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豚先生   Capybara   文案:   坏心眼深情aX反射弧巨长老实人b   温顺,老实,反射弧长,就是这样一只蠢水豚,吊了阮尔十几年。   对了,这只水豚名叫江随。   坏心眼饲养员欺负老实水豚。 第一章 水豚先生和午休   这是江随工作的第五年。   一个月前他告别了之前的工作,投身进入这家网络科技公司。   新公司里像江随这样的小职员大多都是Beta和Omega,同是食草系伙伴,同事之间关系自然比之前融洽许多。   江随老实又热心肠,没几天就和新同事们打成了一片。   午休时间他正在茶水间用公司的微波炉加热便当盒,身边工位啃着三明治的女孩瞪圆了眼睛看着他精致的手作便当,质问他爱妻便当这么精致,小江同学到底是不是单身。   江随笑着摇头,眼角弯弯的解释说这是同居室友的手笔,引来一阵羡慕的惊叹。   只可惜便当刚刚加热好,便听见外面人喊:“江随。有人找你。”   老老实实的水豚先生以为是什么要紧事,放下便当就要往工位走,却被一只伸出的手抓进了卫生间里。   他连惊呼都还没来得及,就被人按进隔间亲吻。熟悉的香草味道布满整个口腔,可不知道为什么身上的人却异常暴躁。   江随任由人缠着自己的舌头舔吻,有一下没一下熟练的轻抚面前Alpha的脊背,迷迷糊糊地想着Alpha什么的这么容易受外界刺激真是好麻烦啊,敏锐的Alpha似乎注意到怀里人的分神,用犬齿小小的咬了一下他的舌头,江随痛得一缩,迷茫的看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生气的Alpha,然后被人推倒在水箱上。   阮尔审视这个傻乎乎的青年,身下的Beta已经不是少年时的瘦弱模样。   虽然没法和Alpha比,但江随的身高在Beta里已经算得上合格,他的身体虽然称不上精壮有力,也还是有点肌肉线条。   尤其屁股,圆滚滚的裹在深色的西装裤里,简直像一颗被廉价塑料袋包裹着的饱满多汁的水蜜桃,之前怎么没发现他的水豚这么受人欢迎?   阮尔用犬齿叼着怀里人的耳朵磨,只觉得一股邪火从脑壳直烧到鸡吧上。   要不是今天他从楼上下来找人,还不知道江随每天的职场生活原来就是和女同事们说说笑笑打情骂俏。   他亲亲江随的脖颈,用手解开他的裤子,在发问之前把人的嘴堵住。   他隔着棉质白内裤揉江随的性器和会阴,巴掌大的地方敏感至极,没一会就让怀里的Beta软了下来,他们认识十几年,江随的身体根本就是被阮尔一手开发的,什么时候他会湿恐怕江随本人都没有阮尔清楚。   前一天晚上还惨遭蹂躏的后穴基本不需要过分扩张,阮尔用随身携带的润滑剂摸了几下,便在水豚先生震惊的目光里操着自己的凶器上任。   他尺寸不一般,上翘的龟头恰好能顶着江随的前列腺挤压拈弄,江随被顶得受不了,有些委屈的抽着鼻子,缩着屁股试图往前爬,却还是被Alpha牢牢锁在自己怀里。   温顺老实的水豚先生不敢出言反抗,只能咬着自己的领带可怜兮兮的流眼泪。   屁股里的大东西简直是恶意的往他的前列腺上挤,兴许是因为场地问题,阮尔操得不如平时快,可每一下顶弄都是货真价实的出了力,结结实实地碾压着他的前列腺,操了没两下江随的前面就开始出水。   他一直搞不明白同居室友到底是哪里来的这么多精力,明明昨天晚上才把他磨得差点失禁,一天还不到又开始生龙活虎了起来。   衬衫只被解开了两个扣子,后面人的手就开始往他胸口钻。   阮尔喜欢玩他的乳头,小小圆圆,在弹性极佳的肌肤上手感良好。   那地方被玩了多年,早已经成了江随的敏感带,平时不太愿意让人碰。   但若是做爱时好好捏一捏,他单靠着乳头就能高潮。   高度紧张的环境让江随更加敏感,没插几下就迎来了又一次高潮,他全身颤抖,臀部因为夹得太紧而被赏了一巴掌,江随闭着眼睛,大滴大滴的泪珠就这样滚落下来,他没法承受这么多的快乐,紧张和快感逼得他发疯。   卫生间的门板很薄,他时不时能听见有人进出交谈的声音,恐惧和快感搅成了一根鞭子,一下一下抽打着他的神经,可身后的a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他甚至去用手掰他的马眼,试图在这小小的泉口里挤出更多水来。   他脑壳里浑噩成一片,最后剩的那点理智警告他要咬紧领带不能出声。   可是Alpha贪得无厌,甚至开始向更深的地方进发,他用龟头磨蹭藏着生殖腔的缝隙,试图操进Beta最敏感最碰不得的地方,江随惊恐的转过脸来,眼里全是哀求,不行的,不行的,这里是公司,Alpha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扯开一个他熟悉的温和甚至带着安抚意味的笑容,附在他耳边轻声说:“那我要射进去。”   然后他在江随控制不住的呜咽声里涨大成结,结结实实地射了老实水豚一肚子精液。   江随连跪都跪不住,身体软得直往下滑,如果没有身后的人撑着,只怕是要直接坐在地上。   阮尔把他翻过来,让他靠着水箱不至于掉下去,然后从衣兜里掏出湿巾收拾残局。   水豚先生这会儿还没从高潮里面缓过神来,他双腿大张,一脸泪痕的看着刚刚摧残过他的Alpha用湿巾为他清理私处,他被玩得太狠了,这会儿下垂着的阴茎还在滴水,腹部也被自己的体液弄脏,被人蹂躏的洞口堪称一塌糊涂,他呆呆地看着Alpha舔吻自己被操到射精软掉的阴茎,细心的用唇舌清理爱抚,舌尖轻轻地舔弄他的马眼,让他再次流出水来。   江随刚刚才射完,根本经受不起这样的刺激,他眼神迷茫,眼尾发红,套着男士吊带袜的腿可怜得一颤一颤,阮尔侧过头亲了亲他颤抖的腿根,此刻才觉得心里那股邪火被彻底扑灭。   “我还没吃饭呢。”他听见身前这只傻乎乎的水豚小声说。   这是水豚先生工作的第五年,在新公司,午休时老实本分的他被莫名暴躁的同居室友拖进卫生间里操了一个小时零十一分钟。 第二章 水豚先生和传闻中的a   海市近几年来一直在实行城市绿化,贯彻建筑绿植和谐共处的思想,金融中心几栋高层写字楼的顶楼天台基本都是小花园,初夏午后里浓荫炎炎,正适合闲来休息。   于是刚被蹂躏过的水豚被饲养员先生带上来吃他迟到了的午餐。   江随还没有缓过来,高度的紧张和快感褪去,只剩下一身疲惫。   他小口小口地嚼着便当盒里的胡萝卜,倦得眼睛都快睁不开。   阮尔坐在他边上让他靠着,手里拿着掀开盖子的保温杯,等里面的咖啡晾凉。   两人很少有在职场上这样独处的机会,微风吹来水豚身上轻微的香草气息让他心情非常好。   江随吃完了最后一口胡萝卜,就着阮尔的手喝了口咖啡,然后慢吞吞的把自己的领带扯下来,为了防止叫出声,这条蓝色的领带下端已经被他咬得惨不忍睹,湿漉漉的唾液在阳光下呈现出暧昧的深蓝色,他拿着领带抱怨:   “下午都没办法用了。”   接着又说:   “几点了,我得回去工作了。”   阮尔看了看手表,他自己也知道今天闹得太过了,本来想给江随请假让他下午休息,可真要是做了这只水豚又要生气。   江随虽然老实温吞,可对待工作格外认真,用这样的借口翘班只会让他难受,不过好在明天就是双休日,他有足够的时间休息。   他把领带从江随手里抽出,塞进自己的口袋,在江随不解的目光里抽下自己的领带套在他的脖子上,系上一个漂亮的结。   今天早上江随起的晚,随便收拾一下就去上班了,领带也打得乱七八糟。   这些年里他被照顾得实在是太好了,工作五年,至今连领带都打得不熟练。   阮尔审视了一下自己的作品,最后用手调了调平衡,然后捏了捏老实人圆乎乎的脸蛋,江随盯着阮尔的口袋,像是现在才反应过来皱眉问:“你为什么随身带着润滑剂啊?”   “因为我有性瘾。”阮大饲养员捏了捏水豚的耳垂,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   江随踩着点回到工位,墨绿色带着金属夹的领带立刻吸引了身边同事的目光,o女孩开玩笑问他是去哪里吃了香草冰激凌,连领带都换成香草味了。   老实的水豚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只能回以一个带着点羞耻的微笑。   腰部的酸软和私处还存留着的怪异感觉时刻提醒着他刚刚发生过什么,没关系,我是在助人为乐呢。水豚先生在心里悄悄安慰自己说。   这是他认识阮尔的第十一年。也是他助人为乐的第九年。   阮尔和江随高中时就认识了,再确切一点说,他们是高中同学。   江随的高中在一座深远北方的小城里,小地方教学质量一般般,可风景空气都是一等一的好,拜现代医学所赐,抑制阻隔类药物功能强劲,政府对青少年的教育保护也做得很好,让abo三组性别人种都能在混合制高中里平安生活。   江随的父母因为工作原因很少能长期在家,少年江随便开心快乐地在高中里老老实实地当着他的留守儿童优等生。   直到高二那年,隔壁班转来了一个「很能打很臭屁」的Alpha。   关于这个Alpha的传言有很多,什么城里大户人家的私生子啊、被送到乡下拍变形计的大少爷呀……   有人说看见他单挑隔壁中学混混集团,还有人说他是因为在城里打死人出了事才被送到这里来的……   一时间在少男少女中谣言纷飞,不过倒是有一点毋庸置疑,这个Alpha长相非常不错。   阮尔多年后千百遍回忆,都无法否认他和江随第一次见面是一场灾难。   他刚刚在小巷子里解决一个来找茬的Alpha,就和开窗透气的江随来了个脸对脸。   穿着和他一样校服的傻乎乎的Beta好像是被吓到了,盯着他看了半分钟又呆呆的把头缩了回去。   阮尔觉得好笑却也没有在意,甩了甩头离开「案发现场」。   江随搞不明白这群Alpha整天打打杀杀的脑回路,可放着倒在地上的人不管又实在是说不过去,他迟疑了一会儿决定下楼把被打得人送到附近的医院,可等他到了地方,天性好胜又要面子的同学早就跑得不见人影,只留下一摊小小的血迹证明刚刚发生过什么。   过了几天,他才知道,原来那天在家门口巷子里遇见的那个男生,就是传闻中的Alpha。 第三章 水豚先生与互助会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很怪,当你不认识这个人的时候,世界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一旦你开始注意他,全世界都是他的影子。   阮尔以为自己不在意,可却着了魔一样的做起长梦,梦里是一个呆脑袋,眼睛瞪得圆滚滚,脸颊还带着少年的青涩,额前几根呆翘的毛迎风摇曳。   于是他知道这个呆毛名叫江随,是个Beta,在他隔壁的火箭班里当优等生。   所有的情报都告诉阮尔,这不过是个普通的Beta,老实,温顺,在b和o之间人缘不错,是社会无法缺少的基石。   可他还是梦见他,圆脑袋,大眼睛,呆毛,像是南美洲荒野上某种温顺的食草动物。   阮尔到来的新鲜感随着时间也渐渐消散,少年阮尔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不,不如说阮尔从来也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只是那时他还没有想要拥有的珍宝,因此也没能学会如何伪装。   少年阮尔像是一把不会隐藏自己锋芒的利刃,公平地刺伤所有试图接近他的人。   于是时间过去,只留他独自一人在这座还不太熟悉的小县城里来来往往。   就在他要忘记那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Beta时,他又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江随的高中为了全面提升同学们的素质,锻炼交流能力和学习能力,提高全体学生的成绩,高一高二两个年级,每学年都会搞一次学习互助会。   每个年组成绩靠前的100名同学负责对接成绩中游偏下的100名同学。   这个互助会属于自愿性质,双方可以双向选择,也可以自愿放弃,能达成一致的就可以组成一组。   说是互助会,其实也只在开始的第一二年办得响亮,现在大家也不过是搭个伙各干各的。   毕竟时间宝贵,没有多少人愿意搭上自己的时间给陌生人义务补课了,除了一些老实人——比如江随。   班里发了对接的名单下了,不一会儿就被同学们瓜分干净,高一高二很少有成绩变化极大的同学,所以正常来讲去年是谁今年也不会有什么大变。   偏偏去年和江随一组的同学在经历补课之后成绩猛涨,顺利逃出这个名单,于是江随的位置空了出来。   江随摸着名单,他平日里的活动范围仅限于自己班级,这上面写着的名字没一个能对上脸,可去年帮助同学进步的成就感和兴奋感让他不想就这样放弃这个机会。   于是他干脆捡最后面一个看起来很温和脾气很好的名字写了上去。   就是你了,阮尔。   对于江随来说,互助会就是真正的互助会,可对于其他同学来说,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扩大人际交往圈往往意味着新朋友,新人脉,甚至,新的恋情。   阮尔虽然以暴脾气闻名于整个高中,可他脸蛋正个子高,在某些人眼里暴脾气都成了Alpha雄性气息的代表,不少少男少女悄悄暗恋这位暴躁大哥,又碍于他的脾气不敢靠近,而互助会,就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所以等到二轮选择时,阮尔手里的单子上硬是塞了十几个名字。   他不懂这个高中的脑回路,更不想参与这种浪费时间浪费精力的狗屁活动,可自愿退出的申请时间已经在他没察觉时过去了,这会儿也只能瞎选一个人混过去。   阮尔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拿着名单扫视。这些名字里有一半他都听说过,白芷?   似乎是火箭班里那个文文静静的长发班长,林苏?啊,那不是有名的Omega小太妹吗?她成绩居然这么好?   看到后面,他突然像是被充上了电,一下子坐了起来。   呆脑袋,大眼睛,睫毛扑闪扑闪。   简直着魔了,冥冥之中某根红线拽着他一步步往前走。   从此以后无论是繁花似锦阳光灿烂还是人间炼狱抓心挠肝,他都得义无反顾的往前,往前。   于是他拿起中性笔,在「江随」两个字上狠狠地打了个勾。 第四章 水豚先生与暴力狂   江随满怀期待的在自修教室里等着来补课的同学,这是互助会开始的第一天,学校特意开辟出几间空教室给同学们交流用,江随把包里准备好的练习题放到课桌上,他提前看过阮尔的成绩单,这个没见过却有着温柔名字的同学偏科很严重,数学英语还勉强可以,剩下理化生三科简直是惨不忍睹,江随还是第一次见到生物能考到6分的人。   嗯,那么就先从生物入手,来提高一下他对理科的兴趣吧。   可是直到日头西斜,江随也没能见到阮尔的影子,他认命的收拾收拾自己的东西,踩着下课铃声离开教室。   也许是人家今天有事情呢。江随对自己说。   等到江随真正把阮尔和在他家门口打人的暴力狂划等号时,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   就在他开始在空教室里全当自己上自习时,放了他一个星期鸽子的阮尔出现了。   高大的,漂亮的,甚至带了点侵略气息的Alpha站在江随面前,看他还沉浸在题海里,于是不满地咳嗽了一声。   江随抬起头,只觉得这人眼熟,反应了两秒才想起这不是之前打人那个Alpha。   可还没等他出声,这人就大摇大摆的出去了,江随一头问号只觉得莫名其妙,直到第二天才知道,原来这就是他的补课搭档。   他叫阮尔。   他以为小花一样温柔和善的同学,其实就是那个在他家楼下打人的暴力狂。   江随很多很多年之后才知道,当他坐在空教室里傻乎乎地等人时,阮尔就在对面楼的保健室里看他。   这所高中实验楼和教学楼挨着,保健室的窗口正对着这空教室的后窗,阮尔支起脑袋盯着江随看,他觉得互助会这种傻逼东西不值得放在心上,可却又给自己找了个胃疼的借口,专门寻了个可以看清对面屋子的房间蹲着。   他不知道对面这个普普通通的男孩到底有什么样的魔力,让他莫名地移不开眼睛,可少年里那股傻逼劲头让他不愿意正面和他接触,只能偷偷摸摸的隔窗远眺。   不,我才不是看他,我就是胃疼而已。   于是江随自己呆坐了一个星期,于是阮尔的胃跟着疼了一个星期。   少年江随是什么样的人呢?   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温吞老实,仔细认真,有高度的社会责任感,老好人,心又软。   无论什么难事他都可以帮你做,无论什么要求他都可以接受。   就是普通的,野草一样坚韧的Beta。   光撒在少年的侧脸上,把他纤长的睫毛映照得一清二楚,他皱着眉头,手指在练习题上一下下轻点,空荡荡的教室里只剩他一个人坐着傻等,不知怎么,阮尔突然觉得他有点可怜。   于是他终于放弃了这里疼那里疼的借口,迎着光,就那样鬼使神差地走到他面前。   江随其实有很多谈不上是好还是坏的特点,比如心软。   比如容易上当,再比如对自己认定的事情锲而不舍地坚持,俗称,人很轴。   既然人也到了,那就没什么不帮忙的道理,于是每到补课的时间,他都会拎着练习册到阮尔的教室里找人。   好歹也要通知人家一声,万一,万一能拯救一个厌学少年的灵魂呢?   阮尔只觉得身后锲而不舍地跟着自己的家伙太过烦人,江随简直跟强力胶一样阴魂不散。   无论是不理他还是冷言冷语的对待他,他也毫无知觉一样,总是捧着一本生物练习册小心翼翼地站在他身边,怯生生却又坚定地开口说:   “阮,阮尔同学,今天我们来学习吧。”   一个星期,阮尔觉得烦死了怎么能把这人整走,第二个星期,阮尔想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怎么能这么执着学校难道给他发钱吗,第三个星期,阮尔想他这样锲而不舍难道是因为喜欢我?   一切突然顺理成章豁然开朗,江随一定是早就知道了我,被我具有攻击性的形象吸引,趁着互助会的机会接近我,想要缠着我多和我接触一点点!   虽然我不喜欢他,可他这样子也太可怜了。   那我就对他好一点吧,一点点,一点点。   就这样,在江随再一次捧着练习册出现时,阮尔眯着眼说:“好啊,那你讲吧。”   江随被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砸蒙了,这么长时间说实话就连他也已经想要放弃了,毕竟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被补课。   他看着面前的Alpha,弯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能学习,还有救。   江随想。   阮尔看着他笑眯了的眼睛,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心里滚烫到外面,连耳朵都不自觉地被烫红了。   他那么高兴,一定是非常喜欢我。   阮尔想。 第五章 水豚先生与「惊喜」   企业高层总是应酬不断,好好的假日计划被人打乱,等阮尔真正回到家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自己卧室的门,床头的小夜灯发出温柔的暖黄色灯光,累了一天的水豚已经窝在被子里睡着了。   江随被人抱着睡习惯了,一个人睡觉时也蜷着身子,留出大半个床。   阮尔上前捏了捏他的脸颊,江随自觉地睡在他房间里这件事让他心情很好。   虽然他心里明白,这只傻水豚恐怕现在都以为两人只是普通室友而已。   但好在江随足够老实,对自己更是抱有百分之百的信任,只要是自己说的,即使是骗小孩一样的谎话他都能轻易相信。   江随下意识里透露出不寻常的依恋让他非常受用,阮尔为他掖好被子。   随即拉开床头柜里的抽屉,取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实木盒子。   他打开盒子,把一直揣在兜里的深蓝色领带折好放进去。   这小盒子里有很多零碎的小东西,用到一半的橡皮、透明的西装纽扣、黑色的金属耳钉……   盒子最下面压着一个透明文件夹,里面是一份已经有点泛黄的生物卷子,红色的中性笔在评分栏里大大地写着69分,分数旁边还被人用黑色的铅笔画了一个傻乎乎的笑脸。   这是阮尔高二上学期期中考试的生物试卷。也是阮尔平生第一次生物及格。   自从答应了补课之后,每周一周四的下午,阮尔观察江随的地点就从保健室挪到了自修教室,他提前打听过,这个互助会促进学习进步的成效一般般,促成情侣的数量倒是非常可观。   他支着脑袋看江随认真地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下垂的睫毛忽闪忽闪,弄得他心也跟着忽闪,他一直在等,等着面前这只呆头鹅和他告白。   快告白啊,快跟我说你喜欢我呀,当然我是不会答应你的。   可是,可是如果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你有多喜欢我呢?   只可惜老实人江随说帮人补课,就真的补得认认真真老老实实。   他从高一的知识开始捋起,一点点看着阮尔做题,慢慢就捋顺他的知识点,为他讲解不懂的地方。   江随发现阮尔并不笨,相反他相当聪明,学会的东西很快就能举一反三,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注意力似乎不太集中,总会盯着自己发呆。   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吗?江随迷惑。   阮尔等啊等,一个星期过去了、两个星期过去了、三个星期过去了,可江随一点告白的意思都没有,他实在烦躁,索性在江随又一次给他上课时躺在桌面上装死耍赖,任由江随如何规劝都不愿意抬起头把习题做完。   江随叹气,这种情况他并不是第一次遇到过,上一个同学学到了中间也是这副动力不足的模样。   有点刺激应该就好了吧。江随歪着头想了好一会儿,对装死的Alpha说:   “阮,阮尔同学,如果你期中考试生物能及格的话,我就给你一个惊喜怎么样?”   这是期中考试之后要告白的意思吗?阮尔坐直身子盯着江随看,那双大眼睛里清清楚楚地倒映着自己的影子,是春日里清澈见底的溪流,是阳光下浮动着粼粼波光的江河。   “好吧……”阮尔听见自己说。   日子就这样在忙忙碌碌里一天天过去,到了期中考试成绩下来时已经是初夏。   阮尔摸着手里的试卷,自己都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兴奋成这个样子。   他简直等不及星期四补课日,他脑子里只想着要快点兑换他的惊喜。   只可惜等到阮尔见到江随,装着不介意的样子把试卷甩在他面前时,得到的却不是想象中火热激情的告白。   是的,阮尔心心念念了一个多月的惊喜,就是那个成绩旁边,用铅笔画得,傻乎乎的笑脸。   偏偏画笑脸的人自己还挺满意,他仰着头笑眯眯地对他说:   “你看,好成绩取得的成就感就是我给你的惊喜。”   就这样,阮尔勃发的怒意在这小骗子的笑容里全然消散,甚至在他笑眯眯的注视里红起了耳朵。   阮尔看着纸上横跨十一年的简陋「惊喜」,其实直到现在,他每每回想起这件事都觉得生气。   他一边气江随这小骗子糊弄人,一边又气自己是个心软的大傻逼,真的就这样被他糊弄了过去。   他隔着透明文件袋摸了摸那个笑脸,又掐了掐床上睡得傻乎乎的水豚。   即使时隔多年,怒气和怨气仍旧让他的鸡巴涨得梆硬,我得发泄出来,阮尔一脸正经的想。   然后他掀开被子,扒下了睡得正香的水豚先生的裤子。   睡得迷迷糊糊的水豚不知道自己被同居室友翻开十一年前的旧账来报复,还在睡梦里委屈地嘟嘟囔囔:   “阮尔,你怎么总是在发情期啊。” 第六章 水豚先生和那啥的第一次那啥   江随是被人操醒的。   他做梦,梦见自己是一条的小鱼儿,在广袤深邃的大海里畅游。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海水突然翻腾起了波浪,自己也越来越湿越来越热,他也试图挣扎翻腾,可海的力量实在是太大了,他翻不起一丝浪花,只能随着波涛晃荡,终于一个大浪迎头打来,他从梦中猛然惊醒,发现是自己的同居室友正试图用他的鸡巴破开生殖腔的入口插进去。   怎么……怎么又开始了……江随迷迷糊糊地想着,却也没什么力气阻止阮尔的动作,只能用手推了推阮尔支在自己颈窝处的胳膊。   阮尔似乎察觉他醒了,温柔地低下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可下半身动作力道却丝毫不减,被一下下撞击生殖腔入口,酸胀里带着点麻的感觉席卷而来,江随被人插得腿根直抖,想要逃避却也无处可逃,只能一下下受着,还不甚清醒的脑子里乱七八糟地冒出许多泡泡。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阮尔执意要每一次都进入自己的生殖腔呢?   好奇怪啊?他想要宝宝吗,可男性Beta怀孕几率非常非常低啊……   阮尔似乎对身下水豚在这种时候还能跑神非常不满,终于在一次顶弄里操开了江随的生殖腔。   水豚先生的生殖腔又湿又热,简直是一处小温泉。这里是阮尔最近才开发的地带,也是江随最敏感最碰不得的地方,专门为享受性爱而诞生的生殖腔里布满了神经,随便抽插几下就能让江随发大水。   以往这地方江随都是不愿意给插的,阮尔进去插几下他就要可怜兮兮地含着眼泪求饶,可今天大概是还在困顿里,水豚对危险的神经不再那样敏感,只是哼哼唧唧地推了推阮尔的胳膊,就没了什么别的动作。   阮尔在他身体里干了个爽,一下下顶弄又狠又快,把人弄得呜呜咽咽开始蹬腿,江随爽得掉眼泪,他前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射了一回,小腹被自己弄得一塌糊涂。   这会儿他才反应过来不对劲,流着眼泪想要跑掉,可惜反抗不成功,被饲养员掐着腰硬是翻到上面成了骑乘位。   身体里的大鸡巴沉得更深操得更狠,江随抖着腿想把自己支起来。   可惜刚刚做出点成绩就又被饲养员掐着腰狠狠安了下去。   他呜呜咽咽地呻吟,快感太过,可自己又被钉在鸡巴上无处可逃。   见他没力气再动作,阮尔干脆拎着他的腰身起落,大鸡巴在生殖腔里又深又重地顶弄摩擦。   甚至还有越来越快的趋势,阮尔坚定又任性的无视了江随所有的抵抗,一下下发狠地往江随最受不了的地方捅。   江随尖叫着高潮,下身绞得死紧,性器甚至不用人抚摸就喷射出液体,他那小东西今晚射了太多次,这会儿再也硬不起来,只能随着阮尔的动作滴着液体甩来甩去。   他的小腹一塌糊涂,阮尔腾不出手来,只能指挥江随自己玩弄。   水豚先生已经被人操茫了,这会儿为了能从无尽的快感里解脱他什么都可以做。   他依着饲养员的命令抚摸自己已经硬不起来的性器,用手指自虐一样摩擦自己的龟头,企图以毒攻毒,用这样的方式在生殖腔被操弄的巨大快感里找回一丝平静。   前后被同时刺激的感觉在他大脑里炸开,江随只觉得自己整个人似乎都变得很奇怪,有东西要出来了。   但他也说不准到底是那一边,只能更快地摩擦自己的铃口。   终于他在双重夹击里又一次射了出来,可惜这会出来的东西却不是精液,透明的液体与其说是射不如说是流淌出来的,江随无法抑制地全身颤抖,他知道自己在用前面潮吹,可还没等缓过来,却又被另一波浪潮席卷。   江随叫都叫不出来,小腹绞紧,死死地被人按在鸡巴上,只觉得生殖腔里简直泄洪一样。   他爽得太过,肚子深处一抽一抽得抖动,连带着全身都一起抽搐。   完了,我一定是坏掉了。   江随爽过了头,又搞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可这次高潮时间格外长,阮尔还故意在里面成结射精刺激他,在生殖腔内喷射的精液让他好不容易有点平静趋势的高潮又一次复苏,他根本停不下来。   到了最后可怜的水豚先生捂着自己还在抽搐着的小肚子倒在了饲养员怀里,阮尔轻吻他的脸颊,竟是吻到了正在落下的泪滴。   余韵还未过去的水豚含着眼泪可怜兮兮的抬头看他,问:   “阮,阮尔,我是不是,坏掉了呀?”   阮尔简直哭笑不得,又亲又哄好一会儿才让怀里的Beta相信自己没有坏掉,只是多了一种爽法而已。   他搂着江随去洗澡,轻轻搓揉他的小肚子,亲吻他的脸颊,让体力不支的水豚终于在水声里安静地睡了过去。   这是水豚先生江随人生中的第一次生殖腔潮吹,只可惜他的水太多了点,导致饲养员不得不三更半夜换掉自己的床单。 第七章 水豚先生有一点难过   夏日夜短,晨光熹微,江随在零星的鸟鸣声里醒来。阮尔租的房间地段好,离公司近,物业管理也不错,唯一称得上缺点的就是房子有点老,老旧小区总有些上了年岁的树,卧室窗外就是荫荫树影。   天色还是蛋壳青,高远的天上挂着一轮浅淡的残月,偶尔有睡梦里的鸟儿发出几声零星的呓语,这是旧时光里才有的雾蒙蒙的寂静早上。   悠长的呼吸声从耳边传来,阮尔的头正深深埋在他颈窝里,几根卷毛零星翘起,江随抚顺它们,顺带摸了摸沉睡Alpha的眼睫,阮尔的确有个好皮相。   因为睡眠平日里一直含着点笑意的唇放松了下来,隐隐透露出一点少年时残留着的锋芒毕露的尖锐。   他其实并不是什么柔和的面相,只是平时一直笑着掩盖掉了,沉睡中的阮尔英俊里带了点刚硬,脸上还隐约显露出大型猛兽吃饱喝足后的安逸与满足。   江随呆呆的看了一会儿,又伸手悄悄摸了摸他的唇,这是一切都尚未苏醒的晨曦,空气绵长沉静,四周静得只剩下面前人均匀规律的呼吸,时间的长流仿佛绕过了这一方小天地,让它成为水中永远茕茕的小洲,江随把脸埋在阮尔的怀里,再次沉沉地睡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是中午,厚重的窗帘不知什么时候被完全放下,隔绝了窗外孩童嬉戏游玩的声响,室内昏沉得像是一汪潭水,江随哼哼唧唧的揉揉眼睛,这个回笼觉他睡得太好了,现在还沉在半梦半醒的状态里。   身边看平板电脑的人听见他的声响,放下手里的活计把床头的水递给他。   也不知道这水是什么时候准备好的,入口温度刚刚好,江随支起身子就着人的手喝了几口,方才觉得清醒了几分。   他身上还残存着昨夜的余韵,即使是休息了这么久,身上的酸软劲一时半会也没法过去。   江随靠着软垫,懒洋洋的眯起眼睛看阮尔下床,厚重的外帘被Alpha拉开,只留一层蒙蒙的薄纱。   正午的阳光透过树影撒下来,一片片大小不一的光斑落在阮尔身上,让他看起来像一块透明的琥珀软糖,在夏季的阳光下甜蜜而柔软。   江随懒洋洋的转身去够床头的水杯,不经意间瞟到尚未熄灭的平板电脑,他愣了一下,急忙收回目光。   阮尔转过身,看床上刚刚睡醒握着水杯的憨憨水豚,走进亲了亲人的额头下楼做饭,他租的是个打通了的双层,楼上两间卧室,客厅和餐厅都在楼下,两个小时前就炖好了的皮蛋瘦肉粥正在电饭煲里温着,只等睡着的人醒来品尝。   江随握着杯,水却是一口都没能喝下去。   虽然刚刚只是一眼,可「全球精选最佳求婚场所」10个大字却像是印在他心里。   原来……阮尔要结婚了啊。   江随傻愣愣的坐在床上,把两个人的共同好友都在心里过滤了一遍。   虽然不知道对象是谁,可江随觉得她一定是个漂亮又温柔的Omega。   可想来想去,他也没能想到有谁有迹象和阮尔在一起。   那么,到底是谁呢?   他把水杯放回床头,初夏的微风吹动窗边的纱帘,阳光将树影透过窗子映进来,列日炎炎,绿树浓艳,水豚先生莫名其妙地有点难过,却又觉得这样再好不过。 第八章 饲养员先生与秘密(一)   阮尔的确有很多秘密。   比如他从十七岁开始就偷偷摸摸收集江随用过碰过的小东西。   再比如趁着他总是趁着江随睡着悄悄摸摸往人脖子做没什么卵用标记。   再比如,高中时代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里,有些事情是真的。   他的确是大户人家打发到偏远小城的公子哥。   阮尔不随父姓,因为他的母亲只是父亲的情妇。   印象里母亲似乎永远在流泪与等待,她无法接受自己已经被人抛弃的事实。   于是瞒着父亲生下阮尔,试图用骨肉来拴住她深爱着的男人。   她还是太天真太浅薄,对豪门里弯弯绕绕恩恩怨怨捋不清楚,以为凭借一个不被承认的儿子就能得到他的爱。   最初的几年她还沉浸在虚假的快乐里,随着年华老去她逐渐清醒,她开始利用自己的筹码争斗,企图在这黄金宝座上挣得一席之地。   一个无凭无靠的女人又有什么筹码呢?   当然是她的Alpha儿子,阮尔。   祖宅的正室太太虽然有生养,可三个儿子里竟没有一个Alpha。   社会进步让三性趋于平等,可正统财阀却仍旧保持着一点封建思想,老一辈里总是有人觉得,有Alpha的家庭才算完整,小辈里没有Alpha,祖辈遗留的财富就无人可以继承。   此时阮尔这个不入门的私生子就成了父亲开启财产大门的钥匙,他的母亲终于如愿以偿,踏入那黄金打制的深宅大院,只等大树垂败,在那金山里狠狠翘走一笔。   哭泣的妈妈,生气的阿姨,永远仰着头用鼻孔看人的哥哥们,无尽的勾心斗角,构成了阮尔的过去。   记忆里似乎也有过好时候,具体的年岁已然不记得了,只记得是空山里的小旧别墅,附带着小小的温室花园,母亲每个下午都要换上工作服去打理花朵直至夕阳斜照,温室里总是有各色各样的蔷薇,灰色泛着紫的加百列,淡红花心鹅黄花瓣的亚伯拉罕达比,烂紫色的秋日胭脂……   那些名贵的,来自异国的玫瑰在这小而旧的温室里争相开放,夕阳将母亲额前晶莹闪烁的细密汗珠照亮,是花瓣上剔透的露珠,温室里的母亲才是真正的玫瑰,她永远笑着,快乐的仿若一只在花丛中嬉戏的小鸟。   因此他永远向着她,因此他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因此他可以接受她暗藏着总总意味的谎话。   因此他可以做她手中的水滴子,替她铲平黄金路上一切阻碍。   “你是Alpha”,妈妈笑着说:“你要保护妈妈。”   那是妈妈啊。   妈妈怎么会害他。   母亲是被人恨之入骨的情妇,生下来的野种又能有什么好待遇?   阮尔倘若是个闷声闷气的书呆子就算了,偏偏他不是。   他更像是深山里长着獠牙的幼兽,有着年龄无法掩饰的凶狠与迅猛,野蛮,粗暴,甚至趋近于残忍,却也令人心生畏惧。   他不懂得什么叫寄人篱下,更不容许任何人出言诋毁他的母亲,他是豪华庭院里格格不入的野犬,是优美旋律里错填的音符,是母亲温柔外表下暴力与愤怒的实体化身。   随着年龄的成长,他的Alpha特征变得越发明显,他足够高大健壮,属于雄性的暴力也被他演绎得十成十。   终于,在又一次和出言不逊的少爷们打群架时,他折断了其中一个的手臂。   这一架终于触碰到正室太太的逆鳞,收留一只野狗就算了,怎么能容许它咬伤主人?   她在父亲面前大发雷霆,可这次母亲竟也不再向着他,言语间甚至透露出几分不快。   他跪在书房看着他们,胸腔里跳动着的火焰简直燃烧出来,他像是一只无处可逃的年轻困兽,暴虐而脆弱,转过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于是阮尔就这样被人赶出了家门,打发到这个偏远的小地方。   在青春期内很长一段时间里,阮尔拒绝和任何人有交际。   连那鲜花一样的母亲都可以背叛你,还有谁不会呢?   他成了一只敏感的刺猬,对所有试图接近他的人都竖起尖刺。   无论豺狼虎豹还是兔子野猫都被他的一身尖刺吓跑,唯独有一只傻了吧唧的水豚,每天呆愣愣的捧着习题嚼着菜叶子,温顺老实皮糙肉厚,才能一直陪在他身边。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 第九章 饲养员先生与秘密(二)   记忆里的隐秘角落总有见不得人的秘密,圆而饱满的火热太阳沉下去,只留下一点稀微浅薄的紫,人被罩在一片昏沉暧昧的蓝里,影子也被拉长,在夕阳沉没与路灯点亮之前总是有这样一段短暂的堪称黑暗的时刻。   可这暗也是火热的,青春的荷尔蒙在人群里跳跃,这是盛夏里高中生们短暂的休息时间,校门口的摊贩早就准备好了各色小食,空气中溢满了油炸食品的罪恶香气,只等饥肠辘辘的高中学生们前来取食。   阮尔牵着长发Omega在林林总总的小摊上乱逛,女孩显然很兴奋,话也比平时多。   可惜倾述对象心不在焉,对她的提问也只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答。   好在陷入幸福的女孩并不介意心上人的走神,她牵着他的手臂,至今无法相信自己的告白居然能够成功。   她喜欢阮尔很久了,这个高大的Alpha总是神神秘秘难以接近。   可他却接受了额外的补课,甚至在一点点提高自己的成绩。   她还记得他来教室找江随,骄阳跋扈的Alpha显摆一样把一页纸甩到江随面前,不屑的别开眼睛。   明明是这样类似挑衅的场面,毫无暧昧可言,她却不安了起来。   青春期女孩的敏感让她还没来得及仔细分析就做出反应,她看了看笑眯眯的毫无威胁感的Beta,又看了看站在桌前一脸正经,唯独一双耳朵通红的高大Alpha,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如果再坐以待毙,阮尔就要被抢走了。   于是在和闺蜜们无数次商量讨论,做了无数次的心理建设后,Omega女孩决定尝试她人生中的第一次告白。   阮尔趴下课桌上补眠,喧闹的人声忽远忽近,而他被浸在海水中,在一片混沌的蓝里,母亲的面容渐渐浮现,刺骨的冷意浮现上来,他知道自己在做梦。   可是无论如何都醒不来,四周细碎的人声像是在汪洋中灵活游动的小鱼,在他尚未能理解意思时便消失在水里。   这时,他突然听见江随的名字。   欢快,带着点羞意的女声响起,“江随也可以,他之前教过我来着,人耐心脾气又好,和他交往应该也不错。”   “可他不是喜欢他们班的那个矮个子Omega吗?”   江随……矮个子Omega?   没有来头的恼怒让他猛然惊醒,可还没等他捋清脑袋,便听见教室门口传来叫喊自己名字的声音。   于是他摇了摇脑袋,走了出去。   浓夏的绿荫里,文静长发的女孩双手绞紧,显然是在紧张,空气变得炽热而暧昧,吵闹的蝉鸣也不知在什么时候消失,只剩下这独属于青春的蓬勃热气。   可他的目光却越过了她,直直地盯着她身后的玻璃窗。   玻璃上映出江随的脸,和Alpha不同的,略带点柔和的曲线蜿蜒向下,收进白色衬衫的领子里。   曲线突然变得更加柔和,甚至开始轻微的晃荡。   是江随在笑。   他的嘴角上翘,大眼睛眯了起来,阮尔甚至能想象到他眼底里荧荧的水波,这是个绝对谈不上什么惊艳的笑容,可一想到他面对的对象不是自己,阮尔就从心底燃起一丝焦躁。   只有薄薄一层玻璃的距离,稍微用一点点力气和技巧,他就能把它碎成粉末。   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   细碎的欢快女声又响了起来,“江随也可以,他之前教过我来着,人耐心脾气又好,和他交往应该也不错。”   “可他不是喜欢他们班的那个矮个子Omega吗?”   是了,江随这个小骗子。   原来他喜欢的人不是我。   然后他终于听清楚了对面文静的Omega在说什么,她说:“我一直都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烦躁和恼怒在一瞬间达到了鼎峰,阮尔知道自己在生气。   可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气什么,他垂下眼睫不再去看那玻璃里的人影,有点气闷又有点痛快地说:   “好啊,那我们就交往吧。”   作者有话说:   青春期小屁孩啦hahahahahaha姐妹们镇定哈过两章饲养员就要挨打了 第十章 饲养员先生与大危机   林苏的小破工作室最近运营情况不错,她合计合计决定把工作室搬到金融中心,那边一片儿都是互联网公司,弄点合作也方便。   她大学念得工业设计,毕业在厂子被压迫一年后愤然崛起,拉着自己的几个同学弄了个新媒体运营公司——俗称网红生产基地。   新租的工作室正巧在阮尔隔壁的写字楼里,于是她三天两头没事就来阮尔公司闲晃。   当然不是为了找阮尔,她主要是来看江随。   林苏是谁呢?林苏是和江随高中同班的,在高二给阮尔一顿爆锤的那个Omega小太妹。   高中很小,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们又格外八卦,阮尔上午接受告白,下午全校都知道了。   要知道青春期里的阮大饲养员臭屁得很,他交女朋友这件事无异于火星撞地球,没人敢找他八卦,所有的炮火便都压在了江随同班的文静Omega身上,大家一到下课就围着女孩问东问西,最后还是小太妹林苏觉得烦,把人赶了个干干净净。   「正在谈恋爱」的阮尔「很忙」,于是他开始躲着江随。   他不再每周接受补课,也不再在闲暇的时间里找江随复盘卷纸。   可他也不想和自己的「女朋友」出去玩,索性一直待在教室里呼呼大睡。   对于「女朋友」这个存在,阮尔的行为堪称是渣男中的战斗机,他从不掩饰自己的心不在焉。   于是在恋爱的火热渐渐平息时,女孩终于起了疑心。   她一开始以为阮尔有了新的对象,可种种观察表明阮尔绝对没有别人,于是更可怕的念头出现在她的脑中:   “阮尔根本就不喜欢我。”   她将自己可怕的猜想告诉了她的闺蜜——林苏,林苏原本只是对阮尔有点好奇,听了这话只觉得自己家白菜被大野猪拱了。   一时间气上心头,决定替闺蜜报仇,和渣男决一死战。   阮尔是个大个又能打的Alpha,可奈何你林姐高中是一匹纯正的暴烈野马,阮尔最开始被这个Omega堵在小巷子时还没反应过来她到底要干什么,直到林苏给他来了迎面一拳,并大吼:   “你他妈到底喜不喜欢她?”   两人在江随家楼下轰轰烈烈的打了一架,林苏天赋异禀战斗力超群,和阮尔打架竟是没落一点下风,最后还是自修回家的江随把人拉开,劝人各回各家。   林苏发泄完自己心头怒火,背着书包风风火火的离开,留下阮尔和江随面面相觑,老实人看着阮尔同学躲散不及获得的熊猫眼,终究是于心不忍开口询问:   “阮尔,你,你要不要来我家。”   光落下来,空气中浮动着金粉。阮尔坐在沙发上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面前的小屋。   这小房间虽然有点破旧却很温馨,客厅的架子上摆满了林林总总的奖状,最中间是江随和一对年长男女的合影,老实人似乎有点紧张,笑容不算自然,可眼里流露出的快乐和幸福却无法掩饰。   厨房的方向穿来水声,不一会儿江随便拿着冰毛巾出现,他轻轻的摆正阮尔的头,让他舒服地靠在沙发背上,然后把手里的毛巾敷在他乌青的眼圈眼睛上。   江随做完了这一切,有点局促地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他第一次面对这种场景。   一时间也不知道说点什么好,问他为什么打架?问他恋爱谈得怎么样?问他为什么不来补课?   老实人天人交战好一会儿,终于开口说话。   “阮尔,你,你饿吗?”他说。   下午没事,林苏拎着两杯咖啡又来阮尔楼上闲逛,职员们对这位林老板已经很熟悉的,都笑着和她打招呼。   林苏大摇大摆的晃进阮尔办公室——这栋楼有个小拐角,阮尔的位置正好对着江随公司的休息室,幸运的话就能看见水豚捧着茶杯眯眼睛休息。   她把其中一杯咖啡放到阮尔面前,自己拿着另一杯趴到窗前问:   “怎么样?你求婚的地方选好了吗?”   说来也奇怪,林苏那一架直接打没了高中闺蜜岌岌可危的爱情,导致两人友谊破灭。   可她和阮尔的关系却莫名其妙好了起来,她也成了第一个知道阮尔心思的人。   “我是真的佩服你,你俩在一起得十多年了吧,他居然还以为你俩是室友,你是不是那边不……”   林苏话说了一半,只见江随背着他的双肩包,和同样坐公交的同事们一起出了大楼,一步一步往公交站走。   天有点热,老实人却还乖乖的穿着西装外套,他从口袋里掏出手绢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滴,身边的女同事似乎说了句什么,让他一下子脸红起来,露出一个带着点羞意的微笑。   “啊……他好可爱……”林苏扒着玻璃咧开嘴恶心巴拉的笑着说。   “你要是那边不行的话,我可以接手……不过江随不是一直和你一起回家吗?咋坐上公交车了?”   阮尔沉着脸不说话,是的,饲养员先生最近面临一个大危机:   他养的水豚突然不和他亲近了。   作者有话说:   在打了在打了 第十一章 饲养员先生与大危机(二)   是的,江随最近正在试图和饲养员拉开距离。   最开始只是下班自己坐公交车回家,后来发展到早上提前爬起来去挤早高峰,再后来连饲养员先生做好的便当都不带了,每天午休和同事一起去便利店排队。   阮尔刚开始还笑眯眯的观察自家水豚到底想玩什么。   可他的镇定没能维持多久,昨天他出差回来,发现江随趁自己不在抱着被子悄咪咪躲回他自己的房间睡觉了。   阮尔拎着行李站在江随的房间门口——这房间两人同居以来江随只在最开始住过一个月——   心中警铃大作,同床共枕近7年的老婆突然闹独立,他扔下行李一步步走到床边,在睡得傻乎乎的水豚身旁坐下,一边轻轻揉捏他的耳朵一边思考江随突然反常起来的原因。   不会真的是看上了哪个同事吧?!   他想得入迷,不自觉手里没了轻重,江随被捏得在睡梦里哼哼唧唧,嘴里嘟囔着阮尔的名字,然后把他的手扒拉下来搂进了怀里。   阮尔无声的叹了口气,刚升起来的怒气被人一个无意识的动作打散得彻底。   他逗猫一样勾了勾江随的下巴,把手轻轻抽出来,默默去隔间的浴室洗漱更衣,然后钻进闹独立老婆暖洋洋的被窝里。   “你为什么还不告诉他啊?”林老板隔空吸完了今日份的水豚,终于有功夫搭理一下面色不虞的老朋友。   阮尔摆弄着面前的咖啡杯,把深棕色的隔热牛皮纸套褪上褪下。   这些年他有无数次想将真心宣之于口,可没有一次真正做到。   因为他在害怕。   听起来不可思议,可阮尔确确实实在害怕。   他明白自己在这段关系里有多么「不道德」,即使有再多的爱做借口,他也无法否认自己一直在欺骗江随。   这些年来大大小小的谎言一个接着一个,他已经不敢想象被揭穿的那个瞬间。   到那时,如果江随说“不要”,他没有任何挽回的办法。   阮尔到家时江随正站在厨房忙活,他站在玄关,只见自家水豚乖乖地系着灰白格子的小围裙,听见他回来的声音歪着头向他眨了眨眼睛,笑眯眯地说:   “快去洗手吧,晚饭马上好啦,今天我们吃番茄牛腩面。”   夏季傍晚的阳光将室内渲染成温柔的金色,葱蒜爆锅的噼啪声、高压锅里炖牛腩的香气、还有老实做饭的江随,这横跨十一年光阴的场景宛如午夜梦回里的一场美梦,他当然知道这样下去不是什么好主意,可又抑制不住自己沉迷在这幻境一般的现实里。   要有多少勇气,才能伸手打破这样美丽短暂的梦?   他无法承受结局不是永远,也无法承受任何破碎与分离。   那就再多准备一点,再让他多依靠我一点,照顾他,亲吻他,蚕食他——直到他离开我无法生活。   于是成熟优秀的猎手不动声色地织起遮天的网,只希望能把一只呆呆的水豚永远拥入怀中。 第十二章 水豚先生与失眠   两人坐着安安稳稳吃了顿饭,饭后阮尔去洗碗,余光瞄着江随晃晃悠悠往楼上走,他的水豚吃饱了就开始犯困,这会儿上楼活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小鸭子,轻薄的棉布睡裤包裹着他圆滚滚的屁股,膝盖随着上楼的动作弯出一个优美的圆弧,再往下就是因为长年不见光而白嫩的脚踝,阮尔一边擦洗碗碟一边想象着上次用手掰开时看见的风景,又联想到江随抱着被子跑到其他房间睡着的傻相,只觉得这事情的严重程度远远超出自己的想象。   这样不行。他想,得想个办法。   到了晚上,江随果然如他料想得一样,还是在自己的房间里睡觉。阮尔敲门时他还在平板电脑上写写画画。   江随听见敲门声抬起头,只见同居室友手里拿着杯热牛奶站在门口。   他大概是刚刚洗完澡,头发还在往下滴水,整个人都带着一股温热潮湿的水汽,江随这时才意识到那是因为今天自己没有给他擦干头发——   阮尔觉得弄干太麻烦,一直以来洗完澡后都是由江随帮他吹干的。   江随看着他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过来,不知为何心里有些莫名的紧张,可阮尔走到他身边,只是把牛奶放到他手里,顺带着揉了两下他的头发,轻声道了声「晚安」便走了出去。   直到关门声响起,江随绷着的心才放下,他回忆刚刚阮尔湿着头发关门离开的样子,心里莫名生出了点罪恶感,又夹杂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江随伴着鸟鸣声醒来,这间很久没人住的屋子倒是合了窗外树上鸟儿的意。   老鸟在正对窗户的树丫上盘了个小窝,这会儿正忙着抚育新生的幼雏。   江随举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发现离上班还早得很,可外面的鸟儿实在是太吵闹,他躺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爬起来洗漱,一边盘算早上吃什么一边摇摇晃晃地下楼。   厨房里早早就站了人,阮尔正在炒滑蛋,刚烤出来的面包已经在餐桌上摆放整齐,只等人来品尝。   阮尔侧过身子示意江随先吃,水豚先生敏锐地发现同居室友添了对黑眼圈,平时被打理得柔顺光滑的卷毛也变得七楞八翘。   可他好像是没在意,还转过身来为自己的餐盘里添上刚出锅的鸡蛋。   阮尔在牛奶滑蛋里特意加了芝士片,金黄的鸡蛋奶香浓郁鲜嫩可口。   只可惜不知道为什么,最喜欢芝士的水豚今天竟一口都吃不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江随过得异常平静,阮尔似乎下决心要恪守同居室友的界限,除了临睡前的一杯牛奶外,没有任何多余的举动。   不,也不能说是没有任何举动。根据水豚先生的观察,他的同居室友显然起得比之前更早了。   江随看着厨房里忙上忙下人的背影,吃惊地眨了眨眼睛。   这是周六上午7点,实在不像阮尔平时的作息。要知道饲养员先生其实很爱赖床,休息日里他更愿意哼哼唧唧搂着江随直到被人叫醒。   桌上已经摆好了小菜,阮尔正在把肉粥从砂锅里盛出来,也不知道他煲了多久,浓郁的咸香从碗里散发出来。   江随拿勺子搅了搅面前的粥,一肚子问号简直就要冒出来。   你什么时候起床的?你这几天为什么起这么早?你是不是……睡得很不好?   他隔着袅袅烟气看着阮尔的越来越重的黑眼圈,话就在舌尖,可最终还是就着滚烫的热粥咽了下去。   也许是早上的问号太多,这天夜里好不容易适应了一个人睡觉,不再不知不觉往床下滚的水豚先生失眠了。   江随翻来覆去死活睡不着,总觉得哪里难受,他划开手机手机,屏幕上显示现在正是午夜。   江随把头埋在被子里挣扎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顺从内心去看看室友的情况。他轻轻打开房门,却被吓了一跳。   靠近门边的地板上蜷着个影子,平日挺拔的背脊缩成一团,卷毛也越发七愣八翘。   江随蹲下来伸手推了阮尔两下,却被迷迷糊糊的室友一把抓进怀里紧紧抱住。   他的体温隔着薄薄的夏衣传递到江随身上,把老实的水豚烫得耳朵都红了。   江随在他怀里扑蹬了两下,小声喊阮尔的名字,这时阮尔好像才有点清醒的意思,他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看见怀里红着耳朵的水豚好像还愣了两秒。   他松开手,把江随从怀里放了从来,有点愧疚的垂下眼睛说:“对不起,我好像是睡傻了。”   江随半跪在地上看着他,阮尔的黑眼圈好像比之前更重了。   他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有点无措又有点羞耻的说:“我……我只是一个人有点睡不着,你快回去睡觉吧,我也回去了。”   说完他便逃一样的低着头快步走回自己的卧室,还轻轻把门关上起来。   江随看着在自己面前关上的门,一时间只觉得罪恶感暴涨。   可怜的水豚这一夜满脑子里都是阮尔最后那句「我一个人有点睡不着」,翻腾到次日凌晨才睡下,多亏第二天是周末,他才不至于顶着和室友同款的黑眼圈去公司上班。   作者有话说:   我最近这段时间工作学习两头折腾,更新速度可能没法更快了,请大家多担待哈 第十三章 水豚先生与宁静的夏夜   本想要补眠的江随翻腾了一下午也没能睡着,整个周末脑袋里都回荡着同样的字眼,好不容易挨到了晚上,他埋头在自己房间天人交战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抱着被子推开室友卧室的门。   屋子里还点着那盏小夜灯,昏黄的灯光下柔软的枕头显得格外有诱惑力。隔间的浴室里传来水声,大概是阮尔在洗澡。   江随把自己的被子放下,坐在床边,情不自禁把头埋进了柔软的枕头里。   枕头上散发出江随熟悉的香草味,他在枕头里蹭了蹭,小小地打了个哈欠。   隔间的水声停了,阮尔似乎是洗好了澡,正在擦干身体,老实人不知为何突然非常紧张,他做贼一样飞快地钻进被子里把头蒙起来,试图装成自己不在的假象。   阮尔从浴室里出来就看见自己床上多了一大团,饲养员先生想笑又怕惊扰到好不容易才失而复得的水豚,只好忍着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抚摸着那一团。   他在大概是江随屁股的位置拍了两下,弯着嘴角轻声说:“江随,能帮我擦擦头发吗?”   装死的水豚闻声而动,愧疚了好几天的人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个「赎罪」的机会,怎能不好好把握?   江随一骨碌爬起来,伸手摸向床头的吹风机,阮尔和平时一样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床,头放松地后仰着,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吹干服务。   江随的手指插进他湿漉漉的头发里,轻轻捋顺他的卷毛,吹风机里传出温热的气流,混着空调吹来的冷气格外舒适。   两人都不说话,只有吹风机发出一些轻微的嗡鸣,偶尔还混杂了窗外传来的几声蝉鸣,楼下街坊邻居的交谈声、孩童们嬉戏玩乐的吵闹声都渐渐变得很远,这是如此宁静的、漆黑的夏夜。   阮尔的卷毛已经被吹干了,但他没有着急起来,而是继续把头靠在江随的大腿上,感受水豚的手指在他发间穿梭。   江随放下风筒,把两只手都插进了他的头发里,摸索着穴位按摩起来。   阮尔舒服的叹了口气,浑身的经络似乎都被打通,一直紧绷着的头皮也终于得到了安抚。   这次他没有骗人。   他说的睡不好,是真的。   没有水豚抱一个人睡觉的饲养员先生这几天真是格外难受,熟悉的床上只残留着一点点江随的味道,他抱着被深深吸气,像是要把江随本人吸进肚子里。   这些年里也有过许多次出差在外一个人过夜的情形,可在这熟悉的房间里一个人睡觉却格外难熬。   他总是在睡前幻想隔壁的水豚抱着被子睡得软乎乎的样子,然后忍不住悄悄摸过去亲眼看看。   睡着了的江随像一块软乎乎的棉花糖,阮尔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才能忍住不咬上一口。   没和人睡的附带效应就是睡前运动也没了,前几一两天还算好过,后面几天阮尔觉得自己快憋成火山,每天夜里偷窥睡觉的水豚时脑子里都控制不住幻想。   他幻想自己扒开水豚的裤子,把巴掌印在他蜜桃一样的屁股上,玩他的阴囊,把它们握在手里盘弄,他想掰开他的龟头,看着他可怜的用性器潮吹,他想玩弄他小小的乳头,用唇舌把它们玩成成熟的红果,当然他最想的还是扒开他的屁股,找到他股间的小穴,然后狠狠地插进去,戳进他敏感的生殖腔里,这时的江随一定会可怜的哭叫,甚至试图用他那酸软的四肢往前爬——   他会扣住他的腰,把要跑掉的水豚按回来,将他死死地钉在自己的鸡巴上,然后无视他濒临崩溃的哭喊,一门心思地往他最受不了的地方撞。   他会高潮,甚至会哭着潮吹,可是他不会停,他要操到他涣散。   甚至哭都哭不出来,然后他才在他一直抽搐着高潮的生殖腔里成结,射精。   他想咬他,吃掉他,狠狠地标记他,像一只未开蒙的、长满獠牙的野兽,他也想爱他,亲吻他,张开羽翼呵护他,让他成为永远软糯绵密的糖果。   可是在这样宁静安稳的夜里,他只想紧紧地抱住他。   江随摸着阮尔的卷毛大头,后知后觉地发现饲养员已经闭上眼,呼吸也变得悠长沉静——阮尔睡着了。   阮尔好像真的很久没睡得这么安稳了,江随实在不忍心叫醒他,只好从床上拽了一条空调毯给他盖上。   因为室友的大头还在他的腿上,老实人不敢动弹,只能努力调整一个可以靠着枕头的姿势摆弄起手机来。   小夜灯发出温柔昏黄的光,空调吹着温度适宜的风,夏日里求偶的昆虫发出几声鸣叫,熟悉的香草味不断涌入鼻腔——   在这舒适的夏夜里,昨天晚上同样失眠的水豚先生脑袋一歪,靠着抱枕睡着了。 第十四章 水豚先生与晚餐   阮尔做了个梦。   他梦见自己回到了高中,似乎是漂浮在半空俯视一切,他看见多年前的呆毛江随,也看见了高中时的傻逼自己。   他梦见自己和江随的第一顿饭——是被林苏打肿了眼眶的那个晚上,江随把他捡回家,用冰箱里剩下的荞麦面给他做了碗凉拌面。   也是虫鸣的夏夜,只不过小城里的虫儿似乎更吵一些。   凉爽的夜风从远处的平原吹来,穿过低矮的灌木,穿过喧闹的街市,穿过老旧筒子楼的纱窗,吹拂到阮尔面前。   他看见江随拿着碗一步步走来,他闻见他身上传来的黄瓜独有的清香,所有的苦闷和纠结就在那个瞬间彻底消散。   阮尔看见梦里的自己露出笑容,温柔地握住水豚的手把他抱紧怀里,亲吻他忽闪忽闪的睫毛,品尝他因为呆掉而微微张开的嘴唇。   他梦见他们恋爱,在每个课间都悄悄去天台牵手,他梦见他们一同放学,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拥吻——   他还梦见自己在自修结束的教室里扒开江随的裤子,让他靠在自己的课桌上挨操,这之后的梦就成了混杂的绮丽画卷,他像是在时间的长河中穿梭。   一会儿是高中的教室,一会儿又到了大学的图书馆,再后来不知怎么又变成了自己的办公室,梦里的江随湿润又淫靡,像是一只熟透了的、即将涨破的香甜野果,而自己则是从春天开始就徘徊在树下的饥渴野兽,只等着朝思暮想了一季的果实成熟掉落。   不过可惜的是,现实里的高中阮尔并没有那些举动。   他做的只是把头沁在碗里,像只饿坏了的野狗狼吞虎咽地咀嚼面前的食物,似乎这样就能掩盖自己的心跳声。   可是快乐又要如何掩盖?喜悦是跳动的琴弦,是春天里四处觅食的小蚂蚁,让人胸口泛着痒,连呼吸都夹杂着热意。   阮尔觉得自己一定是发起了高烧,不然怎么会热成这个样子?   面前的呆毛不知怎么突然变得如此顺眼,那水润润的眼睛、还带着点婴儿肥的脸颊、以及总是在微微翘着的嘴唇,这张无论如何都谈不上惊艳的面容此时此刻竟可以用迷人来形容。阮尔捂住眼睛,只觉得自己一定是被打坏了脑袋。   被打坏了脑袋的阮尔终于恢复了他的补课生活——不过这次的地点多加了一个:江随的家。   也许是卷毛大头狼吞虎咽吃面条的可怜样子吓到了江随,也不知道这只水豚自己偷偷脑补了些什么,他竟然在一次自修时说出了要不要晚上来我家吃饭这样的话,「坏了脑袋」的Alpha求之不得,却又不敢把喜悦表现得太过明显,只能用高频率的点头来回答。   有一就有二,一来二去两人关系比从前亲密许多,江随也得到了去阮尔的窝里做客的机会——   这段时间阮尔像是突然开了窍,变得异常热衷于学习,总是粘着江随不走,问题也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老实人常有回答不完的时候,于是干脆跟着他回家一起学习。   到底还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阮尔住的房子无论布局配置还是房间大小都比江随家要高出一截,只是不知是不是因为一个人住的关系,屋里总是有些没人气。   大房间又新又寂,江随扶着崭新的冰箱门看阮尔,两人晚上都没吃饭,他跟着阮尔回来还天真的以为这次能品尝到阮尔的手艺,谁知道冰箱里除了矿泉水就只剩啤酒,也不知道这位大少爷平时到底吃什么生存。   阮尔晃了晃他的卷毛头,像一只困窘的可怜兮兮的大狗,他摸向茶几上的电话,拨通后小声地说了些什么。   不一会儿门铃响起,楼下餐厅的服务生拎着塑料盒子站在门口,等着收阮尔的小费。   阮尔递钱过去,接过盒子,放到餐桌上——这桌子根本没被用过几次,他一直都是在客厅茶几上窝着吃饭的。   他招呼江随过来吃饭,叫了几声都没能得到回应。这只水豚好像傻了一样呆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双眼直直地盯着桌上的餐盒。   江随还沉浸在阮尔递钱的动作里——一张红票子过去只换了这一顿饭的事实实实在在地刺激到了老实人的神经,弄得他即使被人拉到桌前吃饭也一直在走神。   阮尔皱眉观察了老半天,终于开口问道:“怎么了?不好吃吗?”   老实的水豚一个激灵,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了口,他听见自己说:   “阮尔,你这也太浪费了,以后我给你做饭吧。” 第十五章 饲养员先生恋爱了   如果时间往前走一点,哪怕往前数两年,阮尔也会马上摇着尾巴一口答应。   只可惜正值青春期的别扭臭屁高中生压根不想接受任何人的好意与馈赠,哪怕自己乐得要蹦起来,他那敏感的自尊心也无法容许自己接受别人的照顾。   于是卷毛并没有立刻回答江随的问题,而是沉默着一心对付面前的汤汤水水。   有很多事你说是性格决定命运也好,说是天定的姻缘也罢,这时但凡换一个人,都会领会阮尔的暗示。   但在江随的眼里他的沉默却成了许可,水豚只当他是不想麻烦自己不好意思回答,于是干脆自觉接受了这个任务。   反正我也要做饭的,他想,都没差。   就这样,阮尔又空又寂的出租房里突然充满了烟火气——   茶几上被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练习题、冰箱里切好洗净方便直接下锅的新鲜蔬菜、玄关处被细心摆放的雨伞,以及厨房里正在切菜的水豚。   阮尔倚着门看厨房里江随忙忙碌碌的背影,刚买回来的新鲜水芹散发出一阵阵香气,在案板上剁碎混上肉馅包进和好的面里,成了一个个可爱的小包子。   明天就是高三学生大考的日子,高一高二的教室都被作为考场分派了出去,学生们今天下午就放了假。   好不容易得到的假期当然不能浪费,水豚老早就准备好了材料,只等今天来大展身手。   这些小包子他打算冻在阮尔的冰箱里,每天早上加热一下配上豆浆就是一顿很像样的早餐。   天色昏暗,雷声从远处铅灰的云层中传来,又闷又重,鸟儿在低处的水洼上空划出一条条弧。   暴雨将至。   江随没有开灯,室内昏沉一片,这是让人昏昏欲睡的、安全的午后。   江随的背影在那片暗里格外显眼,像是黑白照片突然抹上的一笔亮色,鲜艳明亮,是暖暖的小太阳,无时无刻不散发着光芒。   阮尔突然很想舔一舔他那对薄薄的耳朵。   窗外飘来雨天特有的野蒿的清香,混合着蒸笼里芹菜馅包子的香味沁入鼻腔。   阴暗的、温暖的雨季终于到来,春日里无意撒上的种子在沉默生根已久后借着这场暴雨破土而出。   十七岁的阮尔终于恋爱了。他不喜欢热辣火热的Omega校花,也不喜欢文文静静的长发班长,他喜欢的是一只老实又温顺、反射弧也许还有点长的水豚。   下雨了。   雨水滴落在老屋窗外的树叶上,混成了宁静夏夜的安眠曲。   晚风吹拂大地,带来雨季特有的野蒿的清香,阮尔的鼻尖动了动,在雨声中渐渐清醒。   他摸着面前的空调毯,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睡着了。身后的傻水豚还维持着一个能让自己靠在他腿上的姿势,他大概是不知不觉睡着的,手里还握着手机。   阮尔把手机从江随手里抽出放到床头,把人扶正躺下后自己也跟着爬上了床。   他搂着江随的腰,下意识地在他颈后嗅了嗅,Beta的腺体发育不完全,不能标记也没有味道。   可他还是伸出舌尖在他的后颈上舔了舔,见人没什么反应,又得寸进尺地用牙齿轻轻咬了咬。   他含住这块肉,用犬齿咬下去,在这块小小的皮肤里注入自己的信息素。   这种从远古时代演化而来的,类似标记的行为会让江随在接下来的三两天里都散发着自己的味道,是对觊觎他的水豚的人最好的警告。   江随睡得香甜,被人咬住也只是哼哼了几声,阮尔轻轻舔弄他颈后的牙印,心满意足地嗅着江随身上传来的香草味,在雨声里搂着江随再次陷入黑沉的睡眠。   失地收复工程的大头已经解决,剩下的就看明天了。 第十六章 水豚先生与香草味道的信息素   问:如何让最近在躲着自己每天早上提前爬起来坐公交车的老婆再次和自己一起上班?   答:把他弄得爬起不来就可以了。   江随还没搞明白到底怎么了就被钉在了鸡巴上,他被人翻了面,从后面操了进去。   水豚心里还模模糊糊地惦记着今天是工作日,等下还得去上班。   可他还没来得及出声提醒,就被人拽进了爱与欲的漩涡里。   算上阮尔出差,两人前后加起来差不多十天没做爱,阮尔明显快憋死了,每一下动作都带着一股狠劲,对着人的前列腺就是一顿猛干。   可怜的还没太睡醒的水豚想要悄悄调整一下角度,却被一巴掌扇在屁股上。   一双大手狠狠地抓上他的屁股开始揉,扒开丰厚的臀肉又合拢,让软肉夹着自己的阴囊。   江随刚开始还有力气蹬脚挣扎,被人按住惩罚一般地狠操了两下后就只能乖乖打开腿哼哼。   阮尔的手探到前面,从上往下捋着抚摸他的性器,他捏他的龟头,用手指扣他正在出水的马眼,把他的一对囊袋盘在手里把玩。   江随发出低泣声,又突然拔高——阮尔在揉他的会阴。   小小一片软肉里面就是前列腺,鸡巴在内手指在外,夹攻几下就让江随呜咽着高潮。   “不要……不要再揉那里了……”江随可怜兮兮的转过头哀求,随即被人吻住。   阮尔强迫他张开嘴,缠着他的舌头不放,他舔他的上颚,含住他的舌头吸吮,祈求得到更多甘泉,江随上下都被堵着,快感太多又无法宣泄,只能化作滚落的泪珠。   只可惜讨工钱的饲养员凶得很,非得在这只水豚身上榨出鲜美的汁水才肯罢休。   他俯下身一手按着江随的肚子一手摸他的乳头,敏感的乳尖被人揉得酥麻,像是夏日里成熟的即将破裂的红果,另一只手一下下揉着肚子上被鸡巴顶出来的鼓包,把里面的大东西按得乱转。   江随根本受不了这种玩法,他浑身抽搐着像是一条退潮时忘了游回大海的小笨鱼,性器吐出最后一点稀薄的精液后就再也没法硬起来。   此刻只能可怜兮兮地从绽开的马眼里喷出几股透明的液体。   阮尔知道他在潮吹。   可他不等江随高潮过去,便又操着他那凶器往Beta更深更隐蔽的地方进攻。   生殖腔的入口在一下一下地吸着他的鸡巴,被操乖了的软腔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分泌出水液,阮尔放慢速度在江随的穴里顶弄,终于在一次抽插中滑进了那小小热热水液饱满的腔内。   江随浑身一抖,前面还硬不起来的性器再次滴落几滴透明的液体,酸麻里掺杂着巨大的快感,让他张开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阮尔只在最开始插入时温柔了一小会儿,在确定狭小的生殖腔可以完全容纳自己后他便放开动作大开大合地干了起来,手甚至还停在江随的小腹上从外面刺激宫腔,敏感稚嫩的生殖腔根本经不起这样的玩弄,江随哭都哭不出来,只觉得身体深处涌出一股股热液,他不自觉地一阵阵抽搐,狠狠地绞着阮尔的鸡巴。   他越是绞紧,阮尔就越要把他操开,中途阮尔觉得这个姿势亲不到人,干脆掐着腰把江随翻了个面。   可怜的水豚被人弄得又酸又麻又胀,当即呜呜咽咽再次喷出水来。   阮尔掐住人的下巴亲,他引诱江随伸出舌头,用舌尖舔弄后又用犬齿轻咬,江随的眼泪决堤一样滚落下来,被人又吻又操简直不知身在何处。   但我们水豚「助人为乐」这些年,好歹也掌握了点安抚饲养员的小技巧。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阮尔的头,用颤抖着脚跟一下下蹭阮尔的侧腰,这样撒娇般的回应在两人的情事中总是非常管用,可饲养员今天明显比平时凶,到了最后他竟不顾江随崩溃的喊叫一定要挤进他的生殖腔里成结射精。   这种激烈的玩法让水豚不知高潮了多少次,积攒了几天的存货悉数交公不说,到最后射不出来只能靠生殖腔潮吹来凑数。   大早上被人抓住狠狠操了一顿还能去挤公交上班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江随被人抱着去洗澡,娃娃一样任由饲养员给他套上衣服,在脖颈处打上漂亮的领结。   他真的累惨了,下楼时腿都在发颤,可上班时间不等人,老实的社畜只能拖着被榨干的身子坐进室友的车里啃室友刚加热好的三明治。   阮尔一边开车一边悄悄观察家里的水豚,累惨了的家伙吃到一半就开始点头打瞌睡,嘴里还含着没来得及咀嚼的食物。   他将车停在地下车库,把睡着了的人叫醒。他附身给江随解开安全带,亲了亲他睡得红扑扑的脸蛋,轻声在他耳边说:   “中午别去便利店吃饭了,我下楼找你。”   江随晕晕乎乎地坐上电梯上楼,总算是赶在最后一秒打上了卡。   组里的大项目刚结束,同事们都在快乐摸鱼,气氛一片轻松和谐。   江随揉了揉酸软的腰,起身去茶水间想冲杯咖啡,他刚要推开门,却突然顿住。   茶水间的八卦里,出现了自己的名字。   “阿随真的好可爱!软乎乎的脾气又好……和他一起工作心情都变好了呢。他是单身吗?”轻快的女声,大概来自同一组的宣传Beta。   “他一直说自己没有对象呢。”另一个声音回答,是能力很强的策划Omega“不过,我觉得应该不是。”   “今天早上他的身上有Alpha信息素,香草味。”女孩十分肯定地说:“那是只有被咬后才能发出来的。”   “唉?!还可以这样?我以为是接触之后就会有呢!”   “不是的,这两种信息素感觉完全不一样的……”   女孩们接下来的话题就变成了信息素,什么信息素美容啊信息素香水啊AO信息素匹配啊都是江随听不懂的领域,可唯独一件事停留在水豚混混沌沌的脑袋里:   自己身上出现的、被咬之后才有的、香草味道的、Alpha的信息素。 第十七章 水豚先生与听墙角   江随顶着他困倦的身子和乱窝窝的脑袋好不容易撑到了中午,终于等到了手里拎着餐盒的室友。   他迷迷瞪瞪地被阮尔牵着上了电梯,本以为还要去屋顶小花园,打开门却发现是阮尔的办公室。   水豚一下子清醒了不少,这是他第一次踏足室友的办公空间,屋子比他想象中大的多,江随心里感叹不愧是大公司有钱,连中层小干部都有这种办公室。   阮尔把他拉到沙发前坐下,打开手里的餐盒,把他提前订好的肉粥和小菜点心在桌面上依次排开——   江随早上吃得实在是太少了,这会儿吃得太硬怕是又要难受。   江随地捧起碗,用勺慢吞吞地喝着粥,这粥里料放得很足,干贝吊的底,配上滑嫩的猪肝和翠绿的菠菜,嚼在嘴里唇齿留香。   江随吃了一小碗便饱了,胃里有了东西人也开始犯困,阮尔办公室的沙发似乎特别软,江随感觉自己像是陷进了云朵里,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哈欠。   阮尔把桌面收拾好,回头就看见自家水豚的脑袋已经一点点往下垂了。   他叫江随趴在他腿上,按下了窗帘的遥控器。电机启动,阳光被一点点阻隔在外面,室内成了一潭沉静的水。   江随困得太厉害,压根没意思到自己正在享受室友的膝枕服务。   他沉浸在熟悉的香草气息里,积攒的困倦一波一波涌上来,不一会儿他就陷入了黑暗甜美的梦中。   江随午休时这一觉睡得非常好,被人折腾的疲惫也消失无踪。   他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个什么梦,醒来却只朦胧记得左手的某根手指被人把玩过。   他被室友送回自己的办公楼层,还附赠了一杯刚刚泡好的豆奶拿铁,阮尔在电梯里一边把他睡翘的毛按下去,一边说:“晚上等等我,家里没菜了,我们得去趟超市。”   江随点头答应,拎着咖啡美滋滋的离开了。因为睡得好,他的工作效率也高了不少,临下班前竟然把之前余留的工作都处理好了。   他估摸了一下阮尔的下班时间,早早就去地下车库里候着。   谁知道有人比他到得还早。电梯一开他就看见一个像是阮尔的人背对着自己站在车前,走近点发现果真是阮尔在和人说话。   空荡的底下车库的回音极好,衬得欢快的女声莫名有些刺耳,江随隐约听见自己的名字,竟条件反射一样躲了起来。   距离有些远,两人到底在说些什么江随听不太清,只能在回声里捕捉到几个关键的字眼。   他听见他们在说什么戒指日期,再配上两人轻快愉悦的样子,对话内容倒也不难猜测。   原来都开始订戒指啦。听墙角的水豚默默地想,那离阮尔的婚期,也不远啦。   那个就是阮尔的Omega吗?自己还没见过她呢。   水豚先生陷入自己的小世界里,好半天才回过神。和阮尔说话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只剩饲养员一个人站在原地。   江随慢吞吞地走出来,因为靠着墙蹲了太久,他的西装裤粘上了一点白色的墙灰。   不过失魂落魄的水豚没有注意到,倒是饲养员瞄了一眼,随即露处笑容。   一天两回偷听墙角,谁知核心还都围绕着自己。老实巴交的水豚没经历过这种事情,脑袋里塞满了各种各样的猜测,上车时安全带都没顾得上系,还是饲养员出手帮忙。   江随蔫蔫地坐在座位上,侧头看着窗外的街景。晚高峰的车流向来拥挤,去超市的路程也变得格外长。   江随嗅着盈满车内的香草气息,不知道为什么,心情莫名地有些低落。   还是阮尔打破了两人的沉默,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江随,你还记得高中时候我们第一次出去玩吗?”   江随当然记得。   那是高二下学期的端午节,也是他第一次闻见,阮尔信息素的味道。 第十八章 水豚先生与信息素   高二那年是闰月,端午的日子紧紧挨着高考假期,连续的假日可乐坏了平时忙碌的高中生们,大家各自规划着这来之不易的假期,而我们刚刚恋爱的饲养员,当然是坚定地选择和水豚待在一起。   是江随提议要不要去端午的集市里转转。   他老家这边的端午节,朝阳升起之前要在门栏上挂艾草、柳条以及小葫芦,老一辈人说是这样能去除百病,保佑人这一年里平平安安。   江随妈妈特地打电话来叮嘱江随别忘记,乖小孩勤勤恳恳,决定四点半就爬起来准备东西。   为了第二天早上能早点起来出门,江随特意把阮尔留在了自己家。   他本想把阮尔安置在父母的卧室里,可阮尔似乎对他的小房间更感兴趣。   江随的小屋和他本人很像——干净整洁、有条不紊、普普通通,他没有什么颜色艳丽的装饰物,也没有和同龄人一样在墙壁上贴点明星偶像的海报,课桌上规规矩矩地摆着练习册,台灯旁边还放了一盆矮矮胖胖的小多肉,椅子正好插进桌子下方的空隙里,床铺也整理得规规矩矩。   阮尔深吸一口气,试图在空气中捕捉江随的气息,只可惜身为Beta的水豚没有信息素,他只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洗涤剂的味道。   江随在父母的房间里乖乖睡了一宿,早上醒来意外地发现室友居然早他一步。   两人洗漱完毕后就出发了,小城北端的小商业街在凌晨时分就已经挤满了小铺子,红色的大盆里盛满一个个饱满的粽子,塞了红枣的白粽淋上糖浆就是一顿不错的早餐。   糯米捣成的粘糕粘上黄豆面是一种吃食,夹着红豆沙又是另一种吃食,有的商家为了吸引客人,干脆在街边先现做现打了起来。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那些挂满了各色葫芦、五彩细绳和香囊的小摊,纸糊的葫芦通体是浓重鲜艳的玫瑰红,唯独中间两道黄绿交错。   摊上的其他装饰也都是这个风格,各色细线编制成的手环上挂着时下热门的小装饰物,也有追求传统的选择挂个小扫把或是雕刻好的桃核——   扫把是希望把今年的病痛都扫走,桃核则是为了从灾祸里逃掉。   阮尔任由江随带着自己在喧哗的、热闹的集市里穿梭,他看着江随站在那些颜色拙劣的装饰物前细心挑选,摸摸这个又摸摸另一个纠结了半天才最终选定,没有丝毫不耐烦。   这地方人流量大又拥挤,阮尔不动声色地将江随划入自己的保护区里,用身躯构筑成一方小天地,护着他尽量不让人碰到。   江随付了钱,欢欢喜喜地拎着一手小玩意儿向阮尔展示——他挑了两个素色的小葫芦,圆圆胖胖可爱得很。   他拉过阮尔的手,嘴里一边嘟囔着平平安安一边把刚刚买来的,带着幼稚塑料图案的五彩绳绕在他手腕上。   廉价的手绳扣子不好弄,江随弄了半天也没能顺利给人带上。   阮尔垂着眼睛看江随忙忙活活,手腕和指尖相接的地方传来一阵热度,针扎一样痒痒的。   他凝神在江随的后颈上,阳光落下,映出一层茸茸的轮廓。   阮尔舔了舔他的犬齿。   他突然很想,很想在那块肉上狠狠地咬一口。   此时还不是饲养员的饲养员先生整个人都是飘着的,口中不受控制地分泌出大量液体,简直是野兽进食之前的预备,他很饿,很焦灼,空虚蔓延到整个身躯。   他睡得不好,再正确点说,他几乎没怎么睡着。整夜,阮尔都把自己蜷在江随的小床上,嗅着枕头里淡淡的洗涤剂的香味,跌入一个个粘湿又甜腻的梦。   江随终于把手绳摆弄好了,抬头便撞进一双冒着绿光的眼睛里,他问阮尔是不是饿了,要不要买点吃的垫一垫。阮尔点头,他的确很饿。   真的好饿。   他轻轻摸着颜色拙劣的五彩手绳,朝阳升起,给地平线带来暖意,又是一个融融的、金色的夏天。   饲养员先生终于找了个不要走散的借口拉住了江随的手,在这拥挤、喧嚣还有点湿漉漉的夏日清晨里,在满载而归的回家路上,悄悄地发散出一点点,淡淡的香草的味道。   那是江随第一次闻到阮尔的信息素。   散发信息素,是AO两性性成熟的标志。年轻的雄性总是爱用味道证明自己的强壮,引诱懵懂无知的雌性踏入自己的领地。   是本能,是天性。   作者有话说:   最近在疯狂找工作,更新可能要慢一点,姐妹们多担待,感恩( ????)o彡 第十九章 饲养员先生与初恋   傍晚的超市热闹得很,江随推着购物车在蔬菜区里穿梭,这家超市的蔬菜以新鲜闻名,有些甚至根茎上还带着点泥土。   属于自然的清香味道让水豚抽了抽鼻子,江随从胡萝卜堆里撤回目光,抬眼看向自己的同居室友。   阮尔正在摊子上挑西红柿,红红的柿子被他抓在手里掂量。   饲养员今天没穿西装外套,他逆着光,白衬衫下隐约能看见坚实的肌肉线条,暖黄色的灯光为他挺拔的身影打上一层柔和的光晕,纤长乌黑的眼睫垂下,鼻梁挺又高,薄薄的唇微微抿着,露出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真是帅哥啊。水豚呆呆得想,帅哥当然要早点结婚啦。   似乎是感应到江随的目光,他转过头来微微一笑,乌黑的眼里是万丈柔波,他问江随晚上想不想吃番茄意面,正巧家里有新到的没开封的帕马森干酪。   被美色迷惑的水豚先生傻愣愣地点头,任由人握着他的手一起推车往前走。   他还没忘记今天听墙角得来的信息,脑子里混乱得要命,路过平时最感兴趣的奶制品货架都没看一眼。   阮尔挑了几瓶江随喜欢的牛奶扔进手推车里,挑眉打量明显不太对劲的水豚,也不知道这呆子听墙角听到多少,这个反应让以厚脸皮闻名的饲养员也有点心里打鼓。   戒指都做了,他不会不愿意吧?   两人拎着几大袋「战利品」归来时天已经有些黑了,阮尔洗了手就进了厨房,他一手把意面下到放了盐和橄榄油的锅里,另一只手还顾着热在平底锅里的酱汁,新鲜的番茄炖煮出汁水后配上罗勒碎,香气扑鼻而来。   阮大饲养员百忙之中抽出空来瞄了一眼自家的水豚,江随傻掉了一样坐在沙发里,给他准备用来垫肚子的牛奶也不喝,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奇妙的呆滞状态。   阮尔笑了一声,将目光转回炉灶,心里道这可真是因果轮回。   高中不帮人家包包子,上班了就得给人做饭来还。   他把煮好了的面用夹子夹到酱汁里,和弄均匀后装碟,金黄色的面条裹着浓厚的番茄汁水,新开封的干酪被刨成细细的粉末铺在上面,浓郁鲜香刺激味蕾。   只可惜水豚今天很是不领情,江随心不在焉地咬着面,脑里的小剧场已经发展到自己搬出去得找个什么样的房子比较好了。   他心里乱七八糟的,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本来最应该替阮尔高兴的自己此时此刻会如此难过,他做梦一样吃了饭洗了澡。   直到把自己埋进了香草满溢的被窝里才缓过劲儿来。   他把头埋进枕头里,试图变成一只逃避现实的小鸵鸟,一心决定直到阮尔摊牌之前都装着不知道。   唉,助人为乐好难呀。江随蹭着枕头暗自想。   水豚先生助人为乐的事迹可真真是一段值得颁奖的佳话。   阮大饲养员自从认清自己到底喜欢谁之后就变了一个人。   为了能有理由赖在江随身边,他的兴趣终于从打架斗殴睡大觉变成了做题找错让人讲。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让他吃准了江随老好人的性格,自修时间讲不完习题他就赖到人家家里去,恨不得24小时贴在江随身边。   阮尔本身并不笨,找茬一样的学习让他的成绩不知不觉间一路突飞猛进,大魔头转了性,班主任高兴得开了花,特意挑了个没事的下午把江随叫进办公室和他道谢。   这学期的互助会即将进入尾声,按理来说两人短暂的友谊也即将走向尽头,可得到夸奖的老实人决定将这一行为贯彻到底,自己发光发热照亮阮尔,改变一个即将堕落的大混混的一生。   阮尔支着头看江随,老实的水豚正在解析一道他提出的数学题,少年的睫毛弯弯,眉头因为解题而微微皱起,他实在是太专心了,以至于没能听见对面人渐渐紊乱的呼吸声——   如果江随是Omega或者Alpha,他会清晰地感觉到阮尔正在试图用信息素包裹他,这是性成熟Alpha的求欢手段之一。   只可惜腺体发育不完全的Beta水豚感受不到对面人的热烈情愫,终于研究明白这道数学题的他眉头疏展,此时才有空抽抽鼻子问:   “阮尔,你闻到什么味道了吗?”   香馥浓厚的香草气息不知不觉溢满了这间小屋,这热烈洋溢的信息素足以勾引任何一位没有阻隔抑制措施的Omega发情,阮尔低头摆弄手里的中性笔,在草稿纸上胡乱牵出几条凌乱的线,低声道:   “有吗?我没闻到。”   你的初恋是什么样的?   他是仲夏夜里炽热黏腻的淫靡梦境,是轻薄白衬衫校服下微微透出的身形线条,是习题簿上清秀工整的修改笔记,是傍晚夕阳下热乎乎的云吞面条,是倾盆大雨里撑着伞带你回家的手。   阮尔的初恋愚钝得近乎残忍,是树梢上成熟却不肯掉落的野果,是鲜花丛中永远翩翩起舞不愿停留的蝴蝶,是暗夜里水中荡漾着的、永远无法捞起的一轮圆月。   可他是那么好,那么好,仿若初晨里新升起的太阳,温暖明亮,光洒落在大地上,催发一切生命自由生长。 第二十章 饲养员先生与第一次那啥   阮尔仰头喝了一大口水。   刚从冰箱里取出的矿泉水透心凉,是盛夏夜里燥热最好的解药。   阮尔靠在冰箱门上,冷藏室里吃剩的晚餐被人好好地覆盖上了保鲜膜——江随要他明天早上起来时热一热,做个炒饭吃。   他回忆他站在厨房里的模样,属于少年的纤细手掌握着新鲜的绿叶,在水龙头下仔细清洗,而后切好放进准备好的保鲜盒里——   江随和久违放假的父母一同去了乡下奶奶家,临走前怕他照顾不好自己,特意预留出了一周的伙食。   这是即将步入高三的暑假,湿润粘热的空气间洋溢着属于青春的躁动荷尔蒙。   屋里只有阮尔一人,于是他不再克制,尽情地发散自己浓厚的信息素。   他在深夜被淫梦和高温惊醒,一切的一切都表明,他即将步入人生中的第一次发情期。   正常来讲,Alpha与Omega会在16岁左右完成第二次发育,达到性成熟。   他们会学会如何运用自己的信息素——包括威压、表示好感以及性邀请。   随着性成熟的到来,他们将会迎来人生中的第一次发情期。   近年来的研究表明,AO两性第一次发情需要外界的诱导因素——   比如闻见发情的异性的气味,比如接触一部过分刺激的电影。再比如,有了喜欢的、想要发生性关系的人。   自从在江随床上睡了一宿后,阮尔的淫梦就没有断过。   青春的躁动的血液无处宣扬,阮尔像发了疯着了魔的兽,他幻想他在空教室里扒开江随的衣裤,把他按在习题上亲吻舔吸,他幻想江随捧着他的鸡巴,伸出小舌头跪在他脚边为他口交,他幻想他像Omega一样发情,从屁股里渗出大股大股的透明水液,他骑在他身上,一边仰起头讨好地和他接吻,一边用他又圆又湿的翘屁股一下下磨蹭他的鸡巴。   然后他要狠狠地操进他的身体里,他要用自己的性器把他磨出水来,他要在他的后颈上印下自己的齿痕,他要在他滚圆的屁股上落下一个个指印,他要亲吻他,咬他,吃掉他。   他要用性器作为武器,无情又凶狠地贯穿他的猎物,将他融入血脉,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阮尔把冰凉的水瓶贴在额头上,感受着空气凝结成的水珠一滴一滴落入发梢。   他很热,也很渴。   空气中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暴涨,香草味弥漫在每个角落,阮尔感觉自己像是一团躁动的火,他的性器在夏裤里一跳又一跳,在轻薄的衣料下膨胀成一大团。   阮尔深深吸了一口气,学校配发的抑制剂塞在茶几下面的抽屉里,只需要一小支,就能换回一个平静的夜晚。   他睁开因为高热而变得有些湿润的眼,却被眼前的东西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被人随手搭在椅子上的防水布制驼色围裙正静静地躺在月光下。   阮尔的呼吸猛然间变得更加粗重,他的性器涨得简直要冲破单薄的睡裤。   他一把将围裙抓进手里,变态一样把头埋进去,试图摄取下午还穿着它给自己准备食材的人的味道。   一点点洗涤剂的轻柔香气冲入鼻腔,他却像是得到了神的嘉奖一样,急切地将即将炸开的性器从裤子里掏出来,用手毫无章法地粗暴爱抚。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像是沙漠里的旅人终于得到最后一滴甘泉。   可是这样还不够。   阮尔扬起脖颈,像一只在月色下嚎叫嘶吼的离群的狼,他把手里的围裙缠在自己的性器上,任由布料沾染上黏滑的前列腺液。   他用手带着布料揉搓,感受着防水布料冰凉光滑的触感。   他扶着自己的鸡巴,自虐一样用龟头在布料上用力划蹭,他想象着几个小时前穿着围裙的人的背影,在一次剧烈的摩擦中终于射了出来。   好饿。好渴……   没有伴侣的安抚,又没有使用抑制剂的Alpha,能顺利度过发情期吗?   可以。   这是阮尔的回答。   小小的一块布料被他摧残得不成样子,太多次的摩擦让原本有点硬度的布片变得柔软,大量的精液将防水布料变成黏连的小团,柔和的洗涤剂味道早已被浓厚的香草气息取代。   这三天来他像是沉溺在淫乱的梦里,抑制剂就在茶几下面的抽屉里,可仰面躺在沙发上的Alpha却一点都不想伸手去拿。   他能做到的只是把已经看不出本体的小围裙再次缠绕在自己的鸡巴上,双手围拢用力摩擦。   围裙的肩带散落下来,随着他的动作一下下触碰囊袋,阮尔绷紧臀肉,在一次又一次的加速磨蹭里再次射了出来。   Alpha深深地吸气,感受从灵魂深处升腾的燥热慢慢平息,他终于结束了这漫长、干渴又有些残忍的第一次发情期。 第二十一章 饲养员先生的一点成长   黏腻湿热的夏天匆匆流过,空气变得清爽而冷冽。   金秋已至。   江随把头埋进围巾里小小地打了个哈欠,六点半的早自习让他不得不早早地起床。   他畏寒,在校服外面又裹了一件羊毛外套,困倦的水豚缩缩脖子,抬眼看身边高大的男孩。   Alpha似乎天生不畏寒冷,此时也只是简单的套着秋季校服。   他的身影在雾蒙蒙的清晨里显得异常挺拔,和昏昏欲睡的自己相反,这个睡觉大王今天看起来格外精神清爽。   这是他们升入高三的第一天,小镇高中为了提高升学率,给高三的学生们安排了早自习。   虽然说是自愿参加,可对尖子班的同学们来说就是必上不可。   江随只是随口提了一句,没想到阮尔竟也愿意跟着他来起大早上自习。   高大的卷毛头乖乖跟在他身侧,江随恍惚间觉得自己好像是用餐食换来了一只听话又懂事的大狗。   只可惜这只大狗心里惦记的不是什么晚餐,而是主人鲜嫩可口的肉体。   阮尔此刻若是有尾巴,肯定是翘起来晃个不停的,久违的两人相处让他心情极好——   江随去乡下足足待了快一个月,临开学的几天才顶着一张被太阳疼爱过的小黑脸回来。   这假期里两人满打满算也不过见了三、四次面,其余时间里阮尔想人想得发疯也只能通过电话,打着问问题的借口和人联系。   少年微哑的声音透过电流从声筒里传来,平静、温和,是山林深处的涓涓小溪,包裹住Alpha那颗躁动的心脏。   少年的阮尔彼时还不能真切地明白「爱」到底是什么,他只是会偶尔幻想这世界的某处存在一种神秘的魔法,能将时间像橡皮泥一样无限拉长,或是就此定格,成为那千万个永远。   他在微冷的清晨里大口呼吸,试图保持一定程度的镇定和清醒,心里却无法控制地又粘又软。   他低头瞄江随的手指,少年的手细长柔软,正适合紧紧抓住握进掌心。   在这段说远也不算远,说近也不算近的路途里,他们坚定地迈步向前,走到翠绿的叶子成为金色,走到金色的叶子被霜打成枯黄,走到雪花飘落,万物沉寂,陷入一场祥和的梦。   这世界上终究没有什么能让时间就此停留的魔法,一切匆匆向前,汇入那永远奔流着的金色河流。   所幸有人陪伴,因此不算糟糕。   这是阮尔短短十几年的时光里少有的安逸时段。没有那冰冷又空荡的豪宅,没有那让人烦躁的勾心斗角,更没有一心向财歇斯底里的母亲。   往日种种仿佛不过是一场午夜迷蒙间的噩梦,那些激烈的争吵、扭曲的人脸都被蒙上了一层毡布,他只能记起大概的轮廓,并隐约间留下一点难过与不甘。   可渐渐的,那些难过与不甘也消逝殆尽,曾经要死要活的一切也终于变成搁置在角落里的陈年旧事,只等待时间慢慢将他们风化成沙。   阮尔变了,他变得愿意在别人散发善意时回以笑容,愿意在同学有困难时搭一把手。   他不再是那根绷紧的即将撕裂的弦,他变得柔韧而圆滑。   因为他终于意识到真正的强大并非暴力,而是从内部生长出的丰满与自信。   可他的笑容更多还是供给给一只憨憨水豚,江随就算学习再忙,也还保持着每天给他讲题的习惯。饲养员无以为报,只能对着他的脸傻乎乎地笑。   其实阮尔一直没意识到自己面对江随时原来是这种表情,直到林苏问他是不是喜欢江随。   “你怎么知道?”阮尔皱着眉头,有点羞耻地揉了揉鼻子。   “你跟他说话时,笑得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林苏一脸嫌弃地说。   在遥远异国的东南部,有一种闪耀着蓝色光泽的小鸟。   性成熟的雄鸟会将大部分的时间用于构建巢穴,他会采来蓝色的花朵,叼走闪亮的蓝色石子,偷取人类随手摆放的蓝色瓶盖——   他们像是要集齐这世间所有的蓝,用来建造美丽的求偶亭,并在雌鸟经过时放声啼鸣,妄图留下心爱的伴侣。?   可阮尔不是鸟。他没有美丽的蓝色巢穴,也没有动人的清亮歌喉。   他一无所有,除了粘稠的欲望与无瑕的爱。   作者有话说:   ?缎蓝园丁鸟   对不起对不起写错字了!!谢谢评论的姐妹帮忙捉虫!! 第二十二章 饲养员先生与信息素发散综合征   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阮尔不如意的事如今却只有一个。   江随,一位标准的Beta——无论他如何孔雀开屏一样散发自己的信息素,都没有一点儿反应。   阮尔低着头装作认真读题的样子,实则垂着眼瞄江随放在草稿纸上的手指。   高三这一年江随猛窜了10厘米,桌案上的手也因此变得比之前更加修长。   这并不是一双能称得上细嫩的手——留守儿童的独居生活让江随早已习惯了家事劳作,长期的伏案学习也让他的右手中指关节处多出了一块薄茧。   阮尔的喉结动了动,他看着这双手,无可抑制地联想到它们放在自己性器上抚慰的模样,他幻想这双手上下撸动自己的鸡巴,想象手指上的薄茧轻轻磨蹭自己的龟头,想象那白皙的指尖扣弄把玩自己的马眼——   他的喉结更加剧烈地耸动,初春的空气不知何时变得如此炽热灼人——他感觉自己非常渴。   这是实验楼里的空教室,此刻只有他们两人。为了应付早春的寒冷,这间屋的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   于是阮尔放心大胆、毫不掩饰地释放出自己因情欲而异常高涨的信息素,让香草气息沾染屋内的每一个角落。   他干这种事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如今已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横竖对面的人也不会有反应,放多了放少了也都没差别。   于是他和之前做过的几百次一样随心所欲地大肆发散自己的气味,并试图让它们沾染江随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色情的,隐秘的,让他染上自己的味道。   只可惜今天注定是不寻常的一天。   「哐当」一声巨响。   外面窗口站着偷瞄的人倒了下去。   后来阮尔才知道,那个倒下去的人是一位暗恋自己的、刚刚才完成分化的Omega。   Omega的分化大都比Alpha早一些,正常情况下,14岁左右就能判定一个人到底是不是Omega,最晚熟的例子也不过16岁。   而晕倒这位Omega,今年18。似乎连他自己都以为自己是名Beta,毫无防护措施暴露在大量信息素下的刚刚分化的Omega不发情简直是在开玩笑。   他被江随紧急抱去医务室——生理课学到的知识表明这种时候由Beta介入是最安全的。   校医为他开了阻隔贴和抑制剂,让他躺在床上好好休息等待父母来接,她详细询问了江随当时的情况。   之后,这位往常一直和善的Beta校医一脸严肃地把呆呆站在门外的傻大个叫了进来,两人在隔间里谈了足足半个小时才出来。   两人走出医务室时天已经快黑了,校医给他们放了一晚上的假,叫他们稳定一下情绪再回去上课——   对于这样一个由种种机缘巧合造就而成的场面,她似乎也觉得无话可说。   阮尔背着包和江随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早春的风还带着点寒意,刮在人脸上像是刀割。   这条熟悉的路今天不知为何难走得很,阮尔只觉得自己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会问什么?问我为什么要发散信息素?问我已经这样做多少次了?   问我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他会不会因此讨厌我?他会不会觉得我是坏人?他会不会不再亲近我?   可江随什么都没说,他只是沉默。   这种沉默让阮尔更加无所适从,大概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他混沌的脑袋终于从刚刚和校医的对话里提取出一个有点陌生的名字——Alpha信息素发散综合征。   这是一种近年来才被发现的罕见疾病,大多发生在17-23岁的Alpha身上,通常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自愈。   这病的症状因人而异,唯有一条统一——无法控制地发散自己的信息素。   阮尔心里清楚自己一点毛病也没有,可他还是抢着在江随刚刚说出一声「你」时开了口。   “我有病。”   平日里高大又自信的Alpha缩起肩膀,垂着眼睫低声说。   作者有话说:   感谢各位朋友们的支持,我最近找工作忙得飞起更新间隔有点长,谢谢大家的耐心等待。   希望不要再有错别字了(自己读几遍都看不出来的人叹气) 第二十三章 饲养员先生与众神的午后   “我有病。”   江随一愣。   他侧过头看阮尔,昏暗的路灯照亮他的轮廓,这是一张不再笑的、没有表情的脸。   “我有Alpha信息素发散综合征。”阮尔低声说。   “有时候我没法控制自己发散信息素,但是学校里大家都有做防护,这么长时间也没什么问题,我就没说……”   他的声音低下去,末尾几句融化在夜色里。他的身体似乎蜷了一点,肩膀也落了下来。   老好人看见自己的好友难过成这个样子,心里堵得不得了。   他是Beta,对于信息素的了解只限于课本上的知识,这个病症他更是闻所未闻,可信息素对ao两性的重要性他或多或少还是有些了解,这样的疾病对于阮尔来说的确难以承受。   他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失落的好友,只能摸摸他紧紧握成拳头的手。   被人一把牵住之后也没有反抗,只是顺从地任由人拉着走完接下来的路。   江随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得知好友饱受信息素发散综合征的困扰,老实水豚背地里查了不少的资料。   对于这种新发现的疾病,现存的资料少得可怜,成因也不过是一些综合其他信息素类疾病的推断——   缺失关怀呀、人际关系单薄呀、个人成长环境压力过大啊……   江随没问过阮尔的身世,却也在这么长时间的观察中或多或少推测出了一点,他暗自比对阮尔的情况,发现还真都对得上。   朋友因为缺失关怀得了这种病,老实人心里难受得要命,只能努力对他更好一点,试图平衡一下那些过去的缺失。   江随认为的对人好关心别人,就是更加体贴地照料阮尔的生活——   江妈妈在临近大考的几个月特意请假回来陪儿子走过人生最重要的一段,江随也用不着浪费宝贵的学习时间做家事,自然也就没法继续给阮尔做饭。   好在阮尔这一年改过自新,也能自己做点吃的对付一口。   老实人脑补一下晚自习结束后阮尔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厨房里做夜宵吃的样子,感觉眼泪都快落下来了。   于是他向江妈妈说明情况,问她家里能不能收留阮尔到高考结束。   江妈妈人美心善,早在之前和儿子通话中就听说了他有一个家庭不太幸福的好朋友,这会儿知道这孩子还有隐疾,更是心疼的要命。   做三个人的饭也是做,况且家里还有空屋,她没什么犹豫一口就答应了江随的请求。   于是,在距离大考还有两个月的时候,阮尔登门入室,住进了江随家。   在看不见的地方,也有改变。   他们变得比之前更加亲密——因为江随的迟钝和放任,两人之间的界限渐渐变得模糊——   阮尔会打着手很冷的理由哼哼唧唧地把江随的手拉进自己的衣服兜里捂着,他会找点头疼眼睛疼肝疼屁股疼的借口趴在江随大腿上午休。   临近夏季,风从遥远的田野吹来,摇动新发的野蒿,穿过层层建筑变得柔和而美妙。   风里传来丁香浓郁的香气——学校前面小公园的花儿开了,小小的淡紫色花朵一团一团盛开在风中,迎着太阳带来这宁静祥和的午后。   阮尔趴在江随肩膀上假寐,这是两节长课之间的大课间,他拉着江随到学校小天台上补眠。   晚春午后的阳光刚刚好,远处高低错落的水泥小楼们也被蒙上了一层浅淡的金色光影,这是古老教堂壁画里才有的,属于众神的午后。   阮尔在芬芳的香气里闭上眼睛。   他尝到了「坦诚」的甜头。   临近高考,自习时间变多,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寻一间空教室面对面坐一天也是常有的事情。   他们在间隙也讨论过未来。江随成绩不错,想去海市读一所以信息工程专业闻名的大学读书,阮尔这一年来成绩飙升,可也还是离这所大学的录取线低了点。   对于未来他只有朦胧的打算,自己到底喜欢什么也并不明了。   他没有告诉过江随其实不久前他的母亲联系过他——她大概终于意识到这个没什么出息的儿子没法在国内发挥应有的作用,于是她问他要不要去国外念大学。   他说他不要。   在那些朦胧的未来里,唯有一件事可以确定——他要和江随在一起。 第二十四章 饲养员先生与未来   十八岁的夏天注定短暂而缠绵。   天边积蓄的乌云被风聚拢,把这座深远北方的小城罩得严严实实。   昏暗的教室里开着灯,黑板上规规矩矩地写着考试时间,监考老师正在讲台前大声朗读考试的注意事项。   这是最后一科考试,这科考试结束之后,努力了三年的学生们就会迎来生命中最漫长最悠闲的假期。   下雨了。   初夏大雨倾盆,雨滴打落了校园绿地里的野花,泥土中糅合着花朵和蒿草的芬芳,为了防止雨水溅入教室,屋里的窗都被关得严严实实。老旧的风扇吱吱呀呀地转,终于,一声铃响。   燥热的夏天结束了。   阮尔眯着眼睛站在学校的小天台上向前看,聚集的乌云被阳光打散,光落下来,无论空气或是大地都成了粉金色。   从门口传来一阵响动,阮尔没回头。   他知道是谁。   江随避开地面上的积水朝着他走来,他来找阮尔回家。   江妈妈早已在家里准备了一大桌好菜,只等两位结束考试的小朋友回来好好庆祝一番。   他用手扶着天台的栏杆,也学着阮尔的样子眯眼向远处看。   阮尔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可只吐出「我一直」这三个字就没了后续。   地面上残留的雨水映着粉金色的天空,空气中也漂浮着淡淡的紫。   江随闻着熟悉的香草味,身体内一直模糊的某处像是突然破开了一道裂缝。   于是他们不再交谈,只是沉默地看着整座城市倒映在积水里,成了温柔而暧昧的粉金色。   阮尔大考那年,正巧赶上改革,考试制度成了先出分后填志愿。   江随的发挥很稳定,理所当然地填报了海市的大学。阮尔虽然出人意料地超常发挥考到了人生最高,可也还是只能碰到那所大学冷门专业的最低录取分数线。   帮忙填报志愿的老师很实在地帮他罗列了一长条不错的学校,阮尔从前到后仔细看了一遍,越看心越凉。   好死不死,没一个在海市。   老师劝他填写北市一所有名的金融大学,并罗列出一堆这大学的知名校友,希望由此打消阮尔把志愿填写成海市三本的心。   可阮尔不为所动,还在执着地筛选合适的三本院校。   于是在填表志愿截止的最后一天,老师拨通了阮尔联系人名单上,家长的电话。   阮尔在深夜接到母亲的来电。   她似乎是在某个热带海岛上度假,电话的背景音是异国欢快的男男女女。   对话和之前一样,以钱够不够为开头。   她问他要不要去国外读书,在又一次得到了否定回答后,美丽的女人无奈地笑了。   “阮尔,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去海市读书。”   “可是你的未来不止大学这四年,你也要想想以后。”   “人不能凭靠一腔热血活着。”   她说。   于是凌晨三点,阮尔对着志愿填报单子上的表格发呆。   虽然不想听,但她说的对。   未来不止四年,人不能凭靠一腔热血活着。   他鬼使神差地拨通了江随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少年还没清醒,在被窝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他轻声问他怎么啦,这么晚打电话。   “江随……”阮尔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我要填报北市的大学了。”   “嗯……北市呀,那我们离得还挺近呢。我记得高铁一小时到对不对?”   “假期时我可以去找你,我想去北市玩好久啦!”   “听说那边的海鲜特别好吃。”   “那里是不是还有一条街全是书店来着?我听学长说金融大学门口好多好吃的呢……”   江随的声音嘟嘟囔囔地从梦境深处传来,夜色温凉如水,窗外的虫儿一声一声叫个不停,这一切的一切编制成一张捕梦网,将他的不安与惶恐紧紧包住,沉入宁静温柔的夜里。   他又回想起母亲的话。   “你的未来不止大学这四年,你也要想想以后。”   “人不能凭靠一腔热血活着。”   是的妈妈。   人不能凭靠一腔热血活着。   我要考虑得是更深更远的未来。 第二十五章 饲养员先生生病了   填了志愿,不久录取通知书就纷纷送达至学生们手中。   多数人因为这得之不易的录取通知欢天喜地宴请亲朋好友,庆祝自己多年学习得到的果实,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开心。   比如,阮尔。   他整个人又空又热,直到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幻想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梦,醒来了他还会坐在自习室里听江随讲错题。   可录取通知书已经出现在他手里。   未来,未来有多远?他们要分开四年,谁能保证江随不会遇见什么新的对象?   江随喜欢女孩,这事情阮尔早就知道。可哪怕只是想想江随牵着别人的手,他的心就快碎掉。   忧虑和焦躁折磨着年轻的大男儿,在拿到录取通知书的第二天,一向身体素质过硬的饲养员发起了烧。   ——其实那是由于过度忧虑产生的假性发情现象,不至于发情期那个强度,但也不会多好受。   阮尔没经历过这个,单纯以为自己被病魔打倒了,他给江随打电话,告诉他自己没法和他一起参加一位高中同学的升学宴了,江随在电话里听他声音不太对劲,老实人挂了电话就拎着慰问品直奔阮尔家。   到了房间他才发现,情况比预计得糟糕很多。   空气里漂浮着浓烈的香草气息,连江随这个没有腺体的Beta都明显感觉不太对劲。   他开门往里走,阮尔卧室里拉着遮光窗帘,房间黑乎乎的,只能隐约看见床上蜷着一大坨东西。   江随开了床头的小灯,把阮尔从被子里扒了出来。高大的Alpha没了往日里的意气风发,高热让他的身体黏黏糊糊,额头前的卷毛也被汗水湿成一撮一撮。   他迷糊间看着江随的脸,烧得起皮的唇弯了弯,露出点朦胧的笑意。   江随从来没见过阮尔如此脆弱的样子,他心里难受得要命,连忙去卫生间打了条毛巾,一点点扒开被子给阮尔擦身体。   阮尔当真是有一副好皮相。长腿窄腰,白皙的皮肤下是坚实健壮的肌肉,要胸肌有胸肌要腹肌有腹肌,可我们的老实人今天没空欣赏这个——   生病了的阮尔死沉死沉的,光扒他的衣服就费了江随不小的力气。   等到他把人擦洗完毕、换上新衣、额头贴上退烧贴时,太阳已经落到山脚了。   江随用家里的材料做了点咸粥喂给阮尔喝,补充他体内流失的电解质。   他打定主意今天留下来住——江妈妈前两天刚刚返回工作岗位,家里又剩下他自己,在哪里住都没差。   江随窝着阮尔屋里的小沙发上睡了一觉,半夜阮尔迷迷糊糊醒了一次要找水喝,江随倒了点盐水喂他喝下去,又伸手去想给他换个新的退烧贴。   阮尔明显是烧糊涂了,牢牢抓着江随给他贴退烧贴的手不放,还试图把手往自己胸口上压——他高热的身子需要这一点凉意。   老实水豚被发烧却还是力气很大的Alpha弄得动弹不得,他一抽手,阮尔就抱着他的胳膊哼唧,到最后不耐烦,干脆一用力,把江随整个人都带进了怀里。   发烧的阮尔像个热乎乎的小火炉,江随觉得他这烧久久不退不太对劲想找医生来。   可他一动弹,阮尔就哼哼唧唧抱得更紧,嘴里还嘟囔着听不清的梦话。   江随挣动不开,于是干脆顺从地趴在阮尔怀里。他听着阮尔渐渐平稳的呼吸,自己也开始困了起来——   窝在小沙发上心里惦记阮尔,他根本睡不踏实。江随心里模模糊糊地惦记着要去看医生,浓厚熟悉的香草味紧紧包裹着他,不知过了多久,他也睡着了。   阮尔在一片昏暗中醒来,折磨了他一天一夜的高热不知何时褪去,他怀里又暖又沉,低头一看原来是江随傻了吧唧的埋在他胸口。   睡着了的水豚呼吸悠长平和,弯弯的睫毛垂落,盖住那双扑闪扑闪的眼睛。   他仔细打量江随,其实直到今天他也想不明白这个看起来傻乎乎的呆瓜到底是哪个地方让自己如此魂牵梦绕,江随不是好看那类的长相,顶多是普通人里的中等。   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不帅不丑,就是普通的,野草一样随处可见的Beta。   可他就是不一样。   阮尔看着他的脸,觉得自己又热起来了。他以为是自己又开始发烧,于是伸手摸索床头的退烧贴给自己换上。   他搂着江随继续趴着,只觉得越来越渴越来越热,空气中仿佛燃起了一簇簇火苗,他的躯壳正被一点点烧灼成碎末,唯有怀里这只傻乎乎还睡着的水豚能解了他的渴。   他把头埋进江随的颈窝,这时候阮尔才明白,那不是发烧。   那是他的发情热。   江随是被空气中浓厚的香草味呛醒的。   他像是被火烤着,整个人都被一个又黏又热的东西从头到脚紧紧糊住,他挣扎着睁开眼,才发现原来是正在发烧的阮尔。   他想起身去给阮尔叫医生,可阮尔死死得巴着他不让他乱动。   他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沉默,身体却越缠越紧,于是江随明白他醒着。   阮尔知道自己应该说:江随,把客厅茶   几下的抑制剂拿给我。   可高热让他头脑昏沉,发情让他无法思考,怀里抱着的是他渴求了三百多个日日夜夜的人,要他如何就这样放手?   他想起那即将到来的离别,想起那无法握进掌心的未来,想起北市到海市298公里的距离,想起那些他无法参与的,只属于江随的青春岁月。   于是他说:   “江随,我病了,你能不能帮帮我。” 第二十六章 水豚先生与助人为乐(一)   江随,我得病了,我得了很重很重的病。   我控制不了我的信息素,我好怕我去攻击别人,我……   江随,你帮帮我。   江随从阮尔脱裤子那一刻就开始后悔了。   他被人按在床上往死里亲,阮尔像是沙漠里渴急了的旅人缠着他的舌头不放,可怜的水豚脸憋的通红——谁能想到初吻就来这个?   等阮尔亲够了放开时江随人已经快缺氧了,他含着眼泪大口喘气,等好不容易能呼吸了转头发现,阮尔已经在脱裤子了。   阮大饲养员上面好端端是张人脸,下身却长了个驴东西。   江随看了两秒只感觉后背发凉,想转身跑时却被人按回怀里。   阮尔似乎彻底丧失了说话能力,成了一只只会哼哼唧唧的大型犬。   他手口并用解开江随的衣服——水豚今天穿的是一件衬衫半袖,他每解开一个衣扣,就开始舔咬那片裸露的肌肤。   江随虽然露在外面的肌肤晒黑了不少,可衬衫里面还是白白嫩嫩。   阮尔剥开他像是在剥开一颗浓夏里熟透了的软桃,汁水充沛香气四溢,要他如何忍住不咬上一口。   他舔他的乳头,小小的淡褐色的两颗,受到太多刺激已经立了起来。   他含着一颗用舌尖舔弄,另一颗则是用手指把玩,两只手指夹着江随小小的乳尖戳弄摩擦,直到把它折磨得泛红涨大才肯放下。   江随无法自制地发出声音,阮尔不光是在玩上面,他的膝盖一直顶着他的下身揉。   阴茎和囊袋被人隔着裤子时轻时重地顶弄,让他的身体小幅度地颤抖。   江随发出「啊」的一声。   阮尔在扒他的裤子。   处男水豚受的刺激太大,前列腺液已经在内裤上晕开了一片暧昧的污渍,阮尔用手摸了两下就迫不及待地连布带东西全含进了嘴里。   唾液把内裤彻底晕湿,阮尔隔着布料在龟头处边吸边舔。   江随终于绷不住了,湿漉漉的布面将摩擦感放大了数倍,马眼被刺激得一阵酸胀,他想支起身子逃开却被人狠狠按在床垫上,阮尔不再满足于隔着布舔,他把江随的内裤扒下来,两手捧着他的屁股给他口交。   他把江随的阴茎完全含进嘴里吸允,执着于要在里面吸出点东西。   江随被人折磨得只会抖,全身上下最敏感的地方被人这样吸谁都挺不了,终于在又一次吸允里,水豚乖乖抖着腰射了出来。   江随捂着眼睛松了一口气,他以为这就结束了,可阮尔却接着开始吸他的囊袋。   软绵绵的两个小球被人轮流含在嘴里舔吸,让我们可怜的处男水豚又硬了起来。   阮尔的手也没闲着,揉够了屁股又来揉他的会阴,小小一块不起眼的肌肤不知为何格外敏感,江随被欺负得抖着流眼泪,射精后得不应期让他没有更多的力气,只能象征性地挣动两下。   然后他就僵住了。   他感觉不应该被扒开的地方被人用手伸了进去。   虽然知道Beta在肠道内部也存在生殖腔,男性用屁股也能获得快感,可水豚先生活了十八年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真的会被操进去——手指也不行。   他拼尽全力扭动身体,想要摆脱肠道里不停抠挖的两根手指,阮尔察觉到他的挣扎。   于是附身压在他身上,轻轻地吻他的耳朵,然后他支起身子和江随对视,漂亮的眉毛耷拉下来成了一个可怜兮兮的面相,他好像终于学会说话了,声音又低又哑还带着点委屈,他说:“江随,你摸摸我,我好热,我好难受。”   心软的老好人伸手摸了摸饲养员的脸颊,意外地摸到一片滚烫。   阮尔把脸贴在他手上蹭了蹭,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上滚下。   “你还能继续吗?”他轻声问他。   众所周知老实人心软又好骗,看见这样的好友又想想刚刚信誓旦旦说要助人为乐的自己,江随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赴死一样点了点头。   没错,我这是在助人为乐呢。   助人为乐的水豚被人用手玩得又射了一次。   阮尔虽然欲火焚身可还是残存了点理智,知道自己尺寸不一般,扩张做得格外认真仔细。   他用手指沾了捂热的润滑剂小心地揉开Beta的小穴,一寸一寸戳弄寻找他的敏感点,终于在江随突然拔高的叫声里他找到了那颗小圆栗子。他安抚地亲亲江随的腿根,又伸了一根手指进去。   他的手指绕着这小小的凸起打转,在确认位置后开始一阵猛揉,江随呜咽出声,小腹里又酸又麻,快感从下身直直打到脑仁,让他积蓄已久的眼泪终于留下来。   “呜……好酸……不要按了……要……要坏掉了……”他抓住阮尔的胳膊,试图阻止这猛烈的快感,可阮尔非但不停,还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揉捏他敏感的系带和马眼,他握着江随的阴茎撸了两下,而后用拇指抵着他开合的马眼揉,江随被人前后夹击,只能抓着他的胳膊浑身发抖,没两下就痛快地上缴了今天的第二次高潮。   即使扩张得再充分,阮尔真把他那驴玩意儿塞到江随身体里时,江随还是难受得要命。   太大了,太涨了,即使涂抹了大量的润滑,第一次进去的滋味也不好受。   阮尔终于学会了说话,他一边安抚般嘟囔着「好江随,放松点,放松」一边轻轻亲吻江随冒出冷汗的脸颊,手也不停地揉按江随的阴茎,试图通过快感转移他的注意力。   等到他完全把自己的鸡巴塞进去,江随脸上已经全是汗珠了。   饲养员不敢轻举妄动,只是不停地玩弄他的乳尖,手也摸索安慰着江随的性器,把玩他软软坨坨的囊袋,直到江随面色转红彻底放松下来。   阮尔把鸡巴慢慢抽出来补了点润滑剂,又试验着抽动了两下,寻找刚刚还用手玩弄过的小栗子。   江随控制不住地哼唧出声,虽然已经不疼了但还是涨涨怪怪的。   饲养员看他没什么太难受的反应,渐渐放开了动作。他控制着自己的鸡巴慢慢推按探索,终于在水豚哭着的喘息里找到了他的前列腺。   江随像是突然被踩到了尾巴,浑身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   熟悉又陌生的快感击中了他,让他的下腹一阵酸麻。他下意识地想动动腰躲开,却被一双大手按住了腰跨。   一找到前列腺,阮尔就毫不客气地开始用鸡巴按着戳。   他打桩一样操江随,把自己的驴玩意儿一下一下狠狠塞进那淫靡的穴里,他抵着他的前列腺操,还掐着江随的腰不许他逃。   江随哪里被这样玩过,没几下就抖着身子求饶。此时的水豚还没能学会光靠后面达到高潮,他的阴茎涨得难受却始终无法发泄,手又被人抓着举在头顶,只能哼哼着求阮尔给个解脱。   可操红了眼的饲养员根本顾不上这个,江随的小穴又湿又热,一下下夹着自己吞吐,每每压过前列腺还会不由自主地收缩,让他恨不得把两个囊袋都塞进去。   江随求助无门又被人操得浑身没力,到最后跪都跪不住,只能整个上身俯在床上勉强找个支撑点。   阮尔劲大把人撞得整个人往前跑,一直硬着的阴茎也因此得以和床单摩擦。   他憋得太久,没几下就抖着身子射了出来,肠道也连着一起收紧。阮尔被夹得青筋直冒,动作也越发凶狠。   这实在是没法怪他。   他想太久了,几乎都快着了魔,这一年里他做过无数个淫乱而湿漉的梦,也无数次靠着梦里那一点残留的记忆发泄自己。   而现在,那些遥不可及的梦近在眼前。   他狠狠地操他,简直要把他操软了操化了,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永远属于自己。   他咬上他的脖颈,在他发育不全的腺体上反复舔吻。   如果他是Omega,阮尔想,如果江随是Omega,他就能狠狠地在这块肉上打下属于自己的标记,让他从此之后都归属于自己,让那些觊觎他宝物的人睁大眼睛看仔细,这只水豚身上标着他阮尔的名字。   可江随不是,他是个心软、老实又迟钝的Beta。 第二十七章 水豚先生与助人为乐(二)   到第二轮时,饲养员精虫上脑那个劲终于过去,总算是有余力照顾一下可怜的水豚。   他亲亲江随腿根,留下显眼的红印后把自己的鸡巴从江随身体里拔了出来——   刚刚他成结在他身体里面,吓得江随哭了出来。Alpha发情期精液量非常多,把水豚的肚子顶出一个小圆弧,他按了按江随的小腹,看着自己的精液从穴道里缓缓流出。   水豚从被成结内射后就傻掉了,他一直以为成结是ao之间的事情,万万没想到自己也能摊上这么一招。   阮尔成结后射精时间格外长,而且人还不老实地在他身体里乱动,江随被刺激得又高潮了一次,可却没有东西可以射,只有性器前头的小口一开一合。   阮尔顺着腿根亲上他的阴茎,江随在他身下挣动带着哭腔告诉他自己已经射不出来了。   可他没有理会,只是按住江随想躲的腰胯,安抚一样把他的阴茎全含进嘴里。   还没从高潮里缓过来的水豚浑身发抖,用他没什么力气的手抓着身下的大卷头想把人拔下来,却被人含得浑身发软。   他在阮尔的嘴里又射了一回,发泄了太多次让他的精液稀薄得不像话。   饶是这样也被阮尔含在嘴里好好地品味了一会儿才咽下去。   阮尔粘粘糊糊地压着江随吻,舌尖绕着他的乳头打转。   小小的两颗乳尖早就被吸得红肿发麻,颜色也成了烂红。   阮尔用力吸了两下,试图从里面吸出奶来。江随受不住眼泪,哭着跟人求饶:“要坏掉了……不要……不要再来了……”   可是求饶不管用。   阮尔亲够了他的奶头,就又把鸡巴塞回了他的肚子里,发了情的Alpha向来没什么自制力,骨血里的兽欲催促他尽可能地蹂躏自己的伴侣。   让他屈服,让他怀孕,让他永远属于自己。   被操开了的小穴轻易的容纳了阮尔的性器,他这次换了操法,只抵着前列腺细细地磨。   江随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却又没力气逃脱。磨蹭前列腺带来的快感超过他的想象,阮尔还用手隔着会阴揉,江随哭得呜呜咽咽,只觉得下腹一阵阵痉挛,性器虽然硬了起来却明显没什么东西可以流,只能可怜巴巴地开合马眼。   阮尔体力实在是太好,把江随磨到快昏过去时又换了姿势,他就这样插着把江随翻到自己身上,面对面抱着人边亲边做。   这姿势进得格外深,从未被人操干过的地方被性器狠狠开拓,江随哭都哭不出声音,只能捂着自己小腹上被顶出的弧度流眼泪。   他的泪被温柔的吻去,可接下来的动作却一点也不温柔。   阮尔知道他没力气,干脆拎着他的腰上下动作。借着江随的体重,每一下动作都狠狠操到底。   江随朦胧里想起小时候爸爸妈妈带着他去草原上骑马,马儿跑起来颠得他屁股疼,让他暗自发誓这辈子再也不骑马——   现在想想真是天真了,颠一点算什么?至少马鞍上没长鸡巴。   他把头靠在阮尔肩膀,把眼泪和呜咽都蹭到他的身上。   江随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高潮,也可能是一直在高潮。   他的阴茎已经硬不起来了,只能随着人的动作甩来甩去,肠道一直在痉挛,连带着身体内部某个隐秘的地方也跟着发颤出水。   可怜的水豚已经被操茫了,只知道随着人的动作呜呜咽咽地哭,连求饶都想不起来。   他没什么力气的手胡乱抓挠,试图找到一个可以抓握借力的东西。   十指间温润紧实的肌肤触感让脑袋不太清楚的水豚多摸了几秒,身下没良心的骏马——   可能叫大野驴更合适一点,倒是因为他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停滞,阮尔深深吐气,将江随在自己腹肌上乱抓的手紧握放在胸口,就着这个姿势又操了起来。   阮尔是在第二天发现江随会阴处长了一颗红色小痣的。   那时他刚打完清晨第一炮——昨天他抱着累睡了的水豚洗了澡后,看着眼馋又把自己硬起来的鸡巴插回了江随的身体里,今早醒来借着晨勃直接来了一炮。   阮尔大早上性欲旺盛动作凶猛,一下一下按着前列腺捅得又深又快,可怜的水豚昨天累了一天,好不容易睡了个懒觉还被人活生生操醒。   他昨天射得太多,阴茎软趴趴地趴在肚皮上随着阮尔操干的动作乱晃,前头颤巍巍地滴出几滴透明的淫液,沾在小腹上拉出透明的丝。   然后阮尔又一次成结,射在了江随的身体里。   江随哭着蹬腿,只感觉肠道内部被人撑大,塞得满满当当。   发情期的Alpha精液量异常大,整个射精过程持续了差不多十分钟,等到阮尔结消掉,江随已经哭着又高潮一次了。   水豚实在是太累了,窝在被子里不一会儿就又睡着了。   阮尔大早上就来了顿饱的,心情异常好,他蹲下来亲亲他的脸蛋,绞了条热毛巾给他擦身子,让他睡得舒服些。   就是这个时候他发现,江随的会阴上长着一颗红痣。   囊袋下面靠近穴口的肌肤细嫩滑润,江随的肉光往屁股上长,连会阴都微微鼓起一点弧度,早上胡来的液体凝结在这皮肤上,衬得那颗红痣格外显眼妖娆。   阮尔强忍着自己不要上嘴舔拿牙咬,只是轻轻地用毛巾擦净上面的液体就停了手。   他去冰箱拿了补充剂出来放暖,又炖了锅南瓜粥等江随醒来吃。   江随睡到下午才算正式清醒,阮尔怕他低血糖,中间抱着他喂了一袋补充剂——   那玩意儿本来是他为自己发情期打飞机没空吃饭准备的,没想到阴差阳错竟真的用对了地方。   他在阮尔怀里醒来,一时间还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   阮尔也没给他搞清楚的机会,一见人醒了立刻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他琢磨那颗小痣琢磨了一天,终于逮到机会能用唇舌把玩一番。   他舔江随的会阴,小小的皮肉同想象中一样鲜嫩可口,他把人的会阴舔得油光水滑后又开始对着红痣一顿猛吸,试图在那上面留下自己的痕迹。   江随呜咽着蹬腿,性器翘得老高,下面被人操开了的穴也开始有节奏的一张一合。   那里面还留着阮尔早上灌进去的精液,这会儿混着江随的水潺潺留了出来,搞得床单湿了一大片。   得到了肉骨头的大狗不肯轻易松口,他绕着那红痣又吸又吮,两根手指也不老实地插进穴里夹着前列腺按,直把人弄得哭着射了一回才肯罢手。   他好不容易解了嘴馋鸡巴又开始馋,趁着江随高潮后不应期又插了进去。   这时候最是敏感碰不得,偏偏阮尔打桩一样操得飞快,胯骨把江随软乎乎的屁股撞得一片红,江随怎么求饶都没用,不一会抖着身子肠道绞紧又到了高潮。   他射不出来,马眼开合也只能象征性地挤出几滴透明液体,高潮来得猛烈缠绵,他还没来得及好好体会便又被身上的驴按着操了起来。   大鸡巴在肠道里横冲直撞,不知按到了哪一处渗水的小口,让江随又酸又麻。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阮尔却猜了个八九不离十——那是江随的生殖腔入口。   他停了两秒说服自己现在不是时候不能操进去,可那小泉眼水声潺潺实在是勾引人。   他压腰顶了几下,只听江随一阵拔高了的哭叫:“呜呜……坏掉了……要坏掉了……”   阮尔最后选了个折中的法子——用龟头在外面磨,渗水的小口被磨得酸胀酥麻,肠肉也跟着抽搐夹紧。   阮尔被夹得倒着抽了一口气,一巴掌打在江随的肉屁股上,他憋着一口气狠狠抽插了十几下,重重一顶成结,射进了江随会流水的小穴深处。   等到阮尔真的消停,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可怜的水豚被人抓着强行「助人为乐」三天,连地都下不了。   两人荒淫无度整日缠绵,全靠阮尔冰箱里一直备着的补充剂饱腹。   江随事后好奇为什么阮尔没有伴侣也备着补充剂,饲养员不好意思说自己发情期不靠抑制剂全靠打飞机,干脆又把信息素发散综合征扯出来当挡箭牌用。   发情期终于过去的大野驴抱着累惨了的水豚去洗澡,江随身上全是不明液体,小腹因为塞满了精液格外圆鼓,阮尔把他放进浴缸里,手伸进使用过度的红肿小穴里把自己的子子孙孙导出来,看着它们融进水里。   他仔细清晰江随的每一处,水豚的肌肤上一片一片全是自己留下的痕迹,胸口和大腿内侧格外密集,囊袋下的会阴早已被吸得红肿,勾引人的小痣点在其上,像是某种神秘的记号。   阮尔轻轻地握着江随的手,指尖有节奏地抓挠他柔软的掌心——这是饲养员先生想事情时的标志性动作。   大餐怎么能只吃一次就结束呢?饲养员先生想,我得每顿都是大餐才行。 第二十八章 水豚先生与肠胃炎   林苏拎着个文件夹晃晃悠悠地来阮尔办公室交差,那文件夹里装的是好友的订婚戒指设计初稿,出稿的设计师姓白,是她大学的同班同学,这两年做珠宝做得风生水起,算得上国内数一数二的珠宝设计师。   她蹭着同学的旗号在白大设计师能排到三年之后的订单里插了队,给阮尔安排了个明明白白。   她对着阮尔办公室的门挑了挑眉,而后毫不客气地推门而入。   阮尔正坐在椅子上不知和谁打电话,用的不是中文,吱吱哇哇说了好半天。林苏听了一会儿才捋明白合着这是在预约酒店。   她把文件夹撂到阮尔桌上,整个人趴在落地窗的玻璃上试图再次隔空吸豚,听见屋里只剩下阮尔翻弄纸页的声音,知道他电话打完了,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阮总监,您办公室的门牌怎么换啦?”   阮尔低头翻弄面前的纸页,半天憋出来一句:   “刚刚江随在我办公室睡午觉。”   “嗯??”林苏回头看他:“你还搁那装自己是会计呢?”   阮尔不搭理她,拎出两张稿子放到夹子外面说:“就这两张了。”   林苏倒是来劲了,玻璃也不扒了,晃晃悠悠一屁股栽进他对面的椅子里,双手支着下巴凝视高中好友,伸长脖子问道:“你这啥都不跟人家说,骗人骗到现在,不怕最后遭报应吗?”   是的,这么多年阮大饲养员的谎话怎么可能只有「我病了」这一句?   他当初为了和江随同居,硬是找了一个工资不够没法没人合租就活不下去了的借口扒着刚毕业的江随让人和他一起住。   这些年因为工作变动住所变了几次,可他每次搬家都没落下江随。   他一直跟江随说自己是个会计,死工资不赚钱,和人一起住负担小一点。   当初买车纠结了好半天买什么价位的,买贵了怕露馅买便宜了自己又别扭。   也多亏江随对车不感兴趣,好友说啥他信啥,阮大饲养员才平安过关。   当初那惊心动魄他不想再体会,这次干脆在人来之前把自己门牌换了,等人走了再换回来。   林苏说你弄这么复杂是何必,你俩在一起十多年,早就是事实夫妻,直接老老实实说了不好吗?   阮尔答我得做好万全准备。   林老板翻白眼心说你就骚吧,看你哪天翻车的。她单独收了阮尔选好的稿子,拎着文件夹晃晃悠悠离开了。   社畜的一天总是忙碌又充实,江随组里开了新项目,晚上加班到九点。   水豚午餐是室友的手作便当,晚餐则是公司集体团购的盒饭。   也不知因为是盒饭油分太大辣味太足还是因为办公室空调冷气开得太猛,水豚先生当晚被肠胃炎打倒,上吐下泻浑身难受。   自己养的水豚病了,饲养员第一时间加急把人送到医院,还打电话呼叫了一位给公司安排体检时相识的医生,恰巧那位今夜正在医院值班,于是江随的看病规格被成功拉高一个级别。   那大夫八面玲珑,早听说这位阮总监家里有位Beta爱人,再看阮尔紧张的态度,脚后跟都能想明白两人是什么关系。   他检查时格外留意,末了等江随挂水把陪同的阮尔叫到办公室,拿着江随的血液检测报告跟他详细分析了一番。   分析的主要内容可以概括成一句话:江随的各项指标表明,他的身体已经处于易孕状态了。   “能到这种程度的Beta很少见……”医生扶了扶眼镜:“不知道两位有没有准备好,如果近期想要个小孩,就请好好把握这段时间。”   阮尔谢过医生,拎着刚去药房给江随配的药回到输液室找人。   可怜的水豚这晚上被折腾得够呛,这会儿已经倚在椅背上睡着了。   医院的灯惨白惨白的,映在他脸上投下起起伏伏一片阴影。   阮尔把人揽进自己怀里,给他盖上自己的外套——他出来的急,只顺手拎了一件西装外衣。   饲养员把手伸进衣服里摸着江随扁平的小腹,幻想这里面若是多了一颗小果子会是什么触感,突然觉得有个小朋友好像也不错。 第二十九章 想不出标题了,就祝大家七夕快乐吧   两人折腾了一通,到家已经是凌晨。江随刚刚打针时窝人怀里睡得太好,这会儿到了床上反而翻腾着睡不着。   屋里窗帘拉了一半,银钩子一样的月镶在蓝得发紫的天上,是千年前的月光。   耳边传来同居人悠长的呼吸,月色下阮尔的脸只有一条弧度优美的线,江随抑制了半响,最后还是按耐不住心里的渴望悄悄伸出食指摸摸他的眉梢。   毛茸茸。痒痒的。   一只手环过他的腰,温热的胸膛贴上来,把他紧紧地捞进怀里。   水豚被饲养员不轻不重地打了两下肉屁股,夜色里他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怎么了,还不睡觉。”   阮尔还在困顿里,声音低哑温柔,像粼粼波光里的弦,在寂静的夜里奏响。   江随心虚一样闭上眼,只觉得屁股上的手顺着脊柱一寸寸抚摸,最终停留在他的背上,一下下地轻拍。   江随心里发笑,想着这又不是在哄小孩。可没一会儿,他就觉得眼皮发沉大脑混沌,消失的困意再次涌上来,将他拖入沉静甜美的梦。   在香草味的亲吻中,水豚先生慢慢睡着了。   心系工作的社畜水豚惦念着组里的项目,只休息了一天就回到办公室干活。   组里的妹妹们知道吉祥物这两天不舒服,特意给他准备了温热的麦茶。   新项目任务重,江随又生病请了一天假,这会儿回来忙得恨不得飞起来,他拒绝了对面工位妹妹一起午休的邀请,手按在键盘上一刻都不肯停下——再把这个弄完,弄完就去吃饭。   他的手机铃声就在这时响起。   熟悉的男声说了没两句,水豚就乖乖地站起来走出办公区。   江随乘着电梯直奔20楼,直到站在阮尔办公室门前,他才第一次反省自己是不是太过听话了点。   只可惜难得的反省会没能进行下去——那扇标着财务的大门不等他敲就主动打开,阮尔微微笑着问他为什么来了不直接进来。   茶几上摆着养胃的小米粥和各色小菜,精致的包子馒头小蒸饺被整整齐齐地摆在餐盒里。   江随看见吃的才后知后觉地感到饿——他小小地吞了一下口水,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快乐开饭。   江随到底还是没有完全恢复,一吃饱人就开始犯困,他收拾好桌面坐了没一会儿,头就一下一下地往下沉。   阮尔的办公室位置很好,午休时间几乎听不到人声,江随陷在人的沙发里,悄悄闭上了眼睛。   水豚睡着了,饲养员也开始动作——他把他按在自己膝盖上,只打开他半袖衬衫中间的一个扣子,顺着那缝隙把手插了进去。   饲养员在摸水豚的小肚子。   江随办公时空调吹得太多,肚皮摸起来也是凉凉的,他的身材虽然算不上健美,可肉却很紧实,小腹肌肤手感细腻,不一会儿阮尔就想把头也埋进去。   他捂着江随的小肚子,把那块肌肤烘得和自己一个温度。   看江随没有醒,又大着胆子解开了上面两粒扣子,手也悄悄往上移动——他想摸摸水豚的奶子。   江随的胸部很漂亮,不大却也并不干瘪,又肉又弹。他的乳头很敏感,小小的两颗肉珠。   因为被人吸得太多颜色也在不知不觉间由棕转红,江随平时不太愿意让碰这里,可做爱时却能单单靠着吸吮高潮。   饲养员起了坏心,将手掌盖在人胸上打着圈揉,又伸出两只手指开始把玩江随小小的乳头。   小肉粒又嫩又滑,没摆弄几下就硬挺了起来,惹得睡梦中的人皱着眉嘟囔了几声。   可他还是没满足,干脆把两只手都塞进了人的衣服里,轮着到各处揉揉捏捏。   等阮大饲养员终于摸过了瘾,心满意足地把人的衬衫扣好时,水豚小小的乳尖早已被刺激得硬挺,在白衬衫下拱起两个显眼的小山包。   阮尔隔着衣料弹了两下,终于逼得睡梦中的人换了动作。   江随把头埋进阮尔的小腹,还在那里用力拱了两下,睡着了的水豚呼吸绵长,带着点微微的热气,隔着衣料吹拂在身上,让人浑身发烫发痒。   阮尔的某处几乎条件反射一样充血涨大,偏偏睡着的人感觉不对劲还拱了两下试图靠脑袋压平,自作孽的饲养员只能双手捂脸靠在沙发背上深深吸气,咽下自己手贱的「处罚」。 第三十章 水豚先生与芝士蛋糕   在「我要失去室友了/失去室友去哪住」的惨淡里,水豚先生还是拥有一点小小的快乐。   公司楼下新开了一家有名的咖啡店,各式各样的甜品在江随的公司里刮起了一股小小的风暴。   妹妹们强烈要求行政换掉原来的下午茶,蹭公司的经费大吃大喝。   江随跟着她们吃过几次外卖,草莓千层和黑森林他都觉得一般般,唯独芝士蛋糕深得豚心,入口即化香滑可口。   江随简直上了瘾,可男生迷恋小蛋糕这件事,觉得有点羞耻的水豚不太想让同事们知道,组里订外卖也装作不感兴趣的样子,只有在工作不忙的时候悄悄溜下楼买一块芝士小蛋糕,怀抱着当「工资小偷」的罪恶心情大口吃掉。   可他的小秘密最终还是被饲养员无情揭穿。   让阮尔察觉到不对的,先是江随的食量——下午塞了蛋糕,晚上自然吃不下多少东西,饲养员做饭向来用量精准,基本能做到不剩一粒米,他搂着江随睡觉就爱赖床,早餐总是吃的着急忙慌,两人能对坐着好好吃顿饭的时间只有晚上。   因此每一顿晚餐都做得格外丰盛用心,江随剩饭一次两次还算正常现象,几乎每次都剩饭可就不是什么好兆头了。   夜半三更,饲养员搂着早已睡熟了的水豚琢磨他进来食量下降的原因,他捏捏人的屁股又戳戳人的小肚子,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微妙柔软,再结合晚餐的剩饭和江随渴望又吃不下的眼神,这原因简直太过明显——他的水豚被别人投喂了。   当然,阮总监日理万机,就算有心也不可能时刻盯着江随吃什么,最后揭穿江随秘密的人是闲得蛋疼的林老板——林苏。   说她闲得蛋疼其实不准确,因为严格意义上来说林老板没有蛋。   不,不是,其实是她的mcn工作室新开了一个账号,专门寻找海市美食,期望拉到赞助解决团建活动要花钱的大问题。   找吃的这件事首先就得就近,自己工作室楼下就有的店肯定是第一个开刀。   于是林老板最近天天带着人下楼吃蛋糕,以求寻找最好吃的做推荐。   于是,阴差阳错下,她有了千金难求的近距离观赏水豚机会。   林苏知道了,阮尔当然也就知道了。   饲养员下楼抓捕水豚的当天,林老板正巧带着工作室的大明星窝在角落里偷吸水豚。   阮尔推门进来时,大明星正在和林苏咬耳朵,说自己愿意为江随含泪做一回归Alpha正道balabala正起劲。   林苏余光看见进来的人,满是遗憾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排晚了人家老公来了。   江随正倚在小吧台上专心吃蛋糕,这家店的甜品师傅火候掌握得极好,小蛋糕中间的芝士半流不流,江随把周边都吃光了,才开动中间着最好吃的那块。   他用勺子小心翼翼地盛起最后一块,正准备送进嘴里,只听见耳边传来熟悉的带着笑意的声音:   “我说你怎么晚上不吃饭,原来是下午悄悄跑出来加餐。”   江随见鬼一样转过头,手一抖差点把勺子扔下去,于是饲养员理所应当地从他手里拿过勺,把小蛋糕最精华的部分吞进自己嘴里,眯了眯眼轻声说:   “的确做得不错。”   他捏了捏江随的脸,又说:   “别吃太多,会胖的。”   江随还沉浸在偷吃蛋糕被拆穿的窘迫和惊吓里,甚至连自己最中意的那口被人吃掉了都没做出反抗。   他乖乖地跟着饲养员走出咖啡厅的大门,跟着他上了回公司的电梯。   离开座位时身后似乎有什么人在喊,声音很熟悉可他想不起来到底是谁,江随回头瞄了一眼,声源带着个大墨镜遮了半边脸。   可他旁边坐着的女孩格外眼熟,她似乎也看见了自己,还大大方方地向这方向笑着点了头。   是熟人吗?江随挠头,稀里糊涂地继续下午的工作。   是谁在大声叫喊呢?当然是我们的知名母A大明星,江随一转头他就掐着林老板的肩膀开始鸡叫,大喊我不知道羡慕谁才好为什么我没有一你能不能把他挖过来我也想要公司多一个吉祥物,林苏说你消极怠工不拍视频我们没钱请人家来,大明星表示我愿意马上拍一百条广告卖身赚钱在公司门口铺红地毯迎娶吉祥物入门。   两人巴拉巴拉激烈讨论不提,在下班的前一秒,工作中的水豚突然意识到下午朝自己笑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高中同班的美术生,放荡不羁小太妹林苏。   作者有话说:   和姐妹们道歉!最近三次元实在太忙了,我精力不太够用顾不上更新,预计接下来会更忙,这段时间应该更新进度都会比较缓慢,感恩各位朋友的耐心支持和陪伴。 第三十一章 水豚先生与做运动   江随和林苏并不熟悉,说到底江随其实不喜欢掺和到太过瞩目的人身边,能跟阮尔混成这样纯属意外,因此他并没有把遇见高中同学这件事放到心上。   到点下班,有人准时在地下车库等着,和人一起回家,晚餐是咖喱牛肉和米饭,饭后活动是在楼下的客厅里看电影,到时间了就洗澡睡觉,这是江随幸福又平淡的,普通的一天。   不过今天的饭后活动有点不一样。   吃了太多芝士蛋糕导致略微发福的水豚正被饲养员按在客厅的沙发里「做运动」。   空气中满是浓烈炙热的香草气息,可江随却没有余力仔细品尝。   他被人按在沙发里,上衣还整整齐齐地穿着,宽松的睡裤却和内衣一起挂在不时颤抖抽搐的脚踝上,大张的腿间还挤着一颗卷毛大头。   是的,饲养员正在帮水豚被动「运动」。   又湿又滑的舌头划过滚圆饱满的囊袋,仔细舔吮滑嫩的会阴,寻找那颗让人魂牵梦绕的红痣,用唇用舌用牙齿仔细品尝。   水豚被人精心饲养这些年,身子早已被玩透了,饲养员没舔几下他就抖着要射,可马眼却被一只无情的大手堵住,精液逆流的感觉让江随连衣领深处的胸口都涨着发红,小脸更是憋得一头汗水,他陷在软绵绵的沙发里,双腿被人用臂膀固定住,性器又被人捏在手里,可怜的水豚只能伸手揉那颗大头,呜呜咽咽地哭着求他让自己射。   可今天饲养员存心要使坏,他掐着江随的龟头不松手,另一只手把弄他的两个囊袋,像是转桃核一样把它们伺候得缩个不停。   这会儿他终于亲够了会阴,一条软舌向下直攻穴口。江随的小穴早已动情地微微绽开,于是那条舌头便毫不费力地伸进穴里打转。   江随被刺激地呜呜直叫,阮尔的舌头又湿又热,还特意伸长了去够他的前列腺,小栗子哪里经得起这样的舔弄,没两下就抖着牵引肠道绞紧,深处禁闭的生殖腔也微微裂开一个小口,渗出丝丝甜腻的淫水。   等到阮尔亲够,江随已经抖着干性高潮了一回——没办法,前面被按着不许射,他只能自己找办法解脱。   水豚先生合不拢的大腿间湿漉一片,有的是阮尔舔吻时留下的唾液,更多的却是刚刚高潮时从生殖腔里渗出的淫水。   他的会阴连带大腿内侧都是一片红,那是亲吻与啃咬留下的印记。   可他的阴茎还被人牢牢抓在手心里,精液不知憋了多少个来回,江随的性器肿胀通红,两粒囊袋都涨得鼓鼓囊囊。   水豚开口,带着高潮后软绵绵的哭腔求饲养员放开他的阴茎,让他先射一次就好,可饲养员沉默着没说话,代替他回答的是一根又硬又大的鸡巴。   他把自己的驴货儿完完整整捅进江随的身体里,一手撑着江随的腰借力翻身把人顶到自己身上,江随被突然的换位吓得小声尖叫,随即后穴抽搐,又迎来了一回高潮。   他的前端还在人手里握着,阮尔等他高潮平息后才懒洋洋的开口,他说:   “江随,你只吃蛋糕不吃饭,最近小肚子都软了。”   “乖,自己动一动,好好运动一下。”   江随涨红的小脸上只剩下一副被操茫了的呆像,于是坏心眼的饲养员用自己的大拇指用力在他微张的马眼上磨蹭碾压,继而满意地看到江随的身子抽搐痉挛。   水豚隔了几秒才理解饲养员的意思,又要骑马了吗?老实人有点委屈地想。   于是他把双手撑在阮尔形状优美块块分明的腹肌上,哽咽了一声借着沙发弹性十足的坐垫控制自己的身体上下起落,他想轻一点慢一点,让自己少受些刺激,可阮尔的鸡巴实在是太大了,把他的内部撑得满满当当。   无论怎么小心,每一下都会结结实实地捻在他的前列腺上。   那颗小小的栗子哪里经得起这样的玩弄,没两下就让江随身下发了大水,连生殖腔都做好了迎接熟客的准备。   阮尔另一只手牢牢地握着江随的腰——一来是防止江随掉下沙发,二来是在这只水豚想要偷懒时把人狠狠按下去。   江随玩了一会儿便开始呜咽着求饶,他的大腿和腰早已酸软成一片,现在连抬都抬不起来了。   饲养员看着他发红的眼尾到底还是软了心,他告诉他。   如果他能直接把鸡巴坐进生殖腔里,今晚的运动就到此结束。   为了快些结束折磨,水豚先生只能又抬起自己的肉屁股,俯下身子让鸡巴在自己身体里慢慢探进探出。   他是第一次做这活计,体力又早已耗得见底,最开始几下根本就是胡乱坐进去,多亏了「好心」饲养员的贴心指导——   他在耳边告诉他要慢慢落下去,一点点蹭过肠壁找那个闭合着的流水肉环。   老实人闭着眼,为了完成任务只能抖着腰慢慢下落,仔细感觉龟头摩擦自己的每一寸肠肉,他感觉自己体内的确有个不断渗水的小孔,可是无论如何他都坐不进去。   水豚先生最终因为快感和焦急哭了出来,他的眼泪一颗一颗掉在饲养员的腰腹胸口,也砸进了他的心里,把他的鸡巴挑拨得更壮。   终于,在又一次肉环口吸附着龟头时,饲养员松开了钳在人阴茎上的手,扶住水豚的腰用力,把自己的鸡巴塞进了那个魂牵梦萦爱出水的穴里。   江随当即叫出声来,他的精液憋了太久,被放开也只射出来一股,可馋了好久的生殖腔却迎来了一次泄洪,那熟悉的,小腹一阵阵抽动的感觉又一次出现,可阮尔却没有放过他——   他不顾敏感的还在高潮中的生殖腔,借着沙发的弹力双手握着他的腰上下抽插,每一次都能带出大股大股的水液。   江随的阴茎也被带着,随着他的动作胡乱喷精,阮尔每动一下它就跟着喷一股,像是要把刚刚憋回去的精液都尽情宣洒出来。   江随被操得不知东南西北,快感太过太丰厚,他实在是不知道要如何应对。   生殖腔一直抽搐着高潮,前列腺也被操得打颤,鸡巴更是坏了的水龙头,即使软下来了还在滴滴答答地流出精水。   江随哭都哭不出来,明明张着嘴却连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任由人按着操。   阮尔中途觉得不好发力又换了一个姿势,他把江随翻面按进沙发里,从发育不良的腺体吻到肩胛,一双大手也不闲着,直在人奶子上打转。   他捏江随两颗硬如小果的乳头,把它们抻长又按扁,惹得江随一边呜咽地喊着我要死了一边抽搐着高潮。   他顺着脊背亲吻他,在他因为不见光而白皙的背上印下一个一个吻,最终他还是回到了江随发育不全的腺体,露出他尖锐的犬牙。   然后他在他的生殖腔里成结,并一口咬住了他。   太爱他,太爱他,得把他拆分拼合、吃进肚子里才能足够。   作者有话说:   闭站之前给大家吃顿饱的,写的时候太晚了不太清醒可能又需要姐妹们帮忙捉虫啦。 第三十二章 水豚先生在泡澡   运动过度,江随被放进浴缸里时已经迷迷糊糊。他枕着阮尔当垫子,困得脑袋一下下往水里沉,被内射的宫腔还含着新鲜的精水,撑得水豚先生小腹都有了个明显的弧。   阮尔把人翻了个面,让江随的下巴抵住自己的肩膀,两粒被玩得红艳的乳头也紧紧贴着自己的胸膛。   他扒开水豚的肉屁股,手指伸进那个还合不拢的小洞,把刚刚成结射进去的精水引出来。   江随被弄得很舒服,闭着眼在他耳边哼哼唧唧,在偶尔手指碰到前列腺时发出几声还带着哭腔的呻吟。   饲养员被叫的一头是汗,水下的驴货儿也再次壮大了起来。   偏偏水豚的生殖腔咬得死紧,含着那一汪精水不肯外泄,饲养员的手指够不到那边,又怕人含着精睡觉不舒服,思想斗争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决定顺从欲望,把江随的肉屁股掰得更开,将自己的鸡巴顶进水豚的身体。   鸡巴没费多大劲就找到那紧闭着的肉环口操了进去,还带着点温热的水流。   江随迷迷糊糊间连抗议求饶都不记得,只趴在人肩膀上发出一声疑似低泣的呻吟。   谁知饲养员像是突然有了良心,他把东西顶进去后就没在动作,只是伸手拿出架子上的洗发水开始老老实实地给江随洗头发。   水豚被糊了一头泡沫,一双大手力度适宜地在他的发间穿梭,间或按摩他的头皮,江随舒服得人都软了,连下身的异样都快要忽略,人也支撑不住要往下滑。   于是他把双手环抱到阮尔颈后,圈着他固定自己的位置。   阮尔倒吸一口气,下身涨得更大,连精口都微微张开了几分。   他实在是受不了江随这副迷迷糊糊任君处置的样子,每次看见都想把人揉碎了吞进肚子里。   江随越是迷糊他就越要操,恨不得把人弄得射不出来哭着失禁才好。   他忍着下身的胀痛拿出花洒给江随冲头,泡沫顺着水流划过水豚的脊背流进浴缸,江随舒服得要命,身子也不自觉和人靠得更紧,饲养员给他冲好头后就没了动静,直到他含糊地发问才托着屁股把人抱离浴缸。   动作一变,下身的异样就变得明显,江随紧紧地攀附阮尔的肩膀,发出低泣一样的呻吟。   饲养员自知江随已经到了极限,也不想太过折腾他。   于是他把人放在浴室内的洗衣机上,双腿掰开,借着这个姿势操他。   饲养员有心快点结束,因此每一下都怼得极深极重,敏感的生殖腔经不起这般操弄,江随没几下就开始求饶——   他用小腿轻轻抚弄饲养员的侧腰,手也在他身后胡乱攀附,只希望他早些给个痛快。   阮尔被激得呼吸都变了,他把脊背上乱摸乱抓的手拿下来按在胸口,操弄大得洗衣机都在颤动,江随被颠得不知身在何处。   不一会儿生殖腔里就又开始泄洪,可身前的性器却因为射了太多,只能软着流出几股透明的腺液。   偏偏阮尔的第二轮格外持久,即使有意加速,等到他真的要射时江随已经被磨得快失禁了。   饲养员还记得自己要干什么,于是成结前夕他靠着自己强大的意志力把鸡巴从生殖腔里拔了出来往肠道深处怼,精液喷得又多又浓,激得江随肠道抽搐干性高潮了一回。   其实理论上讲,阮尔当真是算得上二十四孝好男友,身高腿长人又帅,给做饭给暖床给洗澡还负责接送上下班,单单一条不太好:精力太旺盛,江随体力跟不上。   等他把驴货儿抽出来时,江随已经软得坐都坐不住了。   阮尔一手扶着他的腰,一手拿花洒给人收拾腿间。两次成结的精液一股脑地从江随的穴里涌出,顺着大腿分股留下。   阮尔伸出手指把深处的精液导出来,用花洒轻轻冲洗江随满是痕迹的臀股,又打了沐浴乳揉洗干净,直到香香白白才算结束。   江随到最后被洗的又软又糯,等被人抱到床上时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从浴巾里出来只晓得往面前那处热源钻。   阮尔还没来得及穿衣服就被人扑了个满怀,肌肤相亲的感觉让他惬意地迷上了眼。   可饲养员不愧是饲养员,这时候还不忘记要给水豚弄干头发。   他翻身,把江随顶在身前,一手摸着浴巾吸干他头上还残留着的水珠,另一只手拿出床头柜里放着的吹风机插电,调到热风轻柔地给人吹头。   温热的风吹过发间,大手温柔地在脊背和肩胛处轻抚,今天参与了两次「过量运动」劳累不已的水豚先生闭着眼趴在人胸口,在亲吻和抚摸中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水豚泡澡真的好可爱!!(指四条腿的) 第三十三章 水豚先生与晨练   江随做了个梦。   他梦见自己站在落地窗前,正对面是一片小花园,他叫不出名字的烟色花朵大片大片地盛开。   大概是刚下过雨,透过积云的阳光朦胧温暖,透出一点淡淡的紫。   庭院里有孩童嬉笑的声音,偶尔还有犬吠,有人在花丛深处向他招手,同他说话,他也笑着点头回应。   他不记得那个人的相貌,也不记得他到底说了什么,只记得自己非常圆满,非常幸福。   一个美梦。   江随在一片昏暗里醒来。   有人从背后抱着他,胳膊锢着他的腰,虽说没怎么用力,却也无法轻易挣脱,阮尔的左手捂着他的小肚子,右手则落在他的胸口,大腿内侧无法忽视的滚烫感让江随动了动身子,「过度运动」后的身体酸软疲乏,还带着点隐秘的满足感。   随后水豚先生惊异地发现了两个事实:第一,他和阮尔都没穿衣服,第二,阮尔的驴货儿正埋在他腿间的嫩肉里,而且还有越来越胀的趋势。   水豚缩了缩身体,想悄悄摸摸背着饲养员下床去,可他刚动了没两下,腰腹间的手臂就紧了紧,阮尔贴着他咬痕未消的后颈舔了舔,轻声说:   “别乱动。”   他大概是刚刚睡醒,声音低得不像话,又是贴着耳边讲,杀伤力大得惊人。   江随也不知怎么从耳根到胸口红了一片,连屁股都不自觉地紧了紧,他像是被施了什么定身咒,蜷在人怀里一动也不能动,只能任由那双大手由上到下来回点火。   阮尔慢悠悠的捧着他的奶子,从外往里打着转地揉,一根手指拨弄还有点肿的乳头,把那红果伸长又捏扁变着花地玩。   水豚被刺激得受不了直往后躲,却也只能向饲养员怀里缩,他被玩得起了反应,不自觉地夹腿,却反而把腿间的东西夹醒,在丰厚的软肉间抵着会阴一跳一跳地膨胀。   阮尔一手玩奶子一手向下,路过小腹时还额外揉了几下,他顺着摸到江随精神起来的性器上,手指圈紧了根部就往蛋上揉。   江随反射性的绷紧了大腿,只听见身后的人小小地倒吸了一口气。   温凉的囊袋被人玩得又热又涨,江随热得要炸,快感一波一波涌过来,性器却因为被掐着根部而无法完全勃起,水豚急得直哼哼又掰不开饲养员的手,最后还因为「太能捣乱」而被人把手举到了头顶上,他的双腿难耐地绞紧又放松,肉屁股也跟着一缩一缩地动,埋在被里被人折磨得只会哼哼唧唧。   偏偏阮尔仗着自己手大,揉够了两个软囊又往下伸着去够会阴,掐着根部的拇指和食指却紧圈不放,中指抵在会阴上,熟门熟路地找到那颗小栗子就开始揉,江随被揉的反射性夹腿,腿间因为芝士蛋糕新长的软肉连带着一阵乱颤,夹得驴货儿顶头冒水越来越硬。   阮尔偏偏就是不放手,连水豚在被窝里可怜兮兮地求都没能撼动饲养员的决心。   江随受不住,连屁股都开始出水,等他单靠着人手指按会阴去了一回时,腿间已经湿得分不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水了。   江随完事了,可有人还硬着。饲养员吃好的吃惯了,光靠这腿缝磨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射。   于是他终于放开江随的阴茎,就着刚刚发的大水插进了那个还在自觉地一缩一缩的洞里,抵着前列腺就开始操。   可怜的水豚先生明明前一天晚上已经「运动」了,早上醒来又被迫「晨练」一通。   他被摆成跪着的姿势掐着腰挨操,快感从下身一阵一阵辐射开来,弄得他性器和屁股一起淌水,嘴也合不上,唾液在枕头上留下了一片暧昧的痕迹。   他的头被人用手扶起来,合不上的嘴里也被塞了根舌头,模仿下身的动作抽插,上下两个洞一起被人操,终于被容许勃起的性器也被人握在手里从头撸到蛋,水豚爽得找不到北,没一会儿就痛快地交代在了饲养员手里。   阮尔就着高潮时一阵阵缩紧的穴肉,压着腰狠狠怼了几十下,马眼一开也跟着他爽快地射了出来,Alpha的精液量本就不一般,再加上阮尔习惯在江随身体里成结。   因此等到性事平息下来,阮尔把自己的驴货儿往外拔时,江随腿间已经一塌糊涂。   昨晚刚刚换好的床单又被丢进洗衣机,两人伴着机器的轰鸣声吃了顿早午饭。   江随消耗太大,吃完了饭就想往床上躺,却被阮尔拦腰截胡。   “陪我去个地方。”   Alpha搂着他的腰,在他耳边说。 第三十四章 水豚先生与梦中的花园   距离金融中心30分钟车程的「金玉良苑」是今年年初刚刚建成的住宅区,周边配套的生活设施齐全,是市区内少有的附带洋房的高级小区。   阮尔轻车熟路地把车开进地下车库时江随还没搞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   直到被牵着上楼开门才反应过来这里是金玉良苑其中的一间小洋楼。   他抬头看阮尔,阮尔不看他,Alpha的声音带着点局促,汗湿的手却没放开,他像是房地产销售一样开始介绍起这栋二层洋楼:一楼是客厅、开放式厨房、和两件「我还没想好做什么用」的空房间,二楼是主卧、客卧和儿童房,地下室还预留了影音室和健身房,洋房前面是一片小花园,阮尔说他打算在这里放一组躺椅,等到来年春天再种些花。   江随站在落地窗前想象他口中描述的情节,不知为何觉得那画面分外熟悉。   “你……你觉得怎么样?”阮尔终于转过头看着他,夏季午后金灿灿的阳光落在他脸上,让他像是一尊俊美深沉的大理石像,江随点点头说好漂亮。   哎,这下就是水豚再迟钝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原来阮尔是叫他来看看自己为结婚准备的新房!   虽然失去室友令人难过,但我可以不搬走啦,江随苦兮兮地想,也不知道自己的工资够不够负担那边的房租,搞不好还得另寻室友哦……   唉,不过原来阮尔这么有钱吗?水豚卡巴卡巴眼睛,看着阮尔肉眼可见地变得手足无措时才意识到自己把问题说出了口,两人就算关系再好问这种问题也难免太过失礼,在阮尔支支吾吾时他便先红了脸道歉,说自己一时嘴快请他不要放在心上。   阮尔这厢刚理清思路打算坦白从宽,却只能把话都咽下去。他皱着眉回味江随的话,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算了,慢慢来吧,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   两人好好参观了一通还顺带讨论了家具的放置和装修风格,等一切定下来时已是夕阳西下,江随跟着阮尔走出房门,临锁门时回头看了一眼,紫金色的阳光下,还没打理的小花园被附上了一层温柔的滤镜,如果加上绿植和躺椅的话……   啊!那岂不是和自己梦里的一模一样!   星期一上午,林老板的小破工作室迎来了一位贵客。   隔壁大厦二十楼尊贵的财务总监阮尔携带楼下新晋网红咖啡店随便拿的咖啡两杯前来索要自己的订婚戒指并诚邀林老板分析自己重大战略的突破性成果。   “怎么?”林苏打开一次性杯盖等咖啡晾凉,有个没良心的狗大夏天给她带的是热咖啡!   她吹了吹浮在咖啡上的奶泡问:“你终于求婚了?”   “不是……”阮尔答:“我带他去看了我们的新家。”   “哟,这真是大突破啊。”林苏说:“那他什么反应啊?他喜欢吗?”   “我觉得他很喜欢……”阮尔迟疑了一下,“可是回家之后他情绪就一直不太高……”   林苏终于喝到了咖啡,她眯着眼品味了一下,从阮尔的话里发现了盲点,她问,“你没和人家求婚,他怎么知道那是你俩的新房?”   “可是我还和他商量家具了呢……”阮尔皱眉“他看起来可高兴了。”   “不……”林苏说,“他只会认为你在和他显摆自己的新楼,他高兴是因为你是他最好的朋友。”   “可怜的小江啊,怎么就摊上了你这个拐弯抹角的男朋友?”   林苏感叹,“要是我家大明星出手,孩子这会儿都能抱上俩了。”   阮尔心说生小孩有什么难的按照我们那频率江随要是Omega孩子都能凑一个连了,可他的确没法全部否定林苏的话。   江随这个人,如果你不按着头跟他掰扯明白,再怎么样暗示他都不会察觉。   他们的关系很久以前就过了界,这么多年下来说是事实夫妻也一点都不过分,阮尔感觉得到江随不讨厌。   甚至可以说是喜欢他的触碰,可这更让他心里没底:江随到底是只是习惯了,还是其实已经日久生情喜欢上我?   天不怕地不怕的饲养员这辈子从来就没这么怂过,他对着咖啡苦笑,可是这有什么办法呢?   因为对象是江随,所以如何小心翼翼都不为过。 第三十五章 水豚先生的一百个问号   忧郁,是秋天即将到来的旋律。   天气终于不再炎热,灼人的阳光变得温和,不知不觉间,办公室窗外的绿叶已经开始透出一丝黄色,和江随同一层楼的妹妹们也开始唧唧喳喳地讨论起今年各个品牌最新的秋装样式,下午茶也从冰美式冰奶茶换成了热咖啡热可可。   江随很喜欢秋天,天是翠碧的蓝,云叠得像大朵的棉花软糖,每年这个时候,水豚先生的心情都会变得很好。   当然除了今年。   江随呆呆地坐在工位前看着电脑,屏保自动调转的全球精品结婚胜地大咧咧地刺着水豚先生的眼睛。   哦,是了,我的室友也要结婚了。   新房都准备好了,结婚大概就在最近了吧。   江随叹了口气,挥动鼠标把屏幕恢复正常,露出带着小猫咪背景的桌面——   这是江妈妈的新宠,黑白相间的奶牛小猫咪。江随虽然只在过年回家时见了它一面,就深深地沉迷其中,成了这只小猫咪的奴役之一。   “哇!江随!这是你养的猫吗?”身边工位新入职的妹妹拿着两杯咖啡凑过来和他搭话,水豚先生有点害羞地摸了摸鼻子说:   “不是的,这是我妈妈养的。”   “哇塞!好可爱啊!我家的也是奶牛猫,啊!遭了!我现在没有手!照片在我手机上!你加我微信晚上我发给你!”   「哦哦好的」水豚先生听话地掏出手机,按着妹妹的提示在工作群里找到她的名字添加好友。   大概是找到了同好的关系,新来的Beta妹妹开心极了,一蹦一跳地往前走,没几步又折回来把咖啡放到他桌上笑眯眯地说:“给你的咖啡,下午工作加油哦!”   原来她这么喜欢猫咪呀。   江随到了谢,望着女孩兴高采烈的背影默默想到。   话说回来自己也得抓紧时间找新室友了呢,唉。   水豚先生喝了口咖啡,皱着眉头叹了口气,决心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专心对付下午的工作。   不过新娘到底是谁呢?   怀抱着这个疑问,水豚先生开始了名为饲养员观察计划的观察计划。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阮尔忙碌的背影,穿着白衬衫的Alpha身形高大,围裙又正正好好勒出了腰线,让他的上半身看起来是个漂亮的倒三角形。   唉,阮尔天天回家吃饭,也没见他出去约会过呀。到底是什么时候有的恋人啊?   找的新室友愿意和我轮班做饭吗?以后我是不是只能一个人吃晚餐了啊?   结婚礼物送点什么好呢?领带夹去年生日已经送过了,啊,不过不知道新娘喜欢什么的话也没法准备呢……   兴许真是阮尔的「战略性进步」用力过猛,这几天江随的小脑瓜几乎没有闲着的时候,他的问题如洪水开闸一样奔涌却找不到出口,憋得江随食不知味夜不能寐,任谁看了都得说声可怜。   水豚先生浑浑噩噩地待到晚上,躺在床上也是翻来覆去地折腾——他实在是静不下心来。   阮尔关了灯,伸手把床那边拱来拱去的人揽到怀里,让他枕在自己的肩膀上。   他把手伸到江随的衣服里,顺着脊背一寸一寸摸到尾巴骨,最后停留在他的肉屁股上轻轻拍打,他开口问他到底在烦什么,可刚刚还翻来覆去的人却为了逃避问题装着自己已经睡着了。   饲养员心里发笑,暗道不知几时自己养的水豚竟变成了鸵鸟。   他不再追问,只是轻轻拍着人的肉屁股哄他睡觉,没一会儿耳边就传来了江随悠长平稳的呼吸声——水豚先生装着装着,果真睡着了。   阮尔等了一会儿,待江随彻底睡熟了才放开手。他在被窝里摸索着扣子,解开了江随睡衣的前襟,又悄咪咪把自己的上衣脱了下去——   前几天的赤裸相拥让饲养员尝到了甜头,和心爱的人在温暖的被窝里肌肤相贴的感觉不要太好——   可他还不敢做得太过分,只能夜里趁着江随睡着把他的扣子解开,等到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再扣上。   等结婚了,我一定要把江随扒光了搂着睡觉。   上身赤裸的饲养员先生暗暗发誓,贴着熟睡水豚的大片肌肤进入梦乡。 第三十六章 饲养员先生与正宫的尊严   阮尔变忙了。   是啦,要结婚的人都很忙,江随抱着枕头蜷在沙发上想,他们要忙着订酒店,要忙着装修新房,要忙着选戒指,还要忙着计划去哪里度蜜月。   哦,是了,还要忙着和结婚对象约会。   所以阮尔才会忙到现在还没回来。   水豚倚在沙发扶手上,手无意识地摆弄小桌上复古绿色小台灯的拉绳,把它拉灭又拉亮。   这是阮尔没有回家吃晚饭的第十个晚上,厨房的电饭煲里还温着鸡肉蘑菇汤,江妈妈寄来的泡菜也被规规矩矩地摆放在小瓷盘里等人品尝,可是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九点。   虽然,虽然他说了晚上可能没法回家吃饭,可也不用熬到这么晚吧。   唉,没办法,他要结婚了。   江随叹气,终于决定起身把桌上的碗筷收好,可茶几上的手机却一下又一下震了起来。   备注名「徐霖」的粉红色猫爪头像被顶到了微信信息栏的顶层,江随打开手机翻看她发来的信息,几张翻着肚皮张牙舞爪抓逗猫棒的小猫咪图片便出现在他眼前——   徐霖就是那个养着奶牛猫的Beta女孩,自从两人加上微信并当晚如约互换了猫咪照片之后,每天晚上交换照片便成了日课,只是没过几天,江随手里就没了猫咪照片的存货,可徐霖似乎很乐意向他分享,因此依旧维持着每晚发照片的习惯。   江随陷在沙发里,一张张翻看女孩发来的照片上糯米团子一样的小猫咪,露出痴汉的笑容——小猫咪什么的果然最可爱了!   饲养员进门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刚去新房签收家具回来,自从那日和江随商讨过后他就开始正式安排新房。   他买的是套精装房,需要装修公司出手的地方不多。   因此工期格外短,定制的家具这段时间也一件件到货,新房不知不觉已经有了点家的模样。   不过那房子还得开窗通风一段时间散味道,不能立即住人。   扑鼻而来的鸡汤香气让饲养员先生的心情很好,可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   江随傻乎乎地笑着举起手机给他看新同事发来的猫猫照片。   夜里,阮尔再次裸着上身把江随的衣扣解开,不过这回他没有立刻和人肉贴着肉,而是干脆把江随的上衣整个扒了下来。   他从后面将他抱住,彼此的胸膛和脊背完美嵌合在一起,饲养员扒开水豚后颈略长的发丝,对着本应是腺体的部分轻轻舔吻了几下后一口咬了上去。   熟睡的猎物在睡梦里动了两下,随即又在安抚中平静了下来。   阮尔终于在渐渐溢出的香草味里松了口,留给江随一个深深的牙印。他满足地舔了舔那个印记,把头埋在了他的颈窝里。   水豚还弄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阮尔孔雀开屏十年也没让他明白——   但开屏经验丰富的饲养员明显是懂了。阮尔面上微笑心里咬牙,虽然早就知道江随工作地女孩子多,但他没预料到还真有人往他身上扑。   不过正宫到底是正宫,处理这种情况手段相当成熟。这事情其实之前也有过几回,都是在江随大学时。   两人隔得远又都学业繁忙,阮尔就算再有心也没办法和人天天见面,江随傻了吧唧脾气好。   因此格外吸引女孩子,刚入学没到几个月就有了绯闻女友。   也不知道说江随是反射弧长好,还是根本没开窍好。   总之无论是谁他都觉得大家是好朋友,女孩千百遍暗示也没结果,在正打算憋个大招主动告白的关口,阮尔到海市找人来了。   后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啦,饲养员找人来第一件事当然是解渴。   少年人火气旺,他在江随脖子上留了五六个印子,瞎子都能看出来这水豚有主了,女孩的告白也自然消声灭迹。   大家都是社会人了,饲养员心想,一点暗示也就够了。   然后他舔了舔犬齿,在熟睡水豚的脖颈上又盖了一个章。 第三十七章 饲养员先生与那个的新郎   作者有话说:   阳痿的新郎,阳痿居然是屏蔽词……   -END——   入秋,林老板的小破工作室终于迎来了一笔大生意。   WO导航系统邀请林苏工作室的摇钱树母A大明星合作,开启第一波真人语音路线导航模式。   母A大明星真名源司空,艺名源小圆,算是林老板工作室的元老级人物,从美妆博主兼vloger起家现在踏足直播带货行业。   由于直播期间表现过母金句频发导致前段时间全网爆红,堪称本年度流量王者。   理论上来说,WO体量那么大的公司开启新服务,第一波应该邀请明星鲜肉搞个大的,轮不上什么网红。   但是源小圆实在是太红了,于是公司公关在林老板又屁次次跑到阮尔办公室看江随时截到了人,表明合作意向后双方开始商量细节。   是的,WO导航就是阮尔的东家。   林老板这个工作室吧,发展到现在正好处在一个很尴尬的地界,网红有倒是有,可真正火的只有源司空一个,之前倒还好,谁想到今年源司空红得发紫,团队跟得吃力,全工作室资源都基本全围着他打转,连老板本人都给他兼职当起了经纪人。   和WO合作这件事,说是大事其实也没有那么大,基本由双方团队接触一下敲定细节就能搞定,问题就在于,源司空的经纪人是林老板,人家老板本人出马充满诚意,WO这边只出一个公关经理怎么说都有点不对劲。   所以到最后成了执行总裁西乌亲自下凡和林老板接触,并要求全20楼都知道的林老板的好友阮总监坐陪。   林苏本人也没想到能有这么大的阵仗,但是来都来了怎么着都得上。   合作内容商量得差不多,林老板邀请尊贵的合作商共进晚餐,阮尔去新房弄家具赴约时耽误了一阵,等到了包厢时桌子上的几个人已经东倒西歪,源司空本人则是瘫倒在椅子上傻乐,唯一貌似正常的林苏则是搂着西乌的脖子和人分析开连锁宠物猪咖啡厅兼自助烤肉店的投资合理性。   “你看这个小猪,它先呢,先放到宠物猪咖啡厅让大家撸一撸喂一喂,等长到大一点,我们呢就给他送到养殖场,等超过200斤呢,就直接送烤肉店,这个烤肉店的口号呢就是这个,我们的每一头猪,都是由爱抚养长大的!”   阮尔心说你这他妈到底喝多少,谁想到西乌本人还搁那边附和着对对对。   饲养员无奈只能打电话叫人来收拾残局,自己这边的倒是好处理,林苏那边则是叫来了二把手淮柏接人回去。   不到二十分钟淮柏就到了酒局现场,作为一个阖家欢乐的商业酒局,最后肯定是双方人员例行握手互相吹捧。   于是阮尔扛着西乌,淮柏扛着林苏,双方在酒店门口进行了一番亲切交谈,林苏明显是断片了,和西乌说话时还没忘了自己那小猪咖啡厅,千叮咛万嘱咐他千万不要错失良机。   等转到阮尔时,林老板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冲着人开口就到:   “你!”林苏指着他,“我不和阳痿的人说话!你结婚之前,不要来找我!”   说完不等阮尔反应,咕咚一声迅速瘫倒在淮柏身上,淮柏向面前的Alpha咔吧咔吧眼睛,说:“阮总监,新婚快乐,戒指很漂亮,阿白给我看过。”   阮尔心说你们这群学艺术的怎么都这么爱抱团,我他妈订个戒指都能展示一圈。   但他面上却还维持着成年人的理智和尊严,微笑着向人道谢。   这场总体来说阖家欢乐的酒局还是为WO来了一场小风暴。   阮总监是个(貌似)阳痿的新郎这个消息在20层的某个茶水间悄悄传开,并开始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然而阮尔本人现在却没时间搭理这件事,入秋了,天气转凉,这意味着一件事:   阮尔27岁的发情期即将到来。 第三十八章 饲养员先生的禁欲期   星期一早上,号称「再也不和你说话了」的林老板醒了酒,拎着咖啡向二十楼尊敬的财务总监阮尔先生致以诚挚的歉意。   “对不起,我错了”林苏手支着额头沉重道歉,她听淮柏转述自己到底干了什么时下巴差点掉下来。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就算怀疑你,不,您阳痿,我也不应该说出来……”   林苏沉重地说:“作为您的好朋友,我应该把男科医生的微信直接推给您,而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无情地揭穿您的秘密……”她抬头看见阮尔瞪她,马上低头继续诚恳道:   “我现在深刻地认识到认为您阳——那个不行的我有多么的错误,您现在这个味道,只要没什么毛病的Omega都能闻到。”   “你发情期是不是这周就到?”林苏说。   是的,阮尔的发情期即将来到。   在医学发达三性趋于平等的今天,发情期已经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了,多样的抑制剂和信息阻隔药物能有效抑制发情期的各种症状,一些繁忙的Alpha和Omega甚至会选择在工作繁忙时放弃发情假期,靠抑制剂坚守在工作岗位。   当然这些人里不包括阮尔。   传闻里阳痿阮总监早就为这次发情期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各种口味的体力补充剂填满了冰箱冷藏室,床单下用来吸水的隔离布也已经垫好,水豚本豚也被他喂得结结实实,软软呼呼等着挨操。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提:   饲养员先生最近在禁欲。   他在为发情期储备体力——当然是储备江随的体力。不枉饲养员多年的辛苦劳作,水豚早被玩透了,平时做爱就已经撑不住。   若是这时再不克制一点,发情期时可真真容易精尽人亡。   禁欲的前几天,饲养员先生还可以自己跑进卫生间里解决,到后来阮尔晚上连抱着江随睡觉都不敢——   发情期之前本就躁动,他闻江随发间的橙子沐浴露味都能硬得直跳,可怜的水豚还不知道室友天天看他睡觉眼睛都冒绿光,只以为是阮尔婚期将近不愿再搂着自己睡觉。   甚至还暗自伤心了好一会儿——虽然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难受。   唉,要结婚的人真好哦。   江随对着电脑屏幕叹了口气,只觉得最近自己和室友的关系似乎变得有点微妙——怎么说呢?阮尔好像在躲着自己。   晚餐还是和自己一起吃——饲养员新房装修得差不多了,现在就是开窗放味道,现在终于有功夫回家吃饭了——   可是晚上却不再和自己一起睡觉,有一次江随夜里醒来发现身边没有人,在屋里找了半天才发现阮尔跑到楼下客厅里挤着沙发睡着了。   饲养员身子长,那么一大只挤在小沙发里,怀里还抱着枕头睡觉,怎么看怎么可怜,江随从卧室柜里翻出毯子给人盖上后摸了摸饲养员的卷毛头,心里酸酸麻麻不知道什么滋味。   唉,也是时候找个新室友了。   水豚默默想到。   而现在——江随看着住房网站上自己刚刚填写好的基础房屋信息表,又开始犹豫了起来。   阮尔结婚虽然板上钉钉,可自己到底没有亲耳从他口中听到,就这样贸然的在网站上发信息找新室友也未免太过失礼了一点——   新室友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人,要是相处得不好——算了,算了,还是,还是等一等再说吧。   江随说服自己,毫不犹豫地把网页直接关掉。   作者有话说:   姐妹们真的不好意思大家的留言我都有看到,我最近在准备一个大考试实在有点倒不出来手,这篇文也进入了一个小转折到底怎么表达好我也在想,麻烦姐妹们再等一等我捋明白了就更新哈! 第三十九章 水豚先生发现了大秘密!   江随大概是八楼最受欢迎的员工。   脾气好,工作效率高,待人温柔和善有分寸,又没有那些Alpha的臭屁毛病。   虽然不起眼却很招人喜欢,八楼工作人员大半都是bate和Omega,又以女孩居多,因此江随格外受欢迎。   刚开始入职时,还有过几位姐姐妹妹试着追求过江随。   可是没过多久,大家似乎都有了一个共识——江随虽然说自己单身,但一定早就有对象了。   Alpha,香草味,很烦人。   脖颈上时不时残留着的隐秘咬痕,衣襟上散发出的浓厚香草味——   更别提最近,那个Alpha简直狗撒尿一样恨不得告诉全世界自己马上就要发情期。   烦死了烦死了。   不过江随有个烦人的对象反而促进了职场气氛的和谐——   既然大家都得不到,那反而更公平。新入职的Beta妹妹虽然试图进攻了一回,但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没办法,阮尔发情前期味道实在是太大了,熏得江随像个移动香薰包,水豚自己呆习惯了不觉得有什么味道,却不知道自己身上早被渗透了。   这倒也不能怪罪饲养员——发情期前,Alpha和Omega都会不自觉地释放出比平时更加浓厚的信息素。   尤其是在面对心仪的异性时,信息素更是会孔雀开屏一样奔涌。   如果江随能够感知信息素,他会发现从他踏入阮尔的办公室开始,香草味的信息素就围着他转圈,从后颈开始蔓延到衣领深处,Alpha总是希望能把信息素覆盖到他全身的每一个角落,让他肌肤上的每一根绒毛都带着他的香草味。   似乎这样就能保证,自己的宝贝不会被别人抢走。   他笑着让江随坐到沙发上,从饭盒里拿出今天的午餐——   饲养员先生有一阵子没做爱妻便当了,最近终于有空腾出手来,趁着没到发情期给江随补补。   加了蟹棒芝士的蛋卷被再次加热后散发出浓厚的香气,红烧排骨油亮亮诱人得很,饲养员还洗了点小西红柿,对半切开做装饰,和焯了水的西蓝花混在一起就成了一到专门解腻的小菜。   江随吃得很开心,呼呼噜噜像一只饿坏了的小猪——果然还是阮尔做饭最好吃了!   换了新室友就吃不到饭了吧……江随低头,心里酸酸麻麻,唉,自己也要学着一个人生活了。   阮尔搞不明白为什么刚刚吃得还很开心的人为什么突然情绪低落了起来,他坐到江随旁边,还没等把问题问出口就听见门口传来林老板大大咧咧的声音:   “尊贵的阮总监!我来看你了!”   林老板最近着实是运气不佳,先是喝醉酒造谣好友阳痿,又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被合作商堵在工作室里——   而现在,当她看到沙发背后那个毛绒绒的脑袋和阮尔要冻死人的眼刀时,只觉得今天过后自己得马上找个山头拜一拜。   近距离接触江随的机会虽然千载难逢,可阮尔那表情简直是恨不得要把自己千刀万剐了才好。   反正都这样了,不看白不看!   林苏吸气给自己壮胆,拎着咖啡迎着阮尔的目光绕到沙发面前看那个毛脑袋的主人——   江随似乎是听到了什么难以消化的消息,整个人都有点呆呆愣愣的,嘴里的排骨都忘了嚼。   等意识到林苏在看他,才着急忙慌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他应了林苏的问好后急忙收了便当盒,一路小跑冲向电梯间。   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慌成这样的时候了,江随把头依在冰冷的铁板上,希望借此让自己冷静下来。   刚刚的事好像一团乱糟糟的毛线被硬塞进水豚先生的脑瓜里,让他一时半会还捋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苏,哦,林苏,好像是我高中的同班同学吧,刚刚那样跑掉也太失礼了一点,应该好好打个招呼的。   原来她和阮尔这么熟悉吗?对了,她刚刚叫阮尔什么?   「阮总监」?阮尔不是会计吗?等等,我记得林苏好像是Omega来着!   水豚先生浑身一震挺直了身体。   我好像知道阮尔的新娘是谁了!   作者有话说:   朋友们真的不好意思,这几天没更新一是因为我真是卡文了,怎么写都不太满意,二是因为我备考进入最后的集中复习时期。   有时候太累了晚上实在没精力打字更新,感谢各位姐妹们的等待,我会尽量多挤挤时间更新的! 第四十章 祝你新婚快乐   有些事情呢,只要你捋出了一个线头,所有的弯弯绕绕便都能迎刃而解。   勤劳肯干的水豚先生破天荒地在工位上摸了一下午的鱼,心里已然编排出了一部完整的恋爱小说。   如果把这个故事细节完善一下发到网上,那么它的关键词可提取为:   言情/男A女O/欢喜冤家/破镜重圆/天造地设   「唉」,水豚叹气,不过这下新婚礼物买什么的问题倒是解决了。   而在江随摸鱼当作家的同时,「天造地设」的女主角本人林苏正坐在阮总监的办公室里写检讨并承诺帮他订到南岛酒店最顶层的豪华海景套房作为吓跑江随的补偿。   “我等会就去南山寺拜一拜。”林老板对此次事件总结说。   这天夜里,水豚先生再次拖着自己的小毛毯给横在沙发上的室友盖好——   阮尔已经快一个星期没在床上睡觉了,而且窝在沙发里连毯子都不盖,也不怕感冒。   月光洒落,屋里的一切都成了青蓝色,今年的最后几只夏虫在发出微弱的鸣叫后便陷入沉眠,偶尔窗外路过的车打着灯一闪而过,昏黄的光照进来又悄悄溜走,像密林深处在月下摇动的水波。   江随蹲下来摸摸饲养员的卷毛大头,阮尔发质偏硬,卷毛支棱八翘地扫过江随的手心,有点痒。   有人说头发硬的人脾气也差,江随想,阮尔可不是这样。   既温柔,又会做饭,而且还很帅。能和你在一起的人一定很幸福吧。   “新婚快乐哦。”水豚先生轻轻地用手背划过他的脸颊,在心里默默地说。   大概真的是因为睡觉不盖被,第二天早上江随醒来时发现一向身体健壮的室友发起了低烧。   水豚照顾着人吃了饭后就急忙把人塞到被子里,贴了退热贴(阮尔拒绝吃感冒药)后才着急忙慌的出门赶公交车——   可怜的水豚先生这些年前前后后经历了近十次也没怎么长记性,永远记不住Alpha发情期前期的最大征兆就是食欲不振反应迟钝体温升高。   而正处于反应迟钝时期的饲养员连解释都没来得及说,眼睁睁看着江随着急忙慌地背着包跑路了。   这下难办了,阮尔苦笑。   亿万年前的祖先们在食物充足日光和煦的春夏之交于密林中的空地上点燃篝火,用歌声与舞蹈迎接发情期的到来,在火光中交媾缠绵,为部落延续新的后代。   而在千万年之后,发情期成了ao人生中的必经关卡。   即使医学发达,也还是有人抱怨着这似乎已经失去意义的生理机制——麻烦,累赘,又疯狂。   可对阮尔来说,发情期,是神的礼物。   他把江随抵在门上死命的亲,唇舌交缠间牵出银丝,可怜的江随手里还拎着排骨——   他本打算今天煲排骨萝卜汤给发烧了的室友补一补——   他今天特意和上司打招呼请假早点回家,想着做点好吃的安慰一下身体不舒服的室友。   而现在,排骨被人粗暴地塞进了冰箱里,江随还没来得及洗手就被人按在了客厅的沙发上,他的领带被人扯掉,从脖颈到胸口都被急切地啃咬撕扯,裤子只扒了一半阮尔就迫不及待地把手伸进去转着圈地揉他的屁股,等小穴里被插了手指,屁股也被咬了两口,可怜的水豚终于才意识到室友哪里是感冒,他是发情期到了!   江随被人按着腰固定在沙发上,小穴里的手指毫不留情地一下下往他前列腺上碾,阮尔甚至试图用两根指头夹着那可怜的小栗子揉,江随被人玩得浑身直发抖,性器挺立着流水,前端的肉头涨得发痛。   他想要自己疏解,可谁知饲养员就算变成畜生也还知道要握着他的手,江随挣又挣不开,求饶也没有用,最后还因为折腾得太厉害而被人用领带绑了手。   他倚着沙发的靠背挨操,胸乳贴着粗糙的布料一下下磨蹭,让水豚浑身都像是过了电流。   发情期的阮尔似乎丧失了说话的能力,成为了一只纯粹的溢满爱欲的野兽,他叼着他的颈肉,鸡吧一下下抵着江随身体深处那不停渗水的肉环口细细地磨——   他想操进去,他知道天堂是什么样子,他想回到最原始最安全的堡垒,回到永远温柔永远圆满的金色长流。   终于在十几次磨蹭之后,那隐秘的天堂向入侵者打开了入口,吐着甜蜜的汁液欢迎不太温柔的熟客进入。   等到阮尔愿意成结,把积蓄已久的精种全部灌进江随的生殖腔时,我们可怜的水豚已经哭得连话都不会说了。   他大腿以下都细细地打着颤,从脖颈到胸口布满了淫靡由密集的咬痕,连捆着领带的手上都有几个显眼的痕迹——   那是江随最后实在承受不住试图用手挡,结果被人把手一块含在了嘴里咬时留下的。   现在,阮尔终于愿意松口了——他在江随的生殖腔里成了结,憋了快半个月的精水射得水豚的肚子鼓鼓涨涨,江随哭得直打嗝,被人拍着后背稳定了好一会儿才带着哭腔抽泣着说:   “冰,冰箱里还有吃的吗?我饿了。” 第四十一章 爱是?   爱是什么?   圣经说,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慈恩。   不,不是这样的。爱不是那样温吞且仁慈的东西。爱是嫉妒,是占有,是吞噬,是摄取,是从未开蒙时代传承至今的,血液里燃烧着的兽性,是无法用任何言语表达的渴望与虔诚。   你爱他吗?   那就吃掉他吧。   把他咽下去,融进血液和肌肤里,永永远远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他咬江随,轻轻的,密密的,沿着他的肩胛啃咬舔吻,捕食者终于撕下了那成伪装,他无法温柔也无法冷静。   蹂躏他啊,让他在你身下流泪流水,让他无助的痉挛高潮,让他别无选择的大起肚子,让他成为颤抖着的拥抱火焰的蛾。   让他成为你的。   江随最终还是没能吃上排骨,他的晚餐是一包芒果酸奶味的体力补充剂。   水豚先生被人抱着坐在餐桌上,发情期头一天的Alpha格外缠人。   即使是要去取东西也不愿轻易放开自己的伴侣,阮尔赖在他身体里不愿意出去,此时也腻腻乎乎地轻轻吻着他的脸颊和脖颈。   好心的水豚先生填饱肚子后又开了一袋新的想要喂给饲养员,可要说的话 还没出口嘴就被人堵住。   阮尔缠着他的舌头亲,试图摄取他口中残留的最后一点甜,江随被吸得舌尖发麻,手里刚刚拧开的补充剂也不知何时掉到了地上。   他呜呜地要阮尔放开自己,可过了一会儿,他就再也没工夫注意这个了。   阮尔吻他,是凶恶的,带着暴虐的吻,把他的求饶和呻吟都吞进了肚子里。   肠道里是麻的,前列腺被操得太过甚至开始肿胀,可阮尔却还没有满足,他沉下腰,开始在深处不慌不忙的探寻,江随怎么会不知道他想干嘛。   可他却无法阻止,只能任由他掐着自己的腰,一下下闯开生殖腔的入口,将他那驴东西插进去。   Beta的受孕率极低,尤其男性。大多数的男性Beta一生都无法受孕,可江随身体内却藏着一口温热多汁的泉眼,他的生殖腔又软又热,多汁又多情,没操两下就开始痉挛喷水,他在Alpha强势的操干里流着眼泪呜呜咽咽的抽搐,最终在餐桌上潮吹了一会。   江随是被人抱上楼的,更准确一点说,江随是被人抱着屁股一边操一边上楼的。   不知道是不是憋太久了,饲养员先生二十七岁的发情期格外失控——   他不愿意离开江随哪怕一秒钟,仿佛一条来自深海的鱼,一旦上岸就会马上死掉。   他抱着江随上楼,一直肿胀着的鸡吧随着他的动作在江随的生殖腔里反复摩擦,可怜的水豚刚刚不知高潮了多少回,不应期还没有完全过去,这会儿浑身上下敏感的可怕。   他害怕自己掉下去,只能尽全力抱紧阮尔,双腿夹着他的腰无法抑制的浑身发抖,性器时不时蹭到阮尔坚实的腹部,激起一阵阵电流。   等到真上床时,江随觉得自己已经要虚脱了。可身上野兽却丝毫没有消停的意思,阮尔掰开他的腿,捏着他的两瓣屁股就开始操。   江随生殖腔的小口此时已经被彻底打开,只会吐出多情的汁液迎接恩客的到来。   他被人操硬又操射,生殖腔也在一次次撞击中频繁地抽搐着高潮,太过了……   江随呜呜咽咽地发出低泣声,实在是太过了,他觉得自己一定是要死掉了,下体仿佛单独幻化成了一个物件,只会高潮,高潮,反复着喷出水来。   他摸阮尔支在他耳旁的手臂,想要他轻一点慢一点,却反而被人将双手抓住放在胸口。   那里面是阮尔的心脏,一下下地跳动着,将无数新鲜的血液输送到身体各处。   那是一颗为你跳动的心脏。   江随从潮吹中回过神来,发情了的Alpha不知轻重,结消退之后非但没有退出去,还恶意地在江随微微鼓起的小腹上揉按,把还在不应期的水豚弄得呜咽出声。   “不……不能按……太饱了……”   江随人已经茫了,他的体力撑不过那么多次高潮,每次陪阮尔度过发情期都像是一场淫靡的惩罚游戏。   他试图把自己缩起来,却被人强制着展开身躯。太多的亲吻标记已经让江随染上了阮尔的味道,让他像是一勺即将融化的香草冰淇淋。   他半眯着眼睛又困又倦,却被体内又硬起来的东西操醒。   他马眼张开,淌出一点稀薄的精液——他已经没法射精了。   可阮尔却还在用手摩擦他敏感的龟头,似乎要挤出他身体里最后一点水来。   他也做到了。   男性Beta生殖腔的位置挨着膀胱,后背位让生殖腔里的驴货儿正正好好压着膀胱一下一下飞快地怼,阮尔正操在兴头上根本停不下来,江随迷迷糊糊地觉得自己马上要射了,可心里又清楚自己已经射不出来。   他呜呜咽咽的求饶,终于在Alpha强制地攻击里,又一次达到生殖腔潮吹,抽搐着喷出淫液,Alpha也心满意足的在里面成结,江随感受着被射满的感觉,只觉得身体越来越鼓越来越涨,想要射精的欲望终于站上了顶峰。   于是他抖着身子张开腿,在连绵的高潮里尿了出来。   “江随,你尿床了。”阮尔贴着他的耳垂小声说,“尿床的小孩要被锁起来。” 第四十二章 水豚先生被「锁」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锁精/边缘控制/尿道play   -END——   江随在阮尔怀里沉沉地睡了一宿——他实在是太累了,连中途被抱进浴室里洗澡都没能醒来。   发情的Alpha解了渴,第二天好歹有了点人样。他扶起自己刚刚睡醒的伴侣,递给他早早就温好了的体力补充剂,水豚被可可牛奶的香味唤醒了味觉,一口气喝了两袋才觉得胃里有点东西。   他晕晕乎乎地抱着空袋子,任由饲养员先生在边上拍他的后背,缓解他因为吃太饱而打出的嗝,江随这时才想起到底忘了点什么——自己还没跟上司请假呢!   因为不是Omega也不是Alpha,这个假期只能从年假里走。   阮尔发情期一般都要三四天,还好最近公司没什么大任务,明天又是双休日,请个假也没什么大不了……   老实的社畜水豚想着想着,没一会儿就开始眯起眼睛点头——   他体力消耗太大,这会儿胃里有了东西便又开始犯困。   啊,一定要打电话请假。   这是江随再次睡着前唯一的想法。   那么水豚真的幸运的逃过被锁起来的命运了吗?   当然是没有。   江随抽搐着坐在阮尔身上,从腿根直到脚尖都抖个不停,暖黄色的灯光照在水豚的小腹上,让那一小片被体液浸湿的肌肤泛着油光,再往下,是江随挺立着的性器和柔软的阴囊,一条暗红色的麻绳绕过阴囊下方,将阴囊分割成两个饱满涨红的圆球。   最后,细绳在江随的性器根部缠绕,将根部牢牢束缚后被人系成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江随被「锁」了起来。   此时的他正大张着腿跨坐在饲养员的腰腹处,屁股里还夹着那根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软下去的鸡吧。   “你昨天射了太多次了。”饲养员说,“射太多次不好,江随。”   “我来帮你省一点。”   可是阮尔的动作可一点都不像他说得那么好心,他握着江随涨红的性器,手指顺着青筋在龟头系带处轻轻拨弄,间或用指尖在江随的马眼处扣弄搓揉,却又每次都在江随即将登顶时放开手,眯着眼睛享受他因为刺激而不断缩紧的内部。   江随难受得红了眼眶,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实在是太折磨人了,他想要高潮,想要痛痛快快的射出来,可根部被绳子锁着,性器的刺激也不够,阴茎越来越涨,前端的龟头甚至开始涨的发红,老实人可怜兮兮地抽着鼻子求,并多次试图自己疏解失败后别无选择,只能从别处自己找乐子——   他支起腰来试探着上下动作,一下一下缩着穴让鸡吧往前列腺上撞,身体里的驴活儿又大又粗,每一下都能狠狠地碾过前列腺。   水豚得了趣,动作越来越快,最后竟真的坐进了自己的生殖腔里——   毕竟被操了一天,已经比之前开了不少。狭小的腔内还含着昨天灌进去的浓精,厚重的精水随着他的动作泄出来,弄得两人交合处一片湿润。   江随坐在人鸡吧上上下晃,肌肤相贴又相离,一片泥泞的下身发出响亮的水声,骚得水豚先生耳朵通红。   他终于学会了如何骑马,没一会儿就如愿以偿地去了一回。   潮吹的生殖腔似乎连着性器,在最后一波淫液吐尽后,江随涨了一晚上的阴茎也终于淅淅沥沥地淌下点薄精。   自食其力的水豚高潮一结束便一头扎进了饲养员的怀里。   可这样一处活色生香的戏码却没能打动发情期里变态的Alpha,阮尔抱着他顺了一会儿气,亲亲江随还闪着点泪光的眼睫,声音又沉又哑:“江随,我们说好了不能再射精的。”他说。   “如果绑起来还不行的话,我们只能试一试别的方法了。”   银色的,细长的小棒前段是略大一点的圆球,因为被涂抹了大量的润滑液而变得粘粘糊糊。   这根怪异的银棒被一只戴着医用橡胶手套的大手操控着,前端的圆球轻轻地在江随的马眼处剐蹭摩擦,试探着慢慢深入——   在饲养员宣布要「试一试别的方法」后,江随就被人调了个个抱在怀里。   他的龟头被抹上了大量的润滑油,阮尔熟练地揉捏爱抚让他的马眼很快绽开小口,圆球反复试探数次,在再次续加润滑剂后最终成功地挤进了江随的尿道口。   水豚无法控制地发抖,小穴连着腿根一起抽动。他张着嘴却叫不出声来,酸涨麻痛地感觉在他脑中炸开。   之前也不是没试过这种玩法,可是被绑着插还是第一次,细细的银棒试探着缓缓插进尿道深处,抵住前列腺慢慢地摩擦,没几下江随就控制不住地要去握阮尔的手阻止他继续动作——这种玩法太刺激了,他实在是遭不住。   可惜水豚势孤力寡,反抗不成倒是被人掐着腰操了个痛快,前后两处一同刺激前列腺让江随叫都叫不出来,他想支起来身子想逃跑,却被人按在床上贴着屁股抵着前列腺操。   阮尔一手握着尿道棒一手捏着他的屁股揉,厚实丰满的臀肉似乎生来就是为了被人把玩,他用手掌抓握揉捏。   甚至轻轻地抽打,江随被人刺激得浑身发抖下身发麻,阴茎抽动却被尿道棒堵着射不出什么东西,低端两个被麻绳捆绑的圆球简直涨得要爆炸。   银棒在他脆弱又敏感的尿道里一下下摩擦,火辣辣的近似疼痛的快感让他哭着哼哼出自己都辨认不清的字符,生殖腔一次又一次抽搐着潮吹,可前端还被细绳和银棒死死地锁住,江随在摇摆的巨大快感中呜咽出声,终于拼凑出一句能被人理解的求饶:   “阮,阮尔……不行了……呜呜,我要死掉了……”   可禽兽依旧是禽兽,阮尔附身亲亲他的鼻尖,温温柔柔地开口:   “可以的,江随乖,不会死掉的。”   于是江随呜咽着感受Alpha在他身体里又一次成结,大量的精液撑开他狭小的生殖腔,悉数灌入藏在尽头的隐秘子宫,迷蒙里似乎又什么东西飞快地一闪而过。   可他还没来得及仔细回味,阴茎里的银棒就再一次发难,将他拖入似乎永远都不会完结的高潮里中。   作者有话说:   感觉还是加写个预警比较好,没关系哦朋友们,不用担心不会勒坏的! 第四十三章 饲养员先生与神明   下雨了。   秋雨淅淅沥沥地下,落在黄叶上的雨滴迸溅在浮着一层暖雾的玻璃上,屋内,暖黄色的照灯被人拧开,橡胶手套被搭在水槽旁边的不锈钢架上沥水,煤气灶上放着一尊瓷白底梅花样图案的小砂锅,缕缕香气顺着砂锅盖上的透气孔蔓延到这间小屋的每一个角落,气流浮动向上。   随着人开门的动作,香气弥漫到主卧,床上的水豚在睡梦里吸吸鼻子,闻到了自己已经想吃很久的,炖排骨的味道。   啊,对了,冰箱里还有排骨呢。   雨天阴暗,屋内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小夜灯,阮尔借着光看江随,也不知道这只水豚梦里究竟梦到了什么好东西,脸颊一动一动正嚼得欢。   饲养员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用手背碰了碰江随脸上被自己养出的软肉。   怎么办,阮尔想,怎么这么傻。   要是被人偷走就遭了。   睡梦中的江随动了动,红润的简直要破皮了的乳尖便从棉被里露了出来,他的胸口直至下腹还留着大片的吻痕,脖颈处更是不堪,Alpha的牙印一个叠着一个落在他退化的腺体处,简直是要把那一小块肉咬下来。   发了情的Alpha和野兽没什么区别,他抱着他亲,抱着他操,射不出精来就逼着人尿,大量的精液让江随的小腹鼓起一个圆弧,生殖腔因为被操了太多次,原本隐秘的肉环口也已经合不上。   到了最后几次江随连尿都没有了,只会抽动着无法勃起的阴茎干性高潮,他趴在阮尔身上小声哭,语无伦次地嘟囔着自己要死了马上就要死了,可屁股却像是开了闸,潮吹的淫水和Alpha成结灌入的大量精液顺着腿根的嫩肉往下淌,阮尔亲他的耳朵,一边哄他说着什么最后一次这是最后一次的鬼话,一边把自己再次胀大的驴东西塞回江随的肉屁股里。   他翻身压在他身上,把他的腿搭在自己的肩膀,摸他被自己精液填满、灌大的小腹,看他因为自己恶意的下压揉按而流出眼泪,蹬腿想逃又逃不掉的可怜样,终于满意地笑了出来。   折磨他,爱他,想要永远保护他,更想要一口吞掉他。   要如何才能度过那些坎坷与磨难,到往金色的永远?   江随真的太累了。   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榨干汁水的夏果,所有的汗液、精液、尿液似乎都已经流尽了,可阮尔的发情期似乎依旧看不见结束的迹象。   他抓着江随的手往自己湿淋淋的鸡巴上摸,用龟头的棱角磨他指缝间柔软的嫩肉,让他虚虚地握着手滑动着磨蹭自己阴茎上爆开的青筋,教他如何刺激沟壑处敏感的嫩肉,江随羞耻得恨不得干脆晕过去了好,可敏感的身体却随着Alpha的动作一同震颤,早已咽不下的小穴也跟着一张一合凑热闹。   可被惯坏了的饲养员又怎么能如此轻易满足?他从被窝里掏出江随的脚,用胀起的龟头磨蹭他敏感的脚心,将性器分泌出的黏液沾满他脚趾间的每一处缝隙,让他用足底碾着自己的阴囊上下摩擦。   这种程度的刺激并不能让他射出来,却极大的满足了他的心理快感,他拉开另一只腿,在江随肉乎乎的小腿肚上咬了两口,这似乎是Alpha在漫长的演化后依旧残留的某种原始的动物性,天生捕猎的野兽或许只有通过啃咬与亲吻才能宣泄自己心中那些奔涌的感情。   阮尔玩够了脚又去玩屁股,他抓着江随的屁股不放,用臀间的软肉揉按挤压自己的鸡巴,一下下暧昧地磨蹭会阴和合不上的穴口。   他只磨,却把江随磨得一直出水。生殖腔里的精液实在太多,可怜的Beta早已经含不住,可饲养员明显不满意,他用犬齿叼着神态迷蒙的水豚的耳朵,轻声说:   “江随,你怎么这样。”   “都流出来了,我再帮你弄进去好不好。”   所有的生命,都诞生在那个温暖,神圣而又淫荡的地方,那里是潺潺的溪流,那里是宁静的海,那里是永远温暖,永远幸福的港湾。   阮尔觉得自己像是第一次喝某种掺杂了酒精的碳酸饮料,兴奋在每一个细胞间炸开,他把头埋在江随的胸腹间吻他的味道,香的,诱人的,寄宿着他一切欲望与幻想。   躺在床上的这个人是他一切性欲与爱的开关,是他连接天堂与人间的链扣,是他一切或朦胧或直白的性幻想的根源,是他从年少时起午夜梦回间残存的不愿醒来的美梦。   他是他的神,而他是神脚下日日夜夜跪坐膜拜的子民。   请您爱我,请您永远爱我,亲爱的神明。   请容许我为您奉上我的一切,包括我的真心。 第四十四章 水豚先生与特殊假期   江随吃到排骨汤时已经是下午三点。   雨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天也阴沉沉地透着冷气,可小屋内却暖和极了,乳白色的折纸灯罩透出一团暖光,映着床头柜上的陶瓷碗碟。   煲好的排骨汤散发出浓厚的香气,为了解腻,白色小陶碟里还放了几片爽脆的腌萝卜做配菜。   江随被香味唤醒,肚子里咕噜咕噜叫个不停。他支起身子,终于吃到了几天来最正经的一餐。   饲养员收拾餐具下楼刷碗,留下觅食完毕的水豚懒洋洋地坐在床上打饱嗝,江随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屁股里还在流东西——   Alpha的精液没清理干净,这会儿正从生殖腔里往外涌。   江随急急忙忙站起来往浴室走,可这两天的运动实在是太过,他腿部肌肉酸得不行,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   他的肚子被撑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即使努力夹紧屁股,里面的液体还是顺着腿根往下流。   江随费死劲终于走到浴室,站在淋浴器前又犯了难——   体力一般的水豚先生很少有机会自己处理后续,除了拧开花洒冲水之外的步骤江随一概不熟。   怎么办?要,要把手指伸进去吗?   江随一手扶墙,另一只手试探着把手指往屁股里探。饲养员听见水声上楼找人,一开浴室门就是江随双腿大开精液顺着屁股往下淌的景象,浴室的蒸汽把江随还有点肿的眼睛熏得发红,迎合着身上斑斑点点的痕迹,这会看着活像个经历了一场强暴、正试图清洗自己的被害人,任谁看了都得说声可怜。   可「强奸犯」本人丝毫没有悔改之意,他把自己扒了个溜光,舔着脸打着「帮忙」的旗号凑过来占便宜。   他按着江随的手,假惺惺地教他怎么把精液引出来,又一边按他鼓胀的小肚子,欣赏他因为羞耻留下的眼泪。   江随弄了一会儿就抖得站不住,全凭阮尔用手掐着他的腰苦苦支撑——   这实在不怪他,被操了那么久,说要帮忙的人又刻意压着他的手往他的前列腺上按,能站住就见鬼了。   浴缸里的水已经放的差不多,江随被人半抱着沉进水里,他枕着阮尔的身子当肉垫,任由人的手伸进身体里翻搅揉按,快感如同海潮,迟钝柔软又绵绵不绝,水豚没能坚持多久,便又在饲养员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虽然饲养员先生的发情期只有三天,但社畜小江是在星期二下午才重返职场的。   他抱着保温杯——那里面是室友上午煲好的雪梨银耳汤,江随这两天哭得太厉害,缓了一整天声音也还是沙沙哑哑。   阮尔想让人再趴一天,可「无故旷工」的水豚实在是趴不下去,他挣扎着爬起来洗了个澡,穿衬衫时却遇到了难题——   乳头实在太肿了,摩擦衣料会疼,穿上制服衬衫还能看见两个明显的小凸起,江随无法,只能在衬衫里穿点什么做缓冲。   阮尔推开卧室门时,正赶上江随哼哧哼哧地撅着屁股在衣柜里找衣服,他不喜欢在衬衫里垫东西,这会儿一翻才发现自己衣柜里居然没有合适套在里面的衣服——   他所有的棉背心都是深色,夏季的半袖也太过宽松。阮尔拍了拍他的屁股示意他让点地方,伸手从自己那侧衣柜里掏出一件白色背心塞进他手里。   那背心是纯棉质地,柔软轻薄,江随高高兴兴地往身上套,并幸运地发现大小正好。   阮尔低头默默欣赏了漏出点肉色的小乳包两秒,才张口解释说是自己之前买小了,江随穿着合适真是让人想不到。   奶子好遮,脖颈上的咬痕可不好掩,发情的阮尔像一只失去理智的疯狗,咬到最后连江随的肩膀都没能幸免。   虽说Alpha发情期的唾液的确带了点止痛镇定加速恢复的成分,可完全治愈到底是需要几天时间。   家里只有跌打损伤用的膏药,味道大不说,那东西刺激性太强,一贴上去江随痛得眼泪直往下掉。   老实的水豚倒是没抱怨什么,饲养员却先舍不得。咬痕未痊领带也不好系,于是入职半年来,社畜水豚第一次不打领带就去上班。   几乎每位路过他的同事都会露出暧昧的笑容,松散的领口,残留大片咬痕的脖颈,更不要提那浓厚得呛人的香草味,江随还没开口,用于补假的假条就先开到了他手里——   不过「因特殊时期特定假期」这种名头的假日社畜小江工作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拥有,那不是专门开给Alpha和Omega的吗?   不过不被扣工资又不用走年假实在是太好啦!   于是水豚喜滋滋地在上面写好自己的名字和日期,把假条交回HR妹妹手里。 第四十五章 水豚先生与模范室友   享受了快乐带薪假期的社畜拖着劳累的身躯熊熊燃烧了一下午自己的打工魂,下班后还不忘记拖着室友去商超买菜——5天没出门,家里的新鲜时蔬已然弹尽粮绝。   江随推着购物车,悄悄地把身体的一部分重量转移到车子的扶手上——   水豚先生虽然精神头很十足,可被折腾这么长时间身体上属实还是差了点,下午坐在办公室上就一直觉得腰酸屁股痛,这会儿站起来更是大腿小腿一起疼。   阮尔在背后扶着他的腰,不着痕迹的为他揉了揉。一场绵绵的秋雨为海市带来了一股冷空气,街边金黄的银杏叶掉了不少,楼顶的小花园也进入萧条。   江随刚刚受完一年一度的「大刑」,饲养员决心为他做点吃的好好补一补。   买好了生鲜蔬果,路过食品区时江随停下了脚步。   啊,家里的咖啡好像没有了。   他弯着腰在一排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中寻找家里常喝的牌子,室友却抢先一步挑中了稍高货架上的一瓶。   精致的玻璃瓶上用粗麻绳拴着一片带着字母「D」字样的牛皮纸,同色的标签上印着品牌和标注的小字。   哇?这么高级?   饲养员皱眉仔细看了好一会儿,才满意地把这个小玻璃罐放进购物车里,他拍拍江随的屁股,笑着说我们换个牌子尝尝味道。   水豚点头,好啦,反正都是速溶咖啡,什么牌子都没差。   两人拎着大包小包到家时已经快七点,阮尔开了两个椰子打算做椰子鸡,江随则在水槽前把要下进锅里的蔬菜洗好。   新鲜的白菜在灯下映出柔软的鹅黄色,叶脉上还留着点晶莹的水珠,荸荠去了皮,露出里面白嫩的内瓤,海鲜菇和玉米也都被洗净切好,只等放到汤锅里烫熟。   在这样略冷的秋夜里吃热锅的确是一种享受,许久没用过的电炒锅被搬出来洗干净,刚刚剥好的荸荠、处理干净的鸡肉、去了核的红枣和废了不少劲才打开的椰子,连汤带水被一同下入锅中,没一会儿就开始咕嘟咕嘟冒出气泡,江随切好了沙姜拌了点青柠酱油做料,另一头阮尔掀开盖子拿着小漏勺撇净了鸡肉煮出的浮沫,没一会儿再掀开锅盖,肉香四溢,开饭了。   江随喝汤吃肉唏哩呼噜,活像只饿坏了的小猪,鸡肉又嫩又香还带着点甜味,暖乎乎的一碗下去,一天的疲劳似乎都被轻易拂去。   江随吃得肚子滚滚心满意足,再次感叹自己真是有个好室友。   拥有幸福快乐一天的水豚抱着被子在床上趴好准备睡觉,哦。   对了,饲养员先生未雨绸缪垫好的吸水隔离布拯救了两人的床垫却没能拯救床单,那套灰白纯棉的床单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彻底魂归垃圾桶,米驼色的新床单散发出洗涤剂的清香,明明是自己最喜欢的橘子味,可是……   江随埋头闻了闻,可是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阮尔从浴室里走出来,不怕冷的Alpha只穿了睡衣长裤,头上湿润的卷毛被盖在毛巾下,这会儿还时不时低落几滴水珠。   江随自觉地伸手去拿床头柜里放着的风筒,摆好吹头小工的架势时刻准备启动。   阮尔坐在床边的小地毯上靠着他的腿享受了一会儿吹头服务,便把江随放倒自己接过风筒。   水豚明显是困了,吹头时连打了好几个哈欠,饲养员胡乱给自己吹干,又给迷迷糊糊已经躺倒的水豚翻了个面,从床头柜里套出之前准备好的精油。   感觉自己的衣服被解开,裤子也被褪掉的水豚努力挣脱困意回头看室友到底要干嘛,阮尔蹲下来舔舔他颈后的伤口,告诉他按摩有助于缓解肌肉酸痛,江随迷糊糊地「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决定专心享受室友的按摩服务。   沾满精油的大手顺着肩胛向下揉,拇指略微用力揉按紧张的肌肉,江随老老实实地趴在床上任人摆弄,只在阮尔揉到腰窝时哼哼了几声。   阮尔揉好了腰又去按腿,虽然没有再折腾的意思,可饲养员还是忍不住借着按摩的旗号揉了揉江随腿根的软肉。   他顺着肌肉揉捏江随的小腿,又顺带摸了摸他略微蜷起的双脚,暖黄色的灯光下,爱人的肉体被精油浸渍闪着动人的光泽,让他忍不住低头悄悄亲了几口。   江随被按得昏昏欲睡,幸福美满的一天就此结束,陷入沉睡前,水豚先生脑中最后闪过的念头是:   有阮尔当室友可真好呀!   作者有话说:   快了快了 第四十六章 水豚先生与久违的独居生活   很遗憾,饲养员先生的大补计划最终没有实现。   同样享受了带薪假期的阮总监在回到工作岗位的第二天就被告知自己要去出个大差:WO公司首度跨国合作,作为管事的之一,阮尔需要带人去当地实际考察并定下初步合作方案。   这次出差预计时间在半个月左右,就算心里有千万个不愿意,刚修完长假的饲养员也无法推脱。   于是星期五早上,把江随送到公司后阮尔便提着行李直奔机场。   由于没了室友的顺风车,不会开车的水豚久违地坐地铁下班回家。   这两天气温骤降,江随紧了紧自己的羊毛围巾,把口鼻都埋了进去。   家附近的地铁站出口和往常一样围了一圈小吃摊,煎饼炸串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吸引路过的男男女女。   江随犹豫了一会儿,家里只有自己,他实在是提不起做晚餐的兴致,决定久违地尝尝地铁站前的煎饼果子。   摆摊阿姨熟练地往不锈钢水杯里磕了两个鸡蛋搅散,待面糊成型后一口气倒在上面,用特制的工具挂匀。   金黄的薄脆和煎好的香肠被铺在抹足了酱汁的饼皮上,被阿姨熟练地折成规矩的小方块,装了袋子递到江随手里。   有点饿了的水豚闻了闻面饼的香气,吞了吞口水,不自觉地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江随拎着吃食开门,寂静的二层小屋一片漆黑。水豚有点不适应地缩了一下脖子,手一伸按下门口所有的开关,把一楼的灯全部打开后才觉得有点安下心来。   他洗好了手便上楼去换家居服,阮尔早上走得急,衣柜门忘了关,专门放内衣的抽屉也拉开一半。   江随蹲下身把抽屉关好,却被藏在角落的蓝色丝绒小盒子吸引了目光。   这是阮尔的订婚戒指吗?   就,就悄悄看一下好不好。   干坏事的老实人悄咪咪地伸出罪恶的双手,把那看上去就知道价值不菲小盒子轻轻拿起来,小心翼翼地打开。   果然,里面是一对金色的对戒,精致的金色指环上镶嵌着一颗小小的银色钻石,戒指内侧似乎还有些独特的花纹。   好漂亮的订婚戒指呀。水豚先生默默地想,能带上它的人可真幸运。   不知道是因为看到了室友的订婚戒指,还是因为久违地一人独食,刚刚还期待不已的煎饼嚼在嘴里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吃,江随吃了一半便咽不下去,他叹口气,把剩下的煎饼用保鲜膜包好放进冰箱的冷藏室。   这下也好,江随心想,明天的早餐解决了。   阮尔这次出差的目的地是大洋另一头的某个国家,算上中途转机,光是飞到地方就得二十几个小时。   飞机在中转站停靠,连续坐了快10小时飞机的饲养员先生也终于能借着这个机会联系一天不见的水豚。   他打通江随的电话——这会儿是东八区的10点,江随应该已经洗好了澡倚在床头用平板电脑写写画画,总结今天的工作心得。   这两天屋里冷,江随一定是穿着前几天才从柜里掏出的带绒家居服,只在钻进被窝时才会脱掉。   阮尔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猜江随在衣服里面穿的是哪一件小棉背心,是不是烟蓝色的那件?   因为洗了太多次,袖口和领口都有些松垮,从侧面就能看见若隐若现的小奶头……   江随刚接起电话就听见阮尔咳了一声,他关切地问室友是不是因为长途飞行着了凉,得到否定的回复后才放心。   阮尔低声问他中午晚上都吃了什么,听到江随的答案后小小地皱起眉头。   他告诉江随冰箱里有已经切好的材料,冷冻室里还有之前包剩下的小馄饨,掰点紫菜下锅煮一煮再配点酱菜就是一顿像样的晚餐,电话那头的人老实地嗯嗯答应,说自己明天就试试看,又说新买的咖啡很好喝。   两人谈了一会儿便无话可说,可阮尔不愿意就这样挂断电话,他走到僻静的角落,听千里之外传来的均匀沉静的呼吸声和笔尖接触平板电脑时发出的沙沙声,直到广播播报自己的航班才愿意挂断手机。   唉,半个月也太难熬了。   唉,半个月也太长了点吧。   江随窝进被窝里默默地想,以往身边总是有个火炉一样的热源不觉得怎样,这会儿一个人睡总感觉屋里凉嗖嗖的。   江随把刚刚脱下的家居服压到被子上,又给自己盖了一层毛毯子才觉得暖和。   久违独居的水豚先生把头埋进被里,嗅着室友留下的香草味,在逐渐暗下的灯光里陷入睡眠。   作者有话说:   感谢朋友们的关心,我其实是在考雅思哈哈,圣诞节左右的场。   这两天更新得频是因为实在不想学英语了。 第四十七章 水豚先生与他的味道   软乎乎的,暖融融的,像是一勺冬季阳光下即将融化的冰淇淋,又像是夜晚火炉上慢慢粘稠的芝士块。   这是江随最近散发出的味道。   一个发现这件事的人是坐在他斜前方的策划Omega,这几天江随身上恼人的香草味不知为何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极其特殊的,甚至有点像是信息素的香味。   Omega天生对气味敏感,策划妹妹在闻了几天后终于还是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在茶水间里悄悄和自己的好闺蜜提及这件事。   “我也闻到了。”感知不到信息素的Beta竟也点了点头。   “有点甜甜的但又没有那么甜,就,闻着软乎乎的?”   “对,就是这个味道。我总觉得这个味哪里闻过……难道是江随的香水味?可是闻起来有点像是信息素啊。”   “不是也有信息素香薰什么的吗?”   两人顺着这话题聊起了今年新出的几款热门香水,过了一会儿,Omega像是想起什么,表情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你记不记得阿珂。”   “啊,阿珂不是休产假去了吗?”   “我记得……阿珂怀孕的时候,差不多就是这个味道。”   作为这场八卦的主人公江随此时则正在工位上枕着自己的胳膊试图小睡一会。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觉得又困又累,昨天晚上不到九点就睡着了,连室友打过来的跨洋电话都没接到。   哎,难道我生病了吗?   江随趴着眯了一会儿才感觉脑袋清醒了一些,为了继续下午的工作,他决定去茶水间给自己冲点咖啡喝。   水豚拎着自己的陶瓷马克杯推开茶水间的门,同组的两位妹妹看见他先是愣了一下,打招呼后看到他脸颊上被西装扣子压出来的痕迹又笑着说他最近变成了小睡猪。   江随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露出一个有点傻乎乎的笑容。   他打开茶水间的抽屉,从专门存放速溶咖啡的小盒子里挑了自己平时常喝的牌子就要往杯子里倒。可还没等他撕开包装,同事便拦住了他的动作。   她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写着大大「D」字的牛皮纸咖啡条,把他手里的那个换掉。   她笑着跟他说这是公司新添的牌子,大家都喜欢,建议江随也尝尝味道。   江随笑眯眯的道谢,按开饮水机上的热水键,让褐色的粉末融进水里。   他扫了一眼垃圾桶里的牛皮纸包装,突然想起了什么。   啊,家里新换的咖啡好像也是这个牌子的呢。   茶水间里的八卦传得快,等到晚上下班时,几乎整个八楼的女孩都知道自己家的吉祥物被那个香草味的狗男人弄怀孕了。   各位妹妹判断出江随怀孕后,又用严谨的逻辑分析为什么最近他身上没了香草味,再根据江随对自己怀孕一无所知的状况,脑补了一出渣男抛妻弃子操了就跑留下可怜男妈妈独自抚养腹中子的大戏。   严谨,清晰,有条理。   虽然和现实完全相反,但是这份为八卦而成为大侦探的精神还是值得我们赞扬。   那么传闻中的渣男现在在做什么呢?   阮尔皱眉看医生发来的信息,根据每天跨洋通话的内容,这两天江随的食欲明显不太好,睡眠时间也有些异常。   水豚的生物钟格外规律,不加班不运动的时候基本都是十点半准时熄灯睡觉,昨天晚上没有被接听的电话让饲养员有点烦躁,只好趁着国内天色还早抓紧时间和医生在微信上聊。   他心里有个隐约的猜想,现在急需得到专业人士的证实。   阮尔看着屏幕上「正在输入」的字样,握着手机的手不由自主地有点出汗。   叮,微信回复的铃声响起。   “嗜睡和食欲不振都属于孕早期的正常现象,男性Beta怀孕的案例比较少,所以具体是什么情况还是请到医院做检查”   “但是根据您爱人之前检测的激素水平来看,怀孕的可能性很大”   阮尔掐着平时江随刚吃完饭的时间给他打电话,等待铃声响了半分钟才被人接起来。江随大概是又困了,声音听着有点软。   他打着哈欠告诉室友自己刚刚洗完澡,晚饭吃的是冰箱里的速食咖喱;   今天没有挤地铁,因为蹭了同事的顺风车下班所以回家很早;   行政把茶水间里的小零食升级了,现在糖罐子里除了奶糖还有话梅糖和柠檬含片;   女上司给了自己一瓶和家里牌子一样的咖啡,说这个味道很好要自己也尝一尝。   “哦,对了”水豚先生半眯着眼睛,似睡非睡地枕着手机小声嘟囔:   “冰箱里的小馄饨我都吃完了,你还有多久能回来呀。”   D:Decafeine 第四十八章 水豚先生与真心话大冒险   金秋十月,秋高气爽,街边的银杏变得金黄,南山的枫叶也红得正是时候。   于是,在阳光明媚的星期五,江随的部门开启了一年一度的团建活动。   整个团建为期一天一夜,地点自然是选在又能赏红叶又能泡温泉的南山。   星期五一大早,办公室的妹妹们便叽叽喳喳地聚集在公司门口,等待旅游车的到来。   江随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棉马甲,躲在驼色的羊毛围巾后面打哈欠。   旁边的同事笑他把自己裹得像个茧,江随笑着答说那一定是因为我最近要冬眠。   等了大概十几分钟,公司定的车便到了站。江随自觉地排在最后面,让办公室的妹妹们先选座位。   他的部门人不多,因此行政定的是一辆中巴车,座位不多不少刚刚好。   江随本以为自己一定会排到最后一排,谁知一上车竟发现自己被安排在了副驾驶。   哇!这么好吗?   水豚手里拿着后座的上司塞给他的话梅糖,靠在车窗上不一会儿就开始迷迷糊糊。   自己最近这么能睡,不会真的生病了吧?即将睡着的水豚朦胧地想到。   江随睡了一路,等到了目的地时还有点迷糊。他跟在因为出游而格外兴奋的女孩们身后,看着她们嘻嘻哈哈地和红叶合影留念。   女孩们喊他,要他过来一起合影,容易害羞的水豚拜了拜手,推脱说自己不喜欢拍照,不过可以帮大家拎包。   南山上的南山寺据说是海市最灵验的寺庙,门口一棵古树上挂满了许愿用的红条。   据说如果在秋冬季节把愿望写好挂在上面,等到第二年春天的树叶长出来,无论是什么样的心愿都能实现。   秋天到了南山寺,当然是要许个愿再走啦!同事们一人手里拿着一根红条,弓着背在大树前摆放的桌子上写下自己的心愿,江随站在旁边帮女孩们拎包,同期的妹妹问他要不要也来一条,江随笑眯眯地说自己最近没什么想要的,等到想出来了再写上。   其实,也不是没有愿望。   他看着同事们排队将自己的红条挂在树梢上,小小地叹了口气。   哎,我能不能,我能不能不换室友呀。   一群人蹦蹦跶跶地玩了一天,夜里落脚在南山上有名的温泉酒店。   团建自然少不了聚餐,这间酒店为了配合南山的寺院景区,整体装修都走小清新复古风。   公司定的包间没有椅子,只有一个个铺在席子上的团座。   妹妹们起初还抱怨定这种座位实在对穿裙子的人不太友好,可等到两杯啤酒下肚,没人再在乎自己穿的到底是什么衣服。   江随看着桌子上最后一瓶没开封的啤酒有点嘴馋——自己已经好久没喝过了呢。   可他刚把手伸向玻璃瓶,邻座的Omega就抢先一步拿走酒瓶,开盖端瓶痛饮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她喝了一大口后放下瓶子,不太文雅地打了个酒嗝,不知道对谁说:   “不要再拿了,我已经有点喝多了。”   酒过三巡,屋内的气氛越发热闹,一群喝了酒的年轻人坐在一起当然要玩点大的——   于是在一位同事的强烈要求下,屋里开始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   喝空了的酒瓶被摆在清空的桌面中央,大家尽量围坐成一圈开始了第一轮游戏。   真心话大冒险这游戏,说白了问题也就那几个,屋里妹妹多,零星的男同事也不敢问什么太出格的问题。   于是所有人的问题基本都是有没有喜欢的人呀?喜欢谁呀?初恋是什么时候呀?这类的恋爱话题。   江随坐在座位上悄悄打瞌睡,几番努力都因为手速不够快而无法享受冰镇啤酒的水豚先生已经彻底放弃挣扎了,他吃了一肚子好东西,现在只想回房间好好睡觉。可屋里气氛正高,他实在不想扫了大家的兴致。   就在水豚即将陷入睡眠的当口,策划妹妹回答完了本轮的问题,开始转动酒瓶开启新一轮的游戏。   墨绿色的玻璃瓶在桌面上越转越慢,最后终于停在了一位正在悄悄打哈欠的社畜面前。   轮到江随了。   同组的策划妹妹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她大概有点喝高了,白皙的肌肤上带着一层薄薄的红晕,她笑嘻嘻地直接替江随选了真心话,问了他一个自己想知道很久了的问题。   “江随,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江随一愣,喜欢的人?   水豚一脸迷茫,刚想回答没有,可就在即将把答案说出口的瞬间,有什么东西在他脑中一闪而过,他想起冰箱中削皮码好放在保鲜盒里的食材,想起冷冻室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一包包小馄饨,想起入睡前一通通跨洋电话,想起晨光熹微时温暖的被窝。   他想起那熟悉的、令人战栗又安心的香草味。   水豚先生明明没有喝酒,却连耳朵都变红了。 第四十九章 水豚先生的内衣不见啦   林老板是在凌晨三点接到阮总监的电话的。   她陪源司空直播到夜里一点半,刚收拾完躺床上酝酿睡意,手机铃声就跟催命一样响了起来。   她胡乱地在枕头边抓手机,眯着眼看屏幕上「阮狗」两个大字,恨不得立刻飞到大洋那头踹他屁股两脚。   林老板没好气的接起电话,只听对面人的第一句话是:   “林苏,你能不能帮我把南岛酒店的预约提前一点?”   林苏真真是杀人的心都有了,可还没等她开启辱骂模式,阮尔的下一句话就让她没了动静。   “江随……”阮尔说,“江随应该是怀孕了,我想把求婚的日期提前。”   林苏打了鸡血一样直起身子,仅存的一点睡意也飞到了九霄云外,“可以呀老狗!看男科医院的钱省了!等我看看备忘录……   我上次约的时间是11月中,我看明天和那边打电话商量一下能不能往前窜几天。   但是你别抱太大希望啊,之前能给你挤到十一月已经很费劲了。”   阮尔轻轻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林苏这会儿兴奋劲过去了,从好友的态度里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咋?你不想结婚了?”林苏问,“你要是不想结婚就别回来了,江随可以归我。”   “我害怕江随没法接受。”阮尔轻声说。   “也是……”林苏也沉默了一会儿,“人家一般都是未婚先孕,你这还没谈恋爱就孕上了,步骤属实不太对。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啊?从哪开始坦白啊你?”   “对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瞒了这么久不肯跟江随说?”   为什么不说呢?   阮尔把头靠着玻璃上向窗外望,这座城市的天总是阴沉沉的,雨像是不会停一样从早下到晚上。   窗外似乎是一处废弃的小花园,因为长时间无人照料,葱郁的蒿草已经没过了曾经被人精心看护的玫瑰,庭院中央是一尊被丢弃的雕像,似乎是想仿造《圣母哀悼基督》,可大概是因为作者技艺不精,本应哀伤落泪的圣母脸上却挂着笑。   白色的大理石雕像因为常年浸泡在雨水中,有些部分微微发黄,像是大片的污渍长在圣母身上,阮尔像是被针刺了一下,急忙收回目光。   似乎也有这么一座小花园,长满了各式各样的玫瑰,开在某个已经记不住名字的地方。   星期六,是家里大扫除的日子。   勤奋的水豚先生起了个大早,把家里的每个角落都收拾的干干净净:冰箱里的蔬菜被按照顺序摆放码好,锅碗瓢盆都被擦洗一通后按照大小排好了队形,沙发用除螨仪扫了一遍,地毯也拖进卫生间里用专门的清洁剂擦擦洗洗。   浴室里工作完毕的洗衣机发出滴滴的提示音,江随换好了床单就去晾衣服。   他把甩干完毕的衣服一件件挂在衣挂上,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奇怪,脏衣篓里的内裤怎么不见了?   晚上七点,阮尔的越洋电话准时到达。   江随懒洋洋地趴在床上,整个人都陷进被窝里。大扫除期间勤劳的水豚先生检查了所有内裤能出现的地方,在发现一无所获后,他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室友身上。   他问他收拾衣服时看没看见自己的内衣,听筒另一头的人似乎翻了一会儿,说自己应该是走的时候太急拿错了。   接着不等江随回答,阮尔就开始了每天的例行提问——   今天吃了什么,睡得好不好,身上哪里不舒服吗,以及,昨天的团建玩得怎么样。   江随老老实实地回答每个问题,唯独轮到最后一个时卡了壳,他阿巴阿巴半天脸都憋红了也想不出到底说点什么,最后只能用一句我困了要睡觉了晚安来收场。   陷在被子里的水豚先生捂着脸冷静了好一会儿才让自己的心脏跳得没那么厉害。   一旦想起昨天的事,无论和阮尔聊点什么都感觉怪怪的。   哎,不过这样的机会也要好好珍惜啦。水豚先生默默地想,毕竟阮尔就要结婚啦。   作者有话说:   感觉之后应该没法维持日更这个频率了,大概还是3天左右更新吧 第五十章 水豚先生与野生妈妈   顶楼的小花园因为一场秋雨陷入萧条,爬山虎的红叶耷拉下来,小叶栀子也因为寒冷掉了几片绿叶。   不过今天的天气却很不错,天是深且透的蓝,厚实的云成群结队地浮动在那片透蓝里,正午的阳光照在人脸上,空气里最后一点寒冷被散得精光。   远处的高楼在阳光下泛着蓝绿色的光泽,海市这片得天独厚的平原被道路切割成一个个规矩的方块,熙攘、拥挤、却也热闹欢腾。   江随靠在长椅吃便利店买来的饭团,熟米饭夹着咸蛋黄和肉松,配上被煮得软乎乎的白萝卜,就是水豚先生今天的午餐。   阳光晒得他有点犯困,江随咽下最后一口萝卜,刚想去找垃圾桶把手里的垃圾扔掉回工位眯一会,就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只见室友的名字在屏幕上闪动。现在应该是他那边的半夜吧?   江随皱眉接通电话,将自己的疑问说出口,可他支着手机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听到什么声音。   就在他以为是阮尔误触,即将挂掉的前一秒,室友开口说话了。   “江随,”他叫他的名字,“你在干嘛?”   “嗯……”又开始犯困的水豚在阳光中眯了眯眼睛,“我在楼上的小花园吃午饭呢。”   又是一阵沉默,阮尔似乎是在翻腾些什么,听筒里传来细微的摩擦声,细听似乎还有水声。   不过即将睡着的水豚先生没有在意,他低头看地上蓝灰色的树影,斑斑点点的阳光透过叶片,在地面上形成了一个个漂亮的圆形光斑。   “你的工作怎么样啦?顺利吗?”   还是沉默,不过衣料摩擦的声音似乎大了一些,流经听筒的呼吸声也听起来有点不稳。   “你在跑步吗?”江随问。   阮尔深呼吸,“我睡不着,出来逛逛。你刚刚吃了什么?”   “嗯……肉松饭团和白萝卜,我还在家里翻到了一罐牛轧糖,是你留的吗?”   阮尔缓缓吐气,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声音:“嗯,留给你上班饿了时垫肚子的。”   他夹着电话听着江随的呼吸声,只感觉从脊椎到后脑勺都是酥的,他像是一位深林里的猎鹿人,小心翼翼地靠近在湖边喝水的幼鹿。阮尔努力控制手里的动作,可最终还是没忍住。   因为他听见江随正在那头软乎乎地咀嚼一块塞满了干果的牛轧糖。   “好吃吗?”   “嗯?”   “牛轧糖,好吃吗?”   “嗯……奶味很浓?”江随嘴里嚼着糖,口齿不清地嘟囔,“你放了腰果吗?嚼着好香。”   “咳……”阮尔听着吞咽咀嚼的声音咳嗽了一声,“嗯……”   江随嚼了一会儿等着下文,可直到他把糖咽下去阮尔都没再开口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室友的声音才再次传来。   “江随……”听筒里的声音不再那么紧绷,“你的内衣我可能没法还给你了。”   这场莫名其妙的午间通话最终在江随进电梯时结束了。   水豚先生看着手机屏幕上世界时钟显示的时间有点迷惑,阮尔是凌晨三点多出去跑步的吗?   他什么时候学会出门跑步了?   江随回到工位上,同组的妹妹们似乎又开始组团找甜品店定下午茶。   老实小江表面上看起来是面对着屏幕认真工作,实际上心已经被她们口中的芋泥豆乳盒子带走了。明明刚吃了午饭,现在怎么又开始饿了?   可是,芋泥、豆乳,再加上软软的蛋糕胚,江随在反省的途中默默咽口水,听着就好好吃哦。   等会去问问是哪家店吧。   “给,江随的。”   “哎?”江随在报表里抬起头。   “吃吧……”同期的女孩老母亲一样看着他,“多吃点,对身体好。”   “多吃点,对身体好。”这可能是社畜小江这星期听到最多的一句话了。   不知道为什么,组里的女孩们最近总是能在手里随时变出零食来。   带巧克力豆的黄油曲奇,草莓夹心的威化饼干,各种蔬菜水果混在一起的冻干脆片……   就连因为健身而在严格控制饮食的Omega上司也能从兜里翻出几块话梅糖,在开会的间隙塞到江随的手上。   江随嘴里含着白嫖来的芋泥,看着座位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各式各样的小零食,感觉自己可以马上在办公室里支起一个杂货铺。   揣了崽的好大儿虽然没有男人在身边,可依然被野生妈妈们照顾的白白胖胖,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第五十一章 水豚先生迟到了   有人在一下一下轻轻地舔他的后颈。   江随正睡得迷迷糊糊,他眯着眼睛向后看了一眼,只听见身后的人笑着说:   “都半个月了怎么还有印子?”   “嗯……都是你咬的太凶了……”江随把头沁到被子里含含糊糊地开口,他还很困,不想就这样醒来。   可身后的人不给人没给补眠的机会,Alpha嘴里叼着他的后颈那块敏感的肌肤,手也不闲着地从烟蓝色小背心的下摆钻进去,捏那两个软软嫩嫩的小乳尖。   江随反射性地想要夹腿,可早有人先一步把膝盖抵在他的腿间,一下下慢悠悠地在中间碾。   江随被刺激地在被子里小声呜呜叫,已经硬起来的性器将他的睡裤绷得很紧。   他磨蹭着想要自己动手脱下来,却被人警告似的在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可怜的水豚不敢再自己动弹,只能任由Alpha在自己的胸口上揉捏。   快感像是细小的电流,一簇一簇在各处神经乱窜。被膝盖抵住一下下磨成的会阴一跳一跳,连带着他的屁股和性器一起出水。   Alpha舔够了后颈,又钻进被子里舔他的乳头。他故意不给江随脱衣服,只隔着薄薄的背心开始舔。   唾液很快将布料的打透,两个已经硬起来的小乳包立在湿透了的背心上,隐约透出一点水红色,说不出的情色。   Alpha舔够了胸又去舔下面,他把头钻进江随的衣摆里亲他的小肚子,顺着肌肉线条一直舔到屁股,扒下水豚的裤子时还把残留着莫名液体的内衣拿到他面前,质问他为什么只是被舔舔奶子就射了。   江随被臊得满脸通红,可Alpha却不给他羞耻的时间,他掰开他的腿,舔那颗自己钟意了快十年的红色小痣。   会阴的肌肤光滑又细腻,引得人恨不得在上面咬一口,可还在不应期的水豚受不了这种刺激,没两下就蹬着腿求饶。   今天的阮尔似乎格外好说话,江随只呜呜咽咽地求了两句他便乖乖地松开嘴。   然后呢?   然后他把自己胀得发紫的鸡巴塞到江随面前。   要他帮他舔。   老实的水豚怯生生地亲了亲Alpha肿大的龟头,又乖乖地伸出舌头舔了舔正在一张一合地淌着汁的马眼。   他一边舔他的青筋,一边还用手抓握他胀满了精液的囊袋,任由他把龟头上分泌出的液体蹭到他的脸上。   他舔他敏感的冠状沟,舌头绕着那处凹陷转,又用手指抠挖他的尿道口,切实地感受Alpha的阴茎一跳一跳地胀大。   被刺激得倒抽了一口气的Alpha强势地把龟头塞在他嘴里,撑得他连口水都无法吞咽,只能顺着嘴角往下淌,把整根鸡巴都弄得油亮。   Alpha似乎对这样的服务还不满意,他拉起他的手,要他握着茎体帮忙撸,而自己的手却闲不住地去往下隔着背心捏江随的奶头。   可怜的水豚被人弄得泪眼迷蒙,只会大张着嘴发出像是呜咽又像是求饶的声调,Alpha的鸡巴在他嘴里跳,撑得他嘴角都开始发麻,到了最后他甚至控制不住地用手抓他的腹肌,但也到底还是没能逃过被人灌了一嘴精水的命运。   水豚先生刚想抱怨饲养员的粗鲁,却只听见耳边的闹铃嗡嗡地响起,他半眯着眼睛关上闹铃缓了一会儿,才慢慢地坐起来四处打量。   清晨,室内的一切都泛着一层浅浅的冷光,床头的磨砂玻璃杯里还放着清水,之前旅行时和室友一起买的陶瓷小猫咪还在原地打瞌睡,小夜灯大概是没了电,已经不亮,平板电脑和还没收进保护套里的电子笔因为主人的早眠就那样被扔在床上。   江随缓缓环顾四周,哪里有阮尔的影子。   他拍拍自己的脸颊,努力让自己忘记梦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当水豚好不容易做好了心里建设,掀开被子准备收拾收拾去上班时,他发现这场精彩的大梦到底还在现实世界留下了点痕迹——江随昨天晚上新换的内裤已经湿透了。   星期四,由于洗漱时间过长,社畜小江破天荒地迟到了。 第五十二章 饲养员先生与久违的会面   阮尔近几年来时常会做一个梦。   他常梦见一座小花园,四季开花,寂静又平和,那一定是个温暖的夏季午后,阳光明媚,有微风轻轻吹过。   花篱下有一张浅蓝帆布的太阳椅,江随正躺在那里懒洋洋地眯着眼睛晒太阳。   他看见他走过来,于是将身子微微地直起,笑着向他伸手。   他梦见自己快步走过去,可路程却突然变得格外漫长,他从快走变成小跑,又从小跑变成奔跑,等到他喘息着伸出手时回应时——   他就醒了。   每次他都握不住他的手。   阮尔这次的行程其实不只谈公事一个。   他的父亲前些年因为一场车祸半身不遂,早已将大部分家产交于长子搭理,阮尔的母亲大概也认清了自己的Alpha儿子这辈子不会有什么大出息,彻底放弃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弯弯绕绕,拿着这些年背靠金山积攒下的财富选择在国外定居。   而现在,她就在这座富饶又平和的小城里。   可能是时间治愈了那些曲折与疤痕,也可能是某个人让他有了再面对的勇气,在她提议要不要久违的见上一面时,阮尔并没有像往常那样选择拒绝。   他说好的,妈妈。   我也有消息告诉你。   他们选在一家颇负盛名的餐馆见面,细雨蒙蒙的晚上,阮尔因为不熟悉路况而来晚了几分钟。   他隔着玻璃窗看窗边那位穿着暗红色衣裙的Omega,只觉得恍惚。   不可否认她是一位漂亮的女人,甚至时间都纵容了她的美丽,她似乎是等得无聊了。   于是用手支着自己的下巴,定定地看着面前摇曳的烛火,而后微微低头,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是那荒废的花园里,抱着耶稣的圣母。   这场久违的亲子对话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尴尬,他们像无数的成年人那样,既不亲切也不疏离地谈论各自的人生,他们分享了彼此的近况,她告诉他自己有了新的恋人,打算在这座小城里定居。   他告诉她自己的爱人怀了孕,他们即将步入婚姻的殿堂。   最后他们举杯,为彼此的新生活鼓掌。   阮尔解开领结透气,这顿昂贵又平和的晚餐不知为何让他的胃微微绞痛。   雨下得有点大,他拦了一路也没能拦到一辆愿意载客的出租车,因此只能撑着伞走回酒店。   入夜,阴冷潮湿的空气从脚下一层层升起,让就连向来不畏寒冷的Alpha也打了个寒颤。   他突然想起小时候,大概七八岁,他和母亲还住在山上的小旧别墅时,有一天傍晚也是下了一场阵雨。   那时他还在后山爬树玩,一感到下雨就马上跑回家里。   雨很大,把他的衣服都拍得湿透了,后山淤泥又多,他奔跑时摔了一跤,等到了家彻底成了一位小泥猴。   他本以为自己一定会受到责怪,可妈妈却只拿了新做好的姜汤给他,她帮他换上干净厚实的衣服,在他怀里塞了暖水袋,又打来开水让他泡脚。   她检查他因摔倒留下的伤口,心疼地向那伤口吹气,问他疼不疼。   他其实也构想过他们的相会,有时是一出的闹剧,他们激烈地争吵,然后永远断绝联系;   有时又是一出的喜剧,他们抱头痛哭而又和解,成为一幅阖家团圆的挂画,装裱后放在壁橱里。   可那千万个选项里,偏偏是不该是这样。   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十几年沉积的一拳,通通打在棉花上。   看上去不痛不痒,细细品味又觉得总有虫子在心上乱爬。   阮尔慢悠悠地走在宁静的街道上,小城的人们大抵是都睡得很早,两边的建筑里,只有零星的几个窗口倾泻出一点灯光。阮尔借着那光向前走,思绪又拐到了江随身上。   就像每次当他想点什么的时候,他的思绪最终总是会落回在他身上。   阮尔其实偶尔也有疑惑。他自己也弄不懂这份感情到底是什么。   它可能是爱,也可能是自私,可少年的自己无所畏惧,只知道抓到手里才算数,因此就算是欺骗与强迫也都下得去手。   可欲望却是个无底洞,得到了一个你又想得到另一个,永远不够,永远渴求,永远害怕失去,永远无法握在手里。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爱我。   作者有话说:   谢谢各位朋友的支持,因为临近考试这两天应该不会有更新。   我想了蛮久还是决定开一个微博,等我这段时候忙完了之后应该会陆续把文章整理一下发一发,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关注一下。   @Zizyphus_jujuba 第五十三章 水豚先生与海盐柠檬糖   有人在一下一下,轻轻地舔他的后颈。   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香草味,睡梦中的水豚蹭了蹭枕头,把头更深地埋进被子里。   “江随,你脖子上的印子怎么还没消?”舔他的人轻轻地在他耳边说话,江随迷迷糊糊间总觉得这句话怎么那么耳熟,他下意识地夹紧双腿,把身体缩成一团,含糊地「嗯」了一声。   他把手伸到他的肚子上,掀开轻薄的布料温柔地抚摸他的小腹。   怀孕的爱人还没有显怀,因此小腹依旧是十分平坦,不过似乎比之前更软了一点。   江随听见他问他最近明明没胃口,怎么没瘦反而胖了,半梦半醒的水豚先生老老实实地回答:是因为办公室的同事们总是给自己带好吃的。   正在软乎乎肚皮上打转的大手一顿,埋在自己颈窝里的卷毛头也突然不动了。   江随眯着眼往后看,还没等看清身后人的表情,还残留着咬痕的后颈便感受到痛楚。   阮尔咬了他一口。   屁股被抵着硬东西的水豚隐约间似乎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可饲养员却只是又搂着他吸了一会儿就下了床。   怀孕的Beta有一股自己无法抗拒的味道,软乎乎又有点甜,饲养员搂着人猛吸了几口,便跑到浴室里发泄自己憋了快半个月的精力。   耳边隐隐约约传来一阵水声,江随蜷着被子抱成一团,闭上眼睛准备再次进入睡眠。   不过……这个发展怎么和之前不太一样?   柔和的音乐声唤醒了沉睡中的水豚,江随眯着眼睛从枕头边摸到手机,把闹铃关掉后又在被窝里蜷了一会儿,才克服想要沉睡的欲望支棱着自己的社畜之魂坐了起来。   空气里浮动着米饭的香气,江随抽抽鼻子,总觉得这间小屋哪里不太一样。   衣柜前挂着自己今天要穿的西装,不过旁边的空衣架上却多了一条墨绿色的领带,上面还夹着去年室友生日时自己送给他的金色古董领带夹,身边的床单有点褶皱,隔壁的枕头上也还依稀留着人躺过的痕迹。   阮尔回来了?   江随慢慢悠悠地披着法兰绒厚睡衣下楼,厨房里果然有人在忙碌。   还没等自己开口,阮尔就像有感知一样转过头,要他坐在椅子上等开饭。   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碟餐盘,被酱油腌制成透亮的红褐色的酱萝卜被盛放在白瓷小碟里,配上几粒鲜红的辣椒圈,看着就叫人食指大动。   阮尔正在摊土豆丝饼,被切成细条的土豆混着胡萝卜,在铸铁锅上摆好造型后打上一颗鸡蛋,两面烙成金黄色后再撒上香葱就可以出锅了。   很久没在早上好好吃饭的水豚终于被人喂了个饱,他精神饱满地换好衣服,又在自己的背包里装好今天开会时要用到的资料,美滋滋地蹭室友的车去上班。   可能是早餐吃的太多了,也可能是昨天夜里着了凉,在坐上车的十分钟后,正准备悄悄打瞌睡的水豚突然感觉到胃里一阵翻涌。   他皱着眉努力咽下这奇怪的感觉,难道是因为吃凉的东西肠胃感冒了吗?可是自己昨天也没吃什么啊?   胃里似乎是被人塞了铅球,沉甸甸地胀着难受,喉头间的呕吐感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驱赶,江随窝在座位上,最终还是没忍住下了手,把室友刚给自己打好的领带往下拉了一点,又解开了领口一颗扣子,让自己的呼吸更加顺畅一些。   专心开车的室友却在这时开口说话,他要他拉开储物箱,说那里面有新买的柠檬含片。   江随拉开腿前的小箱,却发现那里放着的可不止什么柠檬含片,标着「sugar free」的各色小铁皮盒子里放着各种各样口味的硬糖,连上司常给自己的话梅糖也是其中的一员。   “咳,”阮尔咳了一声,说:   “你爱吃哪个随便拿吧。”   江随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选了那盒海盐柠檬糖。   柠檬的酸味和海盐的咸味在味蕾中间炸开,细细品味似乎还能含出一点甜。   一直在喉间奔涌的呕吐感被轻而易举地压了下去,江随含着糖,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五十四章 饲养员先生与重要的星期五   “我跟你讲,好消息。”   “刚刚南岛酒店给我回电话了,有人退了这个星期五的房间预约,现在有空位,可以给你插个队,你要不要?”   林苏一边嚼着她的西生菜三明治一边对着手机说,工作日午后的小咖啡厅大多都是摸鱼的社畜,环境僻静正适合商量点大事。   林老板刚训练回来还没吃午饭,干脆在这边一边找点东西垫吧一口一边给好友当线上婚礼策划。   她拿着一只奇形怪状的签字笔在刚刚买咖啡留的小票上写写画画,一边嘟嘟囔囔地问阮尔还想要搞什么花样。   “湖心餐厅?”她塞着一嘴生菜向手机那边的人嘟囔,“他家景儿是不错,但菜属实是一般般。我记得上次我们去拍视频是夏天,拍照半个小时每人身上平均7个包,饮料里全是死蚊子,绝了。”   “我推荐你直接在酒店顶楼,那个餐厅其实也不错,尤其晚上去,夜景特别漂亮。”   “预约?等我给你问问哈,提前一个星期应该没啥大问题。”   “你还想要烟花?”林老板换了一边肩膀夹手机,“大哥,这也不过年呢,再说海市烟火管制你不知道吗?   尤其南山那一片儿,大秋天你也不害怕把人家山头点着了。”   “好好好现场给你安排音乐,我记得那个餐厅自己有钢琴和乐师来着……”   “好好好给你提前点好钢琴曲!不乱弹!就用你选的!我之前咋没发现你逼事这么多……”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您一生只有一次的求婚一定要严肃对待……   妈的,我发现打电话真是一个正确的决定,你要是在我面前提我肯定先给你俩嘴巴子。”   “装饰鲜花不是之前说好用罗马假日的吗?哎呀你放心吧大哥那个店是我学姐开的,她本人亲自回来给您插花。”   “戒指你打算怎么给啊?”   “放蛋糕里?大哥你就不怕人直接一口吃下去啊?再说你能不能整点有创意的,这得是二十年前的偶像剧才能这么演吧?”   林苏巴拉巴拉地说了能有快一个小时,挂了电话时手机都热了。   她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眼睛,把刚刚记得密密麻麻的清单拿到眼前审视。   半响,她把那张小条折了两下塞进自己的衣兜里,又把咖啡杯里的最后一口冰美式喝掉,眯着眼睛嘟囔:   “这可真是太有排面了。”   在经历了一天的辛勤劳作后,社畜小江终于下班了。最近这段时间工作不算太忙,江随已经很久没有加班了,他一边快步走向电梯,一边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总觉得最近的确有点变胖了。   那晚上就吃点清淡的好了。江随一边在心里合计冰箱里还剩什么菜,一边往地下车库走。   阮尔正站在车前打电话,这层的地下车库没有几辆车,因此显得空空荡荡。   他大概是在沟通什么生意上时间问题,眉毛皱着语气也很严肃,瞄到江随脸上的表情才松懈了一些,他一边向他招手一边对着手机那头的人说:“星期五不行……这个周末我都没有空……我得陪我爱人,就先这样吧郑老师,下次有机会再约吧。”   江随咔吧咔吧眼睛,脚步有点轻微的停顿。哦,是了,室友都要结婚了,周末陪陪爱人又有什么稀奇的。   水豚先生深吸一口气,只觉得不知为何胸口像是被闷了一块大石头,胃里也隐隐有些翻腾。   他赶忙拉开车门坐下,又从衣兜里掏出邻座妹妹午休时给他的青苹果薄荷糖,可还没等他把包装撕开,糖果就被室友半路劫走,换成了车内储物箱中的柠檬海盐硬糖。   江随缓了一会儿才把那股恶心的感觉压下去,是不是真应该去医院检查一下了?   他窝在座位上细数自己最近的表现:嗜睡、恶心、食欲不振,怎么听起来那么像怀孕啊?   不过水豚思考了一会儿便打消了这个想法,自己又不是Omega,男性Beta怀孕这种新闻里才能见到的事情又怎么会发生在自己这样的普通人身上?   估计是最近降温太厉害不小心着凉了吧。江随系上安全带,心里暗自想着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衣柜里的暖风机翻出来插上电。   唔,不过这个周末看来是要自己一个人过了,本来还想约室友一起去看电影的。   江随低头,看手机屏幕上刚刚定好的两张电影票,在退票的选项上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没能下手。   哎,万一,万一能呢。 第五十五章 水豚先生与星期五   江随的星期五,是由一张写着「南岛酒店」的贺卡开启的。   天阴沉沉的,空气里凝结着一股冷气,江随拢了拢自己的围巾,把身子缩进薄棉服里。   雾蒙蒙的早上,一切都不那么清晰,江随漫无目的地在家附近的小公园里溜达,今天他调休,可以多睡一个上午,现在还不是去上班的时候。   可他觉得自己没法再待在家里了。   黑色的贺卡被挂在细长的金色香槟瓶上,上面的烫金字格外刺眼。   江随坐在小公园内专门为小朋友们准备的小秋千上,一边回想那小卡片上的内容一边默默叹气,原来阮尔是要在今天晚上求婚呀。   哦,他今天出门前还特意吩咐自己晚上不要提前回家,在地下停车场等他,原来是想要自己做鉴证人吗?   邀请最好的朋友鉴证自己的幸福时刻什么的……这种事情大概很常见吧。   江随深吸气,只觉得胸口沉甸甸的。他手里还拎着室友留在餐桌上的便当饭盒,他说今天他有点忙,中午没法和自己一起去吃饭了,要自己把饭盒带到公司,加热一下吃掉。   心情低落的水豚看了看时间,决定就在这里解决午餐再去上班。   他把便当饭盒放在腿上打开,里面是混着青豆与玉米的火腿蛋炒饭,汁水满满的煎鸡扒被铺在最上面,和被去了蒂的小西红柿摆在一起格外诱人。   江随掏出筷子,夹起一块被煎得金黄的鸡扒放进嘴里。   饲养员的确很会做饭,即使已经过了几个小时,凉掉的鸡扒也依然鲜香可口。   可江随没吃几口就放下了餐盒,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了凉东西,他的胃又开始翻江倒海。于是他静静地坐在那里,等这阵难受劲过去。   小公园里种满了银杏,此时正是一片金黄。冷风吹过,几片失去水分的叶子从树梢掉落,回归大地,成为来年的养料。   叶子会落下来,花儿也会垂败,芝士蛋糕会变酸,放在红丝绒礼盒里的巧克力也终会有过期的那天,再美好的东西也终究不能永远。   啊,以后可能就吃不到了呢。   江随低头捧起餐盒,忍着不适把里面的东西大口吃光。   对饲养员先生来说,星期五是格外忙碌的一天。   阮尔花了一上午时间处理好全天的工作,下午便驾车赶赴南岛酒店当监工。   他到时林老板正带着一伙人在顶楼套房里忙活,各色鲜花铺了一地,高价聘请的花艺师正拿着效果图指挥学徒哪一朵花应该被插在哪里。   林苏一边检查手机备忘录一边和阮尔核对今天的行程,“你今天五点先去接江随下班是吧……”   林苏看着手机说,“然后你俩直接到酒店的顶楼餐厅来,今天六点到八点那个餐厅是归你的,你要弹的什么什么钢琴曲我也和乐师沟通过了,可以。”   “晚餐菜单就按你点的来,甜品上来之前会给你一段时间整个什么真情告白啊啥啥的。总之,等你都弄完最后会给你来甜品。”   “江随不能喝酒是不是?餐酒给你换成气泡水了,等会你再去选个味道。”   “啊,对了,酒店的迎宾酒你上午收到了吗?”   “迎宾酒?”正拿着菜单选饮料的人一愣,“没啊,我什么都没收到。”   林苏也愣了,“不能啊,酒店经理刚跟我说给你送到家了啊?”   江随踩着最后的十分钟赶到公司打了卡,星期五的下午,同事们都在懒洋洋的摸鱼,有几位见到他还很惊讶,问他干嘛不干脆请个假在家过个快乐小长假。   江随笑了笑没说话,他胃里沉甸甸的,脑子也乱成一片。   他打开电脑调出昨天做到一半的工作,看着一行行字母才觉得心里有了点着落。   下午三点,海市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细小的冰晶飘飘洒洒,从遥远的天边落下。办公室的妹妹们都聚集在窗前,欣赏这场提前到来的初雪。   小小的雪花,落在地上成了一层薄薄的糖霜,甜的,冰凉。   天边的乌云累积着,办公区因此开了灯。明亮的小屋像一只小小的方舟,载着人们驶向远方。   同期的宣传是南方人,今年第一次看到雪的她格外兴奋,可当她转过头想要叫江随一通欣赏这难得的美景时,却发现老实社畜的工位上只剩下喝到一半的咖啡,江随的包包和外套从他的工位上消失。   江随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朋友们好久不见呀!我考完试回来更新啦!   我在微博上更了一篇番外,因为时间线和正文不一样会涉及剧透。   所以正文完结之前不会搬到废文,之后的番外也会先放在上面,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关注一下。@Zizyphus_jujuba 第五十六章 水豚先生与没骨气的逃兵   江随靠着公交车窗的玻璃向外看,这场提前到来的初雪到底还是给海市的交通造成了一点麻烦,主干道上的车堵了一大排,高高低低的喇叭声响彻整个街道。   落在地上的雪由经车辙碾压后彻底成了泥水,天色比之前更加昏暗,即使还在下午,沿街的店铺也纷纷亮起了招牌。   这座城市喧嚷而繁忙,挤满了和自己一样,野草一般平凡的Beta,承载着不知多少泪水与故事,那些故事也许精彩绝伦曲折坎坷,也许平淡无奇普普通通,可他们都不属于我。   这个地方不属于我。   衣兜里的手机震了起来,室友的名字浮现在屏幕上。   啊,大概是来告诉自己他要求婚、要自己配合的吧。   江随盯着看了一会儿,只觉得眼眶一点点热了起来,他最终还是没有勇气按下接听键,干脆等着对面的人挂掉。   可阮尔却不依不饶,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地出现在屏幕上,哪怕被无人接听也还要再打进来。   手机铃声嗡嗡作响,把江随的心也震得一片一片碎掉,他没有心思回应,他只想逃。   于是他把手机关掉了。   江随枕在靠背上闭上眼睛,他知道自己应该说恭喜,应该包个红包准备好伴郎的位置,可在更深处翻腾涌上来念头却只有一个:   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他只想逃跑,跑起来,跑起来,把一切都抛掉,跑到荒山野岭隐姓埋名,跑到孤岛小镇度过余生,跑吧,跑吧,别停留也别回头。   因为你不能在这里流眼泪。   江随站在客运大厅里抓着自己的公文包仰头,努力要看清荧屏上的车次,眼睛似乎坏掉了,总是有水液渗出来。   于是他又用袖子擦了两下脸,顺带活动了一下因为看了太久而僵硬的脖颈。   恶心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他摸摸衣兜,那里面还有阮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塞给他的海盐柠檬糖,水豚看着那精致的包装思考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把糖果放回去。   嗯,这就当做纪念品吧。   他已经站在这里快20分钟,仍旧没能选出自己的目的地。   要去哪里呢?   他也不知道。   也许我应该回家。江随默默地想,辞职,然后回家找个小活儿干干,过两年攒点钱开个小店,可能卖花,也可能卖水果,更有可能只是一个杂货铺。   不过没关系,我会养一只小猫咪所以不会多寂寞,然后我一点点老去,一点点衰弱,一点点忘记现在经历过的一切,也许就这样过掉一生也不错。   可我怎么舍得。   江随最终还是买了一张回家的火车票。   小城镇客流量有限,因此通往此处的火车并不多,最早的班车也是晚上六点半的。   江随紧紧地握着刚取出来的车票,他有点累了,腰也很酸,于是索性坐在大厅的长椅上休息。   是不是应该给妈妈打个电话提前告诉她?   水豚拿着手机犹豫,他实在是太害怕看见阮尔的名字,可之后他又想自己是不是自作多情,阮尔忙着求婚,自己这样一个小小的配角又哪里有他的新娘重要。   江随的眼眶又红了起来,他深呼吸,努力告诉自己没关系没关系,马上就好了马上就结束了。   等六点半一到,他就可以踏上回家的火车,把这一切的一切都抛在脑后。   他不用再去纠结那没有开始就枯萎的恋爱,也不用思考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物关系,他不用再心惊胆战又满怀罪恶地享受那不属于自己的怀抱与亲吻,你看,雪花飘飘沙沙不远万里亲吻这座城市,最终也不过是成为街道上的污水流回大海。   够了,真的足够了,就请容许我在此时此刻成为一名没有骨气的逃兵,带着记忆痛痛快快地跑掉吧。   候车室的空调送来一阵阵暖风,水豚先生在温暖的房间里不自觉地放松,他迷迷糊糊地想着接下来的行程,又努力劝说自己忘记这些伤心事,过了没一会儿,折腾了一下午又一直绷着神经的人便睡着了。   有人挨着自己。   暖乎乎,可又结实坚固,像是一片港湾,安稳又值得依靠。   江随感觉有东西在一下下地轻轻抚摸自己的肚子,他想用手把那东西拨开,可手却像是被人紧紧地抓着动不了——   手动不了。   江随醒了。   他回头看了看自己靠着的人,心里的问题像倒豆子一样一个接着一个,他想问他你怎么在这里,你不应该在酒店准备求婚吗,你的新娘呢,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可当他看向自己被人握着的手时,突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因为那个在衣柜里看到的,装在蓝丝绒小盒子里的金色小环,现在正套在自己的无名指上。 第五十七章 饲养员先生与春天的花瓣   “嗯,是,我们现在到家了。”   “他刚喝了一碗姜汤,现在正在床上趴着呢。”   “嗯,明天我就带他去医院检查。今天辛苦你们了,消费都挂我的账上就行,行,再联系吧。”   阮尔挂了电话,把锅里炖着的银耳红枣汤盛到碗里,又小心地用勺和拢了几下,才端到楼上喂给被埋在被子里的爱人。   江随穿着厚睡衣,一脸呆相的坐在床上——他饿了一晚,下午乱跑又受了凉,被人带到车上没一会儿就吐了出来。   阮尔带他回家,给他扒干净洗了澡,又塞回被窝里灌了姜汤,不知是不是因为终于暖了过来,水豚的脸上此刻正浮着一层薄薄的红晕。   他看见阮尔上楼,刚想开口说话却被人抢先喂了一口红枣汤。   阮尔把托盘放在床头上,端着碗给水豚喂食,直到小碗见底才收手。   江随终于得了开口的机会,可刚说了一个「你」字后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卡巴卡巴眼睛又陷入沉默,倒是阮尔先开了口。   他在昏黄的灯光下微笑,从怀里掏出那个蓝丝绒的小盒子,慢条细理地打开,在江随面前展示,又把盒子里属于自己的戒指塞到江随手里。   “江随,我今天本来是要在南岛酒店求婚的,我打算把戒指放到蛋糕里,但林苏觉得那样太土了。”   “我想了很长时间,最后还是决定什么都不做直接跪在地上把戒指交出去。   因为我的新娘很傻,我怕他不小心把戒指吞进肚里。”   “我计划了很久,找了乐师帮我奏曲,找了花艺师帮我布置现场,找了摄影师帮我录下一切。”   “可等到所有步骤都做完时,我发现我的新娘不见了,他不接我的电话,最后还把手机关掉了。   我找了半个海市,最后发现他躲到了车站想要买车票回家。”   “江随,我一直想等你自己发现,我一直想等你爱上我。   我从高中开始等,等你高考结束,等你上了大学,等你出去工作,”   “我已经等了太久,现在我不想再等了。”   他把刚刚放在他手上的戒指拿起来,借着他的手往自己的无名指上套。   “江随,我们要结婚了。你的户口本我已经联系妈妈邮过来了,等星期一一到我们就去民政局登记。”   “可我要是……”江随有点着急地说。   “不可以……”阮尔不笑了,一直注视着他的眼睛像密林深处的幽静潭水,让人即刻浸溺,永世不得脱逃。   “你可以和我闹脾气,你打我,骂我,不理我,都可以。可是你不能跑掉,你不能离开我。”   “江随,没有你我会疯掉。”   因为家里的孕夫嗜睡,这段时间卧室熄灯格外早。江随下午睡了觉,这会儿还有点睡不着。   阮尔生怕他着凉感冒,特意把屋里的空调温度调得比平时高。   水豚有点热,可又被人抱在怀里不敢乱动,只能悄悄摸摸把手伸出被来透气。   他借着窗外的月光悄悄地观察无名指上多出来的金色小环——   细细的圆环上镶嵌着一枚精致的碎钻,虽然没有太多造型,却简约耐看。   阮尔把他的手握住塞回被里,闭着眼睛轻声说:“这是三个月之前定的,我按照你的口味选了很多样图给设计师看,不知道成品你喜不喜欢。”   “戒指内侧有花纹,你的是抽象的太阳,我觉得很合适。”他轻轻揉他的肚子,捂着江随肚子里那颗小种子。   “我高中时候一直觉得你像个小太阳,傻乎乎又愿意发光。哪里都好,就是谁都能照到很让我生气。”   “我当时就想,要是有一天你能只照着我该多好,只看我,别看别人,只对我好。”   “可后来我发现,对别人好其实是你的天性,我开始害怕别人利用你——你太傻了,被欺负了都不知道。”   “我怕你伤心难过,怕你有一天因为伤害不再发光,所以我想保护你,我想让你一直这样暖乎乎的,哪怕不是对着我也好。”   “我希望你能永远发光,所以选了这个图案。”   “我希望你喜欢。”   他又嘟嘟囔囔地说了好一会儿,直到感觉怀里的人呼吸平稳才住了口。饲养员先生轻轻地吻了吻睡着的水豚的额头,说:   “睡吧,晚安。”   他搂着他,把手放回他的肚子上,一边盘算着明天的行程一边准备进入睡眠,可就在他半梦半醒时——   明明已经到了深秋,外面还下着小雪。   可一个轻轻的、来自春天的花瓣,却落在了他的下巴上。   作者有话说:   林苏:“不好意思,请给我开你们餐厅里最贵的那瓶酒。” 第五十八章 水豚先生害羞啦!   江随呆坐在产科诊室门外,脑子里还回荡着刚刚医生讲的话——   啊,现在肚子里已经有一位小朋友了呢。   他摸摸自己平坦的小肚子,只觉得不可思议。“不是说男性Beta很难怀孕吗……”水豚先生小声嘟囔道。   正在和室友——不,现在应该叫未婚夫说话的医生接下话茬,他推了推眼镜,向自己弯出一个礼貌的笑容,“是的,因为激素水平和生理构造问题,男性Beta想要怀孕非常难。   只有大量、持续、定期地摄入同一位Alpha的信息素,才有怀孕的可能——   这个持续,并不是说几个月或者一两年就可以,所以一般男性Beta怀孕都在35岁以上,像您这样年轻的比较少见。”   接着,他回过头向阮尔说:“这是我们院印的Beta孕期注意事项小册子,您回去好好看看,再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在微信上问我。   不过有一点您要特别注意,因为Beta没办法自己生成信息素。   所以您的爱人在怀孕期间需要定期补充您的信息素。   虽然身体接触也可以,但我们还是更推荐体液交换。   因为这样获得的信息素浓度最高,对孩子的发育也更有利。”   两人做完检查已经是中午,江随因为体检今天早上没吃东西,这会儿饿得肚子咕噜咕噜直叫。   阮尔掏了一盒奶让人先垫肚子,又找了家评分不错的粤菜馆带他去吃午餐。   江随吃了一肚子虾饺甜水,一上车就开始打瞌睡,到了家连衣服都没脱就直接趴在床上睡觉了。   阮尔本来想给他换个衣服,可扒到一半却改了主意——   他把江随扒得干干净净塞进被窝里,然后自己也脱了个光跟着进去。   窗外飘着小雪,海市还没到集中供暖的时候,因此屋里只能靠空调和暖风机勉强维持温度,可被窝里却暖和极了——   终于能正大光明地同爱人肉贴着肉的饲养员亲了亲水豚的脸蛋,在盘算好晚上的菜谱后搂着人安心地睡了个午觉。   江随醒来时,外面的雪已经停了。   他揉揉眼睛,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没穿衣服,没有裸睡习惯的水豚马上穿起床头被人叠好的睡衣。   他穿上厚绒睡衣,却在套袖子时被什么东西刮了一下——江随伸出手,原来是套在无名指上戒指的碎钻。   啊,好像戒指内侧还有花纹来着?   他拿下戒指,迎着光努力看清里面的纹样,扭曲的曲线拼凑成一颗小小的太阳,正在指环内闪着动人的光芒。   “我希望你喜欢。”   暗夜里爱人的低语突然在他耳边响起,把水豚先生的耳朵都烫红了。   啊,我要结婚啦!   阮尔说江随傻,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   当然,傻不是说我们水豚智商有什么问题,主要是他反射弧实在是过长,对自己的感情问题向来懵懵懂懂,示好没反应,逼急了就逃跑(最远距离到火车站),等他反应过来掰扯明白,总得耗费一点时间。   而现在——阮尔瞄了一眼躲在厨房门后偷看他做菜的人,心里多少有了点数。   哦,这是终于知道自己不再是室友了。   两人的晚餐是猪肉云吞面,鸡汤打底,蘑菇香菜做配料,圆滚滚的云吞里是满满的猪肉馅,混着葱末嚼到嘴里满口都是香味。   饭很香,可今天的水豚明显不在状态,他低着头只顾吃饭,拒绝和饲养员有任何眼神接触。   饭后他抢着收拾碗碟,饲养员要帮忙也被他吭吭唧唧地拒绝了。   他不看他,只低头装成专心洗碗的样子催人先去洗漱,之后再怎么逗都不开口了。   阮尔无奈只能放他自己在水槽边洗洗涮涮,可他也没立刻上楼洗漱,而是靠在门边欣赏了好一会儿水豚先生红彤彤的耳朵和脖颈。   他当然知道江随这是怎么了,但要是一直这么害羞可不行。   应该管管。饲养员先生一边想,一边心情很好地哼着歌上楼回到卧室里。   作者有话说:   感谢大家的支持和鼓励……   朋友们不用担心,这个文才进行到三分之二左右,离完结还有一段距离。 第五十九章 水豚先生与电影票   水豚提前四天定好的电影票最终还是改了时间。   这个事情的起因,要从昨天晚上小江洗澡说起。   水豚先生从午觉醒来起,就拒绝和饲养员有任何眼神接触。   吃饭是自己闷头吃的,刷碗也是一个人吭哧吭哧刷的。   阮尔本来也没想逼他,想说那让他适应一会儿也行——直到他洗漱完从浴室出来。   他发现江随把自己的枕头从主卧的床上挪走了。   他往客卧——其实是本来属于江随的卧室走,隔着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阮尔租的这间房子很难得有两个浴室,而且分别在两间卧室的内部,只是因为江随极少光顾自己的卧室,连带着那个浴室也没什么人用。   阮尔用脚指头都能想出来江随想干嘛——枕头都带到这屋来了,这再不治一治真是要翻天。   他站在客卧的浴室门口思考了大概30秒到底是吃还是不吃,最终还是决定遵从内心的欲望推开了浴室的门。   江随是在拿着浴花给自己打泡泡时被人按到浴室墙上的。   阮尔不顾衣物淋湿,只一味地搂着他的腰问他为什么今天跑到这个屋里洗澡。江随心虚得连头都不敢抬,只捏着浴花说:   “你,你要淋湿了。”   然后他听见阮尔笑了,他听见他说:   “淋湿了正好。”   Alpha向来不知轻重,况且这次还憋了一个多月。   他用他因为打了泡沫而滑溜溜的大腿根给自己撸,鸡巴故意靠着江随的会阴和阴囊摩擦,没两下就弄得孕夫微微发抖。   毕竟憋着的也不止一个人,江随早就硬了,穴里也开始渗水,他想挨操又担心肚里的宝宝,只能缩紧了肉屁股绷着大腿给人玩腿交。   他只觉得自己像是坐在那根鸡巴上,腿根被人弄得火辣辣,会阴也被一下下顶着摩擦。   阮尔的手一直在捏他的乳头,不知是不是因为孕期激素导致的变化,江随的乳粒似乎比之前要大一点,颜色也更加鲜艳,现下因为情动翘起来,像是两枚熟透了的莓果,只等人摘来尝一尝。   “江随,你今天为什么不理我,嗯?”   阮尔咬着他耳朵说。   江随刚靠玩乳头射了一回,这会儿脑子里还混沌一片。   他已经站不住,全靠Alpha用手臂环着才勉强能支撑身体。   也许是因为浴室空间狭小,阮尔身上散发的香草味道格外浓厚,他单单只是闻着,就觉得自己要化成一摊水流走。   他不张口,阮尔也不急着听回答,饲养员换了一个问题,“江随,你知道体液交换是什么意思吗?”   “嗯?”还在茫着的人抬头看过来,接着就被扶着脑袋吻住。   阮尔轻轻舔他的上颚,刺激他分泌出更多津液,怀孕的水豚可不止是闻起来甜甜的,他那特殊的香气顺着这个浓密的吻涌入阮尔的血液中,永远地成为他的一部分,在他的体内奔腾。   怀孕让身为Beta的江随第一次感受到爱人信息素的味道——   和想象的,香草冰激凌的柔和甜味不同,阮尔的味道更浓烈。   甚至隐隐透露出一点苦,独特的味道在江随舌尖炸开,顺着吞咽的动作流经四肢百骸,让他彻底成了他手中的一捧湖水,在皎洁的月下微微荡漾。   这个澡比江随预计中多洗了半小时才结束。江随被抱回床上时人已经软了,他靠在阮尔胸口任由人摆弄自己的头发,眼看就要睡着。   虽然因为顾及肚里的孩子,两人并没有做到最后,可水豚还是被人折腾个够呛。   运动过度、孕期嗜睡,双重因素加持的江随没一会儿就彻底趴在人怀里睡着了。   阮尔给家里的孕夫吹干头发,又从床头柜里拿出润肤乳给人抹了手脚,最后又检查了一遍屋里的温度湿度才回床上搂着人睡觉。   床头的小睡灯慢慢暗下来,在寒冷的深秋夜里,相爱的恋人拥抱着彼此潜入梦境,也许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   阮尔醒来时江随正把头往他胸口里埋。   夜里暖风机悄悄罢工,小屋里的温度降了几度。饲养员向来不怕冷倒是无所谓,可畏寒的水豚可有点受不了。   多亏身边有个人形热水袋不断散发热气,不然江随早就被冻醒了。   睡梦中的水豚缩着脖子努力往饲养员怀里拱,试图让自己更暖和。   阮尔伸手把空调温度调高,又给人拢了拢身上的棉被。   他没有孕夫那么多觉睡,可现在却一点也不想从床上爬起来。   他盯着江随傻乎乎的睡脸看了半天,又把手伸进被里捏了捏他的屁股。   江随是真的困,被人揉了半天也只是皱着眉毛「嗯」了一声。   玩够了的饲养员心情很好,他搂着睡梦中的爱人,决定再睡个回笼觉。 第六十章 水豚先生与捂手   阮尔这一个回笼觉睡过了半个上午。   他是自己饿醒的,拿手机一看才发现已经十点多。江随还在睡觉,不过因为屋里暖起来已经不再往自己怀里钻了,他亲了亲他的额头,轻声对他说早安,然后利落地穿上衣服准备下楼去做早餐。   那么大个人形热水袋不见了,水豚感觉不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他看饲养员在床边赤身裸体,软乎乎地问他为什么睡觉不穿衣服。   阮尔转过身来亲亲他的脸蛋,低声笑了一下说:“因为昨天晚上被你弄湿了。”又说:“再睡一会儿,早餐好了我再叫你。”   昨天出炉的白吐司切成厚片,中间盖上刚做好的煎蛋和切成细丝的卷心菜,最后夹上被煎得正好的午餐肉,就是饲养员家今天的早餐。   江随打着哈欠下楼时阮尔正在冲咖啡,属于孕夫的低因咖啡被特意加了鲜奶,被放在用酸奶拌好的水果沙拉旁边。   饲养员还站在炉灶前,水豚没醒透,也忘了自己应该害羞。   他像往常一样揉着眼睛凑到阮尔跟前看他在做什么。   直到被亲了一口脸蛋才逃一样的跑回餐桌前乖乖坐好。   阮尔拿着属于自己的咖啡坐到他对面,看江随欲言又止的表情只觉得好笑。   他也不着急问,就自己在那边慢悠悠地喝刚泡好的咖啡,眯着眼睛看今日份的水豚觅食。   江随很喜欢吃糖心蛋,可今天三明治里的鸡蛋却成了全熟的,他悄悄伸脖子看阮尔的餐盘,半熟的鸡蛋夹在卷心菜丝中间格外诱人。水豚皱起眉毛,他也想吃流黄的。   饲养员先生用腿蹭了两下对面人的,笑着告诉他生鸡蛋孕夫吃了不好。   江随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接着低头大口大口地啃起自己的三明治,耳朵的颜色却慢慢转红。   真是要死了。阮尔心里说。   他把腿插进江随的两脚之间,贴着他的小腿不放,只在看他吃得太急时微微磨蹭,提醒他喝点咖啡顺一顺。   水豚先生合上腿也不是,打开腿也不是,只能红着脸乖乖按照人的指令把桌上食物都吃光。   直到他咽下碗里的最后一颗草莓,阮尔才把自己的腿缩回去让他跑掉。   两人早餐吃得晚,等把一切收拾妥当时已经快下午一点钟。   江随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叹气,完了完了电影赶不上了——   水豚之前特意买的下午场,想说看完电影还可以去商场逛一逛。   那,那要不就不去了吧……   江随刚想点退票,手机却被路过的饲养员截了胡。阮尔拿着人的手机大大方方地选了改签,等选定了场次时间才还给坐在沙发上的孕夫。   他弯腰亲亲他的耳朵,轻声说:   “起来吧,我们换衣服去看电影。”   这场提前的初雪为海市带来了今年秋天的又一股寒流。   Alpha向来身体强健不怕冷,此时也只是在羊绒毛衫外面套了件呢子风衣,可水豚就不一样了——   畏寒的Beta不止穿了高领绒面毛衣,外面还套着加厚加绒的棉外套。   这一条街都是商场,正逢周末人满为患。阮尔在地下车库绕了一圈也没找到车位,无奈只能把车停在外围的露天停车场里。   购物街这一片虽然高楼林立,可风却一点都不小,深秋的寒风带着一股湿润的冷气,刀子一样割在人脸上。   江随系着室友——哦,不对是未婚夫刚给自己系好的围巾,把手悄悄缩进袖子里。   阮尔锁好了车,转过身来和江随一起往商场那边走。他自然而然地牵住江随缩进袖子里的手,揣进自己的衣兜里。   害羞的水豚先生小小地挣了两下又想跑,却被人一句话问倒了。   他听见Alpha笑着说:“江随,你躲什么。高中时我们不也是这样上学的吗?”   “那!那不一样……”水豚小声辩解。   “怎么不一样呢?”饲养员问。   “那时候是你说你手冷,要我给你捂一捂的!”水豚先生回忆过往据理力争。   “哦,这样啊。”饲养员说,“那我现在也冷,你能不能给我捂一捂。”   “可是!”   “你高中都能捂,现在怎么不可以了?”   水豚先生这这那那地卡了半天,也没憋出来像样地反驳,最后只能闭上嘴巴,任由人牵着自己的手往前走。   作者有话说:   朋友们如果有什么想看的可以在评论里说一下哈!我看能不能塞进正文或者番外里。 第六十一章 饲养员先生与按摩   “阮总!”   “真难得,您也来这边看电影吗?”   栗色头发的Omega即使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也只穿了一件薄毛衫,她兴冲冲地向吧台走来,微笑着和阮尔打招呼。   “啊……”阮尔微微皱眉,强迫自己摆出笑脸,“郑老师,好巧。”   这是电影开场前的十分钟,水豚拿着手机取票去了,而阮尔正在给他买焦糖海盐味的爆米花和鲜榨橙汁。   Omega瞄了一眼店员递上来的小食,在看见那单杯的饮料是挑了下眉毛。   她笑了笑道:“您跟我说的周末有事忙,就是一个人来看电影的吗?”   “真没想到您会喜欢这么甜的东西。”   阮尔并不搭话,而是冲她身后挥手,“江随!这边!”   他一把把走向自己的水豚搂进怀里,将吧台上打包好的橙汁递给他,又拎起刚出炉的爆米花,弯出一个礼貌的笑:“是我爱人喜欢吃甜,郑老师不好意思,我们的电影就要开始了,下次有机会再和您聊。”   他和她点头道别,而后搂着江随的腰就往放映大厅的方向走。   他亲亲江随的耳朵,轻声告诉他少吃点爆米花和饮料,免得晚上吃不下饭才好。   水豚还没反应过来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直到坐进座位里才开口问阮尔那个女孩是谁,自己都没来得及打招呼是不是不太礼貌。   阮尔拉起他的手亲了两口,低声说:“只是工作上认识的一个人罢了,以后都不会再见到了,不打招呼也无所谓的。”   江随觉得哪里不太对,可还没等他捋明白电影就已经开始了。   对这部片子期待已久的水豚先生立刻乖乖坐好,欣赏银幕上一帧帧精彩的画面。   两人看完电影已经快五点,阮尔本来打算带江随在外面吃一顿,可周末的购物中心人潮汹涌,明明时间还早,可几乎每个餐厅都排上了长队。   阮尔盯着手里常去的火锅店的排号单皱眉,最终还是觉得回家做东西吃。   做早餐时留下的半棵卷心菜洗净掰成小块,和冰箱里剩下的蔬菜一起倒进锅里用橄榄油拌匀,在菜上码好鸡翅后就可以开火,焖一会后加上大虾和用淀粉调好的料汁,再稍微咕嘟一份,焖锅就做好了。   江随的爆米花和橙汁已经消化得差不多,一闻见锅里的香气胃就咕噜咕噜地响了起来。   他拿着碗去盛饭,电饭锅里的米饭晶莹剔透,盛到小碗里再撒上点黑芝麻做装饰,光是看了就叫人口水都快流出来。   鸡翅和大虾泛着红润的油光,在暖黄色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诱人。江随闻着香气咽了咽口水,乖乖坐下来准备开饭。   阮尔锅里放了不少玉米地瓜,豆瓣酱的鲜和咸与蔬菜自带的甜味融合,吃得江随直打嗝儿。   他快乐地吃了半碗汤拌饭,又被人投喂了几只剥好皮的大虾,才心满意足地放下碗揉揉自己撑大了的小肚子。   正值深秋,天暗得早。两人饱餐一顿收拾完毕时外面已经全黑了。   江随最近的生物钟极其符合自然规律,只要天一黑他就开始犯困。   水豚摇摇晃晃上楼去洗漱,进屋时迟疑了一下,但最终还是乖乖回到主卧刷牙——   昨天在另一个浴室里发生了什么他还记得清清楚楚,光是想想孕夫的耳朵就要红起来,怎么可能再回去洗澡?   可能是昨天那次发泄解了急渴,这会儿饲养员没趁水豚洗澡来搞偷袭,而是老老实实地准备好了吹风机,等人一出来就按在自己怀里抱着吹头发。   江随一开始还想跑,可阮尔技能升级,直接用腿把他夹在怀里。犯困的孕夫动弹不得,没一会儿就闭上了眼睛。   水豚被人放倒时已经快要睡着,可被扒衣服时却清醒了一下,他扭头问饲养员干嘛要把自己的背心也脱掉,阮尔当时正把头埋在他还残存体温的衣物里猛吸,听到本以为睡着了的爱人开口说话还愣了几秒。   即使是吸衣服被抓包,变态惯了的饲养员也一点都没有乱阵脚。   他从床头掏出那瓶之前用过的精油,倒了几滴在掌心揉开,笑着说:   “你不是最近腰疼吗?我给你按一按。” 第六十二章 水豚先生与道歉   虽然说了大家可能不太相信,但阮尔一开始真的只是单纯想给江随按一按而已。   怀了孕的Beta这几天开始腰酸背痛,每次坐下都要下意识地往自己身上锤两下。   男性Beta的生理结构注定了他孕期要吃上更多苦头,作为让水豚怀孕的罪魁祸首,饲养员先生能做到的也只是尽量把他伺候的舒舒服服,并祈祷爱人能安安稳稳地度过这个孕期。   他把空调向上调了几度,待屋里的温度上来后才把被子掀开让江随脊背朝上趴着。   他的手顺着他的肩胛往下揉,偶尔光顾水豚后颈处的嫩肉。   他拇指按着江随两个圆圆的腰窝使劲,弄得江随动了动。   腰窝被按的感觉很奇妙,这地方对着肾脏,江随被按了几下就觉得自己要尿出来了,酸胀爽快的感觉让他不自觉地哼哼,双腿也微微挣动。   阮尔按完了腰又开始按腿,他顺着江随大腿内侧的嫩肉往下摸,直到把整条腿抹得油光水滑才算结束。   阮尔精油用得多,再怎么小心也难免会蹭到衣物。江随本就轻薄的内裤被精油晕得透了一大片,臀部肌肉的动作变得异常明显。   阮尔有定期健身的习惯,私教课康复课也没少上,顺带学了不少放松肌肉的按摩手法。   江随被按得浑身发麻,肌肉不自觉地绷紧又放松,连带着肉屁股也在薄透的布料里一起颤动。   阮尔就是这个时候受不了的。   他本来只想借着江随的衣服躲到浴室自己发泄一下——   昨天晚上那一餐他根本没吃饱,但孕夫已经要睡着了,他实在是不忍心下口。   而现在,屋里的热气让江随身上那股软乎乎的味道异常明显,还什么都不知道的Beta穿着被精油润得几乎透明的内裤缩着自己的肉屁股,还时不时回头看看他按得怎么样了——   饲养员暗暗吞了一口口水,想到江随洗澡时自己从医生那里得到的信息,决定久违地大快朵颐。   他说要按前面,让江随换个姿势。天真地以为只是在按摩的水豚听话地起身,被饲养员抱在怀里,又被要求抬起胳膊环住人的脖子时都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阮尔这次没把精油先在自己掌心抹开,而是直接倒在了江随的身上。   Beta因为怀孕而略微肿大的乳头变得亮晶晶,身上的软肉也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油润的光。   阮尔把头埋在江随的颈窝里,一边吸他身上那又软又甜的味道一边借着按摩揩油。   从他的角度正好能看到那两颗油亮水滑的红果正随着江随的呼吸在一颤一颤地抖。   饲养员先生把弄水豚把弄了这么多年,现在真称得上是玩豚大师。   他也不着急去碰那两颗红果,而是顺着腋窝的淋巴一寸寸往下推,摸到胯骨后又顺着小腹慢慢往上揉,最后回到锁骨。   江随被按得有点起反应,但他努力夹着腿不让Alpha看出什么异常来——这可是正经按摩,水豚先生暗自对自己说。   可是,可是真的太舒服了。   阮尔瞄了一眼江随略微鼓胀的下身,伸出手来把瓶里最后一点精油悉数倒在水豚先生的小腹上。   液体顺着江随腹部的肌肉往下淌,不一会儿便全都流进了他的内裤里,将轻薄的布料正面也一并晕湿,让它黏糊糊地搭在水豚微微勃起的性器上。   他顺着他的小腹向上揉,用虎口推着按压那对硬起来的红果,又用双手食指反复拨弄。   江随终于忍不住哼哼出声,腿也绞得更紧了,可近乎透明的内裤无法掩盖他下身的任何异状,他的性器正一跳一跳地胀起来,把衣物顶出一个鼓包。   阮尔一边用双手捏他的乳尖一边舔他的后颈,晕乎乎的水豚这时才感觉到不对劲,可还没等他把话说出口,阮尔就一口咬上了他颈后的那块嫩肉,令人战栗的、充满香草香气的液体顺着江随颈后的伤口流入他的血液中,有那么两秒,江随觉得自己的脑袋都是木的——   这是身为Beta的他第一次体验这种近似于标记的感觉——   怀孕对Beta体质的改变远比水豚先生想象中的多得多。   可还没等他好好品味发生了什么,Alpha就开始下一轮进攻。   他用食指快速按压江随的乳头,似乎要把那两颗红果震碎震坏。   从乳尖传来的震颤感让江随无法控制地喊出声来,他这时才想起自己老老实实地盘在饲养员脖颈处的手,可阮尔手劲实在是太大。   即使他用双手握着他的胳膊也没法阻止他的动作,可怜的水豚先生只能看着自己的性器在近乎透明的内裤里一点点胀大到极限,最终随着身后人恶意地在龟头处的一弹而爆发。   江随已经很久没有靠奶子射精了,上交完存货的水豚先生彻底软了身子,他瘫倒在饲养员怀里喘了一会儿,好不容易顺匀了气,却听见他笑着问他:   “江随,我们不是在按摩吗?你怎么偷偷射了?”   刚刚经历高潮、此刻脑子还晕乎乎的水豚根本反应不过来饲养员在倒打一耙,他有点羞愧地低下头,瞄了一眼自己湿乎乎的内裤说:“对、对不起……”   “江随……”阮尔一边隔着内裤摆弄他软乎乎的性器,一边舔他的红红的耳朵,“你错哪里了?”   “我……我不应该在按摩的时候偷偷……”   “偷偷什么?”饲养员把手伸进内裤里,捏他的阴囊。   “偷偷,呜,偷偷射精……”   “还有呢?”饲养员揉够了两颗卵袋,伸手向下,向会阴出发。   “没有了……呜……不要揉……我不知道了……”江随双手按着他的胳膊试图阻止他的动作,可最终还是被玩得泪眼朦胧,阮尔在他会阴上转着圈的揉,昨天才刚被驴货儿顶了快一个小时的柔嫩肌肤哪里经得起这个,没两下江随就开始蹬腿想跑。   “给你个提示吧。”阮尔在他耳边轻声说,“你昨天为什么不在这个的浴室洗澡?”   “呜呜……”江随被揉得快要瘫掉,前面刚射过的性器却开始一点点重新硬起来。   “我不应该……不应该去那个屋里洗澡……”   “不对,不是这个,江随。”阮尔的手顺着臀缝向下,在微微张口的小穴入口处打转。   “再想想。”   “呜……”江随绷紧了小腿,“我不应该……不应该躲着你……呜……轻一点……不要按那边……”   阮尔摸着他的前列腺揉,把那小栗子按得直抖,“你之后还躲我吗?”   “呜呜……不躲了……对不起,对不起……”水豚哭着道歉,被两根手指玩弄得浑身乱颤,“啊……啊!”他的声音突然拔高——   不过这次他没有射出来,而是后穴紧缩着干性高潮了一回。   饲养员先生心里那点小变态这会儿才得到了满足,他把水豚翻过来抱着亲了好一会儿,又拍他的后背给他顺气,就在江随以为今天的运动到此结束时,阮尔又把手指头伸进了他的屁股里。   “江随……”阮尔软着声音在他耳边说:“我们好久没做爱了。” 第六十三章 又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呢?   软乎乎、暖融融,有一点甜甜的香味,但却不腻人。   阮尔把头埋在江随的颈窝里,只觉得自己要被这股味道勾得发情。   怀孕的水豚最终也还是没逃过饲养员的蹂躏,虽然他捂着肚子、口齿不清地说肚子里有宝宝、现在不可以,却被阮尔一句“我问过医生了,这个月份没问题的。”给塞了回去。   他被人抱在怀里,双腿搭在阮尔腰间像是一只小青蛙。   「小青蛙」还穿着那件被精油弄得透明了的内裤——不过布料都被堆到了臀缝里,露出江随那对肉乎乎的翘屁股。   阮尔硬的要炸也没急着插,而是双手握着江随的臀肉往鸡巴上夹,借着那肉屁股上的精油给自己做按摩。   江随刚刚扩张时就开始出水,本以为能痛快地挨操,却又被人玩起来。   他有点不满地哼哼,把头埋在阮尔的颈窝里悄悄咬他的耳朵,直到被打了一下屁股蛋才松口。   “江随……”阮尔低低地在他耳边笑,胸腔震得水豚胸口发麻发痒,“你为什么咬我?”   他看不见江随的脸蛋,只能从余光里看见他红彤彤的耳廓。   “别,别玩我了……”江随带着哭腔小声说,“我……我明天还要去上班呢……”   本以为能听到点别的的饲养员先生哭笑不得,最后还是放过了这只沉迷工作的带崽孕夫,他团了团他的肉屁股,把他臀缝里的布料剥到一边,顶腰慢慢进入他的身体。   这大概是近年来他们空窗时间最长的一次,正经算下来,两人也快两个月没做过。   江随的后穴即使被扩张了一通也比往常要紧,阮尔又加了点润滑剂上去,缓慢小心地撑开他的身体,水豚趴在他耳边哼哼唧唧,好久没进去,他顶得慌。   好在江随的身体早就操熟了,没摆弄几下就认出了熟客,穴道内的嫩肉夹着饲养员的鸡巴吸,不让他操进来也不让他拔出去。   阮尔沉腰顶了两下江随体内那颗小栗子,把水豚弄得小幅度蹬腿后就开始按着那里顶,把江随顶得眼泪汪汪也不停,直到他蜷着身子去了一回才愿意给一个中场休息。   水豚没力气,整个人都压在饲养员身上。这个姿势不好发力,可肌肤接触的面积却是其他动作无法比拟的。   两人上身黏在一起,江随硬起来的乳头随着自己的动作在阮尔胸口乱跑,时不时还能碰到饲养员的。   阮尔把着他的腰一下下往里操,过量的精油让两人的身体湿滑一片,肌肤间的摩擦阻力变小,动作起来也比往常方便。   阮尔鸡巴的弧度正好,每次都能碾着江随的前列腺往深里捅,这次虽然做得不必往常激烈,可没几下敏感的水豚还是被榨出了水。   他硬起来的性器被夹在两人腹部中间,压迫感总是让他不自觉地挺腰乱蹭,自己都分辨不出是什么时候又射了一回。   到后来江随的内裤已经不能看了——浸了油的布料在他股间拧成了一股。   随着阮尔的动作磨着他的会阴和囊袋的根部,射得硬不起来的性器在外面耷拉着淌水,夹在两人之间随着阮尔的动作乱晃。   他被人弄得直哭,小腹又酸又麻,阮尔到底是顾及他肚里的崽,这次没像往常一样把自己的驴货儿挤进他的生殖腔,可在肉环外面顶着的感觉似乎比直接操进去还磨人,江随小腹酸胀得不得了,水液也一波一波地往外涌。   他压在他身上痉挛,又被人用双手安抚。他摸他的后背,一下一下地,又轻又柔,仿佛在开满鲜花的春天里抚摸一只露出肚皮的猫。   水豚发出舒服极了的哼哼声,他枕在Alpha的颈窝里,厚重浓郁的香草味不断涌入他的鼻腔,让他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柔软而湿热,他恍惚间觉得自己仿佛是飘荡在茫茫大海中的一块浮木。   随着温柔的水波荡漾,浪潮一点点涌上来,淹没他,拖起他,拥抱他,将他一点点分解、融化最终,他将永永远远地成为那温柔水波的一部分,随着洋流四处飘荡。   性,人类最原始本能。   漫长的演化赐予了性更多的含义,服从与命令、牵制与限定,性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似乎都站在了文明的对立面,肮脏、野蛮、粗辱成了它的代名词,人们恐惧它、厌恶它、想方设法洗脱它,甚它视为最最低贱的欲望。   可是,心意相通的恋人在这样温暖又安全的夜里拥抱,用手,用唇,用舌,用吻,用绵绵不绝的爱意互相爱抚,用最原始又最直白的方式表达彼此的爱意,用行动证明彼此的唯一。   又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呢? 第六十四章 水豚先生与喜糖   “江随,你身体好点了吗?”   邻座工位的同事把座椅转向他,凑过来关切地问道。向来敬业的社畜小江竟破天荒地在星期一请了一上午病假,那一定得是不舒服到了极点吧。   “啊,啊……我没事了,谢谢你。”被叫到名字的水豚先生手一抖,他有点心虚地低下头,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从里面拿出一个红色的小方盒递给同事说:   “糖,请你吃糖。”   Omega刚想笑着接下糖果,可却在看到江随手指间的戒指时愣了一下,她挑眉,随即暧昧地一笑,说:   “谢谢你啦。”   重返职场的社畜小江给每一位同事都分了糖后才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他打开上周做到一半的工作,刚想继续干活时手机却响了起来。   他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名字犹豫了两秒,做贼心虚一样环顾四周,确认了各位同事都在专心摸鱼后才按下接听键。   Alpha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声线低沉还带着笑,他听见他说:   “江随,你的喜糖发完了吗?”   水豚先生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椅子里,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往头顶上涌。是的,那个小红盒子里装的是江随的喜糖——   我们水豚今天上午之所以请假,是因为他去结婚了。   江随昨天晚上被人揉得够呛,连自己是怎么睡着得都没有印象。   早上的闹铃没能把他从睡梦中唤醒,等他睁眼时,已经是上午九点。   阮尔也不知道盯着他看了多久,见人醒来赶紧凑上去亲亲脸蛋。   江随还蒙着,迷迷糊糊间就要往他颈窝里拱——那地方离腺体最近,香草味也最浓。   怀孕的Beta在不自觉间已然依赖着Alpha的信息素,饲养员任由他吸了好一会儿才拍拍半梦半醒的水豚的屁股,说:   “江随,快起来吧,饭已经做好了,等会我们还要去登记呢。”   他把江随扶起来,给一身痕迹又犯困的孕夫套上衣服装扮整齐。   直到被人送进洗漱间刷牙,水豚先生才总算有了点清醒的意识。   他拿凉水洗了把脸,皱眉瞄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随即胡乱用毛巾擦了一下水,拎着自己的背包就要往楼下冲——   今天是星期一!迟到了!   满心工作的冲刺水豚到底还是被饲养员先生拦在了厨房,他把人按在椅子上看着他吃了早餐,又慢悠悠地上楼收拾自己。   江随急得恨不得自己出门做地铁,可饲养员却还在那边不慌不忙地戴手表,还把领带夹塞进他手里要他给他带上。   终于,饲养员拾掇完了自己伸手去拿车钥匙,他带着水豚下楼,临上车前还往江随嘴里塞了一块话梅糖让他含着。   江随一心想着去工作,车一停下就伸手去解安全带准备往公司冲,可等他一脚踏出车门时,才发现这哪里是公司的地下车库!   从驾驶位绕过来的Alpha慢悠悠地牵起他的手,回身锁上车门后便领着他往前走。   属于政府的大楼是严肃的灰白色,可结婚登记处的一对对新人却冒着粉红泡泡,异常甜蜜幸福。   阮尔搂着孕夫坐在等候处的蓝色联排长椅上,江随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干什么来的,红着耳朵低头假装专心地玩自己背包绑带上不知什么时候被别上的孕夫勋章——   男性Beta因为生理构造原因不太容易显怀,最近天气冷江随又裹得像个球,光从外表上根本看不出肚里揣着崽崽。   阮尔怕他在公共场所被人挤到,检查完的隔天就把孕夫徽章别在了他的背包上。   纵使星期一上午来登记的情侣不多,等他们从民政局里带着小红本出来也快到12点了。   两人在公司楼下常去的餐厅吃了饭,临别前饲养员先生拿出了一个牛皮纸袋塞进水豚手里。   江随好奇,打开一看却发现里面是一个个红色的小盒子。阮尔慢条斯理地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说:   “不要偷吃,那是喜糖,拿去分给你同事吧。”   而现在,水豚先生顺利地完成了分糖任务。他红着耳朵,支支吾吾墨迹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我,我分完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向大家展示一下评论区最常出现的三种生物,它们分别是:   小巧可爱小豚鼠      聪明智慧小海豚      以及正在吸猫的小江      终于放上来图了!感恩的心!! 第六十五章 水豚先生与看电影   江随的婚后生活,似乎和结婚之前也没什么不一样。   早上在室友怀里——哦,对不起,现在应该叫丈夫怀里醒过来,刷牙洗漱吃早餐,然后和人一起去上班。   中午去阮尔办公室吃饭——刚开始几天水豚先生还觉得别扭,奈何饲养员一到饭点准时追命连环call,一接电话就开始报菜名,还都是江随想吃的,揣崽的水豚嘴馋又经不起诱惑,听他说一会儿后便缴械投降乖乖上楼。   江随嗜睡,吃了饭往往还得在他办公室眯一觉儿,阮尔办公室位置好,中午午休时听不见什么声音,总是能让他睡得很好。   晚上下班一起回家做饭吃,若是菜不够了就先去菜市场。   秋末冬初天黑得早,往往收拾好碗碟时天已经黑透。洗洗涮涮再收拾一会儿,看看书也就到睡觉的时间了。   但是仔细想想,其实还是有点不同的。   阮尔自从结了婚,就彻底毫不顾忌地释放了自己那点小变态。   他粘江随粘得劲儿劲儿的,这些年里苦苦忍耐的欲望全都悉数爆发,孕夫月份还小不能承受太多,于是那欲望悉数转化成了其他行为——   只要饲养员手头没事干,他就搂着江随吸不愿意撒手。   工作日的晚上,江随早早就洗漱完毕。搁平常这时候水豚应该已经钻进被窝里拿着平板电脑写自己的工作总结准备睡觉了,可今天的小江却格外有精神。   他抱着自己的小毯子下楼,兴致勃勃地选了一部最近刚上映的电影,捧着临下班前在公司楼下咖啡店买来的芝士蛋糕便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阮尔洗好澡出来,却发现老婆没在被窝里。他拿毛巾胡乱擦了几下头发就下楼去找人,楼梯下了一半就发现江随披着毯子在电视机前看电影。   这两天海市开始集中供暖,家里也暖和了起来。水豚先生放弃了自己的厚绒睡衣,换回了常穿的短裤半袖。   洗了太多次的白短袖软得快透了,仔细看都能看到江随那两个红红的小乳头。   阮尔嘴上不说,其实心里满意极了,唯一有一点不好就是看时间长了之后嘴馋,总是想凑上去舔一口。   江随大概是看得入了迷,直接坐在了沙发前的地毯上。   这可方便了饲养员——裸着上身的Alpha直接一屁股坐到他身后的沙发里,双腿夹着他,手也不老实地在江随脖颈处乱摸。   水豚看得入迷没搭理他,要是搁以前饲养员估计也就算了。   可现在到底是关系不一样,阮尔的胆子也肥了起来,他看江随不搭理自己,干脆屁股一沉,贴着他就坐了下去。   他用半干的头发蹭江随的脸,可怜兮兮地小声和水豚咬耳朵,问他为什么不等等自己一起看。   江随本想开口解释,可刚说了一个字他就住了嘴——阮尔不光嘴动,他手也没闲着。   他把手伸进江随的衣服里,摸够了肚子就往上去摸奶子。   两个果儿不禁碰,没两下就硬挺在衣襟下。江随缩着身子想要往后躲,可身后就是Alpha的胸膛,自己盘着的双腿也不知什么时候被阮尔的夹住固定。   阮尔把头埋在他脖颈里一拱一拱地吸,偶尔还拿舌头舔舔牙咬咬。   江随躲也躲不了逃也逃不掉,只能放任Alpha实施骚扰。   其实,其实也不是不舒服的。   浓厚得要溢出来的香草味,只要是在自己身边就觉得安心。   隔着衣物,Alpha偏高的温度一点点渗透过来,暖暖呼呼靠着正好,似乎都能隔着胸膛听见他的心跳。   绝对的安全,绝对的可靠,是风吹雨打都无法破坏的港湾。   肚里的小朋友将他们永永远远地连结在一起,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分离。   江随伸进衣服捉住那双乱摸的大手握住,安抚地用手掌拍了拍,又拿着小叉子切了一块蛋糕喂进他嘴里,接着放松身体,安心地靠在Alpha怀里,认真看起电影来。 第六十六章 水豚先生与问题   好亮。刺眼睛。   昨天晚上睡觉时没拉窗帘吗?   江随皱眉,从甜黑的梦里逐渐清醒。   这是宁静的初冬清晨,昨夜下了场雪,窗外是一片透净的白。   他们睡在楼下的沙发上,客厅的窗正对着太阳,清晨温柔的阳光撒落在他们身上。   昨天吃剩的芝士蛋糕还留在盒子里,塑料小叉子也在原位。电影已经放映完毕,电视早就进入了自动休眠。   是昨天电影看到一半时睡着了吗?   阮尔睡得很熟,他垫着他,双手护在他腰上防止他跌落下去,昨夜裹着江随小腿的毯子被盖在了身上,暖绒绒,轻飘飘。   江随瞄了一眼客厅的钟,7点钟,离平时起床还有段时间。   犯困的孕夫决定再睡一会儿,于是他把头埋在了饲养员的怀里,Alpha是健身房的常客,规律的锻炼让他的胸肌鼓鼓囊囊,现在因为睡眠放松下来,带着点软乎的暖,手感也比平时硬着要有趣得多。   把头埋在里面的水豚先生惬意地拱了两下,随后才发现有哪里不对劲——阮尔睡觉为什么不穿衣服了?   水豚先生沉睡的知觉逐渐苏醒,他眯着眼睛发现了更奇怪的事情:   自己的睡衣好像也不见了。   之前好像也有好几次了吧?   阮尔脱的吗?他干嘛脱我衣服?   就在水豚先生怀疑人生并反思昨天晚上到底怎么了的时候,阮尔的血液却开始往下走。   他人睡得死鸡巴倒是先醒一步。睡梦中的Alpha翻身,把江随夹在沙发靠背和自己之间,耸着腰毫无章法地磨江随的肉屁股。   阮大饲养员玩豚大师的名号可真不是白来的——哪怕是睡着,他也不忘了用手各处乱摸。   他夹着江随胸前那两个小奶头,轻一下重一下地揉。偶尔还光顾他揣着崽的小腹。   江随被弄得也有点起反应,他不自觉地夹紧了腿,性器也开始充血勃起。   阮尔就算睡着也知道要怎么玩——他的手已经伸到下面捏他的性器和囊袋,还试图挤到他腿间揉他的会阴。   水豚刚刚有点清醒的脑袋又被搞得晕乎乎,浓厚的香草味熏得他想不起任何事情——   阮尔的鸡巴终于找到了地方,这会儿正挤在他腿间磨着他的穴口和会阴,一下下往囊袋上面撞。   江随舒服得要四肢都软了,脑袋迷迷糊糊只觉得下一秒自己就要飘走,怀着孕的水豚最终也没能坚持多久,没一会儿他就在饲养员的手里舒舒服服地射了出来。   然后他听见原本睡着的人在他的耳边笑,说:   “江随,你怎么射得这么快?”   水豚先生刚想辩解,却被人压住堵上了嘴,阮尔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大口,细细体会了一下口中残留的软乎乎的甜香,把手里的精液都抹在水豚的小腹和胸口,最后把脑袋埋在他颈后狠狠一咬,才在一个顶撞中精关一开,老老实实地射了出来。   Alpha即使不成结,精液量也不少,江随大腿连着两颗卵蛋都遭了殃。   不过多亏了水豚先生的小毛毯,沙发倒是幸免于难。   工作日早上的一通乱闹浪费了不少时间,两人只好分头行动——   阮尔去厨房做早餐,而江随则抱着自己英勇就义的毛毯上楼收拾自己,把身上两人黏糊糊的精液冲洗干净。   今天时间有点紧,早餐只有夹着煎蛋火腿的三明治和热牛奶,不过一起床就被迫消耗体力的江随还是吃得很香。   水豚一边大口咬着三明治,一边努力回忆,他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情。   到底是什么呢?   很遗憾,这个问题直到中午水豚先生也没想起来。刚挂断爱人电话的他放下手里的活计,准备去楼上吃午餐。   阮尔给他开门时还在皱着眉头打电话,饲养员先生的脾气这些年已经被社会磨炼得非常不错了,这种不耐烦的样子连江随都没怎么见到过。   他搂着他的腰,把他带到沙发上坐下,示意他打开放在小几上的餐盒。   去了骨的鸡腿肉在用盐腌制两天后变得异常松软可口,加了红豆的米饭散发出特殊的香气让人胃口大开。   阮尔示意他先吃饭,自己则一脸不爽地继续和电话那头的人嗯嗯啊啊。   “我知道,可关我什么事?”Alpha面色不善地说,“我不需要,我不稀罕。我现在过得很好,别来打扰我。”   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水豚侧过头好奇地盯着他看,阮尔戳了戳他的脸蛋,最后对着那边的人说了一句:“别来烦我。”就扔下手机。   然后,他像只大狗一样凑到江随身边,把脑袋埋在正在觅食的水豚的颈窝,急不可耐地把Beta淡淡的味道吸进肚子里。   他在江随颈窝趴了好一阵子,直到水豚吃完了饭才平复好自己的心情。   江随咽下嘴里的最后一口菜,摸摸明显心情低落的Alpha,示意他吃点东西。   饲养员耍赖不愿意起来,而吃饱了的水豚先生却突然想起来困扰了自己一上午的问题到底是什么。   他皱眉问Alpha干嘛每次睡觉都扒自己的衣服,却听见他大言不惭地狡辩说脱光了睡觉更舒服。   “脱了睡觉多暖和呀……”Alpha一脸正经地说,“你最近半夜都开始蹬被了你知不知道。”   “不对,不是这样的!”水豚试图据理力争。   “你看……”饲养员掏出手机,搜索裸睡的好处给水豚看,“裸睡能缓解工作压力,还能放松肌肉——你最近不是总腰疼吗?”   “可是,可是……”水豚还想垂死挣扎一番。   “可是什么?江随,你摸摸你的小良心想想,难道你不舒服吗?”   能言善辩满肚子歪理的饲养员乘胜追击,“以后呢,晚上你记得自己把衣服脱掉,要不我每次帮你脱衣服都害怕吵醒你。”   江随觉得哪里不太对又被人塞得不知说什么好,只好用吃的堵上阮尔的嘴,他把爱人的餐盒打开端到他面前,说:“你,你快吃饭吧。” 第六十七章 饲养员先生与魔法   适应自己已婚这件事,江随花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   等到水豚先生终于适应了爱人的搂搂抱抱不再逃跑时,12月已经悄然来临。   海市正式进入冬季,临近年末又接连下了三四场大雪,行道树的叶子掉得精光,公司楼顶的小花园也彻底没了人气。   而江随,也在不知不觉间度过了三个月的孕期。   揣崽三月的江随口味变了,从前哪怕借用工作时间悄悄下楼摸鱼也要尝一尝的芝士蛋糕已经彻底无法吸引水豚的注意力,现在的他更喜欢吃点酸酸辣辣的东西。   奇奇怪怪的酸味零食不仅在家里随处可见,在阮尔的办公室里也能见到它们的身影。   对了,社畜小江现在不止中午光顾楼上的办公室,晚上下班后往往也得去待上一会儿——   最近天黑得更早了,江随的公司也更改了下班时间。   只可惜爱人责任重大工作繁忙,水豚先生每天下班后还要去楼上待半个小时左右才能坐上顺风车回家。   下班时间已到,江随最后检查了一下电脑里完成的工作,才把机器关掉打卡下班。   他笑着和电梯口的同事们告别,坐上了通往20楼的电梯。   原本安静的办公室今天却有点不一样,江随伸出手,听着里面的响声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敲门。   阮尔似乎在和人吵架,连声音都透出一股子厌恶和不耐烦来。另一头的人说话声音却不大,隔着门板听不太清。   就在江随打算暂时离开、先下楼等着的当口,阮尔的助理现身了。   小姑娘上班第一天就被公司里的前辈科普自己的顶头上司早有恋人,这段时间江随又来得频,她只碰见几次就搞清楚了这位就是上司家里怀着孕的阮太太。   她笑着和江随打了个招呼,又瞄了一眼阮尔的办公室探查战况,在确定一时半会结束不了后便邀请揣着崽的阮太太去公司休息区坐坐。   助理小姑娘虽然才大学毕业,却也是个八面玲珑的角色,她陪江随坐着聊了一会儿试下流行的电影综艺,又去茶水间里拿来小零食给孕夫垫肚子。   阮尔似乎是真的在办公室里跟人吵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弄得江随频频回头看向那紧闭着的大门。   可小助理却是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见江随看她,她便笑着解释道:“那个访客这段时间总来找阮总,每次还带着不一样的人来,阮总都快烦死了。”   江随若有所思的含着糖块嗯嗯啊啊,是了,阮尔最近的确总是能接到莫名其妙的电话,每次和对面说话时,他的语气都恶劣得很,挂断电话又会低落一会儿,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也不回答,只是哼哼唧唧地把脸埋在自己怀里找安慰。   水豚本以为是工作上的问题,可听助理这语气又不太像,可若是私事——   阮尔除了上班都是跟自己在一起,如果是私事自己没有不知道的道理。   随着阮尔毫不客气的一声逐客令,里面的访客终于放弃了纠缠选择离开。   江随好奇的在沙发背后探头探脑地张望,却也只看到了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的背影。   访客的身影一消失,早早就接到助理微信的Alpha便大步冲到休息区接人。   他把江随领进自己的办公室,拉着他一坐在沙发上就不放手。   他把头埋在孕夫脖颈里,吸他身上那股软乎乎的香味,只觉得自己心底那股戾气在慢慢消失,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正轨。   江随反握住Alpha的手,向来体温高的人这会儿的手却是冰冰凉,水豚花了不少的时间才让他重新暖和起来。   Alpha的呼吸终于恢复平静,甚至还有心思在他颈窝处舔舔咬咬。   江随刚想开口要他回去工作好快点下班,却听见Alpha在他耳边轻轻地说:   “要是我有魔法就好了。”   江随被他傻乎乎的话逗得笑了出来,他侧过头问他:   “你要魔法干什么呀?”   “要是我有魔法……”Alpha含着水豚颈窝处的嫩肉开口,“我就能把你变成小小一个,揣在兜里,每天上班都带着。”   “你要是饿了,我就带你去茶水间吃零食,你要是困了,我就给你在办公桌上安排一个小床铺,你要是寂寞了,我就亲亲你。”   “等没人的时候,我就把你再变回来,然后和你在沙发上做爱。   你没有衣服,只能听我的,我要你张开腿你就乖乖张开腿。   有时候有人来敲办公室的门,可我还在操你,你太害怕了,可又跑不了,只能咬着我的衣服求我快一点……”   水豚被Alpha毫无掩饰的变态吓了一跳,他红着脸支支吾吾地去捂他的嘴,要他不许再做这种美梦。   阮尔舔舔他的手指,把更变态的话咽下去,被安抚的Alpha老老实实地回到办公桌前继续刚刚被人打断的工作,终于在五点半之前下班携老婆一起回家。   作者有话说:   微博更新了新番外,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看看哈   @Zizyphus_jujuba 第六十八章 饲养员先生的故事   一年到头,往往是财务部门最忙的时候。阮尔虽然急着给孕夫做饭下班早,可还是带了不少工作回家里。   吃过晚饭,他便坐在饭桌前摊开公文包里的材料继续工作。   水豚在楼上洗完了澡刷好了牙,又在被窝里刷了几个熊猫吃竹子、奶狗洗澡澡、小猫咪玩毛线球的视频,还没听见饲养员有上楼的动静。   他已经有点困了,知道阮尔最近工作忙的水豚先生决定先睡为敬,他乖乖把睡衣脱下来,只留一件轻轻软软的孕夫内裤——   是的,在被阮尔的各种「手段」蹂躏了好一阵子之后,小江还是选择了屈服,不过内裤是他的底线,绝对不可以脱掉。   至少在自己还清醒的时候!   他给Alpha留了一盏小夜灯后就把头埋在被子里闭了眼睛。   枕头里还留着Alpha淡淡的香草味,现下屋里的温度也不需要依着人肉暖炉来取暖,可江随翻悠了好半天却还是没法入眠。   唉,水豚先生抱着被子翻了个身,怎么睡不着了呢?   阮尔上楼时已经临近12点,他轻手轻脚地去浴室把自己收拾干净,又检查了一床脚加湿器的工作情况,之后才轻轻爬上床。   他刚想伸手去搂孕夫,可本以为睡熟了的水豚却一拱一拱地自己钻到了他怀里,阮尔把小夜灯熄灭,又将手伸进他的内裤里捏他屁股,腿也去缠着他的,把人团实在了才开口问:   “怎么了?都这个点了还不睡觉?”   江随闭着眼睛在他怀里小声嘟囔:“嗯……睡不着……”   他又拱了一会儿,总算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   Alpha的体温向来高,两人又都没穿衣服,少了布料的阻碍让他的温度更直接地传达到水豚身上,浓厚的香草味在鼻尖升腾,温暖、安全、舒适,让努力了几个小时都没睡着的孕夫不一会儿就陷入了香甜的梦境。   下了半宿的雪终于停了,无风的夜晚,天被远处的霓虹灯映得发紫发红。   江随被小腿处传来的抽搐感唤醒,他迷迷糊糊地睁眼正要坐起来,可已经有人先替他处理了。   阮尔正在一下下揉按他痉挛的肌肉,又按着他的脚帮他拉伸。   “钙片吃了吗?”Alpha大手捂着他的小腿皱眉问。   “吃了……”江随半睁着眼睛回答,“可能还得过几天才能见效吧。”   孕夫最近夜里常常小腿抽筋,抽得厉害的时候要用热毛巾敷才能缓解。   饲养员为了能第一时间处理这种突发情况,最近睡觉都要夹着他的小腿才行。   每日服用的钙片还是有用的,江随这次的情况并不严重,在被人按着腿拉伸按摩了几分钟后,小腿处的抽搐便结束了。   阮尔给他掖好了被子,又重新搂着人躺了下来。他安抚地亲亲他的额头要他继续睡,可江随已经彻底精神起来了。   他睡不着,便把在自己内裤里作怪的手抓出来玩,他摆弄阮尔的手指,从指尖摸到掌心,又迎着窗外的光看他无名指上和自己同款的金色小环。   “今天……”水豚迟疑了半天,还是决定开口。   “嗯?”阮尔有点困了,声音里带着点朦胧的睡意。   “就是今天,来找你的那个人。”江随把Alpha手上的戒指褪到指尖,又慢慢推回原位。   “哦,那是我叔叔。”Alpha把头埋进他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回答道,“老头子,不,我父亲,可能是快死了,现在不光他那几个儿子急着要钱,他那些个好兄弟也没闲着。”   阮尔闭着眼睛说,江随身上软乎乎的味道让他心情很好,似乎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也能轻松说出口。   “啊……”江随又去撸戒指玩,可这次撸到一半就被人握住了手。   “我跟我妈姓……”Alpha把江随的手塞进被里捂着,“死老头子年轻时似乎也作过一通,后来被放到乡下,就看上了我妈。”   “我妈以为他真要和她过日子,就老老实实让他标记,没多久就怀孕了。”   “她不知道他其实结婚了。”   “等她肚子鼓起来时,那老头子死了爹,被人叫回家继承家业。   也算他有点良心,还没忘了分给我妈一套小破楼,让我们在外面住。”   “后来我妈可能也是聪明了,知道事情不对劲,就带着我找到他老窝。我和他那几个傻逼儿子打架,后来就被送走了……”Alpha亲亲他的脖子,“然后我就遇见了你。”   “那家人挺奇怪的,都什么年代了还得要Alpha才能继承家业……”   阮尔说,“我那几个傻逼叔叔就是因为都是Beta,才没弄到大头。这会儿学会了,知道来找我了……”   他冷笑了一下,继续说:“说的像是为了我,其实不都是为了自己。”   “啊……这样……”普通市民小江被豪门世界里的弯弯绕绕弄得震惊了两秒,“那你……”   “我什么都不要……”阮尔声线含糊,似乎就要睡着。   “我有你就够了。”他轻轻地说。 第六十九章 水豚先生与圣诞礼物   今年的圣诞节紧挨着休息日,下班出去疯玩一通第二天还能睡个懒觉的感觉不要太好。   办公室里的妹妹们一大早就兴奋得很,虽然不是什么传统节日,可大家还是愿意去凑个热闹。   门厅里,提前一个星期就装扮好了的圣诞树上坠满了小彩灯,此刻正一闪一闪地发着光;   茶水间里早早就摆好了红红绿绿的纸杯蛋糕,玻璃窗旁也挂了些雪花驯鹿之类的小东西做装饰。   江随刚刚踏进办公室,就被同组的妹妹在怀里塞了个包装精致的苹果。   年底小组没什么大活,妹妹们利用上班时间光明正大地摸鱼,这会儿正开心快乐地凑在一起商量等下下班要去哪里玩,又说哪家店里有活动,圣诞节在打折。   “江随!”妹妹中的一位抬起头来问他:“下班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吃火锅?今天月满楼打八折!”   江随笑着拒绝,说自己已经有约了。同事暧昧地一笑,祝他有个愉快的晚上。   下班时,小江一反常态地没有坐电梯上楼,而是径直冲向一楼的网红咖啡店——   他提前三天在这家生意火爆的甜品店订了栗子蛋糕,只等着在圣诞当晚和爱人一起享用。   江随馋这栗子蛋糕馋了好久,可它实在是买得太火爆,现在店里只接受提前预定。   不过年不过节,就为了解馋提前几天订个蛋糕实在是有点浪费,于是江随拖着拖着,最终等到了圣诞节。   他捧着包装精美的礼盒靠在吧台上等阮尔下班,心里盘算着冰箱里的东西还够做点什么。   天色渐暗,不一会儿就下起雪来,窗外的霓虹灯闪成一片,咖啡店门口招揽生意的圣诞老人拎着一兜糖果,像路过的男男女女分发这一点点甜。   江随没等多久便坐上了回家的车。晚高峰又赶上圣诞节,主干道上堵成一片,又总是有着急约会的司机抢道。   即使阮尔小心地控制了速度,车也还是开得比平时颠簸。   他怕揣了崽崽的水豚恶心,趁着等红灯时赶紧瞄了一眼,却只见江随正全神贯注、小心翼翼地捧着蛋糕。   他控制不住地笑了出来,随即收到一个疑问的眼神。饲养员先生咳了一下,把笑咽下去,说:“江随,你这样捧着不累吗?”   可惜水豚先生太过专注,这会儿连说话的功夫都没有。他紧盯着蛋糕盒,含糊地说了句不会的。   好不容易开到家,江随双手供着这个小盒子就要上楼,阮尔跟在后面像个护着崽的老母鸡,生怕他踩空了一脚摔下去。   等到江随千辛万苦把小盒子放到桌子上,小心翼翼地打开时,阮尔才明白他那么护着到底是为什么。   栗色的蛋糕被摆成树干的形状,上面涂着的奶油也被用小刀刮出树皮的纹路,师傅大概是为了迎合圣诞节的气氛,还在小树干上撒了一层白巧克力碎充当雪花,而树干中间,则坐着两个用栗子肉堆成的小人。   阮尔一下子笑了出来,“这是你后加上的吗?”他记得江随之前看的蛋糕可不长这个样。   “你,你不喜欢吗?”水豚有点紧张地握着包装袋,不知道这个有点突然的礼物爱人会不会满意。   哎,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最后下单的关头突然就跟师傅提了这么一个要求,现在看着的确是有点傻……   可Alpha似乎不这么觉得,他笑着凑过来抽走他手里握着的包装纸,扶着他的头给了他一个温柔的吻。   “谢谢你……”他抵着他的额头轻声说,“我很喜欢。”   圣诞夜的晚餐除了树干蛋糕,还有千层面和玉米浓汤。   千层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混合芝士,为了配合孕夫的口味变化,面里夹的番茄肉酱比正常要更酸一些,解腻刚刚好。   玉米浓汤上被铺了一层厚厚的酥皮,从烤箱里拿出来时胀成了一朵金黄色的云,酥酥的脆皮配着香甜浓厚的玉米汤,咽下去的每一口都是享受。   为了解腻,江随还用油醋汁拌了绿叶菜做沙拉吃,红彤彤的小西红柿对半切开后撒在沙拉里,在厨房暖色的灯光下看着诱人极了。   这一餐吃得江随心满意足,他拍拍鼓鼓的肚子抢着去洗碗消食。   Alpha今天难得的没有立刻去工作,而是黏糊糊地贴在他背后,搂着他的腰看他刷碗洗碟。   江随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却也能从他拱来拱去的动作里感觉到他的心情不错。   Alpha似乎很喜欢那两个小人,吃蛋糕时也没舍得吃掉,而是用小瓷碟把它们盛起来,放进冰箱里冷藏好。   江随洗了个热乎澡,出来时身上还冒着热气。Alpha没去工作,而是倚在床边手里正把弄着什么东西,江随示意他去洗澡,可阮尔却没动弹,而是招手要他坐过来一点。   此刻还没察觉到危险的水豚傻乎乎地靠近饲养员,这会儿他倒是看清了阮尔手里的东西——一个细长的红色盒子。   “江随……”阮尔把手里的盒子塞到水豚怀里,笑着和他说:   “这是我送给你的圣诞礼物,打开看看吧。”   作者有话说:   大概,应该,可能,还有一更吧。 第七十章 水豚先生的圣诞礼物   饲养员先生的圣诞礼物是水豚馋了很久的栗子蛋糕,那么水豚先生的圣诞礼物是什么?   水豚的圣诞礼物也是「树」——红色的细长盒子里放着一根米色的「小树杈」——   江随到今天,已经正式揣崽四个月,也是时候做些有益胎儿健康且促进夫妻感情发展的互动形运动了。   好啦好啦,简单一点来讲就是——   江随要开始扩张产道了。   江随刚拿到这「礼物」时还好奇地摆弄了一会儿,等到Alpha为他耐心地讲解完用法时,再想跑却也来不及了。   他被人按在床上,屁股里被抹了大量的润滑液。虽然还没怎么显怀的小肚子平平整整,可Alpha还是用枕头把他垫得软软的。   阮尔把江随摆成了一只撅着屁股的小青蛙,一手伸到他的小穴里咕叽咕叽地顶弄他的前列腺为他扩张,另一只手则伸到枕头里捏水豚的小乳头。   怀孕的Beta似乎比任何时候都要敏感,没两下江随就被弄得哭了出来。   可Alpha似乎下定决心,今天一定要给「礼物」开苞,他嘴上亲亲哄哄凑到江随耳边说好什么「Beta最需要扩张产道」、「没关系,很舒服的」、「我温柔一点好不好」之类的屁话,手却已经拿起按摩棒涂好润滑、开始往江随的肉屁股里塞了。   虽说阮尔送礼藏了不少小心思,可这东西的确是专门为了扩张产道设计的。   前面分叉的y形头能正好进入Beta紧闭的生殖腔,中段遍布柱体的小颗粒正正好好硌着江随的前列腺,后段略微宽大一些的枝杈又递在会阴处,隔着那柔软的肌肤从外部刺激那颗小栗子。   阮尔只是把东西放进去,江随就蹬着腿射了出来,他不知道自己是害怕还是爽,好久没被人触碰过的生殖腔被细长柔软的物体打开,里面含着的水液泄洪一样涌出来,让他控制不住地乱颤。   饲养员握着手柄试探一样前后磨了磨,就听见水豚口齿不清地哭着哼哼:   “呜呜呜……不行……不行了……”   “行的江随……”他在他耳边说:“很舒服的,乖,别害怕……”   他安抚地吻他,把舌头伸进他的嘴里去舔去吸那软乎乎的香味,他勾着他的舌头不放,又把那舌尖引到自己嘴里含着亲。   江随在亲吻中逐渐放松,Alpha的香草味太过强劲,简直像是什么毒药,自己一沾到,脑子便晕乎得要死,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只能躺平任人玩。   阮尔一下下抚摸他的脊背,直到感觉怀里的孕夫放松下来,才开始进行下一个步骤。   他把按摩棒低端的开关打开,这根「小树杈」便在江随的体内震动起来。   屁股里那颗小栗子被内外两处夹击,敏感柔嫩的生殖腔也被震得发酸发麻,江随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声音来,等再回过神来时肚子下面垫的枕头已经湿了一片——他潮吹了一回,连着性器也射了点水液。   “呜呜呜……不……不要了……”水豚泪眼汪汪地转过头去求人,饲养员亲亲他的脸,把按摩棒的开关关闭,又将他抱在自己怀里又摸又舔。   就在江随天真地以为今晚的「产道扩张」已经结束时,屁股里的按摩棒又开始震了起来。   这次阮尔加大了一个档位,嗡嗡的震动声听着格外明显。   饲养员一手握着按摩棒,另一只手则掐着水豚又硬起来的性器根部——江随今晚已经射了两回,不能再多了。   “啊啊啊……要死了……我要死掉了……”江随一边哭一边喊出声,他的脑子似乎都要被按摩棒震坏了,肠道被两头夹击的震动感弄得直抽,生殖腔更是抖着发起大水,不知道潮吹了多少回,前面的性器明明胀得不行,却又不被容许射精。   他不自觉地绷紧脚趾,只觉得自己处于天堂和地狱之间,快感一波一波涌上来将自己吞噬,鞭子一样的电流顺着下体从脊椎一路向上,把脑子都弄得酥酥麻麻。   连续的强制高潮让他泪流满面,江随到最后似乎已经被玩傻了,叫都叫不出声来。   直到阮尔凑过去含,才知道原来自己的舌头一直伸在外面。   按摩棒终于被拿了出来,可江随的小穴却是一时半会都没法合上了。他肚子一抽一抽地抖,屁股里也不停地流水。   阮尔放开他肿胀的性器,弯下腰把那可怜的小东西含进自己嘴里安抚,手指也伸进他那合不上的小穴里揉他的前列腺。   江随无力地蹬了几下腿,在他技巧性地一吸下交了最后一滴公粮。   阮尔含着精液品味了好一会儿——孕夫体液里的味道更加浓厚,软乎乎的味道在味蕾上炸开,直直地冲上脑,只有一口实在是不够。   阮尔被那味道勾得彻底变了态,他掰开江随的腿,把他腿间所有湿漉的液体全部舔进肚里,后来觉得不够还把舌头伸进他的穴里搅,逼他再多给点。   江随被人弄得魂都快没了,最后做清洁时连自己到底是不是在梦里都分不清。   他迷迷瞪瞪地被人抱去浴室冲水,直到被洗得香香白白才出来。   窗外,温柔的雪静静地下,小区里孩子们装扮的圣诞树正一闪一闪地在雪中发着光。   被迫收了一份「大礼」的水豚先生脑袋一歪,把头埋进Alpha的颈窝里,陷入沉眠。 第七十一章 饲养员先生与扩张   “呜呜……你快停下……啊啊啊又要去了……”被窝里满脸泪光的人夹紧了腿,一阵抽搐之后半天没缓过劲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伸手去够坐在旁边正架着笔记本电脑一脸正经地办公的人的腰。   “不要了……”江随把头埋进Alpha的小腹,把眼泪全都蹭到他的睡衣上,口齿不清地小声哀求。   他只露了脑袋和一只胳膊,其余的地方都被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可如果掀开棉被,就会发现可怜的水豚先生早就被人扒得溜光。   当然,前提是固定在屁股里的按摩棒和性器里插着的尿道棒、还有乳头上被贴着的跳蛋不算数。   他刚刚干性高潮了一回——树杈按摩棒就不用说了,他尿道里的东西也不是什么好货。   怀孕的江随实在太敏感,没弄两下就要射,Alpha为了减少他射精的频率,干脆把他的尿道堵了起来。   阮尔这次给他塞的是个电动款的尿道棒,前段的光滑圆球经由尿道直接抵达前列腺,按着那个小栗子就开始震,开始的时候有那么两秒江随爽得连自己到底是谁都不知道。   “江随……”认真办公的人低头摸摸他汗湿的脑袋,“这还没到10分钟。”   “我们看的产期指南上怎么说的?”他问。   “呜……每次……每次产道开拓,要20分钟以上才有……才有效果……”   江随哭噎着回答Alpha的问题,屁股里的按摩棒被人特意调成了适合扩张的模式,快慢三挡交替进行,既能扩张产道又不至于让孕夫太早没了体力。   江随刚刚经过快挡的折磨,即使现在在慢档里,身体也还是控制不住的出水。   可今天的时间还没到,揣着崽的水豚先生只能可怜兮兮地缩在被里,搂着Alpha的腰小声哼哼,努力挺过最后的十几分钟。   自从江随收了这么个礼物后,每天晚上他的屁股就没闲过。   兴许真是孕早期把阮尔憋坏了,这个小玩具像是给阮尔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   只要一看见江随软乎乎地往被子里躺,他就控制不住自己要过去玩他。   借着扩张产道这个名头,他不知逼着江随交了多少回公粮。   就算年底工作再忙,这个活动他也从来没有放弃过。哪怕不亲自上场,每天临睡前他也得折磨江随二十分钟。   他爱死了江随夹着按摩棒流眼泪的可怜模样,好骗又听话的Beta在情事上永远学不会反抗,一个吻就能让他变得柔软湿润,任人摆布。   阮尔面上看着电脑,心却全挂在把头埋进自己腰间哭哭噎噎的人身上。   他也想操人,天天闻着味道都硬得要死,可一来他是真的忙,手头堆的文件就快成小山。   二来他也怕自己刹不住车弄伤了孕夫,索性先用细的扩一扩,让江随适应适应再说。   饲养员玩水豚,也是存了一点调教的心思——江随本来体力就一般般,孕期又格外敏感,再不是好好练练他,真到实干时怕是一回合都撑不住。   漫长的二十分钟终于过去,被窝里的Beta被玩得浑身是汗,肉屁股里也全是水液。   阮尔给人擦了擦汗又裹上睡衣,这才掀开被子把他下体上的小玩意儿们拿下来,检查今晚扩张的成果。   米色的小树杈上沾满水液,前段的y头蹭过前列腺弄得江随直蹬腿,被拔出时还能清晰地听到「啵」的一声。   阮尔安抚地舔了舔合不上的小穴,又伸手去拔江随性器上的尿道棒。   因为一直被塞住不能射精,小家伙胀得要命。阮尔一手扣着江随的性器低端,一手小心地帮他把尿道棒拔出来。   这么长时间的训练到底还是有进步,这次的小江随没像往常一样,拔出尿道棒就开始喷精,而是马眼开合,可怜兮兮地流出点透明的腺液。   小江随坚挺地支棱着,可水豚本人却已经慌了。他试图用手去握住自己的性器,呜呜咽咽地带着哭腔说:   “怎么,怎么射不出来……我是不是坏掉了……”   Alpha截住他的手,安抚地亲了亲他那两颗鼓胀的囊袋,觉得不过瘾,又含了一颗在嘴里,含糊不清地开口:   “没事的江随,我给你治治就好了。”   他按着江随的腿根不让他夹腿,把他那两颗囊袋像糖果一样含在嘴里吸,偶尔而用牙齿轻轻地咬一咬。   江随被弄得哼哼唧唧,这一个晚上他都没用前面高潮过,实在是难受得不行。   阮尔终于玩够了那两颗小球,他转移目标,一口把江随翘着的性器含在嘴里,握在根部的手指也开始有节奏地按摩起来,帮他疏通精道。   江随虽然屁股开苞早,可要是仔细合计,他还真是个纯正的小处男。   没怎么被使用过的性器抵挡不住Alpha的唇舌,在被吞进嘴里经历了几次深深的吸吮后便抖着腰喷了精。   江随被憋了太久,这次射精的量虽然不多,可势头却十分强劲。   他一股一股地在Alpha的嘴里足足喷了十几秒才停下,可就是这样渴求体液接触的Alpha还是揉着他的阴囊要更多,逼得江随到最后用脚跟轻踢他的肩膀才不甘心地结束。   被吸干了的水豚晕晕呼呼地躺在被窝里,任由饲养员拿来热毛巾给他收拾身体。   阮尔打理妥当时江随已经快睡着,于是他捧着电脑打算去楼下办公,熄灯让孕夫好好睡觉。   可他刚有起身的动作,揣着崽崽的水豚便半睁开眼睛。   他伸出手抓着他的衣服,含含糊糊地要他留在这里不要走,又把头埋在他的肚子上拱了拱,试图压着他不要他起来。   本来就意志不坚定的Alpha彻底没了行动力,他摸了摸肚子上那颗圆滚滚毛茸茸的脑袋,心里盘算着下次玩点什么好,打开电脑继续自己的加班旅程。 第七十二章 水豚先生与精英男   江随揉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去衣柜里摸衣服穿。冬日里天亮得晚,此刻窗外还是雾蒙蒙的蓝,一轮浅淡的月亮挂在树梢,细细弯弯的银边,像是玻璃杯在旧宣纸上印下的水渍。   这是新历年的最后一天,明天就是元旦。即使是在很久之前就成了社畜,可面对假期的喜悦心情却还是和学生时代没什么区别。   江随用冷水拍了拍脸颊让自己快点清醒,最近他早起时总是有点水肿,单眼皮肿肿涨涨,脸颊也鼓成一团,好在这症状先下还比较好消,一般吃完早饭活动活动就能恢复正常。   他洗好了漱,便拿着背包外套下楼去找人。阮尔只开了厨房里那盏小灯,昏黄的光透过隔断的磨砂玻璃映到客厅里,正在做饭的爱人也只剩下一个高大模糊的影子。   江随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沙发上,推开门伸头去看阮尔在干嘛。   他凑到他身边去看他煎鸡蛋,把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靠着人打哈欠。阮尔转头亲亲他,问他怎么不再多睡一会儿。   江随闻着Alpha的味道舒服地眯起眼睛不回答,反而问他元旦假期是不是又要加班。   阮尔皱眉默认,他这工作每逢元旦必加班,还有几波推不掉的应酬在等着,就算他再想窝在家里陪孕夫也不得不出门干活。   江随闭着眼在他颈窝里蹭了两下,有点心疼地在他耳边小声说自己其实可以坐公交回家,午饭也可以吃便利店解决。   见阮尔不搭话,他又讨好地在他的腺体处轻轻吻了吻——   这是他最近学到的新招术,每次这样做Alpha似乎都会变得心情很好。   阮尔还是不说话,他沉默地给铸铁锅里加上一勺水,又把盖子盖上焖煎蛋。   连续的加班和亲戚的纠缠让他的情绪降到极点,每天中午吸一吸江随对他而言是难得的放松时光,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放弃。   怀孕让江随身上不自觉间带了一种奇异的柔软,他像是一床又轻又软的棉被,把他的心紧紧包住,有时甚至会让阮尔产生自己无所不能的错觉。   面包机跳了一声,江随取了盘子把被烤成棕色的酥脆吐司取了出来,又去拿了花生酱和蜂蜜抹匀涂好。   奶锅里的牛奶已经浮起一层气泡,江随拿来杯子把刚冲好的咖啡和热牛奶混好端上小桌,又把装了面包的盘子递给阮尔要他把鸡蛋出锅,热腾腾的早餐便好了。   饲养员最终还是没能同意水豚想要中午吃便利店的提议,江随好说歹说他才同意不再特意晚上下楼熬夜做爱妻便当。   说服了饲养员的水豚先生心情很好,他哼着小曲背着双肩包下电梯打卡,却被站在公司前台不知等了多久的男人拦了下来。   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一副精英派头,他微微皱眉开口询问:“你就是江随吗?”   江随一愣,却还是礼貌地回答到:“我是,请问您是哪位?”   虽然今天没有迟到,可社畜小江却还是没能按时打卡。   精英男没有自我介绍,而是态度强硬地要江随和自己去楼下咖啡厅,说是有事和他商量。   江随坐到咖啡厅时就已经大概猜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果然,在咽下一口热咖啡后,坐在对面的男人开了口。   他自我介绍说自己是某位先生的特助,专为阮尔而来。   他巴拉巴拉一大套,无非是说什么整个家族都迫切希望阮尔回去继承家业,老人病痛也想要最后见这儿子一面;   又说阮尔现在被过去的事蒙蔽住了眼睛,希望他能好好劝劝他,让他回头是岸。   “江先生……”自称姓杨的特助努力弯出一个真诚的微笑,“这件事不止涉及阮先生一个人,希望你、您能识得大体、好好考虑。”   江随皱眉,男人的话让他胃里一阵恶心,但他还是保持着最基础的礼貌开口:“这些事情我并不清楚,您有什么问题可以不必来找我,我不会去劝他做他讨厌的事。”   林苏拎着咖啡倚在吧台等三明治,源司空昨晚难得不直播休息睡得早,今天一大早就来公司帮她手下的另一个网红录视频做推广。   大明星难得爱岗敬业,林老板深受感动,主动下楼去咖啡店给他买嚷嚷了好久的早餐限定三明治吃。   Omega个个鼻子灵得很,林苏又是当中的知名警犬,她一进门就闻见一股熟悉的软乎乎的香味,这会顺着味儿一找,果然看见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是千载难逢的吸豚时间!   林苏大步往江随身边走,却在看到他对面坐着的男人时皱起眉头。   她去阮尔办公室串门吸豚时遇到过这男人几次,大致也知道点阮尔家里的破事。   她拎着自己刚出炉的热美式在江随身后不远处站着,正想给阮尔打电话叫他下楼时便听见这助理趾高气昂地开口:   “希望您能明白,这不是阮尔先生自己的事情,对他的家人——您包括他母亲,都会有影响。”   “我们这边已经掌握了不少阮女士和您的资料,包括您现在怀孕这件事,我们也都清清楚楚,希望您……”   “这位先生……”林苏大大方方地往江随身边一坐,翘起二郎腿微微一笑,室内温暖,她只穿了一件贴身的v字领黑色卫衣,手臂肩膀上肌肉在随着她双手环胸的动作显得越发鼓鼓囊囊,“我给你三十秒调节一下情绪,你要是再这样夹着逼说话,我就把你妈都给你扬了。”   ——哦,不好意思忘了介绍,林苏林老板的主业是开发各色网红丰富网络文化为新时代互联网建设添砖加瓦,而副业则是打拳击。   她是海市非职业男女混合制拳击赛的冠军,今年是第三年。   阮尔来时那男的已经被林苏那一身匪气吓跑了,好不容易能近距离接触水豚的林老板连大明星的三明治都忘了买,倒是给江随置办了一桌子小蛋糕小果切。   “吃点这个,吃点这个”林苏彻底陷入投喂水豚的快乐里,指着桌上的海盐焦糖慕斯就要往江随嘴里塞,“这是他家的新品,师傅刚研究的,菜单上还没上呢,快尝尝快尝尝!”   阮尔废了好大的功夫才把林老板弄走,他坐在江随身边疲惫地把头埋在Beta的颈窝里,沉默了一阵后小声向他道歉:   “对不起。”   江随摸摸他的手,害羞的水豚先生一反常态地没有拒绝爱人在公共场所的亲密接触,而是用小勺挖了一块带着果肉的蛋糕喂给他,轻声说:“尝尝吧,真的很好吃呢。” 第七十三章 水豚先生生气啦??   阮尔到家时,江随正趴在客厅的沙发上裹着小毯子睡觉。   这是元旦假期的最后一天,阮尔紧赶慢赶总算是给自己换来了几个小时的闲暇时间——晚上他还有酒局,6点钟就得出门赴约。   孕夫本就嗜睡,再加上昨天晚上又被某位醉汉缠了一通,下午再不来一觉无论如何都有点说不过去。   江随应该是看电视看到一半睡着的,现在荧屏里的综艺节目已经播放完毕,只留下一串花絮等着人选看。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在他身上留下一条长长的光带,水豚先生今天很稀奇地没穿睡衣,而是裸着上身躺在毯子里。   Alpha没有叫醒他,而是换好衣服在他身旁的地毯上坐下。   这是温暖而舒适的冬季午后,小小的房间里,一切安静祥和。   阮尔靠在沙发上,看窗外的树影随风轻轻摇动,不知不觉间也闭上了眼睛。   是江随先醒来的。   一睁眼,昨夜折腾了他半宿的大头就横在面前。阮尔靠着沙发睡得很香,江随有点生气地瞪了他一会儿,最后还是轻轻起身,把身上的毯子盖在了这个可恶的卷毛头上。   他裸着上身去厨房查看家里还有什么吃的,阮尔今晚还要应酬,喝酒之前好歹在家里吃点什么垫垫胃。   他从冰箱里拿出一把荞麦面,又掏出几个红彤彤的番茄。   水豚烧了水把这几个圆果子烫去了皮,切成小块扔到锅里炒出汁水,又切了点之前卤好的牛肉牛筋扔在里面一起炖,等汤出得差不多,才把手里的那把面条扔进去,盖上盖等它焖好。   终于睡醒了的饲养员顺着香味过来找人。他把头埋在江随的颈窝里蹭了蹭,有点心虚地瞄了一眼他还肿着的乳头,含含糊糊地软着声音嘟囔:“不要再生气啦……”   他今早一醒来就察觉大事不妙,可工作不等人,他也不想吵醒孕夫,只得用早餐和小纸条赔礼道歉。   饲养员心情忐忑地过了一整天,现下终于见到醒着的水豚,自然要可劲地撒着娇装无辜道歉。   “我给你抹药好不好……”饲养员见水豚不开口,便附在他耳边商量,“乳头霜就在床头柜里,我去取来帮你抹了好不好。”   江随才不要听他的鬼话,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打开盖子把切成丝的榨菜倒进锅里,用夹子搅拌均匀,又伸手要去拿碗来装面。   阮尔先他一步,把碗放在他面前,讨好地亲亲他薄薄的耳朵。江随不搭理他,只是端了面条坐在餐椅上准备开饭。   “江随……”Alpha可怜兮兮地叫他,“我也想要葱花,你为什么不给我撒葱花?”   江随专心吃面。   “江随……”他又叫,“你冷不冷,要不要我把空调调高几度?”   江随夹了一块牛筋狠狠地嚼。   “要喝饮料吗?冰箱里还有我早上榨的果汁呢。”   江随喝了一口面汤。   “今天的面条好香啊江随,你都放了什么啊?”   江随直到阮尔吃完饭也没搭理他。Alpha哼哼唧唧地上楼收拾好行头,又拿了领带夹跟在他屁股后粘着他,要他替他夹上。   江随看了眼表,阮尔约定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心软的水豚最终还是被饲养员先生那副「你不搭理我我就赖在家里不走」的无赖样打败,转过身去为他别好金色的细长小夹。   “少喝点。”江随抓着他的领带低声说。   他真是怕了阮尔喝醉,昨天他按着自己舔的样子水豚先生还历历在目,本来体力就不行的孕夫被醉汉缠了半宿,乳头的肿现在都还没消掉。   “不会了不会了……”得到赦免的Alpha总算是松了口气,他按着江随狠狠地亲了几口,才拿着钥匙出门赴约。   阮尔醉了是真的能折腾。   也不知昨晚他到底被人灌了多少,进屋时看起来还是个正常人,可等洗漱完毕上了床就彻底原形毕露。   渴求体液的Alpha被酒精占领了理智,满心满眼只剩本能。   他渴求伴侣那勾人的香气,仿佛沙漠中的旅人渴求生命中那最后一口甘泉。   他舔他,隔着内裤舔,隔着布料嗅,表情痴迷得像是在吸食什么毒药。   江随最开始还蹬腿想跑,可没一会儿就被人舔得动都动不了。   喝醉了的Alpha变成了一个纯粹的、渴望精液的变态。他含着他,全部含进嘴里,然后变着法的吸。   他用牙齿磨他的龟头,用舌尖舔他的马眼,用手拨弄他那两颗可怜的、就要被榨干的囊袋。江随抖着腰,上身陷进被子里呜呜哭。   他已经射了两次,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可Alpha不放过他,他把手指伸进他冒着水、湿滑一片的屁股里,两只指头夹着那颗小栗子就开始揉。   原本还软着的水豚被硬生生揉硬,可阮尔却没像是前几次那样直接把他的性器吸进嘴里。   他在江随泪眼朦胧的注视下,伸手去够他那已经被唾液和腺液弄得没法看的内裤,他用双手把那块可怜的布料铺平抻开,在江随疑惑的目光中盖在了他的性器上。   此时的水豚还没有意识到因为酒精而彻底变态的饲养员到底想做什么。   于是他眼睁睁地看着阮尔抻着那块布料,抵在他龟头处左右磨。   酥、麻、火辣辣的爽。江随发出尖叫,像一条脱了水的鱼一样在软乎乎的被窝里弹动挣扎,可阮尔牢牢地按着他的腿,无视他的一切反应专心致志地玩他的鸡巴。   从铃口处流出的腺液很快让布料变得更加丝滑,也让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顺。   江随拱着腰、抖着肉屁股流着眼泪高潮,精液透过本就轻薄的布料,被变态的恋人全部吞进嘴里。   他射得浑身直抖,甚至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去了几回,铃口似乎变成了泉眼,精水咕嘟咕嘟一股接着一股地往外冒。   江随泪流满面地抓着阮尔的头发,口齿不清地求他不要再舔了不要再舔了,什么都没有了。   他的囊袋一抽一抽地抖着射出最后一滴精液,受尽了责罚的性器无论再怎样刺激都无法勃起。   阮尔像是没吃够糖的小孩,即使已经没了糖水也还是含着他的东西不愿意松口。   他用舌尖抵着江随的马眼快速弹动,妄图再挤出点水来。   尚在不应期的孕夫哪里受得住这样的刺激,他呜咽着求他松口,揽着他的脖子挺起胸膛,希望能用胸前胀硬的红果转移Alpha的注意力。   孕期里的乳包似乎比之前大了不少,乳头因为刺激翘起、似乎下一秒就能流出奶来。   Alpha果然收到蛊惑,他把头埋进Beta的胸口,张开嘴,将那柔软细腻地胸乳一口气吸进嘴里大半。   作了半个晚上的人终于累了,他享受着恋人轻声细语的哄睡服务,感受着他在腺体处轻轻柔柔的抚摸,含着Beta小小的胸乳,终于闭上眼睡着了。   于是,等到江随早上醒来,他的左乳已经肿到穿睡着衣都疼了。 第七十四章 饲养员先生与闻闻嗅嗅   虽说阮大饲养员对天发誓今天不会再喝高,可等到家时,他还是有点醉了。   江随正在客厅趴着看电影,听见大门响动赶忙上去迎。阮尔带着一身酒气进门,鞋都没脱就要和他接吻。   江随扶着他脱衣服脱鞋,把人领到楼上卧室坐好,又下楼去拿早早炖好的醒酒汤。   这上下楼也不过几分钟时间,可等到水豚端着托盘再进屋,卧室里的Alpha却没了身影。   浴室里的灯暖被打开,磨砂玻璃上映出一个高高大大的影子。   江随以为阮尔要洗澡,担心他酒后呛水,赶忙放下托盘冲进浴室。   阮尔赤身裸体地背对着他,肌肉紧实的脊背在暖洋洋的黄色灯光下泛着一层光,他没在洗澡,而是直楞楞地在脏衣篓跟前站着,手里不知道在鼓弄些什么。   水豚好奇地绕到前面,看醉汉到底在干什么,可只瞄了一眼,他从头到脸蛋就都红了。   因为喝醉了的饲养员先生正臭不要脸地用他放进脏衣篓、还没来得及洗的内衣给自己泄火。   他用那块轻轻薄薄的小布料包住自己的鸡巴,大手握着上下揉搓,另一只手还拿着江随的睡衣凑到鼻尖嗅。   看到正主红彤彤的脸蛋,Alpha没有丝毫羞愧的意思。   他放下手里的睡衣,凑到江随身边,把脑袋埋进他的颈窝里,在那边一边吸豚一边给自己撸。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江随的名字,又控诉说他太坏了今天都没给自己的面里加葱花。   江随听得哭笑不得,推了两下想让人放自己走。可醉汉这时却来了劲儿,他撸也不撸了,内裤也不要了,直接抱起江随往洗衣机上一放,吸着味道脑袋就要往下走。   江随真是有点怕了他了,昨天被人弄得要死要活的记忆还停留在他的脑海。   坐在洗衣机上的水豚想要挣扎着跑掉却又害怕摔倒,只能用腿夹住饲养员的大头不让他再往里面蹭。   阮尔有点不满意地在他腿上咬了两口,见江随还是没有放松的意思,决定采取点强硬手段。   他把手伸进江随的腿缝,在他敏感的嫩肉间抚摸了好一会儿,趁着他因为刺激而夹不住腿的间隙往外一掰,朝思暮想的嫩肉便全部呈现在眼前。   他把头整个贴到江随的私处,这次倒是没伸舌头,而是隔着内裤来回嗅,右手又回到自己的鸡巴上,一边闻一边自己撸。   江随羞耻的就要晕过去了,小屋里安安静静,阮尔粗重的喘息声格外明显,更不要提他手里发出的咕叽咕叽的水声。   炽热的呼吸一下下喷在江随敏感的私处,即使是隔着内裤,也还是让他硬了起来。   阮尔用鼻尖贴着渐渐恢复活力的小江随,手里的动作越发激烈。   软乎乎、甜甜的、想要一口吞掉……   他闻了一会儿还是觉得这样不够过瘾,于是干脆伸手把江随的内裤扒了下来放到精神又冒水的驴货儿上撸。   他把口鼻牢牢贴在江随勃起充血的性器上,更直接地去闻去嗅那让自己魂牵梦绕的味道,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江随连胸口都是一片通红,小小一间浴室里充盈着浓厚的香草味道,吸上一口都让人头皮发麻。   Alpha变态一样追着自己的性器又闻又嗅,手里的水声越来越大,这下他可算是知道阮尔出差时自己的内裤到底是怎么报废的了。   阮尔不知是不是吸取了昨天的教训,就算是馋到快流口水也撑着不去舔,只是用鼻子蹭来蹭去。   心理快感逼得江随浑身直抖,可想要痛痛快快地高潮,这样的刺激还不够。   Alpha大概也是这样觉得的,从进浴室门开始他的手就没停过,可折腾了大半个小时也还是硬着迟迟射不出精来。   性器弹动着要炸开,柔软的布料早被粘液沾染。他把埋在江随胯下的脸抬起来,可怜兮兮地耷拉着眉毛扁着嘴,一副「我难受得要死但我却不说你快来帮我」的小模样。   水豚先生最终还是没赢过他,他叹了口气,主动把大腿张开,对他说:   “舔吧舔吧。”   终于得到赦免的大狗高兴极了,他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个深喉,吸得江随大腿根都在抖。   他把他的性器当成吸管,说死也要吸出点饮料,江随没坚持多久就抖着交了精,稀薄的体液带着Beta特有的香气在阮尔舌尖蔓延开,直直地冲上天灵盖。   他闷哼一声,总算是老老实实地把精水悉数射到了刚扒下来的、水豚先生的内裤里。   射了一次的饲养员总算是消停了不少,他乖乖地喝了早已凉掉的醒酒汤,又老老实实去浴室刷牙洗漱。(防止微商倒卖:搜索原推文工众号:penfeigkd)   可等到了上床这一步,他又开始作了起来——阮尔伸手摸出床头柜里不知什么时候备好的乳头霜,按着江随就要往人左乳上摸。   江随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劝也劝不了挣也挣不动,最后还是摊平躺好任他动作。   Alpha把他抱在胸前,用指尖蘸了一点膏体轻轻柔柔地在他肿胀未消的胸乳上打转。药膏清清凉凉,涂起来的确很舒服。   阮尔涂完了一边又伸手要去涂另一头,两边都涂完又死性不改地试图用指尖夹着那两颗红果揉弄,直到被老婆轻轻打了两下才哼哼唧唧地放开手。   他把头埋在江随颈窝里好一会儿,才钻回被窝熄了灯。   他搂着他的腰,腿也像之前一样夹住他的脚,嘴里还小声说着什么,在他耳边缠着他不放。   “喜欢你,好喜欢你……”他听见他口齿不清地嘟嘟囔囔,“喜欢你喜欢得就要死掉了。”   作者有话说:   微博里又更了新番外,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看看。番外发得都是图片,朋友们不想翻微博直接点进相册看就可以,为了防止屏蔽带肉的番外有做些处理,朋友们下载图片后记得调转一下就可以看了。   @Zizyphus_jujuba 第七十五章 水豚先生与保姆车   都说新年新气象,今天的社畜小江也和往常不一样。   他没穿工作专用的社畜套装——西装领带白衬衫——而是只在厚羽绒服里穿了件驼色的羊绒高领毛衣,西装裤也换成了宽松的休闲长裤,轻松的打扮让他整个人都看着年轻了不少。   一进大门,小组的妹妹们便纷纷凑过来祝他新年快乐。   江随把别着孕夫徽章的羽绒服脱下来挂到椅背上,又从口袋里掏出楼下便利店刚买的辣白菜蟹肉饭团,就着热豆浆吃了起来。   几乎从来没在办公室里吃过早餐的小江为何新年第一天就在工位上开饭?   到底是什么让孕夫大早上只能吃便利店的饭团做早餐?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好啦好啦,其实都不是。   是江随今天坐车上班时,孕吐了。   肚里这个小朋友其实没怎么折腾过他,平时就算是恶心江随也能靠车里的各色硬糖压下去,可今天却无论如何也不行。   他开了窗透气,嘴里就算含着柠檬糖也还是难受得要命,之前向来管用的孕吐舒缓喷雾竟也变得不好使。   偏偏阮尔还遇到了一个不守规矩的着急司机,随着饲养员的一个急刹车,水豚先生刚咽下去的早饭全吐了出来。   所幸今天出门比较早,还来得及回家换身衣服。西装衬衫全部报废,平时替换用的那一套又恰好刚送去洗衣店干洗。   水豚无奈只能找了一身便装,匆匆换好便重回上班旅途。   加热过的饭团其实味道不错,可阮尔陪着他去便利店买时还是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水豚伸手捏了捏Alpha拉得老长的俊脸,好说歹说可算是把人哄去楼上老实上班。   “我打算换个车。”   林苏拎着楼下甜品店的纸袋子一进门,就听见阮尔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双眼无神地说。   “你房贷还完了吗就换车?”林老板翻了个白眼,先把专门给孕夫买的芋泥蛋糕小心翼翼地从纸袋里拿出来放到茶几上,然后才身子往后一倾一屁股坐进沙发里。   “你那车才买几年啊就想换?不是开着挺好的吗?”她一边说一边去袋子里掏自己的无糖拿铁,“你老婆的蛋糕里放得代糖啊,放心吃就行。”   阮尔皱着眉往玻璃窗外看,希望能看见那个捧着马克杯去茶水间休息的身影,“江随最近吐得厉害,一上车就恶心,吃什么都压不住。”   他一想到江随每天早上坐车的样子就难受,偏偏早高峰路又堵,总有傻逼挤着挤着要先走。   水豚怀孕后本来就容易晕车,今天更是直接吐了出来。   “我想说要不要换个更稳当点的。”   野生妈妈林苏女士心系水豚大宝贝,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我工作室有辆保姆车借你要不要,顶配的ALPHARD,没开的机会光扔车库里落灰了。”   “保姆车?”阮尔转头眯着眼看她:“你没事买那玩意儿干嘛?”   “给大明星走红毯时装逼用的啊!”林苏回答得理所当然,“虽然没用过几回。”   “林苏……”阮尔彻底转过身来,一脸真诚地看着她,“我终于知道你工作室为什么不赚钱了。”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阮尔还是老老实实地跟着林苏去取车了。   林老板花重金购入的这辆保姆车除了去4s店做保养之外基本就没怎么开过,七座小黑车前两天刚送去洗完,这会儿在阳光下干干净净漂漂亮亮。   “你用吧……”林苏把车钥匙扔给他,“开车慢点,别再给你老婆晃吐了啊。”   下班时间到了,江随还是和往常一样先带着背包上楼去找人。   他在阮尔办公室里坐了好一会儿,吃完了中午剩下的那一半芋泥蛋糕才见Alpha有收拾东西下班的意思。   “走吧……”Alpha走过来拎起他的双肩包,在他的肉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蛋糕就这么好吃?晚上回家又该吃不进去饭了。”   江随心虚地捂着肚子不说话。可是,可是芋泥蛋糕就是很好吃呀。   两人坐电梯下到车库,可今天等着水豚先生的可不是那辆室友常开的黑色轿车。   漂亮的小保姆车停在阮尔的车位上,光亮崭新的壳子反射着头顶的灯光。   阮尔按开车门,先把老婆安置在宽敞的后座后才去驾驶位开车。   保姆车稳当不稳当倒是两说,不过车里的空间属实是比正常轿车大许多。   江随有点新奇地四处打量,只听前座的恋人转过来指着他手边的储物箱说:“糖和喷雾都在这里面,难受记得吃。”   “阮尔,阮尔”江随被惊的不知说什么好,“这是你……”   “林苏的。”阮尔回答说。“这个能稳当点,她放着也是落灰,这段时间先借我。”   “哦……哦……”江随愣着点点头,之前还瞎猜过两人关系的水豚先生有点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心里暗自决定下次见到人一定要好好打个招呼。   可能真是这小车更稳当一点,也可能是饲养员先生开车比以往更加小心,当然更可能是因为芋泥蛋糕太好吃了连崽崽都舍不得让水豚吐出来,回去的这一路上小江都没再犯恶心,他抱着阮尔的外套,闻着那熟悉的香草味,没几分钟便枕着椅背睡着了。 第七十六章 水豚先生与奇迹   社畜的日子过得快,一晃又到了星期五。临近春节,组里没再接什么大项目,同事们每天上班全靠摸鱼打发时间,只等年会一开年终奖一发欢欢喜喜回家过年。   江随正在工位上做这一周的周报,社畜水豚身在公司心却已经提前下班了。   即使努力逼迫自己集中精力在工作上,可江随的心却还是飞到了别处去——   因为这个周六,我们的水豚先生就要去产检啦!   这是小江人生中的第二回 产检,他还清清楚楚地记得恋人带回来那本巨厚无比、号称男性Beta孕期全解的书里写着,这次的产检内容包括超声波检查,也就是说——   水豚先生要和他肚里的小朋友见面啦!   江随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太激动,可是每一次只要想一想心都会砰砰跳个不停,喜悦里又夹杂着几分担忧——   这个只比苹果大一点的小不点会不会健康?自己有没有好好把它养大?各项检查的数值会不会合格?   越是临近检查,江随就越是不安。   周五晚上,难得阮尔没有加班。家里的新鲜蔬果见了底,饲养员先生决定下班路上去超市再囤一批。   临近年节,商超里一片红红火火。春联福字红灯笼自不用说,就连食品区也开始搞起了年货促销活动。   江随倚着购物车直勾勾地盯着一袋子坚果礼包看,直到阮尔上前把那半人高的大袋子抱到车里才回过神来。   “我没想买这个的……”江随低头看占满了半个购物车的大袋子皱眉,他刚刚又走神了。   可Alpha毫不在意,他拍了拍江随的屁股,又用右手搂住他的腰,在他耳边轻声说:   “没事的,别瞎想了。”   他们在蔬果区挑了点新鲜蔬菜,阮尔又去鲜肉区挑了一块羊排打算回家给孕夫补补。   两人拎着大包小包赶在七点前到了家,阮尔脱了大衣洗了手便一头栽进厨房,江随本来也想跟过去,可还没等脱下大衣,他就一屁股陷在了沙发里。   阮尔把切好片的腊肠和蘑菇全部码进电饭煲里,和米饭南瓜一起焖好。   他擦了擦手上的水珠,又把刚刚用奶锅热好的牛奶倒进杯子里端给客厅里坐在沙发上发呆的孕夫。   江随不知道又在想什么,傻乎乎地坐在沙发里连外套都没脱。   阮尔把牛奶放到小几上,半蹲下来刚想宽慰他几句,却一下子被人牢牢捉住了手。   水豚惊得话都不会说,只会瞪着眼睛握着阮尔的手往自己小肚子上放。   阮尔跪在他面前静静感受了一会儿他肚子里的动静,才听他抖着嗓子说:   “宝宝、宝宝动了!”   一粒小种子,最开始连看都看不见,慢慢发芽长大,分出小胳膊小腿儿,现在甚至还在他肚子里翻身打滚抻懒腰。   造物主如此神奇,小小的生命就这样慢慢长大,在之后的之后,它会学习一切、会有自己的生活、会遇见和自己相伴一生的人,然后慢慢老去,化作尘埃四散在风里。   它会喜悦,会欢笑,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痛哭流涕,会在深夜里感到悲伤迷茫,也会在下一个白天再次振作,努力生活。   它是无垠宇宙中独一无二的星星,也是无际沙漠中随处可见的沙砾。   它可能美丽动人才华横溢,也可能平平无奇淹没在茫茫人海里。   可那都没关系。   因为它是奇迹。   天暗得早,临近年关,远处总能听见零星的烟火声。   江随窝在Alpha怀里,他肚子饱饱,刚刚又被人抱着玩了一通儿,这会儿浑身上下又软又累又舒坦。   平日里睡觉的时间早就到了,可今天的水豚却异常有精神。   他在饲养员怀里翻来覆去不睡觉,就算被人打了屁股也丝毫没有悔改的意思。   “江随……”阮尔钳住他的腰,手放在他略微有点弧度的小肚子上来回抚摸,“快睡觉,明天我们还要早起去检查呢。”   江随摸摸肚子上的手,声音在夜里像是浮在粼粼湖上的一片小舟。   “我觉得我在做梦。”他说。   “嗯?”Alpha的声音轻得只剩气声。   “好神奇呀……”江随说,“小小一个,连看都看不见,现在居然学会踹我了。”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怀孕呢……男性Beta怀孕什么的,我从来都想过。”   “那你后悔吗?”Alpha在他耳边轻轻说。   “这有什么后悔的?”江随转过头,轻轻吻了吻他的下巴。   “多好啊,小小的一个。” 第七十七章 水豚先生与产检   “江随,起床了。”   水豚先生翻了个身把自己的头埋进被窝里,试图用成茧的方式为自己再争取一点睡眠时间。   “起来了……”Alpha拍了拍他的屁股,声音里带着点笑意,“今天得去医院检查,不能再睡了。”   江随蜷着身子哼哼唧唧了几声最后还是挣扎着爬了起来,冬日里天亮得本来就晚,昨夜小江又因为兴奋睡不着,这会儿他打着哈欠从被窝里坐起来,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   这次的检查需要空腹,于是江随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就直接坐进了车里。   孕中期的第一次产检向来流程繁复,再加上孕夫是极其稀少的男性Beta,因此过程更加复杂。   江随忙活了一上午,等到最后一个项目时已经饿得肚子咕咕叫。不过他现在可没有空在意这个——   超声波检查就要开始啦!   耦合剂涂在已经略微有点弧度的肚皮上,又凉又黏的触感让江随打了个战。   这次为他检查的是一位女医师,自从懂事后就没怎么在女生面前露过肚皮的水豚有点紧张又有点害羞,他伸手去握Alpha的手,却发现向来体温偏高的阮尔手掌竟是冰冰凉。   他比他还要紧张。   江随抬头看他的脸,Alpha直勾勾地盯着显示屏面无表情,本来就偏白的肤色似乎也更冷了点。   他捏了捏他冰冰凉的手,小拇指在他手心里轻轻挠了挠。   “别那么紧张。”水豚先生笑着说。   “好,现在妈妈放松一点。”医师把探头放到江随的肚子上,轻轻柔柔的开口。   “这是宝宝的头……”她指着头顶的显示屏说,蓝黑的屏幕上一个肉乎乎的小东西不停地动来动去。   “男性Beta腹部的脂肪含量相对比较低,所以看得能更清楚。”医师慢慢推着手里的探头,开口道。   “这是宝宝的胳膊哦,很活泼呢……”她笑着说:“看,现在它在和你们挥手。”   肉肉乎乎的小圆球,张牙舞爪地在水豚的肚子里伸脚伸腿挥舞手臂。   饲养员先生死死地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落下泪来。   一通检查折腾完已经到了中午,之前担忧的一切情况都没有出现,无论是孕夫还是他肚里的崽崽现在都非常健康。   两人去上次吃过的粤菜馆吃了顿早午餐,又到家附近的超市逛了一圈消食。   江随在提拉米苏和虎皮蛋糕卷之间纠结良久,最后被人从糕点区拎走买了烧鸡。   “这个太甜了……”阮尔搂着人的肚子说,“回家我们自己做。”   孕夫水豚其实哪哪都挺不错,就是伙食太好体重长得有点过头。   相识的那位医生今天不值班,他看了检查报告后在电话里委婉地提醒阮尔控制一下他的体重,避免到生产时因为肚里的崽喂得太大而受苦。   “其实您爱人的体重现在也还在正常范围之内……”电话那头的医生说,“但男性Beta生理结构本身就比较特殊,生产时面临的风险也要比其他性别相对多一点,所以有的情况还是在初期就注意一下比较好。”   阮大饲养员听完「风险大」三个字之后人就蒙了,一挂了电话他便开始合计怎么给水豚控制体重。   健身那套肯定是不能搬过来给孕夫用,只能从零食下手阻断小江的肥胖源头。   饲养员先生痛定思痛,第一件事就是买了一兜子罗汉果糖回家给孕夫当调料,打算自己研究点不那么胖的甜品喂给水豚。   两人到家时已经是下午两点,江随在车上就有点犯困,挣扎着到家连衣服都没换便一头扎进床铺。   阮尔跟在他屁股后面上楼来,把人扒光了塞进被里,又把加湿器打开窗帘拉起来让他好好睡个午觉。   江随半梦半醒间捉住他的手就往怀里放,又用脸颊蹭了蹭Alpha的手臂。   阮尔怕吵醒孕夫不敢动弹,只好坐回床上任由他搂着当抱枕。   他靠在软垫上,想着等孕夫睡熟就离开。遮光效果良好的窗帘隔绝了午后明亮的阳光,加湿器细微的水声在耳边轻响,熟睡的江随轻柔均匀的呼吸喷洒在手臂上。   没一会儿,倚在枕上的饲养员先生慢慢滑进被里,他搂着软乎乎的孕夫水豚,闭上眼睛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所有的番外现在都在微博上,正文还在进行中,完结之后会整理过来。   林老板的故事之后会单独写,我觉得还蛮好笑的。而且另一位主角已经出现过了哦:D 第七十八章 饲养员先生开饭了!   好香,是食物的香气,谁在烤什么东西吗?   有人在轻轻地捏他的脸。   Alpha从混沌中慢慢清醒,他还没睁开眼,就先去捉住了那只在自己脸颊上作乱的手。   “江随,你在干什么?”他眯着眼睛开口,声音里带了点不易被觉察的笑意。   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被抓包的江随此刻却像个小鸵鸟,他维持着那个弯腰的姿势动都不敢动,阿巴阿巴了老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借口——   他只是看Alpha睡得正香手欠想捏捏他的脸,谁知道却把人弄醒了?   饲养员倒没在乎他的回答,而是把他的手牵到唇边吻了吻他无名指上的金色小环,问他刚刚做了什么好吃的。   江随红着耳朵把手从Alpha的掌心里抽出来,捏着围裙告诉他自己把羊排烤了,一会儿就能开饭;   又告诉他继续睡觉就好,等下做好了自己再上来叫他,而后迅速转身,头也不回地就要往楼下跑。   阮尔趴在床上闭着眼睛品味了一会儿害羞的小江,只觉得今天再不开饭自己就要饿死了。   于是他从被窝里爬起来,捋了捋头发,晃晃悠悠地下楼去找人。   江随还在厨房里忙活,他刚把涂了一层蜂蜜水的羊排送回烤箱,现在正在水槽前洗草莓,当作餐后解腻的小甜点。   阮尔倚在门框边看他忙活了一会儿,直到把人盯得脖子都红了才蹭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他双手护在他略微凸起的小腹上,一下一下地轻轻抚摸。   水豚肚里的小朋友似乎睡醒了,这会正在抻懒腰。阮尔摸着摸着就不愿意松手,甚至还悄悄把整个上半身都压在江随身上。   他在他退化的腺体处又亲又吻,见人不反抗还过分地咬了一口。   水豚捂着自己的脖颈转头,有点委屈地皱眉看他,“我又不能标记,干嘛要咬我啊?”   这事情他想问好久了,每次情事过后自己的脖颈后总是会增加几个新鲜的牙印,Alpha做爱时控制不住就算了,可自从两人结婚后阮尔有事没事总爱往他后颈上来两口,有点像……   有点像小狗磨牙。   阮尔不回答,只是在他捂着脖颈的手上轻轻吻了两下。   江随还想追问,却听见烤箱响了。于是他把洗好的水果放到漏网里沥水,转身去给羊排翻面刷汁。   两人开饭时天已经全黑了,老小区路灯暗,从厨房的小窗往楼下看,像是在看一片黑暗的海。   在宁静的海里,这间有着昏黄灯火的小小厨房像是一叶小舟,载着他们摇摇晃晃往前走。   用蜂蜜刷过的羊排被撒上了一层白芝麻,酱红的外皮在灯下泛出油亮的光。   烤盘下面衬着的土豆萝卜西兰花早被羊排的汁水浸透入味,此刻正在餐盘里散发着丝丝热气。   江随早就饿了,他一手捏着锡纸大口大口地嚼着因为长时间烤制而格外软烂的羊肉,另一只手还没忘了用叉子去叉餐盘里的西兰花荤素搭配着吃。   不知为何今天的水豚胃口格外好,他啃了三块羊排又嚼了无数胡萝卜和西兰花后才放下叉子打起饱嗝。   饲养员早就吃完了,只是在他对面看着他吃饭。江随摸摸肚子觉得自己吃得有点多,他站起来收拾餐桌,把餐盘叉子之类的物什放进水槽后也不离开,而是伸着脖子在Alpha旁边看他刷碗,直到被人提醒才跑到楼上去刷牙。   江随洗了个澡,带着柑橘沐浴露的香气钻进被窝,像往常一样拿出平板电脑开始写写画画。想想明天还有一天假期,小江就幸福地直冒泡。   要不要起早一点去附近的早市逛一逛呢?周末那边总是会有很多好玩的东西……   饲养员推门进来,一眼就看见江随坐在床上拿着笔傻乎乎地对着他的平板电脑傻笑。   他凑过去狠狠地在他脸蛋上亲了一口,这才拿着换洗衣物转身去了浴室洗漱。   俗话说,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很遗憾,水豚先生的逛早市计划最终还是搁浅了。   为什么呢?因为饲养员要开饭啦。   阮尔洗好澡出来时江随已经放下平板电脑开始看起之前看到一半的小说了。   他见Alpha湿着头发出来,便自觉地去床头柜里摸出吹风机准备给人吹头发。   阮尔像往常一样靠在他腿上享受服务,可今天一头湿漉漉的卷毛被人细心吹干、打理柔顺后他却还是赖在江随腿上趴着不走。   江随起身去放吹风机,还没碰到床头柜就被人抱着翻了个身。   阮尔把他抱在怀里,心甘情愿地给孕夫当人肉垫子,手却一点也不老实地往他睡衣里钻。   江随跑也跑不掉躲也躲不了,只能努力捂着睡衣下摆不让他摸到。   “不要……不要脱我衣服……”水豚先生垂死挣扎。   可这有怎么能阻挡得了「把豚大师」的步伐呢?   阮尔手伸不进去衣服里,干脆就直接隔着衣服开玩。他拨弄江随胸前那两颗若隐若现的红果,直到他的乳头在轻薄的半袖里立起来才放手。   他顺着江随的胸乳往下走,在他鼓起的小肚子上轻轻拍了两下后就把手伸进江随的短裤里。   下身失守的小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人玩。阮尔用手掌包着他的龟头来回磨,直到铃口吐出的腺液沾满整个掌心才愿意继续向下摸。   他捏着他的性器根部,用手指盘他被刺激得不断收缩的阴囊,另一只手则沾满了润滑剂就要往他屁股里探。   这段时间两人虽然没有真枪实干,但江随可当真是没少被玩。   阮尔还没摸进去江随就已经湿了一片。江随红着耳朵埋在人怀里听咕叽咕叽的水声,阮尔倒是真听话,说不脱他衣服就真的没脱衣服。   可还不如脱了好呢。   江随的内裤早已湿成一片——有润滑剂,可更多的却是他自己出得水。   阮尔今天诚心要玩他,无论他如何求饶都没放开掐着他阴茎根部的手。   江随明明高潮却射不出东西来,只能可怜兮兮地抖着鸡巴一抽一抽。   阮尔轻车熟路地摸到他的前列腺,三个手指按着那个小栗子就开始揉。   这段时间的调教没白费,他按了没几下,江随的生殖腔就开始颤颤巍巍地开了口。   阮尔没着急,而是把人按得去了一回才伸手去够那根让江随欲仙欲死的「小树杈」。   他握着底部慢慢把那小玩具推进江随的身体,待他的小屁股不再绷着发抖才按开底部的开关。   江随紧紧地抓着他的袖子,呜呜咽咽地流下泪来。阮尔没像往常一样调到专门扩产道的那一档,而是直接按到了最大。   随着玩具的震动,快感像电流一样直直地往江随身上打下来,他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只希望能用这样的方式略微抵抗这强烈的快感。   按摩棒只震了不到五分钟就让江随高潮了两回,就在他以为自己还要接着「受刑」时,阮尔却把那小玩意儿从他屁股里拿了出来。   江随转过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今天就这样结束了吗?   可,可自己还没射过呢……   他的性器从头到尾一直被阮尔捏在手里,小东西涨得直吐水也没被人放开。   阮尔在根部揉了又揉,帮可怜的水豚疏解快感,让他兜住那一腔精水不要外泄。   江随抖了半天终于平静下来,他坐在人怀里懵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哪里不对劲。   阮尔……阮尔把裤子脱掉了。   Alpha那早就起立了的鸡儿此时正在他的私处乱晃,拍打间还能听到水声。   江随胸口都红了,他哪能不知道Alpha想干什么!   偏偏肚子里的小人这会儿睡饱了觉,开始蹬腿伸手抻懒腰。   水豚先生夹紧了腿,捂着自己的屁股带着哭腔开口:“宝宝……宝宝要看到了!”   可Alpha不知悔改,反而掰开他的大腿把自己缓缓沉进他的身体里,贴着人的耳朵说:“那爸爸要饿死了你管不管?”   他把鸡巴结结实实地埋了进去,将身上的人团好了就开始抱着颠,一边动作还一边给人洗脑:“江随,我们看得孕期指南上怎么说的?”   “孕中期是不是得靠体液交换给你补充信息素?嗯?”他叼着江随又薄又烫的耳朵开口,鸡巴也开始不老实地往Beta略微张口的生殖腔里挤。   可能真是这段时间的调教见了效,江随被颠得屁股直吐水还能分出神来顶嘴,他带着哭腔可怜兮兮地抽着鼻子争辩:“接吻……书上说接吻……也是一样的……“江随被操得话都说不明白,好容易把这句话挤出来就蹬着腿高潮了。   他的性器终于被人放开,此刻正一下下被人从头撸到尾,连两个囊袋都没放过。   他憋得太久,因此喷得格外厉害,屁股也跟着一缩一缩地流水。   阮尔被夹得直吸气,伸手拍了拍水豚的肉屁股让他放松一点。   江随像一条脱了水的小鱼,虽然张着嘴,声音却全被憋在了嗓子眼里。   孕期身体本就比平常敏感,阮尔这一拍似乎给他打开了什么开关,屁股里的水出得更厉害,生殖腔也开始嘬着鸡巴要潮吹。   Alpha见他没反应,干脆把他的头转过来含着那伸出一截的舌头开始吸,下身也不客气地动了起来,一下下碾着那小小的却又饱含水液的生殖腔,逼迫这只揣着崽崽的水豚潮吹喷水。 第七十九章 饲养员先生与nei x2   作者有话说:   老色批启动???   -END——   等阮尔愿意把江随放下来换个姿势时,水豚的小腹已经湿透了。   阮尔一直没脱他的上衣,他搂着江随的腿颠弄他,动作间柔软的衣料不断与江随的性器摩擦,刺激他敏感的龟头和铃口。   里外一起被摩擦的感觉让江随没几下便再次射精,软下来后很快又被操硬操射。   江随被人放平时已经硬不起来了,腿间那一团软肉可怜兮兮地垂了下来,只有前端时不时吐出一股腺液。   他被安置在软枕上,腰部被垫高抬起。阮尔压着人亲了一会儿,把舌头送进已经被操懵了的人嘴里勾那一点软乎乎的甜。   略带苦涩的香草味顺着口腔被送进Beta的身体,上下都被满满当当地塞着的感觉让江随呜咽出声。   Alpha刚在他的生殖腔里痛快地射了一回,江随的肉屁股里此刻还兜着那一腔热精,小腹也因此更鼓了一点。   阮尔的鸡巴还在他身体里,这东西射完之后一点都不见软,反而胀得更大了点。   阮尔亲了好一会儿才愿意松口,大卷毛头慢慢向下,叼着江随被养出点膘的小奶子不松口。   他隔着衣服把那比之前更加柔软的乳肉一口吞进嘴里,用舌尖绕着那两颗早就硬起来的奶头一圈一圈地舔。   纯棉的白色布料吸了水分后变得异常透明贴合,湿漉漉地黏在被刺激得硬挺红的奶头上,远看像是被白色隔离纸精心包裹的昂贵红果。   阮尔亲完了这边又去亲那边,都吸够了又恶趣味地往那两颗小果子上吹气。   江随被弄得腰都在抖,往后躲也躲不了,偏偏这时Alpha又俯身上来趴在他耳边发问:   “江随,我想喝奶,你什么时候能喂我奶喝?”   水豚被人弄得晕乎乎的脑袋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口奶怎么就进了饲养员的嘴里,他带着哭腔顺着人的话说:   “呜……书上……书上说要七八个月的时候才能有奶……不要再玩了……”   阮尔用指尖隔着布料夹他的奶头,下身也开始一下下往生殖腔里戳,“怎么这么慢啊,江随?等到那时候我会饿死的。”   “我帮帮你好不好,嗯?书上说Alpha的信息素能促进孕夫产乳呢。”   江随被人玩得泪流满面,那还能听得进他到底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他弓着腰潮吹喷水,肉屁股一颤一颤地收缩抖动。阮尔放开他的乳头转而用两只手去玩他的屁股,大手陷进软肉里又捏又揉,像是揉弄一块刚刚发酵好、需要排气的面团。   他最受不了江随这种软乎乎任人玩的样子,Alpha本性里那点施暴欲全都被他勾了起来。   于是阮尔抬高他的屁股,用右手结结实实地在那已经被自己揉红了的肉团子上打了一巴掌,然后贴着他耳朵问:   “嗯?好不好啊江随?你怎么不说话?”   本来就有点呆现在被人一操就更傻了的水豚捂着自己揣着崽的肚子,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他刚被那一巴掌拍得去了一回。   此刻小腹里正一抽一抽地痉挛喷水,哪里搞得清阮尔又有什么坏主意。   饲养员被他夹得也有点受不了,他重重挺腰破开那吸着他不放的软肉,大手又往另一半肉屁股上拍了两下,“说话,江随。”   江随蹬着腿「嗯嗯」地点头,尚在不应期的水豚根本受不了这样的折腾,他大口喘气,从脸颊到胸口皆是一片通红,太过了,实在是太过了,他觉得自己仿佛被榨干了身体里的全部水分,可生殖腔里的水液却还是一波一波地涌上来。   “要死掉了,呜呜我要……要死掉了……”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可怜兮兮地求他让自己缓一下。   可阮尔却拍着他的屁股较起真来,他问他怎么能舍得死掉,怎么舍得留下自己一个,自己就要饿死了怎么没有奶给自己喝。   江随晕晕呼呼说不出话来,阮尔却在那边自顾自地开始嘟囔:   “我帮帮你好不好,嗯?帮你快点出奶,然后每天都过来给我喝好不好?”   “早上起床时喂我吃早餐,中午去办公室喂我吃午餐,晚上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掀开衣服在沙发上喂我喝奶。”   “因为涨奶胸也变大了,上班得穿Beta专用的小胸罩别人才看不出来,奶太多我又不在只好去卫生间里叼着衣服把胸罩解开,用吸奶器把奶吸出来等我回家喝。”   “快出奶吧江随,再不出奶宝宝的爸爸就要被饿死了。”   阮尔越说越兴奋,鸡巴不断在小小的生殖腔里快速进出,激起水花来。   江随感觉到Alpha的性器在自己身体里一跳一跳,他知道这是阮尔即将成结射精的前兆。   可怜的水豚捂着肚子哭着开口,他说他已经满了,已经装不下了,他带着哭腔求Alpha不要再射进生殖腔里,已经够多了。   阮尔虽然早就彻底变态可神志还很清醒,他摸摸江随鼓囊囊的小肚子,知道他的确吃不下更多。   于是Alpha压着腰快速怼了几下,逼着江随又痉挛高潮了一回。   他闭眼享受了一会儿柔软穴肉抽搐着绞紧鸡巴的滋味,待江随不再颤抖又伸手拍了拍那已经红了的肉屁股,让他夹紧里面的精水不要外流,而后才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驴东西抽出来。   他还没射,Alpha的性器又粗又长,头部胀红精口翕动,此刻因兴奋充血而青筋暴起。   他硬着鸡巴跪倒江随身旁,抬起他那已经被弄得不能看了的睡衣前襟要他叼住含好,而后挺着自己的鸡巴就往江随那红彤彤的两个果子上撞。   他按着自己就快涨爆的龟头去蹭江随的乳尖,将自己的腺液全部抹在他肉乎乎的小乳包上。   硬挺的乳尖被糊上了一层透明的粘液,滑溜溜地摩擦着Alpha最敏感的前端,时不时还会陷入大开的精口,阮尔只觉得自己热得更厉害,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江随陷在被子里,看着这淫靡又情色的景象不知不觉间微微张嘴,连舌头吐出来了都不知道,他双腿绞紧,听话地夹着肉屁股,可腰却不自觉地轻轻摆动。   Alpha就快射了,阮尔呼吸沉重性器跳动,他握着自己的鸡巴狠狠地在他的奶头上蹭了两下,而后精关一开,把那浓厚浊白的精液全都射在了水豚的小奶子上。   即使已经发泄过一次,Alpha的精液还是异常的多,他在江随胸口连着射了好几股。   直到那两个小果被埋得看不见了才抖着鸡儿心满意足地停手。   江随被那浓厚的性味熏得软软乎乎,被抱进浴室时早已分不清东南西北。   他像个洋娃娃一样任人摆弄,被擦干洗净送进被窝里时才发觉今天Alpha没给他清理小穴。   吃了个饱的饲养员闭着眼把人搂进怀里,大手伸下去摸他的屁股,低声说体液交换得等精液里的信息素全部被吸收才算结束。   可怜的水豚担心刚换的床单再被弄脏,只好夹紧屁股、兜着那一腔热精在Alpha的亲吻和安抚下进入梦乡。   可怜的小江单身二十几年好不容易谈了个恋爱(虽然自己并不太清楚什么时候开始谈的),可对象却是个实打实的老变态。   此刻,就让我们安静下来,默默地为他的床单祈祷今后一切顺利,不要因为清洗过于频繁而脱线坏掉就好。   作者有话说:   老色批熄火???? 第八十章 饲养员先生与孔雀开屏   江随醒来时已经快11点了。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床单上形成一条刺眼的光带,屋外隐约能听见孩童的欢笑声,大概是小区里的孩子们正在草坪上玩雪。   他眯着眼蒙了一会儿,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正被人搂着。   阮尔今天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提前爬起来去厨房准备早餐,而是搂着他的腰将头埋在他的脖颈里睡得天昏地暗。   江随有点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卷毛,Alpha虽然身强体壮可到底也不是铁打的,这段时间的连续加班还是让他遭了不少罪。   咳咳,当然昨天晚上也有好好「加班」呢。   虽然被窝里暖暖和和很舒服,可水豚先生已经睡不着了。   他轻轻拨开Alpha的胳膊,试图从床上爬起来去楼下找点吃的。   可就在江随站起身的瞬间,屁股里黏黏糊糊的液体顺着大腿根全流了出来。   水豚吓了一跳,马上冲进浴室里打开花洒,想要把身上黏黏糊糊的液体冲掉。   可生殖腔里的精水实在是太多了,一时半会又没法全排出来,江随只能站着等它流完。   温热的水流打在身上,灯暖也被开到最大,不一会儿浴室里便变得雾气腾腾。   江随待肚子里的东西流得差不多才去伸手去拿架子上的白色浴花给自己打泡沫,可刚一动弹,只感觉浑身上下的肌肉撕裂一样的疼——   刚刚他只顾着处理屁股,这会儿才真正意识到身上的痛处。   他忍着痛给自己的上身打了浴花,可却无论如何也弯不下腰来。   身体的零件像是被重新组装过,每一处似乎都还没适应好自己的位置。   于是他只好咬着牙扶着用来摆放洗漱用品的架子,抬起一条腿来给自己打泡沫。   阮尔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怀里软软乎乎又好闻的抱枕突然不见了,感觉不对劲的饲养员没一会儿就醒了过来。   床铺空了半边,倒是浴室里传来一阵阵水声。阮尔打着哈欠连内裤都没穿,就这样大大方方地遛着鸟打开了浴室的门,结果一进来就看到揣着崽崽的水豚金鸡独立,试图尝试高危动作。   他赶忙过去把他扶住,让他把腿放下。接着他拿过浴花,蹲下来给他擦洗红痕未褪的小腿肚。   阮尔从脚踝开始,慢悠悠地往大腿根上进发,洗到肉屁股时还不顾江随不用了我刚洗好了的阻拦执意要扒开他的臀肉检查。   他给江随身上涂满泡沫,又把人抓到自己怀里用他当香皂给自己洗澡,江随害怕他又要起火,赶快哄着人转身过去给他擦背。   Alpha这一性别,由于基因原因本身就比其他两性更容易长肌肉,而阮尔又常年保持着不错的健身习惯,因此背部格外宽厚结实。   江随拿着浴花轻轻地把泡沫打在他的背上,阮尔的肌肤偏白。   此刻正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闪着细腻的光泽,可若是仔细看,那上面却有不少细微的、猫抓搬的痕迹,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出点别样的暧昧与情色。   江随仔细研究半天才反应过来那到底是什么,他红着脸快速地给人打好泡沫,力求将那些羞耻的痕迹全部覆盖。   水豚一弄完就把浴花扔给Alpha,自己则拿着花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洗好了澡裹着浴巾冲出浴室。   被孤零零一个人留在浴室的Alpha有点失望地扁了扁嘴——   他还想让江随给他洗洗胸口,再洗洗小腹,再洗洗……   阮尔冲好澡下楼时,小江已经在厨房热牛奶了。刚切好的吐司被塞进面包机,装着果酱和肉松的玻璃罐也已经开好了瓶。   江随听见响动转头看去,一句马上开饭了还没说出口便被Alpha的打扮惊得咽进肚里——   阮尔只围着浴巾便下了楼,头发上的水珠顺着脖颈流进他胸口前那道不浅的沟缝,汇成一股顺着肌肉的纹理向下晕进浴巾里。   饲养员先生一大早饭都不吃就开始玩孔雀开屏,可想要勾引的观众却对这美色无动于衷。江随愣了两秒,然后眨巴着眼睛一脸茫然地开口:   “阮尔,你不冷吗?”   直到被恼羞成怒的Alpha压在料理台上,江随都没反应过来阮尔刚才到底想干什么。   不过浴巾下已经有点发烫的硬物倒是实打实给小江敲响了警钟,他哭笑不得地用双手挡在胸前,按着Alpha鼓鼓囊囊的胸肌试图拉开距离。   昨天晚上胡天胡地地被人缠着做了一通,到最后一轮时他捧着肚子尿都快出来了,哪里能让阮尔缠着再来一回?   “吃饭了,别闹……吃饭了……”   江随好说歹说千哄万哄,最后还掀起衣服任由Alpha玩了一会儿那两个红肿未消的小乳头,这才让阮尔老老实实地坐到桌前准备开饭。   涂了果酱又洒着肉松的香脆吐司十分可口,拌了燕麦的牛奶也非常不错,可坐在对面死活也不去穿衣服、甚至要想把腰间的浴巾丢掉的Alpha还是哼哼唧唧地瘪着嘴,直到江随挪了位置坐到他身边才愿意张嘴吃饭。   吃饱了的阮尔总算是恢复正常,他上楼换了身家居服,又拿着吹风机下来找人给自己吹头发。   江随坐在沙发上,他便一屁股倚着他的腿坐到他脚下的地毯上,大头一趴就开始享受吹头服务。   可吹头师傅今天却明显有点心不在焉,他手上拿着吹风机给人吹头,可眼睛却一直盯着平板电脑的屏幕。   阮尔眯眼睛看了他一会儿,伸手去把那小东西拿过来看看到底是什么让自家水豚如此魂牵梦绕——   「海市艺术博物馆」的logo下面,印着一场颇负盛名的艺术家的展览信息。   阮尔看了眼时间表,胳膊一伸抓住江随正在捋他卷毛的手凑到嘴边亲了两口,眯着眼睛笑着向人问道:   “想去吗?现在过去时间刚好。” 第八十一章 水豚先生与艺术展   海市艺术博物馆这次展出的展品,来自一位家喻户晓的艺术家。   他一生风流,有过数段浪漫的感情经历,有趣的是每一位情人似乎都对他的艺术生涯产了不小的影响,他总是乐于用不同的风格去表达不同的对象,因此绘画作品格外丰富多彩。   然而,这次海市艺术博物馆展出的,却并不是他那些举世闻名的油画,而是他艺术生涯后期创作的一批陶瓷。   红色的隔离栏后,被安置在白色展台上的小陶罐们色彩艳丽、憨态可掬。   同他之前的油画作品相比,似乎少了点尖锐,多了些童趣与生机。   休息日的午后,不少喜爱艺术的男男女女们聚集在这里,欣赏这位大艺术家留给世人的一点微光。   江随在一个彩绘的小罐子前驻足,认真地看了起来。阮尔虽然生在鼎食之家,可对这些艺术作品却没有多大的兴趣,他搂着江随的腰,用身体为他辟开一个小空间,眼睛全落在江随的薄耳朵上。   博物馆坐落的老城区规划不合理,停车位和场馆之间的距离不近,江随虽然带了羊毛围巾,可耳朵尖还是被一路走来的冷风吹红了。   阮尔紧紧盯着那又红又薄的耳朵,只想含进嘴里给人好好捂一捂。   就在饲养员先生刚想悄悄凑过去把幻想变为现实时,从大门口传来的声响却吸引了水豚的注意力。   阮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展厅门口浩浩荡荡挤进了十来号人,为首的年轻男人一脸冷漠不苟言笑,倒是边上的中年男子一直讪笑着搭话介绍。   展厅里的人不少,可大多都是和江随一样默默看画的男男女女。   即使偶尔交谈也会尽量压低音量,避免破坏观赏氛围。   可这一行人却是毫无顾忌,交谈声大得让不少人侧目。   江随看了一眼便失去兴趣,掉过头来继续看面前的瓶瓶罐罐。   倒是阮尔盯着那男人的脸看了几秒,之后眉毛一挑,不动声色地把江随换到自己的另一侧,用身体把人挡得严严实实。   这群人不像是来看展的,只在展厅里溜达了一圈便离开了。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就在男子即将踏出展厅时,他突然回过头,看了阮尔一眼。   两人逛完展览已经是下午三点半,阮尔一手插在江随兜里给人捂手,一手拎着一个牛皮纸盒——   这里面是水豚在博物馆的纪念品中心犹豫良久才选中的小陶罐,这是海市艺术博物馆的文创部门特意为本次展览开发的周边,木制展台上一个个迷你版的小陶器勾得江随连路都走不了,眼巴巴看了好久才决定到底买哪个好。   买了心仪纪念品的水豚快乐又满足,他高高兴兴地牵着饲养员的手,右手还拿了一串糖葫芦。   这是在博物馆门口买的,红红的山楂裹着一层晶莹剔透的糖浆,让贪吃的馋猫孕夫忘记自己那莫名其妙的甜食羞耻心、毫不犹豫地从口袋里掏了钱。   他带着略大一点的黑色皮质手套,抓着竹签子一脸幸福地把糖葫芦塞进嘴里。   只可惜山楂在冷天里冻了太久,这会儿连芯都邦邦硬,江随咬了一口也只咬下了外面的那层糖皮。他有点遗憾地把糖葫芦放下,决定回家缓一缓再吃。   “冻手吗?”阮尔侧头低声问。   海市今冬气温奇低,怕冷又怀孕的水豚即使每天出门都裹得像个球也还是会手脚冰凉。   江随摇头,他的左手被人牵着捂着,右手又带着阮尔刚脱下来还留着余温的手套,这会儿热得掌心直冒汗。   老城区博物馆紧挨着一所中学,备战高考的学子们即使临近过年也还是照常穿着校服来上学。   江随看着身边打打闹闹青春活力的中学生们,有点羡慕地开口道:   “高中生真好啊?”   又道:“今天不是周日吗?他们怎么还上学?”   阮尔也不太清楚海市高中生的套路,“可能是住校的学生返校?”   “高中生怎么好了?”他问。   “高中虽然学习累,可是很快乐啊。”江随再次挑战糖葫芦,这回总算是啃下来了一口,“我们高中的时候多开心啊。”   谁知阮尔却不怎么觉得,“比起高中,我还是更喜欢现在多一点。”   “为什么啊?”江随含着冻山楂模模糊糊地发问,这山楂也不知道在外面放了多久,吃进嘴里像是在吃冰块,牙都快冻掉了。   阮尔没回答,他把手从江随兜里抽出来去摸车钥匙,开了车门便赶快把孕夫塞进车里。   他把暖风调到最大,正要挂挡却瞄见江随含着冰山楂,想嚼不能嚼想吐舍不得吐的小模样。   于是他凑到他面前,掰着他的下巴把那块山楂渡进自己嘴里,而后心满意足地眯着眼睛开口道:   “因为高中时想吃只能干看着,现在想吃一口就能吃到。”   小江:? 第八十二章 水豚先生与杏仁豆腐小兔子   “妈,我们今年就不回家过年了。”Alpha用肩膀夹着电话,一手开门一手拎着一大袋东西。   “江随最近一坐车就恶心,开长途回家我怕他受不了。”   阮尔把钥匙放到门口小柜上的玻璃碗里,拒绝了迎上来要帮他拎袋子的孕夫,“嗯,嗯,您放心吧,我都明白。”   “江随……”他把手机递给他,“妈妈要和你说话。”   江随红着耳朵把显示着「正在通话中」的手机接了过来,只听江妈妈那熟悉又温柔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   “江江,最近吐得还那么厉害吗?”   “妈,我好多啦。”江随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说——他还没太适应自己的妈妈突然多了个便宜儿子这回事——“你们今年还是回姥姥家过年吗?”   “是啊,我和你爸都回乡下。你就在海市安心待着和小阮过吧,不用担心家里。”   江随又和江妈妈说了好一会儿,被妈妈嘱咐了一堆多穿点少吃零食多吃饭之类的话,又打开摄像头看了一会儿妈妈养的奶牛花小猫咪玩逗猫棒,这才心满意足地撂下电话。   Alpha已经换了衣服站在料理台前忙活起来了,破壁机的声音嗡嗡作响,江随有点好奇地探过头,想看看阮尔正在做些什么。   泡好的杏仁用破壁机打碎,再经细纱布过滤之后就是纯正的杏仁奶,在混合了用来替代淡奶油的豆腐和代糖后再次用料理棒打成细腻的液体,和融化的明胶一同放入锅中加热,最后再倒进胖胖乎乎的小兔子模具里放进冰箱冷藏几个小时,吃起来顺滑又醇厚、还可以用勺子弹屁屁的杏仁豆腐小兔子就做好啦。   阮尔一口气做了五六个,可杏仁奶还是剩下了不少。   于是他把剩下的液体倒进布丁瓶子里,打算之后给江随上班带着,当餐后甜点吃。   水豚先生很爱吃这种屁股弹弹的小兔子布丁,可一般都是去火锅店里吃现成的,这还是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这个东西可以自制。   江随有点好奇地看着冰箱里占据了整整一层的模具,迫不及待地想看成品到底长什么样子。   临近春节,阮尔也终于从繁忙的工作中脱身,有机会在家里鼓捣点好吃的东西。   为了能在控制江随体重的同时又不克扣这只揣崽水豚的伙食,饲养员先生可谓是费尽了心思。   什么魔芋蛋糕啊、菜花饭团啊……乱七八糟的减脂餐教程堆满了他的收藏夹,这次的杏仁豆腐小兔子便是其中的一员。   “晚上吃番茄意面好吗?”阮尔侧头问身边一直眼巴巴看着他的观众。   江随点头,自觉地去冰箱里取了两个西红柿划十字刀用热水烫开,在水槽里一边柿子表面那层薄薄的皮,一边说:   “妈妈刚刚电话里说她寄了腊八蒜来,估计这两天就能到了。”   又说:   “咱们是不是应该置办点年货准备过年呀?这是我们第一次在这边过年吧?”   ——是的,在江妈妈没有得到这个便宜Alpha儿子之前,阮尔就已经每年跟在江随屁股后回家一起过年了。   “嗯……买点什么呢?”江随把水槽里剥好皮的西红柿递给阮尔,自己嘟嘟囔囔地数了起来。   “春联和福字一定要买,要不要再买点别的装饰?找个天气好的休息日把玻璃擦了,屋里也要好好收拾收拾——啊,要不要再买点吃的呀?”   “那一麻袋还不够你吃的?”阮尔把切好了的西红柿下锅,又把刚煮好的意面捞起来,“春联之类的明天我们去商场看一看,得买两套。”   “为什么要——”   “新家也要贴。”   江随站在水槽前反应了一会儿新家是哪个家,而后突然想起什么目瞪口呆地转过头来看着阮尔——   “你带我去的那个,不是你的婚房吗?”   阮尔有点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是啊,不然呢。”   “我这不都已经结婚了吗?”饲养员说着伸出手来,金色的戒指在夕阳下煜煜生辉。 第八十三章 水豚先生与来自妈妈的快递   被塑料胶带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泡沫箱被快递员一个又一个搬到楼上,在玄关堆成一座小山。   阮尔签好快递单关门进屋,一转身就看见刚刚还在被窝里睡得直哼哼的孕夫揉着眼睛慢悠悠蹲下来,看箱子上面的签收单。   “唔……”江随还有点没醒过来,“是妈妈寄过来的。”   是了,这几个泡沫大箱子里装着的,都是江妈妈不远千里隔空投送的年货。   江随拿着专门用来拆快递的小圆刀绕着箱子划了一圈,把被包得严丝合缝的箱子小心地打开,笑着小声嘟囔:   “不是说只寄了腊八蒜来吗……”   阮尔蹲下来和他一起开箱。白色的泡沫箱里面塞满了报纸,一层一层打开来才能看见里面的东西。   长长扁扁的、之前用来装黄桃的玻璃罐里塞满了一颗一颗饱满的蒜瓣,江妈妈腌制的时间刚刚好,原本白色的蒜瓣已经转成了青绿色。   江随满意地点点头,对江太太纯熟的腌制技术表示赞赏。   当然,那么大的箱子里不可能只放蒜——红彤彤的装着辣椒酱的小瓶子、成盒的已经剪好了的辣白菜、被切成花的、褐色的萝卜条——   满满当当的玻璃瓶子摆了一地,这还只是第一个箱子。   阮尔那边的箱子里也出货了——自家手工灌的肉肠蛋肠下面,是各种各样的粘点心,江随最喜欢的粘豆包们排好了队,一个个规规矩矩的被江妈妈细心地摆在密封盒里。   阮尔小心翼翼地把那盒子掏出来放到地上,想起某一年和江随回家过年时,江随因为吃了太多豆包蘸白糖半夜胃疼,江妈妈一边心疼地给他冲胃药一边有点不好意思地跟他讲江随从小就爱吃甜、这个样子已是常态,又想到江随昨天晚上眼巴巴地每隔10分钟就去冰箱冷藏室看看杏仁豆腐小兔子的馋样,一股笑意就从心尖流出来。   这么多年了,现在照样爱吃甜。   他扭过头不动声色地打量一边开包裹一边嘟嘟囔囔的小江,冬季上午的柔和阳光将他脸上最细微的汗毛都照亮,他皱着绒绒的黑色眉毛,嘴角却带着一抹笑,偶尔拆到了自己喜欢的食物,还要凑近了用鼻子闻一闻味道。   他的视线一点点向下,扫过咬痕斑斑的后颈和红印未消的颈窝,聚焦到棉质白色背心下。   因为昨天晚上被人好好疼爱过、还略微有些红肿的乳头上。   江随身上穿着的小白背心被洗了太多次,此刻格外的松垮轻薄。   阳光透过来,那两个挺立着的小乳尖便清晰地透过布料映到阮尔眼睛里。   孕期的激素让江随整个人变得松软细腻,像一朵又轻又甜的云,胸前那两个小乳包也在不知不觉间一点点涨起来,软绵绵肉乎乎,像是两块细腻的上等糕点,好摸好闻又好舔。   白色背心的松垮前襟随着江随的动作上下起伏,那对点着红果的小奶包也因此时隐时现。   阮尔后颈耸动,咽了口唾沫。   他蹲跪在地板上,只觉得胯下那昨天晚上已经好好逞过威风的二两肉再次充血。   此时正在裤裆里兴高采烈地一跳一跳,可始作俑者却无知无觉。   甚至还伸长了胳膊向自己展示妈妈寄来的手工水饺。   阮尔看着他宽松肩带和胸口间那个不小的缝隙,纠结了30秒,还是把手伸了进去。   江随刚把拆好的水饺放到地上,正准备按照内陷分类摆好,就被突然上了劲的Alpha按在怀里。   他背靠Alpha厚实的胸膛,胸前软嫩又光滑的一方软肉被一双大手牢牢抓在掌心,画着圈上下揉弄。   他敏锐地感觉到对着自己臀尖的地方有东西正在发热胀大,耳尖红红的水豚赶紧用胳膊肘推了推饲养员的胸口,举着手里的透明盒子小声说:   “不行,阮尔……吃的还没放到冰箱里呢。”   饲养员也知道自己这情发得不是时候,于是他搂着水豚狠狠地埋在他发间吸了几口,又在那两个小奶子上大力揉了两下,这才哼哼唧唧地放手帮人把地上的东西分门别类一样样放进冰箱。   “啊……”江随看着冰箱门上被单独撕下、用软陶冰箱贴贴好的日历,有点惊讶地开口:   “今天是小年呢,得吃饺子。”   在北方地区的习俗里,冬季的一切节日似乎都得吃饺子。   江随精挑细选,从江妈妈寄来的年货里挑了一盒猪肉大葱馅的饺子。   现在,白白胖胖的饺子们一个个地入了水,正被阮尔用一柄大勺小心地搅来搅去。   江随也没闲着,他站在菜板前拿着菜刀剁蒜末,又混了白醋和酱油调成料汁等下用来蘸饺子吃。   今天的小菜是拍黄瓜,新鲜的黄瓜用菜刀拍碎切断,和香油蒜末放在一起拌匀,最后再撒点炒香了的花生米,就可以摆上桌等开饭了。   不一会儿饺子也出锅了,白胖滚圆的水饺蘸点料,嚼进嘴里香得连舌头都能吞下去,江随饿了一早,又很久没吃妈妈亲手包得饺子,这会儿嚼得连头都顾不上抬。   他唏哩呼噜地吃了好一会儿,等稍微有点饱意才想起忘了什么。   于是他从碗里拔出头来,用膝盖碰了碰Alpha的腿,眯着眼睛笑着说:   “小年快乐呀,阮尔。”   作者有话说:   小年快乐呀:D 第八十四章 水豚先生与招财猫   江随很喜欢过年。   每年一到这个时候,大街小巷都是一片统一的正红,商超里无限循环播放「好运来」、「恭喜恭喜」,买年货过新年的标语也贴得到处都是。   旧历节日似乎总是有股躁动与欢腾的劲头,像是冬日炉灶上慢慢融化、绞成一团的麦芽糖,含在嘴中虽然粘牙,可却能甜进人心里。   周末的购物中心本就热闹,这会儿临近春节,置办年货的人更是让这条街熙熙攘攘。   不少生意人不顾严寒,将摊子直接支在了在大街上——   各式各样的春联福字高高挂起,风格各异的红灯笼也摆了一地,与年节相应的摆件、各色论斤称重的糖果点心随处可见。   江随快乐极了——他从小就喜欢逛这种乱七八糟却有人味的小摊子,老家过年春联福字向来是沿街开卖,逢年过节总是热闹非凡,他没想到海市竟也会有这样热闹欢腾的地方。   水豚先生站在小摊子前选春联,饲养员则在边上侧着身子给他挡风。   今天虽然阳光明媚,可高楼间的阴影中还是有股冷气回旋。   即使江随帽子耳包手套一应俱全,可在外面待得时间长了也还是察觉出几分寒意。   江随开心快乐地挑了个爽,最后还是Alpha担心孕夫着凉感冒搂着腰给人带走的。   被牵走的水豚先生有点不甘心地抽了抽鼻子,不过看看Alpha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很快又高兴了起来。   周末又过节,哪哪都是人,两人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歇脚的地方,最后只好跑到商场楼下的便利店买了点关东煮、烤串之类的东西坐在饮食区的吧台暖和一会儿。   江随迫不及待地抱着袋子翻看自己的「战利品」——红底黑字、写着吉祥话的春联,金红相间、勾了一圈花纹的福字,还有印着蝙蝠、鲤鱼、小燕子的红色剪纸窗花。   不过最让水豚先生满意的还是那只憨态可掬、画着福字的奶牛花招财猫,陶瓷小猫眼睛笑得只剩一条缝,手里还举了一支写着大吉大利的卷轴。   “像不像花花?”江随捧着那只小猫咪笑眯眯地问阮尔,这只陶瓷小猫和江妈妈的爱宠长得十分相像,他看见的第一眼就决心要把它买回家。   “花花可没有这么胖。”阮尔喂了他一口炖得软烂的白萝卜,笑着说。   江随小心翼翼地将陶瓷小猫咪裹好报纸,重新塞回纸箱里,嚼着萝卜含含糊糊地说:“照我妈那么喂下去,我看也快了。”   两人在吧台歇了一会,又转身进了商场买了点食材,最后拎着大包小裹回到车上。   江随坐上副驾驶——为了方便停车他们今天开得不是从林苏那边借来的那辆保姆车。   江随系好了安全带,从身前的储物箱里掏出了一块柠檬硬糖塞进嘴里,又往口鼻处喷了几下防吐喷剂,一切准备就绪,可阮尔却迟迟没有发动车子。   Alpha手握着方向盘,眼睛却紧盯着倒后镜上的某一点,眉头紧皱,整个人透出点轻微地不悦。   直到江随向后看了看轻声问他怎么了,才大梦初醒般地发动汽车,箭一样叟地一下开出停车场。   “最近还有人找你吗?”阮尔低声问。   “啊?啊——”江随反应了一下才明白是在说什么,“前台的同事说有人找过我几回,但我不是提前跟她打过招呼吗?每次有人来找我她都说我不在。”   “就几次而已,怎么啦?”   “没事,平时多注意一点,不要再溜出去偷吃蛋糕了。”Alpha笑着回答。   “我们不直接回家吗?”被戳破心思的江随看着窗外有点陌生的街景,赶忙转移话题。   “嗯……”Alpha表情笑着点头,瞄了一眼后视镜开口道:“我们再溜一圈,你不是想吃六户的小笼包吗?我们晚上就吃那个吧。”   江随点头应了一声好,自己的确馋小笼包很久了——   可是晚餐的食材,刚刚不都已经买好了吗?   作者有话说:   南方的朋友们小年快乐哦:D 第八十五章 水豚先生与大扫除   迎接新年的第一件事情,当然是大扫除啦!   小年过后没几天,两人的公司就都正式放了假。休息日第一天恰好就是个艳阳天,睡醒了的小江拉开窗帘抻了抻懒腰,眯着眼睛站在阳光里正式宣布:   新年大扫除开始了!   楼下,布艺沙发在喷好免洗清洗剂仔细擦拭过后,又被人用除螨仪过了一遍;   老式吸油烟机的大壳子被阮尔卸了下来,积攒了大半年的油污在强力洗涤剂和钢丝球的共同作用下终于全部流进下水道;   锅碗瓢盆们更不用说,不论是常用还是不常用,但凡是在这小屋里都逃不脱被统一清洗的命运。   楼上,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沾染上了不明液体的床单被扒了下来,和被罩枕套一起丢进洗衣机里搅洗,藏在床单下面的防水隔离布也被撤掉换新;   柜子上的小东西都被拿下来擦洗,待整个木柜都清理完毕擦洗干净后才被重新摆回去;   原本属于江随的客卧也没被遗忘,小江拎着吸尘器和小抹布仔仔细细地把自己只住了几个月的小房间收拾得亮亮堂堂,连卫生间的瓷砖都闪闪发光。   两人从早上吃完饭就开始埋头苦干,中午也只是简单凑合了一口。   一直干到了下午,才总算是看到点胜利的曙光。江随瘫倒在沙发前刚换好的、软乎乎的毛绒地毯上,掰着手指头数还有多少东西没收完。   “唔,玻璃要擦,衣柜里的衣服也没有重新叠……冰箱还没除冰是不是?还有别的吗?”   他歪头看坐在同一块毯子上的Alpha,向他求证自己还落下什么。   “没别的了……”阮尔伸手去捏他的脸,“今天先休息吧,剩下的明天再做。”   “晚上想吃什么?”阮尔觉得捏不过瘾,已经开始把手伸进江随的衣服里摸他有点鼓起来的小肚子了。   “简单弄一口算了。嗯……我想吃豆包。”孕夫水豚有点困了。   他微微眯眼,任由Alpha摸他的肚子,声音也变得黏黏糊糊。   “还吃甜。”饲养员皱起眉毛,不太赞成这个提议。   “不甜的……”江随彻底闭上眼,用最后一点理智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豆沙馅不怎么甜的……好吃的……不甜……”   然后,他就彻底倒在地毯上陷入了睡眠。   江随醒来时,天已经有点暗了。   窗外,太阳已经完全沉了下去,天边只留了一抹浅淡的粉蓝色云彩,高矮不一的楼房也只剩下一个个靛蓝色的轮廓。   远处传来零星的烟火声,一朵朵小小的烟花在高楼的缝隙间绽放又湮灭,只在视网膜里留下一个略暗的影子。   江随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没由来地感觉有点寂寞。   这好像是自己第一次在外面过年呢。   不过这古怪的情绪没有持续多久,便被厨房里传来的声响驱散。   江随揉揉眼睛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把身上盖着的毛毯搭到沙发背上,向厨房的方向走去。   头顶的小灯发出微黄的灯光,在天色渐冷寒夜里透出一点微妙的暖意。   葱蒜放进油锅里爆香的「噼啪」声在耳边炸开,蒸锅里的水也沸了,咕嘟咕嘟地从锅边的缝隙中冒出一股股热气。   不一会儿,紫苏叶独特的香气从炉灶处飘来,江随闻着那久违的味道,笑眯了眼。   即使品尝过无数甜品,粘豆包蘸白糖也依旧是小江同学心中永远的第一名。   劲道的糯米皮裹着一大勺豆沙馅,被江妈妈用巧手捏成一个个圆溜溜的小团子,为了在增加风味的同时防止黏锅,小团子下面还垫着紫苏叶,蘸着绵密的白糖入口,软、黏又带着甜,待着颗粒的豆沙在舌尖化开,红豆独特的香气在口中盘旋,而紫苏则略带一些苦味,得等到把嘴里的吃食全部咽下去,才能品尝出那份独属于野地的清香。   江随一口气吃了四个,等要去夹第五个时却被人按住了手。   然后,在水豚可怜巴巴的注视下,饲养员先生大嘴一张,把最后一个豆包整个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多亏江妈妈做的豆包不大,否则阮尔非得噎死不可,他脸颊撑得像只藏了橡子的松鼠,嚼了老半天才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   江随一脸心疼地看着他,就在阮尔以为他是心疼自己噎着、刚想要说我很好我没事时,只听小江皱着眉毛不满地开口:   “哎呀,我不是教过你吗?不是这么吃的啊。” 第八十六章 饲养员先生与撒谎精   江随是在收拾衣柜时发现那个小盒子的。   假期第二天依旧天气晴朗,早上醒来时阮尔搂着人哼唧了一会儿,等两人爬起来洗漱完毕吃完早饭已经快10点了。   昨天的大扫除还剩点尾巴,两人赶着上午的阳光把玻璃擦完,靠江妈妈寄来的年货吃了午饭后,便兵分两路继续把剩下的那点活儿干完。   阮尔留在楼下给冰箱除冰——出租屋里的冰箱还是房主留下来的老家伙,功能虽然比不上新出的产品,可胜在空间够大质量过硬,用了这么多年依旧坚挺。   阮尔把楼下这层的电闸整个拉下后,才去拔掉冰箱的电源插头。   除冰这事就要速战速决——冰箱冷冻室里的东西可经不起室温的考验。   毕竟是放食物的地方,阮尔没敢用什么化学手段,而是直接拿起家里的金属锅铲,把冷冻格抽出来哐哐哐一顿铲。   也就是饲养员小时候要打架长大了要操人,运动生涯永不放弃,手劲大得很,手动除冰半小时,冰箱冷冻室焕然一新。   他把冻货分类又塞回去,又将上层的冷藏室也一并重新清理。   往排水口里灌热水时他瞄了一眼表,估摸着江随应该已经把衣服叠完,可等他把蔬果都重新放好也不见孕夫有下楼的意思。   “江随?”他站在水槽前一边洗手一边扬声喊:“下来休息一会儿吧。”   楼上被叫到的人一点动静都没有,于是他擦干手上的水分,带着刚洗好的水果上楼找人。   饲养员先生作为专为钓豚而生、青春期信息素紊乱、成年后罹患性瘾的老撒谎精,结婚之后终于放松警惕原形毕露。   他之前珍藏在床头柜里、装着自己偷摸收集的江随零碎东西的方盒子被他在扫除前夜塞进了自己专门用来放内衣的抽屉里,结果昨天晚上过得太愉快让他忘记再重新放回去。   偏偏江随心眼实,说整理衣柜就得把东西全掏出来重新叠一遍。于是,小江同学就那么把抽屉一倒——   实木小盒盖一开,里面零零碎碎的小东西全掉在了地毯上。   江随最开始还真没看出来这都是些什么东西——他只顾着赶紧把阮尔藏在衣柜里的宝贝们捡全放回盒子里,哪里有心思分析阮尔的动机。   可他跪在地上,越捡越觉得不对劲——卷子橡皮当是阮尔留恋学生时代的纪念品就算了,可透明的西装纽扣、红色的编织手绳又都是些什么东西——   而且,这条失踪已久、自己最中意的蓝色领带,他不是说落在办公室里再重新找就找不到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被折得整整齐齐?   阮尔端着水果一踏进卧室,看见的就是江随拎着那条「非常具有收藏价值」的蓝色领带,皱眉思考的样子。   “你……”水豚拿着缴获的战利品抬头看他,却被饲养员一句饿了吗渴了吗先吃点水果垫垫吧打断了审讯思路。   他靠坐在床边,一边啃苹果一边看阮尔跪在地毯上叠衣服,在脑袋里捋了好半天还是把疑问说出口:   “阮尔,你干嘛要把我领带拿走?”   饲养员却没回答,他把叠好的衣服塞回衣柜,而后拿着那小盒子一头扎进水豚怀里,耳朵倚在他略微鼓起的小肚子上,听了一会儿小朋友的动静后,才不慌不忙地打开盒子开始讲解。   “江随,你还记得这个是什么吗?”他举着透明文件夹里的生物卷子,懒洋洋地发问。   江随眯着眼睛仔细辨认了一会儿,有些不确定地开口道:   “这是你的高中卷子吗?你生物怎么这么低啊?”   饲养员明显是没想到这么多年之后还能听见学霸对自己的鄙视,他顿了几秒整理情绪,然后大言不惭地开口:   “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你知不知道?”   正在啃苹果的小江:?   事实证明:撒谎翻车不要紧,只要脸皮厚什么都没问题。   “等搬到新家,我要把它裱起来。”在陈述完盒子里每样东西的来历之后,阮尔拎着那卷子盖章定论。   江随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推了推压在腿上的卷毛头示意他起开。   “活儿都干完了,你还要干嘛去啊……”Alpha非但不起,还搂上了他的腰用脑袋蹭他的肚皮,嘴里嘟囔着:   “不是都收拾完了吗?我们休息吧。”   江随拿着领带在他面前晃了晃:“我要去把这个洗了,年后上班还能继续戴呢。”   阮尔一把抢下护在胸口:“这可不行,下次出差我全靠它了。”   他说。   作者有话说:   我在微博整理了一下小江家的部分菜谱,希望能为大家的年夜饭提供点思路,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看看:D 第八十七章 新年快乐   金色的阳光透过剪纸窗花照进这间小小的厨房,映在江随下垂的眼睫上,在他眼下落出一小片阴影。   这是大年三十的下午,江随正在挽着袖子揉面。他已经有段日子没做过面食了,这会儿有点弄不明白面里到底放多少水好。   他两手插进面盆里,指挥阮尔举着手机和江妈妈视频,要大厨在线教学如何和面。   “再加点水……对对对……哎呀有点多了!”   “揉一下,再放点干面……对,对,现在捏一块试一试。”   江妈妈认真地拿着手机远程指导,可江爸爸却把大脑袋伸过来凑热闹:   “江江你们包什么馅的啊?”   “三鲜的,爸。”阮尔在边上抢着回答,“给您邮的东西收到了吗?”   “收到了收到了!你说你,每年都送这么多东西过来……”   “哎呀小阮……”江妈妈把江爸爸挤出屏幕,“别弄那么多东西来啦,家里根本放不下!你爸也抽不了那么好的烟!   江江给我看看现在面怎么样了?啊,揪一块看看,行了包吧,这回差不多了。”   “你姥姥这边也要开始做饭了,我先去忙了啊!”   江妈妈话音刚落就挂了电话,阮尔把手机放下,伸手要去和江随换位置,却被小江以「你弄得不行,大小都不匀」为由直截了当地拒绝。   是了,饲养员先生喂养水豚这么多年,照理来说厨艺技能应该早就被点满。   只可惜他尝试多次,依旧没能开启面食制作的大门——   包饺子包馄饨都没问题,就是不会和面擀皮。   江随把面团分成一个个均匀的小团,在餐桌撒上一层干面粉,拿起擀面杖动作麻利地撵出一个个圆圆的面皮。   阮尔站在对面包饺子——绿油油的新鲜韭菜被切成碎末,和刚刚煎好的金黄鸡蛋混在一起,放少许盐和酱油调味,再塞上一颗刚刚剥好的虾仁,用面皮包成一个个胖胖鼓鼓的小元宝,韭菜三鲜饺子便做好了。   两人配合默契,不到半个小时便做够了今天的晚餐——   江妈妈寄来的饺子还占着半个冷冻室,今天包饺子纯属过年必须得意思意思。   江随直了直腰,去水槽前把手洗干净,阮尔站在他旁边,打开高压锅检查里面的猪蹄。   这间小小的厨房似乎从来没有这样热闹过——肚子里塞着葱段姜片、裹着保鲜膜的鲈鱼被放在炉灶上,旁边是昨天晚上提前卤好的鸡爪。   红心萝卜被切成细细的丝,用糖和白醋拌好,这会儿已经出了不少水。   放了酱油和蜂蜜的鸡翅被放进保鲜袋,此刻正倚在水槽边腌制,等待下一步处理。   江随一大早就爬起来贴对联贴窗花,又跟着阮尔去新家溜达了一圈,回来就开始准备年夜饭,这会儿已经有点犯困了。   他脱了围裙,倚在沙发上刷手机,看着看着就要闭眼。   饲养员洗好手溜达过来,把人弄到楼上卧室塞进被窝,拉上窗帘后自己寻思了一会儿也跟着趴了下去。   江随真的累了,被放下没几秒就蜷着身子睡熟了。阮尔从后面伸出胳膊轻轻绕着他的肚子,感受了一会儿小朋友的动静,便也跟着进入梦乡。   两人睡了一大觉,醒来时天早就暗了。   海市烟火管制,可小区里闲不住的小朋友们还是悄悄摸摸地在空地上放起手摇烟花。   小小的、明亮的烟火照亮黑夜,随着孩子们的动作在视网膜上形成一道道耀眼的光带。   江随趴在玻璃上笑着往下看,电视机里传来欢闹的歌舞声,熟悉的背景音乐似乎永远不会改变。   厨房里,阮尔正在把鸡翅和切半的抱子甘蓝码进空气炸锅。   “江随——”他扬声喊:“过来下饺子了!”   肥美鲜嫩的清蒸鲈鱼被摆上隔热垫,刚出锅的饺子和炸鸡翅也摆好了盘。   小江咔嚓咔嚓照了照片传上名为「幸福一家人」的微信群,不一会儿就接到了江妈妈打来的视频电话。   “妈,新年快乐!姥姥,新年快乐!”   江妈妈身边,头发花白的老人家笑着点头。   “江江,快给姥姥看看你们今天吃什么?”   酱了一夜的鸡爪早已入味,轻轻一嗦便能轻松脱骨;清蒸鲈鱼咸鲜爽滑,无论吃多少都不会觉得腻口;   鸡翅肉质紧实,咸中还带着蜂蜜那独特的甜,和烤得表面微微发焦的抱子甘蓝一起下肚,油脂的香和蔬菜烤后特有的鲜甜完美融合;   猪蹄软烂细腻,配上蒜泥酱油和糖醋红心萝卜,让人一点停下来的念头都没有。   当然,年夜饭的重头戏还是饺子。圆滚滚的小白胖子们一咬就会出汁,韭菜鲜虾独特的鲜香让人胃口大开,再来上一口浓白的饺子汤,真是深冬夜里最好的慰藉。   两人这顿年夜饭足足吃了一个小时,等吃完时水豚先生的胃已经鼓得和肚子一样大了。   江随瘫在沙发上直打嗝,似乎撑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阮尔有点心疼又有点好笑地给他揉了揉肚子,等他稍微缓过来便把人捞过来全副武装,带他出门消食。   海市年节里实行烟火管制,虽然可以偷偷摸摸放点小的,可真要是想放正经烟花,还是得去集中燃放点。   离家最近的烟花燃放点也得要半个多小时的车程,等到阮尔开到地方时已经快十一点半了。   掐在跨年的当口,倒是好时候。   爱热闹的海市人民不顾严寒,在空地上点燃各种各样的漂亮花束。   一颗颗银色的星星落在地上,开出一片片漂亮的花火。   小江在凑热闹跟着放了几支手摇烟花感受节日气氛后,便老老实实退回边上看别人的花火。   一颗颗红绿色的火焰升上天空,而后「碰」一声炸出一个绚烂的圆球。   江随握着爱人的手,眉眼弯弯,看得连帽子掉了都不知道。   随着零点时分的到来,无数巨大的烟花在天边炸开,末尾处「哗啦」一声,结成无数颗小星星散落在人间。   空地上的孩子大人们都捂着耳朵,不约而同地看着天空笑起来。   上古时代,我们的祖先用天上的星星划分时节,以隆重的祭典迎接春天。   金色的长河滚滚而去,留下的喜悦却从未因千年的时光而褪色一点点。   年是红色的,俗气,欢腾,又快乐。   斗柄回寅,万象更新。   寒冬已过,春日降临。   新年快乐。 第八十八章 饲养员先生与他的新年第一炮   看完烟花到家时已经夜里两点,江随在车里就困了,一进门就栽倒在床,再睁眼时已是中午。   海市烟火管制倒是有这点好处——安静。要不往年这时候,江随早就被窗外的爆竹声震醒了。   身边的位置空着,可被窝里还留着点暖意。江随闭上眼睛最后享受了一会儿,便从床上爬起来穿上睡衣下楼找人。   还没到楼下,饭菜的香味便传到了他的鼻尖。水豚顺着香味摸过去,只见玉米粥已经煮好了,而阮尔正在煎昨天剩的饺子。   江随摆好了碗筷便坐在椅子上等开饭,阮尔端着煎饺上桌,又去泡菜瓶子里夹了点酱萝卜腊八蒜之类的小菜,这才宣布正式开饭。   煎好的饺子有一层金黄的脆皮,玉米粥散发出浓厚清甜的香气,可干饭人小江却一反常态,只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   他昨天吃多了,晨起又有点反胃,现在当真是多一口都吃不下去了。   江随没什么精神地下了桌,倚着抱枕斜坐在沙发上,揉着眼回复微信里各种各样的新年祝福。   公司的大群里是清一色的吉祥话表情包,BOSS在零点时发的几个大额红包早早就被抢完了。   部门的小群倒是更活泼点,同事们纷纷拍照晒出自己家里的年夜饭,几位留在海市过年的妹妹还在群里相约要不要趁着假期找个地方玩一玩。   家族群里也热闹得很,回不来的小辈们不约而同地在群里发了红包给大家拜年,最后一个赫然是不知什么时候混进去的新晋女婿阮尔。   那红包是早上才发的,江随好信儿点进去一看,竟领到了个手气最佳。   真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他又填补了点,重新发了个红包给大家拜年。阮尔拿着酸奶走过来时他正在按支付密码,Alpha坐过来,把他的小腿抬高放在自己腿上,搓热了手为他按摩略微肿胀的双脚。   江随发完了群里的红包,又一个一个点开小辈的微信要发压岁钱。   阮尔一边给他捏腿一边开口说自己早上已经发过一遍,又让他把酸奶喝了吃点水果压压恶心。   小江明显没想到他是如此的没把自己当外人,他卡巴卡巴眼睛,还没等张嘴问问题就被江妈妈的视频电话打断了思路。   “妈妈新年好……”阮尔倒是比他这个真儿子先开口,江妈妈情绪很高,笑声也比平日更加爽朗,可还没高兴多久,就听那边亲儿子毫不客气地发问:   “刘春梅女士,你刚才喝了多少?”   “哎呀哎呀……”刘女士——也就是江妈妈,试图用传统借口转移炮火:“大过年的多喝点怎么了?”   “看看大家都在干什么!”话音一落,刘女士便调转摄像头,向不在家的傻儿子展示老家过年的风采:   姐姐哥哥的孩子们在地上滚做一团;麻将局一早就支了起来,大人们赌得正欢;   好喝酒的叔伯们还围坐在餐桌上,就着昨天晚上剩下的饭菜喝酒划拳。   江随看了一圈,和恋人一起挨个同亲戚们拜年,末了镜头调转,刘女士的笑脸再度出现。   “我爸呢?”江随问。   “哎呀,你爸第一悠就喝桌子底下去了,正在屋里补觉呢!”   江随无奈:“你们少喝点,之前不是答应我说今年过年不喝酒的吗?”   “啊鞭炮声太大了我听不见!”刘春梅女士向着儿子大喊:   “挂了吧挂了吧!”   接着屏幕一闪,回到聊天界面。   江随叹气,只得双手打字要妈妈少喝一些,可消息发出,半天也不见回信。   阮尔又往群里发了个红包,这回是发在只有江随父母的小群,小江还没来得及质问他什么时候连这个群都混了进去,只看屏幕上跳出一行小字:   “漂亮妈妈领取了阮的红包……”   正月初一,两人窝在小沙发里看了一天的电影。   阮尔因为工作关系陆续接了不少拜年电话,小江看电影,他就枕在孕夫腿上把头埋进他的睡衣里听他肚里崽崽的动静,每次接电话才把脑袋伸出来透气。   客户的拜年电话内容都千篇一律,说了吉祥话后往往就要谈工作。阮尔不耐烦又不好表现出来,只能笑着附和。   江随倒是先受不了了——阮尔每次都在剧情要紧时说话,弄得他都看不进去片子了。   他推了推他的大头,试图把正在通话中的Alpha从自己腿上挤下去。   阮尔枕得稳稳当当,嗯嗯啊啊地说着「谢谢恭喜」,等电话一撂,立刻把手机一丢压着江随就要扒他的裤子。   孕期敏感不禁逗,江随被他压着胡乱摸了两下身子就开始出水,肉屁股条件反射地绷得紧紧。   阮尔一边亲他的肚皮一边去掰他的腿,手指伸进肉屁股的水穴里摸着那块凸起就狠狠地往下按。   江随呜呜地蹬腿,性器前端开始淌水,阮尔本来没想做,这会儿却被他撩得起了火,见扩张得差不多便直接抄枪上岗。   他一点一点地往里推,鸡巴便慢慢悠悠地往江随的前列腺上碾。   等全进去了也不急着操,而是再悠悠地退出来重新往那颗小栗子上狠怼,一下一下结结实实全落在正地方,也不过十几个来回,就把江随弄得满脸泪光,徒劳地在沙发上扭屁股想跑。   他早就射了,精液弄得自己小腹上一片白,因为喷得厉害连下巴都溅上了几点。   阮尔伸舌头把他下巴上的精水舔掉,眯眼睛细细感受了一下嘴里的味道。   孕夫的软味终于让他无法再克制,于是Alpha两只大手往下一捞,抬起小江的肉屁股不再墨迹,耸腰干起了他的新年第一炮。   作者有话说:   久等啦! 第八十九章 水豚先生与小狗   饲养员先生这新年第一炮,打得真不是一般的响。   他把江随的腿并好,直接抗在自己肩膀上,一双大手拢着他的又肉又弹的屁股不放,直接把人的下半身整个给抬了起来。   他双膝跪在沙发上,打桩机一样飞快进出,两颗蓄满精液的肉蛋和胯骨一起啪啪地打在江随的屁股上,把小江的屁股拍得通红,肉穴里冒出的水液都被打成了泡沫。   他今天刻意没往江随的生殖腔里进,而是用性器不断摩擦入口那块敏感的软肉,酸软麻胀的感觉在江随身体里乱窜,让他无法控制地露出又痛苦又快乐的表情。   阮尔活像个发了情又没处泄火、被憋了好几年的公狗,仗着不进生殖腔戳不到崽,怎么激烈怎么来。   摆腰顶胯一下下全根进再全根出,操得江随脚趾紧绷,两条腿都在抖。   阮尔故意抬高他的屁股,要他亲眼看着自己被操得硬着射精软着喷水。   江随不知是被臊得还是被操得,小脸连着胸脯都是一片红,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来,腰腹不自觉地随着阮尔的动作颤动。   Alpha仗着自己有劲,一手托着江随的屁股掰,另一只手则去玩江随的乳头。   两粒红果受激素影响比平日鼓,早早就在江随胸前胀了起来。   阮尔伸手先把那小奶子整个包起来揉,揉够了才去专门针对那两个乳头。   他用食指和拇指捏住一颗红果,揉了两下便开始向上扯。   敏感的乳尖哪里经得起这样的考验,江随被刺激得几乎整个身子都抬了起来,只留肩膀和脑袋做着力点。   过分的快乐让他涕泗横流,胸口处的疼痛更加剧了快感,过量的电流在他浑身乱窜,江随大腿痉挛浑身发抖,叫都叫不出声来。   虽然外面还在下雪,可小小的客厅里却荡漾着春色,布艺沙发不堪重负,早就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密集的拍打声混合着水声回荡在这方天地,有人发出似痛苦又似快乐的抽泣声,音调一声比一声高,开头还能控制音量,可越到后来声音越大,最后甚至成了喊叫。   江随真是被操坏了,本就体力一般的小江被人逼着连连发枪,肚子胸脯一片白,性器硬都硬不起来还得趴在肚子上吐水。   阮尔真成了大号人肉打桩机,并且程序故障,给老婆操射了也不知道让人缓一缓,反而趁着敏感的不应期越操越勇——   他之前顾忌就江随怀孕,每每做爱都尽量收敛(自以为),这样又重又爽的持续性爱已经很久没有玩过。   虽然没进生殖腔,可小江的屁股还是发了大水。粘液随着Alpha的动作全都涌了出来,弄得阮尔整个鸡巴都跟被水洗了一样,蛋上毛上都湿漉漉。   江随的肉屁股上也都是水,粘滑的爱液让阮尔有点托不住他的身子,于是饲养员停了下来,决定换个姿势。   小江刚高潮,脑袋晕晕乎乎,看人停下还以为今天就到此为止,阮尔往他腰下垫靠枕时还以为是可以睡一会儿了,结果眼睛还没闭上就被人怼进沙发里接着操。   腿被掰得大开,中间镶了个大驴操着自己的驴鞭往死里怼。   两人体力分配不均,江随在下面抖着两条腿都快尿水了可阮尔这边还邦邦硬——他一次没射过。   小江被调教得是真好,都快被操散了腰还知道跟着动,肉屁股也紧紧地绷着随着人的动作摇。   阮尔被撩得受不了,双手掐着孕夫的腰胯沉腰憋着气沉下腰狠狠来了几十下,附身一口含下孕夫半个胸乳,腰部重重一颤,鸡巴胀大成结,把新一年的精水一滴不剩,全部灌进了江随的肉屁股里。   Alpha出精量大,射精时间也长,阮尔压着江随一边吸他的奶子一边射精,又重又深连着发射了十多股才算消停。   江随两条腿早就没了力气,却还是被刺激得牢牢夹紧了他的腰。   子宫本来就压迫膀胱,他又被人结结实实射了一肚子精水,江随迷茫地看向天花板,神情恍惚地呜咽一声,一直努力绷着的那根弦最终断裂。   饲养员先生的新年第一炮,让水豚最喜欢的、斥巨资亲手选购的手工刺绣复古彩色抱枕彻底报废。   新的一年,希望小江能管住自己,不要再当小狗狗。   作者有话说:   跟大家说一下进度问题哈,我计划是在小江下崽之后完结,后面还有一段剧情要走,小江现在肚子四个月多一点,所以我感觉距离完结应该还有一段距离。   有一些心里没有逼数的作者竟然之前还在幻想春节完结,现在看真是在白日做梦?? 第九十章 水豚先生与林老板的电话   接到林苏的电话时,阮尔正抱着江随试图再来一轮。   也多亏是早就硬不起来了,江随虽然失禁却也只糟蹋了一个垫子,浸满水液的靠垫被扔在地板上,其余液体则都被毛巾吸收的七七八八。   江随被人抱在怀里,背靠着Alpha的胸口,大腿被两只手掰得大开,略微鼓起的肚皮和可怜兮兮垂在腿间的性器被阳光照得清清楚楚。   因为承受了太多次猛烈的撞击,小江本来就肥厚的屁股蛋此刻又红又肿,贴在Alpha的大腿上微微发麻发痒。   阮尔咬着他的薄耳朵,把自己一点一点埋进江随的肚子里,早就开了口的生殖腔温顺地接纳了能带给自己无尽快乐的熟客,此刻正小口小口地包裹着龟头一撮一撮。   生殖腔到底不比别处,狭小的腔体尽头连接着的隐秘之地里是Alpha花费近十年才种下的种子,即使再性急也要小心呵护。   阮尔一手托着江随的肚子一手扶着他的屁股蛋,小心翼翼地将鸡巴全部送进恋人的肉屁股里。他用犬齿叼着他退化的腺体,刚想要一口咬下去——   电话响了。   林苏这辈子最擅长的事情可能就是撞枪口了。   小学中学每次上课,越是不会的题越是能轮到她回答,等上了大学,一学期只逃了三回课,每次都必能赶上老师点名,工作之后更是神,给人打工时每次迟到都能遇上领导上班,去拳馆训练之前偷吃门口快餐店里的汉堡当早餐,进门就能遇见教练来买豆浆咖啡热牛奶。   新的一年,林老板的撞枪口实录又新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真真是天意,阮尔本来是想把电话挂了的,谁知道手一滑就给接了起来。   “喂喂喂!”电话一接通林苏就吱吱哇哇地喊了起来:   “狗东西你干什么呢?新年快乐啊!”   江随浑身都绷了起来,水穴更是绞得死劲,可怜阮尔被吸得青筋都冒出来了,还得拿着手机和林苏说话:   “新年好。”他几乎咬牙切齿地拜年。   “你还在海市吧?假期去哪玩啊?”   阮尔忙着给孕夫顺毛,没搭理她这句话,林老板见没人应答便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   “来滑雪啊!天穆这边之前给了我不少代金券,还剩几张扔了白瞎了,带着小江一起过来玩啊!”   “江随怀着孕呢,滑不了。”   “来泡温泉呗,哎呀我都查完了,孕中期泡温泉没问题的!”   “嗯!”阮尔短促地哼了一声,所幸林苏那边人不少,大呼小叫的声音盖过了这奇怪的声响。   “快过来吧等你啊!”是有人在唤林老板的大名叫她过去过去,于是撂下这句话她便挂断了手机。   阮尔听着听筒里嘟嘟嘟的声音松了一口气,他摸摸江随的肚子,勾勾手指示意他松口——   江随没玩过这种play,紧张和羞耻编织成毯子将他从头到脚紧紧包了起来。   偏偏Alpha还自以为自己在安抚孕夫、大手不老实地在他肚皮上摸来摸去,这不到一分钟的通话还没进行到一半时他就绷着肉屁股开始喷水,为了咽下声音只能抓着阮尔的手指狠狠地咬下去。   水豚似乎真的有点生气了,他咬着饲养员先生的手指不放。   直到被人又亲又舔又颠逼得不得已叫出来才有点松口的意思。   阮尔抓紧时间抽出手指换了舌头上去,一边缠着江随的舌面舔一边手捧着屁股至下而上慢慢操,直到把江随又弄得又软了下来才松口。   “想出去玩吗?”他一边操一边贴着小江的耳朵问,江随脑子已经浆糊了,哪里能听得懂他到底在逼逼什么。   不过按照以往情事积累下来的经验,小江还是乖乖地抽着鼻子点了头——   阮尔在床上就爱问什么舒不舒服爽不爽之类的问题,不点头他只会被折腾得更惨。   江随去了三次后阮尔才乖乖鸣金收兵,这第二炮的浓精一滴不漏全进了生殖腔,撑得水豚又想尿尿。   饲养员这次没故意折腾,而是乖乖抱着孕夫上楼进了浴室该干嘛干嘛,等把人洗得香香白白才裹着浴巾送回床上。   江随累得不知今夕是何夕,埋在被子里倒头就睡,压根不知道自己刚才到底答应了些什么。   于是,等到夕阳西下坐上车系上安全带时,水豚先生才弄明白原来新年假期的活动是去泡温泉。   “我什么时候答应的?”小江迷惑。 第九十一章 水豚先生与泡澡   天穆温泉度假村是近几年建成的度假中心,距离海市市区车程仅40分钟,主打温泉和滑雪。   饲养员一家到站时正好赶上晚餐时间,阮尔拿着林老板微信发来的邀请券在前台订了房,又选了个晚餐套餐送到房里,这才带着小江去房间放行李。   这个温泉度假村条件的确不错,林老板特意给孕夫留了一间安静的小屋,落地窗上的玻璃门一推开便是独立的私人汤泉,傍晚飘了点雪花,温泉池边的石头上积了一片白,窗边几棵树上也挂了点薄雪,室外的小落地灯被打开,隔着玻璃晕出一团团暖色的火焰。   江随跪坐在窗前拍照,山里本就冷,隔着一层厚玻璃都能感觉到一股寒气,可执著的小江还是紧盯着取景框,试图找到最漂亮的角度拍下照片。   阮尔放好了行李便凑过来,整个人盖在孕夫身上,搂着他的腰哼哼唧唧地要咬他的后颈,又伸手拖来毯子要把江随围住。   小江终于拍到了满意的作品,也忘记了到底是谁一天之内把自己弄失禁了两回,他笑嘻嘻地转过头向Alpha展示自己拍得照片,又乖乖地和人接了一个长长的、温柔的吻。   阮尔心里软得像被塞了一团棉花,隐藏在本性里的那点暴力和虐待欲被这个吻轻易化解。   世界似乎只剩下眼前这一小块,可以任由他趴在上面耍赖撒野。   只可惜时间已到,客房服务敲门来送餐。阮尔不情愿地爬起来去给服务人员开门,又叫江随坐过来开饭。   酒店送来的晚餐清淡可口,正适合给这两天吃了不少的孕夫刮刮油。   水豚坐在小沙发上吃完了碗里的最后一片菜叶,转头一看只见饲养员扶着脑袋若有所思。   江随蹭了两下他的腿问他在想什么,大概是屋里气氛太过放松,向来能言善辩的Alpha这会儿也有点傻乎乎的,他张了张嘴,想也没想就把心里话说了出去:“如果时间能这么停了就好了。”   江随被他逗笑了:“停下来你就看不到宝宝了啊。”   “阮尔,咱们月子中心都订好了,要真停下你这钱可就白花了。”   Alpha蹭过来,把头埋在江随的颈窝里闻味儿,一双手不老实地往小江胸口移,嘴里小声嘟囔:“也对,我还没吃到奶呢。”   两人吃完了饭没一会儿江随便脱了衣服下了水——阮尔一直压在他身上乱摸,江随怕他摸着摸着再走了火。   干脆打发他坐在屋里等服务人员过来撤餐具,自己先跳进水里泡一会儿。   室外温度虽然低,可泡在温泉里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冷。   江随伸手在手机上定了个20分钟的闹铃——到底是怀着孕,虽然状况稳定也还是得看着点时间。   江随背靠着光滑的石头抬起头,只留一颗脑袋露在水面。   山里空气好,星星也看得比市内更清楚,大小各异的星布满头顶的天空,这点点星光在宇宙中经历了亿万光年的旅程才到达我们面前。   即使发光的那颗星星已经湮灭,可它的光辉依旧在某处耀眼。   江随惬意地眯起眼睛,只觉得下午过度运动的疲惫一扫而光,他在温暖的水波中飘了起来,像是和肚里的小朋友一起回到了最初的乐园。   哗啦一声响,乐园里进了不速之客。   阮尔一下水就往孕夫旁边凑合,非常没有眼力见地抓着江随就不放手,嘴里逼逼赖赖质问他为什么不等自己一起来泡,手也顺着肚子往下面探。   江随被热气熏得有点呆,要不是闹铃响了没准就真要让Alpha再次得手。   他听见响声抓了浴袍就试图上岸,结果被Alpha两手往自己胸口一捞,连衣服带人全回水里了。   阮尔前胸贴着他的后背,有点躁动地顶腰胡乱蹭了两下,手一伸拿着的袍子往自己身上一裹,把江随也一起包在了自己怀里,等进到屋里关好了门才把人放出来。   屋内室温不低,就算是裸着身子也不会感觉冷。江随拿着浴巾把身上的水珠擦干,又去卧房衣柜里掏出酒店提供的系带式浴服换上,而后披上毛巾坐在床上给全裸遛鸟的Alpha吹卷毛。   江随泡得时间刚刚好,此时身上还残留着一点水汽,皮肤也隐约透出一点红。   他身上的浴服很宽松,领口开得不小,阮尔盯着看了一会儿又想想里面藏了什么,腿间的鸟又要开始腾飞。   江随给他绝育的心都有了。 第九十二章 水豚先生与一个吻   饲养员先生的鸟当晚还是没能飞起来。   他刚直起身子试图和老婆讨个亲亲,就被门口哐哐哐的敲门声打乱计划。   林老板那熟悉又格外欠揍的声音在门板那头响起:“狗东西狗东西!快出来带小江玩牌啊!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睡!”   江随吓了一跳,急忙起身去衣柜拿出浴衣扔给他,又手忙脚乱地帮他系上衣带。   Alpha还硬着的下面也被小江紧急处理——他隔着裤子往那半勃起的鸟儿身上打了两巴掌。   林老板执着地站在那边叫门,江随归置好一脸不爽的Alpha便转身去应她。   林苏明显没想到来开门的会是江随,连过年的吉祥话都忘了说,还是小江先笑眯眯地开口向人说新年好。   Alpha噗蹬了好一会儿总算是能见人了,他凑过来贴到江随身上,手自然地环住孕夫的腰,皱着眉说:“太晚了,我们要睡觉了。”   「睡觉」在林苏耳朵里只是个名词,可在江随耳朵里可绝对是个动词,小江为了保卫自己的人身安全,立刻用胳膊肘拐了一下阮尔,说:“我下午睡饱了,咱们要玩什么啊?”   林苏在休息厅里开了一间棋牌室,这会儿已经支好了牌局。   除了林老板本人,牌桌上的成员还有大明星源司空和林老板的姐姐。   林苏今年没回家,而是直接把家人都接来海市过的年。   林爸林妈泡够了澡便回屋睡觉了,剩下三人又组不成一局麻将,这才逼得她出来捞人。   江随家逢年过节必支牌桌,爸妈更是打麻将中的高手,水豚先生拜二老所赐也打得不错;   饲养员情况就比较可怜了——小时候净想着上山爬树打小鸟的野生大少爷根本就没怎么接触过这种成人游戏,只能拿着个小板凳坐在江随身后稀里糊涂地看他摸牌打牌。   江随手气不错,打了两圈小赢了一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晚两位老公都在现场,大明星连连点炮输了个底儿空,手里那点豆儿全上交给了林苏。   几人玩完已经临近夜里11点,林苏拿着赢来的钱招呼几人到楼下餐厅吃夜宵。   酒店老板会做生意,晚餐自助撤下,午夜场换成了铜锅涮肉。   “夏天来的话晚上还能吃烧烤呢……”林老板拿着铅笔刷刷刷地在菜单上打钩,又把菜单递给孕夫让他看看还想吃什么:“我们第一次来做宣传是在夏天,山里凉快避暑正好,泡完温泉再就着烧烤来瓶啤酒真是爽透了。”   新鲜羊肉被切成薄片,放进精致的小铜锅里略微涮两下就可以出锅,配上调好的麻酱蘸料咽下去,再来上一口烫好的白酒,整个人从内到外都能暖起来。   几人边吃边聊,讲着工作上闹出来的笑话和各种各样的网红八卦,又顺带回忆了一下高中时代阮尔的傻逼往事,菜好酒好气氛好,这顿夜宵吃得也算是宾主尽欢。   夜里吃东西的大多数年轻人,虽然人不多可餐厅里还是热闹得很。   林苏两杯酒下肚,脑袋就像不听使唤了一般频频往后看。   弄到最后她姐先受不了,迎头给了她一巴掌:“看什么呢你?不好好吃饭。”   “我总感觉有人在看我们。”林苏拿着筷子皱眉低声说:“一进来我就感觉不太对,这会儿更明显了。”   “你喝多了吧。”源司空翻白眼道:“喝多了就赶紧收拾收拾回去睡觉吧你。”   “可能是吧,哎不说了”林苏端起盘子把剩下的羊肉全倒进锅里:“吃饭吃饭!”   几人吃完散场时已经是凌晨,江随怀着孕不能喝酒,阮尔倒是喝了两杯,虽然不至于醉,可脸上还是略微泛红。   林老板和林姐姐屁事没有,源司空倒是彻底喝高了,被两人合力搬回房间休息。   江随心情很好,他哼着小曲牵着阮尔的手往房里走,又从他裤兜里掏卡开房门。   小屋里只有一盏廊灯亮着,室内满是幽沉冬夜里特有的冷光,落地窗外,绚丽的烟花突然一朵接一朵地在远处无声炸开,银色的星星在视网膜前闪耀又湮灭,成为空气中的一点尘埃。   两人牵着手站在窗前看烟火,半响,江随转过头,看着脸蛋红扑扑的阮尔笑了起来。   这样寂静又温柔的寒夜,所有可说与不可说的爱语皆化为一个轻轻的吻,落在Alpha酒香尚存的唇边。 第九十三章 水豚先生与扫把   夜里又下了一场雪。   阮尔在凌晨时分醒来,无风的雪夜,窗外一片白。   怀里的人睡得正熟,呼吸打在他的胸口,轻柔平缓,还带着点轻微的潮湿。   两人还是那个嵌和的姿势,江随鼓起来的肚子紧贴着他,腿也被他的腿夹着,一双手乖乖搂着他的腰。   阮尔把脸埋进他毛茸茸的短发里,嗅他身上那股软乎乎的香味。   Alpha的右手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摸,摸到那肉屁股上揉了揉,把人团得更紧了点。   孕期嗜睡,孕夫越有安全感睡得越香。江随在他怀里睡得像只小猪,可肚里那个倒是醒了,这会儿正在踢孕夫的肚皮。   两人皆是光裸着,暖暖呼呼地肉贴着肉,饲养员睡前耍贱非得要小江用大腿根夹着自己的鸟儿睡觉,因此下身贴得格外紧密。小江肚里一有动静,阮尔就再次睁开了眼睛。   他小心翼翼地给江随翻了个身,手在他弧度还并不明显的肚皮上轻轻拍了拍,试图隔着一层肉把肚子里的小宝贝哄睡。   他把头往下凑,埋到江随的后颈,张开嘴轻轻舔了舔Beta发育不全的腺体,而后深深吸气,用犬齿一口咬上去。   浓厚的香草味顺着颈后那小小的伤口悉数涌进江随的血液里,睡梦中的水豚先生身体不自觉地抽动了两下,而后再度放松下来,沉进Alpha的怀里。   Beta——尤其是男性,怀孕不易,度过孕期更是困难重重。   因为无法通过自身产出信息素,Beta在整个孕期内都需要来自外界的大量补充,不少Beta孕夫会由于孕期信息素补充不足而导致新生儿畸形甚至流产。   除了保证婴儿健康成长,来着父亲的信息素还有更神奇的效应——   随着江随身体的再度放松,肚里的那位小宝贝竟也放弃了折腾。   掌心下的胎动越来越慢,没过多久,小东西就再次进入睡眠。   阮尔在江随肚皮上摸了一会儿,又往上去揉了两下他的小奶子,孕期的激素分泌让Beta浑身上下无论哪里都软软乎乎,皮肤也比之前更加细腻光滑,让他摸上就不愿意再放手。   不过老色批还是不忘初心。最后,阮尔还是把手探进江随大腿内侧的嫩肉里,顺着那个缝隙把自己还软着的鸡巴塞了进去,让又软又热的大腿根捂着自己。   江随腿根全是肉,软乎乎一夹,哪怕没有勃起也很舒服。   给自己安排妥当的Alpha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他紧了紧搂着江随的手,把头埋进他的发丝里,闻着人的味儿再次陷入睡眠。   江随是让人给顶醒的。   他做梦,梦见自己变成了骑着扫把的巫师在天上飞,要去集市买东西。   可已经到了地方,自己却死活都下不去,他腿抬不起来,只能摇着屁股往前蹭试图把蹭到头把自己蹭下去。   谁知道那扫把竟不听使唤,变得越来越硬越来越大,胀在自己大腿中间顶着会阴,似乎一脱手就要操进自己屁股里。   江随一着急,醒了。   不是扫把,但的确马上就要插进自己的屁股里了。   Alpha似乎还没醒,呼吸又沉又均匀。水豚抓住机会试图逃跑,他轻轻挪走阮尔搂在自己腰间的大手,小心翼翼地往前蹭了蹭,脱离晨勃硬物的攻击范围。   结果呢?结果他刚要起身下床,就被人一把给搂了回来。   阮尔闭着眼睛用下巴蹭了蹭他的颈窝,嘴上含糊地跟他说早上好,手却直接伸下去掏下路,硬东西也贴在他腰上乱蹭。   江随没被摸两下就跟着硬了。拜少年经历所赐,阮尔的手活堪称一绝,光用右手就能让江随高过去。   他摸着孕夫硬起来的性器,顺着两颗蛋往前捋,手指套成圈来回套弄龟头与茎体连接处敏感的系带,又用拇指在江随的马眼处来回拨弄,指腹狠狠抵住小口搓揉。   江随控制不住地哼哼出声,晃着屁股小腹抽搐着想要射精,可阮尔还没玩够,他含着小江的耳朵问他舒不舒服,哪里舒服,还想不想要更舒服,江随不开口,他就松手,放任他直挺挺地硬着。   “让不让操,嗯?”   Alpha把舌头伸进他的耳朵,舌尖直往深里探。江随抖着不回答,呜呜咽咽地试图转身去蹭床单——   他的手一早就被人压在了身后,根本没法自己丰衣足食。   可阮尔怎么能容许他自己找乐子?Alpha终于放开了一直抓着他手腕的手,起身把人整个抱在自己身前。   江随的手一得空就要往自己的性器上招呼,只可惜还没到位就被人截了胡——   阮尔一手抓着他的性器根部,另一只手直接去扇他的龟头——这是在惩罚他刚刚蹭床单。   江随扭曲着脸喊出声来,浑身上下最最敏感的部位哪里经受得了这种折磨,疼、辣、麻、爽混合在一起向他袭来,让他整个人都在乱窜,性器更是硬得要飞起来。   阮尔掐紧了他射精的点,看他要射马上停下换其他地方玩。   他去摸江随的乳尖,红色的小奶头被拉长又捻扁,还掐着奶子问他打算什么时候产奶。   江随呜呜地哭着摇头说不出话,扭着身子想要逃开。   没想到阮尔稀奇地随了他的愿,放过那两颗肿大硬起的小乳头转手去摸他的肚子。   虽然硬得要炸,可缺少了直接刺激,强烈的射精感渐渐平息,江随的呼吸平稳了下来,腰也不再发抖。   阮尔见他缓了过来,便又去玩他的性器。他从头到尾撸了两下后,便用蘸满腺液的湿滑手掌包住龟头来来回回地拧,还时不时用手指捏那鼓胀的阴囊。   江随哪里来得了这个?他浑身乱颤绷着屁股挺腰,精水上涌却一滴都射不出来——根被人掐着呢,他偷跑不了。   就这样来来回回好几次,小江最后还是松了口——他近乎是哭喊着点头说要,还被人逼出一句完整的「要被鸡巴操进生殖腔里来」。   终于满意了的饲养员先生放开掐着根的手,将两只手掌合拢,包住江随的性器开始激烈地上下套弄。   憋了太久的人几乎瞬间就哭叫着射了精,江随被边缘控制太久,这一次开闸整整射了半分多钟才算结束。   弄到后来,阮尔干脆一手伸进他的穴里揉前列腺一手撸他的性器,前后开工帮他挤最后一股。   江随哭得满脸泪水,两条腿胡乱蹬动,屁股绷了许久才重重落下。   他射得没了力气,整个人陷进Alpha怀里抽搭着哭,任由人把他的性器撸得再也硬不起来。   可这也只是开头而已。   作者有话说:   朋友们元宵节快乐! 第九十四章 水豚先生与蓝色领带   江随射得太厉害,过了半天才好不容易缓过来。他窝在Alpha怀里看阮尔去床头够纸巾擦手上的精液,这才发现自己到底射了多少出来。   也是多亏饲养员手够大,不然这床单今天肯定是废了。   白花花的精水射满了阮尔的手掌,随着他擦拭的动作甚至顺着胳膊滴到了江随的肚皮上。   阮尔擦干净了手上的精液,随手将纸巾扔进垃圾桶,抱着江随的腰把人抬起来扒开大腿就要往里操。   他无视江随「等一等,阮尔等一下」的阻拦,直截了当地把整根鸡巴全插进了他的肉屁股里。   江随被弄得呼吸一梗,差点忘了自己刚刚要说什么,他推着饲养员先生的胳膊,在大驴辛勤的耕耘下好不容易才挤出「去拿浴巾、去拿浴巾」这几个字——   一想到服务人员会进来收拾精痕斑斑的床单,小江就只想在后院里刨个洞钻回市里。   好在大驴本人今天比较听话,Alpha虽然一脸不情愿可还是把鸡巴拔出来起身去拿浴巾,垫好后才重新把江随抱起来接着操。   小江背靠着Alpha的胸膛,被人掐着大腿一顿颠。   酒店高级,床垫也比家里的软弹,饲养员几乎不用怎么费力气就能把他颠得两腿乱颤。   鸡巴蹭着前列腺飞快进出,末了还要在柔软的肉环附近顶一顶,江随被操得又硬了起来,性器前端时不时流出点透明的腺液。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阮尔平日里衣冠楚楚,对待孕夫也是十成十的温柔体贴。   可他骨子里那点暴力因子其实从来没有消散,只不过是现在可以换种途径发泄出来。   Alpha把头埋在江随的脖颈处,饿狗一样得哪咬哪,一双手也绕着他的胸乳打转,一对小奶子被又揉又掐,没一会儿就红了起来。   江随没坚持多久便抽着小腹又要射精,他抖着手努力握住自己的性器向下压——可怜小江这时候还记得不能射到床单上去。   偏偏阮尔却来了劲,他捧着江随的屁股一下下把人抬高,借着重力往深里操,江随被颠得小脑瓜都在颤,哪里还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瞄准。   “江随,你握紧点啊。”Alpha开口咬着他的耳朵:“你这么抖,肯定要射到床单上去。”   见江随呜呜咽咽答不出话来,Alpha停下了进攻的脚步:“我帮帮你好不好?嗯?”   众所周知,饲养员要是在床上愿意帮忙,那肯定是没藏什么好心眼。   他嘴上逼逼说“帮忙”,转手就掏出一根熟悉的深蓝色领带——   对,就是之前小盒子里的那根收藏品。他把领带拎到江随面前,当着他的面把水豚先生最最中意、打算年后洗洗接着带的领带缠到了他的性器上。   全包,连缝都没给留。   “好了……”饲养员先生笑眯眯地说:“这下不用害怕射出去了。”   江随想解开,却被人握着手在性器上被迫摩擦了起来。   本来就在射精边缘的敏感器官经不起粗糙布料的摩擦,没两下就让江随再度射了出来。   的确是一滴没漏,全射领带里了。   阮尔趁着人高潮没力气把他掉了个个,面对面抱着亲,还不等江随反应过来就挺着腰顺着缝插进了生殖腔里。   敏感多汁的狭小宫腔反射性地抽紧,在一轮轮结结实实的攻击后吐出大股水液。   江随被人弄得哪哪都软,挣扎求饶无果后只能捂着肚子抽搭着哭。   他的性器射过第二轮后就硬不起来了,可领带还松松垮垮地缠在上面,他早上刚醒就被Alpha抓着操,还没去过厕所,这会儿再被肚里的鸡巴一挤,尿意更加明显。   “我要……要去卫生间……”他带着哭腔在Alpha耳边小声说,可却被人打在屁股上要求憋住。   阮尔正玩到兴头上,软嫩的宫腔咬着他的鸡巴不放,还一抽一抽地夹。   现在这姿势不但皮肤贴合度高,还能拍到屁股,每拍一下都能拍出一股水来,他怎么肯就这样把人放走。   于是,等Alpha成结交工,愿意把精液都射进生殖腔里的时候,江随已经把整条领带都尿湿了。 第九十五章 水豚先生与鬼故事   轰轰烈烈一场晨炮把江随轰得不知东南西北,等到洗完了澡才算勉强清醒过来。   床单被罩早已被服务人员更换一新,小茶几上也摆好了早餐。   江随一步一步夹着屁股挪到沙发里坐好——是了,Alpha怕他洗澡时间太长低血糖晕在浴室里,没给他把精液从生殖腔里导出来,而是在他屁股里塞了个小玩意将精水堵在了里面。   别误会别误会,真是正经玩意儿——那是Beta孕夫专用的精塞,设计合理使用舒适,基本不会影响孕夫的正常活动。   可即使是这样,江随也还是走得像只小企鹅——他几乎没在清醒时用过这个,更别提夹着活动了。   他小心翼翼地弯下腰,屁股一寸一寸慢慢往下坐,直到把身子全沉进沙发里才放心地呼出一口气来,拿起筷子准备吃这迟来的早餐。   阮尔点的都是些清淡的汤粥点心,精致的小食满满当当地在桌子上摆开,小猪模样的奶黄包豆沙包勾得江随食欲大开。   于是阮尔一推看浴室门,看见的便是江随张大嘴一口咬下半个小猪头的场面。   “慢点吃……”正在擦头发的Alpha走过来,他只围了个浴巾,没擦干的水珠顺着发丝往下滴,弄得江随连忙往旁边躲。   “干嘛躲我?”阮尔偏偏要凑过来,还不要脸地把手伸进江随的白色浴袍下面按他的小肚子:“真没良心,吃饱了就不认人了。”   江随嘴里塞着个奶黄包,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无奈只好把咬剩下的半个包子塞进饲养员嘴里,堵上他的嘴。   江随吃了几口就开始犯恶心,蔫蔫地放下筷子去伸手去拿背包里的酸角糕——   这里那个年货麻袋里的小零食之一,饲养员先生只吃了一口便酸倒了牙,可水豚却格外喜欢,走到哪里都要带上一包。   他撕开包装纸,把深棕色的小方块塞进嘴里,试图压下这股突如其来的恶心。   运动过量的小江斜歪在沙发上含着糖看Alpha吃饭,没一会儿就闭上了眼,等阮尔吃完时,孕夫已经呼呼地再次睡着了。   江随这一觉睡到下午两点,他是被饿醒的,刚睁开眼时连自己在哪儿都不知道。   阮尔把人抱上床后就拉起了窗帘,看江随睡得那么香自己合计合计也干脆趴上了床。   孕夫被人养得好,浑身上下肉肉乎乎摸着哪哪都吸手,他就是什么都不干光摸着玩也能玩一天。   江随一动他就睁开眼,压着人亲了两口才爬起来去拉窗帘。   大晴天,冬天的阳光暖洋洋地照下来,映得雪地闪着一层暖光。   江随直起身子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摸了摸肚子里正在蹬腿的小东西,决定出门找点东西吃。   他领着哼哼唧唧的大狗去餐厅找食儿,一推门就看见林老板一伙人穿着厚实的滑雪服拿着菜单坐在靠近门口的长桌上点饭。   林苏真是警犬,江随脚还没踏进餐厅就见她站起来朝自己热情地招手。   经过昨晚的厮混,小江已经不再拿她当生人。正巧昨天又是人家请客吃得饭,这顿正好用来还。江随冲她一笑,没怎么犹豫便牵着阮尔走了过去。   林苏一行人刚从滑雪场回来——还是老组合,林爸林妈不参与,留在屋里泡温泉。   林老板和林姐姐都是滑雪场的常客,这次来主要就是为了滑雪,板子衣服全是自带的。   可怜大明星源司空前半辈子就没见过几次下雪,屁股膝盖上一共带了三个毛绒乌龟还是摔得够呛。   林苏把源司空摔跟头的视频点开给江随看,又向他展示那三只可怜的、湿漉漉的毛绒小乌龟。   几人闹哄哄点了一桌子菜,末了刚要动筷子,摔得鼻青脸肿的源司空突然坐直了。   “林苏……”他捅她:“我闻见了熟悉的味道。”   “厕所味,就在你身后。”   林苏没回头,则是微笑着给了他一肘子:“吃饭吧你,警犬。”   林老板的确是个好饭友,点菜点得好不说,无论什么样的话题她都能编出点磕。   几人吃着吃着不知为何话题突然转向鬼故事,正巧林苏有个朋友在之前大火的灵异探险节目里当剪辑师,跟她分享过不少节目背后的秘辛,横竖这会儿节目也早停播了,林老板所幸把自己知道的老底全都交代了出来。   “那个镜子里有女鬼的故事呢?”林姐姐在旁边问,“那个真的吓死我了,好长时间我都不敢看镜子。”   “那个最假了好不好!”林苏笑着说,“扮鬼的女演员我们上次还在活动上遇见过呢。”   “那个最好做,就是化妆费点功夫。提前跟「大师」排练好,后期再一剪配点音乐,效果好收视率又高。”   “啊……原来是这样啊……”江随在一旁小声说。   “不过我昨天还真遇见了个挺有意思的事情。”林苏说。   “我昨天不是回市内取东西吗?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得差不多了。”   “高速上开车开到一半的时候,我感觉前面路上有个东西,就想凑近看看到底是什么。”   “结果我怎么加油都追不上,我都踩到150也没看清到底是啥。”   “然后呢?”源司空问   “然后到站了啊,我就下高速了。结果搁倒后镜一看,后面跟了个没开大灯的傻逼。”   “现在想想前面估计也是没开灯的车?可能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超了它?   真不知道啥人还有抹黑开车的兴趣,这撞上了多倒霉。”   “害……”大明星表示很失望:“你这不叫鬼故事,你这叫走近科学。” 第九十六章 饲养员先生与钉子   一顿饭几人连吃带唠吃了快两个小时,江随也没再像早上那样犯恶心,撑得最后直打饱嗝。   吃完饭散场时林苏问他要不要来搓会儿麻将消消食,江随刚想答应却被人捏了屁股——吃的太快乐,他都快忘记自己屁股里还夹着东西了。   得了,麻将变斗地主了。   他红着耳朵有点不好意思地拒绝了林老板的热情邀请,拉着饲养员老老实实回了房间。   阮尔不说他不觉得,这会儿想起来又开始担心屁股里的东西掉出来,因此这段路走得格外别扭。   回到屋里,江随的第一件事就是脱了裤子跑进卫生间,一腿跪在马桶上,弯下腰主动掰开自己的屁股要Alpha把东西拿出去。   阮尔在后面看得鼻血都要出来了,两瓣肉乎乎的屁股蛋像个发面的大馒头,不好好咬上几口真是对不起自己。   常人久坐,屁股附近与椅子接触的肌肤大都不是那么光滑,可小江这个地方可是个日用品,从开苞以来就备受呵护,护理品全由用户自行提供,抹在这上面的东西比江随抹脸的都高级,长年累月养下来,这对屁股蛋又嫩又滑又好掐,别说死皮了,就是连个粗大点的毛孔都会很难找到。   阮尔一手伸进略微开口的小穴里去够之前放进去的精塞,另一只手则直接去掏江随那软软塌塌的鸟儿。   内里敏感的地方被手指按摩,外头从会阴到软着的性器都被仔细把玩,江随舒服地挺着肚皮直哼哼,逐渐浆糊的脑袋里也想不清楚到底为啥又开始了。   等到屁股里的精塞被拔出来,小江的鸟儿早已经飞得口吐白沫。   生殖腔里的精水顺着大腿根一股一股地往外流,滴滴答答在瓷砖上积了一小滩。   水豚先生用完了人就想跑,结果还没迈出第一步就被人拦腰给抱了起来,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举起大腿开始操。   这姿势费力又羞耻,可爽是真的爽,江随被人抱着猛干,屁股被Alpha的阴囊打得啪啪作响。   等阮尔玩够了愿意把他放下来时,小江的屁股蛋早已经被打得通红。   虽然没有去打麻将,可今天的消食运动也还是很丰富呢!   两人在温泉度假村呆了三天,初五早上才收拾东西往市内赶。   江随这几天被折腾得够呛,往车里坐时都要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往下蹭——   昨天晚上阮尔不知道又是哪根筋没搭对,像只野狗一样哪里软就要往哪咬,弄得江随屁股上全是牙印,坐都不敢用力往下坐。   这几天他俩也没干过什么别的,天天就是窝在小屋腻腻歪歪。   也是可怜了小江,有时早上醒来饭都没得吃就要平白无故让人一顿干,末了走路两条腿都打颤,别说是去滑雪看风景了,就是出门吃饭都害怕走不动路惹麻烦,只好安安心心地窝在房间里,任由Alpha抱着吸。   阮尔把最后一个行李箱塞回车里,又给江随拿了一袋没开封的酸枣糕,这才回到驾驶位上挂挡开车。   江随喷完止吐喷雾就开始打瞌睡,睡得正香时却被阮尔叫醒,他有点懵地往窗外看,怎么又回到度假村来了?   “怎么了?”江随揉着眼睛问。   阮尔刚开了几分钟就感觉车里的声音不对劲,下来一看才发现是前轮上不知什么时候扎了个钉子。   他怕轮胎被穿透没敢直接拔下来,干脆把车了开回来打算找个地方处理。   “没事,车胎上捡了个钉子,让人看看咱们再走。”   大过年的,全度假村唯一一个修车行也歇业了。阮尔干脆直接把车开回了酒店,拜托工作人员帮忙找人处理。   这来来去去又耽误了大半天,等两人再上车回家时,已经是下午三点。   江随上车就开始睡,快下高速时才睁眼。天空飘起小雪,山上的树枝都挂着白。   车里很暖,江随身上还盖着阮尔的大衣,崽崽在他肚里翻了个身,小手小脚蹬了几下又再次进入睡眠。   虽然累是累了点,但对于这个新年假期活动,水豚先生依旧非常满意。 第九十七章 水豚先生与衬衫   “江随,起床了。”有人吻了吻他的耳朵,在他耳边轻轻说:“今天得去上班了。”   江随哼哼了几声,晕晕乎乎地爬起来。春节假期这几天把他的作息都惯坏了,突然恢复正常一时间还有点适应不来。   他眯着眼睛穿上睡衣,慢慢悠悠地走到卫生间洗脸刷牙。温热的水流拍在脸上,这才觉得有点清醒。   孕中期水肿,他的眼睛有点睁不开。好在上班穿的西装衬衫昨天晚上已经被他提前从衣柜里挑了出来,现下也不必为找衣服浪费时间。   他坐在床边套裤子,又换上内衬带着绒的西装衬衫。西裤穿起来很顺利,可穿到衬衫时却除出了点状况——   他发现自己已经扣不上衬衫的扣子了。   胸口倒是还好,可肚子却无论如何都塞不进去。好不容易扣上下面的衣扣,却因为肚子太涨,衣扣之间的布料都隆出包来,侧面甚至能直接看见里面的软肉。   江随拿着衬衫不知如何是好,公司倒也不是强制穿制服,可开工第一天就穿着便装上班……江随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太合适。   阮尔坐好早餐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人下楼,干脆擦干手脱了围裙上去找。   他一进来就看见水豚裸着上身背对着自己,半个身子都埋在衣柜里不知道在翻腾什么。   江随过年胖了些,屁股裹在深色的西裤里,一弯腰显得更肉乎了。   阮尔凑过去在那圆屁股上揉了两下,问他在找什么。   “我看看我还有没有大一点的衬衫。”江随没抬起身,还撅着个腚在那边翻腾。   “你穿……”   “啊,我今天能穿你的吗?”江随灵光一现,转过来面对他:“我的扣子扣不上了,今天开工先穿你的凑合一天。”   阮尔那句「你穿便装就行」还没说出来,听到这话立刻顺着唾沫咽回了肚里。   他努力压下心底那点雀跃,主动拉开衣柜的门找了件薄厚合适的衬衫,还殷勤地褪下衣挂服侍着孕夫穿上。   江随对着镜子左右扭头照了照,满意地点了点头。两人的衣服码数相差不小,好在江随外面还要套西装外套,配上领带也看不出和平时有多大区别。   危机解决,水豚先生开心快乐地拎着背包下楼吃饭去了。   “江随!给!开工红包!”邻座的妹妹把画着招财猫的红包递到他手里。公司新年讨彩头,员工们的红包个个都不小。   江随笑着道谢接下来,顺手压倒了键盘下面。谁知同事却没离开,而是睁大了眼睛盯着他看。   江随向她微笑,刚想问她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吗,却看见那妹妹笑眯眯地向他眨眨眼,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Omega,尤其女性,对信息素大都非常敏感。江随一个Beta啥都闻不到,以为面上看着没问题就可以混过去,哪能想到人家光靠鼻子就能把他的老底都掀开。   “小江今天穿的是野男人的衣服!”茶水间里Omega瞪圆了眼睛和身边的闺蜜交流今日的水豚新知。   “啊?我没看出来啊。”Beta女孩回答。   “我刚开始也没看出来,但一凑近闻闻就知道了!常穿衣服上散发的信息素和正常的太一样。”   Beta妹妹对孕期算是有点经验:“难道小江也进入孕中依赖期了吗?我妈之前生我弟的时候天天都得带着我爸的围脖,说是闻着能安心点。”   谁知好友神色凝重:“不一定。”   “我觉得那个野男人可能只是想让我们知道,他的老婆有主了。” 第九十八章 水豚先生与孕中依赖   二月中旬,漫长的寒冬过去,海市总算是流露出一点春天的气息。而怀孕五个月的江随,肚子也彻底藏不住了。   他的肚子像个圆滚滚的小皮球,现在就算是穿饲养员先生的衬衫也没法好好地扣上扣子,好在吐倒是不吐了,吃东西也不再犯恶心。   产检结果一切正常,小朋友每天都被足够甚至称得上过量的信息素滋养,在江随的肚子里欢实又健康地成长。   要说最近还有什么变化的话——   江随的孕中依赖期到了。   所谓孕中依赖,是指孕夫在妊娠中期会非常渴望伴侣的信息素。   依赖反应呈现的症状因人而异,有些孕夫甚至会在睡觉时用Alpha的衣物把自己围起来——这种行为的学名叫「筑巢」。   江随的孕中依赖反应有那么点微妙。   拜饲养员所赐,小江几乎每天晚上都能得到新鲜充足的信息素。   因此并没有出现「筑巢」这种行为,但是细心观察还是能发现,他和之前不太一样。   阮尔站在炉灶前用铸铁锅煎三明治里要夹的鸡蛋,余光一扫,只见孕夫揉着眼睛晃晃悠悠地往楼下来。   海市供暖向来好,江随只穿了件莫代尔棉的长半袖便下了楼。   他直直地走过来,也不说话,只是一头把脑袋埋进Alpha肩背处,双手环着他的腰,听见阮尔问话也不回答,只是一味地闭着眼在他肩膀处嗅来嗅去。   是了,这就是江随的孕中依赖反应。每天早上不用人叫,只要床上的抱枕不见了,没十分钟他一定会迷迷瞪瞪地下来找人。   他这样子平时轻易见不到,唯有在江随半梦半醒间才能观赏。   为了防止迷迷瞪瞪的孕夫下楼时滑倒,楼梯上早就被包了一层防滑垫,拖鞋也换成了有防滑底的棉拖。   “江随,你刷牙了吗?”阮尔趁着煎蛋的间隙回头问他。   江随不回答,只眯着眼把脑袋凑到他的腺体上,抽动着鼻尖嗅得专心致志,也不知到底是醒着还是在梦游。   阮尔关了火去做三明治,江随也不帮忙,只一味地抱着他闻来闻去,直到早餐做好也没放手。   饲养员被人撩了一早上,人妻人设终于绷不住了。他放下手里的活计,直接把背后作怪的人搂到自己身前,一双手毫不客气地伸进内裤里揉他的圆屁股,抵着人的口鼻一字一句地问:“怎么?今天想先吃点别的?”   他也不等他答,直直地低下头去吻他的唇,舌头伸进去勾他的喉头,直到刺激出一股股津液才算罢休。   江随亲到中间便完全清醒了,用手拍他的后背急地直哼哼,小白眼狼嫖完了人才想起来今天要上班,哪里有时间供Alpha折腾?   经由体液交换的信息素流经百骸,江随没多长时间就重新放松了下来,再怎么说,终归也是舒服的。   不过说实话,这孕中依赖的症状,好像是阮尔更严重些。   水豚也只不过是喜欢闻闻味道,饲养员本人则完全成了重度病患。   自己那花样繁复的讲究领带从来不带,只要抢江随带过的;   中午休息一定要把孕夫拎到自己的办公室来,吃完了饭必须要抱在怀里搂着吸,有时候甚至要逼他在办公室里出点汁来才算完。   赶上他加班的日子更是完蛋,孕夫得背包上楼坐在旁边陪他工作,偶尔赶上Alpha压力大还得张开腿来让人吸吸解压。   是真的吸。   其实说白了,阮大饲养员现在恨不得把水豚别裤腰带里天天带着。   要是条件允许他能自己跳槽去江随公司给他端茶倒水做助理。   江随月份越大人越软,天天挺着个肚子走路摇摇晃晃像只小企鹅,还老爱趁着自己不注意凑近了闻闻味道,被发现时又一脸正经地装什么事都没有,看那小模样就让他心里痒痒的。   简直是不能更好了。 第九十九章 饲养员先生与春天的早上   很遗憾,阮大饲养员的潇洒日子没过几天。   三月初,WO与海外公司的首次合作正式启动,而阮尔本人也被无情地分配到大洋彼岸出大差。   虽然老早就知道肯定要有这一招,可真真面对这事时阮尔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虽然江随的情况一直都很稳定,医生也表示暂时的离开没有什么大问题。   可即使是这样,饲养员先生还是像只被抛弃了的大狗一样每天闷闷不乐装抑郁,睡觉前总要借着「之后宝宝就没有信息素了」这么个理由可劲在江随身上撒欢。   阮尔的出发日期定在了周日下午,仗着可以飞机上补觉,阮大饲养员昨天硬是拉着孕夫折腾了一晚上,做到最后江随尿都射没了,碰哪哪麻,都不用操,拍拍屁股就能高潮。   就这么个玩法,第二天能从床上爬起来帮忙收拾行李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孕夫蔫蔫地靠在床上,捧了碗燕麦粥看Alpha忙前忙后整理要穿的衣服。   他腰疼,两条腿更是酸得打颤,昨晚被折腾得太过,胃里有了东西便开始犯困,可他还是努力支棱起来不要睡过去——   他怕再一睁开眼睛,阮尔就不见了。   阮尔收拾好了衣服便拿了个精致的小袋子去浴室准备私人用品,他拿走了江随刚晾干的领带,又蹲在脏衣篓前看着江随的内裤陷入思考,深思熟虑后决定站起来去扒新鲜的。   小江刚要睡着就被人掀了被子,一团大东西从床脚的被缝里爬进来,分开自己的腿就要扒内裤。   江随伸腿想跑,倒是给了他方便,没两秒,又轻又薄的孕夫专用内衣就被人扒下来攥进手里。   要说小江这鸟儿也是神奇,明明昨天让人操得都硬不起来了,今天被逗两下还能支棱着探头探脑。   饲养员哪能放过这机会,这大哥被窝都没出,直接一张嘴,把半硬的鸟儿一整个含进了嘴里。   江随的性器被从头含到尾,两颗蛋也被人用手掏着玩,没坚持多久就交了精。   昨天射得太多,今天的公粮稀薄得可怜,可就是这样,有位变态还是含在嘴里舍不得咽下去。   他趴在江随的肚子上,眯着眼一边听胎动一边仔细品味公粮的余韵。   又软又甜,让他怎么舍得离开人去出差?   等他整理好心情愿意从被窝里钻出来时,经不起折腾的孕夫早就睡着了。   江随靠着靠垫睡得嘴都合不上,可眉毛却微微皱着,一副心事重重的小模样。   阮尔把人塞回被里,又用手将他的眉头抹平,之后便趴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   上午的阳光透过纱帘显出几分朦胧,窗外的老树悄无声息地抽枝发芽,几只小麻雀叽叽喳喳地挤在向阳的枝叶上抖着翅膀晒太阳。   这是一个普通的、春天的早上。   江随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   小屋里静悄悄,Alpha放在墙角的行李箱和他的人一起不见了。   床头留了张纸条,一个晶莹剔透的玻璃小瓶压在其上。   江随打开纸条,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Alpha告诉他自己先走了,楼下厨房留了饭菜,要他醒来热一热;   要好好吃饭,之后上班下班林苏会来负责接送;压在纸上的小瓶子装得是他的信息素萃取液,之后他会打电话告诉他具体要怎么用。   江随小心地把纸条折叠,夹进床头看了一半的小说里,之后便一直地坐在床上,呆愣愣地对着空气中被阳光照亮的细小尘埃出神。   直到肚子咕咕叫才从迷惘中醒来,爬下床去楼下找吃的。   餐桌上的吃食都被放在透明保温箱里,小江拿出来时还留着余温。   香嫩可口的胡椒大虾和软嫩的鸡蛋糕只闻味道就能让人胃口大开,专门养豚二十年的饲养员甚至在最下层给江随留了一盒芋泥麻薯蛋糕,小江打开一看,里面还有张小纸条。   “今天只能吃到这里,晚上我会视频检查。”   只见精致的小蛋糕上被不懂风情的阮大饲养员划了一条线一分为二,原本漂亮的裱花这会儿看都不能看。   江随对着蛋糕无声地笑了一会儿便坐下来开始吃饭。阮尔的手艺向来到位,即使有点凉掉了也丝毫不影响饭菜的美味,江随吃得小腹圆圆,倚在椅背上望着面前空空的座位眨眨眼。   明明只是少了一个人,可家里却空了一大半。 第一百章 想不出标题了,祝大家百章快乐吧!   分开的第一宿,江随闻着床单折腾了半个晚上。   不要误会,没干别的,小江就是睡不着而已。   不知是因为白天睡得太多,还是因为晚上被窝太冷,水豚先生在床上翻来覆去到十二点(江随一般九点就睡着了)也还是没法顺利入眠。   他打开手机算了算时间,估摸着阮尔应该已经到站了,便顺着号码拨了过去。   没一分钟,Alpha的声音便从话筒传过来。   “怎么了?”他轻轻问:“十二点多还不睡觉,你明天要翘班吗?”   “嗯……”江随半眯着眼:“睡不着。”   “大虾吃了吗?”   “吃完了。”   “晚上偷吃蛋糕了?”   “……”江随不说话了。   阮尔有的没的说了一大堆,终于把孕夫说困了。江随眼皮越来越沉,终于坚持不住一头扎进了枕头里。   千万里外的另一头,Alpha坐在床边,静静地听着话筒那头越来越均匀的呼吸声,深深地吸了口气。   相比于饲养员的苦大仇深,林老板最近可以说是过得风调雨顺。   星期一一大早,林苏哼着歌开着那辆纯黑的小保姆车准时在江随家楼下停靠。   她时间掐得刚刚好,谁知刚到楼梯口就看见背着双肩包的孕夫捧着肚子拎着饭盒站在外头,也不知是等了多久。   春季气温多变,明明昨天还可以只穿羊毛衫上街,今天就不得不套上羽绒服才能出门。   江随系着个驼色的羊绒围巾,带了个黑色的毛线帽,肚子把羽绒服撑得高高,离远看还真像个圆球。   林苏下车为他拉开车门,把孕夫安置妥当才回到驾驶位上。   江随有点不好意思地向她道谢,又说这样太麻烦了,自己其实不用接送,坐地铁也没问题。   “哎呀,这有什么麻烦的……”林苏一边挂挡一边大大咧咧地说:“我家就在这小区后面,横竖每天都得开车上班,多带你一个有什么?”   无人的荒野上,只有野草在风中轻轻摇摆。他趴在地上,耳朵里只有风声。   头顶群星闪耀,可突然,一颗星星炸裂,漆黑的天际燃起一股火焰。   “江随,江随……”有人在他耳边说话:“我们到了。”   小江揉着眼睛清醒了一会儿,皱着眉头努力回忆刚才那个奇妙的梦境——   他昨天晚上睡得不太好,上车支棱了没几分钟便晕晕呼呼睡着了。   “怎么了?”林苏解下安全带探头问他。   “啊,没事……”江随笑着回答:“刚刚做了个梦,还蛮有意思的,可惜现在想不起来是什么了。”   两人就着梦境这个话题聊了一路——林苏的工作室不在这栋楼里,可她拎着江随的包非要把人送到公司。   从地下车库上行的电梯停在了一楼,叮咚一声门一开,看见进来的人,刚才还小嘴叭叭说个不停的林老板瞬间没电。   “啊——西总早上好。”林苏努力弯出一个自然的笑,可还是因为太过尴尬导致脸颊发僵。   “唔,早安。”被打招呼的人点了点头,目光在林苏手里的背包和江随的肚子上不动声色地过了两圈,便老老实实在墙边站好。   三个人诡异地形成了一个三角,明明是上班的高峰期,不知道为什么这电梯里竟没有外人。   林苏闻着那熟悉的味道尴尬得恨不得从电梯钢板的夹缝里钻出去,多亏江随的公司楼层不高,叮铃一声电梯一响,林老板逃命一样带着江随立刻逃离现场。   “我的妈呀……”林苏拍拍自己就要跳出来的心脏:“妈的,你们居然在一个楼上班。”   “啊?”江随没听清。   “啊,没事,我是说没想到你和阮尔在一栋楼里上班。”   林苏把手里的背包交给他:“晚上别自己回家,我来接你,注意看微信哈。”   林老板在小江公司门口转身,可却没朝电梯走。   “啊,电梯在这边。”江随为她指明方向。   “我走楼梯……”林苏笑眯眯地向他摆手:“当锻炼了。”   作者有话说:   居然写到一百章了!unbelievable!   在微博上搞了个百章问题箱,朋友们有什么问题或者想聊的都可以来唠唠哈。 第一百零一章 水豚先生与红丝绒纸杯蛋糕   因为阮尔出差,江随再度回归茶水间午饭小分队。他拿着自己的饭盒排队去微波炉加热,又给自己冲了杯叶酸维生素做饮品,坐在对着窗户的小吧台上准备吃饭。   同组的女孩们坐在他旁边,这几位老饭友似乎是想趁着夏天没到减减一冬积攒的肥膘,面前全是统一的鸡胸肉沙拉外卖,江随那香气四溢的小便当盒一打开,几乎所有妹妹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江随今天带的是红烧排骨和凉拌笋丝,主食则是香喷喷的大米饭。   两道菜都是阮尔提前弄好的,米饭则是小江偷偷摸摸自己搞的——   阮尔为了控制他的体重,最近很少会做这种精制碳水,他临走前还特意在冰箱贴条要江随自己注意点量,结果饲养员前脚刚走水豚后脚就开始淘米做饭。   馋呐朋友们,馋呐,没办法。   “大米饭!!红烧排骨!!”策划妹妹直勾勾地盯着江随手里的饭盒,跟饿狼一样眼睛里都冒绿光:“我好想吃大米饭!!我想要汤泡饭啊!!”   剩下的几位也没好到哪里去,一个个眼睛瞪得溜溜圆,个别意志不坚定的妹妹已经开始掏出手机看外卖了。   江随把饭盒推过去,问她们要不要来尝尝自己的手艺,好在姑娘们减肥意志还算坚定,硬是咽下口水撑过了这一关。   “红烧排骨、火锅、烤肉、番茄烫饭——”运管扒拉着塑料盒里的菜叶子,痛苦地咀嚼嘴里的黄瓜片:“还有红丝绒纸杯蛋糕!!等我瘦下来!!我马上把你们都吃掉!!”   “啊,江随……”另一位妹妹插话进来:“你吃楼下那个新出的红丝绒纸杯蛋糕了吗?车厘子馅,超好吃哎!”   接到饲养员电话的时候,下了班的水豚先生正窝在沙发里快乐地大口吞下「超好吃的车厘子馅红丝绒纸杯蛋糕」。   因为怀孕控制体重,这种高油高糖高碳水的零食在饲养员先生的无情监督下他已经好久没碰过了,趁着阮尔出长差看不见,小江终于有机会一饱口福。   馋呐朋友们,馋呐,没办法。   视频接通时江随好容易才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他两个脸颊撑得圆圆鼓鼓,活像只偷藏橡子的花栗鼠,嘴角还蘸了点奶油。   “江随,你又偷吃蛋糕了是不是?”Alpha在电话那头叹气:“等我回去看你胖了多少。”   “我没吃多少,”一嘴奶油的花栗鼠终于把蛋糕咽了下去:“而且我好久都没吃过纸杯蛋糕了,啊,你吃饭了吗?”   两人有的没的唠了一堆,唠到无话可说却舍不得撂下电话。   江随夹着电话洗好了漱躺回被窝里,耳朵靠着听筒一边听Alpha的呼吸声一边写他的工作小结,写到一半却听阮尔在那边唤他的名字:“江随……”   Alpha的声音又低又沉,一个随字被拉得很长,末尾只剩下气音。   “嗯?”江随已经写到短期的工作计划了。   “江随……”阮尔又叫了一声,这回那拉长了的尾音终于吹进了江随的耳朵里,勾得他不由自主地一颤。   江随放下手里的电子笔,换了一边肩膀去夹手机,空着的右手则去揉了揉莫名其妙有点酥的耳朵。   “怎么了?”   “我好想你。”   作者有话说:   朋友们,我最近做个小手术,这周和下周更新会慢一点哈……谢谢大家都理解…… 第一百零二章 水豚先生在干什么?   江随睡不着了。   夜里十二点,大着肚子的孕夫终于放弃挣扎,伸手拧开床头的小灯给千里之外的恋人打电话求救。   他今天加班,离开公司时已经是夜里十点,等到家收拾收拾躺在床上时早已过了平时入睡的时间。   江随倚着靠枕简单记了今天的工作总结,便熄了灯准备趴下睡觉,可谁知道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平时午休都能睡得呼噜呼噜的水豚先生今夜无论如何都没办法顺利入眠。   身体里像是凭空生出一股火焰,又痒又燥的感觉从他的神经深处传来,在他最最敏感的地方轻轻地挠。   江随红着脸试图压下这股莫名的躁动,他抱着自己的肚子在有点空的双人床上轱辘来轱辘去,试图靠物理方式把自己催眠。   只可惜这招数非但没有奏效,而且还把肚子里崽崽弄醒了,也跟着他翻来翻去。   水豚先生挣扎半响,无奈只能做贼一样悄悄摸摸将手伸进薄薄的孕夫内裤里面,轻轻抚弄已经半硬起来的东西。   要说人和人之间就是不一样,明明是同一天品尝禁果,现在阮尔都能玩出花来,而江随连自慰都不太熟练——   也不怪他,让人伺候惯了,没怎么自己来过。   他平躺在床上,右手伸进裤子里学着Alpha的手法有点生涩地上下抚弄着自己的性器,左手则不自觉地抓起另一侧的枕头,放到鼻尖,试图搜寻那熟悉的味道。   燥热一点点涌上来,顺着脊柱攀爬直至大脑,刺激着敏感的神经末梢。江随的腰小幅度地震动,屁股也不自觉地夹了起来。   他用拇指刮了刮正在出水的龟头,饲养员前段时间的刻苦锻炼初见成效,轻柔的海浪一波波从下身涌来,可痛快的海潮却迟迟不肯光临,小江夹紧床单,终于被磨得放弃挣扎,伸手去够床头柜上正在充电中的手机。   铃声只响了几声便被接通,阮尔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透过电波,低沉又温柔。   他问他怎么还没睡,背景里有隐约的交谈声。江随没有回答他,而是问他是不是正在工作。   “没有,我刚回酒店。”似乎是走到了更僻静的角落,交谈的声音渐渐远去。   “嗯。”江随把手机开了外放搁在枕头上,双手向下悄悄摸摸“干坏事”。   “你今天什么时候到家的?”——吃晚餐时他们才通过电话,阮尔知道他今天加班。   “十点半。”江随闭着眼睛,努力维持声音的平稳,让人看不出半点端倪:“新项目东西太多了,我这还算回来早的。刚看群里还有人留在办公室呢。”   “你们公司怎么回事?闲的时候屁事没有,忙起来觉都睡不了。   “Alpha显然有点不高兴,他能想象到他皱眉的样子。   “你吃完饭了吗?”江随转移话题,他有点控制不住地喘,手上的动作也更快了些。   甚至还把左手伸到下面学着Alpha的样子在会阴上胡乱揉按,试图让自己快点达到高潮。   “你今天还有别的工作吗?”他问。   “我刚吃完。”阮尔说:“今天晚上没什么事,应该就是在酒店呆着,”而后他语调一沉,有点暧昧的说:   “——江随,你在干嘛?”   “嗯?”江随被吓得抖了一下,手上一时没了轻重,把自己捏得叫了一声。   “江随,”Alpha低低地笑了出来:“你出来几次了?”   “一次都没有。”江随有点莫名其妙的委屈,话说出口才反应过来自己踩了套,他住了嘴,好半天才带着哭腔小小声地再次开口:   “我是不是坏掉了?我怎么弄都射不出来。”   阮尔没控制住笑了出来,索性今天提前开饭。他脱下外出时穿的衣物,斜斜地靠在床头,伸手去够那个装满了好东西的黑色小包,然后一边慢悠悠地拿出里面的东西,一边沉声对江随说:   “江随,你记得我留给你的那个玻璃瓶吗?”   江随点头:“记得啊,你不是说那里面装着你的信息素萃取液吗?   “这几天他一直将那瓶子放在床头柜上,淡淡的香草味透出来,每天闻闻味道似乎能更安心点。   “你想知道,那个东西是怎么用的吗?”   作者有话说:   朋友们久等了!前段时间因为做了个小手术断更了几天,不过现在我又支棱起来了! 第一百零三章 水豚先生与信息素萃取液   晶莹剔透的玻璃瓶一打开,浓厚的香草味便扑鼻而来。   江随动动鼻尖,有点贪婪的嗅了嗅,小心地将其中的透明液体倒入掌心,而后迅速盖紧瓶盖,将还有一半剩余的液体留在里面。   “江随……”电话那头的人声音沉沉的,言语间带着点引诱哄骗的意思:“把萃取液抹到上面。”   他不说具体抹到哪里,可江随却是懂了。水豚先生手足无措地拿起放在一旁的圣诞礼物——   对,就是那个用来扩张生殖腔的小树杈,把手上的液体悉数涂抹在米色的枝丫上。   “好好涂……”那边的Alpha虽然看不见却没忘了监工:“涂好了放到一边,床头柜里还有润滑剂,你捂热了自己先扩张一下。”   江随真想把电话挂掉,可阮尔却像是知道他想干嘛一样,在听筒那边慢条斯理地补充:“别想逃,这是为了给你补充信息素专门准备的。今天我特意问了医生,宝宝正在发育阶段,必须得定期补。”   宝宝需要,一听这话,江随立刻放弃了自己的羞耻心,伸手去够床头柜里的润滑剂。   那润滑剂是全新的,连塑料封口都还没打开——他怀孕之后跟开闸了一样,摸摸水就够了,这段时间两人几乎就没怎么用过这个。   他红着耳朵在手心里挤了一大坨,踢开被子分开双腿慢慢往身下探。   空气中久违的浓厚香草气息让他的脑子一点点混沌,身体却兴奋了起来,鸟儿硬得要炸开,小奶包上的两枚红果也在背心下立了起来。   自己给自己扩张的感觉有点奇怪,江随试探着伸出一根蘸满粘液的手指,小心地探进身体下方的小穴。   空了几天的屁股蛋比平时要紧一些,江随好容易才把手指伸进去。   他毫无技巧地胡乱摸索,虽然没摸到前列腺,可身体却不自觉地一颤一颤,连呼吸也渐渐乱了起来。   “好了……”电话那边的人指挥:“再加一根手指进去,慢一点……进到两个指节时往下按一按……”   “啊!”江随的身体一抽。   “对,摸到那个硬硬的小栗子没有?那就是你的前列腺。”   玩豚大师现场直播玩豚技巧:“手指分开,从两侧往中间夹。”   “呜呜……”江随按对了地方,屁股蛋抖得跟直起波。   “慢慢按……左手别去偷偷摸前面。”大师就是大师,即使没开视频,他都知道水豚在干嘛。长夜漫漫,江随这么早就没了体力可不行。   “好了,现在把手指并起来……”他说,“从上到下一点点压着推,慢一点……前面出水了吗?”   江随眼眶都有点红了,顿了好一会儿才回答:“呜……出了……流出来了……”   “好……”饲养员先生很满意:“现在再放一根手指进去,慢慢来……进去了吗?”   那边的人没有回答,可听筒里的水声却大了一些,隐约似乎还能听见几声低低的呜咽。   阮尔等了一会儿,估摸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又开了口:“好了,差不多了……”他说:“现在把按摩棒放进去吧。”   江随硬的发烫,屁股里也开始主动出水。他硬着头皮拿起那根满是香草味的玩具,把腿支成M形,小心翼翼地试图把东西塞进自己的身体里。   y形头的按摩棒本来就不太好塞,他的肚子又大,即使直起身子也没法看到下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江随努力了几分钟却也还是只能放进去一个头,可身体却像是感知到了信息素,水液一波一波涌上来,屁股也一抽一抽地开始抖。   江随咬紧了嘴唇没说话,倒是阮尔跟亲临现场一样,在听筒那边开口:“怎么了?塞不进去吗?”   “那个东西是有点难塞,这样吧,你把摄像头打开……”   饲养员先生好心建议:“我帮你看看,这样还能快一点。” 第一百零四章 水豚先生与视频通话   暖黄色的床头灯被打开,棉被早已被堆叠在床脚,原本摆放在床头充电的手机此刻正被斜斜地支在那被子堆上,视频通话的功能被打开,可屏幕里映着的却不是通话人的脸。   扬声器的音量被开到最大,熟悉的声音不知为何听起来有点莫名的哑。   “把腿分开,江随。这样我什么都看不到。”   “快一点哦……”观众好心提醒:“时间太长萃取液会挥发掉。”   江随还穿着那件被洗得又软又透的白色背心,可下身却是光溜溜一片。   他实在是太害羞了,能打开视频已经是突破了水豚先生人生的羞耻极限,再要他自己把腿张开也未免太过分了点。   可观众对眼前的景象并不满意,他见他闭着眼不做声,又开口哄骗道:“江随,乖,这不是什么可害羞的事情……”   他说,“宝宝需要信息素,你也需要,再说你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   “再拖下去明天你可要起不来了哦。”   宝宝,上班。饲养员先生直击命脉一发致命,逼得社畜水豚可怜兮兮地抖了两下,最终还是老老实实把双腿支起来向两边劈开。   暖黄色的灯光下,江随似乎成了一块诱人又柔软的奶油,他的肉屁股微微颤抖,会阴和两颗阴囊上隐隐能看到一层水光——那是刚才扩张时不小心蹭上的。   被好好按摩过的小穴随着他的呼吸一张一合,时不时还能挤出几滴透明的水液来。   阮尔只觉得自己的血全都在往身下涌,崩得他的两颗蛋都疼。   他手里拿着从江随身上扒下来的新鲜内裤,趁着江随不注意赶忙放到口鼻前深深吸了一口。   “好……”变态把刚吸完的内裤放到自己的鸡巴上,沉着声音再次开口:“现在用左手把屁股蛋掰开点……对……”   “稍微捏一下按摩棒的头……”他一边用人家的内裤撸自己的性器,一边慢悠悠地开口:“右手再往下点……对,慢慢推进去,慢一点,不着急……左手不许自己乱摸。”   江随急促地喘了一会儿,因异物侵入而紧张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   平日里操练的多,今天的扩张也还算不错,除了进去时费点劲,等到适应了其实也还好。   他握着树杈的底端,慢慢把整个东西推进身体里。y形头随着他的动作逐渐向生殖腔的开口处靠拢,又酸又麻却隐约带点痒的感觉让他克制不住地蹬腿,屁股也在床单上乱动。   阮尔看得眼睛都快直了,两瓣肉乎乎的屁股蛋在屏幕前乱晃,他几乎能想象到摸上去的触感有多么美妙。   江随似乎是碰到了痒处,虽然努力克制,可撒娇一样的轻哼声还得传到了饲养员的耳中,阮尔只觉得心里像是被猫抓了一下,又痒又麻,倒是鸡巴在手里弹动着跳了一下,又胀了一些。   “碰到了吗?”他低声笑着问,“稍微往下压一点。”   对面的人没说话,倒是呻吟声大了不少。   “好,就这个角度,慢慢推进去,没事的,没事的,江随别害怕……好,再稍微进去一点……手柄上面的那根贴到会阴上了吗?”   “呜……”信息素融入体内的奇妙感觉让江随整个人都热了起来,光光只是含着玩具就让他有点要高潮的架势,硬了一晚上的性器也跳着出了几滴水。   “进来了……”他口齿不清地嘟囔,屋里的香草味似乎更浓了一些,熏得他脑袋都转不动了。   “好,现在把开关打开吧。”   几乎是瞬间,带着哭腔的呻吟声便响了起来。   屏幕里,江随已经没法再维持那个支腿的姿势。放了几天假的屁股经不起高频率的震动,在开关打开的第十秒就举起白旗宣告投降。   前后相连,没一会儿,无论如何也撸不出来的性器也在无人抚慰的情况下喷了精,没精打采地垂到双腿间。   他的屁股被震起了一串串肉波,身体抬起又落下,连大腿内侧的软肉都跟着乱颤。   不知是已经高潮了几回,大量的水液从他的小穴里溢出,随着他的动作蹭到床单上。   超越身体极限的电流来回乱窜,江随想要把玩具按停却不知怎么把震动调到了更大。   他呜呜咽咽地向屏幕那边的人求饶,却被告知「震动不到时间信息素没法被完全吸收」。   可怜的孕夫没有办法,只能蜷起身体夹紧枕头,把再度喷射的精液悉数蹭到干净的枕巾上,红着眼眶抽搐着体会一次次痛苦又快乐的高潮。   前列腺被密布颗粒的柱体碾压,外面的会阴也被枝杈抵着震动,柔软多汁的生殖腔更是惨遭蹂躏,只能颤栗着吐出大股晶莹的水液。   江随早已经被弄得不知东南西北,只蜷在床上抱着肚子带着哭腔喃喃地嘟囔着。阮尔停下手中的动作,想听清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阮尔……呜……阮尔……”   有那么一瞬间,阮大饲养员简直想坐火箭回家把江随揣兜里一起带走。 第一百零五章 水豚先生与停车场   老早就设定好的闹铃响了好几声,软乎乎的被窝里才伸出一只手来。   江随像往常一样往床头柜上摸,摸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手机没搁在脑袋顶上。   他迷迷糊糊地从被窝里掏出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时间便把它丢到身后,又盖起被子呼呼睡过去——   昨天晚上运动过度,不趁着调休补觉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   江随昏睡了一上午,直到临近上班才勉强支棱起来。他打着哈欠摇摇晃晃地去浴室把自己清理干净,又将昨天没能来得及收拾的战场打扫明白。   床单还算凑合,用洗衣机搅一搅还能抢救一下,可被扔在地上的枕头当真是不太好处理,原本干净的布料表面残留着大片凝固了的斑痕——   江随自己都说不清楚到底射到上面多少回——他红着耳朵把枕套扒下来泡进放了洗涤剂的热水里,打算下班回来再手动处理。   可惜阮尔不在家,不然他的珍贵收藏品又能再多一件了。   时间较紧,江随也没什么胃口吃别的,只热了点牛奶就着冰箱里剩下的面包垫吧了一口,便背着背包下了楼。   林老板的炫酷小黑车不知已停在楼下多久,江随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今天起来晚了……你等多久了?”   “没事没事!”林苏在座位上毫不在意地摆摆手,要知道林老板最近最开心的事情就是早晚接送江随上下班,并携带一身从孕夫身上蹭来的软味回工作室向大明星显摆。   “啊……”林苏转头看了正在扣安全带的小江一眼,抽抽鼻尖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这里让我们强调一下,林苏林老板,是一个对气味非常非常敏感的Omega。   有多么敏感呢?按她姐的说法,林苏如果生意倒闭了可以加入警犬队应聘缉毒犬,怎么说也能混个公务员干着。   几乎是江随进车的一瞬间,她就闻出了有哪里不对劲。   等车门一关空间一密闭,那股熟悉又欠揍的、明显属于Alpha的信息素便全飘到了她的鼻子里,阮尔的味道完全盖过了江随身上的软甜味,在车里独霸一方。   偏偏江随本人又是一副啥都不知道的小模样,老老实实坐在后面两只眼睛卡巴卡巴,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林苏打开车窗深呼吸,努力把「这味道怎么来的」「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阮尔这老狗莫不是已经到家了吧」种种问题遗忘掉,决心勒住脑袋里奔腾的猜想,手握方向盘老老实实当她的司机去了。   江随还是没挺住,上车没一会儿就迷糊了过去,等车停到了公司的地下停车场才揉着眼睛醒过来。他解开安全带,刚要去背背包就被林苏抢先截胡。   这个点靠近电梯的车位基本都被占满了,两人要比平时多走一些。   林老板今天也不知怎么了,走了没几步便皱着眉头四次张望,而后将目光停留在一点上,身体也刻意往江随身边靠了点。   「叮」一声,电梯门一响,每天固定在电梯里站岗的老熟人出现在二人面前。   谁知林苏一反常态,既没有寒暄也没有尬笑,直接将背包塞进20楼大老板的手里,要他和江随一起上楼,而后一转身,大步向着黑暗中的某处走去。   电梯门一关,狭小的空间里只剩江随和西乌两人面面相觑。   小江伸手试图要回自己的背包,却换来了沉默的拒绝。   就在江随脚下的迪士尼乐园即将竣工时,对面的人突然开口:“你们停车,是停在那个方向吗?” 第一百零六章 水豚先生与失眠   “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反正我过去的时候那边已经没人了。”   林老板夹着手机啃咖啡店里刚买来的三明治,“剩下就没啥了,小江吃好喝好身体倍棒,下班时还给带了两个蛋挞给我吃。”   她把最后一口三明治整个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说。今天源司空有场直播,她送完江随一脚油门又杀回了工作室。   “你家门口不是装监控了吗?”她倚在办公椅上打了个哈欠:“要我说你就赶快把家搬了吧,你那房区安保正经不错呢,放了这么长时间味道也应该散得差不多了。”   “嗯,行我知道了,你赶紧把工作处理完回来吧,拜拜拜。”   林苏把手机扔在桌上,站起来抻了个大大的懒腰。今日份的水豚保镖工作结束,她也要去直播间上班了。   今天,也是社畜小江加班的一天。   江随把背包放到玄关的小凳上,摸进客厅一头扎进沙发里。   怀了孕到底是和平时不太一样,工作虽然进行的很顺利,可困倦的感觉却是平日里的几倍。   江随眯着眼睛在沙发上趴了一会儿,感觉缓过来了点便从抱枕下面摸出手机查看工作群里的消息。   小组同事们还在办公室坚守岗位——新项目任务繁重,今天计划的工作还剩了许多,江随本来打算再留一会儿都做完,可吃完盒饭没多久他就被同组的妹妹们给赶走了。   小江拿着手机晃晃悠悠地上楼换衣服,心里合计着等会洗完澡在床上再搞一会儿——   只有一个人回家休息,水豚先生心里总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阮尔打电话来时江随刚把电脑在腿上支起来,为了不影响手上的工作,他直接把手机扔在一旁开了扬声器。   两人通话的内容还是那些问题——吃了吗?吃什么了?   睡得好不好?今天哪里不舒服?钙和叶酸都有没有按时吃?   江随一边回答Alpha的问题一边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打东西,他的小脑瓜这会儿全集中在屏幕上,嘴里大半是嗯嗯啊啊的敷衍,直到手机那头的人大半天没了动静才停下动作。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江随……”对面的Alpha憋了一会儿,决定放出大雷:“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啊!!”江随吓得差点把电脑丢下去,他回顾自己的所作所为,发现好像的确有那么点过分,于是有点心虚地回答:“没有啊……我、我就是想把剩下的东西做完……”   “江随……”对面的人语重心长地开口:“你已经下班了,明天再弄公司也不会完蛋。把电脑关上准备睡觉吧,不差这一天。”   “可是……”江随有点犹豫地说:“这个时间,我睡不着啊。”   是了,这才是小江选择加班的真正原因——他这几天的睡眠质量直线下滑,以往八点多就能睡成小猪的家伙现在能蹦跶到夜里十一二点,反正醒着也是醒着,不如给自己找点事干。   阮尔第一次听到他说这个,急得声音都变了:“怎么之前没告诉我?这个样子几天了?明天就去医院检查!”   “没事的没事的……”江随伸手把电脑搁在床头柜上,顺带关上了台灯,身子沉进被窝里酝酿睡意,“就这几天而已,可能是激素变化吧,说不定过两天就好了呢,别那么紧张。”   他把手机埋进枕头里,隔着棉花听Alpha的呼吸声。   “唔,你今天怎么样啊?还有多久能回家呀?”江随转换话题,试图阻止阮尔大晚上骚扰医生。   “快了……”阮尔一边给医生发消息一边回答:“这次还挺顺利的,再有三四天左右应该就能结束了。对了,明天我打算去趟跳蚤市场,你有什么想买的吗?”   “嗯……”江随拱了拱枕头,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新家的柜子有点空,我想买点小摆件,可对你的眼光我实在没什么信心。”   “我买得怎么不好了?”Alpha细数自己这些年搬回家的战利品,试图为自己正名:“你看客厅里那个胡桃木的小马——多适合当衣架,还有那套小猪,多可爱,妈发微信说花花天天把它们从架子上面扒拉下来叼着玩——还有——”   他一件一件数下去,刚数到地五件,只听电话那头传来沉稳又绵长的呼吸声。   江随已经睡着了。   窗外阴雨蒙蒙,他站在玻璃窗前静静听着千里之外传来的均匀呼吸,只觉得想他想得就快要晕过去。 第一百零七章 饲养员先生回家了   阮尔是星期六上午到家的。   原本定在周日的航班因为饲养员先生的心焦而提前,让他在飞机上度过了一夜。   他拎着两个行李箱——一个装的是他的衣物,另一个装得则是在跳蚤市场给老婆代购的战利品——在清晨清透的阳光下回到阔别多日的小屋。   屋里静悄悄,江随大概是还在睡觉。他连轴转一般忙了半个月,到今天总算能享受点假期的空闲。   阮尔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江随背对着他,也不知道是怎么睡的,小背心整个被蹭了起来,后背露出一大片,从上面看还能隐约看见半个小奶子。   因为肚子实在太大了,他的内裤现在大都是宽松柔软的低腰款式,轻薄的布料并没有那么贴身,夜里抬腿翻身间又被蹭掉了不少,大半个又软又白的肉屁股就这样暴露在阮尔面前。   这不擎等着人摸呢吗?   饲养员连衣服都顾不上脱,甩开领带便直接了当地身上往人屁股上招呼。   手心里的肌肤软滑细嫩,又弹又紧,阮尔掐了半天把人掐得翻过身来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放了手。   江随换了个仰卧的姿势,屁股没有了可奶子却露在Alpha面前。   那两颗让人魂牵梦绕的红果,一颗因为主人不良的睡姿完全露在外面,另一颗则半遮半掩地藏在近乎透明的衣衫下面。   阮尔伸手去摸,对那两颗果儿进行精准打击。水红色的小奶头又弹又嫩,因为激素变化大了不少,被摆弄几下便在江随胸前硬挺了起来。   几天不见,江随的一双小奶子似乎也大了点,揉在掌心里又软又娇,抖一抖晃一晃还能掀起波来。   阮尔玩得不亦乐乎,睡梦中的Beta却还没醒。江随哼唧了两声,动了动,腿将被子夹得更紧了点,嘴里无意识地嘟囔着:“唔……怎么又来……阮尔……别闹了……”   阮尔跪坐在地毯上玩来半天,总算是解了点渴。他埋头在那两颗胀大的奶头上各咬了一口,又埋在江随怀里吸了好一会儿,这才起身去浴室冲洗一身风尘。   他出来时江随还在睡,也不知道这只水豚到底梦见了点啥,这会儿双腿紧紧夹着被子磨磨蹭蹭,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阮尔扔开毛巾赤身裸体地一头扎进床里,一双大手不容拒绝地掰开江随的大腿,把那轻柔的内裤全扒弄到边上,湿软的舌直直地向那半勃的性器上招呼。   他含冰棍一样把江随的鸡儿整个吞进嘴里,舌尖抵着马眼逼他出点水来,右手伸到下面拧那两颗卵蛋,间或在软嫩的会阴上揉捏按动。   江随被弄得屁股一颤一颤,腿也不自觉地在空气中蹬动。   可怜的水豚现在还以为自己不过是和几天以来一样再次陷入甜腻的梦,嘴里毫无防备地嘟嘟囔囔地向Alpha提出平时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的要求:“嗯……嗯嗯……好舒服……阮尔……要摸摸……摸摸下面……”   他挺着腰,自觉地把腿张得更开,肚子里一股一股地开始出水,穴口也流出点晶莹的水光。   一条又韧又弹的舌顺着会阴蜿蜒向下,在穴口舔了几下便直直地伸进他的屁股里。   水出得似乎更多了,体内某处柔软的宫腔似乎感受到了久违的熟客,在颤抖中吐出一股股又甜又软的透明水液。   江随呜呜直叫,脑袋里却隐约想着不能再出水了、流得这么厉害等下又要换床单了之类的零碎问题。   殊不知自己那一腔水液早就全进了Alpha的口腹,哪里轮得到床单吸收。   见他抖着腰要射,正在埋头苦舔的饲养员先生急忙换边去吸人的鸡儿,被舔得合不拢的小穴则由手指负责。   他一边吸一边扣,双面夹击直攻命脉,没一会儿就让江随抽着小腹前后一起高潮。   口腹之欲总算得到了满足,阮尔不忍心再折腾还睡在熟睡中的孕夫,可胯下鼓胀的器物再不处理就要升仙成精单独行动。   于是饲养员先生思考半响,给水豚翻了个面让他侧躺,大手掰开他的腿,就着湿润的淫水把自己的鸡巴整根捅进江随的小穴里,胯骨死死地顶着肉屁股,双手又把江随结结实实地捞在怀里,这才闭上眼进入待机状态。 第一百零八章 水豚先生与怪梦   他在飞机上就没怎么睡,十几个小时的航班里,他满脑子都是江随。   江随,啊,江随。   阮尔想一想似乎就能飘起来,软软绵绵团成一团的江随,穿着他的衬衫做早餐的江随,傻乎乎的一抖一抖因为生殖腔高潮坐在他怀里夹着鸡巴哭的江随,怀孕后为了等自己回家睡倒在沙发上的江随,肚子圆溜溜胸乳里涨奶的江随。   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可爱的人,他像是赤着脚的天使,是他受到神灵眷顾而得到的礼物,是寄宿了他所有爱与欲望的化身。   世界上不会有比他更好的人了,他爱他简直像是得了什么重病,恨不得连心都掏出来给他。   他常常幻想他们就这样慢慢老去,最终葬在同一座坟墓里,他们将在潮湿土地上爬行的昆虫,春季里鸣叫着的鸟儿的陪伴下永远地相拥着长眠,任由肉身腐败化为一捧黄土,而后成为树木、蒿草的养料,在金色的梦之河中成为永远的永恒。   没有什么比这更好了。   江随又做了怪梦。   他梦见自己是一颗奇怪的、汁液丰厚的植物,长在一片无垠的沙漠里。   他似乎是这片沙漠中唯一的生物,依靠地下深处的水源存活。   沙漠的阳光刺眼而火辣,金色的细沙在大地上温柔地呼吸,偶尔被风掀起阵阵波浪,像是一片金色的海。   有一天,这片金色的大海里迎来了旅客。   这位灰头土脸的客人似乎干渴已久,以至于一看见自己便激动得奔跑起来。   他跪在自己形成的那片阴影下,捧着自己的枝丫小心翼翼地含进嘴里吸吮,香甜的汁液顺着枝干流出,被他一滴不剩地全部吸进肚子里。   被吸吮的感觉很奇怪,让他的叶子微微颤抖、埋在地下最深处根须都开始微微发麻发痒,浑身的汁液全都涌到了一处,可就是这样都没能让旅人感到满足。   然而他已经没有东西可流了,于是他颤抖着枝干告诉他不要再吸了、已经没有了,旅人听见他的声音,抬起头,露出一个熟悉的笑容。   他说:“没事,插一插就有了。”   然后他就把鸡巴插了进来。   江随被吓醒了。   Alpha似乎睡得正香,杂乱的卷毛埋在他的颈窝里,均匀的呼吸喷撒在他的肌肤上,带点湿气,有点痒。   一只胳膊从后面绕上来圈着他,大手捂在他鼓起的肚皮上,掌心下的崽崽正在抻懒腰。   再往下,肉屁股被胯骨顶得严丝合缝,腿根细嫩的软肉里还夹着两颗饱满圆滑、积满了精水的阴囊。   至于天天腾飞的本体呢?   江随蹭了一下。   挺好的,不是梦。   全插进来了。   江随把圈着自己的胳膊挪开,尝试脱离Alpha的掌控范围,谁知道阮尔就算是睡着也不老实,归巢的鸟儿半硬着,龟头抵着生殖腔入口处的敏感软肉,似乎下一秒就要破开肉环埋进去。   江随打开腿,把腿缝里那两颗蛋掏出来,而后小心地向前挪动腰部,希望能在不惊扰Alpha睡眠的情况下逃离包围圈。   可惜干枯已久的屁股不太给面子,水穴含进熟客,哪里肯轻易脱离。   蹭动前列腺的滋味让江随的小穴无法控制地一缩一缩,沉睡的鸟儿没飞出来不说,反倒是被夹醒了。   阮尔脑袋还混沌着,身体倒是熟门熟路地开始耸动。他圈着江随把人团紧,被夹醒的鸡巴啪啪啪直冲要害,有几下甚至还插进了略微开口的生殖腔里。   江随咬着嘴唇,为了不吵醒睡着的恋人努力将声音咽下,久违的真枪实干让他的身体又酸又软,屁股里的水出个没完,无人抚慰的性器也被刺激得渐渐硬挺。   阮尔也不知道是醒了还是没醒,脑袋还埋在他的颈窝里,呼吸依旧沉静。   侧躺的姿势不好动,可江随还是很快就射了。他肚皮乱颤,嘴里小声喊着要去了要去了,肉圆的屁股也扭动起来。   一双大手直直向下,握住他因即将爆发而跳动的性器,将敏感的龟头整个握在掌心,狠狠摩擦。   江随只觉得眼前一白,脑袋里「嘭」的一声炸开绚烂的花火,过载的电流顺着脊椎打下,留下许久不散的爽麻。   甜美的高潮像一场海啸,将他推至最接近天堂的地方,许久许久才托着他缓缓落下。   江随睁开眼,从酥麻里恢复了些许理智。   他们换了个姿势,他被人抱起来,身体整个压在Alpha身上,后背贴着他的胸膛,屁股里还结结实实地插着那个坏东西。   阮尔靠在枕头上,似乎在舔着什么。江随回头看,只见Alpha张开手掌,正一脸满足地伸出舌头卷着指缝间浓白的浊色液体,见他看了过来,还振振有词地点评:“挺浓的,看来我不在这几天小江同学没有偷跑。”   “你根本就没睡觉!”江随怒道。 第一百零九章 水豚先生与涨破的果   阮尔舔完了手上的精水便凑过来吻他,江随还在生气,扭过头去不给他亲。   Alpha哼唧了半天还是亲不到老婆,只好低头去咬他后颈那块小小的肉。   浓郁的香草味顺着退化的腺体大量涌入江随的血液,熏得他脑袋都木了,嘴里也不自觉地哼哼出声,腰跟着一拱一拱。   阮尔一手捧住他的肚子,一手去握他的腿,一边轻轻咬他的脖颈,一边慢悠悠地动起腰来。   他深深浅浅地磨蹭着江随的前列腺,时不时还把龟头插进生殖腔里搅一搅,让江随很快忘了自己还在生气,乖乖把脑袋凑过来蹭他的脸。   时隔多日再次被浓厚信息素包裹的感觉异常美妙,藏在心底的不安与躁动全部都被安抚,江随抬起头主动去吻Alpha脸颊,继而被人温柔地吻住。   江随从鼻腔里发出舒服极了的嗯嗯声,上下两张嘴都被堵住,爱人熟悉的气味经由体液渗透全身。   他被结实又柔软的网紧紧包裹,在柔和的海波中舒展身姿,随波飘摇。   直到他又去了一次,阮尔才心满意足地松开口。江随舒服透了,高潮时射得到处都是。   阮尔用手把那些液体全抹在他的肚皮上,揉了半响,等他终于缓过神来,便伸出手去床头够那个装了萃取液的玻璃瓶。   江随舒服得有点呆,窝在Alpha怀里傻乎乎地看着他将瓶里剩余的大半液体全倒进掌心,压根不知道等下要被玩成什么样。   因为激素变化,江随的奶子比之前大了不少,握在手里又软又嫩。   被Alpha用掌心捂热的萃取液略带点黏度,此刻全糊在那对奶子上。   阮尔用手来回捏那两块软肉,手指还时不时抵住乳孔搓弄,嘴里不听地嘟囔着我好饿什么时候出奶给我喝应该快出奶了吧之类的蠢话。   高浓度的萃取液在空气中发散出更加浓烈的香草味,江随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淹没在一片海里,每个毛孔里都浸泡在信息素的洋流中,舒适,安全,令人沉溺而满足。   被揉捏把玩的乳一点点热了起来,信息素似乎顺着乳孔钻进了他的身体,江随的奶头一点点胀大,连乳晕也跟着鼓了起来。   阮尔的手指绕着他的乳晕打转,用指尖抵着两颗挺立的乳头快速震动,没几下就刺激得江随胡乱动腰。   他的鸡巴还插在江随的屁股里,龟头破开生殖腔入口处的肉环,直直地插进水穴里,一下下狠狠碾压那禁不起操弄的嫩肉。   阮尔伸手向下,擎住江随的腿根,借着床垫的弹力又快又重地往生殖腔里戳,将那一声声带着哭腔的求饶置于脑后。   江随哪里来得了这样玩,没坚持多久便一边射精一边潮吹,抖着屁股交代了。   可阮尔还没射,那根又硬又粗的棒子直直地插在他的屁股里,因为穴肉的抽搐而兴奋地一跳一跳。   他也不等江随缓过来,直接把人放到床上,抬高他的双腿,胡乱抓来一个枕头垫在他腰下,就着因高潮而紧缩的水穴更快更猛地动了起来,胯骨打着被淫水浸湿的屁股,发出啪啪的声响。   他真是憋坏了。   等阮尔终于在他生殖腔里成结射精时,江随的脑袋已经完全浆糊了。   他迷茫地睁着眼,嘴里只能发出意义不明的呻吟。他的性器因为过度频繁的射精甚至开始微微发疼,乳白色的精液早就一滴都射不来出了。   大股蕴含浓厚信息素的精液射进身体,狭小的生殖腔被撑成一个即将涨破的水球。   Alpha成结射精时间本就长,又是憋了半个月,射起来更是没完没了。   江随到中途便抖着腿再次高潮,被精水胀大的生殖腔连着肠道一起再度抽搐,过度使用的性器垂软着一抽一抽,即使竭尽全力也只能尿出点透明的腺液凑数。   他的胸口又热又辣,隐约还有点微微发胀,过量的信息素在他体内升腾,在他的血液中奔涌,让他的大脑发麻发木,让他的胸口又疼又痒。   江随无意识地挺胸,只觉得自己成了一颗汁液饱满的果,薄薄的果皮即将涨破,他张开嘴想要呼救,可呻吟却全堵在嗓子里,一声都发不出。   要破掉了……要破掉了……   然后,在泪眼朦胧里,他看见自己的乳孔大张开,几滴乳白色的液体缓缓流了出来。   江随出奶了。 第一百一十章 饲养员先生与纸袋   江随被放回被子里时已经睡着了。   他实在是累坏了,馋奶的Alpha像一只坏狗,叼着他的乳尖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松口。   硬催出来的奶本来就没有多少,被他几口就吸得一干二净。   可坏狗还不信邪,偏偏要一顿吃个饱,Alpha嘴里嘟囔着奶不够多一定是因为信息素没给够,胯下又开始动了起来。   江随甚至记不太清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被操得眼睛都失了焦,过度的快乐让他的耳朵嗡嗡作响,脑袋发晕发胀,完全丧失思考能力,可久经调教的身体却还在不自觉地迎合Alpha的动作,他的屁股一颤一颤。   甚至被人翻到骑乘位时还自己扭动腰胯让鸡巴死死地抵在生殖腔的嫩肉上摩擦,手握着硬不起来的性器残忍地揉捏搓弄,试图抽着肚子再度获得高潮。   他已经坏掉了,被人用鸡巴,用精液,用信息素,调教成了一只只知道发情、不知羞耻的兽,成了一只被操坏的小狗,只能挺着肚子抖着性器夹着鸡巴无助地一次次高潮,将新换好的床单尿湿大块。   阮尔把被体液浸透了的 隔离布撤掉,又去将全新的床单铺好,这才把被洗得软乎乎的Beta从浴巾里扒出来,塞回被窝里。   江随身上简直没法看,他的后颈全是一道道密集的牙印,喉结处还残留了几点暧昧的红痕。   一双奶子又红又肿,乳孔半张开,两粒乳头更是胀大得不能看,乳晕因为过度吸吮成了熟烂的红,随着他的呼吸在胸口微微颤动。   再往下,因为过度拍打揉弄的屁股瓣整个红起来,又出精又出尿、使用过度的性器可怜兮兮地垂着,腿间的嫩肉上隐约还能看见几个牙印。   他半蜷着缩在床上,身子全埋进被里,只露出一双洁白的足。   因为孕肚压迫血管而略微肿大,隐约间透露出一点与性别不符的丰腴。   阮尔跪下来,握住那双脚小心翼翼地亲了两口,又放在手心捂了捂,这才塞回被里盖实压好。   终于喝到了老婆的奶,饲养员先生的心情异常好,他哼哼着听不出原曲的小调,围着浴巾下楼去厨房给昏睡的水豚做午餐。   可惜家里储备粮不太给力,冰箱里连一颗鸡蛋都没有,只剩一排写着卡路里炸弹的小蛋糕向他挥手打招呼——   是了,江随没想到他会提前回来,还没来得及处理(指吃掉)这些肥胖的养料。   哎呀哎呀,孕夫加班吃点甜的排解压力又有什么错呢?   阮尔对着冰箱沉默了一会儿,总算是搞清了为什么江随的屁股比他离开时摸着更圆了点。   Alpha无奈地叹了口气,胡乱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头发,决定出门买点吃的。   他套了一件连帽衫,从置物架上拿走属于自己的钥匙,小心地关好门离开小屋。   三月中旬,海市春意渐浓,小区里的老树纷纷冒出嫩绿色的叶包,天空无云,又蓝又透。   阮尔手里拎着两大包从附近商超精挑细选的食材,打算给家里出奶的孕夫好好补补。   一想到江随他的心里就又酥又痒,恨不得长了翅膀飞回家去,任谁看都是一副坠入爱河的傻模样,果然是不负这大好春光。   阮尔着急回家,从进楼梯口就开始掏钥匙,他今天穿了一条紧身的牛仔裤,两个装满了食物的袋子又挤挤挨挨。   直到家门口他才把钥匙从裤兜里掏出来伸手去开门。   他停下了动作。   一只黑色的、像是用来盛放高级礼品的纸袋,正静静地挂在小屋的门把手上。 第一百一十一章 饲养员先生与照片   江随是被肚子里传来的咕噜声叫醒的。   他昨天晚上睡得早,没像平时那样吃些乱七八糟的零食点心当夜宵,早上刚醒来又被人爆操一顿还产了点奶,体力消耗巨大,这会儿也该是饿了。   阮尔从背后抱着他,脑袋埋在他的脖颈里,江随伸手摸了两下那颗卷毛大脑瓜,小声说:“阮尔,起来吧。吃完饭再睡。”   阮尔显然是醒着,他把手放到江随圆圆鼓鼓的肚子上轻轻抚摸,头却还埋在人的脖子上,也不说话。   春日的午后,正是一天之中最暖和的时候。窗外几棵老树比阮尔离开时更绿了些,天空在楼宇间露出澄蓝的一角。   江随眯起眼睛,往身后的怀抱里窝了窝,手也往下去勾他的。   “阮尔,起来了。”他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似乎是为了和他配合,江随才开口,肚子便又叫了起来。   “江随……”一直窝着的人终于愿意说话了:“我们搬家吧。”   林苏打量着面前的黑色纸袋,挑起一边眉毛:“这什么?”   “打开看看。”阮尔背对着她站在玻璃窗前,只直直地盯着对面楼的某个房间,声音听不出什么感情。   身后传来一阵声响,随后是林苏惊讶的抽气声。   “这都什么啊?”她被惊得声音都大了不少,“什么时候拍的?!”   纸袋打开,一张普通的牛皮纸信封里面,竟全是江随的照片!   林苏拿起这些照片,仔仔细细地一张张翻看起来。拍照片的人显然已经跟了有段时间,最开头的几张照片里,江随还穿着西装,孕态也没那么明显,到最后几张,江随的肚子已经鼓成了一个球,任谁看都知道他是个孕夫。   这些照片有大半是江随上下班路上的偷拍,很多张都能看见阮尔,最后几张甚至还有林苏的身影。   “就挂在我家门口。”阮尔没回头,声音低沉沉的:“大多是在公司附近,有几张是我们周末出去买东西时拍的。”   “之前我就觉得有人跟着我们,不过我一直以为目标是我,没想到是为了江随。”   林苏把照片扔在面前的小几上,伸手掏了颗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皱着眉说:“你打算怎么办?监控查了吗?”   “查了……”阮尔转过身来,脸上阴沉一片:“但来的人挡得很严实,估计找也要找一段时间。”   “江随知道吗?”   “我没告诉他。”   “唔……”林苏拿起一张带着自己侧影的照片直直盯着看:“不过挺奇怪,按理说他要是想做什么应该还挺容易下手的,我估计这次大概率就是来恶心你一下……”   她弹了弹烟灰,继续道:“不过安全起见,你们还是尽快搬家吧。「金域良苑」安保不错,物业管理也更好,我有几个打比赛退役的朋友在做安保,你要是有需要可以给你们找个保镖。”   “我们过两天就搬家,别的暂时不需要……”阮尔揉了揉太阳穴,闭着眼睛说:“我大概知道是谁弄的。”   “啊?又是你那傻逼叔叔?”   “不是……”阮尔睁开眼,直直地看着前方:“是我那大脑发育不全的傻逼哥哥。” 第一百一十二章 饲养员先生在线吸nei   “嗯……还有书柜没整理,洗漱的东西应该最后一起打包就行吧?”   江随用筷子夹起一块西蓝花塞进嘴里,对着饭盒喃喃自语。   阮尔还在办公桌前翻看文件,听见这话抬起头笑着看了他一眼。   因为前段时间吃得太过放肆,阮大饲养员一到家就开始严格控制水豚的饮食,什么红丝绒纸杯小蛋糕啊、虎皮芋泥蛋糕卷啊、轻乳酪蛋糕啊……通通成了小江生命中的过客。   江随扒拉着保温饭盒里的小炒牛肉——新鲜的牛里脊切薄片,用淀粉腌制之后再由中火翻炒,加上青红椒丝做点缀,嚼在嘴里鲜嫩可口,再配上糙米南瓜饭,总能让江随呼噜噜吃得一点不剩。   可今天的小江明显食欲不太好——他心里全是搬家还要收拾哪里、衣服书籍要怎么装包之类的琐事,连带着吃饭速度都慢了下来。   趁着昨天休息,两人又去了新房一趟。屋里家具因为饲养员娶媳妇心切早都已经置办齐全,不过放在二楼的床铺得先挪到楼下来——   江随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走路早已经看不到脚尖,不如暂时住在一楼,方便又安全。   整栋小楼大体已经搞完,只差些生活用品之类的零碎玩意儿就可以直接入住。   小江回出租屋后便开始合计如何打包先搞哪件——这小房两人住了不少年,真真算下来物件还正经不少,光是江随收集的小工艺品就能占两个纸箱,再加上书籍衣物之类的玩意儿,要挪走可不是个容易活儿。   阮尔看完文件过来吃饭时江随还在用筷子扒拉来扒拉去,Alpha一屁股坐到人身边,搂着腰大手直接向下,挤进沙发和衣料之间去捏江随的屁股,这才把人从神游中唤醒。   “还不吃饭?再不吃我就要吃了。”Alpha把整个身子都压在江随身上,咬着他的薄耳朵问话。   温热的气流顺着江随的耳廓直直吹进大脑,激得他整个人一哆嗦,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他端起饭盒,大口把剩下的饭菜扒进嘴里,嚼得像只松鼠。   阮尔没再出声,只是把头搁在他脖颈处闭着眼闻味道,一只手还垫在江随的屁股蛋下面感受那份软度。   小江咽下了饭盒里最后一颗小西红柿,用纸巾擦了擦嘴巴,又把餐具仔细放回盒子里,等着一会儿去休息间洗好带回家。   他弄完了一切,阮尔却还没有抬头的意思。江随蹭了蹭埋在自己肩膀处的大头,叫他快起来趁热吃饭。   阮尔懒洋洋地趴着,也不吭声。办公楼里鲜少能照到太阳,供暖又早早停了,这会儿屋里还有点冷。   Alpha体温高,靠起来暖洋洋的,江随坐了没一会儿就开始眼皮打架,打着哈欠想要睡觉。   这会儿Alpha倒是精神起来了,他抬起身子,趁着江随半睡不睡反应较慢,直接把他抱到了自己腿上,掀开衣服就把脑袋钻了进去。   江随今天穿得是一件连帽卫衣——肚子大了之后只有这类宽松的衣服穿着才舒服——   阮尔整个身子都钻了进去,还在那边一拱一拱,这衣服再怎么宽松都有点挤。   江随的瞌睡虫全没了,哭笑不得地把卫衣掀开拍Alpha的肩膀,问他到底要干什么。   阮尔说:“我饿了。”   江随抓着胸口的卷毛头,简直不知道拿他怎么办才好:“你饿了就去吃饭!阮尔……别吸我!”   阮尔好容易叼到肉,怎么可能原因轻易松口?他一口把这个鼓起的乳晕吸进嘴里,舌头绕着尖尖上的小奶头打转,一只手还一下下捋着那被吸的小奶子,期望能挤出更多奶来。   江随乳腺刚通开,本来就没有多少奶,何况早上上班前还被人压在床上吸了一波,这会儿真是一点都挤不出来。   偏偏阮尔不理会他的难处,手口并用在他胸口使劲,另一只手还悄悄摸摸去解他的裤子,意图靠更多刺激把江随榨出奶来。   浓郁的信息素在小屋里爆发,胸口处有节奏的吸吮让江随不自觉地小幅度颤抖。   终于,在饲养员先生的不切努力下,小江终于挺着胸出奶了。   被人吸奶的感觉又奇怪又舒服,江随挺着腰,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发出什么奇怪的声响。   谁知阮尔狗习惯了,吃完了奶也不愿意松口,嘴里里叼着敏感的奶头有一下每一次地舔来舔去,一只手则去揉另一半奶子,两边哪个都不冷落。   江随耳朵红得能烫手,也不知道用什么招数能阻止这颗卷毛大头。   谁知道卷毛头光吃也就算了,还在那边得寸进尺地嘟嘟囔囔许起愿来:“再大一点就好了,再大一点就能穿胸罩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水豚先生与断舍离   阮尔下楼时江随正坐在地上「断舍离」。   搬家这种事,阮大饲养员怎么可能舍得让孕夫上手?他之前就预约了一家一站式搬家公司,收拾整理基本不需要两人动手,日子到时站旁边指挥就成。   可话说这样讲,要扔要捡的东西还是不少。江随喜欢买小东西,小喜鹊一样看见什么好就要叼回巢里。   遥想林老板为了护送孕夫,第一次进他家门时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万万没能想到,阮尔住的竟是这样一个温馨又有情调的小窝。   江随蹲累了,所幸直接坐在地板上,他伸手来摸摸这个又摸摸那个,扔了哪个都有些舍不得。   加湿器虽然小了点但还能用,陶瓷小杯子虽然掉了个茬不能再装水,可平常插点笔也还不错……   摊在面前的零零碎碎虽然都有这这那那的缺陷,可他一个都舍不得扔。   Alpha把擦头用的毛巾扔到椅背上,有点不高兴地把他从地上捞起来放到沙发,手去摸他冰冰凉的脚。   春天就是这点难熬,屋里没暖气,一到晚上气温降下来又阴又冷,江随本来就畏寒,偏偏自己还要坐到地板上——   阮尔想到这儿手上便下了点力,去揉去拧他的脚心,嘴上也嘟嘟开来:“地上那么凉,非得坐在那儿。”   江随还在纠结扔哪件,注意力全集中在地板堆着的杂物上,直到被人顺着脚一路摸到屁股上才有点反应。   “别闹……”他扭了扭腰,把视线转回到阮尔身上。Alpha当真是不怕冷,洗完澡身上只套了个睡衣长裤,结实的臂膀胸膛全都裸露在外面,湿润的卷毛上还在滴水。   江随躲过他的手,坐直了身子凑过去,拿毛巾给他擦头。   他穿了件珊瑚绒的系扣睡衣,内里直接是裸着的,睡衣布料厚重,纽扣间的缝子不小,他一抬手,胸口的软肉便顺着缝全露了出来。   阮尔仗着自己脸皮厚,直接上手扒了他两颗扣子,顺着打开的口把脸全埋了进去,搂着人的腰哼哼唧唧要找奶吃。   江随捧着他的脑袋真是一点招都没有了——下了班一进家门他就被抱到玄关的小台子上被要求产奶,肿大的胸乳现在还没消下去。   自从他有奶,阮尔就跟入魔了一样,天天要吸,顿顿不落。   早上起床吸,中午吃饭吸,晚上做爱吸,江随没两天乳晕就又大了一圈,两颗奶头也让人吸得又大又挺,怎么弄都缩不回去。   天气渐暖衣裳渐薄,薄毛衫套在身上一眼就能看见两个明显的凸起,江随没办法,只能在里面套件背心略做遮掩。   就这么下去,过两天弄不好真得穿胸衣了。   Beta产夫,的确是有穿胸衣的必要——男性本身就容易乳腺不通,专用的胸衣内部有贴片,能帮助疏通乳腺,缓解胀痛——   可人家那也得是哺乳期时才用,哪有小孩没生出来呢就带上的?   况且照阮尔这个吸奶的尽头,多堵的乳腺都能让他给撮通了,还用得着外力帮助?   这可得想个办法。小江捏着Alpha的脸颊,心里默默地想着。   阮尔吸够了,舔着嘴角把脸从老婆胸口抬起来,一脸满足地仰头看他。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小台灯,暖光晕在江随脸上,让本就没什么攻击性的轮廓显得越发温暖柔和。   “坐在地上干什么呢?”这时想起来找后账了。   “我在想哪些东西要扔。”江随扬了扬下巴示意,皱着眉头有点苦恼地答:“哎,说没用吧,都没什么用,可每一件我都舍不得扔。”   “那就带着呗,带到新家去放着下崽。”阮尔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用鼻尖轻轻蹭着他的:“不想扔就带着吧,家里有得是地方。”   “你怎么突然想搬家了?”江随突然眯着眼睛问他。   “嗯……就……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真的?”江随直起身子,从上至下仔细打量他。   “当然是真的……”阮尔追上去吻他,“新家卧室床垫我照着温泉宾馆定的,你是不是忘了有多舒服,嗯?”   他也不等他回答,直直地吻上去,手伸进衣服里顺着脊背来回摸,把人亲蒙了才松开嘴,拍了拍人的屁股:“上楼吧,给你开饭。” 第一百一十四章 水豚先生与搬家   很久、很久以前,在阮尔高中的时候,他做过一个此生难忘的梦。   他梦见自己把江随藏了起来,藏到一栋深山的小别墅里。   他赚了很多很多钱,把江随圈在了只有自己能找到的地方。   除了他,没人找得到江随。世界上好像是只有他们两个,江随属于他,完全属于他,别人看都不要想看上一眼。   他们在这栋小楼里尽情欢愉,在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疯狗一样做爱,有时他要出去工作,但他担心江随会跑掉,因此只能将他锁起来。   他把江随养起来,养在自己的怀抱里,成为七彩斑斓的童话故事书里的最后一页,永远的安全,永远的快乐,永远的幸福。   他曾在无数个年少的夜里反复品味这场梦,用它作为自己自慰的原料,一边撸动阴茎一边回忆梦中江随全心依赖的模样,甚至私下里悄悄寻觅这样一块净土。   好在后来饲养员及时开荤,疏解有道,身体力行地领悟到青春期的性幻想哪有实干好,这才脚踏实地回归现实,老老实实上学上班上江随,身心健康一起发展,最终把人骗回家里结婚了。   而现在,他又想起了这场梦。   孕夫肚子越来越大,两人做爱这会儿全靠骑。江随太敏感,没操几下人就已经茫了,他的脸上飞红一片,嘴里发出几声听不出意思的呻吟,他的身子又笨又重,舒服过头也逃不开,只能抱着肚子坐在人身上红着眼眶一边射一边哭。   可怜的、可爱的,即使被欺负得昏睡颤抖也会乖乖凑上来讨一个吻的江随。   他想把他藏起来,藏到没人能看到的地方去,远离父辈带来的一地鸡毛,他想变成一只有宽大翅膀的鸟,打开翅膀将他包裹,圈进自己的避风港。   他以为自己头顶悬着一把利剑,却没想到锋利青白的剑刃指着的,是江随。   搬家这件事,比江随想象中的要容易许多。   晴朗的春日午后,搬家公司的工作人员如约而至,各式各样的包装工具被铺放在客厅,厨房里的锅碗瓢盆、冰箱里的肉蛋果蔬、客厅摆放着的书籍杂志……   每一件小东西都被工作人员细心地打包收好,装进包装箱中,贴上类别标签。   工作人员手脚伶俐,几人分区打包整理。阮尔在楼上帮忙打理卧室里的衣物和电器,江随则留在楼下负责挑拣要带走的东西。   “请问这个放到书籍箱里可以吗?”一位工作人员抬起头,向他展示自己手里的东西:“在电视柜下面找到的。”   江随看着那个精致的黑色手提纸袋皱眉,买什么东西赠送的吗?他不记得家里有这样的东西。   “啊,给我看一下吧……”他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它,“麻烦您先弄别的东西吧。”   然后他打开袋子,愣在了那里。   专业人士果然效率奇高,三小时不到,这间小屋里的东西便被清空了。   江随站在门口,向熟悉又陌生的小屋内张望。   春日的阳光不刺眼,却过分明媚,将一切平常的事物照得闪闪发光,纤毫毕现。   沙发上没了舒适漂亮的抱枕,桌台上的小玩意儿们也不见踪影,地板上的毛毯被挪走,露出因为年岁过大而产生的鼓起。   这间小屋似乎从来没有这么空过。   他在这小小的房间里怀孕、结婚、恋爱,懵懵懂懂走完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节,这里曾是他的避风港,让他在这座繁华又热闹的城市里得到一个可以暂避风雨的地方。   虽然偶尔也有伤心难过,可温暖与快乐要更多更多。   金色的阳光下,尘絮四散。   他听见阮尔在楼下喊他的名字,于是他关上了门。   再见啦。   作者有话说:   怎么回事?怎么大家都在等开饭?开太多会肾虚的哦!(拍肩) 第一百一十五章 饲养员先生与小江的?   业内知名的一站式搬家公司干活果然是干净利索,房间布置、物件摆设、服饰整理……一切都在太阳下山前被搞定。   江随扶着腰坐在沙发上欣赏自己的新家——精挑细选的装饰品被错落有致地摆在柜子上,插在玻璃瓶里、搬家公司附赠的百合发出浓烈的香气,夕阳落下,深栗色的地板上飘着一片火红的海,风从飘窗吹进来,轻轻拂过挂在一旁的白纱。   阮尔正在厨房做晚餐,搬进新家,两人的第一顿饭是牛肉锅。   新鲜的牛肉切薄片,同划了十字的香菇、软嫩的内酯豆腐、冰箱剩下青菜一同炖煮。   这种锅子做起来没什么难度,省事省时又好吃,锅里一咕嘟起来便能开饭了。   江随拿着小瓷碗盛了点汤,三两口喝光后只觉得连肚里的崽都支棱起来了,天气还未完全回暖的早春夜晚,有这么一口暖乎乎的肉汤喝,似乎一切艰难险阻都没什么大不了。   吃完晚饭江随便挺着肚子去洗漱。新家的浴室格外大,尤其浴缸,更是大得有点夸张。   江随抱着自己的圆肚子小心翼翼地泡了进去,长长地叹了口气。   对面的水龙头上挂了一串橡皮小黄鸭,从维修工到消防员,各种职业应有尽有。   这是阮尔出差时淘回来的战利品,说是要给崽当教具用。   江随深吸一口气,把鼻子沉到水下,只露一双眼睛——   他现在还记得阮尔试图以这串鸭子来证明自己品味优良挑东西具有长远眼光的蠢样……他在水面下笑出声来,带起一圈圈震动的水波。   没过多久阮尔便进来捞人,他把江随放到洗漱台上,拿来厚浴巾帮他吸干身上的水珠——   江随肚子大不好弯腰,这段时间这些事全由饲养员先生负责。   兴许是今天站着的时间有点长,江随的腿比平时看着还要肿,阮尔轻轻用手捏了捏他的小腿肚,打算等会上床时给他按按缓解一下。   他蹲在地上拿着毛巾捧着人的脚仔仔细细地擦,顺着大腿一路上去,突然顿了一下。   江随坐在洗漱台上擦头发,见阮尔蹲了半天没动作,忍不住伸脚碰他的肩膀:“怎么了?”   “江随,你把腿张开点。”Alpha不抬头。   江随满脸问号,可还是听话地把腿乖乖打开——这动作即使不在床上,这段时间他也没少做,最开始时还会害羞脸红,现在却已经不当一回事儿看了。   阮尔伸手,用毛巾擦干了他腿间残余的水珠,仔细地观察了半响,皱眉起身道:“我怎么感觉你,毛变少了。”   江随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叫毛变少了,卡巴眼睛想了一会儿面皮才一点点开始泛红,他背对着镜子,肚子大又看不见下面,支支吾吾半天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结果还没等他组织好语言,就被浴巾一包直接送回床上准备按摩睡觉。   到底是劳累了一天,被按了没两下江随便开始打哈欠,脑袋也越发昏昏沉沉。   阮尔趁着他犯困,悄悄掀开被子观察小江的腿间。江随本身就不是毛发旺盛的类型,连头发都是软乎乎毛茸茸,高中时最招女孩喜欢,几乎每个女同学路过都会撸上一把,为这事阮尔明里暗里不知吃过多少醋。   可虽说是这样,但小江的私处也还是有那么点毛,可现在——阮尔对着灯光仔细打量——怎么感觉,比之前稀疏了不少?   怀孕掉头发的人倒是有,可也没听说怀孕掉阴毛的?   饲养员先生满心疑惑,可灵魂深处那点恶趣味却像泉水一样无法克制地涌了出来——白虎哎!白虎江随!这不是要了命了!   他按好了人下床洗漱,中途因为心情过于激动想象对于刺激悄摸拿江随的内衣撸了一发,毁了人又一件内裤,这才带着一身水气心满意足地钻回被窝。   江随早就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的水豚先生傻乎乎地往人怀里蹭了蹭,吸着Alpha熟悉又安心的味道,接着做他的美梦去了。   作者有话说:   「白虎」就是,没有毛的意思哈。   大家久等了呜呜呜,因为还在适应新环境,之后更新频率可能会降下来一点??,真的很感谢大家的支持,鞠躬! 第一百一十六章 水豚先生与狗东西   “江随,起床了……”有人在耳边轻轻叫他:“别拱我的枕头了,起来吃饭。”   Alpha坐在床沿,伸手把孕夫怀里抱着的、用来代替自己的枕头从被窝里抽出来——   江随月份越大越爱找人,早上只要Alpha一起床,他绝对会跟着起来往人身上挂。   偏偏他人又嗜睡,前一天被折腾狠了消耗太大更是困得厉害,常常在人身上挂着挂着自己就又睡着了,阮尔没办法,只得每次起床时把自己的枕头塞进他怀里填补空缺,软枕常挨着腺体,信息素味道浓厚,江随抱着蹭蹭也能继续睡过去。   “有甜粥哦,还有小笼包哦,你不是想吃小笼包吗?”   江随不搭理他,只伸手到处去摸枕头,还想要抱着继续睡。   Beta怀孕之后多了点小脾气,这会儿摸不到枕头又不愿意起床,便裹着棉被直接转过身去,只把屁股冲着饲养员。   “江随,你不起来我没法给你穿内裤的……”阮尔手伸进被子里,揉了揉屁股后便往他的股间进发,充满暗示性地揉了又揉:“时间快到了,今天想裸着上班?嗯?”   江随闻言一个激灵,醒了。   那天晚上阮尔的观察结果并没有被小江放在心上,水豚先生该上班上班该睡觉睡觉该喂奶喂奶,只当那是Alpha神经过敏太过敏感。   况且怀孕吗,身体有点变化也是正常的。江随想。   然而,仅仅两周后,他就再也没办法自欺欺人了。   因为,咳,江随没有毛了。   真的,一根都没有了。   因怀孕而养出点膘的大腿之间,现下只剩白嫩光洁的软肉,可能是因为压根没用过,江随的性器颜色并不深。   反而更加贴近肤色,前段还略带了点粉,现在没了毛,更是彻底成了个吉祥物,每天早上穿衣时都得被人含在嘴里撮几口,吸出点东西来才算完。   挺好的,也算是为小奶子分担了一部分压力。   当然,让人吸吸说到底也不是什么大事,每天多舒服点对身心健康也不是没有帮助。   但人体啊,每一种器官多少都有那么点作用,阴毛这么个小东西自然也不例外,平时有毛护着感觉不到怎么样,猛然间一变白虎,肌肤之间摩擦的感觉就变得异常明显。   最开始几天江随没在意,结果晚上回家脱了裤子一看,性器都磨红了,四月中旬天气转暖,江随肚子大又压着阴茎,没几个小时下体便湿乎乎一片,无论站着还是坐着都不舒服。   所幸产检结果倒是没什么问题,医生对这事的解释也相当简洁明确:激素变化造成的生理现象之一,正常孕期结束就会好转。   好在是常见情况,对应情境贩卖的商品也不少,什么专用的透气鸡蛋分离内裤啊、预防起疹子的孕夫专用爽肤粉啊、帮助修复肌肤的按摩油啊……   不过因为孕夫肚子大,现在低头根本看不到自己的鸡儿在哪里。   于是饲养员先生的每日功课又多了一个:给老婆的鸡儿扑粉穿衣。   因为下半身也要打扮,小江近来的起床时间提前了点——   专用的分离式内裤的确难穿,连着扑爽肤粉,整套动作下来也得三五分钟。   但是,江随早起的主要原因可不是这个。   小江被迫早起,主要是因为阮大饲养员给老婆穿衣服时,老是忍不住冒坏水。   咳,就是吸一吸啦,吸一吸。   阮尔是真的忍不住。   刚起的孕夫软乎乎难伺候,轻了要喊重了要哼,舒服过头又要啪嗒啪嗒地掉眼泪,肉屁股也控制不住地要摇,双手一边摸头一边还要往人腺体上招呼,腿抖得站不住还得要人扶。   这谁受得了啊?   主动脱毛就是和刮的不一样,江随股间连根毛茬都没有,又嫩又滑,含进嘴里口感极佳。   阮尔常常是边吸边伸摸蛋,两枚圆鼓鼓的阴囊被伺候得舒服了,就会一缩一缩地打颤,再被大手摸一摸,没几下就能让江随呜呜咽咽地要射精。   单是射了还不算,Alpha为了刺激出精,有时还会伸手往人家会阴上按,隔着皮肤向前列腺挤,直到挤得人再出不来一滴精液才算完。   吸完了,把人欺负得眼眶都红了,心满意足地摸摸嘴,这才开始伸手拿爽肤粉用小粉扑细细打好,伺候人(鸡)穿戴整齐。   欺负孕夫,果然是狗东西。   作者有话说:   为啥小江没有毛?   当然是因为俺也想看白虎∠( ?」∠)_ 第一百一十七章 水豚先生与精油   没有毛这件事,可比想象中麻烦许多。   因为没了阴毛的保护,小江下身的肌肤异常柔嫩敏感。   虽然有分离内裤和爽肤粉护着,可一天下来也还是会有些不舒服。   近来他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脱掉裤子去洗洗,洗干净了拍拍粉,再换条新的内裤穿,也能舒服到晚上。   当然了,早上要加班加点穿衣打扮,那睡前仪式自然也得增加些步骤。   为了让没毛的水豚能更舒服一些,阮大饲养员特意淘来了据说是市面上最好的护理精油每天晚上洗澡后给老婆抹抹。   这东西说是精油,看起来却更像是厚重一些的乳霜,使用时得先取在掌心捂热,化成油状后才能涂抹。   江随最近有了点长进,第一次用时直觉有诈,决心悄摸摸趁着阮尔洗澡自己抹。   阮尔给他精油时已经把说明书包装盒一起丢掉了,结果没提前做功课的小江还以为这是乳霜之类的东西,直接涂上去就行,摸索着给自己弄了一大坨。   未勃起的阴茎温度要比体温低一些,根本没法把固体精油融开,江随折腾了老半天也不见茎体上的膏体融进皮肤里,只好狠下心来用手掌心握着来回磨,试图用这种方式把性器上的东西弄掉。   先不说这方法可行性如何,单看动作真是极其不雅。阮尔从浴室一出来,就看见老婆一脸认真地坐在床上对着自己撸,还以为是自己没给喂饱,身上的血一股脑全都汇到了下面。   大哥头也不擦了,毛巾一甩整个人直接糊到江随身上。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一双手伸进江随的睡衣里去摸奶。   江随要躲,可惜大肚子不方便,躲了半天还是认命窝进了Alpha的怀里。   精油抹了太多,他吭吭唧唧折腾了半天,还是没法完全化开。   可抱着自己的Alpha非但不帮忙,还解开了他的睡衣到处瞎摸,揉着两个圆奶头试图挤出奶来。   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被吸得太过,江随的奶量从最开始的一次只能喝一两口,迅速升级为刺激得好了能喝到解渴。   明明下班回家时才被吸过,几个小时不到竟又积下了不少,两个乳包被撑得沉甸甸,手捧起来轻轻晃晃还能起波。   江随被弄得有点受不了,直觉若是再不快点结束这点儿精油一定是要白瞎。   可怜的小江在「浪费了昂贵的精油」和「被Alpha欺负」之间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决定为崽崽省下点奶粉钱。   被欺负就被欺负吧,反正平时也没少挨欺负不是。   不过不得不说,伺候人伺候惯了的手法就是不一样。   阮尔手一上去,江随的腿便反射一样抖了起来。刚洗完澡的Alpha体温高手又大,没两下便把凝固在性器上的大半固体精油融在掌心。   江随因为肚子大看不见自己的性器,刚刚一直都是盲抹——   抹到哪里算哪里,涂抹不匀在所难免,尤其阴囊,有些沟沟缝缝压根没粘上,有一些地方又粘了一大坨。   阮尔一手捧住那两个蛋,一边用手指抓握一边用掌心将上面的固体精油加热。   那两颗卵蛋圆圆鼓鼓滑滑嫩嫩,在手心里简直像个小把件,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Alpha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江随阴茎上的精油因为摩擦和勃起,已经完全融化。   阮尔用左手狠狠地上下撸了两下,又用虎口圈住龟头和茎体的连接处,左右拧动两圈——这地方最敏感,这样玩真没几个男人受得了。   江随马上举手投降,他哼哼着一下下拱起腰来想要射,却被人惩罚似的在龟头处扇了几个巴掌——他怎么会不知道Alpha在罚什么。   少玩一次是能憋死吗?   好在阮尔技术熟练,这两巴掌不轻不重刚刚好——精液射不来,阴茎却也不至于因为太过疼痛而软掉——孕夫体力不好,可不能就这样让他轻易跑掉。   阴囊上融化下来的精油被Alpha集在掌心,仔细涂抹在阴茎与囊袋间的每一个缝隙,连会阴和股间都没被放过。   不过涂到后来Alpha明显居心不良,甚至还趁着孕夫脑袋迷糊又去挖了一大坨往人家屁股里塞。   两根手指借着精油的润滑挤进肉穴,一左一右夹着人家的前列腺就开始使劲,另一只手也开始配合着撸动勃起的性器。   江随实在挺不过,抱着肚子眯着眼睛哼哼了两声,乖乖射了。   作者有话说:   每天一百个新玩法∠( ?」∠)_ 第一百一十八章 水豚先生与浪费   很不幸,昂贵的精油最后也还是白抹了。   随着孕夫的肚子越来越大,江随失禁的频率也有了明显的提高。   原本能撑到下半场、被人折磨得不行了才会失禁乱尿的小江,最近常是连第一轮都撑不住就压着腰含着眼泪要尿尿。   没办法,孕夫肚子大,子宫压着膀胱,本来就尿频,再被鸡巴从里面重重怼一怼,再怎么忍耐都是白费。   因为这,两人的床单几乎每次亲热过后都得换新,铺在下面的隔离布也更是换得更频。阮尔倒是没觉得怎么样,孕夫自己却先受不了了。   这么扔床单到底不是个事,江随痛定思痛,在羞耻与节约之间思考许久,最终红着脸去商超买了一大沓加厚的成人尿垫。   这东西最开始买回来单纯是为了事后清理方便,谁知却被Alpha误解成了江随求欢的暗示——而且还是非得失禁的那种。   这不喂饱能行吗?   江随被人整个圈在怀里,圆滚滚的肚子抖得不成样子。   又硬又粗的鸡巴此刻正整个埋在他的生殖腔里,极富技巧地快速抽查,带起腔内无法控制的痉挛与高潮。   生殖腔敏感多情,又被人悉心调教,潮吹起来简直是轻而易举。   伴着几声带着哭腔的呜咽呻吟,刚刚本是为了方便涂抹精油而垫在身下的尿垫上,无色的水渍逐渐扩散开来。   因潮吹而满溢而出的情液将Alpha悉心涂抹在会阴、甚至囊袋上的精油冲掉了不少,剩余的也因肉体摩擦而蹭掉了大半。   可沉迷于情欲的Alpha似乎一点都没有注意到——当然,就算注意了他也不会在乎。   他专心致志地扶着孕夫的腰臀轮换角度冲撞,试图让这具多汁的身体榨出更多水来。   弄了没一会儿,江随便缴械投降。膀胱被压迫的感觉随着Alpha的动作渐渐明显,前端的性器也开始抽搐,像是即将射精——   小江失禁多次,也算是总结出了一点经验,这种种不妙的信号到底意味着什么他可是一清二楚。   即使人都快糊涂了,他也还是抱着肚子,徒劳地做最后的挣扎——   “阮尔……呜呜呜轻一点……不行……”   “不行、不行、我要尿尿、不行、不要再动了……”   那求饶带着浓厚的哭腔,可怜兮兮地在卧室中响起,扰动一方火热的空气。   可Alpha却不为所动,在江随看不见的地方,他弯出一个十成十恶劣的笑容。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Beta通红的薄耳朵,然后轻轻地,在他耳边吹起了用来帮助幼儿排尿时才会出现的口哨。   江随当真是要疯掉了,高频的口哨声直直地钻入耳廓、侵入大脑,迅速引起交感神经的兴奋,唤醒了来自幼年的条件反射。   江随整个腰都拱了起来,脸上显露出极其痛苦的表情。   “变态!不行、阮尔!阮尔!不行!”   可挣扎显然没有用。没多久,他便在极度的羞耻与兴奋中,无法抑制地挺着腰尿了出来。   这下挺好,全白抹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水豚先生与摸摸   孕期里的江随,是一颗彻底成熟了的、汁水满溢的果。   被人悉心调教的身体因为怀孕越发敏感,经不起丝毫挑逗。   偏偏爱人是只贪婪又恶劣的坏狗,大概是因为馋了太久,潜藏的情欲爆发起来格外汹涌。   他最喜欢看江随抱着肚子、因为无法承受更多快感而崩溃着哽咽落泪的样子,可怜的,可爱的,迷迷糊糊地小声哼哼着的江随。   很多时候,他甚至希望他们能化成水滴,交融缠绵,永永远远在一起。   他从不羞于承认自己的疯狂,毕竟这又有什么可以责怪的呢?   他从十几岁开始就在旁边守着,眼馋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把人操大了肚子叼在嘴里,怎么可能愿意放口。   欺负他,爱护他,要他怀孕,要他生下那颗饱含爱与欲的种子。   阮尔恶劣地伸出舌头,舔了舔Beta被咬的有些出血了的后颈,心满意足地嗅着他身上发散出的、属于自己的香草味,那熟悉的味道因为融入了孕夫的血液,褪去了原本的苦涩。   反而透出一股隐隐的甜,混着江随乳尖的奶香一起,让他像一颗因夏日蒸腾的暑气而融化了的香草冰激凌球,勾引着人赶快伸出舌头舔一舔。   可孕夫显然已经承受不了更多快感,江随的下身跟坏了一样,连精带水,操一下出一股,明明都已经硬不起来了,却还在乖乖执行任务。   他迷蒙着眼,嘴里发出一些听不出意思的呻吟,偶尔还会有几声变了调的低泣。   他的下身因为过于剧烈的抽插而不能抑制的抽搐,甚至连生殖腔内都一抽一抽地大股吐水。   说实话,他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不是在高潮,过分的快感已经甜蜜至痛苦,过量的信息素让他胸前的两个奶包再次鼓胀起来。   甚至连乳孔都颤巍巍地张开,泪珠一样流出几滴带着香气的奶。   要坏掉了,他在一片昏沉中只有一个念头,我一定是坏掉了。   即使上床时间早,等阮尔把人收拾好从浴室抱出来,床头电子钟上的时间也逼近十一点。   孕夫甚至没坚持到洗澡就在他怀里睡着了——过分的体力消耗让他连屁股后面被塞上精塞都没能醒来。   阮尔小心翼翼地把肚子圆圆的老婆放到刚换好的新床单上——   江随最后什么水都往外出,成人尿垫也没能把床单保住,好在没弄上多少,塞进洗衣机里搅搅晾干了还是条好汉。   他用厚浴巾轻轻吸去江随身上的水珠,又打开吹风机去吹他那头毛茸茸的软毛。   江随头发短,不到一分钟就能吹干,处理起来比阮尔方便了几倍。   饲养员忙活完这个,又去床头的小柜子里掏出乳液来给老婆的圆肚子涂涂——据说这东西能防止妊娠纹——   之后才把那盒昂贵的、引发了今晚性事的罪魁祸首掏出来,伺候老婆的鸡鸡。   他没急着上手抹,而是特意又拿来一块柔软厚实的毛巾包着小江的性器再次吸了吸,仔细检查确保没留下一滴水珠后才放开。   而后,他将精油融在手心,双手搓揉直至鼻尖能闻到一股特殊的香气,这才上手往江随光溜溜的股间招呼。   他力道轻柔地握住江随的阴茎,整个右手覆在上面轻轻地上下撸动,偶尔还用拇指去磨一磨前端肉粉色的软头。   按常理讲,他这样弄孕夫怎么样也该起点反应,可江随刚让人弄得尿都没了,这会儿下身的东西彻底成了摆件,再怎么刺激都硬不起来。   不过小东西手感倒是异常好,软乎乎,又没毛,摸着又滑又嫩,十分解压。   阮尔的左手也没闲着,两颗射空了的阴囊被他一颗接一颗地轮流宠爱,确保每个缝隙都沾染上了精油,按摩涂抹的部分连带会阴和小腹。   甚至还蔓延到胯骨,直到精油被完全吸收进皮肤,饲养员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   他用湿巾擦净手上残留的精油,最后检查了一遍屋里的温湿度,确定无恙后才钻回被窝里去搂老婆。   江随因为过度的消耗睡得又沉又软,肚里的崽也没什么动静,阮尔支着胳膊看着他睡得嘴巴都合不拢的傻模样好一会儿,想想今晚他叉着腿自己给自己抹精油的样子,又联想到几个月前他在订婚当天抹着眼泪要买车票回家那可怜兮兮的傻样,心里又甜又软,像是打翻了一罐子蜜糖。   “傻子……”他轻声说。   不过傻有傻的好,阮总监抱着睡得软软呼呼的阮太太,心里美滋滋地想:要是聪明点,自己还骗不到呢。   作者有话说:   这章真的,写完之后俺自己都感慨好甜啊(//?Д/?/) 第一百二十章 恐惧   江随醒来时阮尔没在床上。   没有月亮的晚上,四周静寂无声。江随揉揉眼睛拧开床头的小灯,凌晨两点四十五。   他掀开被子下床去找人,四月里的晚上还是有些冷,江随睡前被人扒得溜光,又图方便只披了件浴袍,出了房门没一会儿鸡皮疙瘩就爬上手臂。   小别墅比之前的老旧出租屋大了不少,江随找了好一会儿,才在面向小花园的飘窗处发现Alpha的影子。   他依着玻璃,垂下眼睫静静地望着某处出神,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一些零碎的光落到他脸上,让他皱着的眉头看起来更深了一些。   江随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原木的小几上,似乎铺着一些零散的纸片,他又凑近了点,才发现那其实是照片。   Alpha似乎思考得太过专注,连江随凑了过来都没发现。   直到被人捏了捏带着婚戒的手,才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不冷吗?怎么不开灯?”Alpha愣了一下,而后迅速把江随拢进怀里,感受了一会儿,又把他因为裸露在外而有点凉的手顺着t恤的下摆塞进自己的衣服里。   他面对面抱着他,使他背对着小几,心里有些懊恼自己的粗心大意,只自欺欺人地希望江随没看见那上面铺放着的东西。   “我们回去睡觉吧,嗯?”他低头亲亲Beta的薄耳朵,面上不动声色。   其实腔子里的一颗心脏上蹿下跳,只差从喉咙窜出来蹦到外面去。   他没等他回答,就打算就着这个姿势,一步步带着江随挪回被窝里。   可他刚要动作,却发现原本放在自己小腹上取暖的手慢悠悠摸到了后背上去。   江随抱住了他。   阮尔只觉得自己眼眶都要红起来了,他努力压下那股莫名的情绪,低着声音在江随耳边打诨插科,手也顺着人的后背摸到了圆屁股上:“嗯?明天不想上班了?”   江随不搭理他耍流氓,只是靠在他胸口隔着一层薄薄的棉t听Alpha的心跳,就在阮尔忍不住再次出声时,他轻轻开口:“阮尔……”   过去是一块肮脏的绒布,因为吸收了太多鲜艳饱和的色彩变得厚重而浑浊。   甚至因长久的缺失光亮而长满了霉菌与软虫,成了一片移动的沼泽。   这些年来他努力挣脱,想要努力逃离这片曾经生长的土壤,事实上他也做到了,他和父辈断了来往,摸爬滚打最终做出了点事业,和喜欢的人结婚生子,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小窝,他以为自己已经无坚不摧,不会再畏惧任何威胁。   可并不是这样的。   他的努力太小了,实在是太小了,要如何与一片养育了自己的沼泽抗衡?   他想起今早会议室里那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庞,只觉得无论哪里都是冰凉。   英俊却带着点阴沉气息的男人在长会议桌的另一边微笑,嘴里甩出些意味不明的字眼。   「感兴趣」、「希望融资」、「想要合作」……他坐在另一头,只能笑着点头迎合,心里一时间竟摸不准对方到底想要些什么。   是示威?还是另一种更高明的威胁?   可即使知道了,他依然无能为力。那些厚重的幕布,那些让母亲疯狂的真金白银,那些让家族勾心斗角的股票商劵。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弱小与可悲,即使再努力,他也依旧无法与之抗衡。   一切被倾覆,似乎也只不过是一瞬间。   他有太多恐惧。   然后他听见他说:“没关系的,阮尔,没关系。” 第一百二十一章 入梦   阮尔开始失眠。   来头不小的新合作对象给他的工作带来了不少压力,加班也成了常态。   对方看似很重视这次合作,哪怕芝麻大小的会议负责人也要亲自来开,甚至有那么两次差点撞见上楼觅食的江随。   有几分相似的脸天天在自己身边晃来晃去,像个威力巨大的定时炸弹。   偏偏炸弹干的又都是正经事,因为合作顺利,公司新项目的发展进度比预计得要快上许多,这让阮尔一时间摸不透对方的路数,更不要提找理由拒绝。   可这样的日子越长,他心里的弦便崩得越紧,到最后竟发展成了夜里无法安眠。   睡是能睡,可中途总要被些乱糟糟的梦境惊醒,之后若是再想入梦就有些难了。   Alpha睡不着又怕打扰孕夫,夜里惊醒后便会挪到大厅里呆坐。   运气好,可能过几个小时就迷糊在沙发上,若是运气差点,只能睁着眼等天明。   起初江随不知道这件事,只是奇怪为什么阮尔多了对黑眼圈。   直到某天夜里他起床上厕所,发现自己怀里抱着的只不过是阮尔的枕头,这才知道Alpha下半夜基本睡不了什么安稳觉。   江随着急又没什么办法,只能每晚临睡前把人搂得更紧点。   就算被折腾得迷迷糊糊了也要在熄灯后抱着Alpha的卷毛大脑袋撸一撸,随便他在他胸口吸吸舔舔。   夜里若是觉得触感不对,哪怕是在梦里也要努力挣扎起来看看。   说来也是神奇,自从阮尔被抓包一回,往后每次他再想故技重施往老婆怀里塞枕头时,睡得软乎乎直哼哼的人都会有反应——要说醒,其实也不算醒——江随连眼睛都睁不开。   他会在他起身前摸索着把他的脑袋按回怀里,手指插进头发里无意识地摸摸按按,嘴里还时不时会哼出几句哄小孩一样的调子,也不知是不是孕夫课上新学来的东西。   轻柔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响起,一直紧绷着的头颅和敏感的腺体一同被轻轻抚摸,鼻间满是又软又甜的奶味……   现实和恐惧都渐渐远去,阮尔最终还是能闭上眼,继续睡过去。   江随注定没法成为钢筋水泥铸成的堡垒。   他更像是一堵由细软轻盈的羽毛组成的屏障。安全,柔软,为他屏蔽一切外来世界的声与响,让他能尽可能轻柔的落地,在温暖与安稳中再次沉入黑甜的梦里。   心拙口笨的Beta说不出什么动人的情话,也编排不了什么情景哄恋人开心。   这是他第一次陷入爱里,有点笨拙,有点无措,又有点小小的羞涩。   他像是站在高高的柜台前摸着衣兜想要买冰棒的小孩,囊中羞涩,实在是掏不出什么,只能努力摆出一个甜甜的笑,附赠几下很认真的摸摸。   可阮尔就吃他这一套。   有时连Alpha自己都要感慨,他真是叫人拿得死死的。   他总能在他的怀里找到继续下去的勇气,他会帮他忘记那块泥泞而肮脏的沼泽,带着他往前、往前,叫他不要回头,不要再想,不要再看。 第一百二十二章 拥抱   一切的结束比开始更加突然。   夏楠楠入职快半年了。   助理这份工作并不轻松,报告要打,行程单要记,突发意外情况都要处理,工作零散又忙不说,若是摊上个猥琐的上司,怕是心脏分分钟停跳。   夏楠楠有不少学姐学长毕业后的第一份职位都是助理,每次吃饭联络感情总能听见几个又恶心又狗血的故事——   谁谁被办公室性骚扰啊、谁谁被出差灌酒啊、谁谁靠着老板上位了啊……   真假难辨的传言听多了,难免会对这份工作心生畏惧,夏楠楠当然也不例外。   因此,最开始得到这个offer时,她有点犹豫。   新生的互联网公司,行业内风评又不错,无论福利制度还是未来前景,放弃怎么说都很可惜。   于是她一咬牙一跺脚,去上班了。   入职第一天,夏楠楠知道了两件事:顶头上司是个很帅很年轻的大帅哥;大帅哥有个「交往了很多年很多年」的老婆。   “你中午吃饭时可以看到……”前辈小声说:“阮总监的太太就在楼下工作,最近中午都会上楼来和他一起吃饭的。”   “很漂亮吗?”夏楠楠有点好奇。   “嗯……很……就,很上班族?是个男生,Beta,到时候你看见就知道了。”   新工作没想象中那么累,她的上司脾气似乎还算可以,事也没那么多。   唯有一条铁则:午休时天塌下来都不许敲门,有什么话下午上班说。   上司的太太她午休时遇见过几回,穿西装打领带,头发毛茸茸,不漂亮也不丑,很上班族。   她第一次见他,还以为是公司新来的不懂规矩的员工,刚想阻拦他不要敲门去触上司的霉头,结果还没等她出声,办公室那扇门便打开来,把他吸进去了。   于是,夏楠楠终于知道为什么上司午休时不许别人打扰了。   春假结束后公司开了新项目,上司变得很忙碌,甚至还带着她去国外出了一场大差。   本想着出差回来后工作能松快点,却不曾想舒服日子没过多久,有位很有钱的金主大人主动找上门来。   对方的负责人也很帅,不过夏楠楠总觉得他看着很眼熟。   这个人似乎天天没什么事干,不知道为什么非常热衷参与开会,每天带着一帮人在公司晃来晃去,茶水间里的同事都开玩笑说行政应该给这位老板安排个工位。   话是这么说,不过因为金主大人,合作的项目资金充足一切顺利。   与之比起来,开会时多加个人挥斥方遒似乎也可以忍受了。   夏楠楠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很久。   可是,突然从某天开始,那个大会小会永不落的负责人不见了。   “说是韩成国要死了。”茶水间里的前辈们议论纷纷:“家里那么大一摊子生意,总得回去撕吧撕吧,弄点钱出来吧。还哪能顾得上咱们这一摊。”   “有钱真好啊,那可是24k金的富二代,一点零头都够咱们活一辈子的了。”   “不是说韩总很受宠吗?”   “谁知道……他们家四个儿子,据说还有个私生子,再加上叔叔伯伯,争也够争一会儿的了。”   “豪门啊,咱普通人不懂。”   夏楠楠听得一知半解,只拿着杯奶茶在边上跟着点头。   她渐渐有点听不进去同事们讨论的豪门秘辛,叼着吸管一边吸奶茶里的珍珠,一边漫无目的地神游。话说之前一直来办公室找上司的人也姓韩呢。   负责合作的韩总长得那么眼熟,像谁呢?明星吗?网红?到底是谁长成那样啊?谁呢?   “楠楠,阮总叫你!”   “啊,来了来了!”   夏楠楠刚要放下奶茶去推门,上司的脸突然浮现在脑中。   奶茶摔了一地,她只感觉五雷轰顶。   韩成国还是死了。   那位韩总也再没来过。   好在项目的资金没断,一切顺利进行下去。韩大老板死的那段时间,好巧不巧上司的亲人也意外去世。   那天下午,他似乎很难过。肚子已经变得很圆的阮太太急匆匆地跑上楼来,她为他们轻轻地关上门。   她看见他们拥抱。 第一百二十三章 生死   顶楼花园的丁香开了。一球一球,细密的淡紫色,花朵炸开在风中,香气蔓延,坐在办公室里都能闻得到见。   阮尔对这种植物印象深刻,少时淘气,他甚至还用唇舌品尝过,带点厚度的深绿色叶子,嚼在嘴里苦又涩,却有种极其特殊的香气。   记忆里那栋老破的小别墅周围似乎长满了这种花朵,一到开花的季节,香气就连山脚下都闻得见。   其实即使不是春天,他也能闻见那花香。   因为妈妈的信息素,就是丁香花的味道。   命运,是痴男怨女求而不得的苦苦纠缠,是钱权交织铸成的天罗地网,是烛光摇曳间谁都未曾料到的最后一次见面。   或者是,一架永远也到不了目的地的航班。   四月的最后一天里,阮尔接到了一个电话。   江随收到Alpha发来的信息时正在小会议室里开会。   Beta那快八个月大的肚子圆溜溜,即使是腰部再宽松的裤子穿着也会感觉勒得慌,为了办公舒服些,近来小江上班穿的都是牛仔背带裤。   他在坐在会议室的靠背椅上,静静地听着同事们对新项目的种种想法,算算月份,这搞不好是他生产前能参与的最后一个项目。   虽然大概率跟不到最后,孕夫也还是希望能全力以赴。   他在笔记本上整理好上一位同事的发言,无意间瞄了一眼手机,一条只有几个字的信息映入眼帘。   “我,我要请个假!”他站起来,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慌乱与无措,急匆匆地和大家道歉后便冲出会议室,往电梯间跑去。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电梯似乎格外慢。江随用手紧紧握着电梯间里的扶手,眼睛紧盯着显示屏上一下下跳动着的红色数字。   平时用来播放广告的投影因为意外事故而临时改变内容,女主播严肃认真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她嘴唇一动一动,念出一段插播进来的新闻稿:“最新消息,一架载有151名乘客的民用客机因不明原因在我市机场降落时失事,这架客机是从……”   “相关部门正在全力营救飞机上的乘客,已知有18人受伤,1人死亡。后续情况,请关注我台的最新报道……”   Alpha坐在办公室的沙发里,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有环抱自己时微微颤抖的手将他的情绪暴露。   江随沉默地抱住他,任由他将头埋进自己的胸口,轻轻抚摸他的头,像是在安抚一匹淋了雨的、伤心的雄狮。   助理贴心地关上房门,一时间宽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他们两个。   阮尔不说话,江随也没有出声,高层办公楼听不见鸟鸣,房门闭合的声音消失后,室内便成了一潭彻底的死水。   “为什么要回来呢?她为什么要回来呢?”   Alpha终于地开口,声音轻得仿佛深夜梦魇时的自言自语。   “我上次见她时,她还跟我说打算和恋人结婚,说她过得很幸福。”   “她为什么要回来呢?”   江随感觉自己的胸口有点湿润。   他沉默着,摸摸他的头。   暮春的夜里,一颗星星掉下来。   像眼泪,像火焰。 第一百二十四章 命运   她的未婚夫异常年轻。   坐在对面的男人穿了一件带暗纹的黑色衬衫,白皙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悲伤的表情,一双琥珀色的眼睛让阮尔想起小时候常玩的玻璃弹珠,漂亮,剔透,有点冰。   他是她的遗产继承人。   他说他叫Dannis。   母亲早早立下遗嘱,身后事全由未婚夫全权处理。阮尔只不过是在最开始接到工作人员的电话请他配合确认亡者的身份信息,之后的事便全由急匆匆赶来的Dannis一手负责。   “我会带她回去。”Dannis说,“她不喜欢这里。”   他们约在一家咖啡馆碰面,Dannis来得很早,看见他们进门便伸手懒洋洋地晃了晃。   他和阮尔不是第一次见面,母亲意外身亡的当晚男人便急匆匆地从国外飞来,带着文书证件为她处理好一切。   阮尔点点头,扶着孕夫的要小心翼翼地把人放进座位里,这才自己坐下来。   五月里,窗外一片嫩绿,阳光透过树影落下来,照亮深棕色实木方桌上牛皮夹子里包裹着的文件。   “这是阮女士的遗嘱。”Dannis说。他是混血,从小到大讲外语,中文是因为阮琳才会说上几句,以此音调扭扭歪歪,听上去很奇怪。   “她放弃自愿放弃韩先生赠与的财产,遗产有一半给我,剩下的都捐给慈善组织,这是公正过的文书。”   他从牛皮夹里抽出一份文件,密密麻麻的字母像天书。   “请你,在这个地方签字。”Dannis点点文件上空白的地方:“这也许和你们国家的法律有些冲突,但她说你会签。”   “我知道你有问题……”他补充说,又从文件夹里掏出另一张纸:“这是她留给你的。”   阮尔注视着面前的纸张,沉默半响。终是拿起签字笔,写下自己的名字。   “还有别的事情吗?”Alpha的声音有点哑。   “没有了,就这样。”Dannis把摊在桌子上的文件收回夹里,琥珀一样透明的眼睛直直地注视着阮尔,半响突然一笑:“你们母子真奇怪。”   “她说的居然都对上了。”   Dannis懒洋洋地坐在那片透明的阳光里,他叼着烟卷,没点燃。   浅棕色的眼睛眯起来,像只懒洋洋的猫。窗外,高大的Alpha正在为肚子圆圆的孕夫打开车门,专注小心,神色里有着无法掩饰的爱意与温柔。   他注视着那辆车消失在视野中,半响,就像她那样,深深地,深深地低叹出声。   “命运呐。”   薄薄的一张纸,想是从便签本上随便撕下来的纸页。母亲的字飘飘洒洒,只有短短一行。   “爱像流星,它击中我,我别无选择。”   漂亮的女人,带着一只小小的棕色皮箱,她推开那扇厚重的大门,像取下一道金灿灿的枷锁。   然后她走出去,踮起脚尖跳跃着,奔跑着,像一片羽毛消失在风里,有点轻盈,又有点倔强。 第一百二十五章 水豚先生与产假   五月在细碎的梦中一晃而过,等回过神来,暮春已过,海市已然是一副属于夏季的生机勃勃。   天长了起来,明朗而耀眼的阳光照向大地,将尘世间的潮湿与阴霾一并蒸发。   在这难得的好天气里,江随开始了他步入社会后的第一个长假。   水豚先生要休产假啦。   虽然依旧对工作恋恋不舍,可日子到了该去休假也还是得去休假。   阮尔因为工作离不开人没法休,只能尽量把活儿都集中在上午,争取早点下班回家。   江随瞌睡越来越多,早上起不来吃饭不说,下午回家又总能看见他窝在沙发上睡成一团。   孕夫月份大,肚子也越发圆,侧着身子趴在沙发上,像只在沙滩上晒太阳的胖胖海豹,弄得人总是想凑上去摸摸抱抱。   阮尔开门回家时他还在睡觉。今天Alpha的活不多,到家时刚好是吃午饭的点。   他手里拎着特意绕路去餐厅打包的饭菜,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去看老婆在干嘛。   江随趴在沙发上睡得正香,大概是因为实在太热,他的小背心翻开,白肚皮全都露在外面,一侧的奶子也从肩带处探出来,被人玩多了的奶头又红又软地挺在胸前,简直是勾着人来吸吸看。   吸肯定是要吸啦。   阮尔把手里的吃食放在沙发边的小几上,衣服都顾不得换,直接蹲跪在沙发前扒开老婆那根本遮不住什么的小背心开始喝奶。   养得好又天天被吸,江随的奶水早已不是那吝啬的一点点。   积了一个上午奶水的奶子沉甸甸,最最适合亲亲舔舔。   阮尔不着急喝奶,倒是先用手指抓着玩来了。一对小奶子因为怀孕产乳肉乎乎,虽然不到女性那般大小,可摸着也还是有得玩,阮尔在手心里揉了一会儿,又用指尖去搓那两颗敏感的奶头。   直到把睡梦中的孕夫弄得又是哼哼又是夹腿,这才低下脑袋去喝奶。   他的吸奶方式很情色,含进嘴里也不急着吃,先用舌尖在绕着乳头转上几圈,感觉乳头在口中硬起来才开始一口一口地撮,时不时还会用舌头去顶弄乳孔,妄图刺激孕夫产出更多奶水来。   Alpha只吸了半边身子就把江随吸醒了。觉很多孕夫迷茫地眨眨眼,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了,手倒是和平时一样先伸过去摸摸Alpha的卷毛。   这是他这段时间培养出的新习惯,在阮尔因为各种各样原因而失眠的夜里,他最常做的便是把人揣进怀里摸脑袋。   「摸摸」似乎成了某种用于镇定止痛的药物,让阮尔得以顺利度过一个又一个漫长的夜晚,帮他在爱人的怀里找到那片属于自己的方圆。   也还是有伤口,偶尔碰到也还会感到钻心的疼痛。   但时间是真正的解药,再鲜血淋漓的伤口也终会愈合结疤。   他总会好起来。   阮尔终于吸光了他的最后一口奶,解了渴的Alpha心满意足地抬起头来,给被弄得直哼唧的孕夫一个亲亲。   江随越来越不禁逗,只是吸个奶的功夫,内裤就已经有了点湿掉的样子。   他那光洁的「吉祥物」已经完全硬了起来,将轻薄的内裤顶出一个色情的小帐篷,肉圆的屁股也一缩一缩,像是想要掩饰些什么。   阮尔一边亲人一边伸手往下探,大手握住因为无毛而手感一绝的鸟儿变着花的玩,套弄完龟头又去摸蛋,最后还把孕夫因为兴奋而濡湿的内裤脱下来抵着马眼来回磨,把人搞得陷在沙发里又哭又求才算完。   饲养员先生玩得太过投入,以至于等孕夫终于收拾好自己爬起来吃饭时,外带的饭菜已经完全凉掉。   他不得不把饭菜放进锅里重新加热,这才吃上今日份的午餐。   作者有话说:   啊!终于要完结了呢!!(但还有几章要写哈,这章不是结局)   关于阮妈妈的故事可能有好多朋友会有疑问,之后应该会专门出个番外来讲。我觉得阮尔妈妈是个,相当有意思的人。 第一百二十六章 饲养员先生与太阳   凌晨时,窗外下了一场雨。   倾盆的大雨驱散了夏季的闷热,雷声从远处厚重的云中传来,伴着几簇刺目的闪电。   江随被淅淅沥沥的雨声吵醒,他睁开眼适应了一会儿,才在一片黑暗中看清了爱人的脸。   阮尔睡得很熟,总是带着笑的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口鼻全埋进老婆的奶子里,温热的鼻息顺着浅浅的乳缝溜进来,有点痒又有点情色。   两人是个面对面的姿势,江随的肚子顶着他的胸膛。   因此Alpha没法像之前一样耍赖把鸡巴插进老婆的肉乎的腿缝里捂着,只好退而求其次把一只手插在江随的腿间,虚虚地捧着他光滑的裸蛋解馋。   他已经被江随宠坏了,在床上简直无法无天。明明是自己使坏把孕夫弄得哭着失禁尿出来,非得反咬一口说人家是乱尿尿的小狗,要替他管着鸡鸡。   操人时圈着根部不让射不说,操完了人还得把东西放自己手里握着,美名其曰握着加热,精油好吸收。   江随小心翼翼地把从Alpha手里把自己的蛋解救出来,作为补偿只能把他的手放到自己的圆肚子上面。   空气中满溢着属于阮尔的信息素,让他觉得既舒适又安全,雷声里,这幽暗雨夜里的小屋似乎成了茫茫雪原中的最后一处避难所,有着温暖的火炉与吃不完的肉干奶酪……   他低下头亲亲沉睡爱人的额头,在滂沱的雨声中再次睡了过去。   夜里的这场大雨下到早上才停,空气湿润潮湿,是闷热夏日里难得的片刻清凉。   屋外的小花园因主人的种种,耽搁了休整时间,此时依旧维持着一副杂草丛生的模样。   落地窗打开,雨后野蒿独特的香味混合着泥土的湿气铺面而来,江随抱着肚子深深吸气,只觉得浆糊的脑子渐渐清醒过来。   他今天起得比往常要早些,醒来后也没像平日里一样再抱着枕头磨磨蹭蹭非得等人来催,只是因为一件事:   城南的花鸟市场若是去晚了可就赶不上了。   毕竟屋后的也不能一直这样荒着不是?   江随对买花种草这件事热情很高,提前几天便查找资料做好了计划:什么样的花,怎么种能活的好,哪种颜色搭在一起漂亮……   小江煞费苦心地做足了功课,只等今天去花鸟市场把小苗们买回家大施拳脚。   不过以他现在的模样,所谓「大施拳脚」八成是拿着西瓜一边吃一边看阮尔撅着屁股埋头干活。   两人洗漱完毕便开车出了门,早餐打算在花鸟市场附近一家评价极高的小铺子里一并解决。   江随上车时还没忘了拿着平板看花种,他眯着眼睛仔细打量面前的图片,试图找出梦中那片烟色在现实中的模样。   他们到的时间刚好好,临街而起的露天市场一副热闹模样。   天上偶尔滴下点细碎的雨,不少商家支起了雨棚,防止娇嫩的鲜花被雨水打湿。   饲养员先生一手搂着揣崽崽的水豚,一手撑着伞,慢悠悠地在细雨中挑选合适的花苗。   江随很兴奋,在每个花圃里转来转去,东西都顾不上吃。   阮尔就跟在他身后,也不开口,只是给人撑着伞防止他淋湿。   热闹的人声、叽叽喳喳的鸟鸣和细雨敲打塑料雨棚的声音混杂在一起,组成了周末清晨里愉悦的协奏曲;   提袋里放着的热乎乎的甜豆浆和江随只咬了一口、就因为非常好吃而喂给自己的包子发出勾人的香气;   怀孕的Beta捧着一株柔嫩的花苗,正向带着点乡音的老板询问具体的养护方法……   声音、气味、影像——他站在世界的正中央,一切的一切轻柔而坚定地将他紧紧包裹,一点点、一点点重新铸成他坚固而厚实的堡垒。   时间化为流动着的实体,他站在奔流不息的金色河流中向前看,他知道前方依旧会有暴风雨。而且可能比这场下得更大,更猛烈,更滂沱。   可他并不感到害怕。   因为很久很久以前,神明曾赐给他一颗小小的太阳。 第一百二十七章 水豚先生与一个普通的夏天   小朋友的出生,比原本预估的时间要早上那么一点点。   阮尔带着一顶草帽,蹲在地上把一株株花苗埋进泥土里。   这段时间修整花园废了Alpha不少力气,光是给地里除草施肥就差不多弄了一个星期。   阮尔没什么种地经验,最开始完全是靠着蛮力瞎搞,多亏老婆早早背书做了功课,这才顺利完成任务。   他干活,江随就靠坐在落地窗边的摇椅上捧着西瓜一边吃一边指挥。   监工水豚趾高气昂,饲养员干得好了才能得到带着西瓜味的亲亲,干得不好连屋都不让进。   江随察觉到不对时Alpha正把他最喜欢的那棵月季花苗埋进土里。   疼痛来得很突然,他趴在摇椅上,甚至没办法把吃到一半的西瓜放回果盘里。   随着一阵阵痉挛,他只觉得腿间有东西破开,液体慢慢溢出来。   他知道那是羊水,这是生产前的正常现象,可把孕夫指南读得快要背下来了的Alpha却慌成一团。   他在车上还穿着那件蘸了泥土的t恤,抱着他连话都说不明白,香草味的信息素浓到随行的护士要求他在腺体上贴隔离贴片,防止Alpha因为信息素暴动在医院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林老板到场时江随还在产房里。   即使是有隔离贴片,香草味的信息素也依旧隔着好远都能闻见。   坐在蓝色塑料座椅上的Alpha失魂落魄脸色惨白,脚上还穿着种花时装备的黑色雨靴,远看像个逃荒的农民。   林苏捧着一束精心包好的向日葵在他身边坐下来,阮尔似乎已经完全丧失语言能力,见到她也只是含糊的嗯嗯了两句,之后便继续握着手沉默地坐在那里,任由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往下滴。   那是Alpha生命中最漫长的两小时,他因为紧张而浑身僵硬,等到产房门打开,医生抱着小朋友出来给家长看时甚至站都没能站起来。   小小红红的小肉团紧闭着眼,因为不舍得脱离母体而发出洪亮的哭声。   因为手太抖,阮尔抱了几次才将将把她抱住,好在很快助产的护士便把小朋友收走,抱去做后续的清洁和护理。   江随被推出产房时已经睡着了。他实在是太累了,生育带来的痛苦和喜悦一样多,即使早早就推了无痛他也还是一样受了不少折磨。   迷迷糊糊间他听见婴儿啼哭的声音,医生和护士们似乎是在向他道喜,他感到产床的车轮滚动。然后,熟悉又安心的味道扑鼻而来。   于是他终于放下心来,嗅着那味道陷入梦里。   早在半年前就订好了的产后护理中心比想象中还要高级。   小朋友的一切护理皆由专业的护理人员接手,江随只需要趴在床上开心快乐地吃吃喝喝,偶尔和阮尔去听一听护理中心安排的新手父母课。   因为事发突然,江爸爸江妈妈没能赶上小朋友出生,而是在第二天才匆匆从老家赶来。   见到江随的父母时阮尔已然恢复正常,他规规矩矩地穿着西装,一头平日里七翘八翘的卷毛被打理得格外整齐。   因为江随妊娠反应严重,去年过年两人留在海市,算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以正当身份见岳父岳母。   虽然在微信群里混得如鱼得水,真到要见面时阮尔还是紧张得不行。   江随摸他手里的冷汗,想笑又不敢笑出来,憋得脸蛋都通红通红。   好在这次见面比阮尔想象之中愉快许多,江妈妈大度地原谅了他悄悄叼走自己的宝贝儿子甚至还骗他下了个崽的缺德行为,并对两人的崽崽爱不释手。   崽崽是个小姑娘,肉肉软软哭声洪亮,眯着一双小眼睛,每天一见到妈妈就哼哼唧唧要找奶吃的模样简直和她爸一模一样。   江随被滋养得好,奶水充沛,喂完了小的还能喂大的。   不过两只还是不太一样,小的喝完了左面就乖乖睡了,大的吸完右面还得折腾一会儿才愿意乖乖回公司上班。   一个多月的时间很快过去,江随恢复得很好,崽的状态也不错,很快一家三口外加一位护理中心推荐的专业护理师一起回到了小别墅。   小姑娘虽然哭声大了点,整体来讲还是比较好顾的。才一个月大小,夜里就已经能自己睡整觉了。   小家伙最近长开了点,已经不是刚出生时那副皱皱巴巴的小模样,肉肉白白的小婴儿见谁都笑得跟朵花一样,有时连夜里睡觉都能笑出声来,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做什么美梦。   周末阮尔休息在家,便给护理师放了假。他站在厨房洗草莓,江随则抱着小不点靠在面对花园的躺椅上晒太阳。   落地窗被打开,午后穿堂而过的夏风为室内带了一丝清凉。   小姑娘刚才还在咯咯笑,这会儿却没了动静,八成是玩累后被江随搂着,和妈妈一起睡着了。   蝉鸣、树影、清凉的风,盛开的烟色月季、沉睡的爱人和终于破土而出的小小种子。   他端着洗好的草莓向花园走去。   这是一个普通的、灿烂的夏天。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一点后记:   啊,写完了,写了快一年终于写完了。2020年对我来讲,不是那么容易的一年,写这篇文章期间,我也有过一些状态不是很好的时候。   所以我在文章里投射了很多小小的愿望。简单来说我想创造一个不需要戴口罩、可以安心交流、没那么多996的世界。   其实写到中途我也有想过这篇文章是不是太童话了一点,要不要加点别的丰富一下内涵,后来想想还是算了,现实世界活着已经够辛苦了,在虚拟里找点安慰又能怎样呢?   总之这是一个在安全线内的小文章,不知各位感觉如何,对我而言整个创作的过程还是很愉快的。   因为主角的性格原因,后面越写文章越软,不过总体来讲我还是很满意的。   之后应该会尝试一些不同的风格主题,刚刚开始写东西,对剧情的掌控能力也有些不足,还是多尝试多探索吧。   因为会有一些带崽崽的番外,所以标签暂时就不打完结了。   林老板的故事之后会单独拿出来写,属于女性的故事果然还是由女性来讲比较合适。   一年时间,20万字,的确是有点拖拉,真是辛苦各位一直追连载的朋友了。   总之希望大家开心快乐,身体健康。:-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