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心男人和死鬼老婆by抗病毒口服液 他想见鬼。 1v1 杨何寒×苏笑央   第一人称(采访者视角)      cp:杨何寒×苏笑央      1.   我是个职业驱鬼师。      今天,我接了个特殊的单子。      2.   之所以说它特殊,是因为这次的雇主请我并非想让我驱鬼,只是想让我验证他家里有没有鬼。      3.   来给我开门的雇主叫杨何寒,性别男,三十岁,目测至少一米九,五官硬朗英俊,就是眉眼间有些发黑,看着有些憔悴。   我一眼看出他身上阴气极重,显然已经和鬼共处一室很长时候。      所幸那并不是恶鬼,没有害人之心,只是每天会吸他一点阳气过活。      杨何寒似乎也知道那鬼没有恶意。      前几天我和他在微信谈论这笔交易,我说,既然家里有不干净的东西,为什么不让我直接带行头过去驱除,我是专业的,符到魂散,不会有任何后患。   杨何寒连着给我发了好几个“不行”,并语气严厉地跟我强调“他不是不干净的东西,他有洁癖,比谁都爱干净”。      4.   原来杨何寒知道鬼是谁。      进门换拖鞋时,我正在心里揣测着鬼的身份,眼角余光就瞥见站在客厅的杨何寒背后站着个比他矮一个脑袋多的青年。   青年的胳膊紧紧环着杨何寒的脖子,踮着脚把脑袋搁在他肩头,嘟囔说:“哥,今天有客人来,你都不打理一下自己,胡茬还有半边没剃干净欸。”      杨何寒恍若不闻,带着背上的人性挂件,径直地走到茶几旁给我倒茶。      或许是察觉到我的视线,青年突然回过头看我,很热情地朝我挥手打招呼,笑容灿烂地说:“您随便坐呀!要吃水果吗?他上午刚买了西瓜,叫他端给你吃。”      5.   难怪我把鬼称作不干净的东西时杨何寒那么生气……      他家里的鬼,原来是他老婆。      6.   当然,杨何寒没有主动挑明他和鬼的关系,这是我从茶几上的合照推断出来的。      他已经变成飘飘的老婆也是个男人,容貌漂亮,充满青春朝气,跟他坐在一起比他更像活人。   B站一颗柠 檬怪 www.yikekee.cc 日更小说广 播漫 画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 内容版 权归作者所有   在我跟杨何寒聊天时,飘飘突然插嘴说了一句:“哈喽,我叫苏笑央。”      他朝我笑,露出一排奶油色的小白牙,还有个小酒窝:“我男朋友实在太迟钝啦,我努力制造了好多灵异事件后,他才意识到我一直在家里。”      说着,苏笑央垂下脑袋,把淡粉色的嘴唇贴近了桌面的面巾纸,很用力地吹了几下,又用手往那张纸上扇了好一会风后,纸才稍稍往旁边移了一毫米。      我靠在沙发上,叹了口气,想:如果你指的灵异事件是这种,你老公发现不了其实合情合理。      7.   我跟杨何寒说:“对,他还在这里。”      听完我这句话,杨何寒嘴角动了一下,垂着的眼睑猛地掀了起来。   乍一看他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但细看过去,会发现他脸部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      他向我走过来时,我发现他的眼球布满血丝,垂在腰侧的手握成了拳头,似乎是在强忍情绪。      “他在哪?”杨何寒问我。      8.   我用眼神询问杨何寒头顶飘着的苏笑央。      苏笑央朝我摇头,说:“您先别告诉他,让他先供点西瓜给我吃,我好久没吃西瓜啦。”      9.   杨何寒心情似乎好了很多。      从我进门到他上香前,他嘴角都一直耷拉着。   现在总算能从他脸上看到点笑容了。      他一边给苏笑央的遗像前摆西瓜上香,一边跟我说,他在苏笑央死后开始学做菜,每天都会根据菜谱更换这里供奉的食物,可听不到苏笑央的反馈,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手艺有没有长进。      我听了会,看向一旁陶醉地闻香的苏笑央,想知道他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杨何寒说的。      然而苏笑央很缺心眼,根本不在意杨何寒刚刚的肺腑之言。      他啃完杨何寒供的西瓜后,满足地呼了口气,笑眯眯地飘到我面前,跟我说:“师傅,既然您能听到我说话,那您再跟他说说,让他烧个假JB给我吧!”             | 2   10.   我心想:这是可以说的吗?      怎么想都有点难以启齿,于是我假装自己的阴阳眼功能暂时失效,没有听到苏笑央提出来的请求。      可我不说,苏笑央就会把双手拢成喇叭,飘在我旁边不停地重复“假JB假JB假JB”,要是不答应他,我怕我今晚梦里都是跳舞的假JB。   真是人不可貌相,他长得清纯无辜,一开口就这么劲爆。      “师傅,当鬼很无聊的!我得抓住机会找乐子啊。”苏笑央围着我转,掰着手指说,“您看,我不能出门,杨何寒看不到我听不到我,睡同一张床他也不能碰我。柏拉图恋爱没法带给我性福,还是得靠我自己努力!”      11.   我沉默了会,转头跟杨何寒说:“他说西瓜很好吃。”      杨何寒挺高兴的,顺着我的视线往苏笑央的方向看了过去。尽管他什么都看不到,但也没对我的话产生半分怀疑。      我听到他喃喃了一声苏笑央的名字,声音很低,还有点发抖。      我想他不是信任我,只是希望苏笑央的鬼魂仍然徘徊在这里,才会这样相信我的话。      杨何寒问我:“他还说了什么?”      12.   我:“呃……”      苏笑央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我。      两分钟后,我投降了。   只能硬着头皮告诉杨何寒,他老婆希望他烧个假JB过去。      13.   很难形容杨何寒听完这句话后的表情。     他似乎又伤心又高兴又生气,五官呈现着一种微妙的波动状态,唇角抬起来了,可眉头却紧皱着,眼睛还有点红。      苏笑央还在旁边捂着肚子笑,很没同理心地说:“他的脸怎么像个苦瓜哈哈哈哈!”      杨何寒安静了一阵,跟我说:“确实是他会说的话。”      说完,他突然垂眼看向他的裆部,好像有了什么危险的想法。      我忍不住劝他说:“哥们,你搞个倒膜烧给你老婆就成,没必要烧真家伙……”      14.   我借着在客厅做法请苏笑央出来为由,让杨何寒先去书房待会,终于找到了能跟这个年轻色鬼单独相处的机会。      苏笑央反驳说:“我才不是色鬼,杨何寒才是色鬼,他看着我的遗照都能硬诶!”      我欲言又止。   并且感觉苏笑央说的是真的。      “虽然说家丑不可外扬,但我觉得真的好好笑……”苏笑央盘腿坐在沙发上,很夸张地笑了会,才喘着气继续跟我说,“我死翘翘了嘛,杨何寒就只能自己解决生理需求,譬如晚上躺在卧室的床上看我的照片撸,但每次撸到一半他就开始哭。我在旁边超无语!哪个大男人会一边手冲一边嚎啕大哭啊!又不是得了悲伤手冲综合征。”      15.   笑完,苏笑央托着腮帮子安静下来,眼睛望着书房的方向,轻声说:“哭成那样好搞笑,可我笑完他后,又觉得他好可怜。喜欢一个死人……注定是徒劳无功吧?”      16.   在我想出声安慰苏笑央时,他又开始讲起了下流话:“我当时想亲亲他的JB安慰他,可是完全亲不到呀!”             | 3   17.*正常视角      杨何寒坐在苏笑央对面,专注地望着他早逝的爱人。他黑漆漆的眼瞳里没有映出任何人影,可他隐约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心脏被牵引着剧烈跳动起来,仿佛其中盛满了即将沸腾的热液。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象自己握住了苏笑央比他纤细的腕骨。而后,他微微俯身,垂下头亲吻对方的无名指指节——那里戴着他们结婚时交换的婚戒。      他想象苏笑央在朝他笑。      苏笑央很喜欢笑,只有在被他折腾狠的时候才会用手背挡着眼睛哭,好像不太肯让他看到自己哭泣的模样。   即使在病症发作的时间,苏笑央也没怎么在他面前掉过眼泪。      18.   苏笑央很擅长表演。      小学时,杨何寒总觉得苏笑央长大后会成为一个卓越的演员。      苏笑央长着双无辜的大眼睛,爱笑,还很开朗,优点不计其数,唯一的问题是他特别喜欢撒谎,还喜欢把人骗得团团转后在旁边捂着肚子哈哈笑。      做他发小的杨何寒首当其冲。      苏笑央不喜欢上课,老装病,而且一次比一次装得像,把杨何寒吓得哭了好多次。等杨何寒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要去喊大人时,苏笑央就会突然爬起来,笑他哭起来像苦瓜。      可能是老天也看不惯他撒谎,决定给他点小惩罚。六年级,他在家里给杨何寒表演自己刚学会的钢琴曲时,突然眼前一黑,脑袋磕在地毯上时,他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18.   苏笑央醒来后感到很伤心。      倒不是因为知道自己得了罕见病,而是因为父母和发小严令禁止他再玩昏迷游戏。   与此同时,他也不能装病请假了,因为只要他说身体不舒服,父母马上就会紧张过度地送他去医院。      他的生活乐子骤然减少了一大半。      检查报告出来后的那段时间,发小杨何寒来看他时总会摆出那种好笑的苦瓜脸。   杨何寒比以前更听他的话了,他假装发脾气摔枕头,对方就乖乖跪趴在了地上,扮演他的听话小马。      再之后,苏笑央开始爱吃苦瓜。      19.(*驱鬼师视角)   苏笑央不是厉鬼,要不是有杨何寒每天积极的上香供食和奉献阳气,恐怕他早就力量耗尽魂体消散了。      今天我来这一趟只是想验证杨何寒屋里有没有鬼,没带太多家伙,因此也没法让这对小情侣见面。      大多数人找我都是为了驱鬼,想见鬼的还真没几个。      阴阳两隔,见鬼并非容易之事。我让杨何寒别太抱期望,让鬼现身的法子因鬼而异,不是百分百成功。      杨何寒站在天台,点了根烟。      天色已经很暗了。      我说:“你不供着他,他很快就会往生。”      杨何寒看着霓虹灯逐渐亮起来的都市,慢慢地呼出了一口灰白的烟气,说:“往生?”      我说:“也就是投胎。”      杨何寒的目光落在了手指间夹着的烟上,低声说:“我已经三十岁了。”      我说:“杨先生,人的一生很长。”      “往生、往生……”他脸上没有半点笑容,喉咙里却发出了笑声,说,“开玩笑,让他往没有我的人生走吗?”                | 4   20.(*正常视角)      苏笑央心态一向很好,嗝屁后很快就适应了当飘飘的日子。   变成鬼后他吃嘛嘛香(指杨何寒上供给他的食物),食欲恢复了,走路不会大喘气,不会被疼痛折磨得失眠,也终于不再是杨何寒的累赘了。      他甚至感觉自己能跟杨何寒一夜八次,从天黑做到天亮再做到天黑。      爸妈偶尔会带着妹妹来这里看看。      杨何寒陪着他们出去吃饭时,他就一个人在屋里盯着墙上的家庭合照发会呆,再试图用意念把桌子上的花瓶推到地毯上。   意念有时奏效有时不奏效,最成功的一次是在杨何寒站在阳台抽烟时,他费了很大力气打开了电视,并将它调到了电影频道。      21.   杨何寒灭了烟,走进屋,静静地站定在原地,望着电视闪烁的屏幕看了会后,去柜子里拿出了两个高脚杯,开了他和苏笑央结婚时买的酒,还难得下厨做了两道菜。      他关了客厅的灯,拉上窗帘,把苏笑央的遗照搬到了沙发上后,又给妻子点了一炷香。      “我们很久没一起看电影了。”杨何寒坐在了遗照旁,往两人的杯子里倒了点酒,说,“你之前说想看这部,可上映那段时间我太忙了,没法陪你去电影院看,对不起。”      苏笑央往杨何寒沉闷的脸上亲了口,抱住了对方的脖子,假装自己能靠在男人身上,笑着说:“这部是喜剧片诶,你别臭着脸,快点笑一笑。”   他的手指停在对方垂着的唇角上,想像以前一样把杨何寒逗笑。      杨何寒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存在,突然转过头,嘴唇颤抖着,定定地看着他的脸。      杨何寒问他:“苏笑央,你在吗?”      22.   少年时期他们就常常挤在一张沙发上看电影。      苏笑央胆子小,可又特别爱看恐怖片。      杨何寒没办法,只好在旁边陪着,随时准备向对方敞开怀抱。   他不讨厌抱苏笑央。少年骨架纤细,头发衣服上都是香喷喷的,抱起来很轻,窝在他怀里时像一只小猫。      他们第一次接吻也是在沙发上。   苏笑央赖在他膝盖上不肯起来,非要扮演白雪公主,撅着嘴说要被他亲一口才能醒。      他耳根红着,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才捧着苏笑央的脸,垂头往少年柔软得像草莓棉花糖一样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苏笑央睁开眼,呆呆地看着他,白净的脸也慢慢地红了起来。   然后,他尝试着像电影里那样把舌头伸进去。可还没尝够味道,苏笑央就害羞地用力把他推开了,还从他怀里跳了出去,指着他的鼻子说他是色鬼。      “我不是!”杨何寒有点手足无措,说,“是你让我……”      他辩解的话没说完,就发现脸红透了的苏笑央的目光落在了他的下半身上。      苏笑央指着他的裤裆,又夸张地嚷嚷起来,说:“杨何寒,你底下藏着个大色鬼!”      23.   苏笑央托着腮帮子想:我确实在线,可在你眼里是隐身状态呀。      杨何寒想伸手搂他,但什么都搂不到,只能抓住一把香烛味的空气。      “央央……”杨何寒低下头,抱住了他的遗像,隔着玻璃亲着他,痛哭着说,“你在这里吗?你还陪着我吗?苏笑央、苏笑央……我快要疯掉了……”      他听到杨何寒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哭声,看到对方的肩膀开始剧烈地耸动,忍不住趴下去看男人的表情,说:“好啦好啦,我在这陪你,好不容易一起看一次电影,你今天就不要变苦瓜了啦。”             | 5   24.   苏笑央讨厌烟味,杨何寒以前不抽烟,是后来才染上的烟瘾。      为妻子料理完后事,他的生活回到正轨,照常上班,寄钱给老家的母亲,每两个月抽一天陪岳父岳母吃饭。   他用尽全力地让一切都回到了正轨,可每一次回到家,从各种细枝末节里察觉到苏笑央留下的气息时,沉重得如同千斤顶的哀伤会压在他胸口,每一次呼吸,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推着他向崩溃的边缘前进。      只有他一个人。      屋子里一片死寂。杨何寒不听音乐,也不看电视,在苏笑央死后也不再打游戏。   他压抑地喘着气,听到自己的心脏时快时慢地跳动着,像一台快要故障的机器。      没有苏笑央,这里就不再是他的家了。      25.   有一次他喝了很多的酒,迷糊时听到苏笑央在叫他。他半梦半醒地爬起来,紧紧地抱住了妻子,委屈地向对方倾诉着内心的痛苦,说自己做了个噩梦。      苏笑央问他是什么梦。      他哽咽着,说:“梦到你突然撇下我离家出走,杳无音讯,再也没有回来。”      苏笑央听了忍不住咯咯地笑,拍着他的背安慰他说:“没关系,梦和现实不一样啦。”      26.   宿醉后杨何寒头痛欲裂,醒来发现自己浑身都是酒气地倒在客厅的地板上。   这一次没有苏笑央给他换衣服,也没有煮好的醒酒汤,房间里冷冷清清,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咳嗽和喘气声。      梦和现实确实不一样。      苏笑央没有撇下他离家出走。      27.   苏笑央只是死了。      28.   一年后,老家的母亲也去世了。      杨何寒的精神更加恍惚,在工作时间装成正常人已经耗尽了他全部力气,让他没法再进行任何多余的社交。      有时他会怨恨抛下他独留人世的苏笑央。      但他更恨自己。      余晖快散尽时,他在阳台上抽了最后一根烟,沉默地丈量着从阳台到楼底的距离。      他想,等烟卷烧完,一切就可以结束了。      可烟才烧到一半,杨何寒突然听到客厅里传出来了欢快的乐曲声。本该关着的电视机突然亮了起来,自动播放起了一部曾经大热过的喜剧片。      他记得苏笑央在病床上跟他提过两次这部电影,还说要在出院那天跟他去电影院约会。      “老夫老妻也要约会的,”苏笑央跟他勾尾指做约定,很认真地说,“我要让你保持对我的新鲜感,要你永远最喜欢我。”   过了会,苏笑央想了想,把枕头下一个小小的祈福袋塞到了他掌心里,亲了亲他红着的眼睛,笑着说:“算啦,你只要在我活着的时候喜欢我就够了,之后勉强允许你喜欢别人。”      29.   杨何寒快要疯掉了。    没人了解那快要把他压垮的悲伤和思念。      他没有摘下婚戒,公文包上还挂着苏笑央给他画的苦瓜。家里的东西都还是成对的,洗漱时他能看到苏笑央的牙刷杯子,出门时看到鞋柜里苏笑央比他小一号的拖鞋,卧室里的双人床上也还是两个枕头。      要是疯掉就能见到苏笑央,那对杨何寒来说,变成疯子也不赖吧。       | 6   30.(*驱鬼师视角)      人死后会变成鬼。      在我看来,鬼实际上是“缝隙里的灵体”。      死后一段时间,灵体仍与现世存在联系。但等力量耗尽时,它就会忘却今生的一切事,走上往生之路。   不同灵体的力量来源不同,最常见的是供奉和执念。      因执念留下的灵也分很多种。      有些灵心愿未了,不甘离开现世。要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执念,灵就会渐渐被欲/望吞噬,变成“恶鬼”骚扰人类。我之前处理的多数都是异化的灵,很难跟它们沟通,只能用符文暴力驱逐。      也有被亲人、朋友或者爱人的强烈思念挽留在人世的灵。   有些灵会因此化为守护灵,默默地陪伴在对方身边,带来福气,抵挡灾祸。直到思念的力量不再强烈时,它们才会安心离去。      “我懂了!”苏笑央蹲在旁边看我摆阵,左手握拳敲在右手的掌心里,恍然大悟道,“原来我是他的守护灵啊!”      我看了他一眼,说:“也不完全是。”      苏笑央眨眨眼,问我为什么。      “守护灵虽说一直陪在守护对象身旁,但只在特定时候出现,平时用阴阳眼也看不到。”我把朱砂撒在画的阵边,耐心跟他解释,“你只能在这个空间活动,或许是因为这是你最挂念的地方,又或许是因为杨先生在这里供奉你。”      苏笑央想了会,高兴地说:“那他去别的地方给我上香,我就能出去了吗?”      “可以试试。”我说,“不过得等我画完这个阵,让你们先见上面。”      为了让杨何寒见到他老婆,我回去苦心研究了好一阵子,终于找到一个办法。      首先,我要找到他们的“结”。      有个传统说法是,互相牵挂的人之间能有心灵感应。      我认为这种感应来自于“结”的作用。   他们对彼此的执念缠绕成结,执念越强,结也越牢靠。      “我可没什么执念,也不想绑架他一辈子为我守寡。”苏笑央飘在半空,翘着二郎腿,斜着眼睛看我画符,说,“我还很大方地给了他一个祈福袋,让他在我死后找第二春。”      我抬头看他,说:“真的吗?”   苏笑央说:“感人吧!”   我说:“好感人。”      31.     我出去跟杨何寒说摆阵还缺点东西,顺利要到了苏笑央给他的祈福袋。      虽说还没征得苏笑央的同意,偷看他秘密有点不太礼貌,但我还是拿出了祈福袋里那张纸条,想知道他到底许了什么愿望。      我这不是八卦,是工作需要!      我在楼道里屏着呼吸打开纸条。      上边没有任何祝福,只有用娟秀的小字写下的相当恶毒的诅咒:“杨何寒,我才不准你喜欢别人!就算你看到纸条时我已经死翘翘了,你也只准对着我的遗照硬!”                            点评回复评分 举报 板凳 w从菁 楼主| 发表于 2022-8-29 20:09 | 显示全部楼层 | 7   32.   苏笑央简直把“口是心非”这个词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只字不提自己的执念,每回我想跟他深聊,都会被他打着哈哈敷衍过去。   起初我以为他比他老公好交流得多,现在发现他才是真正的闷葫芦,满嘴跑火车,可所有心里话都憋着不说。      他说杨何寒爱他爱得要死,自私地让他没法往生,只能日复一日地在这徘徊。      33.   杨何寒把空烟盒扔到了垃圾桶里,手肘撑着天台的栏杆,抬眼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脸上难得露出了笑容,说:“我是爱他爱得要死。”      他的“要死”不是形容,而是行为。      杨何寒卷起袖子时,我眼角余光瞥见了他手腕上几道暗色的疤痕。      他注意到了我的视线,跟我说:“可苏笑央总在我想死时弄出动静阻拦我,我意识到他还在这,会看到我难堪的死相,不得不再活一段时间。”   说着,他的手指不安地敲击着栏杆,又习惯性想在口袋里摸烟,过了会,才想起最后一根刚刚在楼道里抽完了。      他说他从小就习惯保护苏笑央,最开始是被母亲要求,后来则成了一种本能。   和苏笑央谈恋爱,就像手里握住了一把迟早会流干净的细沙,在开始的第一天,他就预知到了分别。可他是个愚蠢的赌徒,把所有筹码都推到了输率最大的一边,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退路。      “是我咎由自取。”杨何寒说,“都是我自找的痛苦。”      34.   白天正常人见鬼可能性很低,得等天色完全暗下来才能开阵。      阳阵里摆了杨何寒的一小碟血,从他无名指上取下的婚戒,和几滴思念的眼泪。   阴阵里则是中学时苏笑央写给杨何寒的情书,一个藏着“大方祝福”的祈福袋,他留下的衣物,还有他们的合照相册。      我很少摆阴阳阵。   人鬼已是殊途,其实不该再强求。      可杨先生愿意出钱,在我反复强调后果后,他还坚持要拿阳寿养鬼。   我这种做服务业的,当然要尽力满足顾客需求。      35.(*正常视角)   驱鬼师说要想见鬼,三分靠作法,七分靠缘分,交代了几句话后,摆完阵留下个小香炉就走了。      天已经完全黑了,客厅里没开灯,只靠阵旁点的五根红烛照亮法阵。杨何寒一动不动地守在阴阳阵旁,苏笑央在他头上乱飘,打了好几个哈欠,都快无聊得睡着时,他才站起身,似乎要去浴室洗澡。      拿完衣服后,杨何寒又回到了客厅里,把驱鬼师放在阵中的小香炉拿了起来,盯着那徐徐升起的白烟看了会,低声喃喃道:“央央,我信这种事,你会笑我傻吗?”   在医院治不好,他又花了很多钱去给苏笑央找各种偏方,什么都信,也试过求神拜佛,能用的方法都用了,可结果还是一样。      苏笑央死了,他又开始相信世上有鬼。      36.   苏笑央跟在杨何寒背后,笑着说:“没关系啦,你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傻。”                | 8   37.   变成鬼的这段日子里,苏笑央常常溜进来和杨何寒一起洗澡。      夜里他是想过当色鬼脱人裤子,可不管他有多少色色念头都碰不到杨何寒,每天只能望鸡止渴,感叹世道不公暴殄天物,让他老公健硕的大JB过早失去温暖归宿。      他碰不到,就只好等杨何寒自己脱干净,并抓住每一个时机欣赏男友的肉/体。      刚死那段时间杨何寒突然开始酗酒抽烟,苏笑央超担心,怕对方此后再也不去健身房,堕落成邋遢的啤酒肚中年大叔。   要是目睹帅哥男友变成那样,他可能会死不瞑目啊!      所幸杨何寒没有完全自暴自弃,身材管理仍然不错,腹肌比大学时差了点,但看着勉强也还过得去。      苏笑央抓抓头发,苦恼地想:难道这也算我的执念吗?     不是故意瞒着驱鬼师,只是有些话真的不好说出口。      就……就算他再厚脸皮,也不可能把“等男友彻底阳痿不能人道后才能放心离开”这种想法说出来吧!      38.   杨何寒看不见他,他脱光衣服在浴室里搔首弄姿全无作用。苏笑央勾/引不成,有时会感到受挫,开始给自己加戏,心想难道这就是N年之痒吗,疲惫的丈夫对着发/骚的妻子视而不见,居然只想匆匆洗个澡回去睡觉。      花洒的水流穿过他赤裸的身体时,他试着用手去接,但掌心里始终空空如也,一滴水珠都接不到。       驱鬼师告诉他,他是现世之外的存在。   苏笑央觉得这说法还蛮酷。      他哼着小调,回想起杨何寒在浴室里借着水声偷偷哭泣的画面,忍不住笑着摇摇头,心说杨何寒啊杨何寒,你好歹是一米九大高个,怎么会这么脆弱。   可是笑完,他又想到上学时杨何寒帮他揍人,被那边的混混一棍子打断了肋骨都没流半滴眼泪,还有劲安慰他,硬是把他安安全全地带回了家。      少年时代,他眼中的杨何寒无坚不摧,所向披靡,是他最忠诚最强大的骑士,也是他最要好最亲密的朋友。      39.   杨何寒把小香炉放在洗手池边,一声不吭地脱光了衣服,打开了花洒,像过去的每一天一样,仰起头,闭眼,用热得有些烫人的洗澡水冲刷掉那些黏在自己身上的疲惫。      他好想苏笑央。   想要苏笑央抱住他。      即使是个骗局,他也从中得到了一丝渺茫的希望,并因此感觉到了短暂的快乐。      “苏笑央……”      如果能再触碰到爱人的身体,他会迫切地想要和对方拥抱接吻,想要日夜不停地结合。      “怎么又在叫我?”      在捕捉到熟悉的声音时,杨何寒的身子完全僵住了。他不敢呼吸,心跳得非常猛烈,生怕那只是一个甜美的幻觉。      “在想什么?”青年秀气的面容在水雾中若隐若现,朝他露出了明媚的笑容,说,“硬成这样,不会在想我帮你口吧?”      他没有勇气抬手确定苏笑央的存在。      这像是昙花一现的海市蜃楼,像是马上就会醒来的美妙幻梦。     他感觉自己在流泪,而苏笑央冰凉的唇贴上了他的面颊,用舌头卷走了他的泪珠。   苏笑央说话声很轻,可落在他的耳膜上时,几乎要将他的心脏震碎。      40.   苏笑央也没想到自己能亲到。      他本想先嘲笑杨何寒的苦瓜脸,再装模作样地隔空摸摸对方寂寞的大JB。   可要再说话时,他的舌尖却尝到了淡淡的咸涩味。      在他意识到这一点前,他的手就已经十分色鬼地摸在了对方滚烫的家伙上。      41.   苏笑央松手也不是,不松也不是。和杨何寒面面相觑时,他绝望地想:天呐,他们阴阳两隔后的第一次见面,竟然一点都不浪漫!      | 9   42.   苏笑央还在懊悔时,他老公已经把他从头到脚都摸了一遍。再三确定他真实存在而非过度伤心产生的幻觉后,杨何寒就用力搂住了他的细腰,把沉沉的脑袋压在了他的肩上。      他眨眨眼,感觉到搭在自己背后的手在发抖,男人的掌心烫得像藏了火,焰舌舔舐着他的后背,让灼人的热意一点点钻进了他冰凉的骨髓里。      “杨何寒,”苏笑央松了手,顺势回抱住了杨何寒的背,笑着说,“很想我吧?”      杨何寒没有回答。      过了会,杨何寒才低声问他:“你没有离开过,一直都在这,对吗?”      苏笑央沉默了会,开始顾左右而言他:“我们现在能做/爱吗?万一鬼的直肠没有温度……”      杨何寒没管他的话,大大的手掌按在他瘦得有些突出的肩胛骨上,语无伦次地说:“我知道……我知道你还在,所以我听你的话好好照顾自己,我努力工作……我存了好多钱,等你托梦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买给你……”      头顶的花洒没关,温热的水流仍在哗啦啦地往下冲,但苏笑央还是敏锐地听到了被喧腾水声盖住的丈夫压抑的哭泣声。      活着的时候,他会乐呵呵地讲笑话缓和气氛,把杨何寒扎手的寸头脑袋按到自己怀里一通乱揉,哄宝宝一样拍对方的背。   如果他当天有力气下厨,还会给杨何寒做点自制小布丁,再用糖浆在上面画个爱心。      他的傻瓜丈夫爱哭,所幸也很好哄。   据他观察,吃过布丁后不到半小时,杨何寒的心情值就会迅速上升,有时还会高兴地把他举起来转圈,然后拉着他在不算宽敞的客厅里跳不标准的恰恰。      “也没……也没有一直在看啦,”在和杨何寒红通通的眼睛对上时,苏笑央竖起三根手指正色发誓道,“我绝对没有偷看你上厕所!”      43.   杨何寒哭够了,匆匆忙忙地跑出去找了条大毛巾,想把死鬼老婆擦干后扛回床上。      但他回来后,发现苏笑央已经穿好睡衣,正盘腿飘在半空哼歌,头发都是干的,没有半点被水打湿的痕迹。      “那个大师跟我说啦,这个阵法只能让我碰到你,我没法触碰其他属于现世的事物。”比叶子还轻的苏笑央主动落在了他怀里,抱住了他的脖子,笑着问他,“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苏笑央就像宣布一个超棒的好消息一样张开手臂大声说:“代表你以后不用买套了!你可以对我尽情内射了!”      听了老婆这句话,杨何寒又硬又伤心。      他一边想把苏笑央压在床上立刻开办,一边又好想去阳台抽根烟再哭一次。      “怎么还愁眉苦脸的?”苏笑央揉揉他的苦瓜脸,说,“哦!你在担心以后不能用情趣玩具吗?没关系,烧给我我自己用也一样啦……”      44.   杨何寒忍无可忍,流着泪一把扯掉了还在嘴贱的老婆的裤子,将早就一柱擎天的棒子抵到了对方变成鬼后反倒肉乎起来的大腿上。             | 10   45.   失而复得确实是件大喜事。      杨何寒很难不喜极而泣。      他人长得高高大大,泪腺却非常脆弱,情绪一波动就会忍不住流泪。与此同时,他的笑点也低得离谱,一天里他能因为苏笑央随口讲的一个无聊笑话憋笑七八次。      可在外人面前,他不常笑,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漠神情,每天准点上下班,拒绝所有多余社交,就像一个只会工作的机器。      “这是我做鬼的第一炮,”苏笑央用凉凉的手心拍他的脸颊,跟他说,“不准再哭哦,做/爱就要开开心心地做。”      杨何寒说好。      他习惯性去翻抽屉找润滑液。   然后悲惨地发现老婆死太久了,套子过期润滑液也过期,什么都没得用。      他也没想到能跟变成飘飘的老婆做/爱,一点准备都没有,可他也不想跑出去买,怕出门回来家里又只剩他一个人。      苏笑央还在一旁指责他考虑不周全:“真是的,你就该给我烧点套子和润滑液啊!”      46.   杨何寒被梗得眼泪倒流:“……”      算了。   老婆是阴间人,说些阴间话也是正常的。     47.   苏笑央忽然拉住他的手,神秘兮兮地要他摸自己屁股,说给他准备了惊喜。      杨何寒喉结动了下,迟疑地看了眼笑得像小狐狸的苏笑央,大手捏了会老婆软软的屁股肉,而后又摸到了更底下的“秘密入口”。      鬼似乎比人更敏感。      他的食指刚抵到那里,就被贪吃的小嘴吞了进去。不像活人那样热,但很紧,被他稍稍按了几下,穴肉就开始分泌淫汁。      苏笑央把小腿勾在了他结实的腰上,一边在他的挑/逗下低声呻吟,一边笑着问他:“比以前还要棒吧?”   问完,又催促他把大鸡/巴插进去保温,怕他在外边晾太久冷却了。      “不能太快,你会痛。”杨何寒险些就忍不住了,滚烫的肉/棒蹭在苏笑央的大腿间,硬得一直流水,可想到以前把老婆搞痛的经历,还是想好好做完前戏。      48.   第一次是在他的卧室里。      他没经验,苏笑央也只会纸上谈兵,两人忙活了好久才搞好套和润滑,还学小电影有板有眼地做了扩张。   他太兴奋紧张了,一时没控制住力度,挺身挺得太猛,肉/棒捅太深了,苏笑央疼得抓着枕头哭,等他射在套里后,才委屈地跟他说“痛死了”“再也不做了”。      那天以后,苏笑央好一段时间都没理他,说一看到他的脸就觉得屁股痛。   在他忏悔半个月后,对方才“大方”地原谅他,愿意再和他探索人体奥妙。      49.   苏笑央叭叭地亲他的脸,得意地说:“你老婆已经进化了,不用前戏都能湿啦。”      在他要进去时,老婆又开始讲烂笑话:“因为苏笑央已经是个湿人。”      杨何寒受不了了,深吸了一口气,搂住苏笑央纤细的背,把大肉/棒一顶到底,听到对方娇气的浪叫声,最后一根理智之弦也崩断了,从冷酷男人变成了只会埋头耕地的蛮牛。      50.   连着来了三回,他稍微冷静了点,想抱着老婆温存会再继续时,听到怀里的苏笑央嘟嘟囔囔地说:“得亏我当鬼时还坚持开发屁股,不然哪撑得住你这么干啊。”      杨何寒沉默了会,从老婆的粗鄙之言中感受到了一点浪漫,有点感动,低声说:“你一直在为我……”      “等等,你别把我想成色鬼!我当鬼那么无聊,没事干就只能抠抠屁股嘛。”苏笑央转过头看他,打断道,“而且条件有限,只有手指可以用……所以就是说,杨何寒,你过几天记得给我烧个假JB啊。”      51.   杨何寒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什么都讲不出口,只能愤愤地把苏笑央拎起来再干两回,试图用自己的真JB证明假JB是没有意义的存在。          | 11   52.   苏笑央是个纯乐天派,成天都笑呵呵的,再倒霉的事从他嘴里讲出来都像笑话。   朋友们都喜欢跟他一起玩,每回聚会都会请他。他就像扔进死水中的泡腾片,一进门就能把气氛活跃起来,要不是他身边总跟着个守门神一样的杨何寒,他们肯定会争先恐后地围到他身边。      苏笑央话唠又爱玩,在他的人生字典里,好像就没有伤心和无聊这两个词。       他一点都不像得了绝症的人。      住院后,苏笑央肉眼可见地瘦了下来,两颊内陷,原本乌黑柔软的头发慢慢失去光泽,昏迷的时间变长,记性衰减。    但他苍白的脸上依旧挂着灿烂笑容,在吃完药恢复精力时,他还会做鬼脸逗隔壁病床的小孩开心。      手术醒来,他转过头,看到了靠在他病床边的墙上睡着的杨何寒。   他静静地望着对方满是疲色的面容,突然发现才二十岁出头的杨何寒头发间已经有了几根明显的白发。      他偷看了杨何寒的手机。   然后对着浏览器搜索记录笑出了声。      杨何寒搜索的东西千奇百怪,除了绝症的疗法外,还有“世上有没有鬼”、“人死后会不会变成鬼”和“殉情的一百种方法”。      苏笑央想:我还没死呢。   他勉强地爬起来,把枕头靠在背后,又转头看了杨何寒一会,心想:要是我一不小心真go die了,他会跟我一起死吗?      他闭眼想象自己变成飘飘,在杨何寒快要仰头吞下一大把安眠药时突然化成实体,把对方吓得大叫出声,指着他的鼻子骂他“苏笑央你个死鬼”。      苏笑央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了。      闷着声笑完后,他抬头看向一点点往下流的点滴。      他一向不懂浪漫。   说不出浪漫的话,做不出浪漫的事。   还会故意说些烂话破坏杨何寒好不容易制造的情人节氛围。      所以,他也不希望杨何寒殉情。   即使共死是所谓情人间至高的浪漫。      “杨何寒,好好活着吧。”他闭上眼,笑着说,“我要是能变成飘飘,一定会想办法留在你身边看你变成臭老头。”      哼哼,到时候,杨何寒肯定会羡慕他。     羡慕他永葆青春,不再衰老。      53.   交换婚戒后,他们搬进了新房,正式开始同居生活。        双人床很大,很适合抱在一起滚来滚去。      杨何寒紧紧抱着他,问他世上有没有鬼。     他笑着反问道:“你怕鬼?”    杨何寒说:“怕没有鬼。”      54.   “如你所愿,”苏笑央回抱住男人宽阔的后背,说,“我真的变成飘飘来陪你啦。”      杨何寒闷闷地叫了声他的名字,用力地搂紧他纤细的身子。      他亲了大苦瓜一口,又笑着说:“不过比起飘飘,我觉得自己更像寄生虫啊。”      寄生在爱里的虫,每天从宿主身上汲取一点让自己苟活的养分,互相消磨,同生共死。      在他看来,这才是至高浪漫。      55.   杨何寒看着他,嘴唇颤了会,说:“苏笑央,寄生的是我,不是你。”                      | 12   56.   到天快亮时,杨何寒的眼皮才沉沉垂下。   这是他几年来睡得最熟的一觉。      他在梦里皱了眉。      和他面对面躺着的苏笑央发现了,就抬手帮他抹平了眉头的皱痕。   他的面容仍然英俊,只是眼角有了隐约的细纹,脸上总带着挥之不去的颓色。      妻子的手指是冷的,带着点香火残灰的味道。      杨何寒睫毛动了下,梦到一只漂亮的蝴蝶落在他鼻尖,扇动翅膀时抖落了许多金色的粉。      “央央……”他昏昏沉沉地睡着,握住了那只试着提起他嘴角的手,梦呓着说,“不要再走……”      苏笑央说:“乖啦,我一直都没走。”      “下次,我们……”杨何寒把鼻子压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断断续续地喃喃说,“我们一起走吧。”      苏笑央笑了,说:“好。”         57.(*驱鬼师视角)   杨何寒如约给我打了一大笔钱。      之后过了四个月,我都没再收到他的讯息。      十二月,他忽然给我打了个电话,又转给我一笔数目客观的定金,央求我尽快从外地赶回去。      我拿钱办事,立即买了当晚的机票,在凌晨两点赶到了他家门口。      杨何寒的精神状态似乎比之前更差了。   我进门时,眼角余光居然瞥见他在流泪。      他说早上起来就看不见苏笑央了,家里哪都找过,可什么都看不到。   除了我,没人能向他证明他妻子的存在。      我看了眼杨何寒身旁半透明的灵体,安抚他说:“杨先生,他就在你身旁,别慌。”      辅阵的小香炉烧完了,我往里头重新加了香块。      “结”的力量减弱,所以活着的杨何寒看不见存在于阴阳裂缝中的苏笑央。      阴阳阵一切正常,问题出在阵主人身上。      杨何寒想分一半阳寿让鬼魂苏笑央存在于人世间,当然得付出代价。   他的身体会比正常人更快衰弱,精神也更加脆弱,这些糟糕的征兆会越来越明显,除非他让我终止这个阵法。      或者,让苏笑央放弃执念。      按古籍记载,只要其中一方不愿再遵守这个约定,“结”就会被解开。      杨何寒听我说了原因,还是割开了手臂,毫不犹豫地放了一碗血给我。      我低下头,把腥热的鲜血浇在阵上,加固他们之间的生死结。      58.   苏笑央把我拽到了阳台,不准杨何寒偷听我俩讲话。      我说:“他很想和你在一起。”      “我知道。”苏笑央趴在栏杆边,仰头看着天上几颗黯淡的星星,说,“我只是觉得……要是你是骗子,其实根本没有我,他只是在药物作用下疯了,那不是很可怜吗?”      我说我不是骗子。      苏笑央转过脸,笑着看了我一会,才接着说:“抱歉,那只是个假设。”      他嘴上道歉,脸上却没有半分抱歉的神色。      “我也不希望你是骗子,毕竟他那种傻瓜一被骗就会哭好久。”苏笑央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好看的月牙。   他一边把目光在客厅里惴惴不安的杨何寒身上,一边跟我说:“大好人,拜托你啦。”                | 13   59.   杨何寒不想质问苏笑央为什么放弃。      他早就做好了去死的准备。   苏笑央是他唯一的救命药,也是能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想辞职,撇下所有事,寸步不离地守在爱人身旁。      “你不能老待在家里啦,”苏笑央依偎在他温热的怀里,轻轻地捏着他胳膊上的肉,说,“我出不去,你更得代替我出门看看,回来跟我讲外边的新鲜事。”      他亲了下苏笑央柔软的发丝,说:“好。”      苏笑央玩了会他的手指,又开始快乐地碎碎念:“当飘飘比当人好多了,要搁活着的时候,用刚刚那个姿势做完我第二天肯定下不了床。身体柔韧性也比以前好,腿能张得更开,做/爱时被用力顶时肚子里热热的,爽得我都要魂飞魄散了……”      杨何寒底下硬邦邦的家伙抵着老婆浅浅的腰窝上,闷声说:“爽可以,魂飞魄散不行。”      60.   苏笑央不大方,杨何寒同样自私。      “即使只能到四十岁……”杨何寒算着,“十年,三千多个日夜,够了。”      杨何寒特意请苏笑央的父母来家里吃饭,告诉他们他已经找回了苏笑央。      只有他们能理解他的心情,像他一样热切地希望笑央还在人世。      他们相信他的话,不会以为他是疯子。      他在桌上多摆了一副给苏笑央的碗筷,并把妻子想说的话复述给岳父岳母。      苏笑央的妈妈往碗里夹了好些肉菜,红着眼睛盯着对面空空的椅子看了会,勉强露出了笑容,轻声说:“央央,多吃点。”      苏笑央知道自己碰不到妈妈,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动了下,但终究没把手抬起来,只是静静地望着她老了许多的面容。      没人认为他是累赘,可他却日复一日地被强烈的内疚折磨。   他想也许他以前是地狱里作恶多端的恶魔,这辈子才会受到这样的惩罚。      苏笑央低头笑了声,泪珠顺着他的脸颊滚下来,在半空碎成了光。      61.   杨何寒像在报复他。   这回轮到他看着爱人的生命一点点凋落了。      但大部分时候他们都很快乐。      他们一起看电影,在阳台一起看星星,在客厅放音乐跳交际舞。   日子过得昼夜颠倒,做到大汗淋漓精疲力尽才停下来。      杨何寒对他简直是有求必应,供给他的菜色每天都不重样,在他生日时还给他买了超大的水果蛋糕。      但苏笑央仍不满足,要求把忌日也当成生日过,这样一年就能吃两次大蛋糕许两次愿。      杨何寒往蛋糕上插完蜡烛,叹了口气,说:“行吧。”      62.   有朋友找来他们家,劝杨何寒去看心理医生,别这样自暴自弃。      他们是好心。   也许在他们看来,杨何寒就像个疯狂的瘾君子,一意孤行地想从幻觉中寻找意义。      63.   杨何寒反锁了门,拉上窗帘。   屋中一片昏暗。      他从背后抱住苏笑央,仔细抚摸亲吻着对方冰凉又柔软的肌肤。      肉/体紧密交缠着,他压抑的喘息渐渐急促起来,声音颤抖地问苏笑央:“我疯了吗、是我疯了吗……”      “管它呢,”苏笑央搂住他的脖子,张嘴咬住了他的指节,湿滑的舌头舔着他的指腹,含糊不清地回答他,“不论是不是疯子,你都是我最喜欢的杨何寒。”                点评回复评分 举报 地板 w从菁 楼主| 发表于 2022-8-29 20:11 | 显示全部楼层 | 14   64.(驱鬼师视角)   杨何寒又联系上我,问我有没有办法让他把苏笑央带出家门。      我之前跟他们提到过几种灵。   苏笑央不是背后灵,更像是一种地缚灵,哪都去不了,只能留在一个地方。      “按理来说是有的,”我说,“不过我专修的方向是驱鬼,对这块领域不太熟悉。”   我倒有个朋友专修招魂,只是他常年在国外装上帝捞钱,能不能联系上他得靠运气。      做我这一行的,相信有鬼,却不太相信有神,毕竟人总是很难相信没见过的事物。      不等我说完,杨何寒就马上往我的账户里打了一笔钱,拜托我一定找到我朋友。   他前前后后给我打了许多钱,比我预期还要多许多,甚至到了让我受之有愧的程度。      有回我开玩笑问他这是不是他的养老金,杨何寒却一本正经地回复我:“花掉了也没关系,我已经活不到需要养老的时候了。”      65.   我打了个哈哈,说这事也不一定,也不用把事想得太悲观。      然而杨何寒说,乐天派已经死了,活下来只有一个悲观悲观主义者。      “我以为我已经承受了最悲观的结果,”他笑了,“现在才发现还有更悲观的可能。”      我开了免提,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点火的声响,杨何寒的说话声很轻,遥远得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也没办法,人活着难免重蹈覆辙。”      66.   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联系不上朋友,也没有再收到杨何寒的信息。      我给杨何寒打过电话,可他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越想越觉得不妙,忙完手头的活,我马上飞到了这个大客户居住的城市,想知道他和苏笑央的近况。      他家里没人。   也没有鬼。      我感知不到任何灵体的气息。      我试图把事情往好处想,可追溯先前种种蛛丝马迹,故事都只能导向悲哀的结局。      杨何寒从不掩饰他寻死的念头,我也知道他在慢慢断掉与现世的其他联系,他的生活重心就是他已经死去的妻子。      苏笑央是他将塌的大厦里最后一根承重柱,阻止他义无反顾地走向末路。      67.   上了天台,我在栏杆外的台子上看到了杨何寒常抽的烟盒,伸手够到它后,发现里头只剩一张折成心形的锡箔纸。      内侧写着:      “forever”                      | 15   68.*正常视角      杨何寒曾经认识到一个道理:友情、亲情和爱情就像相机滤镜,修补缺陷,放大优点,能让人把谎言都当做蜜糖咽下。   毒汁麻痹神经,人们忍受、原谅和忘却,只有在感情崩塌时才会意识到五脏六腑时回荡的痛苦。      和大大咧咧的苏笑央不同,他从很久以前就开始考虑两人的未来。在决定和苏笑央在一起后,妻子的母亲跟他单独聊过一回,让他要想清楚,有病的苏笑央是用最脆弱的材质制成的花瓶,没法承受一份会变质的爱。      然而,还没等到所谓的“七年之痒”,苏笑央就死了。      春天过后,杨何寒迎来的不是夏日蚊虫叮咬的瘙痒,而是断肢剜肉般的剧痛。   整个世界都像按下了静音键,他的歇斯底里是无声的,悲哀的心事随着白烟从他嘴里呼出,飞旋着升到半空,在带着夕阳色彩的微风中一点点散尽。      他怎么会变心。   苏笑央弯着眼睛抓住他的手指那一刻,他的血液就变成了福尔马林,储存着一份死心塌地永不变质的爱。      69.   杨何寒等不到驱鬼师的消息,又去了各处求法子,就像当初为了给苏笑央求医一样,疲于奔命,徒劳无功,相信连小孩子都嗤之以鼻的骗人把戏。   只要能多和苏笑央温存一分钟,所花费的一切就都值得。      也许生死之间有些事冥冥之中早就注定。      “早点睡吧,”苏笑央让他枕在自己柔软的大腿上,轻轻抚摸着他有些扎手的头发,跟他说,“我上回就是随口一说啦,就算不出去玩,在家里两个人看看纪录片电影也不错呀。”      他捉住妻子纤细的手腕,嘴唇贴上对方凸出的腕骨,低声说:“笑央,我会想办法。”      70.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诚意感动了什么神明,或是之前胡乱尝试的哪个方法奏了效,有天早上起来,他像以往一样出门去楼下买豆浆,苏笑央追上来提醒他忘带手机时,居然成功地把脚跨出了家门。      杨何寒睁大眼睛,愣着看了会抓着自己衣袖的苏笑央,眼底晦暗的情绪一扫而空,喜悦充盈了他的胸腔。   他把苏笑央瘦削的身子托着抱了起来,在楼道里连着转了几圈,两人的脸贴在一起,苏笑央紧紧地抱着他的背,哈哈地笑着,说:“我就说嘛,别老摆着苦瓜脸,人得抱有希望,才能等到奇迹啊。”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爱人和生前一样细腻柔软的面颊,还有那乌黑如鸦羽的发丝散发的淡淡香气。   或许是错觉,他竟从鬼魂身上汲取到了一丝春日般的暖意。      71.   杨何寒收拾了行李,换了号码,切断了和所有朋友的联系,决心用剩下的积蓄带着苏笑央去远方看看。   他擦拭干净苏笑央的遗像,小心翼翼地把相框放进背包。      “要是别人看到你跟遗像吃饭,”苏笑央蹲在旁边提醒他,“可能会觉得你有病欸。”      “我就是有病。”杨何寒转过头,亲了口苏笑央白白的面颊。      苏笑央听了,又傻笑起来,反过来捧着他的脸狂亲,说:“噢……疯子杨何寒都跟鬼做/爱了,和遗照吃饭也不值得奇怪啦。”                   | 16   72.   窗外下了雨,树叶的青翠在蒙蒙水雾中晕染开,所有声音都消弭在了淅淅沥沥的雨声中。   路上撑着各色雨伞的人们行色匆匆,如同一朵朵飘摇在风中的花。      杨何寒听到副驾驶的苏笑央在哼歌,心中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宁。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苏笑央绘声绘色地讲着少年时代的趣事,笑声明朗,感染得他的苦瓜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一生的时间有30%是在休息,还有20%堵在路上,”杨何寒握着方向盘,抬头看着前边的红灯,说,“再分出30%工作,10%吃饭洗澡。再除去争吵、烦恼,发呆的部分,人只是为了守着剩下那一点有意义的时光活着。”      “哪有你这么算的呀?”苏笑央在旁边笑,说,“对我来说,所有的时间都意义。”      杨何寒说:“因为你是乐天派。”      苏笑央笑得更厉害了,伸了个小懒腰,说:“我活着的时候比你还悲观啦,觉得只要能多呼吸一秒都是上天恩赐,每天睡前都得祈祷,希望第二天还能睁眼看到我的苦瓜脸老公。”   讲到一半,他扭头看向车窗外被大雨模糊的景色,停顿了会,才继续说:“我觉得啊,只要能呼吸的时间,都是有意义的。那都是你给我抢来的时间,不是吗?”      73.   杨何寒把车停在了路边,眉头紧皱着,将额头抵在方向盘上流泪。      “哎哟,你怎么又哭啦!”苏笑央拍拍男人的背,说,“当飘飘是不能呼吸了,可我现在超开心的,能够一天到晚都黏着老公欸。”      杨何寒没抬头,闷声说:“我想哭会。”      苏笑央把他的脑袋抱到怀里,哄了他几句,嘟囔说:“从小到大都这么爱哭。我妈还说我是你的跟屁虫,明明是你老黏着我。”      杨何寒觉得他老婆的笑点总是很奇怪,就比如刚安慰完伤心的他,苏笑央又扑哧地笑了出声,不合时宜地又讲起阴间笑话:“我黏活人,你黏死人。”      74.   在人声鼎沸的餐厅里,杨何寒把遗照摆到对面的空位上,给苏笑央的玻璃杯里倒上热茶,浑然不觉周围异样的视线。      他早就习惯了,漂亮的苏笑央一向引人注目。      苏笑央正对着菜单流口水,撒娇要他把上边的招牌菜都点一遍。      他叹了口气,说:“两个人吃不完的。”      苏笑央说:“没关系,一人一鬼就吃得完啦。”      75.   他们的车一直往远方开。   看到海,看到繁花,看到被皑皑白雪覆盖的山巅。      成群的雁鸟飞过无云的苍穹,一如他们十六岁时在天台拉着手仰面躺下时看到的景象。      76.   沿着这条路跑啊、跑啊……      跑进举办婚礼的小小礼堂,跑进只能听到风扇转动声的空教室,跑进播放着老电影的凌乱客厅。      脏兮兮的杨何寒抱着皮球,满头汗水地推开梦里的门,看到被妈妈牵着的苏笑央站在他面前,像只漂亮的狐狸变成的小孩。      77.   相遇后,所有盲目的时间都有了意义。                   | 17 (完)    78.(*驱鬼师视角)      我请人把杨何寒家的门打开了。      空气里飘浮着细细的尘埃,显然已经很久没人打扫。   窗户紧闭,因此香火味迟迟不散。      客厅的地板上是已经褪色的阵。      我四处张望着,发现原本摆放遗照的地方空空如也。   啊,或许杨何寒真的找到了带苏笑央出去的办法……      79.      他们跟我说,卧室的床上盖着一张白色的布。      旁边放着一张用相框裱起来的青年照片。   阳光从没拉拢的窗帘缝间洒进来,照亮了他灿烂的笑颜。        (完) 点评回复评分 举报 5条鱼 w从菁 楼主| 发表于 2022-8-29 20:12 | 显示全部楼层 | 番外   1.   驱鬼师的师兄是个招魂师。   专业,但没道德,并且不正经。      招魂师常年在国外装上帝,从各个老富豪手里捞钱,赚得盆满钵满,活得相当滋润。      赚钱的事遭人眼红,招魂师时不时会受同行或是反迷信组织打击,常常换联系方式,隔三差五就换住址,活得像个诈骗分子。   再加上他业务繁忙,又懒,通常只回大客户的信息,对师弟连发的几十条紧急邮件都视而不见。      2.   度假期间,他终于有心情听师弟讲苦命鸳鸯的故事。      “原来如此……你真是爱管闲事,让他们一起往生不就好了?”他听完,摆摆手,说,“听哥一句劝,魂飞魄散就能马上忘掉今生所有爱恨情仇。”      他是不想接手,但有钱能使鬼推磨。   师弟往他账户打钱后,他顿时善良起来,马上同意去见那对倒霉小情侣。      3.   他问他们想上天堂还是下地狱。      苏笑央兴高采烈说天堂听起来好无聊,感觉地狱会比较好玩。      于是他提出方案,让他们两个飘飘一起给地府干活,负责这一块魂魄治安。      苏笑央咬牙说:“可恶……怎么变成鬼还要工作啊!”      招魂师无奈说:“这也没办法啊……你们俩现在卡在阴阳间隙里,必须从别的什么东西上面吸收力量,不然就会被遣送到往生路。”      4.   也只有这办法了。      杨何寒对这份新工作非常用心,可他老婆一点都不认真,还蹲在草丛边对猫咪做鬼脸,哈哈笑着看小猫炸毛的样子。      唉……      因为老婆的鬼脸很可爱,他不能生气,只好选择原谅了。      5.   苏笑央重大发现,飘飘是能勃/起的。      6.   苏笑央重大发现之二,飘飘的那个摸起来不像冰棒,还是有一点点温度的。      杨何寒:“……”      杨何寒说:“有必要这么吃惊?你自己不是也有吗?”      苏笑央说:“对喔!”      苏笑央又好奇地睁着大眼睛问他:“那我的直肠有温度吗?”      7.   他们又做了一次进行验证。      两人都变成飘飘后好处颇多,不用买套,不用烦恼现世的麻烦,野战也不用担心被人撞见(只是可能会被鬼撞见)。      8.   杨何寒抱紧苏笑央,挺身进入对方柔软的体内。呼吸停止,血液凝滞,爱却如春草一般生生不息。      像两颗气泡咕噜咕噜地自水底冒上来,遇见,相撞,从此融为一体。         点评回复评分 举报 返回列表发新帖回复 高级模式 BColorImageLinkQuoteCodeSmilies@朋友 本版积分规则发表回复 使用匿名发帖 回帖后跳转到最后一页 总版规|手机版|小黑屋|青花鱼养殖交流论坛 GMT+8, 2022-10-11 12:42 , Processed in 0.063217 second(s), 21 querie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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