柔光。   “陛下,让臣来吧。”   奕瑾扭头看他,青龙君一身玄色衣袍,大冬天也穿得单薄,根本都不怕冷,看上去帅气逼人。   奕瑾无法想象谢孟章也蹲着和自己一起滚雪球的样子。   那画面太破坏美男在他心中的形象了。   于是奕瑾拒绝道:“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一会儿你就捏一个小的,做雪人的脑袋。”   说完奕瑾回头又开始认真捯饬他的大雪球。   “陛下——”   谢孟章拉长了声音,从奕瑾身后拦腰把他给抱了起来,带着他在自己怀里转了个身,变成面对面的姿势。   谢孟章把奕瑾的手握在手中,一点点轻轻揉捏,为他暖手。   从谢孟章手心里传递到奕瑾手上的温度,让他舒服得眯上眼睛。   谢孟章轻声说:“别冻坏了手,还是臣来吧。”   奕瑾:“不不不,不要你!”   谢孟章蹲在雪地里滚雪球的画面他真的无法想象。   如果真的出现了那一幕,奕瑾觉得自己对谢孟章的喜欢肯定得立马打个大折扣。   但谢孟章却没听奕瑾的,他的右手从奕瑾手上拿开,指尖指了指地上那个丑丑的雪球,隔空一弹,那雪球就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般,听话地在雪地里滚来滚去,越滚越大,越来越圆。   奕瑾震惊地瞪大眼睛,还他妈能这样?!   谢孟章也太牛了吧!   早知道滚雪球这么轻松,他干嘛还要蹲地上去用手滚啊,真的好冷的!   谢孟章的动作停下来,那雪球已经快要和人一样高了。   他问:“陛下想要多大的?”   奕瑾瞪他,“你会这样滚雪球为什么不早说?害我白白出丑。”   谢孟章笑道:“臣说了好几次让臣来,是陛下一直拒绝臣。”   奕瑾:“……”   确实是。   算了,不是谢孟章的锅。   奕瑾又道:“就这么大好了,你再弄一个小的。”   小雪球很快滚好,谢孟章直接操纵着小雪球飞到大雪球上方,叠好了。   奕瑾让内侍去拿了红宝石来给雪人做眼睛,画上弯弯的微笑嘴巴,找来条丝巾给雪人系上。   完工!   奕瑾退开几部欣赏自己的杰作。   谢孟章赞道:“很可爱。”   奕瑾叉腰,“我也觉得!”   谢孟章:“陛下还想要雪人吗?”   “不要了,”奕瑾摇摇头,突然说,“嘿!谢孟章!”   随着他的话音,一枚拳头大小的雪团砸像谢孟章,正中他的胸口。   谢孟章愣了一下。   他很快反应过来奕瑾干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很奇怪。   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内侍和护卫们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奕瑾也被这气氛弄得有点紧张,他看着谢孟章,尴尬道:“那个……你生气了?你要是不喜欢这样……”   唉,也是他太草率,没经脑子就把雪团砸过去了。   谢孟章可能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砸过吧。   谢孟章忽尔一笑,“没有生气。”   像冰雪消霁般,凝滞的空气瞬间流动起来。   奕瑾也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话音一落,谢孟章弹指,一团雪“啪”一下打在奕瑾肩头,扑簌簌落下。   奕瑾大叫一声:“好哇,你偷袭我!”   接着马上抓起一把雪就朝谢孟章扔。   谢孟章不闪不避,雪落在他黑色的袍子上,沾染上星星点点的白色,并不显脏,有种别样的美感。   谢孟章自然也回击,奕瑾闪身躲掉了,兴奋地红了脸,“你打不中我哈哈哈哈哈!”   俩人就在雪地里有来有往地打起雪仗,奕瑾在雪地里跳来蹦去躲雪球,没被砸到几次,谢孟章却只站在不远处,慢条斯理跟着奕瑾的方位挪动脚步,出手时优雅好看,可他胸口的衣襟却几乎全沾上了雪,布料都湿了。   白之荣在一旁看着,笑得是一脸慈爱。   多少年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青龙君这么开心。   那只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现在却用来哄陛下玩儿。   不过这有什么?   只要青龙君开心就行。   奕瑾又不小心被谢孟章弹出的雪球砸到了,他“哎哟”一声,跌倒在雪地里。   谢孟章变色,“陛下——”   谢孟章匆匆赶到奕瑾身边,他才蹲下身,奕瑾就猛地勾住他的脖子,手上用力,带谢孟章下来,一个翻身骑坐在谢孟章身上,居高临下看着他,笑得狡黠。   “被骗了吧?!”   谢孟章躺在厚厚的雪里,从下往上看着奕瑾,眼里炽热的爱意流淌出来。   奕瑾本来还嘻嘻哈哈的,可被谢孟章这样看着,他的心忽然开始砰砰直跳,脸也发烧了。   时间变得缓慢,天地都安静下来。   谢孟章抬手抽掉了奕瑾的发带,浓密的发丝散开,他用手指勾住一缕发丝,轻轻朝自己的方向拽。   奕瑾就鬼迷心窍般,跟着谢孟章的手,俯身吻住他。   谢孟章按在奕瑾后腰上的手收紧了,沿着他的脊背揉上来,手指插入他的发丝里,扣住他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嗯……”   奕瑾情不自禁低吟,身体有些动情。   谢孟章却微微偏头,结束这个吻,揽着奕瑾坐起来。   奕瑾的脸颊染上红晕,眸子里带着雾气,仰头凝视谢孟章,有些意犹未尽。   “陛下……”谢孟章喉结一动,声音有些哑,“这里冷。”   奕瑾说:“那回去。”   谢孟章便抱了奕瑾起来,也不松手了,就这么一路抱着他回寝宫。   满室甜香扑鼻,重重帐幔内,影影绰绰能看见两个交叠在一起的身影,暧昧的呻吟和粗重的呼吸声交错,听得人耳根发烫。   内侍们都红着脸机灵地退出去,守在门外、廊下,但兽人听力极好,他们依然能听见寝宫里的声音。   陛下和青龙君的感情真好。   奕瑾额发汗湿,累到浑身没了力气,他靠在谢孟章怀里,声音慵懒,手指抓着谢孟章的一缕发丝,用发尾撩拨他的喉结。   “你是不是把我的发带扔了?”   谢孟章说:“臣疏忽了,也许是掉在雪地里了,臣叫人去找找。”   他说话时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奕瑾的指尖轻轻按上去。   “不用了,”奕瑾说,“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掉了就掉了吧。”   ……   很快到了新年。   今年还是同去年一样,奕瑾先在宫里宴请群臣,再回后宫参加家宴。   家宴自然就比较随意了。   今年的家宴比去年的气氛还要好得多。   去年奕瑾刚刚从荆州府回京城,是他在宫里过的第一个年,那会儿他和后宫的男妃们都还不怎么熟悉,男妃们也多拘谨。   今年便不一样了,男妃们摸清楚了陛下的性子,胆子都大了许多,也是真心爱陛下。   奕瑾喝了些酒,脸色红扑扑地看着宴会厅里的各色美男们,心情好得不得了。   帝国的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这才是兽皇该有的生活嘛。   新年过后天气很快转暖,开春了。   新得的十城,自有新上任的官员去管,苏昊是时候该回来了。   同他一起回京的,还有殷国送五皇子前来联姻的使臣队伍。    【作家想说的话:】 我承认了,我就是想写一下日常_(:з」∠)_ 提前说一下子,五皇子不是攻。 另外,快要完结啦,准备收尾了,不过也没那么快…… 第65章 陛下的小老虎长大啦!     殷国使臣队伍一共来了一百多人。   车队浩浩荡荡进入京城范围内,走上了平坦的水泥路,护卫们一个个看得稀奇,又不想表现得没见识,走路的时候脚步都变重了,就是为了感受感受这路到底是为什么这么平、这么硬。   殷国的官员自然也看见了这平坦的大路,心里好奇,恨不得亲自下去走几步,但又觉得丢脸,只端坐在车厢里,抓心挠肝似的,想着这马车怎么走得这么慢,快点儿到了地方,他们好下车自己走路。   进了城门,城里的热闹扑面而来,四处是鼎沸的人声,赶车的卖货的,吆喝的怒骂的,人群熙熙攘攘,有人头上长着兽类耳朵,有的一对尖角没有收回去,小孩子身后拖着毛茸茸的尾巴,外形和殷国人倒是相似,但实际上却是大相径庭,每个人脸上都是神采奕奕,令这座城市充满了生机。   圣兽帝国打了大胜仗,要和殷国联姻,这可是大事儿!   百姓们都知道帝国和殷国一直不和,两国几乎年年打仗,以前要是哪年没听说冀州要打仗,百姓们还觉得稀奇。   后来帝国渐弱,势均力敌就变成帝国被殷国欺负了,还是白虎君带军队拼死抵抗,才和殷国签了那停战协议,有了几年安生日子。   这么些年来,帝国还是第一次打赢殷国!不是小胜,是大胜仗!听说那位小苏将军可厉害了,一个人干翻殷国几万大军。   这就是以讹传讹了,传的过于夸张,但百姓们才不管一人单挑几万人有多不真实,他们只知道苏将军把殷国打得屁滚尿流,是个大英雄!   京城百姓没事的都往城门跑,来看热闹,看看苏小将军是何等威风,还想瞧瞧那殷国五皇子长什么样,和几位神君们比起来,谁长得更俊美。   苏昊本来不想高调,但是这次却不得不高调。   帝国的百姓们心中期待着有一位这样的战神,大家都需要这样一位大英雄。   苏昊的坐骑是一头近人高的巨虎,他亲自在野外捕获的,也是因为有着相同的血脉,这头巨虎对苏昊非常亲近,它不仅仅是坐骑,更是苏昊的伙伴。   苏昊一身银甲,少年将军面容坚毅,碧蓝色的眸子如同天空大海,通身的肃杀之气,他所过之处人群一阵阵尖叫欢呼,各色的鲜花朝着他扔去,还有大胆的雌性立在临街的阁楼上,大声喊着朝苏昊示爱,苏昊却全程面无表情,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殷炫之坐在车里,拨开窗帘瞧着外面。   他其实根本就不爱坐车,一个大男人坐车像什么话?   可惜他现在不再是殷国的将军了,他的身份是圣兽帝国兽皇的联姻对象,是兽皇后宫的男妃。   以示尊贵,新出炉的殷侧君必须要乘车撵。   殷炫之在好奇圣兽帝国百姓们身上各种兽类特征的时候,街两边的百姓们也在议论他。   “长得还不错啊。”   “没有朱雀君好看。”   “也没有青龙君好看呢。”   “勉强能跟其他几位神君比一比。”   殷炫之的马车路过,他正好听见了,放下帘子,不屑地哼了一声。   当他多想做男妃?   还不是被逼无奈?   长相比不过又如何!肤浅!   ……   殷国的使臣住进礼部安排的迎宾馆里,休整一天后等兽皇宴请。   苏昊则是直接被召入宫。   这是苏昊第一次进宫。   在宫门前下了坐骑,跟着内侍一路走进皇宫,苏昊的心也提了起来。   想到等会儿就要见到陛下,苏昊根本就没办法控制住心跳。   不知道陛下现在是什么样子……   太久没有见到陛下,苏昊脑海里对陛下的面容都有些模糊了。   唯独陛下身上的甜香,他依然清晰地记得,只要一想起来,身体就会躁动不堪。   在冀州的时候,苏昊不知道有多少个难眠的夜晚,就是想着陛下,想着陛下身上的香味,自己抚慰自己。   他知道自己不该,但他忍不住。   “……将军,苏将军?”   内侍的声音将苏昊从走神中唤醒,苏昊耳根发红,轻咳一声。   内侍弯腰说:“到了,您请进吧。”   苏昊一路上走神,也没注意到这是哪儿,他立在门口整了整身上的银甲,迈步进去。   他还来不及观察四周环境,就被眼前的身影摄掉了心魂。   奕瑾正站在门口迎接苏昊,见他进来,便按捺住激动的心情,道:“总算是回来了!”   苏昊的心脏砰砰直跳,那声音大到都吵到他自己的耳朵了,他双目紧紧锁在奕瑾身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生怕一眨眼,他的陛下就消失不见了。   奕瑾细细打量苏昊一番。   当年那个稚气未脱的小少年,面容已经趋于成熟,身板看上去更加结实了,个头也更高了,他身上还有股子在战场上蕴养出来的煞气。   不过这位年轻的将军,此刻的表情有点儿呆。   奕瑾好笑道:“傻愣着干什么?过来。”   苏昊就“噗通”一声跪下了。   奕瑾愣了一下,无奈走上前去,到苏昊面前,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苏昊是短发,发丝硬硬的,奕瑾觉得手感好,手指插入他发丝里轻轻抚弄。   苏昊猛地抱住奕瑾的腰,脸埋在他怀里,深深地嗅闻着奕瑾的气息。   陛下……   他的陛下。   苏昊喉头发紧,眼眶一阵发烫。   奕瑾揉他头发的手一顿,语气温柔:“哭什么?这不是回来了么?”   苏昊猛地站起来,激动地将奕瑾抱了个满怀,也把人给压倒在了地毯上。   苏昊的头埋在奕瑾颈侧,呼出的气息都是滚烫的。   他的窄腰嵌入奕瑾双腿间,那根硬烫的阳物抵着奕瑾的大腿。   奕瑾:“你……”   “陛下……”奕瑾的声音非常沙哑,还带着点儿委屈。   “好了好了,乖,回来了就好。”奕瑾轻轻拍了拍苏昊的背。   苏昊鼻音很重,他说:“陛下为什么要那个殷炫之,都不要我?陛下是不是忘记了当初说的,我是陛下的小性奴。”   奕瑾:“……”   这孩子是不是傻?   那不过是个玩笑话,竟就记到了今天。   奕瑾说:“说什么傻话,你现在是大将军,早就不是奴籍了,叫你手下那些兵知道你这么哭,可要笑话你了。”   苏昊沉默少许,才闷声说:“笑话就笑话,我就是陛下的!”   奕瑾:“傻瓜,没有不要你,一直在等你长大。”   苏昊这才抬头认真看奕瑾,他蓝色双眸里带着湿意,眼眶微微发红,像是要宣告什么似的,语气坚定:“我已经长大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的小老虎长大了,是个很了不起的人,”奕瑾笑着说,“未来的白虎君,你可以起来了吗?你弄疼我了。”   苏昊顿时慌里慌张起来,愧疚道:“对不起陛下,都是我不好,您哪里疼?要不要找太医看看?”   奕瑾调笑道:“刚才有个硬硬的东西顶着我了,你说哪里疼,白虎君?”   苏昊的脸色一下子红了,这个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小将军,此刻却是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在奕瑾面前垂着头,嚅嗫道:“陛下……又打趣我,我不是白虎君……”   奕瑾说:“谁说不是?我说是就是,你的战功这么耀眼,还能有人反对不成?”   奕瑾要封苏昊做白虎君。   这事儿也不是今天起意的。   年前苏昊打下了殷国的十三城后,奕瑾就把册封新任白虎君的事儿在朝堂上提了提。   苏昊战功赫赫,大臣们没理由反对。   他们唯一能拿出来说的,只有苏昊的身世。   苏昊不像上一任白虎君那样出身名门,他只是个普通的农家子,后来还被陛下买了,做过一段时间的家奴。   但这些,都不足以掩盖苏昊的光芒,与他的战功相比,这些只是微不足道的瑕疵。   而且谢孟章也是站在奕瑾这边的,大臣们也知道,若不册封苏昊为白虎君,必定会遭天下人唾骂。   所以这事儿就算是没什么阻力的定下了。   只等苏昊交代好冀州的事儿回京,便会为将士们举行庆功宴,正式的册封苏昊。   苏昊痴痴凝视奕瑾,胸口发烫,喃喃道:“陛下……”   奕瑾挑眉道:“几年不见,你怎么越发傻了?”   苏昊说不出话,终于抵不过胸腔里的热意,扑过去吻住奕瑾。   “唔……你……”   苏昊呼吸粗重,吻得毫无章法,只胡乱舔舐吸吮奕瑾的唇舌,拼了命地从陛下口中汲取他的甜蜜。   这是他朝思暮想的人,他怎么亲都觉得不够,想要更多,想要更亲密……想与他合二为一,彼此属于彼此。   “嗯……”奕瑾被苏昊的热情点燃,他被吻得情动,喉咙里溢出细小可爱的呻吟。   苏昊鼻端全是陛下身上的香气,他在失控边缘生生克制住自己,艰难地结束这个吻,只抱着奕瑾不住喘息。   奕瑾的呼吸也很急促,他腿心间都湿透了。   微微平复一下情潮,他才声音沙哑地开口说:“别……晚上……还要宴请殷国使者,等你正式——”   “陛下。”   苏昊打断奕瑾,从他身上起来,说:“臣先出宫了,晚上宴会时再来。”   奕瑾:“?”   苏昊说完这话,顶着个大红脸大步出门,只给奕瑾留下了个背景。   奕瑾还坐在原地,一脸懵逼,这孩子怎么说走就走了?有什么急事吗?火烧屁股似的。   而苏昊却是一路埋着头飞快地走,一刻也不想在陛下身边待着了。   他太丢人了。   他刚才没忍住,亲陛下的时候,就……射了。   他明明都这么大了,却还是和当年一样……   这么丢人的事情绝对不能让陛下知道! 【作家想说的话:】 久等了! 感谢宝贝们送的礼物,鞠躬。 新的一周啦,虽然已经周二了,求个票票~么么哒! 会好好写的!没那么快完结,后面还有很多想写的日常嘿嘿,收尾不等于马上完结。 另外最近确实有些受三次的影响,唉,没法保证日更了,后面就慢慢的写吧…… 第66章 我的小白虎   晚上的宴会如期举行。   殷国使臣们原本是对宴会没什么期待的,在他们的印象里,圣兽帝国就和野兽没什么区别,就算不是野兽,那也是比殷国落后许多的弱国。   即便如今殷国被圣兽帝国打成这样,殷国的使臣一时半会儿也没能改变对圣兽帝国“贫弱”的印象。   大部分人都觉得这次圣兽帝国全靠的是那些威力极大的武器,甚至有人私下猜测,圣兽帝国怕是举国之力都用来制作武器了,朝廷肯定穷的不行。   既然钱拿去做武器,那这国宴肯定也没什么档次,这次殷国的主使官是位亲王,殷炫之的舅舅,名叫殷见山。   殷见山还记得,好多年前,殷国和圣兽帝国的上一任白虎君打仗的时候,听探子回报说,圣兽帝国的人吃的都是硬邦邦的黑面包,从楼上掉下来能砸死人的那种。   殷见山进兽皇宫时就在想,如果等会宴席上放的是生肉,他吃还是不吃,吃生肉他怕自己会吐,但是不吃又太不礼貌。   然而等到菜肴送上来的时候,殷见山眼睛都看直了。   椭圆形的白瓷盘里摆着鱼,鱼身像花朵一样绽开,上面淋着红彤彤的酱汁,两边还点缀着几朵绿叶,鱼肉夹下来一粒,外酥里嫩还带着酸甜的味道,半点儿腥气都没有。   大圆盘中间放了十来片炒的鲜红的肉,盘子空白的地方也用了花做装饰,只够一个人吃的份量,那肉鲜嫩无比,殷见山几筷子就吃完了,感觉根本没吃够。   还有巴掌长的船型白瓷器,里面是八九颗椒盐虾仁,白玉般的鱼片躺在白瓷小碟子上,非常漂亮,那鱼片入口即化,鲜香爽滑,还有用小小的罐子装着的菌菇鸡汤,珍珠般的糯米圆子,带着果香的玫瑰色美酒等等等等。   全都是一人份的,全都精致无比、赏心悦目,全都鲜美至极。   殷见山吃得都停不下来,菜一道一道地送上来,吃光的碟子自有宫人拿走,马上又会有新的美食,每一道都不重样,简直就是视觉与味觉的一场享受。   不止是殷见山,其他殷国的使臣们个个都是这样,酒好喝,美食好吃,餐具好看。   使臣们心底暗自吃惊,这白瓷器,他们的皇上重金得了几件,宝贝得不得了,整个殷国都只皇宫里那么几件,被皇上奉为至宝,可这圣兽帝国,宴会上用的餐具,无一不是白瓷器,就连装漱口水用的痰盂,洗手用的盆子,都是白瓷的。   用作餐具也就罢了,毕竟这是国宴。   可他们的兽皇竟然把如此珍贵的东西用来做痰盂!   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殷国的使臣一边心疼,一边吃东西吃得不亦乐乎。   酒过三巡,殷见山终于吃得有些满足了,速度这才放慢下来,欣赏宴会厅中的歌舞,又带上了些不满。   这唱歌跳舞的怎么全是男的,一个女人都没有,男人跳得再好,也是浑身硬邦邦的肌肉,哪有美女好看?   这圣兽帝国,除了有好吃的,有白瓷器,其他也没多好。   殷见山总算是对这宴会挑出刺了,心里这才舒服了些。   殷见山给身旁的殷炫之使眼色,要他去给兽皇敬酒。   殷炫之在这宴会上坐了半天,还一次也没去给兽皇敬过酒。   他不乐意去。   一想到自己的王妃是个男人,殷炫之就浑身别扭。   再一想到他要和那么多男人共享一个老婆,他就更憋闷了。   殷炫之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只一杯接着一杯喝闷酒。   他堂堂的皇子,从今后竟要被圈在后宫,给一个男人做妃子!   这种郁气,从殷炫之知道自己将要被当做和亲的工具那天开始,就从未消散过。   殷炫之原本也是一位策马疆场的将军,到了如今,整个人却是一身沉郁,气质都有些阴冷了。   殷见山见殷炫之不动,又催了他一下。   殷国人虽打心眼里还是瞧不起圣兽帝国,但在人家强大的武力值面前,也不得不低头。   而且现在又是在别人的地盘上,殷炫之往后还得仰仗兽皇生存,虽然兽皇看在殷国面子上不会亏待殷炫之,但若要在后宫里过得好,还是必须得把兽皇哄好了。   殷炫之也知道自己叔叔是为自己好,他忍着心里的不适,端起酒杯上前去。   这个宴会厅很大,兽皇高高坐在上首,后排的一些小官根本就看不清兽皇的长相。   殷炫之在下方,虽然离得不算远,但他懒得去看兽皇。   一直到了此时,殷炫之立在了台阶之下,他才看清了兽皇的容貌。   奕瑾笑了笑,也举杯道:“殷侧君不必多礼。”   清朗又柔和的声音入耳,殷炫之下意识地仰头喝下手里的酒。   等他再去看兽皇,对方正含笑看着他,红唇被酒水沾染,颜色昳丽。   殷炫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座位上的,他一直怔怔的,胸口的那股烦闷莫名就消散了。   好一会儿之后,殷炫之才恍惚回神,默默给自己又倒上一杯酒,猛地灌了下去。   ……   宴会后的第二日,殷炫之就住进了兽皇的后宫。   他身为殷国皇子,身份尊贵,有自己单独的宫殿,不属于四宫中的任何一宫,是完全独立的。   这座宫殿是当时和亲书签订后,重新修缮过的。   里面的家具装饰焕然一新,采光明亮,多宝阁上摆放着许多奇珍异宝,其中就有好几件颜色造型不一的瓷器。   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拔步床宽大柔软,浴室里有美轮美奂的浴池,宫里还有个小花园,假山池塘一应俱全,比殷炫之在殷国的皇子府还要好上许多。   殷炫之住进来的第一天,他一步也没迈出宫门,也没有见到兽皇。   到了晚上,殷炫之忍不住有些紧张。   今晚兽皇会来他宫里吗?   要是兽皇来了,他绝对不让兽皇近身。   兽皇虽然是圣兽帝国里的“雌性”,可是他外表看上去是男人,长得再好看,也是男人。   殷炫之没办法接受和男人做那种事。   他要是拒绝,兽皇肯定不敢对他用强。   如果兽皇要用强,那他……   殷炫之还没想到兽皇用强他该怎么办,他的近侍林胜回来了。   林胜见了礼,说道:“殿下,兽皇今晚去颜铮那里了。”   殷炫之皱了皱眉,“言词注意些。”   林胜便跪下道:“陛下今晚去颜铮颜侧君那里了。”   殷炫之眉头没完全松开,心里面也不知是什么滋味,有些庆幸,但又并不是很高兴。   他问:“打听清楚了吗?陛下临幸后宫的频率?”   林胜回:“陛下身边的廉贞侧君派人来了一趟,都说清楚了,陛下对男妃们一视同仁,雨露均沾,从未偏颇,后宫中也不准有争风吃醋的行为,不过……”   殷炫之:“不过什么?”   林胜:“属下私下打听过,虽说不准争风吃醋,但是朱雀君偶有从其他男妃那里抢走陛下的时候,另外陛下似乎偏爱青龙君,近日还要册封白虎君……”   殷炫之又烦躁起来,打断林胜:“这本王……本宫知道,不必说了。”   册封的是苏昊,就是打败自己的那个人。   殷炫之挥挥手,让林胜下去。   他回想起当时苏昊来找他,说兽皇答应与殷国联姻时红着眼睛的样子。   原来苏昊那么生气,是因为他想当白虎君,做兽皇的后妃。   殷炫之不理解。   苏昊那么强,为什么要想不开,和那六十几个男人争一个人?   今晚兽皇不来他宫里,他还乐得清静。   不用面对兽皇了。   殷炫之自顾洗漱,熄灯睡觉。   隔日属于苏昊和将士们的庆功宴就筹备起来,殷炫之和殷国使臣见证了白虎君的册封仪式。   仪式在兽皇宫外的雕像广场上举行。   那日文武百官,后宫男妃全部到场,并有人山人海的百姓们前来观礼。   许多年轻的兽人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册封仪式,大家一个个都兴奋得不得了,笑着闹着伸长脖子想看得更清楚。   白虎君!   苏将军!   他们终于又有白虎君了!   苏昊跪在奕瑾面前。   苏昊低头,奕瑾手中的长剑轻轻敲击在他的右侧肩膀上。   那一刻,原本空荡荡的雕像底座上,耀眼的银芒骤然亮起,刺得人不由自主眯起双眼。   那光芒转瞬消散,巨大的雕像凭空出现在底座上,人形雕像英俊伟岸,他身后的白虎呈一个飞扑的姿势,露出锋利的獠牙。   “轰——”的一声,人群霎时欢呼起来。   “白虎君!白虎君——!”   各种鲜花彩带源源不断地被百姓们抛向雕像的方向。   不知是哪里响起了乐声,大家脸上带笑手挽手跳起舞来。   奕瑾在这热闹的欢呼声中,微微低头注视苏昊,看进他那双蓝色眸子里。   他低声说:“我的小白虎,恭喜你。” 【作家想说的话:】 来啦来啦!感谢大家!么么么么! 第67章 陛下和小老虎的!   今夜的白虎宫终于迎来了它的新主人。   苏昊很紧张。   陛下等会儿就要来了。   宫人们满面笑容地伺候年轻的白虎君沐浴更衣。   真好啊。   空了这许久的白虎宫,终于有人气儿了。   苏昊带着一身水汽从浴池里出来,擦干了穿上宽松的袍子,腰带束出劲瘦的窄腰。   这袍子是白色的,袍脚和袖子绣着银边,衬得苏昊颇有些世家公子的气质。   苏昊头发短,稍稍擦了擦,也没烘干。   宫人们帮他整理好袍子,退到一边。   苏昊不动声色地呼出一口浊气。   还是好紧张。   一想到等会儿将要发生的事情,苏昊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热。   很热。   小腹躁动不安。   陛下……   苏昊一咬牙,挥手让宫人全都出去。   “不准进来。”他吩咐。   苏昊站在原地,听见宫人们远远离开浴室,确定他们听不见浴室里的声音之后,他才开始动作。   英俊的少年将军脱下长袍小心摆放好,深吸一口气,重新进入浴池里。   苏昊的蓝眸里有片刻挣扎,温热的池水包裹着他的身体,他的目光终是坚定下来,抬手缓缓探到身前,粗糙的大手握住自己勃发的欲望。   陛下……   苏昊缓缓闭上双眼,睫毛微微颤抖,性感的喉结滚动一下,手上开始套弄……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昊闷哼一声,一团浊白的精液混入池水中。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眼睛微睁盯着那团漂浮在水中的浊物,眼底闪过一丝懊恼。   他只要想起陛下,就根本无法克制。   若真与陛下洞房……   苏昊抿了抿唇,垂下眼眸,耳根泛起淡淡的红色。   他不想让陛下笑话。   苏昊平复了一下心绪,从浴池里出来,把自己清理干净,重新穿上那件轻薄的袍子。   他刚走出浴室,就听见寝宫外一阵骚动。   是陛下来了!   苏昊的心提起来,双眸发亮地朝门口看去。   奕瑾进了门,脸上带着笑容,一见苏昊,他就快步走过去,踮起脚尖毫不客气地吻上苏昊的唇,手臂也自然而然地勾住他的脖子。   奕瑾有些激动,吻着吻着一只手就伸进苏昊的袍子里,摸他硬硬的腹肌,摸他的胸肌。   手感太好了。   他肖想这小老虎好多年。   从第一次见他开始,就一直惦记着。   好不容易等到他成年了,终于能吃到嘴了。   奕瑾身子软了,抑制不住地喘息。   亲吻的间隙里,他说:“抱我到床上。”   声音微哑,急切、难耐。   苏昊只觉身体里燃起一把火,一手抱起奕瑾,快步把人放到床上,压了上去。   苏昊没什么接吻的经验,欲火灼烧着他的胸腔,他脑子里什么都不剩了,只知道吸吮啃咬奕瑾的唇,舌头伸进去撩拨翻搅,汲取甜蜜的汁液,像渴极了的凶兽,怎么都不够。   “嗯……”   奕瑾酥酥软软的,身子像是化作了水,两条腿绞在苏昊腰上。   想要他。   苏昊不得章法,硬得难受,却只知道在奕瑾大腿上蹭,不敢更进一步。   他的大手在奕瑾背后细嫩的皮肤上揉,整个人都被甜美的气息包裹着,激得他浑身血液沸腾,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和奕瑾合二为一。   奕瑾有些受不住了,偏过头躲苏昊的吻,“快点……”   苏昊粗喘着笨拙地扯开奕瑾的长袍,忍着心里的激动,颤抖地扶着自己的阴茎,抵在奕瑾腿间的雌穴上。   他本来就紧张,又因为奕瑾雌穴被淫水弄得湿透了,硕大的龟头滑了一下,碾过挺立的阴蒂,俩人都感到一阵酥麻贯穿身体。   奕瑾呻吟:“进来……”   苏昊急促地喘息,又尝试了好几下,才终于找对了地方,他一挺腰,龟头一下子陷进去,那一瞬间的快感直冲头皮,苏昊腰眼一酸,差点就射出来,险险咬牙克制住了。   果然。   无论做多少准备,在与陛下结合的这一刻,那种无与伦比的美妙感觉,都会让他神魂颠倒。   大龟头卡在穴口,奕瑾难耐地用脚去勾苏昊的腰,自己往上凑,雌穴饥渴地收缩着,淌着水儿吸咬苏昊的龟头。   “苏昊……”   奕瑾不满地在他耳边哼了声。   苏昊头皮发炸,他额头上滴落下汗珠,沿着英俊的侧脸下滑,性感得不得了,他红着眼眶猛地沉腰。   “啊!”   奕瑾惊呼,苏昊已经疾风骤雨般狠命抽插起来,一次比一次更重,完全捣开了奕瑾紧致的小穴,茎身被穴肉包裹得一丝缝隙都没有,表面凸起的血管不停摩擦着敏感的内壁,带出一股又一股黏腻的淫液。   苏昊又俯身去亲吻奕瑾,动作还是生涩,奕瑾却和他吻得难舍难分。   太舒服了。   苏昊一记重顶,奕瑾便溃不成军,呜咽着喷出大波淫水,雌穴痉挛着绞紧苏昊的阴茎,紧到苏昊想动一下都艰难。   苏昊哪受得了这刺激,他只觉得眼前一道白光,低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起了变化,阴茎涨大一圈,表面肉刺凸起。   奕瑾惊叫:“啊——!”   更加强烈的快感如同海浪般涌来,灵魂都仿佛在颤栗,苏昊也在此时紧紧抱住奕瑾,死死用龟头抵在他雌穴最深处,喷发出热液。   酣畅的性事过后,苏昊没有拔出阴茎,依然埋在奕瑾体内,讨好地去蹭他的颈侧,亲吻他的额头、脸颊。   奕瑾餍足了,懒洋洋的不想动,声音也带着慵懒。   “能收回去?”   苏昊知道陛下说的是什么。   陛下说的是他性器上的肉刺。   他能收回去,可他不想。   全部都伸出来才舒服,那样他才会觉得自己的每一寸都和陛下紧紧相贴,每一寸都是属于陛下的。   陛下也会更舒服。   苏昊知道。   他虽然没经验,但是在军营里面听那些已经成婚了的将士们说过。   他们的雌性喜欢这样。   陛下刚才明明,就咬他咬得好紧,他都有些疼了。   苏昊又蹭蹭奕瑾,委屈巴巴地说:“不。”   他不要。   奕瑾的手指插入苏昊的短发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揉着他不知道何时冒出来的毛耳朵,很是惬意。   苏昊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耳朵痒痒的,麻麻的,他的圆耳朵有了自己的意识,被奕瑾一碰就想躲开,但是奕瑾捏住不放,用指腹揉捻着,苏昊就觉得一直痒到了心里。   “嗯……”   苏昊抗拒地哼了声,还未完全疲软下去的阴茎在奕瑾体内蠢蠢欲动。   他又想要了。   奕瑾说:“那你能把尾巴松一点吗?”   苏昊:“?”   尾巴?   他什么时候露出尾巴了吗?   没有吧?   他没有——他有!   苏昊感受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尾巴缠在陛下腰上,紧紧的,还黏糊糊地在陛下腰上蹭啊蹭。   苏昊:“……”   苏昊红了脸,心虚地说:“不、不是我,是它自己要、要缠着陛下的。”   奕瑾噗嗤一声笑出来。   苏昊缠在他腰上的尾巴尖就不安地动了动。   奕瑾笑着问:“那耳朵呢?”   苏昊头上的耳朵也紧跟着动了动。   “……”   耳朵又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苏昊羞愤至极,撑起身子重重撞了奕瑾一下。   “啊!”   奕瑾的身体一下子就酥软了。   苏昊心底得意,扣住奕瑾的细腰开始一下一下顶撞。   奕瑾的声音很快就不成调子,手臂和双腿像藤蔓似的攀附在苏昊身上。   年轻的将军体力充沛,精力旺盛,长着肉刺的阴茎弄得奕瑾舒爽到不行,淫水把身下的床单都弄得湿哒哒一片。   这一次结束之后,苏昊还缠着奕瑾想要再来一次。   “不行,我累了。”   苏昊眼巴巴地看着他。   奕瑾轻轻拍拍苏昊的头,“体力好也要节制点。”   苏昊抱着奕瑾,理直气壮,“我还很精神!”   不需要节制!   他开始抚摸奕瑾,手也不老实地朝下方去。   奕瑾被摸得有些燥热,但他克制着,“别弄……明天……”   奕瑾怕这男孩儿刚刚开荤,弄起来就没完没了。   他态度坚决,苏昊只好耷拉着脑袋,不甘心地抱着他,硬烫的阴茎抵着奕瑾,乖乖地没有动。   奕瑾很快就睡着了。   苏昊却睡不着。   他把缠在陛下腰上的尾巴悄悄收紧了,盯着陛下的睡颜,心里鼓鼓涨涨的,还很甜。   他是这世界上最幸运的兽人。   感谢兽神让他遇见了陛下。   如果没有陛下,他也许早就已经死了也说不定。   是陛下带他出了泥潭,给了他现在的一切。   苏昊俯身在奕瑾额头上印下虔诚的一吻,闭上双眼,抱着他的陛下入睡。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大家!! 小老虎表示,是尾巴它自己动手的QAQ 第68章 陛下要选新男妃啦!   奕瑾是被苏昊蹭醒的。   晨光熹微,一室宁静。   重重帐幔里光线暧昧。   奕瑾在睡梦中抑制不住地发出呻吟,好舒服……嗯……   那里……好舒服……   不想醒过来。   苏昊在撞奕瑾,他从身后抱着奕瑾,尾巴卷在奕瑾的细腰上,粗长的阴茎插在奕瑾双腿间,大龟头抵在他敏感的阴蒂上,小幅度地研磨、顶撞,龟头顶端流出来的淫水把他的阴蒂都弄得湿湿的。   阵阵酥麻的快感像潮水般蔓延,一下一下,越来越舒服。   奕瑾半梦半醒,呢喃一句:“小老虎……”   这话把苏昊点燃了,他喘息着抬起奕瑾一条腿,把自己挤进奕瑾的雌穴里。   阴茎刚一插进去,苏昊就爽到尾椎发麻,龟头顶端的小孔止不住的张合,想射。   不行……   苏昊暗自咬牙,半点儿都不敢动,生怕自己动一下,就会直接射了。   血气方刚的男孩子忍住冲动,低头去吻怀里人的后颈。   陛下好香啊。   陛下里面好舒服……一直在咬他,他就算是不动都已经舒服得不行了。   “嗯……”奕瑾空虚的身体被填了个满,那种饱涨感格外惬意,他忍不住发出细小的呻吟,可是小穴里的那根肉棒却不动,不给他更多的舒服,奕瑾不满地蹙起眉头哼哼。   想要……动啊,他想要……想吃大肉棒,想被大肉棒插……   体内的巨物似乎懂得了奕瑾的渴望,缓缓开始动起来,起初的速度很慢,好像是怕弄疼奕瑾似的,慢慢地,深深地,一下,又一下,每次都顶到最深处,顶到奕瑾最敏感的那个点上,停留一下才又退出去,奕瑾被弄得酸麻不已,淫水潺潺流出来,把苏昊的阴茎弄得湿漉漉的。   “陛下……嗯……啊……”苏昊的双眼亮亮的,一直盯着奕瑾的脸,他舒服到甚至都压不住嗓子里的叫声,那是本能的生理反应,这感觉太过于美妙了。   他好像要融化在陛下里面,又酥又麻……无法形容。   奕瑾也很舒服,他甚至都不愿意醒来。   就那样被身后的男孩温柔似水地弄到了高潮,他阴茎里流出来的淫液和射出来的精液把床单都弄得一塌糊涂,两人相连的地方湿腻一片。   苏昊也控制不住地射了,他把头埋在奕瑾颈后急促地喘息,高潮时的极致快感还残留在他体内,他忍不住去亲吻奕瑾,细碎的吻落在奕瑾颈侧,诉说着他的爱意。   “嗯……”   奕瑾还很敏感,这样的吻令他麻麻痒痒的,他发出抗拒的声音。   苏昊就不再吻他的脖子,唇角带着笑意去吻陛下的耳朵,用牙齿轻轻啃噬,声音沙哑地唤:“陛下……”   好喜欢你。   毛茸茸的尾巴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圈紧了奕瑾的腰,尾巴尖还一下一下在磨蹭,奕瑾被弄醒了,一手抓住小老虎的尾巴尖,放在手心里捏了捏。   他眼睛也不睁开,只笑着懒洋洋说:“你的尾巴又不老实。”   苏昊被捏了尾巴,他浑身顿时像被过电了一般,酥麻又快乐。   他看了看自己的尾巴,羞赧道:“陛下,我不是……”   奕瑾睁眼看他,说:“很可爱。”   苏昊就欣喜地看着奕瑾,尾巴尖忍不住动来动去。   奕瑾又捏了那调皮的尾巴一下,说:“我很喜欢。”   苏昊“嗷”的一声,就扑到奕瑾身上,这次是用了后入式,苏昊格外的兴奋……   寝宫外守着的宫人们时不时能听到白虎君的低吼声,夹杂着陛下一声更比一声动听的呻吟,他们脸颊都臊得发红了。   ……   殷国使臣见证了圣兽帝国新的白虎君的诞生,他们也差不多该到了回国的时候了。   使臣们听说这几日兽皇和白虎君蜜里调油,都没有去上朝,一应事宜都是青龙君谢孟章在处理。   因为马上要离开圣兽帝国,殷国使臣们可都没有闲下来,殷见山和颜铮谈了一笔瓷器生意,头一回就定了五万两银子的瓷器。   除了这占了大头的瓷器,还装了几大车香皂,白纸,还有几大车的玉米,求了许多菜谱,小心翼翼地用了盒子装好,上锁了。   殷见山对这些菜谱可是宝贝的很,自从在宫宴上吃了那么多好吃的菜品,他对自己带来的厨子做的菜就吃不下去了。   真想不明白,他以前是怎么吃得下那些东西的。   殷见山买了那么多东西,大部分是回去后献给殷皇去的,可不是为了要拿出去卖了挣钱,更加没有其他使臣的分,于是其他的使臣就各自都又私下买了一些东西,大包小包装满了马车,来的时候那些马车都装不下,又在圣兽帝国雇了好多辆车。   到了走的时候,殷国使臣的队伍蜿蜒不绝,比来的时候都快要长出一倍了。   殷炫之和奕瑾一起送走了殷国使臣队伍。   望着车队逐渐远去的背影,殷炫之心里涌上一股深深的失落。   若无意外,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到殷国了。   除非圣兽帝国灭亡。   他殷炫之成了一颗弃子。   而他也非常清楚,只要有兽皇在,圣兽帝国不可能轻易灭亡。   这些天,殷炫之在后宫,打听到了许多消息。   他知道了外面那又平又直的水泥路,是兽皇的主意,知道了打败殷国的大炮和利刃,是兽皇设计的,知道了宴席上的美食,是兽皇交代要改良的,还知道了在殷国价值千金的瓷器,也是兽皇,还有许多其他东西,都是兽皇……   殷炫之心情很是复杂。   他本来担心兽皇要到他宫里来临幸他,他该怎么面对。   可这些日子,兽皇一次都没有来。   兽皇每天都夜宿不同的男妃那里,可是一次都没来他这里。   兽皇仿佛把他遗忘了。   兽皇是故意的吗?   殷炫之不知道。   奕瑾转身上了步辇,殷炫之跟在后面,悄悄抬眼偷看奕瑾。   奕瑾回头笑道:“殷侧君为什么看我?”   殷炫之心脏一紧,收回视线,低声说:“臣没有。”   奕瑾不置可否,随意笑笑,不再同殷炫之说话。   到了一个路口,奕瑾的步撵便和殷炫之分别了。   垂首恭送奕瑾走后,殷炫之直起身子,轻轻叹了口气。   ……   白虎君归位后,大臣们开始上奏,要求兽皇选秀,填充后宫的空虚。   尤其是最后两座空着的雕像,更应该早日册封神君。   这于国于民都是好事。   陛下不该再拖延下去。   奕瑾自然也知道,剩下的两位神君的确该册封了。   一位司掌教育,一位司掌外交。   从前先皇在时,圣兽帝国民不聊生,百姓们连肚子都吃不饱,哪有钱去读书习字?   现在日子过得好了,连年风调雨顺,地里收成好,家家户户有余粮,有头脑的做些小生意,有异能的都有好去处,到了这个时候,国民的基础教育,就该提上日程了。   所谓弱国无外交,从前的圣兽帝国贫弱不堪,被殷国欺负,周边一些国家也不把圣兽帝国放在眼里。   现在的圣兽帝国却是一年更比一年强大,不仅是驱赶了那些讨人厌的迪亚人,攻占了迪亚的不少地盘,甚至还攻打下了殷国的十三座城,逼得殷国不得不送了皇子去和圣兽帝国联姻。   圣兽帝国的赫赫声名自然都传出去了,周边的国家也陆续明白,圣兽帝国崛起了。   外交部,也是时候建立起来了。   早朝上,谢孟章肯定了大臣们的提议,决定单独成立教育部和外交部,筹备好后便会调任官员过去。   奕瑾也答应大臣们的请求,在世家中挑选这两位神君。   但是后宫中其他的空位,奕瑾却不想选。   他的后宫真的一点儿都不空虚!   他的男妃们真的已经够多的了,再选了这两个,一共都七十个人了。   也没有必要非得满八十个人吧。   吃不消啊!   大臣们连着上书几次,奕瑾都没改变主意,只同意先选两位神君。   大臣们没办法,只得暂时作罢。   两位神君之位比较紧急,其他的嘛,往后再慢慢劝陛下就好了。   这事儿就算是这么定下了,京城的贵族圈里一下子就热闹起来,各家都在为这次的选秀做准备,把自家优秀的晚辈们都叫到跟前来耳提面命,再请了丹青妙手画了画像送到宫里去。   有的有关系的赶紧托人朝宫里递信,希望陛下的枕边人吹吹枕头风,给自家的子侄辈多留几个名额,到时候能多几个人到陛下面前露脸,被选中的几率可不就多一些吗?   这事儿弄得各宫男妃们几乎是人人都收到了世家大族送的礼,为的就是让自家孩子上那个选秀名册。   世家大族们准备得是不亦乐乎,这么一直等着,等着,等了半个月了也没见陛下的圣旨招人进宫。   各家公子少爷们等的是心浮气躁。   又过几日,还是没有圣旨,大臣们都急了,有上了奏折去催。   结果青龙君却说,陛下已经开始挑选了,让他们不要着急。   大臣们一开始懵了半天,已经开始了?陛下都没招人进宫,怎么选?   就有人悄悄给青龙君身边的白之荣送了礼,打听出来了。   原来陛下亲自出宫了!   白之荣说得不清不楚,不过有脑子的大臣马上就想明白了。   陛下,怕是要使那微服私访的法子,暗中观察啊! 【作家想说的话:】 久等了! 很久没更新,不好意思说什么,唉。 第69章 陛下是我媳妇儿!   奕瑾和左岩屿在一起。   左岩屿用异能给自己和陛下易了容。   俩人现在看上去长相只算得上清俊,穿的袍子也平平无奇,在外人眼中是两个家世普通的公子。   奕瑾也没要求坐车,和左岩屿并肩走在闹市区里,偶尔会进街边的铺子里逛上一逛。   等渐渐走到坊市里那家最大的药堂时,忽然有人跟左岩屿打招呼。   一个中年汉子满面笑容地道:“左大夫,您好长时间没来了!这是我家今年新种的大番茄,刚摘的,您拿着尝尝,可甜了!”   汉子用扁担挑着两筐番茄,个个都有拳头大小,看样子是要去集市上卖的。   左岩屿摆手道:“不用了,你自己留着卖吧。”   这会儿才只四月,还不到番茄大批量成熟的时候,这汉子的这筐早熟番茄价钱贵,能卖上不少钱。   那汉子却是不依,从担子上拿了个小竹篓,装了满满一篓,硬要塞给左岩屿,左岩屿不要,他就塞在奕瑾怀里。   汉子笑出一口白牙,说:“左大夫,这是你媳妇儿吧,你这么长时间不来,我都不知道你成亲了,这也没送点儿礼,几个番茄不值啥,你就收着吧,祝你俩日子像这番茄似的红红火火,早生贵子!”   不等左岩屿再说话,奕瑾已经伸手把竹篓接了,笑道:“谢谢您。”   汉子这才舒了口气,笑容更灿烂了。   等他挑着番茄走了,奕瑾笑着问左岩屿:“他认识这幅样子的你?看样子咱们玄武君很有些秘密啊。”   左岩屿从奕瑾手里接过竹篓,另一手挽住奕瑾的胳膊,支吾道:“那时候先皇又不来后宫,我闲着没事的时候,就到这家药堂来坐诊,其实也没几次啦……”   身为御医,左岩屿这算是失职。   奕瑾说:“我又不怪你,那时候你也很难吧?”   左岩屿咬唇,“也还好……”   奕瑾有点想揉揉左岩屿的头,但想想他俩的身高差,还是算了。   奕瑾说:“都过去了。”   左岩屿用力点点头:“嗯嗯。”   奕瑾好奇道:“你给刚才那人看过病?”   左岩屿摇头说:“不是他,是他夫人,他夫人当初生产时大出血。”   奕瑾:“那你是他家的救命恩人。”   左岩屿道:“医者本分而已。”   又有人认出左岩屿了,街坊邻居都来跟他打招呼,送些自家做的小吃,树上结的果子,见他和奕瑾一起,都默认了奕瑾是他的媳妇,大家都笑着恭喜左岩屿,说些吉祥话儿。   没一会儿左岩屿手上就抱满了东西。   奕瑾都跟着两手拿了两个草筐,里面放着几颗鸡蛋,还有两条刚钓上来的鱼。   都这样了还是有街坊想给左岩屿送礼物,看他俩实在是拿不动,只得作罢,打算下次再送。   没办法,奕瑾和左岩屿只能赶紧走出这条街,到了转角处,叫来暗卫,让他们把东西都带回去。   奕瑾两手空空,这才轻松了点儿,他笑看着左岩屿,说:“这就是你说的,没来几次?”   这整条街的人怕是都认识左岩屿。   左岩屿低头,“陛下……”   奕瑾牵住左岩屿的手,说:“我又没生气,你心虚什么啊?”   “看大家都来感谢你,我还挺高兴的,这说明我的……厉害嘛!他们夸你,就是夸我。”   左岩屿抬头眨了眨眼,“陛下真不生气?”   奕瑾笑着摇头,“当然。”   左岩屿又问:“陛下刚才说我是你的什么?我没听清楚。”   奕瑾挑眉,“自然是我的玄武君。”   左岩屿急了,“不是这个!明明是两个字!”   奕瑾不逗他了,说:“我刚说……你是我夫君啊。”   左岩屿眼睛就亮了,他的心酥酥麻麻的,抱住奕瑾像小狗似的蹭他颈窝。   “那陛下是我媳妇儿!”   奕瑾轻笑,“是,是左大夫的媳妇儿。”   左岩屿没忍住,把奕瑾抵在墙上,吻下去。   这个吻有些急躁,左岩屿胡乱舔吻奕瑾的唇,舌尖迫不及待探入他口中,捕捉到他的舌头,缠住就不放,深深地,热热的。   吻得奕瑾身体起了反应。   “嗯……”   奕瑾艰难推开左岩屿,偏头喘息,他脸颊发红,嘴唇更红。   “别……”奕瑾开口时声音有些哑。   他深呼吸几下,平息一下体内的燥热,才又道:“……别在这。”   左岩屿退开几步,靠着墙呼出一口热气,不去看奕瑾,也在等身体冷静下去。   好一会儿之后,左岩屿转过头来,小声嘀咕道:“想现在就回宫去……”   奕瑾好笑道:“咱们才刚出来。”   左岩屿很失望,委屈巴巴地看了眼奕瑾。   奕瑾说:“今晚去你宫里。”   左岩屿瞬间就满血复活了。   他一把抱住奕瑾,下把蹭着奕瑾的发顶,“最喜欢陛下了!”   俩人在无人的巷子里黏糊了一会儿,才又手牵手走出巷子,继续逛街。   快到中午了,奕瑾有些饿,就找了家酒楼进去,这会儿时间还早,位置多,店小二把他们带到楼上的包间里。   这酒楼面积挺大,二楼和一楼的布局差不多,有一些隐私空间好的包间,也有一些以雕花屏风隔断的类似于卡座的小间。   奕瑾他们的菜上了没多久,隔壁来了一群年轻人,原本那群年轻人说话的声音听得模糊,奕瑾也没好奇。   后来小二推门上菜,门缝里隐约透出“选秀”、“陛下”等词儿,奕瑾便叫小二别关门,正大光明地偷听了一会儿。   从奕瑾的角度,刚好能看见斜对角的那桌,大约有六七个人的样子,透过雕花屏风看不真切长相,不过看穿着打扮,应该都是家世不错的世家子弟。   奕瑾听见有人在苦恼。   “陛下到底想怎么选?我还以为这几天就能进宫了,成天待在家里等着圣旨,结果我爹回来说,大选已经开始了?叫我每天都出门到街上逛逛,看看有没有机会偶遇陛下。”   “我们也是一样的,”另一个少年道,“陛下不走寻常路,那咱们的机会都是一样的。”   “陛下肯定不会以真容出现,不然一出现就有人认出来了,大家肯定使出浑身解数朝陛下面前凑,那样就不公平了。”   “可要是这样的话,咱们的竞争对手就变多了!”   “怎么说?”   “你傻呀!以前是各家送名单进宫,总不过就那百八十个人,咱们都在那名单上,陛下总会在名单里面选,现在呢?没有名单了,人人都有机会了!”   一桌人听得目瞪口呆,“这……”   “不管家世不家世的,陛下看上谁就是谁,连农家子都有机会!”   这话一说出来,一桌子年轻人都沉默了。   好半天后,才又有人开口道:“我觉得……也不至于吧?陛下选人,总得有个衡量的标准,农家子字都不识,怎么能胜任神君之位?那是国之栋梁,陛下不会随便选的。   而且最有可能是从现在已经拟好了的名单开始观察,看完名单上的人,若没有选中的,才会去看其他人,看中之后也一定会调查清楚家世,不可能什么人都能进宫。”   奕瑾听得暗自点头,这孩子看得倒是挺明白的。   接着又听那孩子说:“我是没有争的心思,陛下也看不上我,就给你们点儿建议吧,也别成天在街上瞎逛了,开几场诗会什么的,既能把人集中起来,又能展示自己,还方便陛下观察,这样效率也高,节省时间,省得陛下还得挨个儿找人。”   奕瑾赞同地点点头。   这法子好,说得挺不错。   奕瑾便记住了这个声音。   少年的声音清朗,听上去朝气蓬勃。   等那少年说完,马上就有人接话道:“这法子好哎!明天咱们就办诗会!”   又有人说:“就咱们几个就行了吧?不用请别人,请他们岂不是白白给他们提供机会?”   “笨啊!你不请别人,等他们知道了这法子,还不是也会办诗会的,不如大方点儿,诗会办大些,同窗好友都邀请来,诗会名头越大越好,还能博个好名声呢。”   先前说话的少年就臊得脸低下头不说话了。   另一人道:“也幸亏永嘉不争,不然咱们肯定没戏。”   奕瑾眼神微动。   永嘉?   这是那个出主意的少年的名字吧?   果然马上他就听到那个清朗的声音响起。   “你可别瞎恭维了,再说这话我就当你是埋汰我,我家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先前的少年便讪笑几声,举起酒杯来,“不说了不说了,喝酒喝酒。”   那一桌的少年们热热闹闹吃喝,奕瑾也就收回了视线。   这群少年也的确如奕瑾猜测的,都是官员家的公子,也都是适婚的年纪,从16岁到19岁不等。   毕竟是挑选神君,将来要担大任的,太小的不行,担不起事儿,太大的,基本上都已经成亲或是定亲了,也不行。   等到那桌的少年们吃完饭,三两离开,奕瑾便吩咐身边侍卫道:“你跟着那个叫永嘉的,看看他去干什么了,查查他的家世。”   左岩屿忙问:“陛下该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奕瑾摇摇头,“他长什么样我都没见过,怎么看上?选秀才刚开始呢,不着急,先观察看看。”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宝贝们送的礼物,么么! 不会弃坑的!放心吧! 想求个票票_(:з」∠)_谢谢大家! 啊!!!里面有些失误的地方,小左不是侧君!我脑子糊涂了!已经改了等等编编通过! 第70章 邢永嘉   到晚膳时,侍卫探到的消息就放在了奕瑾桌上。   那少年名叫邢永嘉。   祖上很是煊赫。   如今么,罪臣之子。   邢永嘉的祖父曾是内阁大学士,因党派之争被罢官流放岭南,他父亲当年是刑部尚书,也受到牵连,一同被罢官流放。   他祖母、其他两位爷爷都流放了,原本邢永嘉和他母亲还有他另两位爹也该跟着去的,他父亲心疼他母亲,托了朝中好友帮忙找了关系,最后让他母亲和二爹三爹还有几个孩子都留在了京城。   邢永嘉上头还有两个哥哥,大哥原本也是个大好青年,不大不小的五品官,自从家里遭了难,大哥也没了官职,就颓废了,成天借酒消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邢永嘉的二哥倒还好,因原本就没官职,喜欢做生意,家里当初家产被罚没,穷困潦倒,只剩下些祖田,二哥没气馁,想法子钻营,现如今开了几家杂货铺,挣的钱也够一家人花销的。   邢永嘉的二爹在工部的织染所任副使,从九品,没事时爱研究一下染料,三爹是礼部给事中,从七品官,没什么存在感,俸禄低,每天上午去点个卯,就没人管了,下午在私塾教书,挣点儿生活费。   邢永嘉今年十九岁,按照圣兽帝国的风俗,他本是谈婚论嫁的年纪了,不过他自己不是太着急,他大哥二哥都还没成亲。   大哥那颓废的模样,人家雌性家没几个能看得上眼的,邢家二哥就想着他多挣点钱,到时候议亲,多给媳妇儿家一份彩礼,好歹把大哥带上,他俩也算能有个家了。   昨日中午邢永嘉和他那些好友吃过饭,就去了一个学堂,教那里的孩子们识字。   咦?   看到这里,奕瑾就来了兴趣。   学堂?教小孩子识字?   这个邢永嘉,好像很有点不一样啊。   第二天一早,奕瑾吃过早饭,出宫直接去邢永嘉教书的学堂,准备去蹲人。   这个学堂说是学堂,其实非常小,就是一个小院子,在一个胡同里面,闹中取静,总共也只有十多个学生。   奕瑾自己一个人来的,身边只带了个打扮成小厮模样的侍卫,自然今天也易容了,暗卫隐在四处。   大概是时间还早,上课的老师还没来,学堂里有位管事在,孩子们陆陆续续进了院门。   管事见了奕瑾,便迎上来问他是来干什么的。   奕瑾一早就想好了理由,笑着说:“您好,我想来您这儿学认字,我这么大的学生还收吗?”   管事愣了一下,有些犹豫道:“这……我们没收过你这么大的,这要问问我家主人。”   奕瑾道:“那您家主人什么时候来?”   管事说:“今天主人上早课,他一会儿就来了,你要不先进来坐坐?”   奕瑾自然说好,带着小厮进了院门,就坐在廊下的桌旁等,管事还给他端了茶水来。   没多会儿,孩子们陆续到齐,规规矩矩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到了差不多快要八点的时候,邢永嘉终于出现在门口。   院子不大,奕瑾抬眼就能看清楚邢永嘉,他穿了一身藏青色的袍子,看上去有些少年老成。   长相么,放在普通人中间,是一眼就会被吸引的英俊模样,但和奕瑾后宫的男妃们比起来,只能算得上是中等。   邢永嘉一进来就看见了廊下的奕瑾,正疑惑着,管事便快步上前,低声跟邢永嘉说了奕瑾的来意。   邢永嘉微微点头,到教室让孩子们先自己练字,这才转身去见奕瑾。   奕瑾站起来,露出大大的笑容,朝邢永嘉作揖,口中称:“先生。”   邢永嘉微微侧身,让了这一礼,伸手虚托了一下奕瑾,“不敢当。我这儿只是教小孩子认些基础的字儿,识些浅显的理,好让他们长大后能有个好营生,这里不是书院,不教时策经略,你是找错地方了。”   奕瑾笑道:“我知道,我没找错,我也不想学那些四书五经什么的,只要能认字,日常用就行了。”   奕瑾来之前自然已经调查过这个学堂了。   学堂里教的都是些普通老百姓家的小孩子,和正经书院不一样,学堂不教高深的知识,只教一些基础,主要是学认字。   自然学费收的也低,一个月只交一百文。   “你是个雌性。”邢永嘉说。   奕瑾点点头,“雌性怎么了吗?”   邢永嘉虽然年纪不大,但还挺谨慎的,他说:“随便找个识字的雄性教你,我想他们应该都很乐意。”   奕瑾眨眨眼。   这意思就是说,没必要到这个学堂来学。   现实的确如此,雌性稀少,走到哪儿都是香饽饽。   奕瑾说:“可我就想自己学,不想应付那些雄性,很费精力的,我这么说你明白吗?我只想安静学点儿东西,而不是学的过程里还要和某个雄性谈情说爱,对方还不一定真的认真教。”   邢永嘉沉默一会儿,才道:“那行,一月一百文,纸笔自备,今天就开始或者明天再来都可以。”   奕瑾说:“今天就开始吧,我带了纸笔的。”   他本就是有备而来,自然都带齐全了。   奕瑾身边的小厮去管事那儿交了一百文钱,他自己就带着纸和笔进教室去了。   教室里的一群小孩子都好奇地看着他这个“大人”。   奕瑾作为高龄学生,他也不害臊,大大方方地朝小朋友们打招呼,挥了挥手,然后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邢永嘉便进来上课了。   他今天讲的是一则小故事。   内容说的是两个猎人打猎,实际上要讲的,是分工合作。   奕瑾听得挺入神的,邢永嘉道理讲的浅显易懂,就算是小孩子也能明白,而且还讲得有趣。   讲完后,就会教一教这个故事里面出现的一些生字,生字不太多,八九个的样子,小朋友们只上半天课,后面半天回家练字、消化,八九个字不算多的。   奕瑾听着听着,感觉这个教学方法,竟然和他上辈子的语文课大同小异。   小孩子们听故事,学生字,接受得也特别快,教学的效果是很好的。   不像有些书院,一开始是不教写字的,先摇头晃脑背诵一番,等会背了才开始教认字。   今天的任务就是这些了。   课上完后,邢永嘉把自己的课本给了奕瑾。   “你先用这本,明天我抄本新的给你。”   他又给了奕瑾一张纸,这是一幅字帖,字帖上面是今天所学的生字,奕瑾和其他小朋友一样,照着字帖练字就行。   奕瑾拿到了课本,其实特别想现在就翻一翻,不过那样的话就会暴露他其实识字的事实,他只得先忍着。   等邢永嘉走到别的小朋友那里去看他们写字了,奕瑾才悄悄地翻了翻他们的课本。   这课本不算厚,里面共有二十个像刚才那样的小故事,都是奕瑾没听过的,是手抄的,字迹很漂亮。   翻完了课本,奕瑾才开始写字。   他假装自己是个初学者,字写得歪歪扭扭,横不平竖也不直,自己看了都觉得难看的地步。   好不容易捱到了下课放学,小朋友们都走了,奕瑾立即举手,蹭到邢永嘉身边。   “先生,我有几个字不会读。”   邢永嘉问:“哪几个字?”   奕瑾就指出了字帖上几个笔画多的字,邢永嘉念了几遍,让奕瑾跟着念,等他读得“熟练”了,邢永嘉才停下来。   邢永嘉问:“记住了吗?”   奕瑾点点头。   邢永嘉没嫌他耽误自己的时间,一直都很有耐心。   奕瑾合上了字帖,好奇道:“我听其他同学说,我们的课本上都是一些小故事,这些都是先生自己编的吗?”   邢永嘉:“是的。”   奕瑾真心实意地夸奖道:“先生真是厉害。”   邢永嘉摇头道:“算不上厉害,雕虫小技罢了。”   这可不是什么雕虫小技!   课本里短文的内容都很有讲究,显然是花费了不少心思的,词句通俗易懂,又蕴含着一些为人处事的道理,非常适合小孩子启蒙。   奕瑾没再接话,而是问道:“先生下课后要去哪里?”   邢永嘉说:“自然是回家吃饭。”   奕瑾问:“那下午呢?”   邢永嘉就皱了皱眉,有些不悦,不过依然忍耐着,说:“不太方便告诉你。”   奕瑾笑了笑,解释道:“先生您误会了,我其实是想问问您下午有没有时间,我想请您帮我挑一些文房四宝,毕竟我没经验,怕买不好被人骗。”   邢永嘉的眉头就舒展开来,“今天下午没时间,明天吧。”   “嗯嗯,”奕瑾开心地点点头,“那就说好了,谢谢先生。”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大家!周末快乐! 宝宝们记得投个票票哦!(*/ω\*)明天就周一啦! 现在的陛下:不想和那些雄性在学习的时候谈情说爱。 后来的陛下:书房play好像也不错? 第71章 我是敬慕先生   隔天学堂还是早课。   邢永嘉手抄的课本是不让学生们带回家的,只在课堂上用,如果想要带回家,那得出钱买。   这课本是用的上好的白纸,纸面干净,字迹工整漂亮,只卖一两银子,真的不算贵了。   市面上正经的书,有些用的纸还不如这个,手抄本至少都是三两银子起价。   毕竟在这个基础教育没有全民普及的时代,会识字写字的人在普通人眼中都是很厉害的。   奕瑾直接买了一本课本。   如今印刷术其实被工部的工匠们弄出来了,京城中也开了几家书局,不过这个行业才刚刚起步,奕瑾也只提点了几句。   现在书局印刷的大部分书都是那些有一定家底的文人墨客的书,他们自己出钱印的,通常是送给亲朋好友,一部分就放在书店里卖。   内容也大多都是比较严谨的,是正经的做学问的书籍。   像邢永嘉这样编写的专门给小孩子使用的书,就非常难得了。   早上的课上完了,奕瑾收拾好了纸笔,问邢永嘉:“先生等会陪我去买东西,那午饭我请先生吃吧?”   邢永嘉硬邦邦说道:“不用。我回家吃,吃完饭后到文轩书肆门口见。”   奕瑾只得遗憾点头。   他没回宫去吃午饭,在文轩书肆附近的酒楼点了两道小菜,独自坐了一会儿。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奕瑾就先到了文轩书肆,在门口等了片刻,邢永嘉来了。   邢永嘉看见奕瑾比自己还早到,脸上表情很是意外。   奕瑾朝他笑了一下,“先生来了,咱们快进去吧!”   邢永嘉进了书肆,奕瑾跟在他身后。   这家书肆的老板显然是认识邢永嘉的,见了他就笑眯眯地打招呼,看见奕瑾之后,还揶揄地朝邢永嘉眨了眨眼。   邢永嘉面无表情。   他给奕瑾介绍了一番纸笔,掌柜报了最低价,邢永嘉就让奕瑾自己挑。   等奕瑾挑选的时候,掌柜凑到邢永嘉身边,悄悄问:“你看中的?你小子终于开窍了?”   邢永嘉摇头,也小声说:“这您可误会了,这是我那学堂的学生,学认字呢,刚来一天。”   掌柜说:“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么好的机会,你可要把握住呀,这小哥长得挺不错的。”   邢永嘉失笑,没再多说什么。   掌柜大叔人到中年,就爱替年轻人操心这些事儿。   邢永嘉没把掌柜的话放在心上。   对情爱之事,他也一向不看重,顺其自然就好。   或许哪天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呢?   奕瑾很快选好了纸和笔,一套四季花笺纸,一个白纸做成的小笔记本,还有两支好看的笔。   他没有刻意装穷选便宜的,就着自己喜欢的买的。   买完之后,邢永嘉便和奕瑾分别,自己走了。   奕瑾:无情。   这个邢永嘉怎么回事啊?   年纪轻轻的成天那么严肃,对他的态度简直就是避之唯恐不及,半点儿多余的交集都不想有。   要知道,圣兽帝国雄性多雌性少,雌性走到哪儿都是备受追捧的。   就没见过邢永嘉这样的。   奕瑾都有点儿怀疑自己了。   是左岩屿给他易容弄得太丑么?   也不丑的啊。   好歹也算得上是帅气的。   奕瑾咬咬牙,第二天的时候,他带了一小块蛋糕到学堂来。   今天是下午的课。   上完课,奕瑾跟在邢永嘉身后,把蛋糕给他。   这蛋糕是宫里的厨师做的,三角形的奶油黄桃蛋糕,底座是白桦木做的,上头的盖子是粉蓝色的镂空硬纸,还系了一条细细的丝带,非常精致。   邢永嘉挑眉看奕瑾。   奕瑾直视过去,“送给先生的,先生辛苦了。”   邢永嘉不接,他垂眸看奕瑾,“你有什么企图?”   奕瑾双眼亮亮的,认真道:“哪有什么企图啊,先生你把我想得也太坏了,我就是喜欢先生,想送先生东西而已。”   邢永嘉有些狼狈地偏过头去,耳廓可疑地红了起来。   奕瑾微微勾唇,心底悄悄得意。   小孩子,看我还治不了你。   奕瑾又说:“这是我亲手做的,先生不要误会,我是敬慕先生,绝对没有非分之想,还请先生不要拒绝学生的一片心意。”   奕瑾眼巴巴地望着邢永嘉,邢永嘉不知怎么就心软了,抬手接过了那蛋糕。   他语气生硬道:“下次别送了。”   奕瑾犹犹豫豫地说:“哦……”   一脸受了打击的样子,声音都低了几分,“那先生明天见。”   邢永嘉拿着蛋糕回家了。   二哥拉着邢永嘉去母亲那儿议事,邢永嘉的二哥跟着二爹姓,名叫路渊。   路渊这几天正在议亲,相中的那位雌性小哥家里也是做买卖的,做的是纸张生意,家底颇丰,小哥已经有正夫了,路渊是他第二个丈夫。   其实路渊的条件换个人家能做正夫的,可他要带着他大哥一起,大哥几乎等于一个废人,雌性的家人肯定不会想要的,于是路渊只能做了侧夫。   议亲不是件小事儿,邢永嘉的两位爹和他母亲都在,家里知道邢永嘉聪明,有主意,很多大事儿都听邢永嘉的。   邢永嘉对二哥的婚事不反对,只要那位雌性和二哥是真心喜欢就行,毕竟他家还顶着个罪臣的名头,能娶到商户家的雌性就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双方长辈都见过了,日子也快定下来了,估计就是这一两个月之内。   说着说着,邢母就提起邢永嘉的亲事来。   邢永嘉一听,直接起身道:“我想起来还有学生的作业要批改,先回房了。”   路渊道:“我刚才看你回来的时候手上没带作业。”   邢永嘉梗了一下,又道:“我……我要回去温书,要去参加诗会。”   “诗会?”路渊眼睛一亮,想起来什么似的,兴奋道,“该不会是那个诗会吧?我听人说了,是为了这次选秀——唔唔唔?”   邢永嘉一把捂住二哥的嘴,不让他再说,连推带拉把人弄出房门。   等到了母亲和两个爹都听不到的地方,邢永嘉才放开自家二哥。   路渊不满道:“干什么?!有什么不能说的?你不就是想去参加选秀吗?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要不是我长得不够好看,我也想去!”   邢永嘉无语道:“我不想去参加选秀,就是诗会的时候去凑个热闹,你别跟爹娘说,免得他们生出些不合时宜的想法,我不可能被选上的,你们一丝一毫的想法都不要有!比我长得好看的,比我们家世好的多得数不清,哥你觉得我凭什么去和人家争?”   路渊说:“咱们家以前也是——”   一门两个正一品大官,是许多人几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   邢永嘉:“你也说那是以前了。”   路渊:“哦。”   邢永嘉说:“那我走了。”   路渊:“等等!你手里拿的什么?”   邢永嘉下意识想把蛋糕往身后藏,硬生生忍住了,说:“是学生送的糕点。”   路渊道:“别诓我了,你的学生都是普通百姓家的孩子,哪有钱买这个,看那包装估计得好几两银子吧?到底谁送的?”   邢永嘉:“真的是学生送的,他只是过了启蒙的年纪,年龄稍微大一些而已。”   路渊说:“是哪家的雌性送你的吧?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要是有你就直接说,爹娘去给你提亲。”   邢永嘉转身就走。   路渊在他身后跳脚,“喂!你跑什么?到底有是没有啊!你都十九了!该成家了!”   邢永嘉走得更快了。   到了自己院子,邢永嘉把包装漂亮的蛋糕放在桌上,盯着蛋糕看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心扯开丝带,揭开了盖子,用配套的小木勺挖了一块放进嘴里。   甜。   是淡淡的清甜,入口即化,夹杂着奶香味儿,一点儿都不腻。   和他从前吃过的那些糕点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从来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糕点。   等邢永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把蛋糕吃掉大半了。   邢永嘉:“……”   邢永嘉瞪着剩下的蛋糕半晌无言。   接着,他就又抬手,把剩下的全都吃光了。   隔天,奕瑾带了一小盒无骨凤爪,用漂亮的木盒子装了,外面还有一只硬质纸袋,手提特别方便。   奕瑾眨巴着眼站在邢永嘉面前,邢永嘉就狠不下心来拒绝他。   今天的课上完之后,邢永嘉说明天学堂放假一天,孩子们不用来了,在家自己练字。   奕瑾就小跑上前去问邢永嘉:“先生明天是有事吗?”   邢永嘉点点头,“嗯。”   奕瑾追问:“先生要去做什么?方便带上我吗?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啦。”   邢永嘉本不想回答,几次欲言又止,终于还是说道:“明天去参加诗会,你可以来。”   诗会?   奕瑾恍然大悟,就是之前邢永嘉提议办的诗会!   他要去的,他当然得去!   最近他心思一直在邢永嘉身上,差点儿把选秀这事给忘记了。   那些公子少爷们费了不少精力办这场诗会,为的就是让陛下看一眼。   奕瑾本就该去。   奕瑾马上道:“那好,那我们明天见。”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大家!高考的宝宝加油呀! 陛下:茶起来(*/ω\*) 第72章 诗会   诗会是在京城最大的酒楼翰墨楼里举办的。   世家贵族们知道自家的小辈办这么个诗会是为了这次的选秀,自然是鼎力支持,翰墨楼背后的大老板直接免费提供场地。   这日一大早,翰墨楼门前就陆陆续续地来了一些车,这些车外头印着各家的家徽,是一辆比一辆漂亮。   那车上下来的公子少爷们,也是一个比一个打扮的俊!   有一些得到了小道消息的百姓们早早就等在翰墨楼外面看热闹了。   陛下要选新的神君呐!   在这没啥娱乐活动的年月,谁家当街吵架都会引得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更何况这次的诗会是陛下选秀!   这种事儿在以前是他们普通老百姓能看到的吗?   那必是不能的啊!   所以这次一听说要办诗会,得了消息的人那就是跟打了鸡血似的跑来了。   翰墨楼的老板也是个能人,楼里地方大,大门大敞着,除了有邀请函的青年公子们,外面还支了好些桌子,围观的客人都能坐,今日还上了不少小吃,什么瓜子花生水果点心,是卖给围观的那些客人们的。   奕瑾和邢永嘉就混在人群里,他是蹭邢永嘉的邀请函进来的。   邢永嘉家中虽然没落了,但当年他祖父和爹没被流放时,邢家风光无两,邢永嘉小时候也有一些要好的玩伴,就是上次奕瑾看见的那些少年,这几个少年家里长辈如今官职有大有小,家世都很不错。   诗会是邢永嘉先提出来,再由那几个少年在贵族圈儿里提了要办的,他们给邢永嘉一两张邀请函自然容易,这本也是应该的。   现在时间还早,邢永嘉去和自己的朋友们打了个招呼。   奕瑾自是要跟着他的。   邢永嘉正犹豫着要不要带上奕瑾,那边他的好友就已经看见他,几个人三两步到了近前,目光都落在奕瑾身上。   其中一人笑道:“好你个邢永嘉,难怪好几天不见你人,原来是去谈情说爱了啊。”   另一人说:“永嘉,你不给我们介绍一下?这位是——?”   邢永嘉说:“不要乱说话,这是我学堂的学生,叫小瑾,我带他来玩儿。”   又给奕瑾介绍这几位少年:“左边这个叫张凯云,右边的是于永,都是我朋友。”   再多的话他就不说了。   因为没有必要对奕瑾介绍更多的信息。   几人坐在了一张桌上,店里自有侍者送了茶水零食过来。   邢永嘉和那两个少年聊天,奕瑾也不插话,就在一边听着,偶尔喝口茶,用手剥了瓜子仁放在白瓷的小碟子里,眼睛乌溜溜地好奇打量这大厅里其他的少年们。   奕瑾自然也不是唯一的雌性。   有些家世好的雌性跟着兄长或是弟弟或是世交好友来这儿,一来是为了一饱眼福,二来嘛,也是为了看看有没有自己中意的。   神君之位只两个呢。   陛下再怎么选也只选两个,那其他没被选上的,雌性们可就有机会了。   奕瑾一小会儿的功夫剥出来一碟子瓜子仁,他自己没吃,静悄悄地把碟子推到邢永嘉面前。   张凯云先看见了,顿时打住话头。   接着于永和邢永嘉相继发现,一时之间三个少年的视线都落在了那一碟子瓜子仁上,桌上气氛沉默。   少许后,张凯云朝邢永嘉暧昧地眨眨眼,露出个揶揄的笑容。   “分我点儿呗。”张凯云笑道。   邢永嘉愣了一下。   还不等他回答,奕瑾就伸手拦在小碟子前面,说:“不行,这是我专门给先生剥的,你们要吃自己剥。”   张凯云就笑起来,“我开玩笑的。”   于永也朝奕瑾道:“别介意,他这人就是这样,嘴贱。”   奕瑾摇摇头,把小碟子又朝邢永嘉推了推,“先生吃。”   邢永嘉在两个好友和奕瑾的注视下,只得硬着头皮吃了。   张凯云就在一旁看看邢永嘉,又看看奕瑾,笑得很是玩味。   没多会儿,酒楼大厅里人到得差不多了,大约有百来人左右,少年们两三人一桌,四五人一桌分散各处,挨着墙的边缘处,则是观众。   奕瑾和邢永嘉自然也属于观众,诗会正式开始的时间快到了,张凯云和于永便离开了他们这桌,去了中间。   很快就出来了个主持人,这主持人就是翰墨楼的掌柜,平日就是个能言善道的人,以前也参与过一些类似的小型诗会,经验丰富,一下子就把气氛给调起来了。   这诗会虽说不是比赛,但少年们却是个个摩拳擦掌暗中较劲。   人人都心知肚明这诗会的目的是什么,可为了面上好看,也是为了更有娱乐性,掌柜还设置了一些奖项,赢了的颁发奖品。   奖品么,都是在场众位公子少爷提供的。   这时节是晚春初夏,那第一道题,就是以“初夏”为主题作诗。   公子们在规定时间里各自写在纸上了,都递到主持人那里,主持人挨个儿念一遍,大家都觉得好的那首就是第一名。   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能力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作出好诗来的,有的人更是直接放弃,等下一个题目。   “初夏”诗最后一共是有三十六首,主持人一一念了,在场众人都认为名叫钟惇的那位写的好,第一名自然是他。   钟惇在一片恭喜的声音里站起来,脸上带笑,神采飞扬,拱手鞠躬作揖,口中谦虚道:“不敢当,是诸位让着我。”   奕瑾也挺喜欢他那首诗的,一看本人,面容俊美、风度翩翩,不由暗自点点头。   不过现在还早着呢,这才是第一轮,奕瑾自然也不会因为一首诗就青睐某个人。   接着第二题是“飞絮”。   这一次的第一名是另外一位少年。   三道诗题过后,主持人笑道:“一直作诗也比较枯燥乏味,不知哪位公子愿意为大家奏上一曲?”   咦?   还有娱乐节目啊?   奕瑾一下来了精神,一手撑在桌上支着下巴,期待地看着大厅里的少年们。   少年们显然都是早就知道有这个环节的,大家脸上气定神闲,个个有备而来。   有位穿着蓝色长袍的俊俏少年走到中间,家中仆从为他抬了古琴过来。   一曲结束,掌声雷动。   奕瑾也使劲拍着手。   虽然是没听过的曲子,但是不妨碍他欣赏,这曲子好听的。   接着又来一位,这次是吹的箫。   短暂的放松时间过后,主持人又出题了,题目是:“说说各位对帝国教育现状的看法”。   主持人题目出完,立刻就有人站出来发表意见,侃侃而谈,他一说完,马上有人接上反驳他的说法。   大家众说纷纭,几乎是每个人都谈了几句,大致分为两派,一派是说延续上一任神君的做法,多开办书院,主要学君子六艺,商人及普通百姓出身的都可以入书院。   之前朝廷开了科举,参加的只是贵族及寒门子弟,但大家都知道,当时青龙君差点儿就开了让普通百姓出身的人也能参加考试的口。   常年混迹官场,哪家没有一点眼力劲?   即使今天陛下不来,这场诗会也定然会传到青龙君和陛下那儿的。   大家自然是揣摩上意,等下一次科举考试时,大概率平民就真的能参加了,于是在场的少年们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另一派么,则是说,平民可以进书院,但是不应该学习君子六艺,只学些普通的东西就行了,教育资源的分配应该要分轻重。   少年们讨论得是有理有据,把奕瑾都看呆了。   妈啊!   这题目有点子东西啊。   出题的人也是大胆,就这么直接把与教育有关的题目抛出来,是让人没法讨厌的一场阳谋。   而且这讨论的形式已经和奕瑾上辈子的辩论会差不多了。   很精彩,很有看头。   这场热闹的“辩论会”持续了好半晌,终于在主持人的总结下结束了,接下来又是休息时间,又有两位少年上场表演。   曲声中,奕瑾喝了口水。   回头一看邢永嘉,发现他好像在走神。   奕瑾抬手在邢永嘉面前晃了晃,“你在想什么?”   邢永嘉下意识说:“在想怎么挣钱——”   奕瑾眨眨眼,茫然道:“啊?”   这儿正在举办诗会呢,这么精彩的辩论会,你没好好听,竟然在想着怎么赚钱?   邢永嘉这才回过神,他还以为奕瑾没听清,又说一遍:“我在想怎么利用这次的诗会挣钱。”   奕瑾来了兴趣,问:“用诗会挣钱?先生能跟我说说吗?”   邢永嘉:“其实很简单,这次诗会这么引入关注,今天来了这么多人观看,还有那些不能来看的,或者是来晚了没位置的,都一定很想知道诗会是如何进行的。”   奕瑾:“所以?”   邢永嘉:“我们可以写一本小册子,详细记录诗会的各个环节,把大家所做的一些好诗、辩论的内容也写在里面,找书局印刷之后拿去卖,还可以征得他们同意之后,画一些画像,写一些个人简介之类的上去。”   “京城人口这么多,印个三五千册,很快就能卖光,不出意外后续应该还能增印,毕竟这次诗会意义不一般,是与选神君有关的,必定好卖。”   “若这个头开得好,往后再有什么节日或者盛会,也都可以写一写,汇成单独的读物。”   “这个应该……是个还不错的买卖?”   奕瑾震惊地瞪大眼睛,这特么不就是专刊么?   虽然邢永嘉的想法只是一个雏形,还有些稚嫩,可是有这样的超前意识,就已经是极为厉害了。   这让奕瑾想起了谢孟章。   谢孟章也是这样,走一步看三步,简直算无遗策。   奕瑾不由问邢永嘉:“刚才诗会他们说的那两派观点,你觉得哪个好?”   邢永嘉说:“我觉得都不太好。”   奕瑾挑眉,“为什么?”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大家嗷~ 第73章 还是叫先生吧   邢永嘉没直接回答,而是问奕瑾:“你觉得像我们这样的普通人,最在意的是什么?”   奕瑾毫不犹豫道:“当然是吃饱饭,穿暖衣。”   邢永嘉颔首,“要是肚子都吃不饱,口袋里没有钱,普通百姓们怎么会去想着什么学君子六艺、治国之道?他们只会想着怎么弄饱肚子。”   奕瑾点头,“你说的挺对的。”   邢永嘉:“所以对于普通百姓的教育,应该是教一些能对他们的生存有所帮助的内容。比如当初陛下在荆州府时办的那所职业技术学校,可惜陛下回京之后,那边的官员也没有重视,听说已经荒废了。”   被点名了的奕瑾:“……”   这事儿是他不对。   提出职业技术学校的想法其实是好的,只是他毕竟不是专业人士,当时初来乍到,重中之重依然还是地里粮食,身边没有合适的人去管理那学校。   荒废了——   奕瑾:脸红.jpg   短暂的娱乐节目过后,新一轮的诗题开始了。   但是奕瑾已经无心再去听那些少年们所作的诗。   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邢永嘉身上。   主持人念着少年们这一轮交上去的诗,而奕瑾却凑到邢永嘉身边,悄声说:   “我们来办一所学校怎么样?”   邢永嘉:“什么?”   奕瑾解释:“我是说,我们来办一所你说的那种学校。”   邢永嘉眉心一跳,没料到奕瑾竟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开学堂,专收普通百姓家的孩子,其实也是在为将来做铺垫。   他原本就想办一个像荆州府那样的学校。   只是真正操作起来很难。   因为他无官无职,家里余钱也不多。   不过邢永嘉并没有因为难就放弃这个想法。   现在先开学堂,教一些基础的识字写字,接下来再请了老师,新开一门课程,这门课程是什么他都想好了,就是算账,学好了很好找工作,街面上各家大铺子都需要账房先生,那些个大户人家也需要。   算账这门课先开设一年,到第二年如果效果好,再开第二门课。   他也不急,慢慢来。   这些想法邢永嘉自然不会跟奕瑾说。   他只道:“我的确有这个想法,但一年半载的实现不了。”   奕瑾眼睛一亮。   有想法好啊。   就怕邢永嘉没想法。   奕瑾马上说:“简单,我出银子,你来负责,什么选地址啊,招生啊招老师之类的,都是你来,全权交给你。”   奕瑾还有句话没说呢。   校长也是你。   不过这话不好说出来。   显得奕瑾过于殷勤了,邢永嘉估计会起疑。   邢永嘉没有被这巨大的馅饼打动,问:“为什么?”   他又用那种审视的目光看奕瑾,又一次说:“你有什么目的?”   奕瑾:“……”   奕瑾说:“我真的没什么目的啊,先生你能不这么想我吗?我就是有点儿好奇,先生说的那种学校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如果先生没兴趣弄那就算啦。”   “又不是……”奕瑾低哼一声,偏过头不再看邢永嘉,故意嘀咕道,“又不是白给你钱,学校要真弄起来,那也是我的。”   他复又看向邢永嘉,眼眶红红的,倔强道:“我就是觉得你应该是喜欢的,想帮你实现心愿,原来是我猜错了,既然你不愿意,就当我没提过。”   “我还有事,先回家了。”   奕瑾说完这句话,猛然站起身,脚步匆匆,沿着大厅的边缘朝门口走,那背影看起来有些狼狈。   邢永嘉盯着奕瑾的背影,皱着眉头,心中不知为什么莫名开始烦躁。   这诗会他也不想再待下去了。   邢永嘉一时心绪烦乱,诗会什么时候结束的他都不知道。   张凯云和于永又结伴到邢永嘉这桌上坐下。   张凯云得意道:“永嘉,你瞧我刚才那诗作得好吧?第一名呢!陛下肯定看见我了!”   邢永嘉恍惚回神,“是吗?”   张凯云不满道:“你那是什么眼神?我说我第一名!”   邢永嘉勉强笑了一下,“那恭喜你。”   张凯云没好气道:“你根本就没听是吧?尽顾着和你那个小瑾谈情说爱呢?”   于永插嘴道:“话说小瑾人呢?”   邢永嘉:“走了。”   张凯云笑笑,“哦——难怪你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原来是因为人家走了啊?说说,什么时候请咱们喝喜酒啊?”   邢永嘉:“没有的事,你想多了。”   张凯云不依不饶,“你就别不好意思了,人家小瑾很明显就是喜欢你嘛,你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哈,我可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邢永嘉一愣。   小瑾喜欢他?   是这样吗?   可是他们才认识几天?   ……   一直到回了家里,邢永嘉脑子里面依然循环着张凯云的那句话。   “人家小瑾很明显就是喜欢你嘛——”   小瑾喜欢你。   邢永嘉对感情之事毫无经验,但他不是傻子,一个雌性给他送了好几次小吃,今天还说出要出钱办学校这样的话。   若是对他没有心思,就不会做这样的事、说这样的话。   邢永嘉心里有些乱。   破天荒地,他失眠了。   天快亮时,他才浅浅地眯了一会儿。   第二天邢永嘉头昏脑胀地到学堂去。   等到了上课的时间点,奕瑾没来。   邢永嘉等了将近一刻钟,奕瑾依然没来。   邢永嘉心底又开始烦了,烦乱中还带着一丝说不明道不清的恐慌。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恐慌什么。   奕瑾到放学的时候也没来。   邢永嘉的心就一直提着。   他有心想去找一找奕瑾,问问他为什么今天没来上课,是生病了,还是家中有事。   可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奕瑾家住哪里。   这一整天,邢永嘉的眉头就没舒展过。   以至于下午他回家,还被他母亲留下特意问了一番。   翌日,学堂里。   邢永嘉看见奕瑾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竟是情不自禁地站起来,想前去迎接他。   但走了几步,邢永嘉又停下来,坐了回去。   他的视线一直跟着奕瑾。   奕瑾走到近前,还是同往常一样,仿佛那天的不愉快根本没有发生似的。   他笑着和邢永嘉打招呼:“先生早上好,昨天家里有些事情,没来得及请假,还请您别怪罪,下次我一定不这样了。”   邢永嘉微微颔首,“没事,上课吧。”   奕瑾就走到最后一排自己的座位上。   邢永嘉心里的烦闷一扫而空。   那没来由的恐慌感也没了,整个人都轻松下来。   今天奕瑾给邢永嘉带了一盒蜂蜜小蛋糕,蛋糕才鸽蛋大小,一口一个刚刚好,吃到口中蓬松绵软,甜而不腻。   就像邢永嘉此刻的心情。   邢永嘉没把小蛋糕带回家再吃,而是在下课后,奕瑾把蛋糕交到他手上,他就打开吃了。   吃完一个之后,邢永嘉放下盒子,霍然起身去追奕瑾。   “小瑾!”   “小瑾——”   到得门外,奕瑾正准备上马车。   他听见声音回过头,笑了笑,“先生,什么事?”   邢永嘉说:“你上次说要出钱办学校,这事儿还作数吗?”   奕瑾点点头,“当然作数,先生想通了?”   邢永嘉道:“对,咱们一起办学校。”   邢永嘉清楚自己的心意了。   只是如今的他什么都不是,还不够格要他想要的东西。   等学校办起来,他再去谋个一官半职——   邢永嘉打住思绪,又道:“你和我年纪差不多,往后就不要叫我‘先生’了,直接叫名字吧。”   “这不合适……”奕瑾嘴上这么说着,却又抿唇,小声念了一句,“……永嘉?”   声音低柔缱绻。   邢永嘉的心怦然一跳。   奕瑾又是一笑,“我不是太习惯,还是叫先生吧。” 【作家想说的话:】 周末快乐嗷! 快了快了! 第74章 圣京时报   选秀还没个结果,奕瑾和邢永嘉的学校先办起来了。   奕瑾出了银子,还出了个人,廉贞那里要的人,弄来当个大总管。   邢永嘉有什么想法吩咐那人去做就行了。   这期间,京城里又陆续办了几场诗会,可世家大族们发现宫里一点儿消息也没传出来,他们完全不知道陛下到底有没有来过诗会,也不知道陛下心中有没有人选了。   反正是两眼一抹黑。   弄得各家都心焦如焚。   这都快过去一个月了!   陛下到底是想怎样啊?   就是在这种氛围中,圣京职业技术学校悄悄挂牌了。   因为有了钱,邢永嘉直接开设了五个专业,会计、裁缝、建筑工程、农业还有医科。   学制各不相同,招收6到14岁以下的孩子入学,年龄小的先学基础的识字、算数,学个三年,再按照各自兴趣选择专业,参加分班考试,这是按部就班的升级流程。   年纪大些的么,就不是这样学了,一般普通百姓家14岁的孩子都是半个劳动力了,上太久的学,家里会少个人干活,送不送半大的孩子来上学,都还得考虑考虑。   但学校也有相应的政策,比如学会计的,学校和商户们联系了,毕业后可以直接去实习,其他几个专业的也都有去处,学农业的么,那更好,不管是回家自己种地,还是去哪里当农官,都是个好出路。   新开办学校的宣传单,和第一期诗会的专刊一同印刷出来了。   这一日到坊市里赶集买东西的人们,就发现街上多了些新面孔。   人流量最大的街角处,酒楼门前,小吃摊前,只要是人多的地方,都会看见穿着奇怪衣服的年轻小哥。   他们没有穿长袍,也不是短打,上衣是短的,藏青色,衣领大开特别挺括,里面有白色的里衣领子翻出来,下身是修身的长裤,裤脚扎在短靴里,看上去那是肩宽腿长,具都束着高马尾,格外的精神。   其实他们身上穿的,就是结合了圣兽帝国服装元素的西装,袖口有简单的云纹,款式看上去很特别,但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这些小哥们两人一组站一块儿,一人手上拿着特别大的一张纸,另一人手臂上还挂着一大叠。   俩人面上带笑,见人就吆喝:“新鲜出炉的圣京报纸啦!陛下选秀首场诗会盛况!配精美大图!两文钱一份两文钱一份!还有城北新开的学校!欢迎大家报名!”   很快就有人好奇围上去,七嘴八舌询问。   “诶,你们刚说什么?陛下选秀诗会?是哪次的?让我看看让我看看,我这一直想去来着,就是没请帖没法儿进去!”   小哥说:“报纸两文钱一份!谢谢惠顾!”   问的人一听,才两文钱,一点儿也不贵,当即就买了一份“报纸”。   他得好好瞧瞧这“报纸”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京城人都是第一次听说“报纸”这个词,两文钱也的确不贵,于是围着的人也陆续都买了一份。   大家都是迫不及待地就翻开报纸。   一打开,上头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圣京时报。   底下几排小字,然后是一整面的大图,描绘了当日诗会的盛况,端的是惟妙惟肖。   再一翻开里面,就是小图配上文字,版面是丰富又整洁,文章里面的内容读起来轻松易懂,娓娓道来,慢慢地将那天诗会的情景重现在人们眼前。   也不单只描述了过程,还又另外辟出板块,专门登了那天各位才子们所做的诗,着重介绍了几位及其出彩的公子。   这就是三个版面了,还没完呢,后面还登载了一则民间故事,讲的是一个锦衣卫办案的故事,剧情那是跌宕起伏,惊险刺激,看得人心弦起伏。   可正当大家都沉迷在故事里面的时候,末尾处忽地来了一句:“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往后一翻,没了。   “哎哎哎!小兄弟,这断案故事后面的呢?后面怎么没啦?”有人立马忍不住拉着卖报的小哥问。   那小哥说:“咱们这报纸版面就这么多,登不完呐,您要是想之后后续,那就等下期吧。”   “下期是什么时候?”   “咱们主编说七天之后。”   “七天?也太久了吧!就不能明天出吗?我出钱还不成?”   “您可得体谅一下我们,这报纸印一期啊,老费劲了,要先找人写了稿子,然后刻成版,再印出来,这每个环节都得花时间,实在是来不及,七天后绝对有,我们报社就跟学校挨着呢,跑不了,不信您到时候去找。”   其他买了报纸的人也前后脚看完了那办案的故事,都和这位一样一样的,抓耳挠腮地想看后续。   “唉,这主角被坏人抓去了,还能活吗?凶手到底是谁啊?你不告诉我,我今晚会睡不着觉的!”   两位小哥只得陪笑挨个儿解释一番,来一波人解释一次,说得是口干舌燥,可他俩脸上的笑那是一直就没下去过的。   报纸卖得好呀!   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卖出去百来份了!   “大家别急,报纸后面还有别的,大家也别光盯着这个故事,别的也好看!”   后面是啥?   是短篇小故事,每个都是完整的,篇幅短小,内容轻松,看了让人会心一笑,还有小笑话,可有意思了。   最后一页么,则登着圣京职业技术学校的详细介绍,整整一版,还列了表格,把现如今的学制、专业、课时、学费以及老师,毕业后的工作安排等等说得一清二楚,最底下附上了地址,还有一副简易指引图,一目了然。   翻到这儿,这报纸就算是翻完了。   买了报纸的人个个意犹未尽,边上有不识字的人好奇过来问,有人就兴奋地给他们讲报纸上的内容,一时之间街头巷尾都是三五成群的人们,正在对着这报纸品头论足。   这样的场景不止这一处,京城几个大坊市里都有卖报的。   不过学校那边就有些清冷了。   毕竟才刚刚开办,这广告嘛也才刚打出去,还没人来也是正常的。   这么大半天过去,首次印刷的这批报纸全部卖光了。   学校那边也开始陆续有百姓过去咨询。   这报纸和学校不单只在民间造成了轰动性的影响,世家大族们也在关注着。   就比如邢永嘉的好友张凯云的爹张大人。   下午张大人同几位同僚当值,一进门听他们在说报纸的事儿。   张大人老早就知道了,张凯云告诉他的,也是第一时间拿到的报纸,中午回去已经看了一遍了,这会儿见同事们几乎是人手一份,正在讨论着,也忍不住加入进去。   “这学校有点儿意思啊……”   “怎么?”   “早不办晚不办,怎么偏偏在陛下选神君的时候办起来了呢?故意的?”   张大人插话道:“据说陛下以前在荆州府办过一个类似的学校,这个职业学校相当于是照搬陛下的,也算不得新奇,不过在京城嘛却是头一遭。”   “照这么说……陛下对这事儿一定喜闻乐见?该不会就直接选那个办学校的做神君吧?”   “很有可能啊……你们看这报纸的第一版,不是写了那天那场诗会么?当天出了个题目让那些年轻人辩论,说说对教育的看法,我瞧着有不少人说得都不错,但是这都过了这么长时间,宫里也没传出陛下看上谁了的消息,估计啊,都没戏喽。”   张大人闻言笑着说:“办学校那人也没可能。”   同事好奇问:“怎么说?”   张大人道:“这人你们应该也都知道,是当年邢阁老的孙子,邢永嘉,他和我家那小子是好朋友,我听我儿子说了,邢永嘉已经有心仪的雌性了,这学校就是那个雌性和邢永嘉一块儿办的。”   “俩人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要定亲的。”   “所以么,邢永嘉办这学校定然不是为了神君之位。”   张大人的同僚们摇头感叹,“虽说如此,但邢永嘉珠玉在前,即使陛下对他没有想法,其他世家如今估计也都如临大敌吧。”   事实也的确是这样。   主要是邢永嘉的学校办的时机太巧了,不得不让世家贵族们升起提防之心。   大臣官员们都等不及了,三番五次上书催陛下快点挑选。   奕瑾就给他们留下了一句话。   说已经选好了掌管教育的神君。   大臣们都懵了。   谁?   到底是谁家的?   怎么一点儿风声都没有?   官员贵族们赶紧相互打听,问是谁家的孩子被选中了。   可打听了一整圈,结果竟是谁家都没接到宫里的圣旨。   陛下不会是在骗他们吧?   奕瑾当然不是在骗人。   他就是看上了邢永嘉,准备向邢永嘉提亲了。 【作家想说的话:】 求个票票哦~感谢宝宝们! 第75章 圣旨   学校陆续有孩子来报名了。   圣京时报每天都在增印,到第二期出来之前,都已经卖了好几万份了。   第二期发行的第一天,卖报的小哥们一出现在街口,就被人团团围住,报纸眨眼间被抢光了。 σ久依三久依㈧三五玲σ   奕瑾和邢永嘉坐在街角一家酒楼里,正朝着大门,俩人一块儿看着这抢报纸的盛况。   邢永嘉自从开办了学校,请了老师之后,他自己便不再教学生上课了,主要是做管理工作。   “先生,”奕瑾举起茶杯,冲邢永嘉笑着说,“我以茶代酒,恭喜先生。”   邢永嘉也举杯,笑道:“应该是恭喜我们两个。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奕瑾低头抿了口茶,再抬起头的时候,直直注视邢永嘉,“先生,你有心仪的人吗?”   邢永嘉猝不及防,被茶水呛到,猛地咳嗽起来。   “先生没事吧?”奕瑾忙过去帮邢永嘉顺背。   邢永嘉胡乱用袖子擦了脸,脸色通红,都不敢看奕瑾。   “先生……”   奕瑾没有回自己的座位,坐在了邢永嘉身边,他一手撑在桌上,托着下巴,一眨不眨地盯着邢永嘉。   “先生你有喜欢的人吗?”   邢永嘉在奕瑾灼灼的目光下,只觉得自己的心思无所遁形。   他硬着头皮道:“有。”   奕瑾眼里闪着光,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又问:“那是谁呀?能告诉我吗?”   邢永嘉:“……”   邢永嘉哽住。   奕瑾又凑近了一点,低声说:“先生不愿意说就算了,毕竟这也是很私人的事情。”   “可是我想告诉先生,我喜欢的人——”   奕瑾的唇几乎要触到邢永嘉的耳朵,说话时的热气扑在他耳廓上。   “就是先生。”   话音落下,奕瑾就离开坐回原位,眼看着邢永嘉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   “如果先生不喜欢我——”   邢永嘉猛地打断他,“我也喜欢你。”   “再给我一些时间,”邢永嘉这次不闪不避,直直看向奕瑾,“等我谋个一官半职,定然去你家提亲。”   邢永嘉其实很懊恼。   他本想等有了官职之后再向奕瑾表白。   可没想到却让奕瑾抢了先。   事到如今,他自然也不能再藏着掖着不表态。   奕瑾的提前挑明心意,打乱了邢永嘉的计划。   但邢永嘉也很开心。   因为自己喜欢的人,也正好喜欢自己。   今天之前虽然邢永嘉能看得出来奕瑾对自己的心思,但奕瑾并没有向他明说,那只是他的主观猜测。   而现在,邢永嘉听到了奕瑾的表白。   表白让奕瑾抢先了,提亲这种事情,邢永嘉当然不可能再让奕瑾先说。   他仍然希望等自己有了官职之后再去求娶奕瑾。   他不想奕瑾嫁得太委屈。   可惜奕瑾却不愿意。   朝中大臣们的奏折成天雪花般飞到谢孟章书案上,催着陛下赶紧册封新的神君,奕瑾都要被他们烦死了。   而且他真的很欣赏邢永嘉。   没有人比邢永嘉更合适去掌管教育。   于是奕瑾道:“不行,我要现在、立刻、马上就和先生成亲!一秒钟也等不及!”   邢永嘉:“……”   邢永嘉的视线落在奕瑾脸上,心底软成一片。   他喜欢的雌性不算顶顶俊美,但是清秀可爱,那双眸子格外灵动。   邢永嘉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就软下去,柔声哄道:“成亲哪有你说的这么简单,要准备的事情很多,你乖乖的,别闹。”   奕瑾说:“我才没闹,我真的很想快点和先生成亲!不要等到有什么官职,现在就很好,我喜欢先生的时候,先生就只是先生,我不会因为你没有官职而不喜欢你的。”   邢永嘉无奈道:“为什么这么急?”   奕瑾眨眨眼,“因为我想和先生做羞羞的事情。”   邢永嘉又一次呛到了。   奕瑾:“好不好嘛?”   奕瑾摇邢永嘉的胳膊。   “先生先生。”   “我们成亲啊。”   “你不答应我就亲你了。”   邢永嘉:“……”   邢永嘉被缠得没法子,最后只得红着脸点头。   “太好了!”奕瑾开心地抱住邢永嘉的胳膊,脸靠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先生,我家里还有一些雄性,你不会介意吧?”   邢永嘉摇摇头。   帝国每个雌性都会有很多丈夫,这是很正常的,邢永嘉原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自然早有心理准备,不会介意的。   “那——”奕瑾说,“我们现在算是夫妻了吧?能要一个亲亲吗?”   邢永嘉盯着奕瑾一张一合的红唇,眼神变暗,艰难地挪开视线,涩声说:“这里是在大门口,人来人往……”   他话还没说完,奕瑾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唇。   蜻蜓点水般的,一触即离。   邢永嘉只感觉到自己唇上一软,一阵香气袭过,回神时奕瑾已经退回原位了。   邢永嘉的喉结上下滚动,忽然觉得空气有些热。   他偏过头不看奕瑾,声音微哑:“现在还不算夫妻……”   奕瑾盯着他的侧脸,眼里带笑,没答话。   人也亲到了,他也就不再逗邢永嘉了。   毕竟是大庭广众之下,逗得太过了邢永嘉怕是要生气的。   ……   邢永嘉有喜欢的人了。   邢家人得知这个消息,着实是吃了一惊。   不过反应过来之后就是高兴。   邢母笑意吟吟地,“好好好,永嘉总算是开窍了,咱们赶紧请了媒人上门去提亲,邀了那孩子的父母来,两家人都见上一见,定个好日子。”   二爹说:“等渊儿婚事办了,就给永嘉办。”   邢永嘉道:“我也是这样想,媒人就拜托娘您去请了。”   邢母可乐意了,为自家孩子操心本就是长辈该做的,自然答应得快。   隔天邢永嘉和张凯云、于永他们碰面,也把这好消息告诉了自己的好友。   张凯云笑嘻嘻道:“你这动作也够快的,我还以为你是根木头呢,不错不错,到时候可得多上点儿好酒。”   于永也笑着说:“恭喜恭喜,我是真没想到你竟然会是我们几个里面最先成亲的。”   邢永嘉便问他们选秀的事儿。   张凯云叹了口气,摇头道:“我爹说宫里传出来的消息,陛下已经选好了,咱们都没戏咯。”   邢永嘉:“谁家的?”   于永无奈道:“咱也不知道,没人知道,打听不出来,也不知是哪家竟然这么能忍,得了神君之位还能压着不到处炫耀,这要是我被选上了,估计我爹都恨不得敲锣打鼓让全天下都知道。”   选秀这事儿邢永嘉原就没生过心思,自然对于结果也不那么在意,于是安慰好友: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陛下心思难测,倒也不必介怀,到册封那一天自然就知道是谁了。”   还没等邢母找好合适的媒人,忽地一道圣旨落在了邢家。   那日早上邢家一大家子如临大敌,全家上下心惊胆颤,有些胆子小的仆人腿都吓软了。   邢母脸色煞白,紧张地抓着侧夫的手,说话时声音都在发颤。   “咱们家一直老老实实没犯事,怎么会有圣旨?”   也不怪邢母害怕。   上一次邢家接到圣旨,还是邢永嘉的爷爷和爹被流放,邢家被抄家的时候。   等摆好了香案,送圣旨的内官宣读了圣旨,末了满面笑容道:“恭喜夫人老爷,往后神君入宫了,还请您多多关照小的。”   什么?!   刚刚这圣旨里都说了些什么?   邢家人个个都是一脸的茫然,邢母直起身子,和左右两侧的夫君对视,俱是面面相觑。   神君?   什么神君?   圣旨好像提了永嘉的名字?   还是邢永嘉先回过神来,起身朝那内官拱手行礼,内官哪敢受礼,赶紧避开了,口里连连道:“这可使不得使不得,神君可折煞小的了。”   邢永嘉问:“这位大人,您刚才说——陛下要册封我为司掌教育的神君?”   内官:“是这样没错,圣旨给您,您可以自己看看。”   邢永嘉接了圣旨,压着心中的震惊,匆匆扫了一遍圣旨内容。   圣旨上的确写着册封他做神君,甚至写了家中地址,写了他的生辰,是何种族,祖父和父亲从前的官职等等,绝不可能是弄错人。   邢永嘉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没错,绢布上黑字写的清清楚楚,下方有青龙君的青龙印和陛下的玉玺。   这天下断不可能有人敢假造圣旨。   这是真的。   邢永嘉被册封为神君了。   邢永嘉合上圣旨,一时竟有些头晕目眩。   怎么会这样?   这圣旨给他带来的不是惊喜。   而是愤怒。   还有无能为力的憋屈。   他才刚刚和小瑾定情!   他想娶的人是小瑾!   他不同意做神君!   邢永嘉紧紧捏着圣旨,手背上青筋毕露。   邢永嘉身后,他母亲和两位爹,还有大哥二哥终于也反应过来。   邢母难以置信道:“我们永嘉要做神君了?!”   路渊扶着她,激动地点头,“是的!我们家出了个神君!”   二爹三爹也兴奋得颤抖,“永嘉是神君了!”   邢永嘉忍无可忍,开口道:“我——”   我不做神君!   “永嘉!”邢母忽然一把抓住邢永嘉的手臂,“永嘉!你要和陛下说!让陛下把你爷爷和爹放了,让他们回来!”   看着娘期盼的目光,邢永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邢母又道:“永嘉?你听见我说的话没?你爷爷年纪大了,你忍心看他和你爹在那种地方生活吗?”   邢永嘉心如刀绞,喉咙发痛,他艰难开口说:“娘……你说过会帮我去和小瑾提亲的。”   他的二哥路渊在一旁道:“永嘉,抗旨是抄家灭族之罪。”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宝宝们送的礼物! 第76章 定情信物   邢家上下喜气洋洋,接圣旨之前的那种惶恐气氛一扫而空,府里主子下人都高兴坏了。   只除了邢永嘉。   邢永嘉把自己关在院子里谁也不见。   宫里的赏赐流水般送进了邢家,邢府阖府都在为邢永嘉和陛下的婚事做准备。   圣旨送到的当天,宾客就络绎不绝上门来。   外面的喧嚣仿佛和邢永嘉无关。   邢永嘉坐在书桌前,桌上摊着一本书,他却在走神。   他如今的身份已经是陛下的侧君了。   他是“待嫁”之身,在入宫之前不能再出门。   宫里派了许多侍卫和宫人到邢家来,说的是保护邢永嘉和他家人的安全,帮邢家应付宾客等等。   实际上也是为了看守邢永嘉。   邢永嘉想见小瑾。   想得要发疯了。   可他不知道如何去面对小瑾。   虽然是被迫的,但他终究是背叛了小瑾。   管家在门外说张家公子和于公子来了。   邢永嘉眼神恍惚一下,片刻之后陡然爆发出光芒。   张凯云一进来就气呼呼道:“邢永嘉你瞒的可够深的,太不把咱们当朋友了!前几天你还假惺惺问我们谁被陛下选中了,原来就是你自己!你怎么好意思问这话的!把我们当傻子耍着玩儿是吧?”   于永跟着进来,道:“永嘉肯定不是那样的人,咱们都认识多少年了,你还不了解他?”   张凯云其实也知道,这事儿邢永嘉自己估计都不知道,不然以邢永嘉的为人,他一早就告诉自己和于永了。   邢永嘉苦笑,“我不想做神君。”   “你还不想做神君,”张凯云翻了个白眼说,“你都不知道现在外头因为你都闹成什么样了,我爹说早朝的时候他们都在大殿上吵起来了,你知道吵什么吗?”   邢永嘉点头,“知道。无非就是我的身世。”   张凯云:“可不是嘛!大家花了那么大的心思弄诗会,使出浑身解数比才艺,可谓是花样百出,再加上圣京时报的专刊,全京城都知道这事儿,结果呢,陛下谁也没看上,倒看上了个罪臣之子。”   “这话可不是我说的,都是外面那些人说的,咱俩从小到大的关系,你要是当了神君,我肯定是替你高兴的。”   于永道:“高兴什么?永嘉前些天刚说要去跟他家小瑾提亲,永嘉进宫了,那岂不是负了人家小瑾。再说了,永嘉是真心喜欢小瑾的,长眼睛的都看得出来吧?”   “这一道圣旨把永嘉和小瑾拆散了,陛下这事儿做得也太不厚道了,这叫夺人所爱你知道吗?!”   “我又不是傻的!”张凯云没好气道,“你看我是真高兴的样子吗?我要真为永嘉高兴,今天就不会来了,你说这事儿整的,我都等着喝你和小瑾的喜酒了,结果、结果——唉!”   于永也叹气:“又不能抗旨,还能怎么办?”   邢永嘉起身到书桌前摊开一张纸,提起笔沉吟少许,蘸了墨在纸上写了几句话,等墨迹干了之后,他把纸折好,交给于永。   “帮我把这封信带给小瑾。”   张凯云警惕道:“你要干什么?你该不会是想和他私奔吧?别犯糊涂!被抓住你们都会死的!”   邢永嘉:“你在想什么?我不会置小瑾和我家人的性命不顾。我只是想约小瑾见一面。”   张凯云松了口气,又皱眉道:“你家现在到处是宫里的人,你根本就出不去吧?”   邢永嘉说:“若小瑾答应同我见面,你们明天再来一次,于永和我身形相仿,我换了你的衣服出去。”   “要是小瑾不答应——”   后面的话邢永嘉没有说下去。   要是小瑾不愿意和邢永嘉再见面,也是能理解的。   毕竟圣旨无法更改。   邢永嘉注定不能和小瑾在一起了。   再见面也没有意义。   只会徒增伤悲罢了。   于永接了信,隔日俩人又一块儿来了。   邢永嘉急切问道:“小瑾答应了吗?”   于永点点头,关了门直接脱下外袍递给邢永嘉。   “这估计是你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快去吧,我就在这儿不出去,你晚点回来也没事。”   邢永嘉飞快穿上于永的袍子,低声道:“谢了。”   ……   邢永嘉约了奕瑾在他以前那个小学堂见面。   自从圣京职业技术学校办起来,原来那些学生就一并转移过去,由新的老师教,这个小院子便闲置下来。   这儿是邢永嘉的私产,除了一位老管家打理院子,就再没别人了。   邢永嘉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先到了小院。   等了没多久,奕瑾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邢永嘉抑制不住心中的情愫,快步过去一把将奕瑾抱在怀里,抱得很紧。   奕瑾也回抱他,俩人就这么抱着什么话都没说,好一会儿之后,奕瑾拍拍邢永嘉的背,温声道:“松开些,我疼。”   邢永嘉闻言赶紧松开了些,但还是圈着奕瑾不放。   他低头深深注视奕瑾,仿佛看不够似的,良久后,终于艰难开口:“小瑾……”   奕瑾:“我在。”   邢永嘉深吸一口气,眼眶有些发红,又抱住奕瑾,头埋在他颈窝里,嗅闻他身上的香气。   好似要记住这气息,永远都不忘记。   邢永嘉声音沙哑:“对不起……”   奕瑾抬手摸摸邢永嘉的头,安慰道:“不是你的错,不用跟我说对不起。”   邢永嘉猛地堵住奕瑾的唇。   “唔!”   这个吻激烈炽热,却又带着绝望的意味,不容奕瑾反抗地长驱直入,霸道地吮吻他的唇舌,掠夺他的所有气息。   “唔……嗯……”   奕瑾舌头发麻,感觉自己都快要被吻到断气了。   奕瑾挣扎着捶邢永嘉,他以为自己已经很用力了,可这点儿力气对邢永嘉来说和挠痒痒差不多。   奕瑾感觉自己要窒息的时候,邢永嘉终于放开他,火热的唇舌伴随着性感的喘息,烙印在奕瑾颈间,一个个暧昧的吻痕出现在奕瑾白皙的皮肤上。   邢永嘉一只手从奕瑾衣襟里摸了进去,却又猛地停下,像被烫到一般退出来,偏过头去急促地喘息。   奕瑾腿都被亲软了,要不是被邢永嘉抵着,他估计已经滑到地上去了。   “小瑾……”邢永嘉哑声唤奕瑾的名字。   奕瑾声音软软的:“嗯……”   邢永嘉:“我想把第一次给你……”   奕瑾一怔,微微睁大眼睛。   又听邢永嘉颤声说:“可是不行……若我进宫非完璧,你也会有危险……”   “想带你走……”邢永嘉痛苦道,“可也不行,我还有家人,我不能让他们为我的自私承担后果,对不起……”   奕瑾张了张嘴:“永嘉……”   邢永嘉打断他,从怀里拿出了一个东西,掰开奕瑾的手,将那东西放进奕瑾手心里。   “这个送给你,”邢永嘉眸色深沉,“我从心到身都是你的,进宫后也绝不侍寝。”   “小瑾。”   “你要记得我。”   邢永嘉低头重重吮吻一下奕瑾的唇,接着猛然转身大步离开,走得决绝又仓皇。   奕瑾茫然盯着邢永嘉的背影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跟着追出去。   “邢永嘉!”   “邢永嘉——!你给我站住!”   邢永嘉不敢回头,不敢停顿,他走得更快了。   他怕自己一停下,就会不顾一切带小瑾走。   奕瑾没追上邢永嘉,只得捂着额头无奈叹气。   完蛋了。   他好像玩过头了。   邢永嘉真的很伤心。   到时候洞房那天该怎么办?   奕瑾都有些不敢想象到了那一天要怎么面对邢永嘉。   他不会被气哭吧?   其实刚才奕瑾本来是想告诉邢永嘉自己的身份的,可哪知道邢永嘉竟然做得这么绝,话一说完就跑了,都没给奕瑾机会。   奕瑾被他亲到晕晕乎乎,结果错失良机。   唉……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奕瑾低头看自己手里的东西,那是一枚尖尖的犬齿,白玉般的色泽,尾端连着一根细绳,长度刚好可以挂在脖子上。   奕瑾用拇指摩挲了几下,手感光滑。   这应该是邢永嘉的……乳牙。   邢永嘉有狴犴血统,他的兽型是长了龙角的黑豹。   黑豹的犬齿。   奕瑾记得,帝国某些种族有送犬齿作为定情信物的古老习俗。   奕瑾又叹一口气,手指收拢,握住这枚犬齿。   不管大臣们如何反对,册封神君的日子终究来临。   这一次的册封仪式的盛况和上次册封白虎君时不相上下。   百姓们才不管那个位置上坐着的是什么人,他们只知道要有新的神君了,这是大好事,是值得庆祝的盛事。   和上次一样,人们在广场上载歌载舞,欢呼雀跃。   邢永嘉置身于这热闹的歌舞声中,只觉得满心苦涩,孤寂无援。   他仿佛和这个世界割裂开来,外界的欢声笑语丝毫无法感染到他。   邢永嘉浑浑噩噩接受了册封,又被簇拥着送入他的寝宫中。   他甚至都没有看清陛下的长相,只记得低头时一片明黄色的袍脚在他眼前摇曳。   陛下姗姗来迟。   邢永嘉坐在榻上低着头,打定主意等会儿只要陛下开口,他就直接向陛下表明自己不侍寝的决心。   邢永嘉看见明黄色衣袍在眼前一晃而过,接着又听到布料的摩擦声,陛下应该是在宽衣。   邢永嘉的双手捏紧了。   陛下在他身边坐下来,一阵熟悉的香气钻入鼻端。   邢永嘉没多想,他深吸一口气,刚准备说话,就看见一根项链印入眼帘。   奕瑾一手提着项链,尖尖的兽类犬齿在邢永嘉眼前晃动。   邢永嘉猛地抬头,目光利刃般刺向奕瑾,“你把小瑾怎么了?!” 【作家想说的话:】 来啦来啦!感谢大家! 第77章 “叫错了。”(小瑾和先生的车车)   奕瑾一愣,随即忍不住笑了。   他拿出这枚犬齿是想告诉邢永嘉,自己就是他的那个“小瑾”。   可没想到邢永嘉竟然会以为“小瑾”被害了。   邢永嘉怒不可遏,“你笑什么?!你到底把小瑾怎么了?!”   他已然是气到了忘记俩人身份的地步,竟冲动到质问兽皇。   奕瑾好不容易忍住笑,收好了那枚犬齿,看向邢永嘉,开口说:   “先生,你可真笨。”   邢永嘉不可置信地看着奕瑾。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先生”二字。   这是小瑾的声音!   可眼前的雌性分明长着一张和小瑾截然不同的脸!   兽皇陛下要比小瑾好看太多,是那种一见就再也不会忘记的昳丽容貌。   邢永嘉很确信自己从来没见过陛下。   奕瑾见邢永嘉这模样,又拿出犬齿,说:“这可是你那日亲手交给我的,先生都忘记了吗?”   “先生还说——”奕瑾的声音低下去,“要把你的第一次给我。”   “还有……”奕瑾一手扯开自己的衣领,他颈侧白皙的肌肤上,留有几个还未消散的玫色吻痕。   “先生亲得真用力,好多天了都没散呢……”   邢永嘉猛地抱住奕瑾,呼吸急促,“小瑾,小瑾……你是我的小瑾!”   邢永嘉此时脑子里什么都不剩了,反反复复只有一个念头。   陛下是小瑾!   小瑾就是陛下!   他和小瑾成亲了!   他没有背叛小瑾!   他真的和喜欢的人成亲了!   奕瑾松了口气,回抱住邢永嘉,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   邢永嘉贪婪地嗅着奕瑾身上的香气,失而复得的巨大惊喜让他不住颤抖,心脏砰砰直跳。   奕瑾轻声说:“邢永嘉,我——”   邢永嘉猛地推开奕瑾,“逗我很好玩是吗?!”   奕瑾:“不是!我不是有意的!你、你别生气,我给你道歉,是我不好,但是我——”   邢永嘉死死盯着奕瑾,胸膛不停起伏,“你说你不识字是假的,说喜欢我是假的,给我送的那些小玩意,不过是你闲来无事的消遣,你后宫中那么多人,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我还像个傻子一样送你犬齿,看我那么难过你开心吗?!你在心里笑话我是不是?”   “我甚至想过抗旨带你私奔,你——”   邢永嘉说不下去了,狼狈地偏过头,像头受伤的幼兽。   奕瑾忙道:“我是骗你自己不识字,但喜欢你是真的!我也没有笑话你!那天你来跟我道别,我本来是想坦白,看到你的样子,我心里也很不好受,永嘉——”   邢永嘉站起来退后一步,“别叫我!”   奕瑾追过去抱住邢永嘉的腰,“先生,我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你想怎么罚我都可以,你别不理我。”   邢永嘉怒极反笑,“罚你?臣怎么敢?您可是兽皇!”   奕瑾弱弱道:“先生……”   邢永嘉抬手想推开奕瑾,却终究没能舍得,只道:“也别叫什么先生,臣不配!”   奕瑾直起身子,伸出右手,掌心朝上,可怜巴巴地说:“先生,您打我吧。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您教过我,不管我是什么身份,您一辈子都是我先生。”   邢永嘉说:“别用那种表情看我,我不会再上当了!”   奕瑾上前去握住邢永嘉的手腕,用了力气朝自己手上打。   “先生,你打我吧……”   邢永嘉的手在碰到奕瑾的前一秒堪堪顿住,怒视奕瑾,“你干什么?!”   “先生……”   奕瑾仰头望着邢永嘉,眼里蒙着水气。   邢永嘉别过头去。   奕瑾握住邢永嘉的手,低头亲吻他的手指,从指腹一个个亲过去,食指,中指,无名指。   邢永嘉的睫毛微微一颤,酥麻的感觉沿着指尖蔓延,他情不自禁看过去。   奕瑾眼帘微垂,柔软的唇轻轻触在自己的指腹上,眉目间带着虔诚,动作小心翼翼。   邢永嘉心中悸动,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跳动,越跳越快,他仿佛都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咚、咚、咚。   一下比一下更大声。   邢永嘉猝然收回手指蜷起来,不敢去看奕瑾,耳根悄悄红了。   奕瑾失落道:“先生,我走了,你——你好好休息。”   “等你什么时候消气了,我再来。”   奕瑾转身走了。   他走得很慢,背影看上去很是可怜。   邢永嘉心下一紧,三两步追过去拉住奕瑾的胳膊,“小瑾!”   奕瑾转身惊喜道:“先生!你不生我气了?”   邢永嘉放开他,语气硬邦邦道:“不是。”   奕瑾:“那你拉住我——”   邢永嘉自嘲地笑一下,说:“明知道你每次都是假装可怜,我还是会心软。”   他的视线落在奕瑾脸上,“如果你想笑话我,那就笑吧。我认栽了。”   “不过,我是喜欢你,但不代表对你骗我这件事情可以毫无芥蒂。”   “你刚才不是说让我罚你吗?那就来受罚吧。”   奕瑾心虚道:“那你,你可别打得太疼了……”   邢永嘉一笑,“臣怎么敢打陛下,就罚陛下写字好了。”   奕瑾松了口气,只是写字那还好,最多就是写个几百张大字,写到胳膊发酸罢了。   邢永嘉走到外间书桌前,展开纸,提笔写下一句诗。   “相思如狂心如灰,为情憔悴向谁诉?”   奕瑾一见这句诗,愈发心虚了,低着头真就像个犯错的学生似的。   他和邢永嘉认识的时候,身份便是学生和先生。   也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邢永嘉对奕瑾不像后宫中其他男妃们那样怀有敬畏之心。   在邢永嘉眼里,奕瑾只是奕瑾,不是高高在上的兽皇。   邢永嘉放下笔,“这句诗,抄写一百遍。”   一百遍!   还是毛笔字。   手会断的!   奕瑾踌躇着,有点儿想讨价还价。   邢永嘉催促道:“快些,今天写不完就明天写,明天写不完就后天,什么时候写完了,我什么时候原谅你。”   奕瑾一对上邢永嘉的眼睛,就没底气讲价了。   虽然现在他们已经正大光明在一起了,可不管怎么说,都是他骗了邢永嘉。   奕瑾在心底微微叹气,写吧。   抄一百遍诗就能换邢永嘉的原谅,其实还是很划算的。   奕瑾走到书桌前坐下,提起笔,蘸了墨,开始抄诗。   邢永嘉就站在他身后,监督他。   奕瑾的毛笔字写的不算好,来了帝国才开始练的,不过字形是工整的,就是写的慢。   太惨了,呜呜。   谁他妈洞房花烛夜不干事,竟然要被罚抄诗!   这么大个美男在这里,只能看不能吃。   谁懂他心里的苦!   要是传出去被别人知道,奕瑾估计要被笑话死了。   他堂堂兽皇哪里还有脸面!   奕瑾一边写字,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心思根本就没在诗句上。   “小瑾。”   邢永嘉的声音在奕瑾耳畔响起。   “你写错字了,这张作废。”   奕瑾猛地回神,手僵住。   他真的写错了!   写顺手了,一连写了两个“相思”的“相”字。   啊!   气死了!   邢永嘉把那张纸抽走,重新换上一张铺好。   他附在奕瑾耳边轻声说:“这么容易走神,看样子是需要一些刺激帮你集中精神?”   独属于邢永嘉的雄性气息笼罩住奕瑾,他说话时温热的呼吸打在奕瑾耳朵上,好像有细小的绒毛撩拨着他,弄得他耳朵一片麻痒,忍不住想要躲开。   然而邢永嘉的唇却落在奕瑾耳廓上,轻轻抿了一下他的耳垂。   “嗯……”   呻吟抑制不住地冲出奕瑾的喉咙,他的手也跟着抖了一下,啪嗒一声,一滴墨汁滴落在纸上。   邢永嘉说:“纸弄脏了,这张也不算。”   他起身帮奕瑾换了纸。   奕瑾气恼道:“你是故意的!谁让你亲我了!”   邢永嘉说:“我只是帮你提神。”   奕瑾:“我不需要!”   邢永嘉温柔哄道:“乖乖写字,别闹。”   奕瑾就不出声了。       他其实很喜欢邢永嘉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   大概是因为后宫的男妃们没有任何人会这样对他说话,男妃们对他的喜爱之中还有对兽皇的恭敬。   而少数几个不恭敬的,又过于强势。   只有和邢永嘉之间的相处,才像是普通的小情侣。   奕瑾埋头又写了半句诗,忽地感觉到邢永嘉在亲吻自己的后颈。   那吻很轻柔,一下又一下,细细密密,酥酥麻麻,细小的电流沿着脊椎蔓延下去,奕瑾后腰酥软,小腹发紧,一股热流涌向腿间。   “嗯……别……”   纸上的字划下了歪歪扭扭的一笔。   奕瑾气得不行,想摔笔不写了。   邢永嘉似乎感知到奕瑾的想法,出声道:“继续写,不准停。”   这句话仿佛加了魔咒,奕瑾竟心甘情愿地服从命令,笔尖再次落在纸上。   邢永嘉的吻已经挪到了奕瑾的颈侧,伴随着暧昧的舔舐、吸吮,潮湿的吻蜿蜒而下,奕瑾的衣领被轻轻拨开,灼热的吻印在他的肩头。   “嗯啊……不要……不、不行……”   奕瑾的手颤抖着,纸上的字早已不成形了。   小穴好湿。   想要……   邢永嘉的手探入奕瑾衣襟里,捏住一粒小奶头玩弄,两只大手把两边的乳儿都揉搓一番,又用指腹去拨弄摩挲奶头。   奕瑾呼吸急促,舒服到呻吟根本压抑不住,双腿间的水流得更欢快了,花穴的唇瓣甚至开始饥渴地收缩蠕动。   好想要……   “啊……嗯啊……永、永嘉……给我……”   邢永嘉亲了一下奕瑾的唇,声音沙哑:“叫错了。”   “先生……啊……想要……”   邢永嘉含住奕瑾的耳垂,含糊不清道:“字还没有写完。”   “我、我不写了……嗯……”   邢永嘉:“你太不听话了。”   邢永嘉说着话,一手摸了下去,握住奕瑾早已硬起来的阴茎,缓缓套弄把玩,他的掌心沾染上奕瑾肉棒里流出来的淫液,随着动作发出暧昧黏腻的声音。   “啊……先生……想、想射了……”   奕瑾眉头微微蹙着,双眼失神,笔根本都握不住了,可身体却还忠实地执行着邢永嘉的话,笔尖一直胡乱落在纸上,划出一些乱糟糟的墨迹。   邢永嘉没等奕瑾射出来,就拿开了手,他向下摸去,摸到了一手湿腻,手指接着就按在了阴蒂上,反复揉捻按压,弄得奕瑾穴口处的淫水汩汩流个不停。   “好、好舒服……啊……嗯啊……我、我不要……啊……写字……唔……”   邢永嘉堵住了奕瑾的唇,呻吟尽数被吞入腹,舌头侵入奕瑾口中翻搅舔舐,他的手指也拨开奕瑾柔软的阴唇,从张开的小口里插入进去,轻轻抽插捣弄,带出大股淫水。   “唔……嗯……”   奕瑾发不出声音来,只有身体给予邢永嘉最真实的反应,快感越来越多,他被邢永嘉的手指弄到快要高潮时,邢永嘉却突然将手指拔了出去,同时也放过奕瑾的唇。   “先生……”   奕瑾急促地喘息,眉头蹙着,眼里带着泪光,渴求地看着邢永嘉。   他没注意到自己的身体能动了,毛笔早就摔在了桌上。   邢永嘉不为所动,他把奕瑾的椅子转向自己,分开他的双腿,架在扶手上,奕瑾腿间的美景顿时呈现在邢永嘉眼前。   那朵艳色的小花一张一合,正在吐出透明的淫液,邢永嘉呼吸一滞,粗喘一下,喉结上下滚动。   奕瑾身上的衣服凌乱,袍子松松垮垮挂在胳膊上,下摆大开,这幅样子比赤裸着身子更加诱人。   而邢永嘉还穿着册封时的礼服,玄色为底,金线暗纹,扣子系到领口,规规矩矩,一丝不苟。   这种反差令奕瑾觉得羞耻。   他现在的姿势让他觉得更加羞耻。   邢永嘉从书桌上挑了一支暂新的毛笔,俯身吻奕瑾的唇,笑得蛊惑,模糊不清说道:“喷水给我看,就给你。”   他退开一些,用毛笔蘸了奕瑾穴口的淫水,笔刷扫过凸起的阴蒂,酥麻的快感袭来,奕瑾小腹紧绷,霎时大声叫着喷出水来,他扬起头,露出精致的喉结,邢永嘉着了魔似的咬住他的喉结。   等奕瑾高潮过后,邢永嘉才松开他的喉结,低笑着说:“真好看。”   奕瑾不住地喘息着,他眼中蕴着水雾,一把揪住邢永嘉的衣领,发狠般吻了上去。   这个吻结束后,奕瑾起身不管不顾地把邢永嘉推倒在地毯上,扯掉他的腰带,一手握住那根硬烫的粗大肉棒,分开双腿沉腰坐下去。   “哈啊……”奕瑾舒服地呻吟。   邢永嘉闷哼一声,双手紧紧扣住奕瑾的腰,差点就没能忍住射出来。   小瑾那里又热又紧,吸夹得他头皮发麻,比他想象中的要舒爽得多。   不,应该是他无法想象的舒服。   奕瑾一刻也等不及地动起来,雌穴贪婪地吞吐着邢永嘉的阴茎,淫水一波一波地喷涌出来。   “哈啊……好舒服……永嘉……啊……终于……”   奕瑾的叫声无异于催情药,邢永嘉受不了地抱着奕瑾翻了个身,反客为主,抬起奕瑾的一条腿,大开大合地抽插,粗壮的阴茎每次捣入最深处,都像是要把他插穿似的。   强烈的快感蔓延至四肢百骸,奕瑾失神地叫邢永嘉的名字。   “永嘉……啊啊……啊……要、要到了……”   邢永嘉扣住奕瑾的手指,咬着奕瑾的耳朵,性感的喘息声就在奕瑾耳边。   他停下抽插的动作,龟头抵在奕瑾的宫口,说:“……叫错了。”   “别、别停……是先生、先生……啊!啊!啊——!”   邢永嘉猛地用力,狂风骤雨般捣弄奕瑾的雌穴,奕瑾尖叫着喷出淫水,淫水如同失禁一般冲向邢永嘉的龟头,邢永嘉再也把持不住,低吼着迸射出大股大股的精液。 【作家想说的话:】 呜呜呜呜尽力了QAQ 洞房一夜照花烛,卿卿嫁作他人妇。 相思如狂心如灰,为情憔悴向谁诉? [仓央嘉措] 求个票票!谢谢大家! 第78章 最后一位   “不、不要了……啊……”   天边微微泛白,轻柔帐幔掩映下,奕瑾趴伏在床上,被邢永嘉从身后进入,那根硬烫的阴茎仿佛永不知疲倦,深深嵌入奕瑾后穴里,凶兽一般掠夺侵犯,把肠道里面的嫩肉插得酥软,淫液源源不断。   “哈啊……啊……不、不行了……永嘉……呜……”   邢永嘉低头亲吻奕瑾的后颈,唇贴在他细腻的肌肤上,喘息说:“这就不行了?体力这么差,能满足得了家里的其他雄性吗?”   他把“其他雄性”几个字加重了,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奕瑾心虚得不行,都不敢再说话了,只能呜咽着承受邢永嘉的冲刺。   “啊!哈啊……啊……又、又要……啊啊……”   奕瑾张嘴咬住枕头的一角,阴茎淅淅沥沥淌出淫水,后穴收缩着高潮了,邢永嘉却还精神抖擞,粗大的肉棒深埋在软嫩的肠道里,不断抽插捣弄,茎身表面凸起的血管摩擦着肠壁。   奕瑾本就处在高潮状态里,被邢永嘉这么一弄,愈发受不了,身子紧绷,仿佛陷入了另一重的高潮里,灵魂都轻飘飘的,身体软到要融化。   邢永嘉的双眸变成竖瞳,甚至齿根都痒痒的,兴奋到快要控制不住露出犬齿,他张嘴咬住奕瑾的后颈,阴茎涨大一圈,死死抵在肠道最深处,喷发出大股浊白的精液。   雌性与雄性的气息交融混合,一室淫靡。   奕瑾没了力气,浑身泛着暧昧的粉色,像条奄奄一息的鱼,伏在枕头上张着红唇不住喘息。   “不要了……”   奕瑾感觉自己喉咙都在发烧,干渴到刺痛。   邢永嘉从他体内退出去,赤裸着身体,施施然去给他端了水过来。   邢永嘉像抱小孩子似的把奕瑾搂在怀里,另一手端着水杯送到他唇边。   水是温热的,奕瑾大口大口喝光了一整杯水,这才满足地喟叹一声。   邢永嘉把奕瑾打横抱起来,要带他去浴室洗澡。   奕瑾慌忙道:“不要!我不洗澡!”   鬼知道这男人会不会趁着洗澡又来一次!   邢永嘉说:“不洗干净会不舒服。”   奕瑾使劲摇头,“没有不舒服,我感觉挺好的,要不咱们睡觉吧,我好累了。”   邢永嘉勾唇,“这才哪到哪?光我一个人你都应付不来,后宫里其他雄性岂不是夜夜独守空房?”   奕瑾:“……”   奕瑾:“我错了,我错了真的!永嘉……先生你就别生气了,天都亮了……”   都做了一夜还不累吗?!   邢永嘉继续抱着奕瑾朝浴室走,一面说道:“你家里的其他雄性,人数可真够多的,我以为顶多三五个。”   奕瑾听得头皮发麻,抱住邢永嘉的脖子主动凑上去亲他的唇,才亲了一下就被邢永嘉捕捉到舌头,舔弄着加深了这个吻。   “唔……”   奕瑾想躲开,又不敢躲,只能被邢永嘉亲着,一路抱到了浴室。   邢永嘉亲自帮奕瑾洗澡。   事无巨细,甚至还伸进手指进他后穴里,帮他把里面的精液弄出来。   奕瑾一直紧张,生怕邢永嘉兽性大发,洗着洗着就又操进来干他。   虽然爽是爽,但爽得太多了,他真的有些害怕。   但这次邢永嘉没再失控,只是单纯地给奕瑾洗干净了,洗完后硬着阴茎抱了奕瑾回房间。   早有宫人趁他们不在时收拾好了床,床上重新又变得整洁清爽,要不是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甜香,会让人以为这床上面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奕瑾一沾上床就滚到里面去,卷起被子说:“我要睡觉了!”   别再来了!   邢永嘉穿上常服,立在床边,一边系着腰带一边说:“不饿吗?”   咕咕咕。   奕瑾的肚子发出叫声。   饿啊。   干了一晚上体力活,怎么能不饿啊。   邢永嘉笑道:“吃完早饭再睡吧,我去叫人送来?”   他不等奕瑾回答,自顾到门口吩咐人去了。   没一会儿宫人们鱼贯而入,送来了各色早点,寝宫里一时飘着食物的香气。   奕瑾又一骨碌滚起来了,不用邢永嘉哄他,他就自己坐在桌旁开吃。   邢永嘉慢悠悠坐在了奕瑾身边,也开始吃东西。   一顿早饭吃得快要差不多了。   邢永嘉放下筷子问:“我们新婚燕尔,我应该是有一些特权的,不需要急着上任吧?”   奕瑾眨眨眼,特权?   什么特权?   邢永嘉说:“婚姻是人生大事,是我这辈子的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我提些要求不算过分吧?”   奕瑾:“……”   总觉得邢永嘉在内涵他,可他找不到证据。   奕瑾莫名心虚,迎着邢永嘉的目光说:“什么要求,你说嘛。”   与此同时,寝宫外的宫人们正在小声叙着闲话。   “这位新神君很厉害啊,都一整夜了……”   “嘘……小声点,陛下和神君还没休息呢。”   “也不知道陛下会在这位神君寝宫里多久。”   “那就要看陛下有多喜爱邢大人了。”   “上次在白虎君那里好像是三天吧?”   “白虎君那儿是三天四夜,只有青龙君是时间最长的。”   “青龙君到底是不一样……”   说话声渐渐远去直至消失。   寝宫里。   邢永嘉说:“我要你陪我七天,我们哪里都不去,就在寝宫里。”   在寝宫里做什么,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   除了谢孟章,奕瑾从未单独宠幸过哪位男妃这么长时间。   甚至都不会连续好几天去同一个男妃那里。   苏昊那次都算是久的了。   至于其他的男妃们,奕瑾一向一碗水端平,以免后宫起争执,闹些争风吃醋的糟心事儿。   奕瑾张嘴刚要说话,邢永嘉就打断他:“你的雄性那么多,我只有你一个雌性,过了这几天,你就要去陪其他雄性了吧?那分给我的时间就少了,我只要你七天,真的不算过分了。”   靠……   “其他雄性”这个梗是过不去了。   邢永嘉一说起这个,奕瑾就无法反驳了,只得点头答应。   邢永嘉起身牵了奕瑾的手,“我陪你休息。”   他看上去很高兴。   奕瑾便把心底的顾虑抛到一边。   不管了!   先哄好邢永嘉再说。   于是接下来七天时间,奕瑾没迈出邢永嘉的寝宫半步。   后宫中有些人心浮动。   男妃们一时对新进宫的这位神君生出了些忌惮。   除了青龙君,陛下还从来没持续宠幸过谁这么长时间。   邢永嘉一来,直接霸占了陛下整整七天。   他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七天一到,奕瑾就急匆匆跑回了自己宫里。   简直就是仓惶落跑。   邢永嘉太可怕了。   奕瑾这些天几乎就没从床上下来过,地毯上,软榻上,书桌上到处都是他们交合的痕迹。   奕瑾回宫的这天早上,邢永嘉神清气爽地送他出来,他却是怏怏的,像被吸光了精气似的。   接下来一连好几天,奕瑾都没往后宫去,只待在自己寝宫里。   倒是各种赏赐流水一般进了邢永嘉宫里。   又一道圣旨替邢永嘉的祖父和父亲平反,派了人去接他们回京。   这下子后宫男妃们更慌了。   陛下过于偏宠邢永嘉,怎能让人不担心?   青龙君到底和其他人不同,他们也没想过要和青龙君争。   可邢永嘉又凭什么独占陛下这么长时间还不够,甚至让陛下一连好多天连后宫都不入了。   几位神君倒还能时不时主动求见,进入兽皇宫中。   奕瑾便疏忽了其他男妃们的心思。   他清心寡欲了好一阵子,最后还是廉贞提醒他,他才恍然大悟,花了几天时间去各宫走了一圈,也没留宿,就是送了些小礼物,和男妃们亲昵说说话,好生安抚一番。   奕瑾忙着安抚各宫男妃们的时候,邢永嘉却已经在谢孟章的安排下入主教育部,开始大刀阔斧办学了。   之前的圣京职业技术学校原本是私人性质的学校,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官学。   又加上邢永嘉这位新神君的名头,还有官方的大力宣传,许多百姓们都把孩子送去学校报名。   以前学校是私立的时候,大部分人家都不是很敢送孩子去,怕老师不行,怕在学校学不到东西,学完出来找不到活儿干,白白浪费了学费。   现在可好了,学校背靠教育部,老师那肯定不会请差的,毕业后安排工作这一项定然有保障了。   这个学期九月正式开学,报名的各个年级的新生加起来有四百多人。   这样的人数可谓壮观,超出了朝中大臣们的预期太多太多。   因为职业学校培养学生的方向不一样,于世家大族来说没有半分冲突,朝中反对的声音也几乎没有。   原先那些专门给世家子弟开办的书院,还是照以往的模式继续开办。   除此之外还又新开办了三家书院,是给平民百姓出身的学子读书的,只要想在将来参加科举考试,入朝为官,都能到新书院去报名。   不过书院的学费就比职业学校要贵上许多了。   教的内容不同,老师不同,学费自然也贵。   朝中大臣早已摸清了青龙君的心思,即使心不甘情不愿,也明白开办平民书院是必走的一步。   没人蠢到跳出来去挑战青龙君的权威。   圣京时报也同时归于朝廷,暂时由沈意檀来主管。   毕竟报纸讲究一个时效性,沈意檀手下飞禽族多,原就擅长收集信息,圣京时报放在他那儿最适合不过。   邢永嘉的能力毋庸置疑,他祖父和父亲平反后,身份上自然也无可挑剔。   至此神君之位还剩最后一位,新的外交部早已成立,就差一位部长了。   因有了邢永嘉这个前车之鉴,大臣们说什么都不同意再让陛下以微服的方式选神君了。   邢永嘉好歹祖上煊赫过,万一陛下这次真看中了平民可怎么办?   世族的脸面往哪里放?   世族一再让步,往后连平民都能入朝为官。   本就已经有一位出身微末的白虎君了,这位靠着赫赫战功爬上来,身份尚算过得去。   但这最后一位神君之位,世族不能再让。   最后一个位置,必须是世族子弟。   大臣们在早朝上争来争去,这最后一个位置谁家都想要,有好几次都差点为了名额的事情在朝堂上打起来了。   这么扯了许久,奕瑾烦不胜烦,直接道:“你们都别吵了,就从上任神君的家族中选人,这样你们总该没有意见了吧?”   闹哄哄的大殿一下子安静下来。   大臣们互相对视,接着又是一番商议。   吵到最后,都觉得这个提议目前来看是最合适的。   既然谁家的孩子上位其他家的都不愿意,那还不如谁都别争抢了,就从上一任神君的家族中选。   这样的选择合情合理,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奕瑾看大臣们的声音逐渐变小,直至消失,便开口道:“既然都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 【作家想说的话:】 久等啦!感谢大家! 下面就是最后一位了!先生的兽型doi后面再写…… 你们肯定猜不出来最后一位是什么种族! 第79章 陛下真选秀啦!   上一任司掌外交的神君出自扬州唐家。   唐家在扬州是大族,是百年世家,传闻富可敌国。   唐家雄性无论主家还是旁支,都不做侧夫,雌性不出嫁,只娶夫,生的孩子自然也随“唐”姓。   只除了上任神君,做了兽皇的侧夫。   但虽是侧夫,却也是神君,和普通人家的侧夫自然不能同日而语。   这是荣耀。   唐家因曾经出过一位神君,一跃跻身顶级世族。   可想而知,这样一个家族是怎样的庞然大物。   唐家如今的家主名叫唐云深,官职不高,从三品海运使,但在扬州这靠海的地界上,唐大人可谓只手遮天,说一句土皇帝都不为过。   海运使权利滔天,河面上、出海的船只、货物,全都要得了海运司的许可,每年进出关税不知凡几,若不小心得罪了海运司的人,那就是直接扣押了你的船,有些海商全副身家都在船上,没了船,等于倾家荡产。   即使当年圣兽帝国最乱最黑暗的时期,唐家也从未被影响过,只是约束族中子弟隐忍低调,唐家还暗中花过不少钱收买大量流民,虽是买做了奴隶,但也变相使得了流民活了下来。   青龙宫。   奕瑾靠在谢孟章怀里,拿着沈意檀让人送来的唐家的资料,颇有些兴味。   “这唐家……很有些意思嘛。”   这也就是在扬州了,天高皇帝远,没人管,要是在京城,旁的世族不会眼睁睁看着唐家发展成这样的。   谢孟章没说话,一手揽着奕瑾的腰,低头在他侧脸上亲了亲。   “有喜欢的吗?”   奕瑾失笑道:“这才哪到哪啊?人都没见着,什么性子能力怎么样都不知道,让我怎么选?”   新的神君要在唐家选的圣旨下了,要唐家把适龄的未婚雄性送到宫里来让陛下瞧瞧。   人自是没这么快送来的,于是锦衣卫那边就先去探查了一番,大致拟了个名单,还配了画像,送到奕瑾这儿来,好让奕瑾提前看看。   画像都挺细致,画功也好,旁边写了这些少年们的姓名年纪,生父生父出自于唐家的哪一脉等等。   拢共有二十多个少年。   不过嘛,到底只是画像,那和真人是不能比的。   奕瑾伸手翻了翻画像,不由道:“这唐家还真是出美人呢,就没一个丑的。”   谢孟章心不在焉地摸上奕瑾的小腹,低头亲他耳朵,“丑的不会被选上。”   奕瑾恍然,“啊?是这样吗?”   随即又反应过来,确实是,有资格进宫被挑选的,长相那肯定得是在八十分以上了,八十分以下的,不出意外根本不会出现在名单里。   “陛下。”   谢孟章唤了一声。   奕瑾:“嗯?唔……”   谢孟章吻住奕瑾的唇,逐渐加深这个吻,奕瑾被这男人撩得迷失在这个吻里,谢孟章的手伸进他的衣襟里,抚弄他胸前的小红豆,摸他小腹,衣服很快被弄乱,奕瑾禁不住呻吟起来,软绵绵倒在谢孟章怀里。   谢孟章的眸色渐深,抬手将书案上的画像扫到地上,掐了奕瑾的腰把人放上去,扣住他的后颈又压上去深吻,奕瑾被吻到腿软,那儿也湿了,谢孟章没费什么功夫就挺进去,是两根一起。   奕瑾喘息着如藤蔓般攀附在谢孟章身上,宫人早就识趣地悄声退出去。   唐家少年们的画像散落了一地。   扬州,唐家。   议事堂里,唐家几位说得上话的当家人都在。   大家来这儿商议的,自然也是陛下要从他们家选神君的事儿。   唐云深坐在家主位,直接发话道:“各家有适龄的,都送过来,长得好或者不好的,不管你们私下有什么糟污事儿,一个也不准漏!别以为锦衣卫是摆着好看的!”   “圣旨说了,神君必然出自咱们家,到时候不管陛下挑中了谁家的,这荣耀,都是属于唐家,咱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谁也别出幺蛾子。”   “前面那位邢大人你们也都知道,再往前还有白虎君,这俩位神君能上位,就说明陛下不是看中出身和相貌的性子,选谁都不好说,等孩子们去了京里,就只能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唐云深声音一沉,威严地扫过在坐众人,警告道:“没有适龄孩子的旁支,也别起什么心思拿别姓的孩子来充数,只能是姓唐的!若被我发现有人作假,就从族谱中除名!”   唐云深的警告不是空穴来风。   虽说神君无论怎样都会从唐家选,的确一荣俱荣,可都是姓唐的,这个“唐”字,也是有区别的,具体出自于哪一家的“唐”,那这一家得到的荣耀必定不同。   谁没有点儿私心呢?   更何况还是唐家这种庞大又关系错综复杂的大族。   各家的当家人都应下了,各自回去准备不提。   等人散了,唐云深回了主院夫人那里。   唐夫人忧心道:“星宇那孩子……也一起送去吗?”   唐云深说:“送,为什么不送?星宇也是适龄的,他相貌好,若是不送,万一京里查出来,怪罪下来,咱们可没好果子吃。”   唐云深在海运使的位置上多年没动过,唐家在扬州一家独大,偏安一隅时还好,但现在宫里注意到唐家了,唐云深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青龙君不是好相与的。   唐家若再出个神君,便是烈火烹油。   唐云深手底下自然不是纯然干净,这时候要是一不小心,很容易落下把柄,抄家流放也不是没可能的。   一朝倾覆的世族还少么。   所以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听话小心,千万不能惹了青龙君。   唐夫人眉头轻蹙,舍不得爱子。   “可是星宇他,他从来没有出过家门,我担心——”   唐云深说:“不打紧,多派些人跟着就是了,星宇跟着去也就是走个过场,你也别怕,正好星宇没出去过,这回就当是让他去京里游玩,我听人说京城如今建得很不错。”   唐夫人不好再说什么,也知道不让星宇去是不可能的,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唐夫人亲自去儿子院里说这件事。   远远的,隔着雕花拱门,长长的回廊尽头,一位身穿白衣的俊美少年蹲在花厅地上,正在喂雪白的兔子吃草。   唐夫人叹了口气,进了院子。   唐寰星宇摸了摸兔子的脑袋,拍拍它的背,小白兔一蹦一跳地跑走了。   唐寰星宇站起来,望向唐夫人的方向,甜甜一笑,两颊上露出酒窝,“娘。”   他并不朝前走动,只立在原地等着自己的母亲过来。   唐夫人心底又叹一口气,面上不显,快步走过去,温声道:“午饭吃了么?”   唐寰星宇点点头,“吃过了。”   唐夫人道:“进去说话。”   她先朝屋里走,唐寰星宇紧跟在她身后。   俩人一前一后到了房间里坐下,唐夫人这才说起正事:“你爹的意思,是让你也跟着去京城,你别怕,就是去玩玩,去京里见识见识,顶多就只入宫一趟,让陛下见一面,之后你就随意。”   “会多派些护卫给你,你是你爹的独子,别人不敢欺负你。”   唐寰星宇开心笑起来,脸都放光了,“真的?我真可以去京城?”   唐夫人说:“是,走的时候东西多收拾一些,必不叫你在路上受了委屈,出去散散心,娘等你回来。”   唐寰星宇乖巧道:“谢谢娘。”   唐夫人怜惜地看了儿子一眼,转头吩咐下人给他收拾行李去了。   唐家不敢耽搁,很快便把适龄子弟的名单拟了出来,先行派了信使送到京城去了。   又过了几天,浩浩荡荡的队伍出发了。   去京城的不是二十几个少年,而是三十五位。   一人一辆车,再加两辆车的日常用品,独独唐寰星宇一人就带了五车的东西,这还是精简又精简的结果。   车队赶紧赶慢,奈何车太多,再加上护卫小厮一众人等,终是在路上走了半个月才到京城。   内务府专门给唐家的公子们安排了住处,休整一晚上之后,隔日一早,三十五位少年精心梳洗打扮,穿上自己最好看最隆重的衣服,怀着忐忑以及期待,跟着内官进入兽皇宫中。   这第一次见面,也不是直接就定下来,只是先叫奕瑾看看长相,对着名字认认人。   因是兽皇后宫私事,也没在大殿里见人,人带到了青龙宫里。   三十五位少年列队跪着,奕瑾拿着名单和画像一一和这些男孩们对上。   啧,这才是真正的选秀了。   奕瑾心里自然是爽的,但看男孩们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绷着肩膀紧张的样子,又有些于心不忍。   他便笑道:“都站起来吧,别紧张,朕又不吃人。”   他看一眼身边的谢孟章,再瞟一眼沈意檀、左岩屿和苏昊,又说:“青龙君他们也不是随便罚人的性子。”   沈意檀轻笑,“那可不一定。”   他这一句话说的少年们更加紧张了。   奕瑾没好气瞪了沈意檀一眼,“别乱说话。”   沈意檀性子一向张扬,道:“陛下身边要进新人,臣还得眼睁睁看着,别人臣不知道,反正臣这心里是不舒服的。”   沈意檀一脸的不爽,奕瑾无奈,只得伸手覆在他手背上,稍作安抚,却被沈意檀反手扣住五指,紧紧握住。   奕瑾拔了拔,没拔出来。   他不好在这种场合跟沈意檀吵,索性叫他握着手,转移话题道:“这名单里面怎么独独有个四个字的名字的?有什么特别的吗?”   谢孟章便垂眸看了一眼名单,叫了唐寰星宇的名字。   唐寰星宇本就是来走过场的,位置自然也排在最后,这会儿被叫了名字,人还有点儿懵,是内官提醒他,他才走出列,立在大厅中间,站在奕瑾面前,任由人打量。   奕瑾一见唐寰星宇,眼睛就亮了。   这少年身材修长,一身锦绣白衣,一头银丝束了高马尾,双眼上覆了一条银色缎带,露出来的下半张脸,鼻梁高挺,嘴唇红润。   仙气飘飘的。   真是美。   奕瑾好奇道:“眼睛为什么遮着?”   唐寰星宇显然很意外自己会被点名,回答得磕磕绊绊:“我……臣、臣的眼睛,看不清东西。”   奕瑾一怔。   瞎的?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大家!么么哒,晚安安! 不要脸地要个票票,_(:з」∠)_ 第80章 唐寰星宇   奕瑾实在喜欢唐寰星宇的长相,这会儿得知他是瞎的,不免有些遗憾。   既然眼盲,那平时生活中自然诸多不便。   说得难听点儿,这就是残疾了。   神君之位不可能让一个身体有缺陷的人去坐。   不过——瞎也不能阻止奕瑾的好奇心。   奕瑾开口道:“你把丝带解开,让朕看看。”   唐寰星宇犹豫了一下,终是听话地伸手解开了眼睛上的丝带。   他的双眸颜色浅淡,雾蒙蒙的,隐隐泛着一层蓝色。   少年睁着双眼,睫毛又长又密,看上去显得无辜茫然,平白叫人生出怜惜之感。   奕瑾低头轻咳一声,看了眼谢孟章。   他喜欢唐寰星宇的长相。   可惜挑选神君,不单只是看长相的,还要看能力。   奕瑾压下心思,又道:“行了,还是把丝带系上吧。”   这双眼睛还是遮住比较好。   不然总让人想欺负他。   唐寰星宇系好丝带,准确地退回了原位。   奕瑾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随即又想,到底是兽人,他应该靠的是嗅觉。   奕瑾继续看了名单,又点了四五个长相出众的少年出来仔细瞧了瞧。   越看越是索然无味。   没有一个能比得上唐寰星宇的。   唐寰星宇的那副模样印在了奕瑾脑子里,每见一个其他的唐家少年,他都忍不住要把人和唐寰星宇比较。   这么一比较,还是觉得唐寰星宇好看。   看得差不多了,奕瑾挥手打发了人,“都下去吧,帝国准备举办万国大会,邀请周边的国家来参加此次大会,外交部新成立,这样的盛事也是帝国有史以来第一次举办,经验不足,人手也缺,你们都进外交部去历练。”   “神君么,自然是要在万国大会之后再选,接下来的日子,你们可得好好表现。”   少年们脸上都露出兴奋之色,也有人惴惴不安,但都对这次的历练抱有极大的期待。   出宫之时,唐家的少年们都暗自在心里下定决心,去了外交部一定要好好干!   过了今日,自有官员会安排这些少年们到外交部去,分派他们任务。   唐寰星宇同族中兄弟们一起回到他们下榻的府邸,低调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唐家少年们的住处是座面积极大的官邸,内务府用来招待贵宾的,少年们各自单独拥有一个小院子,空间独立,互不打扰。   小院里的一应吃穿用度,规制都是一样的,没有丝毫偏颇。   宫里的赏赐后脚送了进来,所有人也都是一样的,每人两匹锦缎,一匣子各色翡翠珠子。   唐寰星宇带来的五车行李已经一一摆出来,用上了,卧室的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烛台上摆着夜明珠,喝茶的杯子是白到通透的薄胎瓷,金瓜状的香炉里燃着清浅的熏香。   唐寰星宇进屋就回了卧室,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跟在他身边伺候多年的老仆唐典端了一碗冰镇的绿豆汤进去,语重心长劝慰道:“我知道您不愿意去外交部,其实没事的,去了您就混混日子,事情能推脱的尽量推脱,不行就分给其他公子做去,他们还乐得接手,只要不出什么岔子,就是做事的速度稍微慢点,陛下不会责罚您的。”   唐寰星宇摇摇头,乖乖巧巧的,“我没有不愿意。”   唐典叹了口气。   心道小少爷这是嘴硬呢。   他家小少爷因与常人不同,从小没出过几次门,养的比雌性还要娇气。   读书识字倒也跟着夫子学了,但长到这么大,家主也从来没交给少爷什么差事办。   家主和夫人是怕少爷在外被人欺负,也怕少爷办不好差事。   少爷是家主独子,即使少爷身有缺陷,家主也照样宠爱他。   至于唐家这偌大的家业将来交给谁,这就更不必忧心了。   唐家子弟那么多,优秀的比比皆是,到时自是能者上位。   唐寰星宇是真的没有不愿意去外交部,但老仆误会,他也没有解释什么。   京城很好,他想留下来。   在扬州时唐寰星宇就听说过许多有关于陛下的事儿。   最早是家里仆人买回来的带着香味儿的香皂,他虽看不见,但能摸到香皂的轮廓,有各种各样的外形,一摸便知道都是好看的。   后来是光滑强韧的纸张,贴身伺候他的书童小山说,最光滑的是白色的,有纹理的是花笺纸,粉红粉蓝粉紫,各色不一,但都非常好用。   唐寰星宇也是会写字的,他字形漂亮,只是可惜自己看不到。   接着,他吃到了玉米,又听说农官们想出来提高粮食产量的法子,还编纂了一部植物百科大典。   再后来,是那些出现在战场上的威力极大的新式武器。   有了那些武器,帝国第一次踏破殷国的国门,一路摧枯拉朽打下了半个殷国。   唐寰星宇常常请了说书先生到家里来,给他讲这些故事。   白瓷器他都收藏了好多套,对其中精品薄胎瓷更是爱不释手,每天都要用那套杯子喝茶,这次来京城,也一并带来了。   他对兽皇陛下,对京城,神往已久。   只是苦于身体原因,囿于这方小天地,无法亲身体会。   可哪知道,兽神眷顾,宫中的一道圣旨,竟让他有了这么一次来京城的机会。   唐寰星宇彼时得知自己能去京城的时候,其实完全没有他表面表现得那么淡定,他那天晚上兴奋得睡不着觉。   但他知道父母亲都担心自己,怕自己在外受屈辱,于是强压下兴奋,老老实实任由母亲安排。   一直到同族中其他兄弟一起坐上了马车,唐寰星宇一个人关在狭小的车厢里,他才完全放松,任由自己心中的喜悦和激动蔓延,唇角按捺不住地高高扬起。   今天,他终于“见”到陛下了。   他本无意去“看”,陛下却出乎意料地让他解开了遮住双眼的丝带。   虽然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无法看到陛下的容貌,但独属于陛下的甜香气息他已经牢牢记住了。   也是这一眼,让唐寰星宇决定留下来。   第二日,便有官员前来带唐家的少年们去外交部报道。   外交部的位置靠近皇宫,和他们的住处离得很近。   举办万国大会的第一步,是要选定国家,拟好国书送过去,确定前来的国家以及使臣人数,后续的工作才好展开,比如新建迎宾馆,大会的具体时间、天数、期间安排的各种活动等等一系列的流程,做起来是比较繁琐的。   到外交部的第一天,唐家的少年们就开始翻看地图、各类典籍、游记等等,先行了解周边国家的国情风俗。   唐寰星宇看不见,身边书童小山念给他听。   少年们都怀着一腔热血,想得陛下青眼,想尽快草拟出邀请函,呈给陛下和青龙君看。   于是大家加班加点,一直翻书到深夜,有人甚至想通宵达旦,后来被带领他们的官员轰回去了。   唐寰星宇虽没用眼睛看,只是用耳朵在听,但也感觉很疲惫。   回到自己的小院时,已经是午夜了。   唐寰星宇累得不行,匆匆洗了澡,倒头就睡。   隔日他就发起热来,人昏昏沉沉地醒不过来。   唐典和小山都急坏了,催着随行来的医生把脉开药。   其实唐寰星宇这样不是第一次了,每年总有那么一两次,唐典和小山不是没见过,吃些药,过几日也就好了,不算什么大病。   可这病来的不是时候。   刚刚才进宫面圣,一回来就病了,就怕有心人拿这个做文章,说他家公子身上有病气,会对陛下不利。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万一陛下恼了他家公子,发落下来可就不妙了。   但这事儿,也是瞒不住的。   一大早的奕瑾就知道了。   奕瑾自然没那么避讳,什么病气不病气的,他根本不在意。   听说唐寰星宇发烧昏迷了,奕瑾可担心了。   那么漂亮的小仙男呢,还是个病美人。   奕瑾心里蠢蠢欲动。   他本来就喜欢唐寰星宇的长相,这会儿更有借口去看唐寰星宇了。   奕瑾叫人带上了些药材,还带上了位御医,出宫去探望唐寰星宇。   ……   床上的美少年烧得脸红红的,这会儿没用丝带蒙着眼睛了,不过他双眼紧紧闭着,眉头轻蹙,似乎很难受的样子。   御医给唐寰星宇把了脉,只道是普通的发热症状,喝几副药自然能好。   奕瑾问:“那他为什么昏迷?”   御医答:“有些体弱的人确实会昏睡,睡觉也不是坏事,多睡睡还有利于恢复。”   奕瑾点点头没说什么,吩咐宫人把药材放下,转身离开。   出了门,奕瑾在心里叹了口气。   可惜了。   美人是美,但就是太弱了。   这一病又要耽搁去外交部的时间。   到时候其他的唐家少年们早已各司其职,等唐寰星宇再去,恐怕都已经没他的位置了。   不能老惦记着唐寰星宇,是时候该去观察一下其他人了。   奕瑾沿着游廊没走几步,忽然看见有条银色的小蛇横在当中,拦住了他的去路。   这条蛇是真的在拦路。   细长的蛇身直直伸长,前半截微微竖起,面朝着奕瑾的方向。   奕瑾停下脚步,与这条蛇对视,疑惑地眨眨眼。   怎么回事?   碰瓷的?   这蛇是野生蛇,还是兽人?   奕瑾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儿,他倒不害怕,毕竟他身边的侍卫个顶个的武力值强大。   而且,他自己身为兽皇,如果这蛇是兽人的话,是不敢对他如何的。   如果是野生的,那就更不应该胆大到拦路了,奕瑾的侍卫们浑身的煞气,都是见过血的,这蛇孤零零一条,按理说早该吓跑了。   奕瑾没感觉到这条小蛇的攻击性,便道:“你想怎么样?”   他才刚说了一句话,那条小银蛇曲起身子,飞快地游向了游廊外面的灌木丛中。   奕瑾:“???”   什么鬼啊!   莫名其妙的一条蛇。   奕瑾没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回宫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午膳后消了消食,奕瑾倚在软榻上看书,没一会儿眼皮就开始打架,迷迷糊糊间手里的书掉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奕瑾一惊,猛地睁开眼睛,却被眼前的一幕震得目瞪口呆——   此刻他身处一间大会议室里,长桌上坐着十来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和三两位面容精致的女人,一侧是巨大的落地玻璃,能看见外面的高楼大厦。   而另一侧,一个男人立在前方,风度翩翩,侃侃而谈,正为在坐的众人讲解着他身后大屏幕中播放的内容。   奕瑾听不清那个男人在说什么。   他陷在巨大的荒谬感之中——自己这是回来了?!   坐在他左手边的那个中年胖子,不是他公司的副总吗?紧挨着他的是研发部总监,销售部经理,右边的女士是公关部经理等等。   至于其余的那些人,不正是他们即将要合作的云盛的吗?   面前放着的笔记本不是假的,打开的页面和大屏幕上的一模一样,手边是自己无比熟悉的手机,还有——   一道声音打断了奕瑾的走神。   台上那个男人正笑意吟吟地看着奕瑾,开口问他:“奕总,您觉得怎么样?”   奕瑾抬头,猝然瞪大眼睛。   这个男人——   他是唐寰星宇!   不,他不是唐寰星宇。   可他又和唐寰星宇一模一样。   这个男人身高腿长,一袭优雅的烟灰色西装,得体的剪裁显出细腰,黑色短发,带点儿卷,额前几缕发丝垂落,肤色白皙,面容俊美,鼻梁高挺,眼窝深陷,有一双灰蓝色的眼睛。   看上去是个混血。   这人周身的气质和唐寰星宇却完全不同。   唐寰星宇是病弱美少年。   这个男人,气场强大,举手投足间满满的自信。   对方大概是见奕瑾不说话,勾唇一笑,又问:“奕总?您的意见?”   奕瑾魂不守舍,喃喃道:“我没意见。”   男人又笑了,这次笑得很开心,他说:“既然奕总没意见,那么我们就签合同吧。”   奕瑾的行政秘书张纤云把合同打开放在他面前,递给他签字笔。   奕瑾整个人云遮雾罩般地在落款处签下自己的名字。   云盛的人也签好了,双方代表站起来鼓掌,大家脸上都是笑意,互相握手,口里说着合作愉快。   会后自然安排了聚餐。   坐车到了酒店,又进了包厢,坐在座位上的时候,奕瑾依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是真的回来了吗?   那他在圣兽帝国的那些经历,都是假的吗?   还是说……圣兽帝国只是他看了小说之后做的一场梦?   那——唐寰星宇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对,还不知道他是不是唐寰星宇呢。   奕瑾不是拖泥带水的性子,径直坐到了那男人身边,直接问他。   “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挑眉,笑道:“奕总记性真差,刚见面时我不是告诉过您吗?我叫——唐寰星宇。这次奕总记住了吗?”   唐寰星宇。   这个名字这么特殊,奕瑾怎么能忘。   奕瑾定定看了面前的男人许久,也忽地笑了,“我记住了。”   他又问:“唐先生在云盛是什么职务?”   唐寰星宇说:“我不是云盛的人。”   这会儿云盛的老总凑过来,笑呵呵地说:“咱们可请不起唐教授大驾坐镇云盛,唐教授是云盛请的外援,负责咱们这次的产品开发。”   “唐教授,您可得记着咱们云盛点儿,别忘了咱们的交情,还有这回的项目,还得拜托您盯着……”   唐寰星宇颔首道:“放心,有我看着出不了错。”   因为双方合作成功,这顿饭吃得算是宾主尽欢。   饭后奕瑾问唐寰星宇要了联系方式,俩人互换了电话号码,加了微信,分道扬镳。   奕瑾迫不及待地催着司机回家。   他要回家去看父母!   奕瑾到了家门口,用指纹开了门,有些颤抖地深呼吸一下,推开门,就看到爸爸妈妈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仿佛是专门在等待奕瑾回家。   妈妈一见奕瑾,就笑道:“怎么这个点回来了?吃了吗?我们刚吃完,菜还热着,你要是没吃赶紧去吃点。”   奕瑾不争气地吸了吸鼻子,眼眶有些发酸。   奕妈妈紧张道:“哎哎,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怎么突然哭了?”   奕瑾说:“没事,没哭,就是昨晚没睡好,眼睛有点儿酸。”   奕妈妈心疼道:“那你快进屋去睡个午觉,早让你别那么拼命了,老是熬夜对身体不好。”   奕瑾看了眼父亲。   奕爸爸说:“看什么看,听你妈的,你妈说的对。”   奕瑾没忍住笑了,在他妈妈絮絮叨叨的说话声里,回了自己的卧室。   奕瑾躺在熟悉的床上,闻着被子上熟悉的气味,眼巴巴看着他妈,“妈,你陪陪我。”   奕妈没好气道:“你都多大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陪什么陪?不害臊!”   奕瑾笑了下,也没强求。   他根本都睡不着,翻来覆去了好一会儿,又爬起来去找爸妈了。   好不容易才能见到父母,他得多看看。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大家! 啊……忘记说了,他这个四字名字不简单……但是俺不能剧透呜呜 第81章 陛下的美梦!   奕妈妈见奕瑾又跑出来,嗔怪道:“怎么又不睡了?”   奕瑾的视线在妈妈眼尾的皱纹上停留片刻,在她身边坐下。   “咖啡喝多了,睡不着,陪你们看会儿电视吧。”   大屏幕里正在播放一个前几年比较火的年代剧。   奕妈妈嘴上说:“陪我干什么?你们年轻人又不爱看这个,没事就找你朋友们玩去,还有,少喝点咖啡,对身体不好。”   可她眼底的笑意是藏不住的,很开心奕瑾能陪她。   奕瑾心底一片酸软。   他确实因为工作原因,很少有陪父母的时候。   从前都在一个城市,或者是说,在同一个时空中,时常都能见面,他倒没觉得有多想念。   但他脑中有了圣兽帝国的几年记忆,就仿佛好多年不曾见过父母。   此刻心中思念蔓延,感概万千。   奕瑾笑着说:“今天不去玩,就在家休息。”   奕爸爸拿着平板,戴着老花镜在摆弄他的象棋游戏,闻言道:“那挺好,咱爷俩一会儿来几局,等我这局下完了,马上就赢了。”   奕瑾问:“您今天怎么没去钓鱼?”   往常这个时间,奕爸爸应该是去和朋友一起钓鱼去了,晚上还能带几条新鲜的活鱼回来。   奕爸爸扶了扶眼镜,不耐烦道:“你哪来这么多问题?今儿不想去就不去了呗。”   奕瑾抿唇笑了笑,没说话。   奕妈妈问:“你最近有时间没?”   看妈妈殷切的样子,奕瑾心道自己就是没时间,也得有时间。   于是他说:“有空,是有什么事吗?”   奕妈妈一下来了精神,眉飞色舞跟奕瑾说:“有时间周末去见个人怎么样?我跟我一姐妹聊天,她说她亲戚家有个孩子,个子高人长得帅气,年纪和你差不多,是个大学老师,我觉得挺好的,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该考虑一下了。”   奕瑾:“……”   奕瑾问:“男的?”   奕妈妈说:“当然是男的,你不是不喜欢女孩儿吗?”   确实是。   奕瑾很早就跟父母出柜了。   因为他本身的身体原因,奕父奕母并没有因此多苛责。   不管奕瑾是喜欢女性或是男性,奕家父母都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妈妈忽然要他去相亲,他还是有点儿意外的。   奕妈妈见他犹豫,又道:“就是去见见,不喜欢、不合适就算了,你的情况我跟对方说了,那孩子说能接受,小瑾,去看看吧?你身边总得有个伴儿吧。”   只是去见见也没啥。   奕瑾点头同意。   *   那位大学老师约奕瑾在一家高档的中餐厅见面。   餐位是在大厅里面的隔间。   毕竟是第一次见面,单独在包间里过于越界显得不礼貌,这样正好,也不会太吵闹影响约会的质量。   奕瑾总觉得对方好像是知道自己不爱吃西餐似的,他选的这家餐厅很符合奕瑾的心意。   奕瑾到的时候,座位上已经坐了一个人。   见到对方的长相,奕瑾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   还有一种……冥冥之中都被安排好了的感觉。   这个人是唐寰星宇。   今天他穿了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西装,里面很随意地搭了白色T恤,相比起上次的见面,少了几分犀利,多了几分随性。   但一样帅气好看。   奕瑾在他对面坐下,“唐教授。”   唐寰星宇把菜单递给他,“奕总想吃什么?”   奕瑾点了几道自己爱吃的菜,再把菜单还给唐寰星宇。   奕瑾其实对唐寰星宇有很多疑问。   应该说他对整个现状都有很多疑问。   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唐寰星宇似乎也不想多说什么。   他们两人沉默着用餐。   吃完之后唐寰星宇问奕瑾:“奕总有什么地方想去吗?”   奕瑾摇摇头。   他从来没和人约会过,对这方面没经验。   唐寰星宇笑道:“我倒有个地方想去,不知道奕总肯不肯赏脸陪我去一趟?”   奕瑾问:“什么地方?”   唐寰星宇:“博物馆。”   奕瑾坐上唐寰星宇的车,车子一路开到他印象中的省博物馆的位置。   下车后唐寰星宇落后奕瑾半步,跟在他身侧。   博物馆以前奕瑾来过,里面陈列的许多文物他还有印象。   今天不是休息日,博物馆里人不多,有一些老年团和小情侣。   他们两人走走停停,听着带团的导游解说,一直也没有说话。   行到一块区域,奕瑾听导游妹子说:“这是一个古老又神奇的国度,据史书记载,这个王朝的人都有兽类血统,分为雄性和雌性,雄性能变化成兽类……他们的帝王是雌性,有庞大的后宫团,这其中有十位是为神君,他们辅佐帝王打理朝政,青龙君、朱雀君、白虎君……分别掌管一项公共事务,行使国家职能……”   “……青龙君谢孟章,相当于我们现代的首相……九尾狐象征着财富……最后一位,是这位掌管外交的神君,他的名字很奇特,叫唐寰星宇……”   奕瑾倏然抬头,紧紧盯住唐寰星宇。   他很肯定,省博物馆当中根本没有“圣兽帝国”的任何记录。   这是历史上并不存在的国家。   但现在,它凭空出现了。   导游依然还在为参观团讲解,他们渐行渐远,隐约还有声音传过来。   奕瑾眯了眯眼,满身寒气,“不解释一下吗?唐寰星宇。”   “你把我带到这个时空……或者说,这个梦境中来,有什么目的?”   唐寰星宇叹了口气,“我是在追求陛下,用我的方式。”   奕瑾:“……”   唐寰星宇:“陛下要是不喜欢——”   “没有不喜欢。”奕瑾说。   喜欢的。   特别是能见到父母。   就这一点,他就很感激唐寰星宇。         虽然现在奕瑾很清楚,这只是个梦。   唐寰星宇为他编织的美梦。   唐寰星宇的肩膀放松下来,唇角微勾,“陛下喜欢就好。”   奕瑾看了眼已经消失的参观团,道:“这个梦我是喜欢,不过你把你自己放在外交官的位置上是什么意思?我同意册封你做神君了吗?”   唐寰星宇:“因为我想坐这个位置。”   奕瑾轻嗤:“野心不小。”   唐寰星宇:“陛下大可以看看我的能力。”   奕瑾淡淡撩他一眼,“口气挺大。”   唐寰星宇轻笑一下,不置可否。   奕瑾看他眉目间强大的自信和淡定,皱眉道:“你在梦里,和现实里不一样。现实里是伪装的吗?”   “咚——”   不知是谁撞响了博物馆里的古钟,嗡鸣的钟声里,奕瑾看见唐寰星宇的嘴唇一张一合。   但他说话的声音被古钟的声音盖住,奕瑾什么都没有听到。   等钟声落下,奕瑾猛地睁眼,看见了眼前古香古色的房间。   ——梦醒了。   奕瑾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的茫然感。   他起身坐在原位,脑子里还是梦境中的场景,爸爸妈妈的笑容好像就在刚才。   好一会儿之后,奕瑾怅然若失地揉了把脸。   唐寰星宇……   他的能力就是编织梦境么?   “廉贞。”奕瑾唤人。   廉贞闻声进来。   奕瑾吩咐:“派人去看看,唐寰星宇醒了没有。”   没多会儿侍卫来回复,说唐寰星宇还没醒。   奕瑾按捺下心思不提。   *   隔日,唐家少年们各自撰写的邀请函以及大会的方案呈到了谢孟章案上。   奕瑾也过去看了。   谢孟章拿起一份递给奕瑾,“臣和其他几位阁老都认为这份最好,陛下看看。”   奕瑾接过翻看,邀请函有固定格式,多少差不离,主要还是在方案上面。   这份方案非常精彩,面面俱到,莫名还有点眼熟,奕瑾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方案到最后,奕瑾看见了落款——唐寰星宇。   奕瑾:“……”   再看一遍。   这一次奕瑾总算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这个方案眼熟了。   因为唐寰星宇借鉴了奕瑾生活的时空的东西。   所以唐寰星宇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他真的有跨越时空的能力吗?   奕瑾放下这份方案,再拿起其他人的。   看过唐寰星宇这份方案之后,看别人的就会觉得漏洞百出,奕瑾没看几份就皱起眉头。   谢孟章把他手里的纸张抽走,“其他的不用看了,都大同小异。选定唐寰星宇的这份怎么样?”   奕瑾说:“你做决定就行。”   谢孟章便拟了一道圣旨,盖章后下发到外交部去。   奕瑾则是去找唐寰星宇了。   唐寰星宇病刚好,坐在软榻上,一袭白色常服,头发披散着,眼睛依然缚着丝带,整个人看上去恹恹的。   奕瑾皱眉看他。   “陛下。”唐寰星宇说。   奕瑾吩咐他:“把你的眼睛露出来。”   唐寰星宇听话地解开丝带,那双雾蒙蒙的眼睛朝着奕瑾的方向,但是毫无焦点。   五官还是一样的五官,但和梦里那个气质截然不同。   奕瑾怎么看,怎么都觉得,眼前的唐寰星宇带着一股子可怜劲儿。   奕瑾:“你别装了,梦里不是胆子挺大的么?在这儿装给谁看呢?”   唐寰星宇的脚动了动,颇有些坐立难安,他的脸红了起来,喏喏道:“陛下,我……臣,没有装。”   “你脸红什么?”奕瑾道,“梦里的不是你吗?拿出你的气场来。”   唐寰星宇更加不自在了,“梦里的,是、是我。”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大家! 不好意思要票票了呜呜呜呜呜…… 第82章 只能告诉自己的伴侣   “不是说要追我吗?”奕瑾挑眉,又问,“那你不该跟我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   唐寰星宇的脸色更红了,看上去就快要哭出来似的,“我……我……我不能说……”   他这模样让奕瑾总忍不住想欺负他。   忍了又忍,奕瑾问:“为什么不能说?”   唐寰星宇低头:“……族中规矩,只能告诉自己的伴侣……”   “哦?”奕瑾说,“还有这种规矩?”   唐寰星宇点头,“是、是的。”   奕瑾:“那你想要谁做你的伴侣?”   唐寰星宇整个人像煮熟的虾子,声音更小了:“陛下……”   奕瑾:“要谁?”   唐寰星宇羞耻到不行,不说话了。   奕瑾心里痒痒,很想对唐寰星宇做点儿什么。   但他忍住了。   奕瑾伸手勾了一下唐寰星宇的长发,“考核还没完呢,看你表现吧。”   ……   万国大会的邀请函很快发送出去,得到回函后准备工作如火如荼地进行。   唐寰星宇虽然看不见,但他身边有帮手,平日的任务自有人帮忙做,倒不影响工作进度。   奕瑾每隔几天会到谢孟章那儿,查看一番唐家少年们的表现汇报。   唐寰星宇的评分居然不错,还有另外两个少年的表现也很亮眼。   这期间,奕瑾又一次被拽入梦境中。   那也是一个中午,奕瑾刚刚入睡,下一秒,一睁眼,就看见自己正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   这是他的独立办公室,位于公司顶楼,一侧是巨大的落地玻璃,几乎能俯瞰全城。   办公室里很安静,桌上的电脑开着,他的手机摆在键盘旁边。   奕瑾怔愣一瞬,很快就回过神来,猜到自己应该是又进入了唐寰星宇编织的梦境。   恰在此时,他的手机嗡地震动。   奕瑾抓过手机低头看。   【唐:奕总周末有空吗?】   奕瑾记得,这是唐寰星宇的微信。   他的头像是一片深蓝色的星空。   奕瑾不知道唐寰星宇葫芦里又卖什么药,但他还挺期待的。   再说,这里是梦,他可以随心所欲。   【奕瑾:周末有空,有事?】   【唐:想请奕总去看演唱会。】   接着手机又是一震,唐寰星宇发来一张照片,是两张演唱会的门票。   看清门票上面的名字之后,奕瑾发了一个:?   【唐:?】   【唐:怎么了?】   【唐:不想去吗?那算了,抱歉。】   奕瑾懒得敲字回复,总觉得好久没用手机,有些生疏了,他直接回复语音。   【奕瑾:没有不想去,但我记得张音音隐退好多年了,你确定那天她开演唱会?】   【唐:确定。】   唐寰星宇也发的语音条,他的声音听起来沉稳冷静,和那个容易脸红的少年完全不相符。   【奕瑾:好,我会准时去的。】   【唐:我去接你。那天你是在父母家还是在哪里?】   奕瑾笑了一下,发送语音。   【奕瑾:是你把我拉进来的,你猜猜看?】   ——   周六晚上,唐寰星宇的车停在奕瑾爸妈家的门前。   他没有冒然进去,坐在车上给奕瑾打电话。   奕瑾正在陪他爸下象棋,听到手机震动后接起来,“到哪儿了?”   唐寰星宇:“伯父伯母家门口。”   奕瑾笑道:“你还真知道我在这边啊,能等等吗?我陪我爸——”   “不下了,你跟他出去玩儿吧。”奕爸爸说,“你叫人在家门口等着合适吗?”   奕瑾当兽皇久了,惯性思维,觉得叫人等等他是正常的。   但这里不是圣兽帝国。   “那我走了?”奕瑾起身,又对着手机说,“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奕瑾跟他爸说:“您怎么帮着唐寰星宇?”   奕爸爸道:“说什么呢?我这怎么叫帮?你自己说叫人家等着礼貌吗?”   奕瑾:“……”   是挺不礼貌的。   但奕瑾还是觉得他爸在帮唐寰星宇说话,就这么急着看儿子和别的男人约会吗?   照梦世界的时间,他和唐寰星宇应该只认识了一个星期,这是第二次见面吧?   奕瑾出了门,远远看见唐寰星宇的车停在大铁门外面,是辆野性的大越野,他正靠在车前抽烟,姿势随性,晚风撩起他额前的发丝,露出整张帅气的脸。   奕瑾走到近前,“喂。”   唐寰星宇见他来了,把烟在另一只手拿着的纸杯里灭了,伸手替他开门。   等奕瑾坐上副驾驶座,唐寰星宇把纸杯投进路边的垃圾桶,这才上车。   车子发动前,唐寰星宇倾身过来帮奕瑾系上安全带,柔软的发梢擦过奕瑾的笔尖。   他的动作自然迅速,奕瑾都没反应过来,安全带就已经系好了。   奕瑾:“……”   好久没坐副驾驶,一时之间忘记了。   鼻端仿佛残留着些许香气,奕瑾抬手蹭了蹭鼻子。   车子发动,奕瑾问:“你怎么还学会抽烟了?”   唐寰星宇说:“不会,装个样子。你们这里好像有很多女孩子喜欢电影里男人抽烟的样子,我跟电影学的,觉得你会喜欢。”   “……”   奕瑾偏过头去,忍不住笑了,肩膀一抖一抖。   唐寰星宇:“陛下笑什么?”   奕瑾轻咳一声,看他一眼,“没笑什么。”   觉得你有点可爱。   唐寰星宇的表情一顿,不再说话,耳根却悄悄红了。   奕瑾道:“你脸红什么?”   “没有,”唐寰星宇说,“陛下看错了。”   ——   演唱会在市区最大的体育馆举行,他们到的时候门前已经水泄不通了。   幸好唐寰星宇拿的的是vip票,可以走专用通道。   他们的位置在最前排、最中间。   演唱会还没开始,周围一片人声鼎沸,身边的女生男生们拿着灯牌叽叽喳喳说话,吵得奕瑾脑子里嗡嗡一片。   不过演唱会嘛,就是要热闹的氛围。   张音音是奕瑾高中时期特别火的一位女歌手,奕瑾上学时很喜欢她,那时候年纪小,学业重,父母老师管的严,他一直没机会去看张音音的现场演唱会。   后来大学毕业又忙工作,想去看演唱会也有心无力,再后来,张音音逐渐淡出歌坛,一连好多年都没再出现在公众眼前,仿佛是退隐了一般。   奕瑾想看演唱会的心愿就一直没能实现。   他没想过这个心愿竟然能在梦里实现。   演唱会很快就开始了,张音音穿着一身热辣装束出场,第一首歌就引爆了全场。   奕瑾被身边的男生女生们的热情感染,也跟着站起来尖叫、跟唱。   这一瞬间他好像回到了年少时,血液沸腾,声嘶力竭。   唐寰星宇也站着,但他没像其他人那样激动,他游离于世界之外,也不看舞台上劲歌热舞的性感女星。   他微偏着头,安安静静地看着奕瑾,眼里有光。   演唱会结束后,人群陆陆续续退场,奕瑾和唐寰星宇也在其中。   奕瑾脸上还带着笑意,心里的情绪没法平复,有些意犹未尽。   唐寰星宇问:“去吃宵夜吗?”   他们找了一家装修不错的烧烤店,午夜了,店里人不算多,只有三两桌。   奕瑾看着密密麻麻的菜单,点了很多自己喜欢吃的,还点了啤酒。   他问唐寰星宇:“能吃辣吗?要喝啤酒吗?”   唐寰星宇说:“能吃,要喝。”   烧烤端上来,奕瑾不客气地开吃,久违的孜然和辣椒的味道让他食欲大振,配着冰啤酒不知道多爽。   唐寰星宇只尝了一口就皱眉,抬手端起啤酒猛灌了一口,下一秒就“噗”地喷出来。   “咳咳咳……”唐寰星宇痛苦道,“怎么……怎么这么难喝……”   奕瑾一边给他递纸巾,一边笑得不行。   唐寰星宇哈着气给自己擦干净,还是满脸扭曲。   奕瑾叫服务员拿了瓶清水来给唐寰星宇,唐寰星宇拧开瓶盖,仰头喝水。   昏黄的灯光下,他的喉结一下一下滚动。   奕瑾盯着看了许久。   唐寰星宇一口气把一瓶水都喝光了,还是觉得舌头疼。   他看奕瑾喝着啤酒,难以理解道:“这个好喝吗?我看视频里经常插播啤酒的广告。”   奕瑾说:“还好,只是太久没喝了,有点想。”   唐寰星宇不信邪地又抿一口,紧跟着皱眉,还是觉得难喝。   奕瑾笑了,说:“谢谢。”   唐寰星宇:“什么?”   奕瑾:“今晚,谢谢你。”   “张音音其实四十几岁了,她看上去肯定不像今天晚上这么年轻,状态这么好,台上的张音音是二十岁的张音音。”   “你是在我的记忆中找到的她,对吗?”   唐寰星宇:“……”   奕瑾又说:“不过我很喜欢,算是圆了我的一个心愿。”   唐寰星宇放松下来,也笑了一下,“陛下喜欢就好。”   奕瑾说:“吃不了辣就别吃了,给你点份粥。”   吃过宵夜,时间已经转钟了,唐寰星宇开车送奕瑾回去。   到家时,奕瑾没急着下去,看着唐寰星宇说:“今晚我很开心,我们下次什么时候见面?”   “下次……”唐寰星宇没肯定,只说,“……就是下次吧。”   奕瑾:“你这说了跟没说没两样。”   “我走了。”奕瑾说着,倾身过去,在唐寰星宇嘴唇上碰了碰,“辣到你了的补偿。”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大家的礼物和票票,还有留言!亲亲。 第83章 陛下被小唐抓包啦!   雕花大床上,唐寰星宇的睫毛微颤,缓缓睁开双眼,雾蒙蒙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但他的眼角染着红晕。   唐寰星宇抬起手,手指轻轻触上自己嘴唇。   这里……被亲了。   那个梦境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了,唐寰星宇却反反复复梦到那一幕。   梦中那一瞬间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体内,唐寰星宇觉得有些燥热。   唐典推门进来,“少爷,您该起了。”   唐寰星宇倏地收回手,不自在地在腿上的被褥上捏了捏,低低“嗯”了一声。   小山过来伺候唐寰星宇穿衣洗漱。   这会儿天其实还没亮,早上四点左右,外面一片漆黑。   平时唐寰星宇不起这么早的。   之所以今天起得早,是因为万国大会就在今天开幕。   唐寰星宇和其他的唐家少年们要早早到宫里去,各司其职,有的负责在宫门前接待来宾,有的负责今日的安全警卫,有的负责会中的流程安排,有的负责后勤保障,还有的专门监督宫人们干活,总之是不能出半点儿岔子。   自然也不是只有唐家少年,这些少年们年纪小,经验还是差了些,要和其他官员们配合着一块儿来。   今天满朝文武都会入宫,最重要的,还有来自于二十四个不同国家的国王、皇帝和使臣们,小国的国王大多亲自前来,大国的派了使臣为代表,每个国家都来了很多人,小国几十大国几百,热闹非凡。   他们有不同的文化风俗,不同长相,不同的穿衣打扮,有的国家和圣兽帝国一样,是兽人国家,有的是人类国家,和殷国一样,还有一个小国,国内女子多男子少,国王也是女子,大臣皆是女性。   第一天的开幕式最为隆重,奕瑾坐于上首,下方的宾客们让他眼花缭乱。   歌舞盛会中,各国的国王和使臣们前来敬酒。   一轮酒敬完,奕瑾就离开了宴会,到御书房去休息。   自然有大臣和后宫男妃们陪着宾客宴饮。   头一天的宴会便是吃喝玩乐,接下来么,自然还有正式要谈。   有关于各国的资源、贸易、医疗、交通、建设等等。   万国大会可不是只为了来玩儿的。   这些奕瑾就不管了,是谢孟章来主持,朝中众位大臣及分属各部门的男妃们参与。   这些会议唐家的少年们也都要参加,必要的时候还得亲自和其他国家谈判。   奕瑾也不得闲,来的国家多,使臣多,大家私下都想求见兽皇。   圣兽帝国一南一北两战成名,特别是打殷国那场仗,狠狠震慑了周边国家一番。   如今圣兽帝国国力强盛,物产丰富,国民富饶,京城中的种种繁荣盛景着实叫各国使臣们大开眼界,光是那干净平坦的水泥路就让各国眼馋得不行,都在想要把这技术买回去。   还有宴会上好吃到想把舌头都吞进去的美食,食谱也必须要带回去!   玉米种子,买,芝麻种子,粒大饱满的小麦稻谷种子,买,瓷器,买,香皂、白纸、布匹绸缎,买买买!   这一日,隔壁姜国想买一批粮食,谢孟章和姜国皇帝会面,就粮食的事情商谈。   谈判也是一门学问。   姜国多产铁矿,冶炼技术自然不如如今的圣兽帝国,耕地粮食亩产量很低,只有圣兽帝国的三分之一。   姜国这次不仅想买粮食,还想要圣兽帝国的耕种技术,双方你来我往的谈了许久,也没定下来。   姜国那户部的大臣嘴巴死紧,看出圣兽帝国想要铁矿,咬住条件不放,想叫圣兽帝国派二十个农官去帮他们种地,教他们技术。   其实他们买粮食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想要农官。   农官的价值比粮食高得多。   圣兽帝国的官员自然不是傻子,买咱们的粮食,就想要咱们免费附赠农官?想得美!   按青龙的君话,要不是看你们铁矿便宜,咱们还不稀罕买!   这场会议唐家有几个少年也在,其中就有唐寰星宇。   唐寰星宇一直坐在边角上,存在感很弱,都是别人在说他在听,没开口说过话。   中途宫人送了水果拼盘,给一众大臣使者们续上茶水,双方休息了一会儿。   唐寰星宇提笔在面前的白纸上写下几行字,叫人送到青龙君那儿。   谢孟章接过纸看了,微微挑眉,再抬头时说:“农官可派,但只能派十个,铁矿再加两成,若这样陛下还是不答应,这生意不谈也罢。”   谢孟章作势要走,姜国皇帝马上道:“加一成!”   谢孟章摇头,“两成。”   谢孟章态度强硬,姜国皇帝见状,只得咬牙答应。   谢孟章复又坐回去,双方拟定国书,看过后确认无误,签名盖章,协议达成。   尘埃落定,谢孟章容色终于缓和,这才对姜国皇帝说:“不知陛下愿不愿意与我国长期合作?”   姜国皇帝一听,顿时满脸喜色,这哪有不愿意的!他们国家的矿石多到几辈子都挖不完!   当即又另签了一份协议,达成长期合作的关系。   会议结束之后,谢孟章对唐寰星宇嘉许道:“不错。”   唐寰星宇腼腆低头,恭敬行李,“是臣该做的。”   谢孟章问:“你如何知道姜国的底线是加两成?”   唐寰星宇:“是臣的天赋能力。臣能看到其他人的过去。”   他马上又解释:“青龙君请放心,臣不会滥用,而且也是有条件限制的。”   这样独特的能力,自然会有限制,但具体的使用规则是什么,谢孟章没有问,这属于隐私,他并不想知道。   而且他也不担心唐寰星宇会对自己使用。   即使被唐寰星宇看见了他的过去,也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威胁。   谢孟章只微微颔首道:“不错的天赋。”   ……   大会的前七天,每天都忙忙碌碌。   七天之后,该谈的事情都谈得差不多了,使臣们也都轻松下来,终于有了在圣京中游玩的心思。   自有外交部安排向导带领他们出行。   奕瑾也不用再接待来访的人,总算得了闲功夫,易容之后偷溜出去。   唐寰星宇和族中另一个兄长陪着几位使臣逛街,经过一家卖臭豆腐的小吃店时,忽地闻到了一丝熟悉的香气。   唐寰星宇眼睛看不见,其他感官便比别人更加灵敏。   杂乱的气味之中,他很轻易就分辨出了那股香气。   唐寰星宇跟同族的兄长说了一声,离开了队伍,返回那家小吃店,循着香气找到人,低低在那人身边唤了一声:“陛下。”   奕瑾:“……”   被抓包了?   他一回头看见是唐寰星宇,无语道:“你是有透视眼吗?我都易容成这样了你也认得出来?”   唐寰星宇耳根微微泛红,“没有透视眼,是陛下身上太……太香了。”   奕瑾:“你在逗我?我在吃臭豆腐!我还带了药囊,遮体香的那种。”   一般人根本就闻不出来!   就算能闻到,也不可能这么准确地辨认出吧?   唐寰星宇只见过奕瑾几次,竟然就记住了?   唐寰星宇:“我……臣、臣能认出来。”   奕瑾道:“行吧,你厉害,你吃臭豆腐吗?”   唐寰星宇的嘴唇动了动,有些犹豫。   臭豆腐是他来京城才见识到的,以前帝国根本没有这样小吃,据说也是宫里流出来的方子。   倒是在陛下的梦境中,他见过。   闻起来有种奇怪的味道,唐寰星宇没有吃过。   可是陛下好像很喜欢吃。   唐寰星宇想尝试一下陛下喜欢吃的东西,但那个气味,真的有点……   他担心会像梦境中的烧烤和啤酒一样。   奕瑾见他犹豫,恍然大悟,“啊,你不能吃辣是吧?老板来份不辣的!”   帝国有辣椒了,从其他国家买的。   奕瑾从老板手里接过不辣的臭豆腐,夹了一块递到唐寰星宇嘴边。   唐寰星宇的耳朵更红了,他缓缓张嘴咬了一口,慢慢嚼了几下咽下去。   唐寰星宇:“?”   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吃。   奕瑾笑道:“怎么样?这个好吃吧?”   唐寰星宇微微点头。   奕瑾抓过唐寰星宇的手,把那份臭豆腐放进他手里,“你自己吃。”   奕瑾已经吃好了,把手撑在桌子上,欺负唐寰星宇看不见,目不转睛地看人家吃东西。   啧。   美少年吃东西的样子也好看。   唐寰星宇吃得很小心,担心自己会在陛下面前失仪,叫陛下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   吃了两块,唐寰星宇的脸也红起来,像染了胭脂似的。   奕瑾问:“这个味道还辣吗?怎么脸红了?”   唐寰星宇无措地放下筷子,摇摇头,“不是,是因为……陛下一直看着我。”   奕瑾觉得他很有意思,忍不住逗他,“你不是看不见吗?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唐寰星宇:“……能、能感觉到的。”   奕瑾起了坏心思,凑过去一点,唇几乎要贴上唐寰星宇的耳朵,小声说:“你这么容易害羞……那我们将来洞房的时候,会不会紧张到晕过去?”   唐寰星宇的眼睛微微睁大,现在就想晕过去了。   陛下、陛下说什么?   他们的……洞房?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大家! 最近犯懒……QAQ 大家可以养养等完结看_(:з」∠)_ 第84章 订婚   “小瑾,过来换这套衣服试试。”   奕瑾一睁开眼睛,就听妈妈在叫自己。   他环顾四周——又来梦里了。   奕瑾一抬头就看见了唐寰星宇。   唐寰星宇朝他轻笑,过来牵住他的手,说:“妈,我带小瑾去换衣服。”   奕瑾眨眨眼,妈?   你特么叫谁?   这是我妈!   可奕瑾看见自己妈妈满脸笑意,点头说:“好。”   奕瑾:“???”   妈!你怎么了!   不等奕瑾问出来,唐寰星宇就牵着他到了旁边的更衣室。   奕瑾一进门,立马甩开唐寰星宇的手,“怎么回事?你把我妈怎么了?你为什么叫她妈?脸皮要不要太厚?”   唐寰星宇说:“小瑾,我们今天订婚,你妈妈当然就是我妈妈了。”   订婚?!   草!   奕瑾难以置信地瞪着面前的男人。   这剧情发展了也太他妈快了吧?!   唐寰星宇一脸坦然,温声说:“来换衣服吧,一会儿摄影师和客人们要来了。”   奕瑾还瞪着他。   胆子真肥啊。   订婚!   都没有求婚呢,就订婚了。   不不,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都没有经过奕瑾的同意,就擅自安排了他的梦境!   唐寰星宇,可真有你的。   现实里软软绵绵,又害羞还爱脸红。   梦境里,直接把自己升级成未婚夫。   “小瑾……”唐寰星宇丝毫不畏惧奕瑾的目光,靠近他一点,低声说,“是你亲口说,将来我们会洞房的。”   “意思不就是我们会结婚吗?”   “不结婚怎么有洞房?”   “所以按你家乡的风俗,我们应该先订婚。”   “还是说……你其实并不想和我结婚,只是随口说着玩儿的?”   “原来只有我自己当真了?”   话到这里,唐寰星宇眼里现出些许指责,就好像是在控诉奕瑾是个渣男。   奕瑾:“……”   奕瑾无法反驳。   他的确是因为对唐寰星宇有想法,才撩人家的。   撩了就要负责任。   现在讨债的上门来了。   “我没开玩笑,”奕瑾说,“订婚就订婚。”   他话音落下,笑容在唐寰星宇脸上漫开,更衣室仿佛刹那亮起来。   奕瑾不由多看了唐寰星宇一眼。   唐寰星宇今天穿了优雅的香槟色西装礼服,肩宽窄腰,一双腿极长,领结认认真真系在喉结之下,微卷的额发喷过定型喷雾。   当然,最吸引人的还是那张脸。   五官深刻立体,美得极富攻击性。   奕瑾又禁不住好奇,同样的一张脸,现实里的唐寰星宇和梦境里的,竟然会有如此天差地别的气质。   一个身体里,有两个不同的灵魂吗?   奕妈妈在门外催了:“小瑾,快点!客人都来了!”   奕瑾回过神,朝衣柜里扫了眼,问唐寰星宇:“换哪套?”   “跟我穿一样的,”唐寰星宇伸手在衣柜里拿了一套香槟色的西装,“我帮你换。”   奕瑾说:“不用,我自己来。”   唐寰星宇遗憾地背过身去,不看奕瑾。   奕瑾很快换好了西装,和唐寰星宇一起出了更衣室。   宽敞的客厅里宾客们言笑晏晏,其中有很多奕瑾熟悉的面孔。   今天他们的订婚典礼在奕瑾家里举行,奕瑾家的亲戚朋友们都到了,只是没有看见唐寰星宇的长辈。   在这个梦境中,属于奕瑾的梦境中,唐寰星宇的父母长辈无法出现。   不过这并不影响订婚宴的热闹。     仪式也并没有弄得很复杂,主持人是奕瑾的伯父,伯父讲完开场致辞,说了一些祝福的话语,就到了今天的两位主角交换礼物的环节。   奕瑾根本没有为唐寰星宇准备礼物。   明知道这是梦,可在这么多宾客的注视下,奕瑾心里紧张得不行。   靠……他两手空空,拿不出礼物!   尴尬死了!   唐寰星宇怎么没提前跟他说这事儿!   订婚交换什么礼物来着?   奕瑾脑子转得飞快,回忆着自己曾经参加过的别人的订婚典礼,他们都送的什么礼物。   有人好像直接送的钱或者银行卡。   但有人送的是用心准备的小礼品,比如一支钢笔、一块手表、一条围巾之类的。   奕瑾刚刚换上新的西装,口袋里什么都没有。   他不免埋怨唐寰星宇,暗中狠狠瞪了他一眼。   等下拿不出礼物,要闹笑话了。   奕瑾脸上正挂着假笑,却见伯父亲自端着一个托盘过来,托盘上放着两只打开的戒指盒,两枚戒指安静躺在里面。   伯父笑着说:“请新人交换戒指。”   奕瑾:“!!!”   他吃惊地看唐寰星宇。   唐寰星宇坦然拿起一枚戒指,牵起奕瑾的左手,把戒指套在他的无名指上。   奕瑾愣愣看着自己手上那枚戒指。   那是一枚铂金的男戒,大小刚刚好,素圈上嵌着一颗小小的钻石。   戴无名指上是结婚戒指,不是订婚戒指啊。   唐寰星宇说:“好了,轮到你帮我戴了。”   他把剩下的那枚戒指拿过来,另一手托住奕瑾的手,把戒指放在了他的手心里。   奕瑾一时迷茫,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唐寰星宇又拿起那枚戒指,戴在了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   然后顺势牵住奕瑾的手,手指嵌入他的指缝中,十指紧扣。   奕瑾听见伯父对着麦克风说:“好了!仪式完成!恭喜我们家小瑾和唐教授喜结连理!祝他们——百年好合!”   宾客们都大声鼓掌喝彩,气氛非常热闹。   接下来一直到宴席正式开席的时间,就是大家各自玩乐,联络感情的好机会。   不断有宾客端着酒过来祝福奕瑾和唐寰星宇,奕瑾便也热络地和他们聊几句。   宾客中甚至还有他的高中同学,有些都好久没见过了,奕瑾见了老同学,高兴得不行,免不了多聊了几句。   后来奕瑾累了,拉着唐寰星宇躲进房间。   这是奕瑾的卧室。   进了门,唐寰星宇四下打量。   房间是暖色调的,看上去并不奢华,却处处透着精致,卧室有个大阳台,连着书房,中间有移门隔开。   奕瑾一屁股瘫在沙发上,长长舒了口气。   他小声嘀咕:“订个婚也搞这么麻烦……”   唐寰星宇走过来,“陛下在说什么?”   “没说什么,”奕瑾摇头,又道,“现在知道叫陛下了?刚刚不是一直‘小瑾小瑾’的吗?”   唐寰星宇:“总不能在妈妈面前叫你陛下。”   奕瑾:“那是我妈,你这是狡辩。”   唐寰星宇说:“那陛下就当我是狡辩吧。”   奕瑾:“……”   唐寰星宇脱了西装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转身出门。   奕瑾问:“你去哪里?”   唐寰星宇没答,没一会儿进来,手里端着杯水递给奕瑾。   奕瑾应酬了半天,喝的都是香槟,虽然度数很低,但还是有些燥热。   他接过水杯一口气就喝掉大半杯,正要将杯子放在茶几上时,唐寰星宇伸手拿走,神色自然地仰头喝奕瑾剩下的水。   奕瑾:“?”   杯子里剩余的水不多了,奕瑾看见唐寰星宇的喉结滚动两下,水见了底,他把杯子放下,视线落到奕瑾脸上。   奕瑾低头轻咳一下。   气氛忽然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那什么……”奕瑾抬头说,“你,叫什么名字?”   唐寰星宇挑眉,“陛下不是知道吗?怎么又突然这么问?”   奕瑾说:“你当我傻吗?你和另外一个性格差别那么大,怎么也不可能是同一个人吧,啊不,应该说是灵魂,对吗?你名字的四个字有什么深意?帝国四字名字还是很少见的。”   唐寰星宇很干脆地承认:“是,我们是两个不同的灵魂,但和陛下所想的有些许不同。”   奕瑾道:“你之前说只能告诉自己的伴侣,我们现在已经订婚了,你总该可以告诉我了吧?”   唐寰星宇摇头说:“只是订婚,还没有真的成为伴侣。”   奕瑾粗声粗气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把我惹毛了你就不怕我反悔?多的是人盯着那个位置。”   唐寰星宇:“陛下不会的,陛下若想反悔,便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奕瑾:“……”   唐寰星宇这是觉得拿捏住他了是吧?   奕瑾真有点儿恼了,起身要出去。   唐寰星宇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奕瑾回头,“放开——唔?”   唐寰星宇的另一只手扣住奕瑾的后脑,手指插入他的发丝里,微微用力,迫使他抬起头,唇压了下去。   这个吻从一开始就很激烈,趁奕瑾毫无防备时,唐寰星宇的舌头侵入他口腔中,不断舔舐、吮吻。   他没有高超的技巧,只是不停变换角度重复同样的动作,深吻,又深吻。   “嗯……”   奕瑾呼吸急促,无意识地发出细小的呻吟。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奕瑾鼻端全是唐寰星宇的气息,他好像被他的气味包裹住,酥麻的感觉让他两腿发软。   唐寰星宇一手揽住奕瑾的后腰,撑住他的重量,将人按向自己。   奕瑾目眩神迷之时,门忽然被敲响,管家在门外叫他们吃饭。   奕瑾被惊醒,他睁大眼睛茫然看着木质房顶,雕花窗户,急促地喘息。   身体里还残留着刚才那个吻带来的感觉,他动了动腿,腿心间一片湿腻,内裤的布料都陷进穴缝中了。   过了好一会儿,奕瑾才稍稍平复了些许情动的感觉。   而与此同时,唐寰星宇坐在床上,红着脸捂着自己的嘴巴,雾蒙蒙的眸子像被水浸湿了一般。   陛下……   唐寰星宇重重喘息一下,只觉得嗓子发干。   他、他亲了陛下……   陛下、陛下好甜……   唐寰星宇脑子一片混乱,梦境里的感觉挥之不去,他衣袍凌乱,腿间薄薄的纱衣被撑起一个可观的伞形。   他迟钝地动了一下腿,悄悄地蜷起双腿,试图遮掩身体的变化。 【作家想说的话:】 来啦来啦!感谢大家! 下章,大概也许,就吃到了吧! 第85章 陛下和小唐的洞房!   万国大会圆满结束了。   二十四个国家的帝王和使臣们满载而归。   有关于最后一位神君的臻选也要提上日程。   别国的使臣们陆续离开京城,前后将近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送走了最后一个国家的使臣。   在这之后京城又持续热闹了个把月,万国大会成为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圣京时报自然也全程跟踪报导了这次的盛会,大会期间的销量暴涨。   臣子和百姓们激动的心情渐渐平复,便又开始有大臣上奏折催奕瑾选神君。   帝国十位神君,缺一不可。   虽然最后一位神君落在了唐家,与京城世家大族无关了,但神君关系到国祚,无论如何都应该尽早册封。   奕瑾心中早有人选,这次没有拖延,一道圣旨下给唐寰星宇,结果引起了朝中轩然大波。   “陛下三思啊!这位唐公子虽然容貌长得好,可他是个瞎子!怎么能让瞎子当神君!”   “帝国从未有身体残缺的人当神君的先例,这不合规矩!”   “臣反对!”   “请陛下收回成命!”   “青龙君,您快劝劝陛下啊!”   也有些大臣眼观鼻鼻观心,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不去凑这个热闹。   圣旨都发出来了,还有什么可反对的?   圣旨上面有青龙君的印玺,这就说明,陛下挑选这位唐公子,青龙君也是认可了的。   还想求青龙君劝陛下,这不是傻么?   奕瑾道:“圣旨已下,断无更改的余地,谁都别再劝了,朕说要他便是要他。”   “至于原因,你们可以去打听打听,这次的大会上,唐寰星宇到底帮帝国争取了多大的利益。”   大会期间,唐寰星宇参与的谈判可不是一场两场。   “青龙君也认可唐寰星宇的能力,你们难道连青龙君的决定也要质疑吗?”   大臣们:“……”   他们不敢。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册封仪式以及婚礼紧锣密鼓地筹备起来。   一个月后,册封仪式如期举行。   仪式的前一晚,唐寰星宇紧张得睡不着觉。   他现在住在宫里为他专门准备的府邸中,他的父母都来京城了,同来的还有许多家中长辈。   因为唐寰星宇意外被册封为神君,唐家家主深思熟虑,为了明哲保身,他直接把一半的家产都捐给了国库。   树大招风,银子没了还能再赚。   更何况,捐了家产,自己的亲儿子成了神君,两相比较,他们唐家并不吃亏。   隔日,唐寰星宇出门前,唐夫人拉着他的手垂泪,舍不得儿子。   唐寰星宇和其他的神君们不一样,其他神君的家族都在京城,想回家随时能回。   唐家远在扬州,唐寰星宇这一进宫,就很难再有机会回家了。   唐寰星宇的眼眶也泛着红,心中装满离愁。   礼官在一旁笑吟吟地催:“神君,唐夫人,再不走就要错过吉时了。”   唐夫人拿帕子擦了眼泪,送唐寰星宇出门。   长长的“送亲”队伍引得路人驻足围观,一路敲锣打鼓好不热闹。   接下来的册封仪式,在百姓们的见证下,顺利完成。   奕瑾已经不是第一次册封神君了,算是熟能生巧,整个流程刻在脑子里,心境平和,再也没了当初册封白虎君时的紧张。   唐寰星宇却是忐忑不安,深怕自己哪个动作出错,会惹出笑话来。   他紧攥着拳,手心里全是汗,甚至都听不到百姓们的欢呼声和祝福的话语。   一直到进了寝宫,听得身边宫人说:“神君先坐下休息,陛下稍后就来。”   唐寰星宇这才呼出一口气,肩膀微微放松,但下一秒,他又紧张起来。   陛下来了之后……他们、他们就要洞房了吗?   一想到要洞房,唐寰星宇就感觉好热,雾蒙蒙的双眸显得更加茫然无措。   唐寰星宇抬手想扯一下衣领,却忽然又放下,规规矩矩地把手放在腿上。   陛下来了。   虽然还没有听见陛下走路的声音,但是他闻到了陛下的香气。   等待的时光无比漫长。   唐寰星宇既期待,又害怕。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独属于陛下的甜香渐渐浓郁。   陛下此时没有再遮掩他的体香,那样诱人的香气,令唐寰星宇口干舌燥。   唐寰星宇脸色泛红,额头起了薄汗。   奕瑾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美少年,羞涩到叫他想狠狠欺负。   一想到他眼睛看不见,奕瑾心底某些不可言说的欲念,愈发旺盛。   “来,”奕瑾牵起唐寰星宇的手,柔声说,“我们到床上去。”   床大,比较施展得开。   唐寰星宇就像只提线木偶,呆呆地跟着奕瑾走。   俩人在床边站定,奕瑾抬手去解唐寰星宇衣领处的盘扣。   像是拆一件美妙的礼物一般,奕瑾的动作不紧不慢,一粒接着一粒,解开唐寰星宇外袍所有的扣子,绣有银线的华贵外袍掉落在地上,堆积在他的双脚上。   唐寰星宇呼吸急促,鼻尖都渗出了细小的汗珠。   接着,是白色的中衣。   唐寰星宇感觉到自己的皮肤接触到了空气,身体暴露在陛下眼前的那种羞耻感油然而生。   他很想躲开,想把自己藏起来。   可他不敢动。   奕瑾倒有些意外眼前的美景,他没想到唐寰星宇看上去清瘦,却有线条分明的肌肉,腹肌结实紧绷,他脑子反应过来之前手就已经摸上去了。   唐寰星宇顿时抽了一口气,身体微微颤抖。   手感太好了,奕瑾忍不住摸了又摸。   唐寰星宇的喘息声越来越重,喉结上下滚动,终于受不住开口:“别……陛、陛下……嗯……”   奕瑾大发慈悲放过他,“躺到床上去。”   唐寰星宇听话地摸索着床沿,躺上去,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袒露身体。   奕瑾觉得如果他要唐寰星宇自己脱剩下的衣服,估计唐寰星宇会羞到不行的。   所以还是他自己动手,褪去唐寰星宇的长裤……和亵裤。   早已挺立的男性象征弹跳出来,顶端甚至在不停地流水。   看到那个尺寸,奕瑾不由赞叹地“啧”了声。   这根阴茎粗大得和唐寰星宇的长相完全不相符,深红的柱身上盘着狰狞的血管,像一柄凶器。   不过此刻,这根巨物无人安抚,看上去有些可怜。   奕瑾只穿了件薄薄的睡袍,里面什么都没有,他分开腿跨坐在唐寰星宇脸上,湿漉漉的雌穴碰触到他的唇,低声说:“张嘴。”   有湿滑的液体滴落进唐寰星宇的口中。   他听见陛下说:“舔。”   唐寰星宇懵懂无知,他看不见,也不知道贴在自己唇上柔软的触感是什么,他只知道鼻端爆裂开来的诱人气息让他的阴茎硬到发痛,快要受不了了。   他乖乖听陛下的话,喘息着伸出舌头,触到一片湿腻,和甜甜的味道,他不敢用力,就像在吃什么好吃的美味一样,软软的,一下又一下地舔起来。   酥麻的快感蔓延开来,奕瑾忍不住发出淫叫:“哈啊……啊……就是这样……很棒……好舒服……”   他的叫声刺激得唐寰星宇气血翻涌,耳根发烫,腿间那物更疼了。   陛下的声音……好好听。   唐寰星宇脑中冒出这个念头,舔得更加认真了,舌头上的触感软软的,还一直不停流水,这些水都流到他嘴里,他全都咽下去了。   唐寰星宇的舔舐其实毫无技巧,但也一样舔得奕瑾舒爽得不行,淫液汩汩流出来。   奕瑾爽够了,起身后退,一手握住唐寰星宇的阴茎,唐寰星宇顿时闷哼一声,阴茎在奕瑾的掌心跳了跳。   奕瑾圈住粗大的阴茎上下套弄,把顶端流出来的淫水涂满茎身,唐寰星宇的双手紧紧揪住身侧的床单,眉头轻蹙,胸膛不停起伏,雾蒙蒙的双眸睁着,蕴着朦胧的水气。   奕瑾扶好阴茎,把龟头对准自己的穴口,轻轻研磨几下,缓缓坐下去,硕大的龟头破开雌穴里的嫩肉,一点一点深入,一直到雌穴把整根阴茎全部都吃下去,奕瑾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太大了……好撑。   他还没有开始动,雌穴就已经欢快地自己收缩起来,贪婪地吮吸着肉棒。   唐寰星宇的声音沙哑得不行,“陛、陛下……啊……”   这感觉……这种感觉……太好了……   他没办法抑制住自己的叫声。   奕瑾呼出一口热气,开始上下动起来,穴肉紧紧包裹着粗大的阴茎,一下一下摩擦着茎身上的血管,穴口喷出大量的淫水,一波一波的快感侵袭着奕瑾,他从尾椎到头皮都在发麻。   奕瑾俯身去吻唐寰星宇的唇,舌尖勾着他的舌头舔吻,交换彼此的津液。   “嗯……你说……”奕瑾扣住唐寰星宇的手指,一面摆腰吞吃着他的大肉棒,一面用唇摩挲着他的唇,几乎是以气音说,“我们会不会……做着做着,另一个你就出现了?”   中途如果换了一个灵魂,会是什么感觉?   奕瑾还挺好奇的。   他们在性事上的表现也一定大不相同。   唐寰星宇喘息说:“不、不会的……嗯啊……”   “这么确定——”奕瑾的动作猛地一顿,迟疑道,“什么东西?”   有什么凉凉的东西攀附上了他的小腿,它没有恶意,只是轻轻摩挲着奕瑾的小腿,像是在爱抚一般。   唐寰星宇说:“是、是哥哥……”   奕瑾:“?”   奕瑾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自己的腰被缠住了,凉的,很光滑,这种触感他很熟悉,他后宫中有好几个男妃的兽型就是这样的触感。   ——是鳞片。   奕瑾一低头,一条海碗粗的银蛇正紧贴在他腰间的皮肤上,缓缓游移摩挲。   银蛇的头绕过他身后,猩红的蛇信“嘶嘶”碰触着他的颈侧。   这是什么?!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奕瑾浑身紧绷,身下雌穴也跟着紧紧收缩,夹得唐寰星宇的阴茎发疼,抑制不住呻吟出声,泪水沿着眼角滑落。   “陛、陛下……疼……”   奕瑾惊魂不定:“这蛇是从哪里来的!”   唐寰星宇呜咽道:“是我、是我……陛下,你、你别怕……”   “它是我……啊……”   奕瑾吃惊道:“这是……你的,兽型?”   唐寰星宇被他紧致的雌穴吸夹着不动,又疼又爽,还不上不下的,只能难忍地胡乱点头,“是、是的。”   奕瑾浑身放松下来,没了之前的紧张,但心里生出了许多疑惑。   唐寰星宇人好好地躺在这里,兽型却怎么能是单独的、另外的个体?   不容奕瑾多想,那银蛇粗长的蛇身裹住奕瑾,蛇信舔着他的唇,甚至强硬地往他唇缝中挤,他的身后有硬硬的东西在臀缝中磨蹭,又湿又黏,每次都研磨过他的后穴穴口。   是这条银蛇的阴茎。   唐寰星宇声音软软的开口:“陛、陛下……动一下……求你……”   还带着哭腔,可怜兮兮的。   奕瑾浑身燥热,小腹一紧,哪儿受得住美人这样的哭求,当即在他身上起起伏伏,用雌穴吞吃那根滚烫的阳物。   而同一时刻,银蛇的阴茎也操开奕瑾的后穴,长驱直入,狠狠捣弄至肠道最深处,凶猛顶撞湿软的后穴。   “啊……哈啊……慢、慢点……”   奕瑾身下两个小穴同时被填满,灭顶的快感袭来,他眼前一片眩晕,双目迷离地仰起头,脊背拉出优美的弧度,瞬间抵达高潮,粉嫩玉茎射出精液,雌穴里的淫水像小股喷泉般涌出来,前后两个小穴都痉挛着一下又一下吸夹肉道里的粗大阴茎。   唐寰星宇眉头紧锁,似欢愉似痛苦,豆大的汗珠沿着他的额头流淌下来,他闷哼一声,精关失守,龟头怒张,大股大股的精液迸射在奕瑾雌穴深处。   唐寰星宇高潮过后止不住地喘息,失了力气般,胸膛不停起伏。   但那条银蛇却才刚刚开始品尝美味,粗壮的身躯几乎要将奕瑾缠得密不透风,蛇信不停触碰着奕瑾的脸颊、唇瓣、颈侧、锁骨还有圆润的肩头,发出“嘶嘶”的声音,属于蛇类的性器严丝合缝地深埋在奕瑾的后穴里,速度快得不像话,每一下都插得极深极狠,每一下都研磨过肠道里的敏感点,弄得奕瑾淫水流个不停,呻吟声不断。   “啊……不行……哈啊……太、太快了……又、又要到了……嗯啊……不……”   奕瑾话音才落,他就又喷着水高潮了,而银蛇却仍在不知疲倦地抽插顶撞,奕瑾的穴口被弄得一片湿滑的浊液,甚至发出淫靡的水声。   他身下唐寰星宇的阴茎还没有拔出去,被这样刺激了这么久,又一次充血勃起,硬硬地撑开奕瑾的雌穴。   奕瑾现在已经不用自己动了,他也没了力气再动,全凭着身后银蛇顶撞自己的力道,前方的雌穴顺着这力道一口一口吮吸唐寰星宇的阴茎。   到后来奕瑾都不知道自己高潮了多少次,这条蛇终于射了出来,粗大的阴茎停歇在奕瑾后穴里,不再动作。   但他也并不退出去,就那样整条蛇都缠住奕瑾。   唐寰星宇退出去了,他浑身泛着粉红,躺在床的里侧,羞耻地抓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遮住自己的下身。   奕瑾浑身黏腻,特别是双腿间,雌穴里还在缓缓朝外淌着水,是他自己的淫液混合着唐寰星宇射进去的精液,后穴被银蛇占据着。   以往奕瑾临幸过男妃们之后,男妃们要么抱奕瑾去浴室洗澡,要么是在奕瑾不想动的时候,亲自帮他清理身体。   但今晚,大概是没办法清理了。   唐寰星宇那么害羞,他眼睛还看不见,不可能抱奕瑾去浴室,奕瑾也舍不得叫他伺候自己。   还有这条蛇,这样黏人……   唐寰星宇面朝着奕瑾的方向,羞赧地说:“陛、陛下……要、要清理吗?”   奕瑾看了看美少年朦胧的双眼,心底暗自叹了口气,“你不知道吗?你的兽体还缠着我。”   他说话的时候,银蛇的身躯一刻不停在摩挲着他的肌肤,胸腹、后腰还有修长的双腿,蛇尾穿过他的腿间,尾巴尖搭在他的脚踝上蹭动。   唐寰星宇:“…………”   唐寰星宇脸色爆红,呐呐说不出话来,“我、我……”   奕瑾说:“先拔出去好吗?”   唐寰星宇羞愧地说:“我、我不可以命令他……”   奕瑾:“嗯?但这是你的兽体,为什么不能命令他?”   唐寰星宇咬了咬唇,缓缓说:“因为……他才是主体,我、我是附庸。”   奕瑾:“什么意思?”   唐寰星宇说:“我、我是残缺的,我不能变出兽型,哥哥不能变成人形。我们的确是两个灵魂,但是我们也是一体的,天生无法分开。”   “其实、其实我的名字叫唐星宇,哥哥名叫唐寰星。”   唐寰星宇一旦开口,便逐渐说得顺畅了。   “哥哥虽然没有人类形态,也不能开口说话,但是他比我聪明强大得多。”   “他才是我们两个人中的主灵魂,我是、我只是他的,执行者。”    【作家想说的话:】 尽力了呜呜,感谢大家!厚着脸皮求个票票QAQ 想了想还是直接揭露真相吧! 我就说你们猜不出!嘿嘿嘿嘿! 第86章 一些日常   天光熹微,奕瑾半梦半醒之间,感觉腿间传来一阵一阵的异样。   有根粗大的性器深深插在他的雌穴深处,一动不动,奕瑾本能地缩了缩小穴,一阵酸麻的快感蔓延开来,小腹发紧,好像有股热流淌了下去。   “嗯……”   奕瑾忍不住发出细小的哼声,很舒服,是那种温柔的、不激烈的舒服,但又有点儿折磨人,想要身体里的那根肉棒动一动,以获取更多快慰。   奕瑾还没完全清醒,迷迷糊糊地用腿夹住什么东西,本能地扭腰磨蹭,小穴浅浅地吞吐着肉棒,酥麻扩散开来。   “嗯……啊……”   好舒服啊……   唐寰星宇被这撩人的声音吵醒,他缓缓睁开双眼,脸上浮现红晕,慢慢撑起身子坐起来,“看”向奕瑾的方向,嗓音沙哑道:   “陛下……”   听到这叫声,奕瑾才终于清醒了,他睁眼看见唐寰星宇的时候,还有点儿懵。   唐寰星宇坐在旁边,那他身体里的……?   啊,对了,有条银蛇!   奕瑾恍然,再一低头,果然看见自己怀里抱着的是一条巨大的银蛇,蛇尾从他双腿间穿过,那根勃起的性器严丝合缝地插在他雌穴里。   是一个无比色情的姿势。   而他还在梦里用腿磨蹭蛇身,主动挺腰用雌穴含住银蛇的阴茎不断吞吐,情动的淫液涂满两人交合的地方,甚至连身下的床单都湿了大片。   昨天晚上,唐寰星宇说什么来着?   奕瑾记忆回笼,很快想起唐寰星宇的话。   他说他叫唐星宇,他和银蛇是一体双生,银蛇名叫唐寰星,是他们之中处于主导地位的,唐星宇则是附庸。   唐星宇没有兽型,唐寰星没有人形。   好奇怪。   银蛇发现奕瑾在走神,忽地加大了力气,嵌在奕瑾腿间的尾部蠕动,重重顶弄。   “啊……”   突如其来的强烈快感令奕瑾回神,很快他就什么都抛到脑后,陷入一波接着一波的快感里。   唐星宇虽然看不见,但他在一旁听到陛下和哥哥交合的声音,霎时满脸通红,昨夜被陛下紧紧吸咬的感觉清晰地印在身体里,唐星宇硬到胀痛。   他也想要。   银蛇用身躯卷起奕瑾,将他放在唐星宇身边,唐星宇顺势摸索着小心翼翼抱住奕瑾,低喃:“陛下……我、臣想……”   说出这句话已是唐星宇的极限了,他羞赧得不行,只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望”着奕瑾。   奕瑾自然知道他想要什么,喘息着说:“你躺下。”   唐星宇这么害羞,他们的第一次还是不要教他别的姿势了,奕瑾心想估计教他他也会羞得不好意思做,不如来更简单直接的,由他主导就好。   唐星宇乖乖听话躺下,奕瑾起身离开银蛇,跨坐在唐星宇身上,身子下沉,湿淋淋的雌穴很轻易就把唐星宇硬烫的肉棒吞吃进去。   唐星宇舒服得闷哼出声,两手紧紧揪住床单,呼吸变得粗重。   银蛇在奕瑾身后,不需要提醒他就已经缠上来,阴茎复又插入奕瑾后穴中,用强悍的力量狠狠抽插。   这一次银蛇没有欺负奕瑾,奕瑾高潮的时候,他也同时射出来,结束这场淫靡的晨爱。   奕瑾肚子饿了。   他缓了一会儿,待身体里的感觉平复下去,起身拉了唐星宇去浴室洗澡。   银蛇也跟着一起进了浴池。   洗完后换上干爽的袍子,奕瑾又拉了唐星宇到餐桌上坐下吃饭。   银蛇跟过来盘踞在奕瑾脚边,脑袋搭在他腿上。   奕瑾:“……”   如果忽略银蛇的外形,他这样的动作就像是某种可爱的小宠物。   银蛇忽然抬头,他的蛇信在空气中探了探,轻触在奕瑾的手背上。   奕瑾手痒,在银蛇头上摸了摸。   摸完他才反应过来,尴尬地咳了下。   摸后宫的毛茸茸男妃们摸顺手了。   “所以说……我梦里见到的那个,就是你?”   银蛇微微点头。   奕瑾啧了声,很是遗憾。   梦里的唐寰星宇也是个大美人,可没料到现实里他竟然无法变化为人形。   但不得不说,他的蛇形也非常漂亮,鳞片泛着光泽,熠熠生辉。   奕瑾问他:“你饿吗?要吃什么我喂你?”   银蛇摇摇头。   唐星宇说:“哥哥不想在陛下面前吃东西,因为那样……”   “嘶——”   唐星宇话还没说完,就被银蛇猩红的信子威胁了。   唐星宇只好闭紧嘴巴,低着头不出声了。   不过奕瑾其实已经明白了,银蛇大概是觉得吃东西时不雅观,不想让奕瑾看见。   奕瑾也不再纠结这个,转而给唐星宇夹菜。   “那平时怎么看不到唐……唐寰星?”奕瑾问。   唐星宇说:“哥哥平时变成小蛇,缠在我手腕上,有袖子遮着,不会叫人发现。”   “这么说来……”奕瑾轻笑道,“我这是买一送一了?”   唐星宇的脸又发起烧来,微微点头,“算、算是……吧。”   奕瑾又说:“咱们都成亲了,现在总可以告诉我你的……你们的天赋能力了吧?”   唐星宇便道:“我们的能力是可以看见其他人的过去,其实这是哥哥的能力,他不能开口说话,由我代替他说话,还有就是依靠这些记忆制造幻梦……但那不是穿越时空。”   “哥哥……也不是经常制造梦境的,他只为陛下您制造过。”   奕瑾一手撑着下巴,道:“那我还挺荣幸的?”   唐星宇急忙摇头,“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   “逗你呢,”奕瑾说,“快吃吧。”   奕瑾对唐寰星宇的能力早就有所猜测,现在听到这个答案,也没有太多失望。   穿越时空那种逆天的能力,本来就不可能是常人能拥有的。   奕瑾低头看了看银蛇,可惜,在现实里见不到那个嚣张的男人了。   银蛇似乎心有所感,脑袋搁在腿上没动,尾巴尖却悄悄地蹭上他的小腿,缓缓厮磨。   “喂——”奕瑾推了推银蛇的脑袋。   银蛇抬头看他,眼里露出人性化的温柔。   奕瑾心底微微叹气,又忍不住摸了摸银蛇。   这顿饭也不知道算是早饭还是午饭,吃完后都已经快到中午了。   奕瑾和唐寰星宇大婚,按照惯例有三天休息时间,但自从这个惯例被打破,奕瑾就把“婚假”改成了七天。   三天太短了,他的男妃们都是非人类,性事方面的能力一个比一个强,三天真的不够。   这七天基本上都是关在寝宫中足不出户的,大多数时候在“胡闹”,也偶有什么都不做的时候。   奕瑾牵着唐星宇到窗边,银蛇在他们身后亦步亦趋。   俩人坐下后,奕瑾才问:“你平时在家都做些什么?”   “父亲不让我出门,我基本上都在自己院里……”   唐星宇声音软软的,有些低沉,很好听。   奕瑾看向面前的美少年,阳光打在他身上,仿佛有光晕笼罩着他,长发垂落,银蛇慵懒盘踞在他腿边。   一切都很美。   奕瑾倏然有种尘埃落定、岁月静好的感觉。   ……   转眼又快要过年了,天气变冷,圣京的雪都下了好几场。   十位神君终于齐聚,今年的新年必定是要大办的,君臣同百姓们都要好生热闹一番。   圣兽帝国如今强盛繁荣,解决了内忧外患,山河太平,忙碌一年,大臣们也都该歇歇了。   之前因为圣兽帝国贫弱,许多百姓们连饭都吃不上,自然也不会去想什么娱乐活动。   现今日子好了,大家在闲暇时也开始想着玩乐了。   百姓们有百姓们的消遣,宫中也有宫中的玩法。   奕瑾在宫里闲得无聊,看外面下那么大的雪,御花园的湖都结冰了,想去滑冰的念头一冒出来就压不去了。   奕瑾缠着颜铮给自己做了一双冰鞋,拉着颜铮去湖边。   “这冰够厚实的吧?会不会破掉?”   奕瑾还是有些担心的。   颜铮说:“已经叫冰系异能的侍卫加固了,陛下放心吧。”   奕瑾点点头,换上冰鞋,踩上冰面。   他今天为了滑冰,特意穿的少了些,而且还是贴身的衣服,天蓝色短袍,长度刚刚只遮了屁股,腰带勒出细腰,下面配黑色长裤,整个人看上去高挑修长。   奕瑾很久没滑冰了,开始时动作很生疏,也没有滑什么花样,只是单纯熟悉一下,在湖面上滑了几圈之后,他渐渐找到了点儿感觉,动作开始有了些变化,侧滑、倒退、旋转,还有轻轻跳跃仿佛某种舞步,优雅迷人。   颜铮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奕瑾,眸中倒映着他的身影。   奕瑾在冰上玩了一会儿,滑过来撞进颜铮怀里,微微喘息,笑着说:“我觉得我需要一点音乐,会比较有节奏感。”   颜铮单手搂住奕瑾的腰,另一手的拇指轻轻擦过他的脸颊,低声说:“那就叫乐师来奏乐。”   奕瑾说:“今天算了,明天叫他们来,你要来一起玩吗?我可以教你。”   颜铮说:“臣想陪陛下,但鞋子只有一双。”   奕瑾:“那你再做一双嘛,你这么厉害,都做出来一双了,再做肯定熟练很多。”   颜铮道:“明天就能做好,明天臣还陪陛下一起来。”   奕瑾亲了一下颜铮,却被颜铮扣住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相依,气息交融,这个吻结束时,奕瑾腿都有些软了。   颜铮把他抱得紧了些,轻咬他的耳垂,“明天再来?”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大家! (^_−)☆ 第87章 百里贺             第二天奕瑾再来滑冰,不止带了颜铮,还带上了唐星宇。   “别怕,我扶着你。”   奕瑾先扶着唐星宇上了冰面,小心翼翼地带着他,一边后退一边滑。   美少年任何时候都是美的,即使他是初学者,也没有大部分人的狼狈,身姿更是优雅。   他全然信任奕瑾,将自己交给奕瑾,今天他把银发高高束起,双眼又蒙上了丝带,一身简单的月白色袍子,滑行间丝带飞扬,袍脚翻飞。   奕瑾的视线落在唐星宇微微弯起的唇上,带他滑了几圈之后,速度逐渐慢下来,奕瑾抓住唐星宇胸前的衣襟,仰头亲他。   轻轻一碰就离开了。   唐星宇愣了一下,下一秒脸颊就泛起红晕。   “……有、有其他人在。”   奕瑾又想亲他了。   好可爱啊。   奕瑾好长时间都没见过这么纯情的妃子了。   后宫里当年很纯情羞涩的男妃们,现在都知道奕瑾性子好,从不端兽皇的架子,一个个本性暴露,变着花样“欺负”奕瑾。   奕瑾有时候都唏嘘,以前嫌男妃们太害羞不够主动,他哄着劝着,倒是调教得都放得开了。   如今奕瑾反而又怀念起男妃们当初的青涩纯情来。   奕瑾忍住了没亲唐星宇,唐星宇的这份纯真难能可贵,不能再把他调教得和其他人一样大胆。   “你去休息一会儿,我带颜铮玩。”   奕瑾出来玩儿自然不可能就他们几个人,还跟着一大群伺候的宫人,负责安全的侍卫,遮阳挡风的帷幕搭起来,里面摆着桌椅软榻,烧着暖炉,桌上各种水果零食饮品,今天还有一队乐师在一旁奏乐。   他把唐星宇送回去休息,转而去牵颜铮。   颜铮自然要比唐星宇学得快,几支曲子结束,他已经可以只单手牵着奕瑾滑了。   他们在这儿滑冰,当然是瞒不过后宫里那么多双眼睛的。   只一下午,阖宫上下男妃们都知道了陛下最近爱上了滑冰。   隔日奕瑾再去的时候,冰面上已经有人在了。   远远瞧着,那人一袭黑衣,袍脚隐隐有暗纹浮动,一头青丝用银簪挽起来,簪子尾端缀着两个小巧的银铃,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叮铃叮铃的响声。   他滑得不算熟练,但在没人教导的情况下,能滑成这样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待走得近了,奕瑾才看清他的长相。   是百里贺。   奕瑾由衷赞道:“滑得不错。”   百里贺闻言,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他背着一只手从远处朝着奕瑾滑过来,扬声道:“陛下。”   他话音才落下,就失去平衡,整个人噗通一下跪倒在冰面上。   奕瑾:“……”   奕瑾忙过去扶百里贺,“没事吧?疼不疼?”   虽然不应该,但他有点想笑。   百里贺脸色涨红,难堪道:“臣——让陛下看笑话了。”   奕瑾摇头,“快起来,冰上凉。”   百里贺皱着眉头扶着奕瑾站起来,苦笑着说:“臣的腿好像……”   奕瑾道:“你先过去那边坐,让太医帮你看看。”   侍卫过来帮着把百里贺扶到椅子上,百里贺的近侍蹲下去替他脱了冰鞋,卷起裤子,白皙的皮肤上大片大片青青紫紫,膝盖尤其严重。   奕瑾顿时心疼得不行,“怎么弄成这样的?”   百里贺似乎很是懊恼,一言不发。   他的近侍颤巍巍说:“回陛下,公子昨天晚上练习滑冰练了大半夜,摔、摔成这样的,公子胳膊上还有手……”   百里贺道:“多嘴!”   近侍缩了缩脖子,垂着头不敢再说了。   奕瑾皱眉道:“给我把他的袖子卷起来。”   太医亲自动手,很快奕瑾就看到百里贺两条手臂上都是一块青一块紫的,胳膊肘最严重,都擦破皮了。   奕瑾说:“手给我看看。”   百里贺把手伸给奕瑾,似乎是觉得丢人,头转到另一边去,不看奕瑾。   他的掌心里都是擦伤。   奕瑾看完百里贺的左手,再看右手,同样也是伤痕累累。   奕瑾怒道:“你是不是傻!用得着这样拼命吗?!”   百里贺:“臣没事,陛下别生气。”   奕瑾说:“还滑什么滑,回宫去!”   百里贺急忙抓住的袍角,“陛下——”   奕瑾冷冷说:“放手!不回我寝宫,回你宫里。”   百里贺松了手,脸上带了喜色,“陛下陪臣一起吗?”   奕瑾没答话,只转身吩咐颜铮和唐星宇先回去。   他自己送百里贺回宫。   ……   百里贺的寝宫里,奕瑾盯着近侍给他上药,膝盖、手肘还有手掌。   等上完药,奕瑾还皱着眉头,吩咐道:“你把衣服脱光了。”   百里贺一僵,抗拒道:“臣的身子不堪入目……”   奕瑾说:“让你脱你就脱,哪来那么多废话?平时也不见你这么扭捏。”   百里贺磨磨蹭蹭开始解衣袍的扣子,奕瑾端坐在软榻上看他,他的目光干净纯粹,只是担心百里贺的伤势而已。   但百里贺感觉自己浑身燥热,脱下外袍时就已经硬了,待脱下裤子,胯下的两根巨物笔直指着奕瑾,顶端甚至溢出晶莹的液体。   奕瑾上下扫了一眼,百里贺的膝盖青肿,确实算不上好看,但腹肌还是好看的。   奕瑾说:“你转过去。”   百里贺无奈,只得转身,背对着奕瑾。   果然和奕瑾想的没错,百里贺结实的臀部也有伤,估计是要面子,没好意思和太医说。   奕瑾道:“你去床上趴着,我给你抹药。”   百里贺难堪得要死,一言不发趴到床上,手臂横着挡住眼睛,两边的耳根泛红。   奕瑾拿了药膏,用手指挖出一点来轻轻涂抹在百里贺的臀上,淡淡的药香弥漫开来,奕瑾怕弄疼他,力气很柔和,但这恰好折磨着百里贺。   摔伤其实对他来说并不能算很疼,现在微微的疼中夹杂着陛下爱抚似的触摸,百里贺硬到发疼,阴茎流出的水沾湿了床单。   奕瑾帮百里贺涂好药,盖上药盒,起身要走,百里贺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微一用力,把人带到怀里。   奕瑾惊了一下,原本想反抗的,但想到百里贺身上腿上的伤,又忍下了,小心翼翼坐在他大腿上,没好气道:“都受伤了你还不老实。”   百里贺圈住他的腰,低声说:“就是因为受伤了,所以才想要陛下安慰臣。”   奕瑾想骂他,但想到他的伤,终是没有开口。   百里贺低头亲了亲奕瑾的耳朵,“求陛下怜悯臣。”   奕瑾冷哼一声。   百里贺丝毫没有畏惧之心,一只手覆上奕瑾的手背,带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勃起的阴茎上。   奕瑾本想甩开他,又怕碰到他手心的伤,最后还是被他得逞。   感受着手中滚烫的硬物,奕瑾皱眉道:“别胡闹,你手不疼了?”   百里贺圈住奕瑾的握住自己的阳物,两根并在一起太粗了,奕瑾根本握不住,只能是半包着,在百里贺的带动下缓缓抚摸它们。   百里贺呼吸加重,在奕瑾耳边说:“要是陛下愿意疼疼臣,臣就不疼了。”   奕瑾握住他其中一根阴茎,用力捏了一下,换来百里贺的闷哼。   “你是故意的是吧?故意摔成这样子,好叫我心疼。”   百里贺被识破了,也不遮掩,坦然道:“是,臣就是想陛下心疼,想陛下临幸臣。”   奕瑾拉下他的一缕长发,仰头吻他的唇,泄愤似的咬了一口。   他起身脱了自己的衣服,跨坐到百里贺身上,握住他一根肉棒就往下坐。   奕瑾的身子及其敏感,随时都准备着被插入,雌穴湿漉漉的,很轻易就将百里贺的阴茎吞吃下去。   “陛下……”百里贺喉结滚动,声音沙哑。   奕瑾眼角泛着潮红,口中呼出热气,身下的小穴吸咬着肉棒,传来一阵阵快感。   “闭嘴。”奕瑾把百里贺推倒,俯身咬他的唇,“下次不准再这样!”   百里贺重重喘息着,不顾手上的伤,两手扣住奕瑾的两瓣臀肉揉捏,用了力气将他朝自己的阴茎上按。   奕瑾以上位要了百里贺一次,百里贺自然没够,他还有另外一根。   百里贺的腿不方便,他把下半身变为蛇尾,纯黑的鳞片泛着光泽,嵌入奕瑾双腿之间,两根粗大的阴茎深深填满奕瑾的两个小穴。   帐幔放下来,遮住了拔步床上交缠的两道人影,奕瑾伏在百里贺怀里,白皙的肌肤泛着好看的粉色,身子用不上力气,只能随着这条黑蛇起伏不定,撩人的呻吟冲出喉咙,又被百里贺的热吻堵住,只能呜咽着,眼角溢出舒爽的泪珠。   直到天色渐黑,奕瑾才双腿发软地从百里贺的寝宫出来,懒散靠在步辇的座椅里,脸上是还未散去的欲色。   今天被百里贺狠狠折腾了一下午,奕瑾被他喂得饱饱的,晚上本该去别宫男妃那儿的,但奕瑾不愿意去了。   只能委屈那位,临幸的日子顺延,明天多补偿他一些。   百里贺因为滑冰受伤引得陛下去他宫里待了一下午的事儿,自然瞒不过后宫里的其他男妃们。   大家都在私底下暗骂百里贺诡计多端,心里面却跃跃欲试。   于是翌日奕瑾早上起来去往御花园时,便看到有四五个男妃在冰面上练习滑冰。   有人见奕瑾来了,直接表演了个平地摔。   奕瑾:“……”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大家! 求个票票,么么么么么! 有宝子想看的百里公子(比心) 因为他不是设定里面主要的攻,所以后面应该也没有他了。 第88章 后宫滑冰课(有龙)   眼前这一幕让奕瑾气笑了。   “一个个都没事做了是不是?在这儿摔着好玩呢?也不嫌丢人!都给我下来。”   男妃们窘迫地陆续从冰面上下来,垂头站在奕瑾面前。   奕瑾从这五个男人脸上一一扫过,看着他们俊美的面容,一句责骂的话也说不出来。   明知道他们是为了什么才做出这么蠢的事情,奕瑾怎么舍得骂?   奕瑾在心底叹了口气,“都先回宫吧。”   男妃们慌忙跪下请罪。   奕瑾道:“你们回去,晚点我去看你们。”   男妃们惊喜,“谢陛下!”   奕瑾又道:“侍寝就别想了,免得助长你们这种歪风邪气。”   男妃们满脸羞愧。   奕瑾说到做到,果真挨个儿去了这几个男妃的宫里,自然也都免不了亲昵一番。   不过即使没有侍寝的机会,男妃们也是高兴的。   未免后宫男妃们继续这么争宠,奕瑾下了道口谕,让那些想学滑冰的男妃都来学习,他亲自当教练,实在没有运动天赋的,想来看看的也都可以来。   奕瑾的花样滑冰不是专业的,就是个业余水平而已。   但这水平教教零基础的,还是足够的。   这口谕传下去,后宫男妃们开心极了,所有人都报名参加了陛下的滑冰课。   就算是学不会,也可以得到陛下的亲自指点。   听说陛下带两位神君学习的时候,都是手牵着手的。   那他们也可以期待一下和陛下亲密接触啊。   ……   殷炫之听闻兽皇传口谕要教男妃们滑冰,一时望着窗外的白雪怔怔出神。   殷炫之的近侍林胜忧心忡忡立在他身后,“殿下,您也要去吗?”   殷炫之垂下眼帘,低声说:“去。”   林胜叹了口气,去为殷炫之准备滑冰的衣服了。   这几年主子被困在这后宫里,全然没了当初身为殷国大将军的意气风发。   圣兽帝国的宫规并不阻止男妃出宫,殿下也和其他男妃一样随时都能出去,只要晚上回宫就行。   殿下也时常出宫。   但殿下不像其他男妃那样有官职在身,有公务要干,殿下出宫也就是散散心,漫无目的游玩。   明明是两国联姻,兽皇陛下却从未踏入殿下的寝宫半步。   逢年过节其他男妃有的赏赐,他家殿下也有,一应吃穿用度全比照四宫的规制,殿下喜欢瓷器,每每有新款式进贡,总会有一套送给殿下,殿下喜欢新式的弓弩,那是军中的武器,按照规矩是不该出现在内宫的,兽皇陛下依然送了一把弩给殿下。   兽皇陛下对他家殿无微不至,面面俱到,好得半分差子都挑不出来。   只唯独一点,兽皇不临幸他家殿下。   兽皇把殿下“娶”回来,束之高阁,全然成了一件摆设。   殿下的性子这几年愈发沉静了。   林胜有时候也看不透殿下在想什么。   殿下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却过着苦行僧般的日子,有时候殿下彻夜不眠,披着外袍立在书案前练字静心。   林胜心里替他家殿下难受,有好几次都忍不住想劝劝殿下,去求求兽皇。   殿下在这后宫里,除了一个殷国五皇子的名头,哪里还有半点体面可言。   殿下虽贵为侧君,可这日子过得连宫里位分最低的小侍都不如。   名为侧君,实则是质子。   奕瑾的后宫滑冰课正式开班的时候,除了十位神君,其他男妃们都来了。   殷炫之到的时间不早不晚,他批了件雪白的披风,在休息处解下披风后露出里面黑白相间的袍子,林胜伺候他换了冰鞋,戴上保护膝盖和手、肘部位的护具,扶他走上冰面。   因为学滑冰的人多,冰面上改造了一番,加了一圈护栏,男妃们可以自由练习。   等人全部到齐,奕瑾统一给大家讲了一些基本的姿势和动作,在前方做示范。   眼前几十个古风美男齐刷刷排队站在一起,简直太养眼了。   奕瑾还全都睡过。   神仙日子也不外如是。   示范完之后奕瑾就让大家自己先练习,他则是从旁看着,有谁还不会,或者动作不标准的,就单独再指导,也会亲自带着他们滑一小会儿。   殷炫之看奕瑾像穿花蝴蝶般穿梭在人群里,对每个男妃都是笑吟吟的耐心十足。   有的男妃故意借口站不稳,抱住奕瑾不放,奕瑾也不生气,甚至还纵容他们亲自己。   殷炫之不动声色地暗暗关注奕瑾,藏好心底的羡慕和渴望。   他低头看自己脚下,扶着护栏滑出去一丝丝距离,像蜗牛在爬似的。   反正兽皇不会来教他,他滑不滑得会,能学成什么样,都没有人会关心。   一片衣角停留在殷炫之眼前,一道声音响起:“不是这样滑的,你看看我的动作。”   殷炫之猛地抬头,看见奕瑾正站在自己面前,眉眼带笑,神态活泼。   奕瑾做了几个基础动作,来回滑了一小段,回来时见殷炫之呆呆的,不由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怎么走神了?刚才看清楚了吗?记住了没?”   殷炫之回神,沉默少许,他说:“对不起陛下,臣……臣没看清。”   “我慢一点,这次你别走神了。”   奕瑾说完又示范一遍。   殷炫之不能再说没看清了,再说一次会有故意的嫌疑。   殷炫之压下眼底的遗憾,说:“看清了,多谢陛下。”   奕瑾问:“要我带你滑吗?”   殷炫之双眸一亮,很快又收敛了心中那些喜悦,小心翼翼试探着问:“可以吗?”   奕瑾伸出手,“来。”   殷炫之牵住奕瑾的双手时,心跳有些过速,咚咚咚咚,吵得他心慌意乱。   奕瑾带殷炫之小小地滑了半圈就停下来,让他自己滑。   “你先练着,我一会儿再过来看。实在学不会也不用勉强的。”   奕瑾留下这句话,转身去教其他男妃了。   殷炫之立在原地好半晌,心跳才慢慢恢复。   他抬手扶住护栏,轻轻呼出一口气。   学不会,他也要来学。   陛下来他就会来。   奕瑾的第一次滑冰课上了半天,有他指导,男妃们摔倒的次数少了很多。   一上午指点了这个带那个,奕瑾累得不轻。   下午他就去找谢孟章贴贴。   吸龙回血。   奕瑾进了门就扑进谢孟章怀里,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前深深吸一口气。   谢孟章单手抱起奕瑾,另一手的手背碰了碰他的脸。   谢孟章抱着奕瑾进了里间,从柜子里拿出一盒药膏,又抱他坐到榻上,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打开药盒,修长的指尖沾了一点药膏,另一手捏住奕瑾的下巴,微微抬起来,把药膏细细涂在他脸上。   谢孟章眉眼低垂,神色认真,奕瑾一时看呆了,忘记了说话。   脸上的触感轻轻柔柔的,好像带着某种韵律,药膏的香气逸散开来,被涂过的地方清清凉凉的,很舒服。   谢孟章靠得很近,奕瑾甚至都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打在自己脸上。   有点热。   谢孟章给奕瑾涂完药膏,松开他的下巴,不紧不慢拿了帕子擦手,盖好药膏的盖子。   奕瑾盯着谢孟章的手,喉咙有些干。   好像更热了。   “……给我脸上抹的什么?”他问。   “滋养的东西。”谢孟章说,“冬日天冷风大,陛下皮肤嫩,臣担心会被风吹坏了。”   奕瑾:“哦。我那儿也有。不过好像和你这个不一样,你这个舒服点。”   谢孟章:“陛下若喜欢,每日都可以到臣这儿来,臣给陛下用。”   奕瑾张了张嘴,想说为什么不能是送我几盒?   但最后他把这话给吞进了肚子。   奕瑾说:“好。”   谢孟章的手指插入奕瑾脑后的发丝里,微一用力,低头吻他的唇。   “嗯……”   奕瑾闭上双眼,脑子一团迷糊,被亲得很舒服,不由自主地抱住谢孟章的脖子,张嘴回应他。   深吻结束,奕瑾喘息着睁开眼睛,眼底已盈满渴望。   奕瑾抬手去拉扯谢孟章的衣领。   谢孟章握住奕瑾的手,声音微哑,“陛下忙了一上午,不累吗?”   奕瑾一愣,摇摇头。   本来是觉得很累的,但现在——   都怪这条故意勾引他的龙。   现在他更想和谢孟章做爱。   谢孟章拿开奕瑾的手,轻笑一下,“臣来,陛下好好享受便是。”   奕瑾舔舔唇,又仰头去亲谢孟章,胡乱接过吻,他抬手拔了谢孟章头上的簪子,满头的青丝瀑布般倾泻而下。   谢孟章又是一笑,抱起奕瑾转了个身,将他压在身下。   奕瑾的长裤被剥下,谢孟章低头——   奕瑾到抽一口气,“你——别、啊……不要……啊……”   腿间传来柔软湿热的触感,汹涌的快感令奕瑾颤栗,他的大脑一片眩晕,身体发烫,腰软得不像话,下半身仿佛要融化了。   “不、不行……哈啊……”   奕瑾受不住,湿得一塌糊涂,很快就高潮了。   他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谢孟章就沉腰挺入他身体里,渴了许久的身子终于被填满,那种饱涨的感觉令奕瑾满足地叹息。   奕瑾的双腿本能地盘在谢孟章腰上,沉溺在这个男人狂风骤雨般的占有之中,他的衣袍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了,露出大片粉白的胸膛。   谢孟章的吻落在奕瑾的颈侧,蜿蜒而下,在他漂亮的锁骨上印下吻痕。   他吻得温柔,下身的动作却凶狠,每一下都又深又重,弄得奕瑾的呻吟破碎得不成调子。   冬日的室内燃着暖烘烘的炭盆,奕瑾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双眸浸润着水雾,自下而上看着谢孟章,在谢孟章深深的注视下,同他一起攀上顶端。   谢孟章没有继续下去。   他吻了吻奕瑾汗湿的额头,又轻吻他的眼睛、鼻尖,“陛下若累了,便睡一觉吧,臣陪您。”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大家的礼物、票票和留言! 提前祝大家七夕快乐!mua! 大概是不香的肉呜呜_(:з」∠)_ 第89章 滑冰比赛   奕瑾沉沉睡了一觉,醒来时身子有点懒洋洋的,但精神很不错。   窗外天色黑了,床帐外有朦胧的光,谢孟章不在奕瑾身边。   奕瑾坐起来醒了会儿神,起身拨开床帐下床。   他身上干净清爽,已经换上了新的睡袍。   奕瑾踩着毛茸茸的拖鞋,过了屏风,看见谢孟章坐在烛光下看书。   谢孟章没束发,姿态随意,侧脸轮廓深刻,睫毛投下曼妙的阴影。   谢孟章听到动静,抬头看见奕瑾,放下手里的书,说:“陛下醒了,臣去传膳。”   奕瑾坐进谢孟章怀里,拿起桌上的书,“在看什么?”   谢孟章:“一本游记。”   奕瑾随手翻了翻,这游记写的不错,篇章很多,语言朴实无华,又生动有趣。   “还挺有意思的,”奕瑾说,“你喜欢看这个?”   谢孟章说:“臣更想亲眼去看看这书里写的奇人异事,亲自去游览名山胜水,可惜一直没有机会,只能看书聊以慰藉。”   谢孟章身为帝国的实际掌权者,肩上责任重大,根本不可能有游山玩水的机会。   奕瑾勾住谢孟章的一缕发丝,笑道:“那等以后清闲下来,我们一起去旅游吧。”   谢孟章问:“只有陛下和臣吗?”   奕瑾顿了一下,点头道:“就只有我们。”   说完,又重复一遍,这次语气更加肯定:“只有我和你,我们两个人。”   谢孟章轻笑,“陛下金口玉言,说了可不准反悔。”   奕瑾摇头,“肯定不会反悔的。”   青龙宫被烛光照亮,宫人们鱼贯而入,一碟碟佳肴摆上餐桌。   奕瑾和谢孟章一起吃过晚饭。   谢孟章问:“陛下今晚留在臣这儿吗?”   按例今晚奕瑾不该临幸青龙君。   打破惯例的事儿奕瑾也没少做,但过后都会补偿男妃们。   奕瑾犹豫了一下。   谢孟章拉过奕瑾的手,低头亲吻他的手心。   奕瑾瞬间就做出决定,“我今晚不走。”   这一晚上自是荒唐无度。   后宫不知又有多少羡慕的眼光投向青龙宫。   ……   奕瑾的后宫滑冰课连着上了一个星期,兽人们天生身体素质强,男妃们人人都滑得像模像样了,连殷炫之都滑得不错。   教谢孟章他们这些神君,当然不会和其他的男妃们混在一起,他们是奕瑾单独教的。   而且每次只教一个人,也是奕瑾给每个人的单独相处的机会。   不知是谁提议举办一场滑冰比赛,传到奕瑾耳朵里,奕瑾也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不过比赛自然就不是比花样滑冰,大家都只学一点皮毛而已,没法评判。   比赛比的就是单纯的竞速。   竞速是最容易区分成绩的。   奕瑾下了道口谕征求了一下男妃们的意愿,问一下大家想不想参加。   廉贞坐在奕瑾身边,低头剥着一只圆滚滚的蜜橘,把蜜橘分成一瓣瓣的,仔细摆在白瓷盘里。   他一面摆盘,一面问道:“参加当然都可以参加,只是陛下,这滑冰比赛的奖项怎么设置?第一名赏什么?第二名和第三名呢?”   奕瑾:“呃……这个……我还没想好。”   廉贞说:“陛下不妨先想想?”   奕瑾到书桌前坐下,拿了张纸过来,开始开动脑筋想上辈子的那些比赛都是给的什么奖励。   金牌银牌?   好像没有必要,又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大型比赛,只是自家人关起门来的娱乐活动而已。   还是奖物资比较实在。   金银、玉器、绸缎、瓷器等等都可以的。   奕瑾提笔在纸上写,一边和廉贞商量:“第一名奖一件我亲自设计的瓷器怎么样?主题可以自己选,第二名就……唔……”   廉贞把一瓣蜜橘喂进奕瑾嘴里,“甜吗?”   奕瑾点点头,“甜。”   他继续说:“第二名奖励我亲自设计的一根簪子或者发冠?第三名……第三名奖一枚吊坠?还是手环?”   男性的配饰原就种类不像女性那样多,这几种比较适合平时搭配衣服。   廉贞又喂了一瓣蜜橘给奕瑾,叹了口气道:“陛下,这些东西其实大家都不缺,您也经常在赏赐他们,虽然您亲自设计的确实很珍贵,但臣猜想大家最想要的应该不是这些。”   奕瑾眨眨眼,“那他们想要什么?”   廉贞:“陛下再仔细想想。”   奕瑾:“难道是想吃什么好吃的?我想想还有什么好吃的,叫御膳房去试试。”   廉贞无奈道:“陛下是个小笨蛋。”   奕瑾:“?”   廉贞:“大家最想要的就是陛下你。”   奕瑾一愣,继而失笑,“你说的对。那奖励该怎么设置呢?”   廉贞说:“不如这样,第一名有一次额外侍寝的机会,第二名能得一次和陛下一起用膳的机会,第三名可以得到陛下亲手设计的一件饰品,饰品就在簪子、发冠、项链和手环之中由第三名自己任意选择一样。”   奕瑾啧了声,道:“这还真是明码标价啊?”   廉贞莞尔,“那陛下觉得臣的提议如何?”   奕瑾点头表示,“可以,就这么定了。”   关于滑冰比赛的奖品通知男妃们之后,他们果然全都踊跃报名。   知道比赛规则和时间后,宫里的几个大湖全都被利用起来,用异能冰封加固,后宫众人每日都在冰面上练习。   到了比赛这天,御花园的湖面又重新设置了一番,中间围出椭圆形的赛道,一圈四百米,比赛滑一千米,也就是两圈半。   除了谢孟章、沈意檀和唐寰星宇,还有殷炫之以外,其他所有男妃都参加了比赛。   因为赛道不算宽,也因为滑冰是一项危险的活动,所以初赛是分组举行,每组五个人,每组第一名进入复赛,最终进入决赛的会有四个人,这四个人争夺名次。   这场比赛是内宫的活动,自然不会邀请外人来观看,场边只有裁判和内侍和护卫们。   奕瑾坐在场边临时搭建的看台上,欣赏自己的男妃们各不相同的身姿,今天为了投入比赛,大家都穿的是紧身衣裤,长发的把头发高高束起,好身材一览无余,人人都有双大长腿,非常赏心悦目。   比赛开始前,奕瑾需要讲几句话激励大家。   奕瑾也说不出什么豪言壮志,只叮嘱了一句:“大家注意安全。”   完了又加一句:“我在终点等你们。”   男妃们眼睛亮了。   陛下的这句话,比任何激励人心的话都动听。   随着哨声响起,奕瑾兴奋站起来,挥着手大喊:“加油!加油!”   他的身边安静了一瞬。   其他等待上场的男妃还有伺候的宫人们面面相觑。   不知道为什么,听见陛下的声音他们觉得有些尴尬。   还是紧挨着奕瑾的唐寰星宇先站出来,清泠泠的银发少年忍住羞耻,磕磕绊绊地张嘴说:“加、加油。”   唐寰星宇先前曾经在陛下的梦境中见过观众为比赛的健儿们加油的场景,这好像是陛下家乡的风俗,观众们都非常激动,有时候甚至是声嘶力竭呐喊。   唐寰星宇见没人附和陛下,鼓起勇气帮陛下喊了一声。   这一声出口之后,唐寰星宇脖子都红了,但他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困难。   唐寰星宇就又小小声地喊了一句:“加油!”   场上比赛的人已经滑到第二圈了,虽然大家训练的时间都不长,但速度却不慢。   当他们出现在赛道的那一头,奕瑾已经能看见他们的时候,他又探出身子,还伸出手做着动作,“快!加油加油!快到了!”   奕瑾回头跟身后的男人们说:“你们也都来给他们加油啊!傻愣着干什么?”   男妃们的表情有些微妙。   倒是苏昊性子没那么拘束,他原就是农家出身,后来又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不像世家公子们那么注重礼仪。   苏昊起身走到奕瑾身边,也学着奕瑾的样子大喊:“加油!加油!”   此时已是最后半圈了,第一组的参赛选手马上就要越过终点。   苏昊喊了两声,只觉得体内莫名热血沸腾,恍然间有点儿像是看滑冰的人在战场上冲刺,他喊得更大声了。   随着第一个人冲过终点线,奕瑾兴奋地尖叫,用力为他们鼓掌。   很快到了第二组比赛,这一次和奕瑾一起喊的人多起来,其中竟还有宫人也在一旁,最先喊的是男妃们身边的近侍,都在给自家主子加油打气。   场上的气氛渐渐活跃,有人喊得脸红脖子粗的,但是脸上的笑是开心的。   到第四组比赛时,中途忽然有个人摔了一跤,因速度太快,他在地上滑行了一段路,突然变成一只火红色的狐狸,冰鞋甩脱出去,狐狸四脚在冰面上打滑,最后砰地一声摔倒了。   赛道上一时混乱,其余几个男妃停下来不滑了,都朝红狐的方向过去。   有人在惊呼,奕瑾听到了那只红狐的名字。   奕瑾唰地站起来,他还没开口说话,谢孟章已经沉声说道:“剩下四人继续比赛!去两个医馆把曲选侍抬出来。”   奕瑾急匆匆过去,瞧着医官把红狐抬出来,放在软榻上。   “怎么样?伤到哪里了没?”奕瑾问。   红狐趴在榻上,用前爪掩着眼睛,好像这样陛下就看不见他的狼狈了。   奕瑾直接抱住他毛茸茸的脖子,一手摸着他的头顶,柔声说:“夕照,没事的,有我在没人敢笑话你,哪里疼你告诉太医。”   红狐哼唧了几声,委屈巴巴的,耳朵耷拉着,大尾巴垂落在榻下,看上去都没有那么蓬松了。   奕瑾叹了口气,刚才红狐摔倒的画面,属实是大型社死现场。   曲夕照不愿面对也是正常反应。   奕瑾挥手让其他人都出去了。   他强行拉过红狐的一只前爪,轻轻揉了揉,“疼吗?人都走了,现在可以和我说话了吧?”   “陛下……”曲夕照闷闷叫了声。   奕瑾又摸摸狐狸的头,熟练地撸了一把毛耳朵,“刚才怎么就忽然变兽型了?”   曲夕照说:“我一紧张,脑子一下空了,两条腿站不稳,慌慌张张地就……四条腿更站不稳,我还打滑了,难看死了,丢死人了。”   奕瑾安慰他:“不丢人,安全比什么都重要,咱们应该庆幸只是摔了一下,没被冰刀伤到。”   曲夕照:“陛下,那我比赛是不是就没有成绩了。”   奕瑾:“虽然不想让你难过,但我还是要说,是的。”   曲夕照怏怏的,“本来我是这组里滑的最快的。”   奕瑾:“规则如此,下次我们再办点什么别的比赛,你还有机会的。”   红狐的眼睛微微亮了,“什么比赛?”   奕瑾:“我还没想好,先比完这次的,我再慢慢想。”   “哦……”曲夕照说,“那我等着陛下”。   奕瑾看他情绪好些了,叫了太医来给他治疗。   外面第一轮的比赛全部都结束了,很快就要开始复赛。   奕瑾自然是要出去观看的,不能一直陪着曲夕照。   临走之时,曲夕照重新变回人形,拉住奕瑾的袍子。   “陛下……”   奕瑾:“怎么?”   曲夕照说:“臣舍不得陛下走。”   奕瑾:“乖乖上药,晚点我去看你。”   曲夕照还是没松手,他说:“臣身上好疼,陛下能亲亲臣吗?”   奕瑾俯身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吻,正要起身时,曲夕照抬手扣住奕瑾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另一手扣住奕瑾的后腰,微一用力,奕瑾就坐在了他腿上。   曲夕照吻得很放肆,全然不顾在场的医官宫人们,也没有半点先前摔跤后的窘迫。   奕瑾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后来狠心咬了曲夕照一口,曲夕照才放开他。   奕瑾狠狠瞪一眼曲夕照,“这会儿爪子不疼了?”   他微微喘息着,眼里带雾,嘴唇被亲得红润,瞪人时半点儿威慑力都没有。   只会让曲夕照想再亲亲他。   曲夕照舔舔被咬的地方,老实说:“疼的。但是可以被陛下亲亲,还是很值得的。”   奕瑾又好气又好笑,“傻子。”   他起身出去,外面第二轮也比完了。   奕瑾陪曲夕照陪了太久,休息的地方又是半开放式的,很多人都看见刚才他们两人接吻了。   男妃们私下议论。   “不愧是狐族,真狡猾。”   “该不会是故意摔了骗陛下亲近他吧?”   “早知道我也摔一下,陛下肯定也会来亲亲我。”   奕瑾轻咳了一声,意有所指道:“说了安全第一,你们可都是我的,没我允许不准故意弄伤自己。”   奕瑾这话过于霸道无理,但听在男妃们耳朵里,却跟蜜似的甜。   是啊,他们都是属于陛下的。   决赛开始了。   这一场结束后就决出一二三名的归属,这时候观看的众人都没了最开始的矜持,比赛的哨声一响,全场也跟着响起了激烈的加油呐喊声。   奕瑾的声音淹没在其他人的声音里。   最后冲刺时,是廉贞率先冲过了终点线。 【作家想说的话:】 久等了,感谢大家! 就是说,现在开始收尾了,后面都是一些日常。十位神君挨个儿来,都会有的! 然后上次忘记说了,五皇子是不收的,要让部分小天使失望了_(:з」∠)_ 第90章 陛下和廉贞的一辆小车   “廉贞廉贞!”   奕瑾尖叫着冲过去,一把抱住廉贞,廉贞伸手一捞,就把他抱起来。   奕瑾挂在廉贞身上,双腿夹着他的腰,像个小孩子似的,兴奋得不行。   “说吧,你提第一名的奖励是不是就是为了自己?”奕瑾半开玩笑道,“还不快承认!”   廉贞抱着他的陛下在冰面上小范围转着圈,眼里带着笑意说:“是啊,被陛下猜到了,陛下真聪明。”   “喂!”奕瑾抬手打他肩膀,佯装生气道,“你当我是小孩儿糊弄我呢!”   廉贞说:“臣是有私心,但也不单只为了自己,以后若还有类似的比赛活动,这个奖励方式依然可以沿用,臣想大家也都会支持这样的方式的。”   奕瑾嗔他一眼道:“好事都让你占尽了。”   廉贞这次没答话,轻笑了下,把奕瑾放下来,“陛下也去祝贺一下第二三名吧。”   比赛结束后是有一个简单的颁奖仪式的,虽然没有弄金银铜牌,但特别雕刻了一套纪念玉牌,玉牌是长方形的,小巧一枚,背面刻了一个冰刃的图案,前面分别刻大写壹贰叁字样,颜色也有区分,第一名是枚紫色玉牌,第二名是红色,第三名是蓝色,都是非常稀有的玉色。   至于真正的奖励品,自然没法立即兑现,便设置了一个兑现时限——七天之内。   陛下只要在这七天之内任选一天临幸第一名即可。   也要在这七天之内,与第二名和第三名商量确定好他们想要的配饰。   这一天宫里好生热闹了一番,晚上举办了一场宫宴,所有的男妃都参加了。   殷炫之也在其中,他身份到底不同,又是侧君,坐得离奕瑾很近,单人一桌。   林胜在他身边给他夹菜,场中有乐师在奏乐。   林胜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问自家主子:“殿下,您滑冰滑得也很好,为什么不参加比赛?”   说不定能拿个名次呢。   就算不是第一名,第二三名的奖励也相当于是有一次和兽皇陛下单独相处的机会。   殷炫之执起杯子抿了一口酒,低声说:“陛下不会喜欢看见我去参加比赛。”   一旦参加比赛,他的野心便昭然若揭。   陛下不会乐于见到他这份野心。   身为质子,便应该老实待在自己的位置上。   林胜说:“可您每次参加滑冰课,陛下都对您和颜悦色的……”   “那不一样,”殷炫之说,“别再说了。”   林胜只得闭上嘴。   ……   奕瑾没有拖延时间,隔日一早就主动去了廉贞宫里。   廉贞提前得了通知,他这个内宫大总管难得不用去伺候奕瑾起床。   奕瑾进门便看见廉贞立在穿衣镜前,手臂伸展,两三个宫人围着,正伺候他穿衣服。   此时他长发还未束,浓黑如绸缎般垂落在腰间,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日的沉稳,多了些懒散的味道。   廉贞其实早就知道陛下来了,兽人嗅觉灵敏,陛下的气味熟悉又特别,还未靠近时他就已经闻到了。   奕瑾直接走过去,伸手抓了一把廉贞的长发。   发丝盈着淡淡的香气,奕瑾靠进廉贞怀里,整张脸埋进他胸前的发丝里,深深吸一口气。   廉贞微微勾唇,让宫人下去,伸手揽住陛下的腰。   奕瑾的身高不矮,接近一米八了,但他骨架细,兽人们身材一个比一个高大,他贴在廉贞怀里,就显得娇小了。   廉贞亦是这样觉得,陛下小小的,一手就能把他圈住,嵌合得刚刚好。   “陛下,今天我们出宫玩好不好?”廉贞低声问。   奕瑾:“去哪儿玩?外面天寒地冻的。”   他的声音软软的,半眯着眼睛,手指绞着廉贞的一缕发丝在玩。   玩什么玩啊,他现在想睡这个男人。   今天说不定会下雪呢,好冷的,屋里暖烘烘的它不香吗?   这种天气适合做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廉贞说:“去泡温泉。”   “诶?”奕瑾猛地抬头,眼睛都亮了,“有温泉吗?在哪里?远不远啊。”   廉贞说:“不远,在城外,臣的私产。”   奕瑾从廉贞怀里退出来,抱着他的胳膊,一脸兴奋,“你有温泉怎么不早说啊,快走快走,我要去!”   廉贞示意宫人给奕瑾披上披风,他自己也批了件黑色披风,牵过奕瑾的手便要出门。   奕瑾指指廉贞的头发,“你头发还没梳呢。”   廉贞说:“不梳了,陛下喜欢。”   奕瑾眉眼弯弯的,唇角也止不住上翘。   他确实喜欢,他自己一直都是短发,因为嫌麻烦,懒得打理,却喜欢男妃们的长发。   俩人坐了一辆低调的车,马蹄哒哒缓缓出宫。   车厢很宽敞,里面铺了毛茸茸的地毯,燃着香炉,暖烘烘的。   出了皇宫内城,集市上热闹的声音渐近,奕瑾拨开窗帘朝外看,许是因为快过年了,街上人挺多的,地面上没有积雪,扫得干干净净,只沿街的铺子屋顶上都是厚厚一层白雪,有的屋檐下挂着长长短短的冰凌,满目雪国风光。   出了城门,雪色更重,官道旁的小村庄连成一片,尖尖的屋顶被白雪覆盖,房前屋后的田地俱是白茫茫一片,静谧又美好,让人的心都跟着宁静下来。   奕瑾伸着脑袋欣赏了好一会儿,廉贞抬手把窗帘拉上,“外面冷,陛下别冻坏了脸。”   他说着话,手心贴在奕瑾脸上捂了捂。   奕瑾的脸冰凉凉的,一时觉得廉贞的手心很暖和很舒服,抓着他的另一只手也往自己右边脸上贴。   廉贞不由失笑。   陛下像只小动物似的,好可爱。   廉贞没忍住,俯身亲了亲奕瑾的唇。   陛下的嘴唇也被冷风吹凉了。   廉贞亲了一下,又亲一下,陛下的气息又甜又软,廉贞亲得身上燥热,越亲越觉得不够。   他终于探出舌尖侵入奕瑾的唇缝,几番舔舐,舔开他的唇,攫取他口中的甜蜜,捕捉到他柔软的舌头。   “嗯……”   奕瑾被亲到身子酥软,脸色红扑扑的,整个人都被廉贞扣在怀里,他细白手指抓住廉贞胸前的一缕发丝,抑制不住地发出细碎的呢喃,   车厢内的气氛一时变得暧昧,直到车厢忽然一震,廉贞才恍然清醒,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奕瑾的额头,克制地喘息着。   奕瑾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只觉得口干舌燥,下腹潮热,腿间那处湿漉漉的,空得要命。   他不是羞涩的性子,想要了会主动拿。   奕瑾仰头又吻上廉贞的唇,手在他身上胡乱摸着,摸到他腿间硬挺的物件,毫不犹豫握住。   廉贞呼吸一重,却放开奕瑾的唇,哑声道:“陛下,先别……”   奕瑾不满,“为什么?”   他眉眼间染上欲色,高领的袍子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细白的脖子,精致的锁骨上有一枚刚刚印上去的淡粉色吻痕。   廉贞腿间那物微微一跳,他偏过头去不敢再看奕瑾,忍耐道:“温泉马上就到了。”   奕瑾此时便显出几分霸道来,挑眉道:“那又如何?”   他伸手揪住廉贞的衣领,凶狠吻上去,甚至还泄愤似的咬他的唇。   廉贞闷哼一声,疼痛激起心底压抑的欲望,他反手扣住奕瑾的腰,将人按在地毯上,急躁地扯开奕瑾的衣服,扯下他的裤子,膝盖顶开他的双腿。   下一秒滚烫的硬物就抵上奕瑾湿淋淋的雌穴,只在穴口处微一研磨,便长驱而入,直插到底。   两人一齐发出快慰的叹息,奕瑾双腿盘在廉贞腰上,穴肉自动收缩蠕动,贪婪吮着粗长的阴茎,廉贞亦不做停顿,一进入就大开大合抽插,毫无技巧只余激情,他俯身吻住奕瑾的唇,一手将奕瑾两只手腕扣在头顶,另一手在他胸前、腰间揉弄。   奕瑾的身子完全呈一个打开的姿势,那种被侵占,被掌控,向另一个人打开身体,献祭于喜欢的人,与他合二为一的感觉令他兴奋得颤栗。   车子依然还在行进,许是察觉到车内的人在干什么,车速变得慢了。   乡间小路令车身摇摇晃晃,奕瑾也在廉贞身下被操弄得神魂荡漾。   廉贞一句话都不说,奕瑾只听得他粗重的喘息在自己耳边炸开,间或夹杂几声难耐的闷哼,性感无比,听得奕瑾腿间的淫液又喷涌出一大波。   灼热的吻不停落在奕瑾颈间、肩头,胸前的小红豆也没有被放过,乳头被廉贞用力吸吮舔舐,奕瑾甚至感觉自己都要被吸出奶水了,一阵阵酥麻的快感不断涌向小腹,雌穴被捣出大量汁水。   难以抑制的呻吟从奕瑾喉咙里冲出来,才几声便复又被廉贞吻住,他的黑发垂落在奕瑾身上,令奕瑾有种难以言喻的惬意感。   “嗯……唔……”   高潮来临时,奕瑾的尖叫全被廉贞吞入腹中,这个男人凶狠地捣弄奕瑾的雌穴,好像要把他操穿似的,他额头的汗珠滴落在奕瑾脸上,在奕瑾潮喷的那一刻,也同时将精液射在他雌穴深处。   廉贞伏在奕瑾身上大口喘息,他们保持着这个姿势很久。   奕瑾浑身无力,身子盈着餍足的感觉,他懒懒抬起手,勾了廉贞的一缕发丝把玩。   车子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车窗外静悄悄的。   天地间仿佛只余了他们两人。   车外面是冰天雪地,车里面是淫靡香艳。   “起来吗?”   奕瑾唇角带笑,声音微微沙哑。   廉贞把脸埋在奕瑾颈侧,不说话。   他觉得很丢脸,为自己在陛下面前一秒就破的自制力。   奕瑾感觉到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蹭在自己脸上抖动。   他不由愉快一笑,抬手揉了一把廉贞头上的毛耳朵。   那只耳朵朝后躲了躲,奕瑾侧头,张嘴就舔上去。   “嗯……”廉贞哼了声,还埋在奕瑾穴里的阴茎跟着跳了一下。   奕瑾对着廉贞的这只耳朵又舔又咬,弄得湿乎乎的,廉贞想躲又舍不得躲,只能强忍着酥麻任由陛下欺负。   他抱着奕瑾的手臂越收越紧。   奕瑾玩弄够了廉贞的毛耳朵,推推他,又说:“还不起来,身上黏,咱们去洗洗。”   廉贞不想从陛下身体里出来。   他磨磨蹭蹭地,退出来一点有插进去,退出来一点又插进去。   奕瑾都被弄得又有感觉了,只好无奈推开他。   “还有一整天的时间呢,你急什么?”奕瑾笑骂道,又吩咐一句,“耳朵不准收回去,就这样。”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大家!!顺便求个票票~ 后面还有温泉……还有兽型。 俺尽力,但是不要对俺的肉抱太大希望。 另外关于五皇子,正文以及番外都不会收他的,不写。 但是即使书完结了,陛下的故事还没完嘛,说不定十年二十年后……嘿嘿 第91章 温泉   奕瑾收拾好从车上下来,靴子踩在脚下的青石板上,冰凉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他猛地打了个喷嚏。   廉贞跟在他身后下车,忙把披风给他披上,“臣抱陛下进去吧。”   奕瑾环顾四周,摇摇头,“我自己能走。”   这里竟是个小村庄。   温泉水从山上流下来,经过这个小村庄,两排尖顶的民居屋顶上白雪皑皑,不远处是一块块整齐的田地,冬小麦从雪中冒出嫩绿的尖尖,更远处是起伏的山峦,几座小山都戴上了白色的帽子,看上去像童话故事一样美。   这让奕瑾想起自己前世时的某些旅游胜地。   不过这里是廉贞的私产,不会有游人,只有三两个小孩子在门口玩雪,村子里住的都是家仆,平日主要负责打理温泉,其余时间便和普通百姓一样耕种。   奕瑾就是因为喜欢这里的景色,才不要廉贞抱,想自己走的。   村长是个中年汉子,带了两个打扮得干净利落的小哥来迎接主子们。   这里的温泉房自然是独立的,空间非常大,在池子里游泳都施展得开。   让奕瑾最惊喜的就是温泉房里竟然有一整面墙是透明的,可以看见外面的雪山。   “哇!这是玻璃的?”奕瑾问。   像玻璃,但又有一些纹理   “玻璃是什么?”廉贞问了一句,又道,“这是水晶。”   奕瑾:“……”   还是你有钱。   廉贞在众位神君中虽然不算起眼,不管政事,只管内务,但他也同样是出身世家,家世不菲。   有钱也是正常的,没钱才叫奇怪。   奕瑾稍微感叹一下,就脱了衣服,直接下水。   这里没别人,他全脱光了,一件衣服也不剩。   奕瑾靠坐在光滑的池壁上,舒服地喟叹一声。   廉贞紧跟着他下水,和他并排靠着。   奕瑾问:“有酒吗?”   这么好的景致,要喝点酒才应景嘛。   廉贞叫人送了酒过来,盛酒的小船浮在水面上摇晃,奕瑾给自己倒了一杯,轻轻舔了一口。   口感不辣,还带点儿甜。   他这才放心又抿一口。   这酒有点儿像带酒味的饮料,还有某种果香。   奕瑾觉得挺好喝的。   廉贞没说话,也自己倒了酒慢慢品尝。   奕瑾放下酒杯蹭到廉贞怀里,脊背贴着他的胸膛,水被挤出去,光滑的肌肤相贴,格外惬意。   廉贞一手环住奕瑾的腰,低头在他颈侧轻嗅。   虽然刚刚才舒服过一次,他仍不可抑制地起了感觉,身体有了反应,硬硬地抵在奕瑾屁股下。   但他没有急着继续,只享受着此刻温馨的时光。   彼此紧靠在一起,什么话都不说,就令人满心愉悦。   奕瑾抬手朝后摸到廉贞的脸,侧头去和他接吻。   是很舒适惬意的吻,两人的唇舌间有果酒的香气,叫人迷醉。   吻完,奕瑾带着笑看廉贞一眼,回过头去,伸长手抓过飘在水面上的酒,又仰头喝了一杯。   廉贞学着他的样子,也喝了一杯酒。   奕瑾长叹了口气,松了肩膀,懒懒靠进廉贞怀里,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他们面前的水晶墙外忽然飘起了雪。   起先是稀稀落落的小雪片,还看不太清楚,没一会儿就飘起了鹅毛大雪,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像在雪山前遮了一层雪幕。   奕瑾眼睛一亮,微微前倾,“下雪了。”   耳边传来温泉哗啦啦的水流声,周身雾气氤氲,窗外大雪纷飞。   “真美啊。”奕瑾轻声感叹。   “嗯。”廉贞低低应了一句。   又在心里加上一句。   没有陛下美。   廉贞胯下那物自然而然地嵌入奕瑾双腿间,茎身紧贴着柔软的唇瓣,丝丝缕缕的快感蔓延开来,奕瑾下意识地夹紧了这根硬烫的凶器。   很舒服。   廉贞没动,只低头吮吻奕瑾光滑的肩头,刻意印上吻痕,宣誓主权般的,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奕瑾接连喝了不少酒,水汽薰腾,他脸颊泛红,眼底带了些醉意,转身看廉贞时眼神好像带了钩子。   廉贞眸光变暗,伸手扣住奕瑾的后颈,使他抬起头,沉沉吻住那张嫣红的唇。   “唔……”   水下,奕瑾分开双腿,借着水的浮力朝廉贞的阴茎上坐。   他腿软得不像话,不得章法,好几次都只是用小穴蹭到硕大的龟头,因为水流的原因而滑开了。   奕瑾急得咬廉贞的唇,廉贞一只大手按住他的屁股,将人往自己勃发的阳物上按,这次终于一举破开紧窄的蜜道,粗长的阴茎一插到底。   “嗯……”   奕瑾的唇被堵住,叫不出声来,只能发出沉闷又舒爽的呜咽声。   廉贞放开奕瑾的唇,低头去吻他的颈侧,奕瑾的手臂软软挂在廉贞脖子上,微微仰头,露出小巧的喉结,将自己最脆弱的地方呈现在廉贞面前。   廉贞低喘一声,张嘴咬住奕瑾的喉结。   水流声富有节奏地哗哗响起,廉贞狠命把自己挤进陛下身体里。   不够,这样还不够……   他要陛下浑身都是他的味道,从里到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他的伴侣。   奕瑾的额头很快就汗津津的,他软在廉贞怀里,浑身用不上力气,只能随着廉贞的动作起起伏伏,眼神迷离地喘息呻吟。   他硬翘的粉嫩肉棒被夹在中间,不停蹭在廉贞小腹上,顶端的小孔吐出清液,雌穴流出来的淫水混入温泉中,转瞬消失不见。   高潮时奕瑾一口咬住廉贞的肩膀,廉贞闷哼一声,灭顶的快感冲上来,他头皮发麻,精关失守,控制不住地射出精液。   好一会儿之后,奕瑾紧绷的身子逐渐放松,泄了气般伏在廉贞怀里喘息。   廉贞偏头亲了亲奕瑾的鼻尖,依依不舍地从他体内退出去,手指抚上他的小穴,缓缓摸着两瓣软肉帮他清洗,动作中不免碰到敏感的阴蒂,弄得奕瑾小声呻吟。   “不要……嗯……累了……”   廉贞仿佛没听到似的,食指与中指并拢,拨开有些肿胀的阴唇,插入进去。   “别……”   奕瑾本能地缩紧雌穴,内里的嫩肉夹紧廉贞的手指。   廉贞声音沙哑道:“别怕,臣只是帮陛下清理干净,不会再做其他的。”   廉贞自是不会说谎,不过即便只是清理,奕瑾也没法完全放松,廉贞粗粝的手指摩擦着雌穴内壁,甚至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手指上的纹路。   随着廉贞手指的搅弄,奕瑾又流出了不少淫液,廉贞刚才射在里面的精液和着淫水一起流出来。   身体又有感觉了……   这简直是甜蜜的折磨。   奕瑾一口咬在廉贞颈侧。   这只狼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奕瑾手指向上,揪住廉贞头顶的一只毛耳朵,泄愤似的揉捏玩弄。   “陛下……”   廉贞动作一顿,终于是意犹未尽地拔出手指。   温泉泡得太久也并不好。   廉贞抱了奕瑾起身上岸,重新淋浴过后又抱他回卧房。   刚才俩人在水里闹了一场,奕瑾体力几乎耗尽,身子有种饱涨的充盈感觉,这会儿懒洋洋的,困意上涌,睡意昏沉。   但肚子好饿。   奕瑾穿了薄薄的纱衣,伏在廉贞肩膀上,眼皮像是有千斤重,呼吸时清浅的香气扑在廉贞侧颈上。   廉贞说:“陛下,吃过晚饭再睡好吗?”   “不……陪我睡,要变狼。”   廉贞无奈笑了下。   他把奕瑾放在床上,化身为一头巨大的灰狼,趴在奕瑾身边。   奕瑾翻身一滚,朦胧中伸手抱住大狼,整张脸都埋进他温热的皮毛里,他朝狼身下蠕动过去,身体紧贴在灰狼身上。   灰狼皮毛顺滑,躯体暖烘烘地散发着热气,奕瑾用力蹭了蹭,发出舒服的喟叹声,放任自己沉入梦乡。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   奕瑾饿得不行,伸手摸了摸,身边已经没人了,他的狼也不在床上。   奕瑾迷迷糊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廉贞带着笑意的声音伴随着他的脚步声传来,“臣想着陛下也差不多该醒了,刚刚去叫了早膳,陛下洗漱好就可以吃了。”   奕瑾朝他伸手,“抱我。”   廉贞欣然抱起奕瑾到浴室,把蘸好牙粉的牙刷放进他手里,等他刷了牙,又亲自帮他洗脸。   奕瑾闭着眼睛仰着脸,廉贞动作轻柔擦好,又抱他到餐桌旁,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今天就要回宫了。”廉贞语气不舍。   奕瑾就着他的手喝了口粥,“谁说的?”   廉贞:“臣只赢得了陛下的一天。”   奕瑾回得很不讲道理:“那我就是想在外面玩,他们能把我怎么样吗?”   廉贞摇头道:“自然是陛下说了算。”   奕瑾满意点头,“今天不回宫。” 【作家想说的话:】 来啦! 久等了!感谢大家! 第92章 兽型   “这里除了泡温泉,还有什么好玩的?”   吃过早饭,廉贞伺候奕瑾穿好衣服,雪白的披风密密实实裹住奕瑾,领口一圈厚厚白毛托着他的脸颊,冰肌雪肤不似凡人。   “堆雪人?”廉贞问。   奕瑾走出大门,皮靴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立在村庄里唯一的大路边,左右看了看,看见好几家农户屋前都有一个大雪人。   不过雪人的样式都不同,有的直立着像人形,有的是四条腿着地的兽型,都很有意思。   奕瑾摇头道:“不想堆雪人。”   不够刺激。   他又问:“能滑雪吗?”   廉贞犹豫着不说话。   奕瑾:“有没有滑雪的工具和场地?没有我们可以自己做,做个简易的应该不难,场地更好说,找个雪坡就行了,不太陡的那种,应该好找吧?”   廉贞说:“有工具,但不安全。”   奕瑾道:“走走走,带上工具去滑雪,我又不会做什么高危动作,不会有事的,再说了,不是还有你保护我吗?”   “还是说——”奕瑾激他,“你信不过自己的能力?”   廉贞无奈笑了,“陛下,激将法对臣没用。”   奕瑾:“那你到底去是不去?”   廉贞:“去。”   滑雪的工具和奕瑾想象的不一样。   家仆拿出来的是一辆类似于雪橇的雪地车,拉车的是四匹体型巨大、威风凛凛的雪狼。   奕瑾眼睛一亮,他还没坐过雪橇呢!   奕瑾兴冲冲跑过去,对着四匹雪狼和雪橇双眼放光。   “可以摸吗?”奕瑾回头问廉贞。   廉贞说:“当然可以。”   奕瑾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摸上离自己最近的那匹狼的头,手感特别顺滑,他甚至还弯腰抱了一下狼的脖子。   雪橇狼训练有素,老老实实地蹲在原地任奕瑾对它上下其手,被撸下巴时还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撸完一只不够,奕瑾又去撸另一只。   “陛下——”廉贞的声音带了些凉意,“有臣在您还摸不够么?”   奕瑾讪讪地收回手,回来抱住廉贞的胳膊,“我就是、就是没忍住,它们当然没你好,我再也不摸了!”   廉贞身周的气息又变得柔和,牵了奕瑾的手,说:“陛下上雪橇吧。”   奕瑾朝雪橇走过去,一面道:“这个怎么玩儿的,你得教教我。”   廉贞跟在他身后,看了眼那两只刚才被摸过的狼,两只狼耳朵伏倒,夹着尾巴后退了几步,发出求饶的声音。   奕瑾疑惑道:“怎么了?”   廉贞收回视线,轻笑一下,“没什么,陛下坐在前面,臣在后面。”   奕瑾依言坐在雪橇前面的座位上,廉贞跟着踏上去。   随着廉贞一声嘹亮的口哨,雪狼猛地冲出去,奕瑾整个人往后一倒,冷风迎面打在脸上,好一会儿他才适应了这速度,张开双臂兴奋地叫了一声。   “陛下,”廉贞的声音在奕瑾身后响起,“把披风拉紧些,小心着凉。”   奕瑾裹紧披风,回头去看廉贞。   苍茫大地上,廉贞的黑色披风在冷风中猎猎作响,显出他劲瘦结实的躯体,长发飞扬,面容冷峻,宛如雪原上的王。   奕瑾被风吹得眯了眼睛,“你下来,让我试试。”   雪橇的速度慢下来,渐渐停止,廉贞没有下来,而是让出一侧的位置,让奕瑾和自己站在一起。   这雪橇很大,原本就能站得下两个人。   廉贞一声令下,雪橇再次出发。   廉贞担心奕瑾被风吹得受不了,也担心发生意外,其实并没有让狼跑得很快。   这些狼都是经过训练的,特别是领头的那匹,只需要一些简单的指令,它就能听得懂。   奕瑾觉得乘雪橇站着更有感觉,风掀起他的发丝,露出光洁的额头。   “看!那里有群鹿!”奕瑾指着前方道。   冬日的丛林里有大片黑影在移动,是一群在林间奔跑的驯鹿。   “靠近点!”奕瑾指挥头狼。   四匹狼拔腿狂奔,猛兽的气息惊到了驯鹿群,驯鹿们疯狂逃命。   寒风在奕瑾耳边呼啸,冷冰冰的刮得他的脸颊生疼,可这丝毫不影响他此刻兴奋的心情。   眼见离驯鹿群越来越近,不知是哪匹狼踩进了雪地上的雪坑,狼群摔成一团,雪橇在高速行驶中侧翻。   奕瑾跟着雪橇摔了出去。   廉贞大惊,“陛下!”   千钧一发之刻,廉贞化作一头巨大的灰狼,垫在奕瑾身下。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袭来,奕瑾落在一片柔软上,甚至还弹了一下。   他缓缓睁开眼睛,便看见自己身下的灰狼。   奕瑾呼出一口浊气,忽地放声笑起来,一面笑一面说:“鹿没追到,还摔了个狗啃泥,真丢脸呐。”   灰狼却做出人性化的神情,面色严肃,开口道:“陛下,这一点都不好笑,刚才臣都——”   刚才他吓得心都快要蹦出来了。   奕瑾止住了笑,轻声说:“好啦,我不笑了,是我不好,非得追什么鹿,你没受伤吧?”   奕瑾慢慢从灰狼身上爬起来。   灰狼也翻身站起来,“臣皮糙肉厚的,没事。”   四匹摔跤的狼看上去都很狼狈,他们奔跑的速度太快,又有绳子牵着,多少都受了点擦伤。   奕瑾四下看看,说:“我们这是到哪儿了?方便回去吗?”   廉贞重新化为人形,“离村子有些远了,要让它们先休息休息,吃点东西补充体力,最好再吃点药。”   奕瑾问:“咱们现在有药吗?”   廉贞:“雪橇上都带了。”   奕瑾点头道:“那咱们找个地方扎营?”   雪橇上有扎帐篷的材料,不过只能扎最简易的那种,有两把弩,用来应对危险,还有一些干粮、毛毯、打火石、伤药等等野营的道具。   廉贞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动作利落地搭好帐篷,奕瑾就裹着毛毯看他忙忙碌碌,等着水壶里的热水烧好了喝水。   四匹雪狼体质很强,吃过药后已经能够结伴去觅食了。   吃过肉干,奕瑾靠在廉贞怀里,黑色披风把他们俩人一块儿包裹住。   奕瑾呼出一口白雾,“好冷啊。”   廉贞的大手包住奕瑾的手,一点点揉捏着帮他暖手。   奕瑾说:“这样不够暖和。”   廉贞拉开自己胸前的衣襟,“陛下可以在臣身上暖手。”   奕瑾给廉贞一个夸奖的眼神,二话没说就把手伸进他衣服里,摸着他的胸肌暖手。   真滑,太好摸了。   “陛下……”   廉贞的耳根有些红了,声音微哑。   奕瑾仰头去亲他的唇,唇瓣贴在他的唇上厮磨,低声说:“我们可以做一些暖和的事情。”   廉贞鼻端是奕瑾身上的香气,他有些心猿意马,“什么?”   奕瑾一笑,“做爱。”   廉贞呼吸一滞,小腹霎时紧绷。   奕瑾又说:“用兽型。”   廉贞口干舌燥,狠狠吻住奕瑾的唇。   “嗯……”   奕瑾甘愿分开双唇迎接廉贞的侵犯,舌尖被吮到发麻,廉贞的双手在他身上抚摸、揉捏,处处点火。   衣物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拨开,廉贞俯身含住奕瑾胸前的乳珠,不停吸吮舔舐,奕瑾颤抖着抱紧廉贞,献祭般挺起胸膛,口中是高高低低的呻吟,双眼迷离,腿间早已湿透了。   奕瑾双腿被分开的时候,他软软命令道:“兽型……”   廉贞化作了灰狼,他将自己的伴侣置于雪地之上的纯白毛毯中,隐忍已久的占有欲如同猛兽出闸,粗粝的舌头不断舔舐着身下的爱人,使他全身都沾染上自己的气味。   “哈啊……廉贞……唔……”   灰狼的舌头舔着奕瑾的嘴唇,舌尖卷走他口中的蜜液,他退出去时甚至拉出淫靡的丝线,作坏的舌头舔舐奕瑾的肩膀、锁骨、胸膛,每一寸肌肤都不放过,蜿蜒向下舔他的小腹、肚脐,最终舔到他粉嫩的阴茎。   “廉贞……啊……好棒……”   属于兽类的舌头表面更加粗粝,给奕瑾带来一阵阵酥麻的快感,是人形时不能有的异样的感觉,这其中还夹杂着本能的恐惧,以及……   他现在是在和一头狼做这种亲密的事的、隐秘的、背德的、无法言说的致命快感。   光是想一想,奕瑾就几乎要射出来了。   “廉贞……”   奕瑾的手指插入狼头上的毛发里,揪住他的两只尖耳朵,浑身泛着动情的粉色。   灰狼的大舌头舔走奕瑾阴茎里流出来的淫水,继而将头埋进他腿心中,大舌头自下而上用力舔舐奕瑾的雌穴,舌苔刮过两瓣娇嫩的阴唇,也刮过凸起的那枚小红豆。   灰狼反复舔舐奕瑾的雌穴,舔四五下、三四下,就会以舌尖抵住小小的阴蒂厮磨碾压,奕瑾穴口喷出大股淫液,就这样被舔到潮喷。   “啊……廉贞……”   四匹雪狼回来了,它们看见眼前的场景,远远徘徊不敢靠近。   灰狼抬头沉声命令:“过来。”   头狼战战兢兢小跑着过来。   廉贞:“趴下。”   头狼像只听话的狗儿一样乖乖趴下。   廉贞把奕瑾翻了个身,让他趴在雪狼背上,屁股高高翘起,粉嫩的花穴正对着灰狼。   灰狼覆在奕瑾背上,沉腰将粗长的狼茎挺入他紧致的雌穴里。   “啊!”奕瑾惊喘,“进来了……好大……啊……好烫……”   廉贞一进来就迫不及待地抽插捣弄,没有丝毫技巧以最原始的方式和心爱的人结合。   奕瑾舒服得说不出话来,唯独只剩下了经久不息的呻吟喘息,雌穴里的酥麻快感蔓延至四肢百骸,他已经没有力气撑起自己,只能软软趴在雪狼身上。   他和灰狼交合的地方泥泞一片,淫液滴滴答答打湿了身下的毛毯。   好舒服……啊……   下半身好像都要融化了。   “廉贞……哈啊……要、要到了……啊啊……”   奕瑾尖叫着高潮了,雌穴阵阵收缩喷涌出淫液,而此时灰狼的阴茎却趁着奕瑾最为舒爽的时候,破开雌穴深处的那张小口,捣进他的子宫里。   “不……”奕瑾惊慌道,“不要……啊……”   灭顶的快感瞬间席卷了奕瑾,他爽到再说不出来一个字,只能无声尖叫。   狼茎膨胀开来,牢牢卡在奕瑾子宫里,精液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注入,这样的感觉太过于刺激,过多的快感令奕瑾双目失神,他从脚趾尖一直到头顶都在发麻。   他的身体不再属于自己,大脑一片空白。   奕瑾就此昏迷。   他再醒来时,发现自己以一个极为羞耻的姿势坐在廉贞怀里。   廉贞已经变回了人形,但他们两人竟还交合在一起。   奕瑾的小肚子涨大一圈,鼓起来了。   廉贞的阴茎还卡在他里面。   “出来啊!”奕瑾伸手锤廉贞的胸膛,但他力气软绵绵的,对廉贞来说和按摩没什么区别。   廉贞抓住奕瑾的拳头亲了一下,“再等等,陛下。”   奕瑾气得一口咬住廉贞的肩膀。   廉贞闷哼一声,奕瑾又舍不得咬了,松了牙关轻轻啃了几口,最后安抚似的舔了舔。   廉贞喟叹:“陛下里面……很舒服,臣……不想出来。”   奕瑾:“那也要出来!”   廉贞说:“陛下不也很舒服吗?”   奕瑾:“我没说不舒服,只是觉得会很麻烦。”   也是因为太爽了,他有些受不了。   一次就算了,反正肯定不能多来几次的。   他不想每次都爽到昏迷,太丢人了。   廉贞轻笑一下,他阴茎上的结正缓缓恢复,他扣住奕瑾的腰把人抱起来,两人相连的地方分开时发出“啵”的一声,浊白的液体立时哗啦啦喷涌而出。   奕瑾羞愤得不行,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廉贞。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大家! 第93章 钓鱼比赛   奕瑾和廉贞回宫时已是星夜。   这一晚他依旧睡在廉贞宫里。   奕瑾早早洗了睡下,后宫中却是很不平静。   他和廉贞回来时没有遮掩,阖宫上下自然都知道。   各宫男妃都心有不甘,羡慕嫉妒,眼红不已。   “陛下身上全是他的味道,太过分了!”   “他标记了陛下,在陛下体内成结了。”   “他是狼族啊!怪我们没有那个结构。”   “宫里又不是没有其他的狼族、狐族,就像上次滑冰摔倒那位,你看他敢标记陛下吗?”   “不敢。”   要真敢标记,那他在宫里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后宫这么多双眼睛,光是眼神就能叫他半死,再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总有法子瞒着陛下对付他。   也就是几位神君有资格标记陛下。   “有那个结构也没用。”   “就是啊,咱们也只能看着干瞪眼了,谁叫人家是神君呢。”   这股子酸气在后宫里弥漫了好多天。   奕瑾为此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怕刺激到其他男妃们。   这些日子廉贞可谓意气风发,很是招摇了一把。   一直到奕瑾的肚子平下去,里面的精液流干净了,宫里才又平静下来。   转眼便是过年。   今年的新年与往年没什么不同,奕瑾宴完群臣,便同男妃们一块儿热热闹闹过家宴,再和神君们一起守岁。   年后天气渐渐变暖,厚重的冬衣脱下,换上轻便的单衣。   暮春三月,草长莺飞。   阳光明媚,是适合踏青的时节。   冬天时天冷,大家在屋里关太久了,憋得难受,天儿一暖,那颗想出门的心早就关不住了。   无论是达官贵人还是平民百姓,具都呼朋唤友、成群结队出城踏青、赏花、游玩。   尤其花朝节这一天,几乎是所有人都不会错过的盛事。   奕瑾来了圣兽帝国这么久,前些年都在为政事烦恼,好不容易帝国崛起,有了放松的机会,他自然对花朝节好奇极了,这次是一定要去参加的。   还有他的男妃们,也都要一起。   皇家出行自然不是百姓们能比的,但也不能弄得太过于高调。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低调的车队从兽皇宫的侧门缓缓驶出。   奕瑾与谢孟章坐了一辆车,其余的神君、男妃们则是两人一辆,尽量没把阵仗弄得太大,再加上伺候的宫人,负责安全的禁卫队,队伍依然还是显得有些庞大。   奕瑾他们自然是不可能去百姓们爱去的景点游玩的。   城郊有座皇家别庄。   车队到了别庄,奕瑾跳下车活动了一下手脚,四处眺望。   男妃们陆续从后方的车上下来。   庄子里风景极好,假山亭阁,花团锦簇,各色蝴蝶在花丛中飞舞,间或能听见鸟儿叽叽喳喳欢快的叫声。   微风拂来,风里夹杂着花草的清香。   男妃们都换上了开春后新制的衣袍,颜色多是以应景的浅色为主,除去了冬衣,大家看上去都显得精神了不少。   各色美男印在奕瑾眼里,格外赏心悦目。   一眼看去心情都变好了。   奕瑾笑道:“这回出来就是专门来玩的,你们也别把公事带来,想玩什么就玩什么,别拘束,咱们要在这儿住三天呢。”   男妃们恭敬应是。   不过大家心里都想着,其实他们最想和陛下一块儿玩,只要能和陛下在一起,其他的倒不那么重要了。   男妃们没到处乱走,虽然都散开去,却都不远不近地跟着奕瑾。   奕瑾在林间找了块空地,叫宫人支了烤架、桌子,把带来的食材拿出来切了串上烤。   奕瑾招呼大家,“有想自己烤的就来烤。”   话是这么说,不过奕瑾觉得应该没人会自己动手烤烧烤。   气味太重了,会沾到衣服上。   到时候万一有机会能和陛下亲近,身上都是烧烤味儿,那可不太美妙。   奕瑾说完这话,果然没一个动的。   他好笑道:“逗你们玩儿呢,别在这儿围着了,好不容易出来一回,都自己玩去吧。”   奕瑾左右看看,随意拉了一个男妃的手,牵着人就跑了。   跑了一会儿,基本上已经远离人群之后,奕瑾才放慢脚步,手指插入身边人的指缝中,悠闲摇晃。   “陛下……”阮静如轻声道,“要带臣去哪里?”   奕瑾牵的人正是白虎宫的阮静如,兽型是雪豹,是个将军,他在后宫以前是公子,现在晋了位分,升为侧君。   奕瑾笑道:“我也不知道去哪儿,咱们就随便逛逛吧。”   阮静如说:“好。”   别庄里景色秀丽,地面是青石板铺路,几座院子掩映在绿荫里,能看见青砖红墙的阁楼。   奕瑾拉着阮静如进了一个小院子,发现这院子里竟有架秋千。   奕瑾兴冲冲跑过去坐在秋千上,朝阮静如说:“你推我。”   阮静如立在秋千一侧推动绳子,奕瑾双脚离地,缓缓荡起来。   “高一点啊。”奕瑾笑着吩咐。   阮静如加了些力气,奕瑾越荡越高,衣袍在半空中翻飞起舞,失重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惊叫。   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刺激。   最高的时候他都能看到院墙外面的景色。   阮静如到底是担心,不敢再用力,速度慢慢降下来。   等秋千停下来之后,奕瑾起身拉着阮静如,“你来坐下,咱们一块儿玩。”   他把阮静如按在秋千上,自己坐在阮静如腿上,招来一旁守着的侍卫帮他们推秋千。   阮静如一手抓着绳子,另一手抱住奕瑾的腰。   侍卫自然不敢把秋千推得太高,万一出了事他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奕瑾倒也没意见,这样就很好。   秋千荡得不急不缓,春日的风还带了些许凉意,不冷,叫人很是舒适。   奕瑾回过头去亲阮静如,阮静如笑着迎合他。   吻完后奕瑾觉得这个姿势不方便,他扶着阮静如换了个方向,面对面跨坐在他腿上。   现在方便了。   奕瑾又仰头去吻阮静如,一面蛊惑道:“耳朵给我摸一下好不好?”   阮静如声音微哑:“陛下惯会欺负臣。”   奕瑾道:“怎么能这么说我啊,我摸你,你不舒服吗?”   阮静如无奈,头顶悄然冒出两只毛茸茸的雪白的耳朵。   奕瑾两只手抓上去,爱不释手地玩了好一会儿,甚至还舔了几口。   阮静如呼吸有些重,扣在奕瑾腰上的手紧了紧。   奕瑾咬了阮静如左边的毛耳朵一口,小声说了一句话。   英俊的将军霎时耳根红了。   奕瑾又撒娇道:“好不好嘛?”   阮静如眼神有些躲闪,亦有点儿期待,闷声道:“臣……听陛下的。”   奕瑾眼里冒着兴奋的光,用力亲了一下阮静如的唇,说了一句:“就知道你最好了。”   然后手不老实地向下,握住阮静如腿间坚硬如铁的凶物。   奕瑾和阮静如在秋千上胡闹了一场。   俩人也不避讳四周的侍卫,身上衣物整整齐齐,若不知情的人看到,绝对不会想到他们的长袍下面,最私密的地方严丝合缝地交合在一起。   随着秋千的晃动,隐秘的快感层层累积。   奕瑾格外敏感,没几下就高潮了,他有些懊恼地咬阮静如的耳朵。   阮静如却还没满足,抱起奕瑾,以相连的姿势抱着他下了秋千,在院子里随便找了间厢房推门进去。   厢房都是早早便打理过的,每一间都能直接住人。   欢爱过后,奕瑾身上汗涔涔的趴在雪豹身上。   他抱住雪豹的脖子撒娇似的蹭了蹭,身下阴茎顶端的淫水全都蹭到雪豹丝滑的皮毛上。   很舒服。   雪豹伸出舌头舔了舔奕瑾的脸颊。   “去洗一洗吧,他们久看不到陛下,估计该着急了。”   奕瑾懒洋洋应了声:“嗯。”   他拖拖拉拉撑起身子,抬起的脸上唇色艳丽,眼角眉梢都带着春意,叫人一看便知道他刚刚干过什么。   阮静如重新化作人形,叹气道:“一会儿该有人看臣不顺眼了,陛下可要帮帮臣。”   奕瑾横他一眼,“得了便宜还卖乖?当我看不出来你心里得意着呢?”   阮静如也不装了,拉过奕瑾的手亲了一口,把人拦腰抱起,去浴室洗澡。   等他们两人收拾好,重新又出现在一众男妃眼前时,时间已经快中午了。   奕瑾身上全是阮静如的气息,阮静如果然收获了不少嫉妒的眼光。   阮静如面上不显,心里却是愉悦得很。   这会儿男妃们都在湖边钓鱼。   一眼看去也就三两个人没有拿着鱼竿,其余的几乎都在钓鱼。   湖岸边被占了个干净,场面颇为壮观。   奕瑾绕有兴致问:“这是干嘛呢?中午要吃全鱼大餐?”   男妃们争相回应。   “在比赛钓鱼啊!”   “钓得最多的可以侍寝!”   “是额外的侍寝机会!就跟上次的滑冰比赛一样。”   奕瑾:“???”   他什么时候说过今天要搞钓鱼比赛了?   此时,谢孟章走到奕瑾身边,解释道:“是大家自行决定要比赛的,好不容易一家人能出来游玩,关于比赛的奖励,陛下应该不会扫大家的兴的吧?”   奕瑾:“……”    【作家想说的话:】 因为不是主要角色,所以不祥写…… 第94章 李清卓   奕瑾愣住。   比赛都已经开始了,还来问他的意见?   这会儿他肯定不会驳了大家的脸面,要真那么做,可就真是伤了一众美男们的心了。   奕瑾笑骂道:“你们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倒安排起我来了?”   阮静如道:“这不是仗着陛下宠咱们么?”   奕瑾道:“就你会说好听的话哄我。”   阮静如眉眼柔和,声音沉稳:“臣不是哄陛下,臣说的是大实话。”   奕瑾唇角微勾,“刚才已经宠过你了,钓鱼比赛你就别参加了,免得占了别人的名额。”   阮静如一手虚握成拳抵在唇边轻咳了声,复又抬头曼声道:“遵旨。”   奕瑾跟钓鱼的男妃们说:“都快中午了,要不吃完饭再钓吧?”   男妃们不答应。   “到吃饭的点就比完啦。”   “咱们都钓了好一会儿了,马上就到规定的时间了。”   “臣还不饿。”   “臣有点儿饿了,陛下可以帮臣拿点吃的来吗?”   奕瑾看过去,说话的人是林疏寒。   林疏寒一袭紫衣,手里握着鱼竿,半侧着身子,正用那双上翘的紫眸含笑看着奕瑾。   被大美人这么看着,任谁也无法拒绝。   奕瑾道:“等等,我去帮你拿。”   正好那边烧烤烤了一大堆烤串儿,奕瑾叫宫人用盘子装了送过来。   林疏寒抬了抬下巴示意自己握着鱼竿,笑道:“臣手不方便,陛下能喂臣吃吗?”   奕瑾拿了一串烤肉,本想直接递到林疏寒嘴边,想了想又收回去,用筷子把竹签上的肉剥下来,夹了一小块肉喂给林疏寒吃。   美人用竹签吃烤串不太雅观。   林疏寒咽下肉,有些夸张地叹道:“陛下喂的果然比自己吃香多了。”   左岩屿扔了鱼竿凑过来,“真的吗真的吗?我也要吃!”   奕瑾也夹了一块肉喂他,“你不钓鱼了?不比赛了?”   左岩屿吃着肉,含糊道:“反正我钓鱼技术不行,也就是凑个热闹,肯定没名次的,比不比都无所谓啦。”   他指指宫人手里的托盘,“要吃那个大的!”   奕瑾把左岩屿指的那块肉喂给他吃,左岩屿又指了一片土豆。   奕瑾又喂他吃土豆,左岩屿还要指,奕瑾把筷子塞进他手里,没好气道:“自己吃!”   左岩屿不接筷子,委屈巴巴的弯腰抱奕瑾,“你凶我。”   奕瑾推推左岩屿的头,无奈道:“别装了,松开,快去钓你的鱼吧,别一会儿一条都钓不到,那可就丢人了。”   左岩屿松开奕瑾,“丢人就丢人。”   奕瑾不理他,转头喂林疏寒吃。   其他男妃们眼巴巴地看着奕瑾,有人把鱼竿给自己的近侍拿着,朝着奕瑾这边来了,找奕瑾讨食,要他投喂。   奕瑾摇头笑道:“连这个也要争,你们幼稚不幼稚啊。”   他语气虽是吐槽,面上却是带着笑意的。   看似烦恼,其实开心着呢。   就好像养了一群漂亮的宠物,争抢着要你投喂吃的,还要蹭蹭你求你摸摸他。   男妃们见奕瑾不生气,其余没来争宠的也想过来了。   奕瑾见状便笑道:“都别来了,我自己过去。”   他也不嫌累,挨个儿去湖边钓鱼的男妃们身边,亲自喂他们吃东西。   胆子大点儿的,还会朝奕瑾要个吻。   沈意檀也没有参加钓鱼比赛,他慢悠悠走到谢孟章身边,与他并肩站在草坪上,遥遥看着远处的奕瑾像只小蜜蜂似的忙忙碌碌,叹道:“陛下真是心软。”   谢孟章的视线也落在奕瑾身上,良久后,他才开口说:“是我们的幸运。”   沈意檀不置可否,忽地朝奕瑾的方向走去。   沈意檀从宫人那里拿了一双筷子,夹了一块肉喂给奕瑾,“陛下尽顾着喂他们,自己也该吃点儿。”   奕瑾微微一笑,张嘴吃下那块烤肉。   一片阴影覆下来,沈意檀吻住奕瑾的唇,灵活的舌尖撬开他的唇缝,勾走了那块肉。   奕瑾还有点儿没反应过来,眼神带了些茫然仰头看沈意檀。   他下意识舔了舔唇,只尝到了一点儿肉味。   他的烤肉!   刚到嘴的就这么被抢了!   沈意檀得意一笑,“还是这样吃最香。”   奕瑾:“……”   沈意檀捏起奕瑾的下巴,在他唇上轻啄一下,“陛下别生气,臣再喂你吃一个。”   他又夹了块肉递到奕瑾嘴边。   “没生气,”奕瑾无语道,“你该不会又抢吧?”   沈意檀:“臣保证不会再抢。”   奕瑾心说,你的保证可叫人没什么信任感。   他张嘴咬下筷子上的肉,这次沈意檀果真没抢,奕瑾安心吃完了烤肉。   沈意檀又低头亲了他好一会儿才放过他。   奕瑾瞪了他一眼,沈意檀像安抚小动物似的,揉揉奕瑾的头,扶着他的肩膀调转了身子,轻轻朝前推了推他。   那边还有几个还没被投喂的男妃。   沈意檀语气里带了点儿酸意:“陛下去吧。”   奕瑾回头瞥他一眼,明知这男人就是故意把吃醋表现得这么明显,他还是舍不得,心一软,踮脚亲了一下沈意檀的下巴,这才转身走了。   等奕瑾把男妃们投喂完,钓鱼比赛的截止时间也到了。   宫人们把鱼篓收在一起,数了数,最后获得胜利的竟是个意想不到的人——李清卓。   谢孟章念出第一名的名字的时候,李清卓还傻傻反应不过来。   一直到周围的人都开始说恭喜,李清卓才慢慢回过神来。   他激动得脸都红了,结结巴巴指指自己,“我?是我吗?”   “是你啊,就是你!”   “小卓运气真好啊。”   “那是人家钓鱼技术强。”   有人推了推李清卓,把他从人群里推出去。   奕瑾就站在前方,正笑吟吟看着李清卓。   李清卓被他看得连耳根都红了,他羞得想躲奕瑾的目光,却又鼓起勇气和奕瑾对视,小声说:“陛下……”   奕瑾朝他招招手,“猫猫,过来。”   李清卓顶着其他男妃们艳羡的目光迈步过去,奕瑾牵住他的手,调笑一句:“是因为猫喜欢吃鱼,所以你钓鱼的技术好吗?”   李清卓忙摇摇头,“没,没有……”   奕瑾见他羞得不行,也没逗他,只吩咐大家道:“现在比赛也比完了,该去吃饭去了吧?”   众人应是,齐齐去吃午饭。   奕瑾一直把李清卓带在身边,这顿饭也让李清卓和他一桌。   饭后男妃们各自去休息不提。   奕瑾也拉着李清卓陪自己去散步消食。   春日的太阳很温柔,庄园里处处林荫,微风拂面,空气清新。   李清卓是所有男妃里面年纪最小的,也是奕瑾亲自挑选的男妃之一。   当年他刚到圣兽帝国,对自己庞大的后宫团还没什么具体的概念,见李清卓的兽型是只漂亮的白猫,便忍不住把人留在自己身边了。   但凡奕瑾见识过那么多俊美帅气的男妃,为着自己的腰着想,他都不会再多要一个。   回宫之后一直到现在,除了后来那几位必须要册封的神君,即使后宫的八十位男妃名额还没满,奕瑾都再没想多要了。   所以说,李清卓运气好到爆。   除了那几位神君,他是奕瑾唯一亲自挑选的普通男妃。   其他的男妃,都是“继承”于上一任兽皇。   那会儿奕瑾带了李清卓回宫,这孩子还没成年,奕瑾一直也没有和他洞房临幸他。   虽然以圣兽帝国的习俗,十三四岁已经是可以成亲的年纪了,这个年纪成亲的兽人多得数不清,但奕瑾真干不不出睡这么小的男孩儿的事。   奕瑾牵着李清卓走在紫藤花架下,侧头仔细打量身边的大男孩。   李清卓穿了一身白衣,身形修长,有种少年人独有的柔韧感。   他比奕瑾还高了。   奕瑾叹道:“长高了。”   李清卓笑,“嗯。”   奕瑾问他:“在宫里这些年,会想家吗?”   当初把李清卓带走,奕瑾可警告过他父亲,别指望靠着李清卓得什么好处。   李清卓不是京城人,不像其他男妃什么时候想回家都行,他进了宫,想回去一趟可就不容易了。   李清卓先是点点头,又摇摇头。   奕瑾道:“怎么?是想还是不想?”   李清卓小声说:“想的,但是想也没用。陛下别误会,我、我不是责怪陛下……不,臣、臣——”   李清卓涨红了脸,解释不清了,只好闭了嘴巴,暗自懊恼自己嘴笨,惹陛下生气了。   奕瑾抬手勾住李清卓肩头的一缕发丝,笑道:“急什么?我又没怪你,那时候你小小一团,可爱极了,是我不好,起了贪念把你带到宫里来,你是不懂事,我却不能这么亏欠你。”   奕瑾说:“等回宫了,便下旨叫你家人来京城看你,他们若是有意,搬迁到京城来定居也可以。”   李清卓瞪大眼睛,“真、真的?!”   奕瑾点头,“真的。”   “陛下!陛下——”   李清卓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他站起来一撩袍子就要跪下,奕瑾一把拦住他,拉他在自己身边坐下。   李清卓深呼吸几下,“陛下,陛下您真好,臣替家人谢谢陛下。”   奕瑾抬头在他清亮的眼睛上吻了一下,“真要谢我,你就好好侍寝。”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大家! 你们要的小白猫猫啦! 肯定有人已经忘记他了……不过不要紧,我还记得! 第95章 陛下临幸小白猫猫   李清卓的耳朵红得滴血,轻轻点点头。   奕瑾左右看了看,觉得紫藤花架下是个好地方。   “你说我们是在这里……还是回去?”   李清卓吃惊道:“这里?”   奕瑾颔首,“这里风景不错。”   李清卓手足无措,感觉自己都要冒烟了,他艰难道:“可是……可是……”   可是这里是外面啊!   会被人看见的!   奕瑾挑眉道:“不行吗?不想侍寝了?”   李清卓紧张到手心全是汗,犹豫再三,终于还是鼓起全部勇气,磕磕巴巴说:“如果……如果陛下喜欢……我、我……”   奕瑾噗嗤笑了,“我逗你玩儿的,你还当真了?”   李清卓顿时松了口气,又有点儿气恼,可他不能对陛下生气,像只被惹毛了又舍不得对主人发火的猫儿似的,无可奈何地瞪着奕瑾。   奕瑾恶劣地朝李清卓腰间扫了一眼,“我记得你的兽型是小小一只,那你行不行——唔!”   李清卓忍无可忍,上前去把奕瑾摁在廊柱上,狠狠堵住他的唇。   他的尖牙不小心咬到奕瑾,奕瑾闷哼一声,疼痛中夹杂着一股欲火,一路烧到他的小腹,腰一下子就软了。   “嗯……”   空气似乎变得湿润,俩人的唇黏在一起,灼热的呼吸交融,声音暧昧,奕瑾的舌尖被吸到发麻,手也不自觉地勾住李清卓的脖子,身子紧贴过去。   吻了好久,奕瑾拉开一些距离,哑声说:“抱我回去。”   李清卓的眼底染着欲色,十几岁的男孩子不懂克制,那眼神好似要把奕瑾吞吃入腹。   他沉默不语地抱起奕瑾,裹挟着满身的燥热闯进卧室,来不及关门就匆匆把奕瑾放到床上,凭着本能压了上去。   “唔……”   奕瑾的唇再次被吻住,李清卓没了顾忌,亲得更加热情放肆,明明毫无接吻的经验,却将奕瑾亲得浑身酥软。   他的衣服不知何时乱了,白皙的肩膀及锁骨露出来,衣襟大敞,胸前粉色的乳珠悄然挺立。   李清卓脑子里一片浆糊,他喘息着从陛下口中褪出来,被身下的美景弄得喉咙发紧,想也没想地就胡乱亲下去,亲陛下的肩膀、锁骨,含吻他的喉结,耳中听着陛下为他发出的诱人呻吟,犹如仙音,激得他大汗淋漓,身体胀痛。   之前认真学习过的房中术全然抛之脑后,不知去向。   李清卓只剩下了本能。   他的舌头上甚至无法控制地冒出倒刺,尖尖的毛耳朵从头顶冒出来,一条毛茸茸的细长尾巴黏糊糊地卷在奕瑾的小腿上不断磨蹭。   生着倒刺的舌头舔舐着奕瑾奶头,密集的倒刺一下又一下刮过娇嫩的奶头和那周围的肌肤,让奕瑾又疼又爽,他忍不住大声叫出来,细长手指插入李清卓的发丝里,软弱无力地揪住他的头发,眉头轻轻蹙着,眼底浸着水光,有些可怜兮兮的。   “别……啊……别舔……疼……啊……”   奕瑾疼得有些狠了,用了力气抓了一下李清卓的毛耳朵,李清卓顿时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喵呜”。   李清卓没觉得疼,他是爽的。   这声属于兽类的声音也把奕瑾刺激得不轻,隐秘的快感包裹住他,双腿间汩汩流出爱液,空气中霎时弥漫起醉人的香气。   李清卓的眼睛变成竖瞳,低头寻找香气的来源,向着最香的地方埋头下去,湿热的舌头吧嗒吧嗒舔那处蜜源,像纯粹的兽类舔食着什么美食,带着倒刺的舌苔一下又一下刮过奕瑾的雌穴,完全覆盖住敏感柔嫩的唇瓣和挺立的阴蒂,快感持续不断地侵袭着奕瑾,穴口汩汩淌出香甜的汁液,被李清卓的舌头全部卷走吞入腹中。   “疼……哈啊……啊……”   奕瑾被欺负到浑身酥软,肌肤泛着暧昧的粉色,眼中腾起水雾,腿心间的快感令他颤抖,他本能地想夹紧双腿,却夹住李清卓的脑袋,那模样就好像是主动挽留李清卓,更加方便李清卓舔他。   “不行……啊……太、快了……清卓……啊啊……要、要被舔出来了……啊……”   奕瑾断断续续地说完,小腹蓦然收紧,一股热流奔涌而出,莹白手指紧抓住李清卓的发丝,穴口喷出大波蜜液,阴茎顶端也跟着射出清液,弄得李清卓满头满脸都是湿的。   李清卓又是呜咽一声,大口大口吞吃掉那些蜜液,犹如吃了催情药般兴奋。   难言的空虚啃噬着奕瑾,小穴自动收缩蠕动,饥渴到都发疼了。   奕瑾揪住李清卓的发丝,喘息道:“进来……快……”   李清卓微直起身,扶住自己那根粗大的阴茎,抵住奕瑾的穴口,小心翼翼地用力。   “好小……啊……”李清卓低声喃喃,“进、进不去……”   陛下这里好软好滑,那个小洞非常小,看上去只能进入一根手指,也许手指想插入进去都很艰难。   李清卓不禁怀疑,他真的能进去吗?会不会把陛下弄疼?   硕大的龟头顶开两瓣阴唇,微微陷入湿滑穴口,单只是这样李清卓就觉得舒服得不行,他不敢太用力,自然没法进入,只在穴口处不停戳刺厮磨,偶尔不小心滑开了,龟头就碾过红肿的阴蒂,柱身陷在两瓣阴唇中间磨过去,沾染上奕瑾雌穴里喷出来的滑腻淫液。   奕瑾被李清卓弄得又舒爽又难受,喉咙里呻吟不断。   李清卓毫无经验,动作青涩却是无意识地取悦了奕瑾,伺弄得他不上不下的愈发空虚了。   奕瑾的嗓子像着了一把火,他用那双像被水洗过的眸子看着李清卓,舔了舔唇,难耐道:“用力……别怕,不会坏的。”   李清卓额头上全是汗,喘息粗重,心脏砰砰砰地跳。   他紧张。   也很疼。   陛下完美的躯体陈在他眼前,他甚至有些头晕目眩。   李清卓听见他的陛下说:“来,进来。”   李清卓闭上双眼,咬牙沉下身子,他感到自己破开那窄小的入口,陷入一片潮湿紧致中,随之而来的是灭顶的快感,耳边听得陛下销魂的喟叹,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地冲了出去。   好舒服……   他好像要死了。   但他没死。   李清卓在奕瑾的呻吟里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他羞耻到头脸涨红,紧闭着眼睛扑在奕瑾身上,脸埋在奕瑾肩窝处,浑身颤抖,不停喘息,不敢说话。   奕瑾也在喘息,刚才他被插入的那一瞬竟然直接高潮了。   李清卓生了张稚嫩的脸,胯下那物却巨大狰狞,表面还带着肉刺,闯进来时奕瑾毫无防备,那种饱涨充盈的感觉让他一下子就爽透了。   等他爽完,才后知后觉发现李清卓也射了。   到底还是个孩子。   奕瑾心底轻笑,手指插入李清卓发丝里,微微收拢,哑声道:“清卓好棒,我很舒服。”   “真……真的?”   李清卓的声音发颤,艰难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满心难过懊恼,害怕陛下不满意,担心陛下讨厌自己。   他好没用。   才一进去就——   奕瑾叹息:“当然,也很喜欢猫猫,猫猫很可爱。”   李清卓松了口气,磕磕绊绊做保证:“下次……下次我不会这么快的,陛下相信我,我可以的,我们再来一次,我、我现在就可以!”   他感到自己的性器正在复苏,埋在那个温暖湿润的地方,虽然没有任何动作,却一直被吸吮着,浅浅的快感源源不断,让他难以抑制地又硬起来。   李清卓撑起身子,涨红着脸鼓足勇气,认真看向奕瑾的眼睛,克制着呼吸,“我、我可以动吗?”   奕瑾回以鼓励的眼神,笑着说:“当然可以,快些,我等不及了。”   李清卓喘出一口热气,“如果、如果陛下不舒服了……要提醒我。”   很快又加上一句:“不过这次我会做好的!”   奕瑾说:“吻我。”   李清卓俯身吻住奕瑾,挺动腰部缓缓开始抽插,细碎的呻吟从奕瑾唇缝中溢出,伴着李清卓喘息声,交织成靡丽的乐章。   一开始时李清卓不敢用力,只试探着研磨奕瑾紧致的小穴,每动一下他都感到无与伦比的舒爽,尾椎和头皮发麻,每一秒都在射精的边缘,他需要用尽全力才能抑制住那种感觉。   但是真的好舒服……   陛下为他发出那么美妙的声音……   吸得好紧,要失控了……   奕瑾也爽到失神,粗大阴茎上的肉刺反复刮擦着他的内壁,过于强烈的快感刺激得他不停淌水,小穴紧紧吸夹着大肉棒,好像是张小嘴儿,贪婪地想要吸出肉棒里的精液。   “啊……好棒……啊……要、要被插坏了……哈啊……”   李清卓的动作不受控制地越来越快,奕瑾浑身紧绷,快感如同浪潮般一波一波涌来,越来越多,越来越急,终于一道巨浪打来,高过了所有,哗啦一声浇透了俩人。   奕瑾声音拉长,本能地拱起腰迎合李清卓,高潮时他眼前一片空白,雌穴喷出一大股淫水,冲刷在李清卓的龟头上,李清卓再也忍不住了,呜咽一声,精关失守,射出精液。 【作家想说的话:】 啊……秒射这个梗我是过不去的…… 原谅我奇怪的性癖(扣脸) 第96章 一点点猫猫的兽型   少年人精力旺盛,奕瑾还没缓过来,李清卓就又缠着他要。   他眨巴着水润的眼睛盯着奕瑾,奕瑾就不忍心拒绝他。   再说……   他才刚刚吃到小白猫猫,还没吃够呢。   奕瑾对李清卓的兽型觊觎已久,哄着李清卓变作了一只和人等身的巨大白猫。   奕瑾浑身赤裸地趴在大白猫肚子上,双手双脚像八爪鱼似的缠在白猫身上,脸埋在白猫颈间深深吸气。   舒服……   奕瑾夸张地喟叹一声。   他抬头亲了亲白猫的嘴巴,碰到了尖尖的犬齿。   奕瑾光裸的肌肤陷在白猫柔软温热的毛发里,说不出的惬意熨贴,身下半勃起的阴茎抵在大猫肚皮上,周围软毛包着阴茎,舒服得他流出水来。   奕瑾生出恶念,探出舌尖去舔大白猫的犬齿,由下至上,甚至撬开唇缝一直舔到犬齿的根部。   麻痒在李清卓体内串动,大白猫禁不住发出沉闷的呜咽声。   奕瑾觉得好玩,不停舔着这枚尖尖的犬齿,甚至扫过唇缝,试探着去勾大白猫的舌头。   李清卓气血翻涌,快要受不了了。   陛下怎么能……怎么能这样撩拨他。   害他硬得好痛。   舌尖麻麻的,每被陛下的舌头碰一下,就麻到了他心里。   大白猫终于忍不住也动了动舌头,去回应奕瑾的舌尖。   “嗯……”   电流蹿过身体,奕瑾低吟一声,腿心喷出一股淫水。   想要……   一人一猫的舌尖抵在一起互相舔舐,发出一阵淫靡的水声。   没多久奕瑾的舌头就累了,他微撑起身子,在大白猫颊边亲了一下,又拉过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揉捏粉色的肉垫,甚至还把鼻尖抵在肉垫上,嗅了一下。   李清卓惊得缩回爪子。   陛下他???!!   陛下这样好奇怪!   奕瑾其实还想吸一下大白猫的肉垫,可看到大猫猫惊恐的眼神,他只得遗憾叹气。   他从大白猫身上翻下来,很主动地趴好,翘起屁股,催道:“快来。”   大白猫激动地覆在奕瑾背后,滴着水的巨大阴茎抵上奕瑾泛红的雌穴,猛地捅进去,一下就插到最深处。   “啊——!”   奕瑾舒爽得尖叫一声,身后大白猫一刻不停地开始抽插,奕瑾被干得摇摇晃晃,再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高高低低的淫叫声。   “啊……啊……好、好大……都、都填满了……啊啊……”   满室弥漫起甜腻的香气,俩人交合的地方淫液不停滴落下来,拉出淫靡的银丝,打湿了大片床单。   猫的阴茎形状和人类不同,根部粗,前端细,表面生着肉刺,呈一个锥形,但却丝毫不影响它给奕瑾带来的快感,甚至因为这样的形状,每次重重捣进去,奕瑾都觉得自己要被操开了。   “轻……啊……轻点……”   奕瑾已经爽到撑不住身子,上半身整个趴了下去,细腰曲出惊心动魄的弧度,双目失神,绯红的眼角溢出泪水。   “好舒服……里面……哈啊……啊……清卓……”   奕瑾敏感的内壁越收越紧,咬得李清卓头皮发麻,甚至连拔出来都艰难。   大白猫本能地低头叼住身下人的后颈,硬胀到极致的阴茎狠狠捣入最深处,他喉咙间低低呜咽着,随着一记重捣,大股精液喷发出来,那一瞬间奕瑾浑身绷紧,雌穴痉挛着死死绞住大肉棒,大股淫水喷涌出来。   李清卓倒抽一口气,感觉自己好像要被吸干了似的,腰眼酸麻,眼前一片眩晕,一下子就泄了力气,扑倒在奕瑾背上。   过了好一会儿,李清卓才缓过来,他怕压到奕瑾,翻身变回人形,大口大口喘气。   天色已经黑了。   胡闹了一下午,奕瑾有些累,但精神不错,身体更是饱涨。   晚餐时奕瑾和李清卓姗姗来迟。   男妃们神色各异,羡慕的居多。   陛下身上沾染着李清卓的气味。   那气味是新鲜的。   明晃晃昭示着他们刚刚做过的事情。   李清卓在众人的目光里红着脸低下头。   奕瑾坦坦荡荡,笑着牵了李清卓的手捏了捏,带人坐下吃饭。   ——   踏青结束回宫之后,外交部递上来一封国书。   西边一个小附属国西延国爆发了疫病,疫病蔓延极快,几乎肆虐大半个国家,死者无数,举国上下束手无策,请求圣兽帝国支援。   当然了,支援可不是免费的,需得付出代价。   不过具体的代价怎么支付,可以慢慢谈,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把疫病清除,保下百姓们的性命。   这封国书在早朝上公开后,左岩屿当即主动请求带队前往。   奕瑾自是不愿意的。   疫病凶险,稍不注意被感染上,就是凶多吉少。   大臣们有大半也都不同意左岩屿去。   左岩屿是神君,万一他出了事,将会对帝国造成巨大的打击。   大家都不愿看到失去神君的后果。   “臣反对玄武君去!”   “臣也反对!”   “玄武君万万不可啊!若您有个三长两短,帝国承受不起啊!”   左岩屿不为所动,执意请缨,奕瑾心烦意乱,摆手把这件事情压下了,不让大臣们继续提。   但下朝后他将左岩屿留了下来。   寝宫里,左岩屿进来的时候,奕瑾还没消气,沉着脸道:“去西延的事儿不准再提,我也不会让你去的。”   左岩屿笑嘻嘻凑上去,抱住奕瑾的腰,“陛下——就让我去嘛,我很厉害的,你放心好了,肯定不会有事的。”   他说着话,低头咬了咬奕瑾的耳朵,沿着耳垂一路吻下去,一点点吻奕瑾的侧颈。   一阵酥麻蔓延开来,奕瑾气恼地推开左岩屿,“别闹!跟你说正事呢!”   左岩屿伸手揽住奕瑾,把人抱在自己腿上,低头在他唇上亲一口,收敛了些笑意,这才说道:“陛下,你知道西延国是和我们接壤的吧?”   奕瑾点点头。   左岩屿:“密报说有难民在边境地区徘徊,想进我们帝国,边境线那边有士兵把守,目前暂时还没有西延人入境,但边境线那么长,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再过段时间保不准就会有人偷跑过来。”   奕瑾很是吃惊,面色变得凝重。   左岩屿又说:“刚才早朝上没说这事儿,就怕大家恐慌,万一那疫病真传过来了,后果会非常严重。”   “为了不让疫病波及到咱们,自然越快控制下来越好,整个帝国医术我若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我过去坐镇也好安抚人心,所以我必须去。”   奕瑾眉头一皱,刚要说话,就被左岩屿打断。   “陛下,您就放心吧,”左岩屿又笑起来,一脸轻松,信誓旦旦说,“我就是去稳定军心的,疫病严重的地方绝对不会亲自去,我得惜着这条命,不能出事,我一出事底下那些医官、百姓们肯定就乱了,所以不管怎么着我都会保护好自己的。”   奕瑾不说话,一身气压极低。   他自然知道左岩屿说的都很有道理。   去帮西延国控制疫情,其实也是帮帝国。   帝国的兽人们有异能的只是小部分,大部分百姓都是没有异能的普通人,要是西延的疫病真蔓延过来,百姓们就要遭殃了。   奕瑾忍着气道:“可是玄武君对帝国来说也很重要,可以叫别的神医去——唔?”   左岩屿吻住奕瑾,不让他再说话。   这个吻越来越深,奕瑾都快要呼吸不过来了,腰也软了,只能用手指抓住左岩屿的衣襟稳住自己的身形。   好半天之后左岩屿才意犹未尽地退开一些,奕瑾脸颊泛红,不住喘息,他盯着左岩屿,“你……唔……”   左岩屿又低头堵住他的唇。   奕瑾的舌头被缠住,吸到发麻,整个人软绵绵靠在左岩屿怀里。   左岩屿继而又亲吻他的脖子,在他凸起的小小喉结上咬了一口。   奕瑾颤抖一下,喘息一声,忽地抬手抓住左岩屿的长发向后扯,迫使他退开,紧接着两手用力撕扯左岩屿胸前的衣襟。   左岩屿一把抓住奕瑾的手,轻笑道:“陛下,等我回来你再临幸我好不好?今天的就先留着吧,算是陛下欠我的,到时候一起算,欠几次补几次哦~陛下可不准赖账。”   奕瑾敛了敛呼吸,慢慢平复着体内的渴望,抬头看进左岩屿眼睛里。   他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最后千言万语全化做一句话:“不赖账。”   有了奕瑾和谢孟章的肯定,大臣们再如何反对都没用了。   左岩屿隔日便带队离开京城,前往西延国。   自从他走后,密报是每天一次,日日都没落下。   奕瑾每天早起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看密报,不免惹得侍寝的男妃们吃醋。   不过大家也都知道左岩屿干的那是重要的事,处境凶险,便也只口头上酸一下,到底不会真的因此嫉妒。   天气逐渐热起来,奕瑾数着日子,不知不觉就进入夏天了。   西延那边传来了好消息,说是玄武君和医官们已经研究出了治疗疫病的好法子,在人身上试过后,效果显着,接下来将这药方推广下去,西延的疫病很快就能控制住。   如此一来左岩屿也很快就能回来了。   奕瑾总算是松了口气。   沈意檀捏起奕瑾的下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这下总该放心了吧?”   奕瑾点点头。   沈意檀说:“臣每日替陛下传递消息传了这么久,陛下不该赏赐点什么给臣吗?”   奕瑾瞪他,“又不是你自己亲自去的。”   沈意檀笑道:“那也是臣吩咐底下人做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奕瑾问:“你要什么赏赐?”   沈意檀:“自然是——要陛下单独陪陪臣。” 【作家想说的话:】 来啦!感谢大家! 第97章 和朱雀君的日常(1)   清早的空气透着湿润,坊市里人声鼎沸,一片烟火气。   奕瑾和沈意檀就混在人流中走走停停,像一对普通的小情侣。   未免被人认出,他俩都化了妆,轮廓还是原来的样子,但看上去却不像同一个人了,穿的衣服也稍稍普通一些。   街边上卖报的小哥成了大家习以为常的风景,奕瑾在一个小哥那里买了份报纸,边走边看。   现在市面上卖得好的报纸都已经很成熟了,版面几乎和奕瑾上辈子的一模一样,囊括了时政、民生、经济、娱乐、广告等等几大板块,还有配图,看上去热热闹闹的。   除此之外还有五花八门的期刊,卖的也都很好。   沈意檀一手遮住奕瑾的眼睛,“别看了,伤眼睛。”   说着他把奕瑾手里的报纸抽走,随手给了打扮成小厮的侍卫。   奕瑾自然也知道边走边看报纸对眼睛不好,他没反驳,只抬手拿开沈意檀的手,笑着说:“不看了。”   前方忽然听得几声吆喝——   “笑红尘的新书到了!刚印出来的!要买的快来啊!第一批精装版就一百本,过时不候!”   周围人群呼啦啦一声全朝着一个方向跑了。   “来了来了!给我留一本!”   “等等我等等我!马上就来!!”   “都给我好好排队!不准插队!”   奕瑾都被人挤得踉跄一下,扑进沈意檀怀里。   他大感震惊,这场面也太夸张了吧?简直和追星似的。   奕瑾问沈意檀:“这笑红尘是什么人啊?”   沈意檀:“是个写小说的,他写的话本这半年很火,七天出一本小册子,一册里面有十节,卖的特别好。”   靠,这不就是和连载小说一回事吗?   这人有点子东西啊。   还有这书店,竟然还搞饥饿营销呢。   奕瑾又问:“写的是什么内容啊?能去买一本来看看吗?”   沈意檀说:“不用买,臣……我那儿有他的全套书,一共是二十多本,写的是修仙冒险的故事。”   奕瑾诧异,“修仙?”   他对这个笑红尘更加好奇了,圣兽帝国只有异能之说,没有修仙的概念,这人不会也是穿越的吧?   沈意檀解释道:“就是通过修行,成为仙人。”   奕瑾:“我知道,不用跟我解释,在我老家那里有许多这种类型的小说……诶?一百本这么快就抢光啦?咱们也过去那书店看看吧?”   奕瑾拉了沈意檀的手,兴冲冲跑过去。   刚才乱哄哄的人群已经开始散去,抢到书的人满面红光,身边围着一群人都伸着脖子催着书主赶紧打开书看看,他们也好跟着蹭一蹭。   没抢到书的人是垂头丧气,悔恨自己没跑快点。   书店掌柜笑呵呵道:“没抢到的客官们都别着急,新册普通版的再过三天就印出来了,普通版的数量多,到时候各位再来,人人都能买到!小店还有很多别的书也很精彩,客官不给自家夫人带几本回去?”   奕瑾恰好走过去,便笑着问:“还有什么书?”   那掌柜一看奕瑾是个雌性,抬手把他们引进去,叫店里书童:“给这位夫人把那几本卖的好的书拿过来!”   书童手脚麻利,“好嘞!夫人您看,这本这本还有这本,都是咱们店最火的话本子,您看看喜欢哪个,还是都要了?”   奕瑾伸手接过来。   沈意檀视力好,早早就看清了书名,他阻止道:“陛——小瑾!”   但来不及了,奕瑾已经看清楚了书名。   《霸道神君和他的专宠雌性:青龙君X兽皇》、《兽皇强宠三百六十五天》、《兽皇的四宫八十妃》、《孕夫不乖:神君别碰我》。   奕瑾:“……”   奕瑾:“…………”   这特么是什么???   这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书吧?!   奕瑾深吸一口气,正要翻开书,沈意檀一把握住他的手,“别看了,别生气,这事是我不对,没监管好,回头我让他们把这些都烧了。”   那书童一听不干了,噘嘴嚷嚷道:“客官您这说的什么话?这可是我们这儿卖的最好的书了!哦,除了笑红尘先生的书以外,其他书不能和先生的书比,而且现在就是流行这种书名!里头的剧情那是一个铁宕起伏,一波三折,高潮迭起,总之非常精彩!”   “还说什么烧不烧的,您可没那个权利烧!夫人您来评评理!您就不想看陛下和神君们的故事吗?这本神君的专宠雌性真的特别感人!您买了绝对不会后悔的!”   奕瑾没理会书童,对沈意檀说:“我没生气。”   不仅不生气,他还挺好奇。   奕瑾捏着书问书童:“陛下应该没有八十位妃子吧?这书怎么写八十妃?”   书童道:“嗐,那谁不知道陛下没有八十妃啊,这不是大家都爱看嘛,作者自己杜撰出来的剩余几位妃子,还别说,他们人气还挺高的。”   还有这回事?   那他可得好好看看,看这位作者到底又给他安排了几个什么样的男妃。   奕瑾道:“这几本书你给我包——”   沈意檀一手揽过奕瑾的腰,把人扛在肩上,大步出了书店。   奕瑾气得大喊:“喂喂!沈——臭鸟!你放我下来!”   沈意檀眯了眯眼,曼声说:“不放。”   奕瑾锤他,“你放我下来!我要去买书!”   沈意檀道:“这些书不适合你看,回宫……回去后我给你找其他的。”   奕瑾:“我就要看这种!”   周围路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沈意檀朝围观众人一笑,“我家夫人闹脾气呢,已经给他买了书,一会儿就送家里去。”   奕瑾:“你胡说!你根本就没买!”   沈意檀扛着他走出人群,不知什么时候侍卫赶了辆马车过来,沈意檀把奕瑾扔进车厢里,压上去堵住他的唇。   “……唔唔!”   一开始奕瑾还僵着身子抵抗,试图把沈意檀的舌头推出去,却被沈意檀捕捉到他的舌尖,慢条斯理逗弄起来,直吮得奕瑾气喘吁吁,额头上都出了薄汗。   “唔……嗯……”   车厢里空间极大,地板上铺着厚厚的绒毯,奕瑾靠在车壁上,两手被沈意檀扣在头顶,退无可退。   奕瑾被亲得快要喘不过气来时,沈意檀才从他口中退出去。   沈意檀另一手揉了揉奕瑾的唇,侧头亲他的脖子,那只大手转而解开他领口的纽扣,轻巧剥开他的衣服,从他腰间摸了进去。   腰上传来滚烫酥麻的触感,奕瑾一颤,忍不住发出细小的喟叹,“嗯……臭、臭鸟。”   沈意檀正埋头亲奕瑾的锁骨,闻言低笑一下,用牙尖在他锁骨上磨了磨,含糊不清道:“……陛下被我亲了,现在陛下也臭了。”   奕瑾涨红着脸,“我才不臭……啊……你、你别咬——!”   沈意檀含住奕瑾的一粒小奶头,吸吮舔舐,以舌尖拨弄,还轻轻咬了咬,疼是不疼的,奕瑾只觉得爽,奶头又酥又麻,弄得他小腹发紧,腿间一阵空虚,雌穴正潺潺流出水来。   沈意檀换了一边奶头含吮,一面问:“陛下不喜欢吗?”   奕瑾眼角发红,呻吟着说:“喜、喜欢……啊……”   沈意檀的手从奕瑾腰间揉下去,伸进散落的衣衫里,握住他挺立的阴茎,轻轻巧巧套弄把玩,像在玩什么玩具似的,拇指擦过顶端的小孔,将流出来的清液涂满粉嫩的龟头和茎身。   “啊……沈……意檀……嗯啊……”   沈意檀微微起身,松开奕瑾的双手,一手把他搂进自己怀里,另一只手不停歇地侍弄着他的阴茎。   “陛下舒服吗?”沈意檀的声音沙哑,低头从后面含住奕瑾的耳垂。   奕瑾靠在他怀里,以气音说:“……舒服……嗯……”   沈意檀目光深邃,轻吻他的颈侧,手指刮了刮他涨红的龟头,意有所指,“……好可爱。”   奕瑾羞愤欲死,“你……啊……”   沈意檀手上用力,奕瑾耳边听得一片黏腻的水声,强烈的快感忽然袭来,他浑身颤抖,就那么射了出来。   高潮时沈意檀吻住奕瑾的唇,将他的呻吟全都吞吃入腹。   这个热吻持续了很久,沈意檀才放开奕瑾。   奕瑾微眯着眼睛不住喘息,身子软绵绵的。   沈意檀抬手在奕瑾唇上抹了一下,奕瑾感到一股湿意。   “陛下要尝尝吗?”   奕瑾偏头躲了,狠狠瞪一眼沈意檀。   沈意檀笑道:“这是陛下自己的东西,怎么还嫌弃呢?”   奕瑾说:“拿开点。”   沈意檀却舔了舔自己的手指,“是甜的。”   奕瑾:“你!”   沈意檀舔着手指,眼睛却是看着奕瑾。   奕瑾面红耳赤,冷哼一声扭头不看他。   沈意檀轻笑一下,不逗奕瑾了,拿了帕子擦手,忽地把奕瑾抱起来放倒,埋头舔他的半软的阴茎。   奕瑾还没反应过来,沈意檀已经把他刚才射出来的精液舔干净了。   接着他用帕子轻轻擦拭奕瑾的雌穴,把那些晶亮的淫水都用布料吸走。   擦的时候奕瑾饥渴难耐,只被柔软的布料碰一下,穴口就吐出水来,饱满花唇中间那粒小豆子也红艳艳的鼓起,亟待有人安抚它。   可沈意檀竟真只是在帮奕瑾清理,擦完后他就替奕瑾穿好裤子,拉好长袍,系上纽扣。   奕瑾心里涌动着燥意,身子空虚,腿间麻痒难耐,欲望被勾上来了,又没得到满足,不上不下的难受。   奕瑾胸膛起伏,红着眼眶扑到沈意檀身上,抬手扯他的衣领。   沈意檀笑意吟吟一手箍住他的细腰,一手握住他的双手手腕,不让他再动,“陛下急什么?臣不想在车里侍寝,地方太小了。”   奕瑾喘息着,“沈意檀!”   沈意檀垂下眼帘,亲亲他的嘴唇,“我在。”   奕瑾撞上去,狠狠咬了一口沈意檀的唇,沈意檀只微一顿,仿佛无知无觉似的,一手扣住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吻结束后,奕瑾喉咙几乎冒烟,道:“回宫!”   沈意檀摇头,“好不容易才能和陛下单独出来一趟,不回。”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大家! 第98章 和朱雀君的日常(2)   欲火逼得奕瑾心焦,他咬牙问沈意檀:“那你想去哪里?!”   沈意檀说:“陛下只管跟着臣便是。”   奕瑾忍不住,又仰脸去亲沈意檀,沈意檀热情回应,反客为主,很快便把奕瑾吻得瘫软在自己怀里。   马车一直前行,车厢里俩人胡闹一通,沈意檀又把奕瑾弄得泄了一次,车停下时奕瑾浑身都汗湿了,沈意檀也没好到哪去。   沈意檀抱了衣衫不整的奕瑾跳下车,奕瑾抬眼便看见一望无际的荷田。   他们面前是一个庄子,院墙雪白,屋顶尖尖,荷塘沿岸的垂杨柳葱葱茏茏,微风带来荷叶以及莲花沁人心脾的清香,闻之令人精神一震。   庄子外搭了几个茅草亭,栈桥延伸至湖心,画面美不胜收,奕瑾还听见了潺潺水流的声音,待沈意檀抱着他进了庄子大门,就看见庄子里还有假山流水,亭台楼阁,花团锦簇,他甚至还听见了鸡鸭鹅的叫声。   庄子里的仆人早早准备好了热水,沈意檀亲自伺候奕瑾换了干爽的衣衫。   午餐摆在水榭里,凭栏外面是石头砌出来的不规则小池塘,不知从哪里引来的活水潺潺流进来,塘边几丛开得正艳的花儿斜压下来,清澈的水里几条大锦鲤游来游去。   这样好的景致,奕瑾却没什么食欲。   他只想吃沈意檀。   桌上的饭菜很丰盛,但奕瑾只动了几筷子,就表示自己吃饱了,然后期待地看着沈意檀。   沈意檀轻笑,“陛下只吃这么点……待会儿体力够吗?”   奕瑾没好气瞪他一眼,端起碗扒拉了几口米饭。   吃完饭,沈意檀还不着急。   他牵着奕瑾的手游览庄子。   奕瑾臭着脸,不情不愿地跟在他身后。   茅草屋前的草丛里,鸡妈妈领着一群毛茸茸的小黄鸡,圆滚滚的身子小小一团,叽叽喳喳一只接一只排着队。   最后那只小黄鸡摔了一跤掉队了,爬起来后它急的在原地打转,看不见鸡妈妈和它的兄弟姐妹们了,它缩着脖子叽叽大叫,那模样可怜又无助。   奕瑾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过去。   沈意檀问奕瑾:“可爱吗?”   奕瑾收回目光,硬邦邦道:“不可爱。”   沈意檀说:“如果天黑前老母鸡都没有发现它丢了一个孩子,这只小鸡这么弱,可能一晚上就死了。”   奕瑾又忍不住去看那只毛茸茸的小鸡,小鸡躲在灌木丛的阴影里,缩着身子,眼神茫然,可怜巴巴的。   它那么小小的一只,躲在那里很不容易被发现,庄子里养了许多鸡,丢个一两只的,仆人估计也发现不了。   奕瑾动了动嘴,想说他们可以把小鸡拿到鸡妈妈那里去。   这时,鸡妈妈带着它的一群鸡宝宝去而复返,落单的小黄鸡张着小翅膀叽叽叫着欢快地追了上去,顺利归队。   奕瑾松了一口气。   他转头时对上了沈意檀的双眼。   沈意檀的目光像张温柔的网,把奕瑾包裹其中。   奕瑾恶声恶气道:“看什么看!”   沈意檀:“不看什么。”   说完就牵着奕瑾的手继续朝前走。   奕瑾一愣,沈意檀这次没像平时那样调笑几句,他反倒有些不习惯了。   沈意檀牵着奕瑾到了荷塘边,岸边有条小巧的乌篷船。   沈意檀打横抱起奕瑾,轻飘飘一跃上船,船身摇晃,奕瑾吓得抱紧沈意檀的脖子。   沈意檀走了两步,把奕瑾放下来,笑道:“陛下别怕,别看这船小,可结实着呢,不会翻的。”   这小船的船舱陷落下去,舱板被磨得发光,是一个刚好能容纳两个人的空间。   不等奕瑾坐稳,船尾的船夫就已经撑起长长的竹竿开始划水了。   水声哗啦,小船朝着荷田划去。   沈意檀坐在船头,把奕瑾搂在怀里。   尖尖的船头破开密实的莲叶,生生闯出一条路来。   奕瑾脸旁就是人高的荷叶,还有许多粉嫩的荷花,碧绿的莲蓬。   沈意檀伸手勾过一朵碗大的莲花摘下来给奕瑾。   奕瑾低头,鼻尖凑到花苞里闻了闻,很香。   接着又是好几朵莲花塞进奕瑾手里,奕瑾抱了个满怀,长长的花梗上面的小刺有些扎手。   沈意檀还要再摘,奕瑾忙说:“不要了,拿不住了。”   沈意檀摘了一个莲蓬给他,从他手里接过大捧莲花放到一边,“抱不住就放下,咱们吃莲子。”   奕瑾掰开莲蓬,剥了一粒莲子放嘴里,这莲子熟的刚刚好,又嫩又脆还饱满,一股清香在口中逸开。   奕瑾接连吃了好几粒,沈意檀又摘了好多个,全堆在奕瑾脚边。   奕瑾剥了一颗莲子喂沈意檀,沈意檀却不吃,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微微抬起,低头吻住他的唇。   “嗯……”   奕瑾被亲得舒服,手里的莲子掉了,手臂攀上沈意檀的肩膀。   这个吻如同燎原的火星,一发不可收拾,奕瑾的呼吸变重,急不可耐地亲吻沈意檀,用唇舌向他传递自己的渴望。   沈意檀回以更加热切的吻。   奕瑾身上的衣服被揉皱了,衣襟散开,白瓷似的肌肤泛着粉,沈意檀托着他的屁股把人抱起来,脸埋在他肩窝里,密密亲着他的脖子。   沈意檀把奕瑾按在船舱里,整个人覆在他身上,他轻咬一口奕瑾的喉结,轻轻嗅了嗅,哑声说:“……好香。”   奕瑾口干舌燥,呼出一口热气,勾着沈意檀的脖子,“快点……想要……”   沈意檀的一只手揉捏着奕瑾腰上敏感的软肉,喉结滚动,低头亲一下奕瑾的唇,“陛下……想要什么?”   他居高临下看着奕瑾,灼热的呼吸扑在奕瑾脸上,奕瑾不闪不避对上他的眼睛,“要你。”   这话说完,奕瑾小腹燥意更重,一股热流朝着腿间涌下去。   沈意檀的一条腿极具侵略性地嵌在奕瑾双腿间,迫使他分开双腿,向他打开身体,迎接他的侵犯。   然而沈意檀却不急着占有身下的爱人,他贴在奕瑾唇上厮磨片刻,直起身缓缓剥开奕瑾的袍子,几片荷花花瓣撒落在奕瑾身上,湖面上的微风令奕瑾感到一阵凉意,紧接着又是几片花瓣落下,这一次落在奕瑾腿心间,柔软的花瓣打在他湿漉漉的雌穴上,带来微微的麻痒,他忍不住想夹起腿,却被沈意檀勾住膝湾,强势分开。   “……真美。”   沈意檀叹息一声,隔着花瓣揉上奕瑾的小穴,粉色的花瓣被奕瑾流出来的淫水黏在阴唇上,随着沈意檀的动作,花瓣被揉得变形,陷进穴缝里,奕瑾甚至能清晰感觉到花瓣上的纹理,淫水汩汩流出来,奕瑾舒爽得不停呻吟。   “啊……嗯啊……沈……意檀……哈啊……”   早上奕瑾被沈意檀勾起来的欲望又重新涌出来,甚至比之前更饥渴,小穴肿胀成冶艳的色泽,被沈意檀反复按压揉弄,穴口已然自动收缩蠕动,淫水把荷花花瓣都打湿了,沿着股缝淌到他身下垫着的衣衫上,洇出大片水痕。   奕瑾呼吸越发急促,沈意檀修长的手指把荷花花瓣按进他湿软的小穴里,奕瑾小腹顿时酸麻,腿心大股淫液喷涌出来,他下意识夹紧双腿,却被沈意檀挡住。   下一刻,奕瑾感到滚烫的硬物抵在自己穴口,微一用力便破开穴口,深深插入进来。   “啊——!”   随着沈意檀的喟叹,奕瑾舒爽得尖叫一声,两腿本能地勾住沈意檀的腰。   沈意檀抬起他的一条腿架在肩上,大开大合操干起来。   船身摇晃,发出哗啦啦的水声。   奕瑾紧张地抱住沈意檀,“慢、啊……慢点……”   沈意檀充耳不闻,速度半分不减。   粗长的阴茎在奕瑾紧窄湿滑的穴道里肆虐,茎身上凸起的血管狠狠摩擦小穴内壁的软肉,每次都是连根没入,重重捣弄宫口,退出去时带出大股大股淫液。   小船随着他的动作飘摇,令奕瑾有种飘在空中的不安全感,船波动的幅度太大,好像随时会翻。   奕瑾因此身子比平时绷得更紧,连带着小穴也夹得更紧。   沈意檀咬着奕瑾的耳朵喘息道:“乖,放松点……不会沉的,相信我。”   奕瑾没办法放松。   沈意檀无奈轻笑,他身下动作不停,诱哄奕瑾:“……若真沉了,臣带陛下飞上去,不会叫陛下落水的。”   奕瑾听了这话,才终于微微放下心来。   慢慢习惯沈意檀的节奏之后,晃荡的船身仿佛成了一种情趣,和在踏实的陆地上做感觉大不相同。   沈意檀问:“陛下喜欢吗?”   奕瑾涨红着脸低低“嗯”了声。   “嗯啊……哈啊……好满……都、都撑满了……啊啊……”   空了许久的身子终于被填满,奕瑾饥渴的雌穴贪婪地包裹住阴茎,内里的嫩肉像活了似的,一口一口吮吸粗壮的阴茎。   沈意檀喘出一口热气,额角有性感的汗珠滑落,他俯身亲了亲奕瑾的唇,哑声说:“陛下……咬得好紧。”   奕瑾如同一只渴水的鱼一样仰头吻住沈意檀,吸住他的舌头不放。   沈意檀骤然加快速度,巨大的快感袭来,奕瑾眼前一片空白,所有的呻吟尖叫都无从发出,和沈意檀一起于无声中抵达高潮。   绚烂的瞬间过去后,奕瑾浑身瘫软,胸膛起伏,不停喘息。   沈意檀也在喘息,他虚伏在奕瑾身上,亲亲他的额头,继而把脸埋在奕瑾肩窝里。 【作家想说的话:】 大家节日快乐!感谢送礼物、留评的小天使!么么! 第99章 陛下和朱雀君的日常(3)   两人抱在一起良久,奕瑾懒洋洋不想动,头顶的阳光照得他眯起眼睛,他转头把脸埋在沈意檀的发丝里,轻轻嗅了嗅。   沈意檀身上有股好闻的气息,即使因为刚才的运动流汗了,也没有汗味。   沈意檀沙哑的声音从奕瑾耳畔传来,“……是不是很难闻?”   奕瑾忙摇头,“没有没有,挺好闻的,我很喜欢的。”   沈意檀闷笑一声。   奕瑾耳根发麻,连身体也一并有了些许反应。   沈意檀用牙齿磨了磨奕瑾的耳朵,声音慵懒,“陛下又想要了?”   奕瑾:“想,你不想吗?”   沈意檀没接话,他就着两人相连的姿势,把奕瑾抱起来,奕瑾条件反射地用腿夹住他的腰。   沈意檀转身把奕瑾放在了船舱一侧的凭栏上,好巧不巧,这凭栏的高度刚刚好。   奕瑾衣衫散落,滑到后腰处,袖子还挂在手臂上,脖子到胸前吻痕遍布,沈意檀的眸子暗了暗,眼中现出兽类的贪婪之色,继而挺腰开始律动。   “啊!怎么、啊……这么快就……”又硬了?   沈意檀没给奕瑾问出口的机会,他撞得奕瑾说不出话来。   “啊……不……沈……唔……”   船身又开始摇晃,这次比刚才摇晃得更加厉害。   奕瑾背后就是深不见底的湖水,湖水哗啦啦响,船身朝着他们的方向倾斜,沈意檀每动一下,奕瑾就感觉船快要翻了。   奕瑾本来想说不要用这个姿势,可刚开口就被沈意檀吻住,他只能紧张地搂紧沈意檀的脖子,双腿也紧紧盘在沈意檀腰上,用力把自己往沈意檀怀里送,生怕掉进水里。   沈意檀的攻势不疾不徐,刚刚已经满足过一次,现在他并不着急,想更长久地享受被心爱的人包裹住的感觉。   奕瑾却受不了了,他舌尖被吸到发麻,想躲开却被沈意檀一手扣住后脑,甚至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腿心间的快感一阵接一阵,一下比一下更舒服,滑腻的爱液滴滴答答滴落,奕瑾溃不成军,在沈意檀一记重捣之下,脖子仰起拉出优美的弧度,脚趾绷紧,淫水喷涌而出。   沈意檀被他夹得险些射出来,他放开奕瑾的唇,头埋下去,张嘴含住他的喉结。   想咬,又舍不得奕瑾疼,最后只能用力舔舐。   沈意檀粗大的阴茎契在奕瑾体内,等缓过这一波快感,他又开始慢慢抽插,船身晃荡,像只摇篮似的。   奕瑾还没从高潮中缓过来,就又陷入了阵阵快感中。   他面色潮红,额角汗涔涔的,只张着红润的唇不停呻吟,断断续续的。   “啊……哈啊……别……沈……啊……会、会翻的……嗯啊……”   沈意檀低头亲他的唇,哑声说:“不会翻,别怕。”   他的声音沉稳笃定,可奕瑾依旧不敢放松,“翻船、落水”,这样的可能性时刻悬在奕瑾心头,恐惧感使他格外紧致,也格外敏感。   尤其是当沈意檀加快速度冲刺时,耳边的水声放大,某一刻奕瑾感到自己的身体朝后面仰下去,惊魂之中他紧紧抱住沈意檀,阴茎和小穴同时泄出淫水,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奕瑾发现自己坐在沈意檀怀里,沈意檀已坐在了船舱里。   船还好好的,他们没有落水。   奕瑾猛地松了一口气,揪住沈意檀胸前的衣襟,大口大口喘息。   沈意檀也在喘息,他捏起奕瑾的下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眼底终于有了些许餍足。   好一会儿之后,奕瑾渐渐平息下来,这才发现自己手臂和大腿都在发酸。   是刚才抱沈意檀太用力了。   奕瑾咽了一下,后知后觉道:“船……船夫呢?他去哪了?”   沈意檀轻声一笑,“早就走了,在臣给陛下摘莲花的时候,若连这点儿眼力都没有,也别当臣的下属了。”   奕瑾茫茫然看了眼船尾大片湖水:“……怎么走的?”   沈意檀无奈道:“陛下,臣的下属,自然是飞走的。”   奕瑾反应过来,尴尬地“啊”了一声。   沈意檀两手扣住奕瑾的腰将他抱起来,分离时大股浊白的精液滑出来。   沈意檀从船舱的暗格里取了早就准备好的湿帕子细细给奕瑾擦干净,再帮他拉好衣襟,系上扣子。   沈意檀把自己也清理好后,搂着奕瑾坐在自己怀里,迎着湖面的微风,低头亲吻奕瑾的脸颊。   奕瑾神色倦懒,手伸进沈意檀衣服里摸着他的腹肌,“我们怎么回去?”   沈意檀抓住奕瑾的手拿出来,放在唇边亲了一口,“再摸我们今晚就在湖上过夜。”   奕瑾可不想在湖上过夜,黑漆漆的好吓人的。   他转而扯住沈意檀的一缕长发卷在手里玩,“你还没回答我呢。”   沈意檀说:“自然是飞回去。”   话音落下,他打横抱起奕瑾,大步走向船头,“唰啦”一声振翅高飞。   “啊啊啊——!”奕瑾吓得尖叫,“沈意檀!”   沈意檀一个俯冲。   “啊啊啊——!”   奕瑾感觉自己的脚碰到了一朵荷花。   沈意檀又再次冲上了天空。   奕瑾喘着气,在呼呼的风声里大声说:“别玩了!我害怕!”   “好,”沈意檀放慢了速度,笑道,“陛下看看下方?”   奕瑾小心翼翼低头看去。   他们身处高空,下面就是一望无际的荷田,庄园里的亭台楼阁缩小了,入眼的是大片绿色,不远处有连绵的群山,还有呈格子状的农田,其间点缀着一排排的尖顶房子,以俯视的角度看去,大好河山波澜壮阔,美得惊人。   美是美,但在这高空之上,没有任何防护,奕瑾还是害怕。   他抱沈意檀抱得很紧。   忽地,沈意檀身后巨大的翅膀收拢,两个人瞬间直直往下坠。   “啊啊啊——!啊啊啊——!”   失重感令奕瑾心脏狂跳,死亡临近的恐慌让他快要无法呼吸。   地面在奕瑾眼中越放越大,即将撞上去的那一刻,头顶“哗啦”一声现出巨大的阴影,沈意檀振翅缓冲,抱着奕瑾一起滚落在青草地上。   奕瑾大口喘息,胸膛起伏,翻身跨坐在沈意檀身上,抬手想打他,只犹豫了一下,就被沈意檀握住拳头朝着自己的方向一拉,扣住他的后脑吻住他。   唇缝被撬开,滚烫的舌尖触到奕瑾的舌尖。   奕瑾才反应过来,张嘴狠狠吻沈意檀,连吸带咬,像在发泄怒火似的。   沈意檀不闪不避回吻他,嘴唇都被咬出血了,扣着奕瑾后脑的手也不放开。   等到奕瑾终于满足了,他喘息着直起身子居高临下盯着沈意檀。   沈意檀与他对视,用舌尖舔了舔唇上被咬破的地方。   奕瑾倒头趴在沈意檀胸前,听着他的心跳,也听自己的心跳。   “我刚才以为要死了,”奕瑾张了张嘴,艰涩道,“你怎么可以这样吓我。”   沈意檀抬手揉了揉奕瑾的头,柔声说:“陛下哭了吗?”   奕瑾本来不想哭,但沈意檀这么一说,他就感觉超委屈,眼眶都有些发红了。   “没有。”奕瑾闷声说。   沈意檀坐起来,把奕瑾圈在怀里,抬起他的下巴,看见他发红的眼眶,便亲亲他的额头,“对不起。”   “别哭,是我不好。”   奕瑾嘴硬道:“我才没哭,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哭了?”   沈意檀哄道:“陛下没哭,是我看错了,是沙子吹进陛下眼睛里了,我给陛下吹吹。”   说着话,他真对着奕瑾的眼睛吹了吹。   奕瑾转头不让他吹,吸了吸鼻子,“别吹了,现在已经好了。”   沈意檀亲他的唇,“嗯,已经好了。”   奕瑾仰起脸,扯过沈意檀的一缕发丝,“沈意檀,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很喜欢你。”   奕瑾的表白来得猝不及防,沈意檀愣了愣,像是被奕瑾传染了般,他的眼眶也开始发烫。   沈意檀摇摇头,“没有。”   奕瑾说:“那我现在告诉你了,我喜欢你。”   沈意檀喉咙发紧,“臣也……也喜欢陛下。”   “我知道。”奕瑾说。   他又叹了口气,看着沈意檀的眼睛,“唉,我真的好喜欢你呀。”   沈意檀眸子一阵颤动,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紧紧抱住奕瑾。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大家!喵呜~ 第100章 陛下和江侧君的日常   八月,扬州的港口来了一批大船。   这些商船都是圣兽帝国的,出海一年终于回来,带着满船外邦货物,港口人声鼎沸,车水马龙,香料的香气和鱼类的腥味混杂在一起,形成奇怪的气味,光着膀子的壮汉从船上来来回回扛下货物,仆人们捧着奇珍,铁笼里装着异兽,引得百姓们驻足围观。   这些商船光是卸货就花了一个多月,富商们再将奇珍异兽运到京城,等到进献到宫中的时候,正值深秋。   丰收节上,奕瑾看到了脖子长长的长颈鹿,长着独角的白犀牛,浑身条纹的斑马,还有人高的鸵鸟。   这丰收节原本就是圣兽帝国的传统节日,只是早些年前国运不济,民不聊生,农田荒芜,有的地方甚至颗粒无收,更别谈什么“丰收”了。   这几年五谷丰登,仓箱可期,百姓们自然而然便又开始过起了丰收节。   前几年丰收节只是民间小规模的举办,朝廷没有正式举办过,算起来今年是奕瑾成为兽皇后,第一次举办丰收节。   丰收节在九月末十月初,一共三天时间。   第一天庆典开始时,等大臣们献完奇珍异兽,奕瑾在文武百官的簇拥下,骑着一匹美丽的独角兽由皇宫出发,绕京城一圈。   沿途全是围观的百姓,奕瑾所经之处,人们纷纷跪拜。   “拜见陛下!”   “拜见农神!”   “农神保佑明年风调雨顺!”   “陛下万福!”   “圣兽帝国万世长存!”   百姓们跪拜的声势浩大,望向奕瑾和他身下独角兽的目光狂热又期盼,敬畏中还夹杂着信赖,身处中央,奕瑾也不免被他们的情绪所感染,只觉胸腔一阵热血沸腾。   奕瑾经过一处,就会有大群百姓起身跟在他的身后,场面及其壮观。   绕城一周完成后,便要出城了。   城外大片大片刚刚成熟亟待收割的金色麦子,晨风卷起麦浪,吹来丰收的气息。   独角兽载着奕瑾停在一片开阔的土地上,侧旁就是麦田,农官们早早在这儿做好准备,摆上农具,等着陛下亲自收割今年的第一束麦子。   奕瑾从独角兽背上跳下来,接过农官递来的镰刀,在众目睽睽之下,弯腰握住一大把麦秆,利落地一镰刀下去割下来。   周围百姓们轰然欢呼。   “丰收!丰收!”   “收麦子了!收麦子了!”   奕瑾割下了麦子还不算完,他把那束麦子拿到石碾上,亲手用石碾碾压麦穗,把麦粒脱壳。   迎着晨光,金灿灿的麦粒装在碗里,堆出一个小尖尖,最后奕瑾双手捧着碗,高举起来。   百姓们又是一阵欢呼雷动。   到此,这丰收节的典礼算是完成了大半。   接着,奕瑾又跨坐上独角兽的背,独角兽载着他轻盈小跑出去。   他们在金色麦田间穿梭,象征着兽皇和农神对大地的祝福。   在划定的范围内跑了一圈之后,丰收节的开幕典礼至此全部结束,接下来便是百姓们收割自家麦子的时间。   而在京城中,则满街都是卖美食的。   游人如织,摩肩擦踵。   南来北往的口音夹杂其中,大江南北的美食汇聚一堂。   鲜、甜、香、辣,五花八门的香味儿飘荡在空气中,勾得人口水哗哗。   大典过后,江承砚恢复人形,和奕瑾一块儿低调地戴了帷幕,一起混在百姓们中间感受这节日的繁华热闹。   江承砚伸手护住奕瑾,不让身边来来往往的人挤到他。   人太多了,奕瑾也没有多逗留,穿过主街,到了人少的地方便坐上马车回宫了。   车上,奕瑾拨开帘子,看向热闹的街头,感概道:“如今大家都能吃饱饭,能这么开心,都是你的功劳。”   江承砚眼里含笑,嗓音温润:“陛下说错了,臣没有那么大的功劳,如此盛世,是陛下和我们所有人共同努力的结果。”   奕瑾放下车帘,也笑了,“对,你说的对。少了哪一个都不行。”   他牵过江承砚的手,手指插入他指缝中扣住,“不过——今天丰收节,是你的主场,合该赏赐你,你想要什么?”   江承砚说:“陛下明知故问。”   奕瑾笑道:“我不知道啊,神君不如明示?”   江承砚倾身过去,唇附在奕瑾悄悄说了一句话。   奕瑾耳朵一麻,下意识便点头答应了。   答应之后他才反应过来江承砚说了什么。   江承砚说想用兽型和他做。   奕瑾还从来都没有和江承砚的兽型做过。   独角兽看上去圣洁又美丽,除了美,还优雅帅气,奔跑起来犹如从风中诞生的精灵,奕瑾第一次见江承砚的兽型时,就喜爱得不行。   这会儿还没回宫他就已经开始期待了。   江承砚直接带奕瑾回了自己宫里。   宫人悄无声息地退出去。   江承砚在奕瑾面前化作兽型,奕瑾上前去踮脚抱住独角兽的脖颈,亲昵地蹭了蹭它的脸。   奕瑾有些好奇,“我们要怎么做?用什么姿势?体型差得有点大……”   独角兽低头拱了拱奕瑾,推着奕瑾后退,把奕瑾推得仰倒在床上。   紧接着,奕瑾的脸就被独角兽的大舌头舔了,又湿又热,一片黏腻。   奕瑾被舔得有些痒,不由笑了起来。   独角兽长长的鬃毛散落在奕瑾脸上、胸前,奕瑾伸手抓在手里把玩,玩着玩着,手就控制不住地抚摸上独角兽的颈项,手下的触感丝滑柔软,带着它的体温,皮毛下是结实的肌肉,能感到蓬勃的生命力。   奕瑾摸得上瘾了般,摸它长长的耳朵,头顶尖尖的独角,沿着它的脖子一直朝后摸,摸它柔顺的鬃毛,光滑的背部。   独角兽跪在了奕瑾身边,安安静静任由奕瑾摸,时不时扭头蹭一蹭他。   奕瑾有些情动,他自己把身上的衣服剥干净了,赤裸着身子贴上独角兽,肌肤与光滑的皮毛紧贴在一起,逐渐苏醒的肉棒抵在它身上,奕瑾低头嗅了嗅,闻到独角兽独有的气息,像太阳的味道。   独角兽伸出舌头扭头舔着奕瑾光裸的脊背,酥麻的感觉传来,奕瑾轻叹了口气,翻身伏在独角兽背上,已然开始流水的小穴贴在它背上,被短短的毛发刺激得发痒,流出来的水更多了。   “嗯……想要……”   奕瑾自己蹭着玩了一会儿,把独角兽的背上弄得湿乎乎的,他小口喘气翻身下去,伸手捋了一把独角兽金色的尾巴。   它尾巴上的毛修长顺滑,奕瑾的手指在其间穿梭,接着,他把手探到独角兽的腹部去,碰到那根硬硬的东西,奕瑾抿唇一笑,伸手握住,然而下一刻,他笑不出来了。   他沿着阴茎根部往上,一点点寻摸了好久,才终于摸到了阴茎的顶端。   奕瑾愣住,茫然道:“……这、这么长?!”   和、和他的小臂一样长了吧?   还、还那么粗!   都进去的话,他会被干死的。   不、不可能进得去!   独角兽站起来了,奕瑾依然跪着,以他的角度,刚刚好一抬头就能看见那根又粗又长的东西。   那根可怕的阴茎充血勃起,顶端正不停流出淫水,那水多到滴下来,拉出淫靡的丝线。   显然已是极为兴奋的状态了。   奕瑾艰难地咽了一下,“要不、要不我们还是……别用兽型了吧?”   独角兽发出声音:“陛下答应过臣的。”   奕瑾:“可是、可是,要怎么做?”   独角兽抬起一只前蹄踩了一处机关,大床里侧的墙壁缓缓打开,一个奇形怪状的“椅子”从里面滑出来。   说它是椅子,又不大像椅子。   底下许多立柱支撑着一个造型奇特的椅子,椅子看上去还柔软,前方左右两侧突出来两个像耳朵一样的平台。   奕瑾听到江承砚说:“陛下趴上去。”   奕瑾不是傻子,只听他这么一说,立马就明白,这个工具的高度恰恰好独角兽差不多高,这是专门用来给独角兽用兽型做爱的工具。   奕瑾转头看了看这头美丽的生物腹下的狰狞性器,他承认他有些害怕了。   独角兽低头顶了顶奕瑾,又舔舔他的手,声音温柔,“陛下,别怕,这件工具宫里自古就有,臣有分寸,不会弄疼陛下的。”   奕瑾看着独角兽期盼的眼神,心里面挣扎了好一会儿,最后犹犹豫豫地趴在了那“椅子”上。   他才刚一趴上去,就感觉独角兽从背后覆了上来,它的两只白色的前蹄刚好卡在椅子两旁的“耳朵”里面。   奕瑾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两个“耳朵”状的东西,用处是这样的。   滚烫的硬物贴上了奕瑾的雌穴,奕瑾一阵紧张,小穴不由收缩起来。   粗长的兽类阴茎磨了磨奕瑾湿软的雌穴,把阴唇磨得朝两边分开,还时不时会磨到敏感的阴蒂。   奕瑾虽然害怕紧张,可他身子敏感,这么被磨一磨就受不住,只觉得舒爽,穴口流出淫液。   江承砚没让奕瑾等太久,硕大的龟头破开穴口,一举插入进去。   奕瑾惊呼一声,本能地缩紧小穴,穴道里的嫩肉死死咬住侵犯的异物。   身后独角兽喘了口气,哀求道:“陛下,轻些……”   奕瑾深呼吸几下,颤声说:“都、都到最里面了,你……你别再进来……嗯……”   江承砚:“臣不会的。”   奕瑾在惶恐中身体依然是舒爽的,他又喘息几下,独角兽终于感到没有被吸得那么紧了,它才开始抽插,明明已经插到底了,可它的阴茎还有很长很长的一截都在外面。   但单只前端那么一小截埋在陛下体内,就足以让江承砚舒服到忘乎所以。   他每抽插一下,一人一兽结合的地方都会有大量的淫水淌出来,床单上被打湿得不像话。   这淫水不止有奕瑾的,更多的其实是独角兽的。   它真的太兴奋太舒服了,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   奕瑾大脑一片眩晕,身体里的快感源源不断,他开始时还压抑着,不敢大声呻吟,到了后来逐渐得趣,将之前的紧张抛之脑后,随着独角兽的动作,舒服得大声淫叫。   “啊……哈啊……好棒……啊……要、要被插坏了……啊啊……”   独角兽动作不停,它伸出舌头不停舔舐奕瑾的脊背,过多的快感令奕瑾发颤。   “别……哈啊……要、要到了……啊……”   奕瑾没能忍住,话音才落下,他就高声叫着喷出大股淫水,在独角兽身下高潮了,于此同时,独角兽也松开精关,射出精液,奕瑾的穴口霎时像关不住的水龙头般,淫水哗啦啦喷涌出来。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大家!求个票票,啵啵~ 第101章 男狐狸精   江承砚只用兽型和奕瑾做了一次。   实在是独角兽的阴茎太可怕了,虽然做的时候很爽,但奕瑾还是有点儿害怕紧张。   真的像一柄能干死人的凶器。   那物件和独角兽优雅美丽的外形完全不相符。   江承砚化为人形,将那个工具收回了墙里,转而抱住奕瑾。   “怪臣,”江承砚遗憾道,“臣的兽型的确不适合……”   奕瑾捂住他的嘴巴,“怎么能怪你呢?这不是谁的错,真要怪那也得怪我了,怪我没有兽型。”   “陛下……这自然不能怪您。”   江承砚定定注视奕瑾,沉闷的声音从奕瑾掌心下传出。   奕瑾拿开手,凑过去亲江承砚,“谁也不用怪,其实我知道,你用兽型也不尽兴。”   江承砚眸光深了深,没有否认。   “他们都用兽型和陛下做过,臣只是不甘心落后于人。”江承砚说。   奕瑾笑道:“那你现在如愿啦?”   江承砚微微点头,又道:“陛下不喜欢,以后臣不会再用兽型了,再说……臣还是用人形更舒服。”   “是吗?”奕瑾挑眉,跨坐到江承砚身上,仰头吻住他。   床上帐幔滑落,遮住他们的身影,很快寝宫内便又响起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   丰收节过后,一场秋雨,树冠披上了金色的外衣。   秋日正是打猎的好时候,山林里的野兽为了过冬,一个个吃得膘肥体壮。   每年到了这个时候,京城里面富家公子少爷们,便成群结队,带着大批随从,浩浩荡荡出城打猎,场面蔚为壮观。   奕瑾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打过猎,之前忙于国事对这些事情都没上心,今年自然想出去玩玩。   与春日踏青时一样,后宫男妃们全都一起出行。   北边有座皇家行宫,行宫旁就是一个天然的猎场。   奕瑾和男妃们一块儿在路上走了三天,到了行宫各自休整,隔日便带好武器干粮进了山林。   奕瑾穿了一身骑装骑在马上,笑吟吟跟身边的男人们吩咐:“你们都把气息收敛着些,别把猎物吓跑了。”   “不会,”沈意檀微眯了眯眼,“吓跑了大家还怎么比试?”   奕瑾啧了声,“都散了吧,晚上过来集合,看谁的猎物多。”   有了之前的先例,男妃们现在干什么都爱比试,既然是来打猎,自然就得比谁猎到的猎物多、体型大。   男妃们三两结对闯入森林,奕瑾很快便听到了射箭的声音。   有自去打猎的,自然也有留下来陪奕瑾的。   谢孟章便一直跟在奕瑾身边,并不参与,除了他以外,颜铮和林疏寒也没离开。   草丛里蹿过什么东西,奕瑾举起手里的弩就连射几箭,可惜他箭术不行,一箭都没射准。   “跑了,”奕瑾遗憾道,“刚才那是什么啊,跑太快我都没看清,是兔子吗?”   林疏寒回道:“是只小鹿,没关系,跑了一只而已,还会有别的猎物。”   奕瑾点点头,两腿一夹马腹,马儿加快了速度。   他虽箭法不好,这一路走来却也歪打正着猎了两只兔子,三只野鸡,都是小型动物,聊胜于无嘛。   到得中午,一行人找了个空地扎营休息,生火做饭。   侍卫们把奕瑾猎到的兔子和野鸡拿去杀了洗干净,架在火上烤。   这几只小东西自然是不够吃的,林疏寒猎到一头鹿,鹿也被剥了皮一并烤着,大家又把带来的干粮分了分。   趁着等烤肉的时间,奕瑾站起来,“我到附近走走,看看有没有什么果子。”   林疏寒也跟着起身,“臣陪陛下一起。”   奕瑾在前边笑着朝他招手,“快来!”   林疏寒上前几步,扣住奕瑾的手。   奕瑾就牵着林疏寒的手,亲亲密密的像对小情侣似的,往林子里走。   颜铮站起来,在他们身后叮嘱:“别走太远,小心猛兽。”   奕瑾头也不回地摆摆手,“知道啦!”   奕瑾的鹿皮长靴踩在枯黄的树叶上嘎吱嘎吱作响,修身的长裤扎在靴子里,显出修长的双腿,骑装外系了腰带,勒出他的细腰。   鼻端全是泥土与木质的芳香,一阵微风吹来,树冠发出哗啦啦的声音,金黄的叶子像蝴蝶似的飞舞。   奕瑾的心情也像蝴蝶,雀跃欢欣。   林疏寒跟在他身后,目光深深落在奕瑾背影上,又转向两人牵着的手上,陛下牵着他的手摇来摇去,脚步轻盈,像只欢快的小兔子。   “陛下。”   奕瑾回头,“嗯?”   林疏寒手臂一个用力,拉得奕瑾踉跄扑进他怀里。   不等奕瑾反应过来,他的后腰就被箍住,林疏寒另一手按住他的后颈,迫使他仰起头,吻住他的唇。   这个吻有些热切,林疏寒吮吻着奕瑾的唇瓣,每次舌尖都重重撩过他的唇缝,可他就是不深入,只这样浅浅地亲。   奕瑾被亲得呼吸急促,喉咙发干,喉结也跟着滚动了好几下,张开嘴探出舌尖去碰林疏寒的舌尖。   “嗯……”   那瞬间一股酥麻蹿至小腹,奕瑾腰一软,忍不住轻哼一声。   林疏寒像个狡猾的猎人,诱得奕瑾主动伸出舌尖,他便毫不客气地捕捉到奕瑾柔软的舌头,肆意吸吮舔舐,灵活的舌尖时不时撩过奕瑾敏感的上颚,继而在他口中四处翻搅。   奕瑾的腿软得不像话,要不是林疏寒撑着奕瑾,他估计早就滑到地上去了。   林疏寒的呼吸也很重,他亲了好一会儿才放开奕瑾,鼻尖抵着奕瑾的鼻尖蹭了蹭,又低头亲一下他的唇。   奕瑾眼里带着水雾,小口喘息,声音软绵绵的,“我腿软。”   林疏寒声音微哑:“那臣抱着陛下。”   奕瑾小声要求:“再亲一下。”   林疏寒又低头含住奕瑾的唇。   这次亲完,奕瑾是彻底软得走不了路了,嘴巴红红的,眼角也泛着红,靠在林疏寒怀里,揪着他胸前的衣襟喘气。   “我真的要走不动了。”奕瑾说。   林疏寒揉揉奕瑾的头发,“臣抱陛下走。”   林疏寒的个子比奕瑾高出许多,他的体型看上去修长,其实脱下衣服身材好得很,胸肌和腹肌块块分明,力量自然也很强。   林疏寒单手勾住奕瑾的膝弯就把他抱起来,奕瑾坐在他手臂上,两手勾着他的脖子。   奕瑾闲不住,伸手去勾林疏寒的头发。   一束银色的发丝绕在细白手指上,发尾轻扫林疏寒的耳朵。   林疏寒偏头,紫红色的双眸深深看着奕瑾,“陛下。”   奕瑾眼里带着笑意,无辜道:“怎么了?”   林疏寒轻叹了口气,把自己的头发从奕瑾手里拿出来,耳朵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他头顶冒出的一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   奕瑾眼睛亮了,抬手就去玩林疏寒的毛耳朵。   他的耳朵是银色的,只尖尖上染着一点瑰丽的红,手指一碰就会闪躲一下,奕瑾玩得不亦乐乎,他有时候还会把两只耳朵捏得竖起来,看上去像兔子似的。   林疏寒脸颊发红,却一直忍着不说话。   奕瑾忽然张嘴舔了一口毛耳朵,还用牙尖磨了磨。   林疏寒猝不及防,闷哼一声,开口时声音愈发暗哑:“陛下,别招惹臣。”   奕瑾道:“你故意把耳朵露出来,不就是想让我招你吗?”   林疏寒被说中了心思,没有反驳,默认了。   奕瑾更加放肆,俯身去亲林疏寒的鼻尖,又亲他的嘴唇,亲他的下巴,侧头亲他的喉结。   林疏寒的喉结上下滚动,猛地把奕瑾抵在旁边的树干上,凶狠地吻下去。   “唔……”   林疏寒的腰嵌在奕瑾双腿间,他一手伸进奕瑾衣襟里抚摸他光滑的肌肤,沿着他的细腰往下,手指隔着亵裤触到他腿心间的湿润,呼吸骤然粗重。   林疏寒等不及脱下奕瑾的亵裤,急躁地把亵裤扯到一边,猛地挺腰,毫无预兆地把自己送进奕瑾体内。   “唔!嗯……”   异物骤然侵入,奕瑾本能地绷紧了身子,酥麻的快感霎时蔓延至四肢百骸,林疏寒没等奕瑾适应,就开始狠狠抽插捣弄,阴茎上凸起的血管刮擦着奕瑾敏感的内壁,舒服得他双腿发颤,根本没有力气夹住林疏寒的腰了。   林疏寒抬起奕瑾的一条腿,舌尖从他口中退出,让他呼吸。   破碎的呻吟从奕瑾口中冲出,下一秒就被林疏寒捂住嘴巴。   这只男狐狸精身下动作不停,倾身附在奕瑾耳边,哑着嗓子说:“陛下,别出声,我们走得不远,他们会听见的。”   奕瑾倏然间紧张起来,紧紧收缩的小穴夹得林疏寒重重喘出一口热气。   明明林疏寒口中的“他们”,都是奕瑾的妃子,就算被听到了也不会如何。   可奕瑾还是会有一种背着其他人和林疏寒偷情的感觉。   奕瑾紧紧咬着唇,他耳中只有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林疏寒沉重的喘息,似乎还能听见两人结合的地方传来黏腻暧昧的水声。   快感越积越多,高潮来临时,奕瑾张嘴咬住林疏寒手心里的软肉,林疏寒浑身的肌肉紧绷一瞬,不闪不避,任由奕瑾咬着自己,眸底现出浓重的欲色,加快速度冲刺,最后死死抵在奕瑾雌穴深处,将精液尽数喷洒在里面。 【作家想说的话:】 来啦!感谢大家! 第102章 真心话大冒险   奕瑾嘴里弥漫起一股血腥味。   他心里一慌,忙松开林疏寒的手,“对、对不起。”   刚才他太激动,一不小心太用力了,把林疏寒的手咬破了皮,林疏寒虎口处有两排明显的牙印,上面还有一个小小的血洞。   奕瑾心疼道:“回去敷点药膏吧。”   “不碍事,”林疏寒轻笑,“这是陛下在臣身上留下的‘勋章’,再多留几个也没关系。”   奕瑾的心绪微微平复,摇摇头说:“不要了,会疼的,再说我又没有特殊癖好。”   林疏寒没说话,低头亲了亲奕瑾的唇,意犹未尽地缓缓从他体内退出去,随着他的动作,奕瑾穴口一大股淫水混合着精液涌了出来,啪嗒滴落在地上。   林疏寒把奕瑾的亵裤脱下来,用亵裤帮他擦拭干净,再帮他穿好外面的长裤,整理好衣襟。   接着,银发大美人表情认真,慢条斯理把奕瑾的亵裤叠成小方块,塞进了自己胸口的衣襟里。   奕瑾:“……”   林疏寒手上拿着的好像不是沾染了污渍的内裤,而是什么绝世珍宝,他顶着一张那么好看的脸做这种事情,让奕瑾臊得慌。   “都脏了,你还收着干什么……扔了就是了。”   林疏寒说:“不脏,是香的。”   操……   说他是狐狸精还真没说错。   林疏寒又说:“还去找果子吗?”   奕瑾摇头,“不去了。”   他裤子里面真空的,腿根也发酸,还找什么找啊。   林疏寒便把奕瑾抱起来往回走。   野味已经烤好了,隔着老远就闻到一阵肉香。   奕瑾的肚子咕噜咕噜响,林疏寒轻笑一下,加快了步子。   奕瑾伸手揪他头上的毛耳朵,“笑什么笑啊,不许笑。”   林疏寒:“嗯,臣不笑。”   奕瑾身上带着明显的属于林疏寒的气息,一踏入临时营地,雄性们就都闻到那气味了。   谢孟章坐在一根横倒的枯树上,朝奕瑾伸手,“过来。”   他目光平静,奕瑾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但还是莫名心虚,老老实实过去,走到他双腿之间。   谢孟章揽着奕瑾的细腰让他坐在自己左腿上,另一手里的白瓷杯子凑到奕瑾嘴边,“喝口水。”   奕瑾确实口渴了,就着谢孟章的手咕嘟咕嘟喝了一杯水。   林疏寒去侍卫那里拿了切好的烤肉过来,烤肉切成薄薄的一片片,摆在瓷盘里,林疏寒用筷子夹了喂给奕瑾吃。   颜铮则是端来切好的苹果,洗好的葡萄,在奕瑾咽下烤肉的间隙,喂他水果。   颜铮问他:“累不累?”   奕瑾咳了一下,烧红了脸,先是点点头,又摇摇头。   谢孟章用拇指擦去他唇边的葡萄汁,“慢点吃,别急。”   奕瑾觉得自己这日子有点儿过于荒淫了。   但是他心里不仅没有负担,还非常膨胀。   吃肉容易饱,奕瑾的饭量也不大,没多会儿他就摆手,“不吃了,吃不下了。”   林疏寒和颜铮便端着盘子离开了。   侍卫们已经搭好了一个巨大的帐篷,还在继续搭其他的小帐篷。   谢孟章抱着奕瑾进了那个最大的帐篷,里头空间宽敞,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还有简易的床榻,中间烧着一小堆篝火,篝火上面架着水壶,侧旁还有一道屏风。   有点像蒙古包。   奕瑾好奇道:“怎么现在就扎了这么大个帐篷?不走了吗?”   谢孟章:“今晚不走,就在这里扎营。”   帐篷的门帘被掀开,侍卫们抬了热水进来,去屏风后面,接着传来哗哗的水流声,不多时侍卫们出来,恭敬道:“水备好了。”   谢孟章微一点头,“出去吧。”   他抱了奕瑾绕过屏风,这里有个大木桶,里面装了大半桶水,正冒着热气。   谢孟章把奕瑾放下来,抬手解他领口的扣子,给他把上衣脱下来。   奕瑾漂亮的锁骨上有新鲜的吻痕,颈侧以及肩膀上、胸前都零星散落着吻痕,粉色的乳头被吸得红肿,呈现出靡艳的色泽。   这些奕瑾自己都没注意过,更不知道林疏寒是在什么时候留下的。   谢孟章眸子深了深,半跪下去帮奕瑾脱裤子。   奕瑾一手扶着谢孟章的肩膀,把脚从裤筒里拿出来,谢孟章起身扶了奕瑾的腰让他背过身去。   奕瑾背上有几处皮肤泛着青,应该是刚才在树干上擦的。   谢孟章的指尖碰了碰那几处,声音很哑,“有些肿了,疼吗?”   刚才奕瑾还没察觉后背的伤,这会儿被谢孟章指出来,他才感到有些隐隐的痛。   奕瑾摇摇头,“还好。”   谢孟章握着奕瑾的腰把他举起来放进浴桶里,热水烫得奕瑾舒服得打了个颤。   谢孟章脱了自己的外袍挂在屏风上,随意卷起中衣的袖子,弯腰浇了一捧水在奕瑾肩头。   奕瑾仰头问他:“你不进来吗?”   谢孟章说:“这桶太小了,臣若进去,会施展不开。”   奕瑾一秒就懂了他的话。   浴桶就带了一个,专门给奕瑾用的,出来游玩也不可能带多的,更不可能带很大的,带那么多那多费劲。   这个浴桶和宫里的大浴桶自然没法比,再说,在宫里的时候,谢孟章更喜欢用浴池。   谢孟章拿了帕子擦拭奕瑾的身子,即使是在做这种伺候人的事情,他的动作依然优雅,令人赏心悦目。   奕瑾乐得享受。   如果谢孟章的视线不那么灼热的话,他会更加舒服。   奕瑾觉得自己被谢孟章的目光“舔”了个遍,明明谢孟章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他的手甚至都没有碰触奕瑾的皮肤,奕瑾却浑身燥热,小腹发紧。   “你别……”奕瑾呼出一口热气,“别这么看我。”   这头龙太恶劣了,他就是故意的。   谢孟章问:“为什么?”   奕瑾说:“我受不了。”   谢孟章轻声一笑,霎时间他的气息铺天盖地笼罩住奕瑾。   他把帕子扔在水里,捏住奕瑾的下巴,俯身吻下去。   “唔……”   这个吻带着贪婪的意味,侵略感十足,仿佛要把奕瑾吞吃入腹似的,吻得极深。   奕瑾很快就被亲到无法呼吸,细白的手指紧紧抓住浴桶边缘。   在奕瑾感觉快要窒息时,谢孟章终于大发慈悲放过他。   奕瑾脸颊泛红,大口大口喘息。   谢孟章眼底还有未退的欲色,他把奕瑾从浴桶中抱出来,用了大块柔软的浴巾裹住他,奕瑾软软伏在他肩膀上。   谢孟章抱奕瑾到床榻上,帮他擦干身子,给他后背上的伤处涂好药膏,再给他穿上干净的袍子。   帐篷外面的声音逐渐嘈杂,听着应该是其他男妃回来了。   谢孟章刚刚给奕瑾穿好靴子,奕瑾就急急忙忙跑出帐篷。   果然是出去打猎的男妃回来了。   大家都是满载而归,没有人是空着手的。   什么野鸡大雁,兔子狐狸,各种各样的猎物堆在营地中间的空地上。   奕瑾出来时,正看见苏昊扛着一头巨大的熊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营地一时变得非常热闹。   奕瑾笑道:“谁得了头名?”   苏昊像只大狗崽子似的蹿过来,眼睛亮亮的,“我!是我!陛下你看我猎的熊!一会儿我们吃熊掌!”   “真厉害!”奕瑾想摸摸苏昊的头,但苏昊太高了他摸不够。   苏昊看出奕瑾的想法,露齿一笑主动低下头凑到奕瑾面前。   奕瑾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又笑着推了一把,“臭烘烘的,去洗洗。”   “哎!”苏昊点头答应,在奕瑾唇上飞快地亲了一口,喜滋滋地去找水去了。   等所有人都回来了,又评出了第二名和第三名。   篝火升起了十来堆,大家围坐着烤野味,喝酒吃肉笑闹,直玩到了天黑。   夜幕降临,温度也微微降了些。   奕瑾回了自己的大帐篷。   他身上沾染了烤肉的味道,又洗了一遍澡换了睡袍,才懒洋洋躺在了榻上。   他今天有些累了,本想看会儿书就睡觉,却有人掀了帘子进来。   苏昊手里拿着一坛子酒,他身后还跟着颜铮,颜铮带了一副扑克牌。   “陛下,这会儿还早着,我有点睡不着,咱们来玩牌吧。”苏昊笑着说。   奕瑾坐直了身子,盘起腿,“来呀。”   苏昊和颜铮一左一右坐在奕瑾身边,颜铮动作优美地洗牌。   三个人玩儿“斗地主”,这还是奕瑾教他们玩的呢。   等颜铮发好牌,苏昊说:“我带了酒过来,输了的要喝酒。”   奕瑾问:“一次喝多少?我酒量不好,你这小子该不会是想把我灌醉吧?”   苏昊连忙摇头,“臣没那么想,这是果酒,陛下就喝一小口吧,我和颜大哥喝一杯。”   几人玩了几把,奕瑾有输有赢,喝了好几口酒,帐篷里篝火烧得旺,他的脸颊都红了,头有些晕乎乎的。   奕瑾含糊说:“你不是说这是果酒吗?你是不是骗我?我、我有点晕。”   苏昊举起手,“真的是果酒!我发誓没骗陛下!”   奕瑾抬手捂了捂自己发烫的脸,“不玩这个了,我脑子不清醒了。”   苏昊兴致勃勃道:“那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这个简单。”   奕瑾点点头,“好。”   颜铮又把牌洗好,放在中间,三个人一人抽了一张牌,牌面最大的就算输了,由牌面最小的人问问题。   第一轮,奕瑾的牌面最大,苏昊牌面最小。   苏昊眼里闪着光,开口道:“陛下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奕瑾想了想,有点儿担心苏昊问“陛下最喜欢谁?”这种死亡问题,于是他说:“选大冒险吧,不过太难的事儿我可做不来。”   万一苏昊要他做什么俯卧撑,他可没那个体力做。   苏昊说:“陛下放心吧,很简单的。”   奕瑾:“别废话了,你快说。”   苏昊:“陛下脱一件衣服吧。”   奕瑾猛地睁大眼睛:“???”   什么?!   苏昊看出奕瑾的疑惑,又说了一遍:“臣说,陛下您脱一件衣服吧。”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大家! 第103章 陛下和苏昊、颜铮(h)   奕瑾身上只穿了一件宽松的睡袍,加一条内裤。   如果脱一件衣服,那他就只剩下一条内裤了。   这和全裸有什么区别?   奕瑾看着苏昊,难以置信道:“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坏了!谁教你的!”   他的小老虎以前才不是这样的!   苏昊红了脸,有点儿心虚,但还是鼓起勇气道:“我手底下那些兵,和他们家媳妇儿就、就这么玩儿的,他们还、还玩骰子呢……愿赌服输,陛下您可不能赖账。”   这话说完,苏昊眼巴巴地看着奕瑾,“今天我打猎得了第一名,主人……您就疼疼我吧。”   苏昊如今可是赫赫有名的白虎神君、大将军,平日里俊脸一板,能把朝中大臣们吓得腿抖。   “主人”这称呼是奕瑾和他私下里的情趣。   这会儿当着颜铮的面,苏昊把这俩字都说出来了,可见是真的很想要奕瑾答应他的条件。   奕瑾犹豫了一会儿,心想脱就脱吧。   反正又不是没被他们看到过。   奕瑾一咬牙,伸手解开睡袍的腰带,一扯衣襟,轻薄的睡袍滑落下去,堆在他后腰处。   苏昊和颜铮的目光都黯下去。   昏黄烛光下,奕瑾的肌肤呈现暖玉般的色泽,白天林疏寒在他身上留下的吻痕还未消退,星星点点,暧昧至极。   帐篷里的篝火烧得很旺,奕瑾顶着两个男人炽热的视线,感觉身上有些燥热。   苏昊看了奕瑾好一会儿,奕瑾凶巴巴瞪了他一眼,他才动了动喉结,说道:“那咱们继续玩吧?”   三个人又抽了三张牌,奕瑾运气差,居然又是牌面最大的,这次牌面最小的是颜铮。   奕瑾气鼓鼓的,他手里捏着牌,盯住颜铮,“我选真心话!”   颜铮有些遗憾地看了一眼奕瑾的腰部,开口问:“陛下最喜欢——”   他话还没说完,奕瑾就警惕道:“别问我最喜欢谁,我是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   颜铮一笑,“陛下误会了,臣是想问,陛下最喜欢吃哪种水果。”   奕瑾松了口气,“榴莲,我最喜欢吃榴莲。”   颜铮挑眉,诧异道:“榴莲?臣没有听说过,帝国有这种水果吗?”   奕瑾摇头,“现在肯定是没有,将来就不知道了,说不定下次出海的商船就会从别的国家带回来。”   颜铮点头,“既然是陛下最喜欢吃的水果,那到时候臣一定也要尝一尝。”   苏昊跟着说:“我也要尝!”   奕瑾笑得别有深意,“可以啊,都可以尝,只要你们不嫌它臭就行。”   苏昊:“陛下的喜欢的东西不可能是臭的!来,我们重新抽牌。”   这一轮,苏昊输了,轮到奕瑾提要求了。   奕瑾一抬下巴,“你要我脱衣服,那我也要你脱。”   苏昊倒是不扭捏,甚至还挺期待的,他扒了自己的袍子就扔在一边,露出精壮的上身,胸肌和腹肌块块分明,胳膊上的肌肉鼓鼓囊囊的。   奕瑾看得眼热,很想去摸一摸。   下一轮,奕瑾又输了,该颜铮发问。   奕瑾觉得颜铮比较靠谱,不会问过分的问题,他又选了真心话。   苏昊可不干了,真心话哪有大冒险来的刺激。   苏昊说:“不行,上一轮陛下选过真心话了,这轮不能再选了,不能连着两次都选真心话。”   奕瑾只好又换了大冒险。   他看着颜铮,希望颜铮一如既往地温柔,不让自己做太难的事情。   颜铮想了想,笑着说:“陛下亲臣一下。”   这个倒是不难。   奕瑾探过身去,在颜铮的唇上亲了一下,他正要退回去,却被颜铮抬手扣住后脑,微一用力,含住他的唇,深深吻下去。   “唔……”   一个吻结束,奕瑾也气喘吁吁的了。   欲望被勾起来,奕瑾心底起了涟漪,小腹有些发紧,腿心也泛起湿意,奕瑾忍不住夹了夹腿。   苏昊又把牌递到奕瑾面前让他抽。   这一次颜铮输了。   苏昊道:“我和陛下都脱了一件衣服,就你还穿着,这不大公平吧,要不颜大哥你也脱吧?”   颜铮:“可以。”   颜铮脱掉外袍,他的身材虽然没有苏昊那么精壮,肌肉线条却更加流畅,黑发散落在他胸前,遮住胸前那两点,有种欲盖弥彰的诱惑感。   颜铮的衣服也脱了之后,奕瑾觉得更热了。   他抬手朝自己的脸扇了扇,“好热啊,是不是火烧得太旺了?”   苏昊说:“没有吧,我觉得还好。”   又一轮游戏,奕瑾又输了。   苏昊问:“陛下选什么?”   “我选……”奕瑾胸口轻轻起伏着,鬼使神差地,他说道,“我选大冒险。”   苏昊毫不客气道:“陛下再脱一件衣服。”   他说这话的时候,奕瑾腿心间的小穴狠狠收缩一下,吐出一口清液。   奕瑾虽然早已预料到苏昊会提这个要求,但真到了这时候,在两个男人灼灼的视线下,他反而开始莫名羞耻,手搭在内裤裤腰边缘,迟迟动不了手。   苏昊那双蓝色眼睛闪闪发光,提议道:“陛下,臣来帮你脱吧。”   奕瑾顿了顿,松开手指,闭眼道:“那你来吧。”   他这种掩耳盗铃的行为让颜铮勾了勾唇。   苏昊伸出胳膊一捞,就把奕瑾抱在自己怀里,他另一只手插入奕瑾裤腰里,掌心顺着光滑又有弹性的臀肉摸下去,薄薄的内裤就滑落至奕瑾大腿根上。   苏昊顺便揉捏了几把奕瑾的屁股,按着奕瑾的后腰往自己身上贴。   奕瑾赤裸的肌肤贴上苏昊的胸膛,感受到他的体温,顿时被烫得一颤。   苏昊的手微一用力,奕瑾的内裤就被他勾在了手上。   奕瑾身上一件衣服都没有了。   他耳廓发红,微微喘息着,两条胳膊抱住苏昊的脖子。   事已至此,奕瑾睁开眼睛,缓缓朝着颜铮的方向分开双腿,声音沙哑道:“快点开始下一轮。”   “陛下……”颜铮猝不及防看见奕瑾腿间的风景,呼吸一滞。   奕瑾笑道:“抽牌啊。”   空气里弥漫起他情动的甜香,激得两个雄性呼吸粗重,身下那物情难自禁地苏醒涨大。   苏昊难耐地舔了舔奕瑾的耳朵,“陛下,你使坏。”   奕瑾瞟他一眼,“也不知道是谁先使坏的。”   这一轮,奕瑾赢了,颜铮输了。   奕瑾勾了勾唇,“别选了,我替你选,大冒险吧,吻我五分钟。”   他说完这话,直接起身坐到颜铮怀里,勾着他的脖子,仰头看他,像只魅惑人心的妖精,“亲我呀。”   颜铮的手指插入奕瑾发丝里,低头便堵住他的唇,另一只手扣住奕瑾的细腰,微一用力将他整个人按进怀里。   “唔……”   这个吻带着急切的意味,颜铮的唇一碰到奕瑾的唇,就迫不及待地撬开他的唇缝,舌头长驱而入,肆意掠夺他口中的气息。   奕瑾的舌尖被吸到发麻,腿间汩汩流出蜜汁,甚至都沾湿了颜铮的腿。   也不知道吻了多久,奕瑾艰难地推开颜铮,红着脸喘息着说:“五、五分钟到了,该……该下一轮了。”   颜铮眼底的欲色毫不掩饰,他正吻得投入,却被强行打断,心底的渴望烧得愈发旺。   他用额头抵着奕瑾的额头,声音低哑,无奈笑道:“陛下,是在故意折磨臣吗?”   奕瑾眨眨眼,无辜道:“这怎么能算折磨呢?你不喜欢吗?”   颜铮叹道:“臣喜欢。”   奕瑾把牌拢到手里洗好,摊开手让颜铮和苏昊抽牌。   这一次是苏昊赢了。   苏昊张口就说:“陛下来亲我!亲十……额,五分钟吧。”   他都没有问奕瑾是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好像已经默认了奕瑾会选大冒险。   奕瑾转而坐到苏昊腿上,胳膊挂在他脖子上,仰头亲上去。   苏昊迫不及待含住奕瑾的唇,激动地亲吻他。   “唔、唔……嗯……”   奕瑾发出细小的声音,勾得两个男人血液沸腾。   苏昊正亲得难舍难分,恨不得一口把奕瑾给吞进肚子里去的时候,就感到怀里的人推了推自己,柔软香甜的唇舌也离自己而去。   “唔……时间、唔……到了……”   奕瑾被苏昊亲着,含含糊糊地说完了一句话。   他其实根本不知道时间到没到五分钟,和颜铮亲吻时也不知道时间。   这儿又没有计时工具,自然无法计时。   奕瑾就是感觉到被亲得受不了了,才赶紧叫停。   苏昊粗喘着气,眼眶有些发红地看着奕瑾,满脸的欲求不满。   奕瑾也在小口喘气,腿间的小穴淫水泛滥,身子空得不像话,恨不得这两个男人立刻把大肉棒插进来填满他。   可他强撑着说:“下、下一轮。”   苏昊恨得牙痒痒,胯下那物高高竖起,把裤子顶出一个帐篷,隔着一层布料,抵在奕瑾的大腿上。   他低头狠狠亲了奕瑾一口,恶声恶气道:“抽牌。”   奕瑾赢了,颜铮输了。   奕瑾举着自己的牌,看着颜铮宣布道:“舔我,五分钟!”   他说完扔了牌,倾身过去把颜铮推倒在床上,跨坐在他脸上。   奕瑾腿间散发着甜香的淫液滴落在颜铮唇上,这香味对雄性来说,刺激远大于顶级春药。   颜铮胸膛起伏,呼吸浊重,伸出舌尖舔走唇上属于陛下的爱液,继而便舔到了陛下柔软湿润的花唇。   “啊……哈啊……”   奕瑾忍不住叫出了声,一声比一声更销魂。   他感到颜铮滚烫的舌头反反复复地舔着自己的雌穴,那里好像要融化了似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官感都集中在了那处,爽得不行了。   奕瑾腿软得跪不住,苏昊在他身后抱住了他,年轻的雄性低头舔咬奕瑾红得滴血的耳垂,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窝里,惹得他一阵轻颤。   接着,奕瑾前端硬翘的阴茎被苏昊握住了,常年握兵器的大手上生了粗糙的茧子,爱怜地抚弄着奕瑾的阴茎,大拇指擦过顶端的小孔,把淫水涂在柱身上,把整根阴茎弄得滑腻腻的。   “啊……唔……”   奕瑾舒爽得仰起头,靠在苏昊身上,下一秒唇就被苏昊吻住。   颜铮的舌尖灵活地拨弄着奕瑾的阴蒂,有时还戳进穴口勾弄,奕瑾被舔得淫水喷涌,很快就受不住地高潮了,大股的淫水泄了颜铮一脸,阴茎也射出清液。   奕瑾高潮之后颜铮也没停下,依然继续在舔他,奕瑾舒服得脚趾都蜷缩起来,呻吟着叫停。   “别……啊……别舔了,到、到五分钟了……哈啊……”   奕瑾强撑着身子退后,不让颜铮再舔自己,他坐在颜铮胸膛上,雌穴流出的淫水打湿了颜铮的胸膛。   奕瑾气喘吁吁地,“够了,不、不许再舔我了。下、下一轮……”   颜铮抬手抓过自己的外袍胡乱擦了擦脸,双手扣住奕瑾的细腰坐起来,利落解了自己的裤子,涨大的阴茎弹跳出来,直指着奕瑾。   “……这可由不得陛下了。”   颜铮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他抱着奕瑾往自己的阴茎上按,粗大的阴茎顶开湿淋淋的阴唇,猛地插入进去。   饥渴的雌穴瞬间被填满,强烈的快感直冲头皮,奕瑾爽得尖叫。   “啊——!进来了……好、好涨……啊啊……”   奕瑾瞬间没了力气,倒在颜铮怀里,颜铮向上挺动劲腰,一下一下操干着他紧致湿滑的小穴。   苏昊在旁边看得呼吸急促,也急急扯下裤子,紫红色的阴茎狰狞可怕,上面的肉刺已然兴奋地冒出来,龟头上的小孔不停流着淫水,透明的淫水滴落,拉出淫靡的丝线。   苏昊喘息着说:“陛下,您可别忘了我……”   颜铮躺下去,方便苏昊的动作。   苏昊低头亲吻奕瑾的背,一串串热吻落在他赤裸的肌肤上,带来不一样的酥麻感,令奕瑾的雌穴流水流得更欢快了。   苏昊一手揉着奕瑾的乳肉,时不时用手指拨弄粉嫩的乳头,另一手则沿着他的脊背探下去,轮流抚摸他两瓣臀肉,等摸得满足了,带着茧子的手指才顺着股缝滑进去,指腹碰到柔软的后穴,沾了后穴流出来的肠液,一下一下在穴口按揉。   待把那个粉嫩的穴口揉得湿软,苏昊握着自己的粗壮的阴茎,抵在奕瑾后穴穴口处,缓缓厮磨,浅浅地抽插,硕大的龟头一点一点顶开肠道,等到整个龟头就陷进去的时候,苏昊猛地一用力,肉刺刮擦着奕瑾敏感的内壁,粗长的阴茎顿时全根没入。   “啊……!啊……哈啊……慢、慢点……啊……”   苏昊刚一插进去,就控制不住地快速抽插,他已经忍了太久了,此时阴茎被陛下的后穴紧紧包裹住,被那里面的嫩肉不停吮吸,这滋味儿让苏昊魂都要飞了,从尾椎到头皮都是酥的。   他根本就慢不下来,和陛下交合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他只想冲刺,再冲刺,让这快感来的更多更猛。   “啊……不、不行……要、要到了啊啊……”   快感太过于强烈,苏昊没插多少下奕瑾就受不了了。   前面的雌穴被颜铮的阴茎占满,苏昊在他后面每顶撞一下,颜铮就会同时向上狠插奕瑾的雌穴,偶尔两人的频率会不同步,颜铮插进来,苏昊就退出去,俩人一前一后富有节奏。   奕瑾在两个雄性的夹击中溃不成军,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高潮了,前后两个小穴淫水喷涌,和他们结合的地方湿漉漉一片。   奕瑾靠在苏昊怀里,眼角溢出泪珠,张着红唇,断断续续地呻吟,“啊……太、太快了……唔……啊……”   苏昊不停低头亲吻他,怎么都亲不够似的。   奕瑾感觉自己一直陷在高潮中,这种感觉很爽,也有点可怕,到后来他的嗓子都叫哑了。   他被两个雄性变换着体位抽插,都不知道自己到底高潮了多少次。   床上的纸牌散得到处都是,帐篷里的篝火渐渐熄灭,直到这时,颜铮和苏昊才一前一后将精液射在了奕瑾两个小穴深处,满室淫靡的声音逐渐平息。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大家嗷! 再推一下子,下本写《和影帝爸爸上恋综后》,亲父子年上,abo,还是自产粮,满足xp的,并且会以剧情为主,前期不会有肉…… 接受不了的宝宝就下下本见啦! 下下本写共享app 第104章 谢孟章:臣给陛下涂药   隔日,回程的时候奕瑾整个人还昏昏沉沉的,眼底带着黑眼圈。   昨晚弄得太晚,早上又起得太早,根本没怎么睡。   谢孟章单手把奕瑾抱在怀里,另一手的手指碰了碰奕瑾眼下,轻斥道:“胡闹。”   语气是无奈又心疼。   奕瑾靠在谢孟章肩膀上,两手软软勾着他的脖子,困得睁不开眼睛。   大清早,营地里热热闹闹的,大家开始生火做饭,用干粮熬粥,饭菜的香气飘得老远。   苏昊一脸的容光焕发,端了碗粥过来要喂奕瑾吃。   谢孟章周身泛着冷意,苏昊心虚地笑笑,顶着压力低声唤:“陛下,喝点粥吧。”   谢孟章抱奕瑾在篝火旁的条凳上坐下,苏昊也跟着过去,一勺粥喂到奕瑾嘴边。   奕瑾打了个哈欠,被肉粥的香味儿弄得肚子咕咕叫,闭着眼睛就张嘴吃了。   颜铮端来爽口的小菜,在苏昊喂粥的间隙里喂奕瑾吃菜。   早上陛下不好吃得太油腻,他们这些个雄性体质好,吃烤肉没问题,陛下还是得吃得清淡些。   奕瑾吃饱了,昏昏欲睡。   谢孟章见他摇头不吃了,才冷声开口对苏昊和颜铮道:“你们今日不必再过来。”   苏昊自知理亏,依依不舍地拿手碰了碰奕瑾的脸颊,转身走了。   颜铮低声说:“陛下好好休息。”   队伍收拾好了,动身往行宫走。   谢孟章抱奕瑾上了马,等出了森林,又换了马车。   山间的路不好,车子像摇篮一样摇摇晃晃,谢孟章一直把奕瑾抱在怀里,让他睡得舒服些。   快中午时,队伍抵达行宫,奕瑾才缓缓醒过来。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行宫的飞檐斗拱,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自己是在哪儿。   奕瑾再一低头,便看见谢孟章俊美的侧脸。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嗓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我们这是回来了吗?”   谢孟章侧头看他,“嗯,到行宫了。”   奕瑾又趴在谢孟章肩头,浑身没力气,声音也软软的,“好累啊。”   谢孟章没说话,径自抱着他进了寝宫,宫人早就准备好了热水,浴池上荡着白雾,谢孟章把奕瑾放在软榻上,脱了他的衣服,剥得干干净净。   奕瑾身上的吻痕更多了,脖子上,肩膀上,手腕上,胸前、腰侧,大腿根处,连小腿和脚腕上都有,看上去触目惊心,又有种诡异的美感。   基于兽皇的特殊体质,有些痕迹已经开始消失,如果不再有新的吻痕印上去,到晚上时这些痕迹便会消失殆尽,奕瑾的皮肤也会恢复如初。   谢孟章也脱了袍子,抱奕瑾进了浴池。   奕瑾被热水一烫,舒服地叹了口气。   他懒懒靠在谢孟章怀里,闭上双眼,几乎是立刻就感觉到有硬硬的东西戳在自己腿上。   谢孟章低头亲了亲奕瑾的耳朵。   奕瑾睁开眼睛,求饶道:“谢孟章……”   他昨晚和苏昊还有颜铮做了快一整夜,实在是吃不消了,即使以他的好体质,也是需要休息的。   谢孟章安抚他,“别怕,臣不动。”   奕瑾松了口气。   谢孟章帮奕瑾洗完澡,穿好睡衣,把人抱到卧室,又喂过午饭,这才抱了他到床上,轻吻一下他的额头,“陛下再睡会儿,臣陪着陛下。”   奕瑾点点头,在谢孟章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嗅着他身上的气息,渐渐沉入梦乡。   再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了,夕阳把窗外的天空染成橘色。   奕瑾枕在谢孟章的胳膊上,腿夹着他的一条腿,谢孟章的另一手搭在奕瑾腰间。   夕阳的余晖里,谢孟章闭着眼睛,鼻梁高挺,轮廓如同山峦起伏。   奕瑾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伸手去碰他的鼻子时,谢孟章睁开了眼睛,握住奕瑾的手,声音慵懒,“陛下醒了?”   “嗯。”奕瑾想抽回手,腿上碰到个硬硬的东西,吓得不敢再动了。   谢孟章轻笑一下,吻了一下奕瑾的手才放开他。   “臣给陛下涂点药吧。”   虽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不等奕瑾回答,他已经侧身从床头拿了一盒药膏打开,一股薄荷的清香飘出来,奕瑾闻着头脑瞬间清醒。   奕瑾的睡衣腰带早就在刚才睡觉的时候散开了,被子一掀开,就露出他胸前白皙的肌肤,还有正在消散的吻痕。   其实这些痕迹不涂药,它自己也会消失的。   但这会儿,谢孟章要给奕瑾涂药,奕瑾不敢拒绝。   他也不想拒绝。   奕瑾老老实实躺着,身上各处传来清凉的感觉,薄荷的香味更浓了。   等把手脚都涂完药,谢孟章分开奕瑾的双腿,两指并拢,插入奕瑾雌穴里。   清凉的感觉霎时蔓延,附带着酥麻感,令奕瑾忍不住轻哼出声。   “嗯……”   “疼吗?”谢孟章居高临下地问奕瑾。   奕瑾先是摇摇头,又赶紧咬着唇点头,小声说道:“疼……疼的。”   谢孟章直视奕瑾的眼睛,“小骗子。”   他说话的时候,手指在奕瑾雌穴里缓缓旋转,指腹轻轻摩擦着内壁,像是要把药膏都均匀地涂抹在里面。   但这对奕瑾来说,却是撩拨、调情。   他的雌穴一张一合,饥渴地吮吸着谢孟章的手指,缓缓流出爱液。   谢孟章俯身亲吻奕瑾的耳朵,声音低沉,“陛下根本就不疼。”   他的呼吸洒在奕瑾耳朵里,像有电流蹿过,奕瑾下意识缩了下肩膀。   谢孟章咬了咬奕瑾的耳垂,沿着他的侧颈亲下去,潮湿的吻落在他脖子上,伴着他粗重的呼吸,手指的动作,奕瑾禁不住仰起头,手指揪住谢孟章垂落的一缕长发,小声呻吟。   “嗯……啊……谢孟章……啊……不要……”   奕瑾确实不疼,只是微微有些肿而已,以他的体质,也很快就会恢复。   他点头说疼,只是担心谢孟章会干他。   奕瑾自然也不是不乐意和谢孟章做,如果能让他休息一晚,明天他愿意和谢孟章做上一整天。   谢孟章细碎地吻着奕瑾,他的手指从奕瑾雌穴里抽出来,又挖了一点儿药膏,摸到奕瑾的后穴,在穴口按揉几下,插入进去。   酥麻的快感传来,奕瑾一下绷紧了身子。   谢孟章像刚才一样,转动手指,细细把药膏涂抹在奕瑾后穴里,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每次抽插时,他的指腹都会磨过奕瑾肠道里的敏感点。   奕瑾被弄得又酥又麻,水流个不停,前端的肉棒早就硬起来,龟头上的小孔也流着水。   “谢孟章,别……呜……”   奕瑾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手臂抱住谢孟章的脖子,眉头轻蹙着,似痛苦似欢愉,想要谢孟章给的更多,又害怕他给的更多。   谢孟章吻了吻奕瑾汗湿的额头,手指从他后穴里撤出来,直起身,拿帕子擦干净,勾过一条发带,银色丝绸质地的发带温柔地绕过奕瑾的阴茎,修长的手指灵巧地打了一个蝴蝶结,再缓缓收紧发带。   奕瑾惊慌道:“谢孟章……你干什么?”   男妃们甚少在床上玩什么花样,奕瑾并不知道系上发带是用来做什么的。   谢孟章说:“臣给陛下上药。”   奕瑾:“那为什么要系住我?”   谢孟章正把药膏放在手心里晕开,随即握住自己其中一根怒涨的阴茎,慢条斯理套弄几下,把药膏涂抹在阴茎上,又如法炮制,把另一根上也涂满药膏。   谢孟章眼底生出些许邪气,“臣怕陛下会受不住。”   他说着话,握着两根阴茎一同抵住奕瑾的前后两个小穴,就着湿滑的淫液在穴口厮磨几下,轻易顶开穴口,一举插入进去,直插到底。   “啊——!”   前后同时被插入,奕瑾顿时爽到不行,惊叫出声。   谢孟章开始缓缓抽插,用硬烫的阴茎磨着奕瑾的穴肉,一面沉声说道:“臣担心用手指抹药抹不到最里面,只好换上其他工具,陛下觉得如何?”   奕瑾刚一张口,就是断断续续的呻吟:“哈啊……啊……你、你都进来了,还、还问……嗯啊……”   奕瑾眼底蕴着水雾,仰头看谢孟章,谢孟章脸上是享受的表情,他把奕瑾的双手扣在头顶,俯身压下来,一下又一下,强劲有力地律动,将欢愉带给奕瑾。   谢孟章低头亲吻奕瑾,细密的吻落在他额头上,眉骨上,挺直的鼻子上,精巧的下巴上,半阖的眸子敛着炽热的爱意,最后吻住奕瑾微张的唇。   两人的发丝铺陈在枕头上,交缠在一起,不分彼此。   不知道是不是有药膏的关系,奕瑾的小穴里格外湿滑,他感觉又清凉又火热,比平日里更加情动。   不多时奕瑾前后两个小穴都收缩着高潮了,喷出大股淫水,奕瑾的呻吟尖叫,全都被谢孟章的吻堵住,他只能像濒死的鱼一般,胸膛起伏,呼吸急促。   谢孟章抱着奕瑾换了个姿势,让他跪趴在床上,掐着他的细腰,两根粗壮的阴茎复又从身后进入,开始快速抽插捣弄。   “啊……谢、谢孟章……哈啊……啊啊……不、不行了……要、要射……啊……”   奕瑾的呻吟不停,灼热的吻落在他光裸的脊背上,令他不住颤抖。   待奕瑾又泄了一波淫水,谢孟章的两柄凶器依然气势汹汹。   谢孟章抱起奕瑾,下半身化为龙尾,将奕瑾盘踞起来,两根阴茎严丝合缝地嵌在两个小穴深处。   “谢孟章……嗯……不行……啊……想、想射……呜……解开……谢孟章……”   “谢孟章……”   奕瑾手臂勾着谢孟章的脖子,嗓子都叫哑了,嘴也被吻得红肿,声音里带着哭腔,委委屈屈的。   恶龙肆意占有着自己的珍宝,怎么都要不够。   谢孟章呼出一口热气,吻了吻奕瑾的额头,他虽还没尽兴,但舍不得奕瑾受苦,终于在一阵疾风骤雨般的抽插之后,松开精关,将热液尽数喷发在奕瑾小穴深处。   同一时间,谢孟章抬手扯下奕瑾阴茎上的发带,奕瑾霎时尖叫,呻吟拉长,大股大股的精水射了出来。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大家! 第105章 小左回来啦!   奕瑾仰躺在床上,浑身都是汗,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被谢孟章翻来覆去用各种姿势弄了一番,连着去了三回,虽说最后只射了一次,但奕瑾也精疲力尽,手指都脱力了。   谢孟章抱着奕瑾,眼底残留着些许贪婪,尤未餍足。   他将那条沾满了浊液的银色发带收起来,藏在奕瑾看不见的地方。   谢孟章的两根阴茎依然深埋在奕瑾体内,他垂眸狠狠吻了奕瑾好久,再抬头时终于收敛了贪欲,神情慵懒,以相连的姿势抱奕瑾去洗了澡。   洗完后,两人身上都只披了件薄袍子,谢孟章复又将自己送进去,走到哪儿也不分开。   夜深,宫人送来迟到的晚餐。   谢孟章便把奕瑾抱在腿上,插着他的两个小穴,喂他吃饭。   “不要了……”奕瑾的声音沙哑,软软的像撒娇。   他的嘴巴也红红的,被谢孟章亲得肿了。   嘴上吃着谢孟章夹的菜,下身腿间的小穴也吃着谢孟章的阴茎,穴肉本能地收缩吸夹,一口一口吮吸着大肉棒,丝丝缕缕的快感源源不断,不激烈,很温和,但又叫人有点儿不满足。   不上不下的麻痒难耐。   不过奕瑾知道自己不能再做了。   身子真的受不住。   好在谢孟章也只是这么插着他解解馋,并没有继续做下去。   晚上到了睡觉的时候,谢孟章还这么抱着奕瑾不放。   他摸摸奕瑾的脸,“陛下睡吧,臣不动。”   奕瑾没好气道:“你……你这样,我睡得着吗?”   谢孟章轻笑,“困了自然睡得着。”   谢孟章从奕瑾身后抱着他,两人的距离为负,全然贴合着。   谢孟章亲亲奕瑾的后颈,不再说话。   许是真的太困了,奕瑾竟就这样睡着了。   ——   又是一年,春末夏初时,左岩屿终于回来了。   那日奕瑾亲自出城去迎接医疗队伍。   太阳初升,奕瑾骑在马上,远远眺望前方。   不多时,有黑影逐渐出现在视野中,奕瑾激动地仰起脖子。   对方好像也看见奕瑾了,那黑影的速度加快,迎着晨光,奕瑾看见那人的黑发在风中翻飞。   奕瑾朝他招手,大喊:“小左——!”   一夹马腹,也朝左岩屿的方向狂奔。   廉贞紧跟在奕瑾身旁护驾,“陛下,慢些!”   此时奕瑾哪里还听得进去,他满心满眼都是左岩屿。   左岩屿离得越来越近,一直近到奕瑾看清了他的面容。   左岩屿喊了一声:“陛下!”   俩人跳下马,紧紧相拥。   “陛下……”左岩屿把脸埋在奕瑾肩窝里,深深嗅着他身上的气息,又颤抖着低喃,“陛下,小瑾,小瑾。”   奕瑾的喉咙有些发紧,眼眶湿润,闷闷地应了声,“嗯,我在。”   左岩屿退开一些,贪婪注视奕瑾的面容,两手捧着他的脸,急急吻下去。   奕瑾主动张嘴回应他,舌尖瞬间被含住。   左岩屿吻得很用力,像是要用这个吻告诉奕瑾,他有多想念他。   奕瑾被吻到喘不过气来,口中的空气全都被掠夺殆尽。   奕瑾不得不发出抗拒的声音,左岩屿这才放轻了力度,温柔亲吻他。   不知吻了多久,直到廉贞在一旁轻咳一声,左岩屿才放开奕瑾。   他定定注视奕瑾,忍不住又亲他一下。   医疗队的人和宫里带来的人都在看着他们,奕瑾红着脸瞪了左岩屿一眼。   左岩屿开心地笑起来,一把抱起奕瑾原地转了个圈,又亲了一口,再也没放他下来。   廉贞笑道:“你和陛下到车上去吧。”   他们此行带了马车,本就是专门为奕瑾和左岩屿准备的。   俩人这么久没见了,定然有许多话要说。   左岩屿便抱着奕瑾上了马车,让奕瑾坐在自己怀里,又忍不住吻他。   “唔……”   这个吻结束,奕瑾气喘吁吁的,腿间都泛起湿意。   左岩屿揽着奕瑾的腰,另一手扣着他的手,呼吸有些不稳,“陛下,我好想你。”   奕瑾双眼亮晶晶的,摸摸左岩屿的脸,“我也想你,你都瘦了。”   左岩屿蹭蹭奕瑾的额头,委屈道:“在那边吃不好睡不好,天天都想你,怎么能不瘦啊。”   奕瑾瞪他,“当初都说不让你去了,你自己非要去,后悔了吧?”   左岩屿却摇摇头,“我才没后悔,去之前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在外面生活条件再差我都能适应,以前我跟家里长辈出门游历,比这更差的条件都有,还不是照样过来了,就是这次不一样了,这次好难熬。”   不等奕瑾问他为什么难熬,左岩屿自己就飞快地说了:“以前我没有陛下,去哪里都没牵挂,跑多远都无所谓,可是这次出去,我想陛下想得受不了,有时候都恨不得撒手不管,随便抓只鸟骑着飞回来算了。”   奕瑾禁不住笑起来,又心疼左岩屿,主动凑上去亲亲他。   结果唇才一碰到左岩屿的唇,就被他含住,灵活的舌尖撬开奕瑾的唇缝,探入他口中肆意妄为。   热吻结束,左岩屿又轻啄一下奕瑾的唇,红着耳朵道:“我太想你了,忍不住。”   他紧紧抱住奕瑾,声音带上了点儿鼻音,“真的要想疯了。”   奕瑾安抚地拍拍他,柔声说:“好啦,这不是回来了吗?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左岩屿吸吸鼻子,“嗯,我再也不想和陛下分开这么久了,以后陛下在哪里我就去哪里。”   奕瑾打趣道:“以后再有疫病,你不去了?”   左岩屿摇头道:“不去了!我手下那些医官又不是废物,叫他们去就行了!”   奕瑾笑道:“你早这么想多好,咱们就不用分开了。”   “不过话虽如此,还是希望往后不会再有疫病出现。”   左岩屿点头,还是委屈得不行,“我那时候哪知道会这么想陛下,早知道我肯定不会去。”   礼部给医疗队设了接风宴,因为有左岩屿在,他身为神君,又是四宫之一,身份贵重,奕瑾也参加了接风宴。   席上他俩自然坐在一起,左岩屿兴致高,喝了不少酒,喝得脸色通红。   宴会结束后,左岩屿喜滋滋地抱着奕瑾回了自己的寝宫。   乘着步辇在路上时,左岩屿就忍不住一直亲奕瑾。   进了卧室,左岩屿踢上门,转身就把奕瑾压在门上,迫不及待地吻住他。   “唔……别……”   俩人之间的温度迅速上升,呼吸交缠在一起,奕瑾鼻端全是左岩屿身上淡淡的酒香,他没有喝酒,却仿佛是要醉了。   “对不起,陛下……”   左岩屿吻得狂乱,奕瑾的袍子被扯得凌乱,灼热的吻落在他的颈侧、锁骨、胸前,左岩屿等不及脱掉他的衣服,急切地扯下他的裤子,直直入进去。   “嘶……啊……”   “啊……”   他们两人一同发出快慰的叹息,左岩屿伏在奕瑾肩上未动,闭着双眼,眉间满是满足,被这久违的销魂感觉弄得几乎灵魂出窍。   好舒服……   他喘出一口浊气,开始动起来。   “陛下……啊……别夹……疼……啊……小瑾……”   左岩屿只觉得自己从尾椎一直到头皮都在发麻,恨不能就此死在奕瑾身体里。   左岩屿太久没有和奕瑾做了,他又硬涨得厉害,此刻被奕瑾穴道内的嫩肉紧紧箍着,甚至觉得疼,但也是爽的。   爽到不行了。   左岩屿压着奕瑾在门背后要了一回,只是开胃小菜,还饿得慌,又抱奕瑾到床上去,腻着他亲,亲了没多会儿,又硬了。   这一回他用手指扩张了一下奕瑾的后穴,带着肉刺的阴茎顶进去,奕瑾正感受着被填满的饱涨感,却忽然感到有根硬物挤进了前面的小穴。   奕瑾额头汗涔涔的,抱住左岩屿疑惑地发问。   “嗯……是、是什么?”   左岩屿一沉腰,喘息着说:“是我……好紧……嗯……”   肉刺刮擦着奕瑾前后两个小穴的内壁,过于强烈的快感令奕瑾脑中一片眩晕,一时没反应过来。   左岩屿舔咬着奕瑾的耳垂,呼吸粗重,坦白道:“……我也有、两根……”   奕瑾脑海里“嗡”的一声,先是吃惊,随即又平静下来。   许是后宫中本就有好几位男妃是两根性器,现在知道左岩屿也是两根,奕瑾竟丝毫都不意外。   这场性事一直持续到晚上,左岩屿才觉得稍解了相思之苦。   ……   晚间,左岩屿和奕瑾一身清爽,出现在宫宴上。   宫里的宴会是家宴,四宫及其他男妃们都会参加,专门迎接左岩屿回家的。   左岩屿一路都抱着奕瑾,奕瑾想自己走的,但左岩屿就是不放他下来。   迎着众人的目光,左岩屿把奕瑾放在主位,回头在沈意檀肩膀上锤了一拳,“我回来了。”   沈意檀嫌弃地拍了拍被捶的地方,“回来就回来,别动手动脚。”   话虽如此,他眼底却是带着笑意的,很高兴见到左岩屿。   左岩屿哼了声,再走到谢孟章跟前,这回却不敢放肆了。   谢孟章温和道:“回来便好。”   左岩屿下巴微抬,满意了,坐回到属于玄武君的位置上。   奕瑾环顾四周,目光一一掠过容色各异、俊美非凡的男人们,胸腔不由涌上热意。   终于,团聚了。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大家! 最近连着都是肉,我自己都要腻死了呜呜呜呜…… 第106章 和谢孟章的日常   五年后。   帝国西陲边境小城,初夏。   清晨,小城最热闹的集市开始苏醒,临街的铺子次序开门,店小二把颜色鲜亮的花布摆出来,卖早点的摊子摆上热气腾腾的本地特色小吃,造型别致的破酥包子,架在烤架上烤的饵块、豆腐,还有烤土豆、烤火腿,各种香味儿的混杂在一起,争先恐后地钻进鼻子里。   有人坐在小凳上呼噜噜喝着豆花,旁边便是卖蔬菜、卖水果、卖鲜花的小摊,穿着少数民族服饰的人们在摊前和老板讨价还价,有人背后的背篓里坐着小孩子,头上竖着毛耳朵,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打量四周。   谢孟章穿了一身当地流行的白色短衣,窄袖,领口衣襟以及袖口都绣着花纹,腰间缠着藏蓝色的宽腰带,下身也是白色长裤。   他没有戴头饰,长发随意束起来,用一根木簪挽着。   街上和他作同样打扮的人不少,但大家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   一样的衣服,别人穿就普普通通,穿在他身上,却怎么看怎么都像个贵公子。   卖烤豆腐的王大叔招呼道:“谢木匠!来给你家媳妇儿卖早点吗?今天要不要豆腐?”   谢孟章笑道:“阿瑾今天想吃甜的,改天来买豆腐。”   隔壁的老伯便招手道:“谢木匠,要玫瑰酒酿吗?拿一坛子回去给阿瑾喝,喝了对身子好,定然能早早怀上大胖小子。”   谢孟章原是要拒绝的,听了老伯这话,又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铜板,“要一坛。”   那老伯笑呵呵把坛子递给他,“不要钱不要钱,哪能要你的钱,快拿走,不然我生气了!”   谢孟章接了坛子,也收回了铜板,朝前面走了几步,突然回头抬手一抛,几枚铜板像长了眼睛似的稳稳落在老伯的摊子上。   老伯“哎哟”一声,“都说不要钱了!你再这样下次我可再也不给你酒酿了!”   谢孟章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到了包子摊前,谢孟章买了一笼热乎乎的豆沙包,几个大肉包,摊主笑眯眯问他,“还要不要别的?你家阿瑾不是喜欢吃香菇包吗?”   谢孟章摇头道:“今天不要。”   摊主便说:“行,那改天再来。”   谢孟章揣着油纸袋,又去前边卖甜点的铺子里,买了一盒酸角糕,这才往回走。   他经过的地方,街上认识他的人都在闲聊。   “谢木匠和他媳妇儿真是恩爱。”   这姓谢的木匠和他媳妇儿阿瑾来他们这儿有半个多月了,两人一看就是外地人,还都长得好,一来就开了木匠铺子,那铺子里摆的都是些大家伙儿没见过的东西。   什么带轮子的婴儿车啊,学步车啊,给老人坐的带轮子的椅子啊,还有带轮子的柜子啊等等等等。   那天一开张,因为东西太稀奇,引得一条街的人都来围观,买过的都说好用,当天就有好多人预定了车子椅子。   像刚才卖烤豆腐的大叔,卖酒酿的老伯出摊用的小车,都是谢木匠家的,谢木匠帮着设计好,定做的,也没多要钱,相当于是半卖半送。   这条街上的铺子,多多少少都受过谢木匠的小恩惠,小城的百姓淳朴,自然记在心上,谢木匠来买东西,大家都愿意给他便宜些,像酒酿老伯那样白送的也有。   这么一来二去的,整条街上的商贩几乎都认识谢木匠了。   再说他那漂亮媳妇儿也叫人印象深刻,谢木匠家里的小媳妇儿娇滴滴的,成天跟着他一块儿开店。   上门来买东西的好多客人都见过他俩那黏糊劲儿。   因为阿瑾长得太好看,有人见阿瑾就谢木匠一个相公,还请了媒婆上门去提亲。   不过人家阿瑾拒绝了,说是年纪还小,只想要谢木匠一个人,等真不成了一定得要别的相公的时候,再说亲不迟。   这一番话可叫旁人羡煞谢木匠了。   “谢木匠真是好福气,娶了阿瑾当媳妇儿。”   “如今像阿瑾这样专一长情的雌性可不多喽。”   淳朴的百姓们哪里能想得到,在他们眼中“专一、长情”的人,后宫中有六十几个雄性。   此时,街西头的一个一进小宅子里,奕瑾卷着薄被睡得正香。   谢孟章提着早点进屋,把吃的放在卧室桌上,绕过屏风,便看见了床上的人。   奕瑾睡得不老实,天儿也渐渐热了,他掀了被子,大片光裸的脊背露出来,只腰间还搭着点儿被子,遮住了重要部位。   窗外阳光照在他身上,明暗交界处,他肌肤上星星点点的吻痕显得格外靡丽。   谢孟章一条腿跪上床,俯身吻住奕瑾,舌尖撩开他的唇缝,轻易探进去,捕捉到他柔软的舌头。   “嗯……”   奕瑾皱起眉头,很快就被吻得喘不过气来,被迫清醒了。   谢孟章从他口中退出去,复又亲亲他的唇,低声哄道:“起床吃饭了。”   奕瑾哼哼唧唧地不想动,朝谢孟章伸出手,“你抱我。”   谢孟章抱起奕瑾来到外间,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把玫瑰酒酿倒进杯子里。   奕瑾被美食的香味儿彻底勾醒了,嗅了嗅鼻子道:“好香啊!”   谢孟章递了一只小小的豆沙包给他。   奕瑾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唔……还没刷牙。”   谢孟章说:“吃完再刷牙。”   奕瑾干完了早饭,从谢孟章腿上跳下去,跑到卧室的小隔间去洗漱去了。   不一会儿隔间里传来奕瑾哼歌的声音,谢孟章望向那个方向,勾唇笑了笑,起身去院子里干活。   他们住的院子不大,有一口井,井边有一块小小的花圃,原是种菜的,房子被他们买下来之后,奕瑾用来种花了,这会儿花圃里的花正开得热热闹闹。   西边厢房旁边搭了棚子,摆着许多木材,是谢孟章干活的地方,另一边摆着些成品,有一些是半成品,还有一些零零散散没拼上的零件。   谢孟章和奕瑾俩人从京城出来四个多月了。   奕瑾兑现当初对谢孟章的承诺,两人一同携手同游。   他们一路向南,为避人耳目,从不在大城停留,都是在小城游山玩水,如果有格外喜欢的地方,便会多住上些日子。   谢孟章一路上扮过许多角色,有带夫人一块儿走南闯北的行商,有带新婚妻子回乡的富家少爷,还有带着小媳妇开着杂货铺的卖货郎。   这一回,他成了木匠。   木匠铺子就开在自己家,临街的两间铺面是放成品的,后面住人,干活做买卖都方便。   奕瑾洗好了,换了身凉快的褂子出来,手里捧着杯玫瑰酒酿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看谢孟章锯木头。   天儿热,谢孟章脱了上衣,一脚踩在地上,另一踏在条凳上固定住木料,光着膀子露出精壮的上身,腰极窄,随着动作手臂上的肌肉拉出强劲有力的线条,他身上出了一层薄汗,像是怎么都晒不黑似的,皮肤在阳光下愈发显得白。   奕瑾欣赏地看了一会儿,慢吞吞踱步过去,抬手用袖子帮谢孟章擦擦额头上的汗,把玫瑰酒酿递到他唇边,“谢木匠,渴了吗?喝点儿。”   谢孟章瞥奕瑾一眼,放下工具,握住奕瑾的手,仰头喝了一口,奕瑾盯着他滚动的喉结看,觉得特别性感。   谢孟章松开奕瑾的手,随即扣住他的后颈微微用力,唇压了上去,奕瑾便尝出了点儿甜味,一小口酒酿被渡进口中。   “唔……”   充满燥意的热吻中,两个人一起咽下这口酒酿。   分开后奕瑾气息有些不稳,他笑道:“你说要是让人知道,大家奉若神明的青龙君在这儿灰头土脸地做木工活,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想不到。”谢孟章笑了笑,拿起工具继续干活,叮嘱奕瑾说,“别在太阳下面,晒。”   奕瑾跑到屋檐下坐下,胳膊肘撑在膝盖上托着腮,看着谢孟章,“我都不知道咱们首辅大人竟然还会做木工活儿呢,做的还挺好的。”   谢孟章道:“这又不难。”   奕瑾嚷嚷:“怎么不难了!明明就很难,我学个十年都不一定会!”   这话是夸张了,让他画个图纸还行,但要是亲自动手,他就不成了。   这又不是用机器做,这可是纯手工的。   但木料在谢孟章手上,就变得特别听话,看他做什么都很容易的样子。   谢孟章道:“阿瑾也不需要学这些。”   奕瑾哼了声:“你们这些学霸真是逼死普通人。”   谢孟章挑眉,“学霸?”   奕瑾说:“意思就是你很厉害,学什么都又快又轻松!”   谢孟章勾唇,“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奕瑾理所当然道:“我本来就是夸你啊。”   谢孟章扔了工具,走过来抱起奕瑾朝屋里走,“今天不干了,带你出去玩。”   奕瑾搂着他脖子,“去哪儿玩?”   谢孟章说:“随便逛逛。”   谢孟章进隔间冲了个凉,换上带有当地特色的干净袍子,出来时看见奕瑾正坐在梳妆台前,手里玩着一根发带。   谢孟章到奕瑾身边拿了木梳给他梳头,准备束发。   面前的镜子是玻璃做的,光可鉴人,奕瑾手上的发带是天蓝色的缎带,尾端缀着两粒一样大小的蓝宝石。   “谢孟章,”奕瑾忽然问,“我昨天那根弄脏了的发带是扔掉了,还是你把它收起来了?”   奕瑾问得猝不及防,谢孟章的动作顿住了。   奕瑾抬头从镜子里看谢孟章,语气肯定道:“你把它藏起来了。”   谢孟章眼底闪过一丝秘密被发现的狼狈,但他很快便直视镜子里的奕瑾,“是,臣把它藏起来了,不止这一条,还有许多条。陛下想看看臣的收藏么?”   这下子奕瑾反而愣住了,他没想到谢孟章会这么干脆就承认。   对于谢孟章的这个“小爱好”,奕瑾其实早有所觉,他用过的发带时常会莫名其妙不翼而飞,时间久了,奕瑾心里也有了朦胧的猜测,应该是男妃中有人把他的发带拿走了。   但他一直没猜到到底是谁,直到现在只有他和谢孟章的二人世界,他的发带依然会时不时的就“不见”了。   于是奕瑾终于肯定,自己的发带是谢孟章拿的。   他觉得偷偷藏自己发带的谢孟章,很可爱。   面对谢孟章的问题,奕瑾想了想,最后摇摇头,笑道:“不了。”   那是属于谢孟章的秘密,他一定不希望别人看见,即使这个别人是发带的主人。   奕瑾回身抱住谢孟章,仰头看他,“就这么喜欢我啊?”   谢孟章深深注视奕瑾,“不是喜欢。”   奕瑾:“那是什么?”   谢孟章:“是爱。” 【作家想说的话:】 每当我开启时间大法的时候,就说明快要完结了_(:з」∠)_ 完结倒计时啦! 第107章 谢孟章,我喜欢你。(全文完)   十年后。   秋日,早朝。   正事已经商议完了,奕瑾早上起得早,没吃什么东西,这会儿肚子又有点饿了,他心里想着等会儿下朝后去吃点什么。   堂下忽然有位大臣出列,大声道:“陛下!臣有事要奏!”   奕瑾懒懒道:“说。”   那大臣情绪激动道:“陛下,陛下后宫空虚,有违祖制!臣请陛下广选秀男,充实后宫!”   奕瑾一下子睁开眼睛,目光刀锋似的射向那大臣。   这位是新成立的民政部的副部长之一,刘必先。   也不知道这刘必先是被谁推出来冒这个头的。   奕瑾眉头一拧,正要说话,又有一个大臣站出来,跪地道:“请陛下广选秀男,扩充后宫!”   紧接着大臣们是一个连着一个的出列,都劝奕瑾扩充后宫,到最后竟有十几二十个人出来了。   奕瑾都给气笑了,直接骂道:“你们吃饱了撑的是吗?工作都干完了?都有闲功夫来操心这个了?还是朕话没说清楚?后宫不要人了!年年都要提,年年都要提!当做任务呢?!既然都这么闲,那这个双休就加班吧!”   他嚯地站起来,“散朝!”   真是气死了!   后宫空虚?哪里空虚了?!   六十几个还不够多的吗?   因为规定是八十位妃子,就一定得是八十个人吗?   要按照奕瑾刚来的时候的想法,六十几个都已经太多了,即使削掉一半他也还是嫌多。   如今都处出感情来了,他舍不得自己那些美男们。   但也没想过再要更多。   可这些大臣们死脑筋,只要兽皇后宫中的八十个妃位没有满员,他们就一天不消停。   基本上是隔那么个一两年就要提一回,上折子请求陛下充实后宫,奕瑾被他们弄的烦死了。   后宫男妃各个身居要职,的确和国祚息息相关,可只是差那么十几个人,也并未影响国运,看不见如今帝国如何强盛吗?   根本就不缺那十几个妃子好吧!   接下去连着好几天,都有大臣上折子劝奕瑾选秀,就算加班都堵不住他们的嘴。   这事儿也不是第一次了,大臣们占着理,奕瑾又不能打不能骂,每次他都态度坚决地拒绝,反正不管大臣怎么叨叨,他就是不同意。   时间久了,大臣们就会消停了。   奕瑾都看他们这套路看习惯了。   也就是刚开始生气,后面心里面没多大感觉,只是觉得烦。   蚊子似的嗡嗡嗡。   烦的不想待宫里,他就自己一个人偷跑出去玩儿。   这些日子又快要到了一年一度的科举国考,京城里许多各地来的公子书生,再加上几所学校也相继举办秋季运动会,京城一时更加热闹了,街上几乎全是年轻的面孔,少年们浑身洋溢着青春的气息,看着就让人心里欢喜。   奕瑾穿了身朴素的白色袍子,头发束了个马尾,就那么大喇喇地带了个护卫在街上逛。   往来行人看见奕瑾的长相,都会吃惊地多看他几眼。   这个小雌性,长得和广场上兽皇雕像一模一样啊!   但奕瑾这么素面朝天的,坦荡荡给人看,有时候甚至还好脾气地冲路人笑笑,人家反倒会不好意思,也不会真去怀疑他就是兽皇。   兽皇陛下高高在上,神仙般的人物,怎么可能就这么独身出门呢?   这小雌性不可能是兽皇的。   奕瑾走走逛逛,在一家甜品店买喝的时候,迎面遇上了一群少年。   这群少年看着大多是十八九岁的模样,大的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都穿着方便活动的骑服,窄袖,裤脚扎在长靴里,个个都是大长腿,他们像是刚刚运动过,有人脸上还泛着红,有人额发被汗水打湿了。   这家甜品店的制式和奕瑾上辈子的甜品店非常相似,里面有桌子软椅可供休息,饮品甚至还能用纸杯带走,店里飘着甜蜜的香气,光是闻着就让人心生愉悦。   奕瑾是先来的,他点了一杯不太甜的茉莉蜜茶,护卫去等着,自己进到里面的小圆桌旁坐下,刚拿了份报纸打开,就听见门口一阵闹哄哄的,十几二十个少年说说笑笑地进了店。   奕瑾放下手里的报纸,抬头去看那些朝气蓬勃的少年们,看他们嘻嘻哈哈一边玩闹一边点着饮品,奕瑾也忍不住唇角带上微笑。   年轻真好啊。   少年们也一眼就看见了奕瑾。   这么漂亮的小雌性坐在这里,看不见的人一定是瞎子。   一个帅气的男孩被少年们怂恿着推了出去,那男孩笑骂朋友们一句,转身朝奕瑾走去。   “你好,”男孩停在奕瑾桌边,笑得爽朗,“我叫夏千忆,我跟我同学一块儿出来玩,可以邀请你一起吗?”   奕瑾愣了一下,迟疑地指指自己,“我?”   夏千忆点点头,眼里带了点儿羞涩,“是的。”   奕瑾看看面前帅气的大男孩,又看看门口那一群好奇又期待的男孩子们,忽然笑了。   啊,他这是,被搭讪了啊。   有点神奇的体验啊。   以前他出门,要么是和自家男人一起,要么是化妆、遮住容貌,倒没有遇到过被人搭讪的情况。   奕瑾今天原本就是出来散心的,于是便欣然点头,“好啊。”   夏千忆顿时松了口气,也跟着笑了,“你的饮料我请。”   奕瑾摇头道:“不用了,我已经付钱了。”   夏千忆回头朝小伙伴们眨眨眼,表示成功了,那群少年们骚动起来,有几个胆大的已经走到奕瑾身边开始自我介绍了。   “我叫左南星,你好呀。”   “我是叶衡,我今年十九岁,你多大啦?你肯定比我小吧。”   奕瑾挠挠脸:“……”   他只是看上去小,兽皇buff加成,其实年纪都已经能当这些孩子的爹了。   奕瑾对着男孩们殷切的目光,莫名感觉脸有点儿烧得慌。   奕瑾朝叶衡露出一个笑,“我能不说么?”   大男孩被这甜笑迷得七荤八素的,又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他自然不会纠结这个。   叶衡红着脸连连摆手,“嗯嗯,不想说就不说,没什么的!”   男孩子们买完饮品,簇拥着奕瑾众星拱月般地出了甜品店。   一路上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奕瑾差不多清楚了这些男孩们的身份。   他们都是些富家少爷,有京里的,也有其他省份来的,在书院读书,大部分人今年要参加科考。   那个左南星是京城左家的旁支,说不定还和左岩屿有亲戚关系呢。   因为这个奕瑾对左南星格外有耐心一些。   如今的科考也和最初时不一样了,历经数次变革,已经朝着奕瑾前世的公考方向发展,分了省考和国考,考试时间不一样,录取的岗位也不一样。   这群少年们早上刚刚去打了马球,算是考试前最后的放松了,这会儿带上了个奕瑾,又正好是中午,便一块儿去吃个饭。   他们订的是火锅,两张大桌子,大家围在一起,还点了酒,吃得热火朝天的。   左南星坐奕瑾左边,夏千忆坐奕瑾右边。   大家都看出来奕瑾对左南星的特别,也乐得给左南星制造机会。   左南星问奕瑾:“想喝酒还是饮料?”   奕瑾想了想,“喝酒,度数低的那种。”   左南星笑道:“那就梅子酒吧,是甜的。”   奕瑾点头说“好”。   席间大家谈论今年的国考。   还是分科考的,大范围就那几个科目,但是没有单独的武科了,因为京城新成立了军校,军事类分出去另考。   “今年竞争很激烈啊。”   “放开平民参加考试之后,这几年竞争都激烈。”   “反正该复习的我都复习了,到时候进场,就是尽人事听天命。”   “唉,我有点紧张,怕考不好。”   “考不好明年再来,就当是积累考场经验了。”   “我肯定能考上!”   奕瑾在旁边坐着,也不参与话题,埋头吃东西,只拿耳朵听着。   “听他们说话无聊吗?”左南星给奕瑾夹菜,“吃完饭你想去哪里玩?”   奕瑾摇头,“不无聊啊,听你们说话挺有意思的,我都可以,看你们本来想去哪里玩?”   这群男孩子青春气息满满,奕瑾纯粹欣赏的眼光看他们,觉得和他们在一起很开心。   夏千忆说:“我们一会儿打算去毓秀院听戏去,下午有场燕云大师的戏,跟老板提前打过招呼,留了位子。”   奕瑾眼睛一亮,这位燕云大师,他听过啊,虽没见过人,但在报纸上见过呢,这位是今年刚红起来的名人,据说有一把好嗓子,唱的声情并茂,很厉害的,戏迷非常多。   就像追星一样,这燕云大师放奕瑾前世时,就是个大明星、影帝一样的人物。   奕瑾忙道:“也带我去看看燕云大师吧!”   奕瑾喝了点酒,脸色有点儿红,他用这种期待的眼神看人的时候,两个大男孩都忍不住红了脸。   奕瑾便跟着男孩们一块儿去了毓秀院,热热闹闹看了一场大戏,还学别人给燕云大师打赏了银子,送了花。   看完了戏,晚上又和左南星他们一起吃了顿晚饭。   吃完饭后,天都黑了。   奕瑾玩了一天身心愉悦,到这会儿还兴奋着,不想回家。   “晚上还有什么活动吗?”   他好像还没见识过京城的夜生活呢。   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酒吧之类的店子?   左南星道:“去酒馆喝酒。”   又问:“你有宵禁吗?晚上不回家,家里人会不会担心?”   奕瑾:“……”   此刻他脑海里浮现出了自家那几个特别会吃醋的男人。   但奕瑾只犹豫了一下下,就咬牙道:“我跟你们去!”   男孩们去的酒馆还挺大的,奕瑾没想到人也很多,而且还有其他的雌性,雌性们身边都围着一大票的雄性,中间的台上有人奏乐,酒的品种也多,还卖点儿小吃,真有点儿夜场那个味道了。   奕瑾还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场合,左南星给他介绍道:“这酒馆也是这几年才有的,听人说我们小时候那会儿是没有的。”   旁边夏千忆说:“那时候饭都吃不饱呢,大家哪有那个闲心思想什么娱乐?”   叶衡跟着道:“就是啊,听我爹他们说,那时候也没这么多戏园子呢,还是咱们现在好,太平盛世。”   大家坐在卡座里面,喝着酒,说起这个话题,就不可避免地聊到了兽皇和神君们身上。   在书院时都学过历史,大家都知道是现在的兽皇来了,大刀阔斧的一系列改革,加上青龙君的雷霆手段,其他几位神君的辅佐,才有了如今帝国鼎盛的局面。   有人向往道:“我考文科,到时候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到青龙君手下做事。”   “你想屁吃,那得是状元探花才有资格。”   “那我想一想也不行吗?你说咱们十年苦读,要说谁不想去做神君们的下属,那肯定都是假话。”   左南星自然而然道:“我想去跟着玄武君。”   “你医术那么好,肯定能去的。”   “好歹也算是一个家族的,真要论起来,玄武君应该是你的长辈吧。”   “出来玩就别说这个了,今晚玩个痛快,考试之前再不能出门了。”   大家纷纷附和,开始玩儿行酒令,摇骰子,推杯换盏的气氛一时特别热闹。   奕瑾也跟着一块儿玩,喝了不少酒,脸烧得红红的。   一玩起来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就深夜了。   奕瑾正在兴头上,酒馆老板匆匆忙忙过来,态度恭敬地到奕瑾身边,压低了声音说:“公子,外面有人来接您回家。”   奕瑾醉眼朦胧,问:“谁呀?”   老板道:“贵人说他姓谢。”   谢?   奕瑾双目一滞,一个激灵,慌里慌张站起来,“我、我这就去。”   左南星扶着奕瑾,“家人来接了?我们送你出去,正好我们也要回家了。”   奕瑾头重脚轻,一脚高一脚低的出了酒馆,便看见了站在马车边的谢孟章。   谢孟章长身玉立,面容半隐在廊檐下的烛光中,眉眼俊挺,一身黑袍几乎融入暗夜,悄无声息却又气场强大。   奕瑾心虚地朝谢孟章笑笑,人一靠进他怀里,就伸出胳膊勾着他的脖子要抱,“你来啦。”   奕瑾双脚离地,被谢孟章抱起来,他朝送奕瑾出来的少年们投去淡淡一瞥,不带任何情绪,随即便收回目光,抱着奕瑾上了马车。   车门关上,掩去谢孟章的侧脸。   酒馆门口鸦雀无声。   过了好一会儿,有人先反应过来,“刚那人是不是青……青龙君?!”   “好像,好像就是孟章神君!”   “靠,我特么见到青龙君了!”   “那今天和我们玩儿了一下午的,岂不是就是陛下?!”   “他让我们叫他小瑾!”   “陛下的名字——”   “好像听说就是有个‘瑾’字。”   “我就说这个雌性长得好像陛下,本来以为只是长得像,刚看见了青龙君,我才反应过来,那竟然真的是陛下!”   “我们和兽皇陛下玩了一整天?!”   大男孩们一个个都陷入激动,话都快说不清了。   要是单只一个奕瑾,还可以说是长得像兽皇,但又出现了个谢孟章,两人同时出现,那傻子也能看出来了。   就是真的兽皇陛下和青龙君。   有人还在回味:“陛下性格好好啊。”   “青龙君气场好强,他刚看我那一眼,我都感觉不能呼吸了。”   “不怕你们笑话,我背后都是汗。”   “陛下和青龙君原来是这样相处吗?陛下被抓包还会心虚,好可爱。”   “嘘,这是能说的吗?”   左南星和夏千忆对视一眼,都从各自眼中看到了震惊与无奈。   尤其是左南星,他心想,原来“小瑾”能多看他一眼,对他多点耐心,不过是因为,他也姓左而已。   左南星闭了闭眼,脑海里浮现奕瑾带笑的面容,他的心绪平静不下来。   回去吧,回去好好复习,好好考试。   ……   马车里,奕瑾坐在谢孟章腿上,仰头亲亲他的下巴,带着醉意道:“你是不是生气啦?”   他说话时呼出淡淡的酒香,扑在谢孟章脸上。   “没有,”谢孟章抬手将奕瑾额前的碎发拨到旁边,“臣只是担心陛下。”   又问:“陛下今天玩得开心吗?”   奕瑾点点头,又摇摇头,委屈道:“你都不知道那些大臣多烦,天天早朝说,上折子说,说个不停,烦死了。”   “我早都说了不会再选妃了!我说了多少次了,说的还不够明白吗?”   “我只要你,只要你们,只喜欢你们,就够了。”   谢孟章低声说:“臣知道,陛下受委屈了。”   奕瑾酒意上头,有些迷迷糊糊的,话也开始多起来,絮絮叨叨地:“我好喜欢我的小狐狸,大狼,鱼鱼,还有小马,还有小老虎,还有大豹子,还有猫猫还有……”   奕瑾嘴巴不停,几乎要把后宫男妃们全都念了个遍。   “我好喜欢他们……”奕瑾靠在谢孟章怀里,半眯着眼睛,声音低下去,快要睡着的样子,“他们都很好,不能太贪心……”   谢孟章眼神暗了暗,问:“那我呢?”   “你?”   奕瑾抬头,目光迷离地看谢孟章,这一刻,遥远的记忆涌入他的脑海。   金碧辉煌的宫殿中,这个男人单膝跪地,面容苍白俊美,态度不卑不亢,朝他伸出手,“臣,谢孟章,恭迎陛下。”   奕瑾一只手摸上谢孟章的脸,喃喃道:“谢孟章,我喜欢你。”   谢孟章的心怦然一跳,他握住奕瑾的手,“臣——”   他低头看去,他的陛下已经闭上眼睛沉入梦乡。   谢孟章注视奕瑾的睡颜良久,无奈一笑,低头在他额角落下一吻。   [全文完。] 【作家想说的话:】 感谢大家! 到这里就结束啦! 下本见!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