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穷的响叮当 【作品编号:102996】 连载中 投票 收藏到书柜 (4149) 原创 / 男男 / 现代 / 高H / 搞笑 / 美攻强受 / 俊帅受 事情是这样的。 我为了上校霸,“骗”他家里常年没人,爸爸挖煤的。 然后我获得了他的同情,他认为我们都是家徒四壁。 再然后,他可怜我,心疼我,答应了“彼此照顾”的说法,乖乖躺倒让我上了。并,成为了我的男朋友(老婆)。 那么,问题来了。 他开始每天早上和老头抢纸箱抢水瓶,就为了给我在体育课的时候买冰可乐。 每天看着他打架的时候都不忘从垃圾桶顺个纸箱,出去搬砖说是为了给我攒大学钱... 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其实,我们没那么穷。其实,我们家还有五个矿。其实,你已经嫁入豪门了。 怎么办,小狼狗好凶的。我到底应该怎样用婉转的方式告诉他呢?我好怕他不要我了嘤嘤嘤。 腹黑绝美爱演戏爱老婆的我 X 超凶超穷超可爱的校霸老婆(老婆啾咪) ———— “宝儿,其实我想和你说个事儿。” 我看着他对着煤油灯,一点点帮我补校服,恻隐之心终究按捺不住了。 “干嘛!有话就说,别妨碍老子穿线!” ... 算了,他凶凶的时候太可爱了。改天再说,今日先日。 我拉过他修长的手指,张口含住,吮吸间望向人, “别穿线了,我想穿你。” 作话: 1. 一篇轻松搞笑搞黄小短篇,第一人称主攻视角(攻的眼里只有受噗嗤) 2. 受单性,无反攻,双洁 ——“爱恋没经验,今天初发现” 今夜月黑风高,宜强奸   今夜月黑风高,宜强奸。   我扛着程一,脑子里只转着这句话。   这不能怪我,今年小爷我刚升高三,程一高二,可我却已经盯了他整整五年。摊牌地说,我初二遗精的时候脑子里转的就是这个小屁孩。   没错,我是变态。   “操你妈的…放我下来。”   肩上程一的酒后呓语把我思绪拉了回来。沙哑的嗓,真他妈带劲。这人眼睛都没睁开,蹙着的眉配上有些刺手的头发,看着怪凶的。想亲。   B站一 颗柠 檬怪 www.yikekee.top日更小说广播漫画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不过我还是有分寸的,这念头也就一闪,我选择转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下,好言好语道,   “别说粗口,不然操你哦。”   程一砸吧了下嘴,怼了我,   “…我操你。”   我对他的回答很满意,又在这“尸体”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这应该也算是,一拍即合了吧?   我知道程一的家在哪儿,就在下城区的烂尾楼那块儿。一个月租金三百,都便宜成这样了也没什么人愿意住,也就程一……不对,还有我会租。   没办法,我想离他近点。我说了,我是变态。   漆黑的楼道里连个灯都没有,狭小的空间中,程一身上的酒味儿混着污糟味儿,熏得我有点想吐。   我不是不想带着人直接去开房,但我想要长久。我怕吓到程一这只狼狗,生米直接煮成熟饭的话,回头咬我一口。所以,我还是秉持着“君子之风”带他回了这个破家,并耐心地问道,   “带钥匙了吗?”   “嗯…左边裤子,口袋。”   窸窸窣窣的校服摩挲声在走廊响起。   先声明,我没想揩油。只是男生的校服裤子就那样,这儿又黑,不小心摸到裆也很正常。   挺大的,形状感觉也好看。   程一哼了声,在我肩上挣了下。   见状,我也只能赶快把钥匙掏了出来。再次声明,我不是故意的。五年了,这也是我头回“熟悉”一下。   我没进过程一的家。我只是望着他那扇都算不上窗户的排气口,肖想过许多回。   但是门开的时候,我还是愣住了。   啪的一声,我打开了房间中唯一的灯。没出息的我好像哭了。   二十平米的房子,小小的单人床就在门旁边。一块破帘子后面遮的是坑,旁边是水龙头和水盆,校服和内衣就挂在那个熟悉通风口旁。书桌和灶台就在一处,上面摆放的都是没标签的调料瓶。   就这么多,小小的房间很破烂,却也很整洁。像没人住,但到处都是程一的味道——我觉得像橘子,很暖。   “程一,这就是你家啊。”   其实我就随口一感慨,但肩上的人回答了,   “放老子下来…嗯,我家。”   我未来老婆的家,那就是我未来的家。   我的家好小,好干净。   今夜月黑风高,宜强奸。   我端着水盆拧着毛巾,脑子里转的还是这句话。对着这他妈一盆热水,我勃起了。   当然主要原因,还是躺在床上距离我只有三厘米的,烂醉如泥的,赤身裸体的,程一。   水拧得差不多了,我弯下身心无旁骛地将人翻了过来,目光不可避免地看了眼先前“打过招呼”的程一弟弟,我的弟弟硬挺着隔着校裤,又和他say了一声“hi”。   于是,我决定先帮他从弟弟开始擦。   “嗯…颜晖?”   操。我毛巾还没碰上,沙哑的嗓音直接把我动作给拉了回来。   我有些气,干脆把毛巾往他弟弟上一扔,看着他双腿抖了下,才转过头望向开口的醉鬼。   程一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平时在阳光下会变成浅棕,像琥珀。可现在配上醉酒后烧粉的眼尾,就他妈成了勾子。   我魂没了,说出的话也轻飘飘,   “你喝多了,我刚好路过。顺路就送你回来了。”   程一没眨眼,只是歪着头盯着我看。那样子,就跟傻子观赏动物园里的开屏的孔雀似的。   就当我以为他只是喝傻了在发愣的时候,程一又开口了,   “有烟吗?”   当然有。可我到底是学校表彰墙上的“学霸”,为了维持自己的人设,我摇了下头。   程一蹙眉间转过了头,茫然中好像有些尴尬,连自己弟弟上的湿毛巾也没顾上,拽过旁边洗到脱色的被子时才发现自己的赤身裸体。   我看出了他很尴尬,连精瘦的小腿都往被子里缩了下,但面上装着平常样儿,说道,   “灶台下面的抽屉,能帮我拿下吗?”   雄狮薄荷,两块五一包的烟。   能看出程一抽得很省,一根都是抽到快到烟嘴的位置。   我看着心疼,借口抽屉没关严,悄悄把口袋里的富春山利群抽了几根,塞到抽屉里面雄狮半空的烟盒中。   我想让程一抽好的,但我怕他拒绝。   等我回到先前坐着的小板凳上望着眼前水盆时,程一犹豫了下,还是拿出了第二根点上。   烟雾缭绕,火星燃烧的细微声音,和程一吐烟的淡淡呼吸声,将我们之间的沉默衬得愈发尴尬。   我是个变态没错,但我也是个很怂的变态。我喜欢程一,但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怎么喜欢。   今夜是个绝佳的机会,我想强奸他。但或许,我想,也可以先表个白?我怕错过了今天,又要等……   “你刚说,你顺路?”   程一的问题打破了沉默,也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转过头,隔着烟雾望向那双深棕色的眼睛。突然间,我好像发现了“最优解法”。   “嗯,我也住这儿,七座。”   “你也住这儿?”抠   深棕色的眼眸中溢满了不可思议,让程一连烟都忘了抽。我索性乘胜追击,往他的方向稍稍靠了靠,接着他的话道,   “我也才知道你就住我隔壁一栋。我上学早放学晚,三年了居然也没遇上。”   成功了。不过两句话,程一的疑虑就此消散了,轻轻点了下头,又道,   “今夜谢了。高三的都忙,你回去吧,我没事了。回头…”   “没事不忙。”   我知道程一在“赶客”,只能赶忙截了他的话,   “我家就我一个,也没人催我。”   程一闻言挑了下眉,嘴上叼着烟又抽了口。空气沉默了大概有十秒,他应该是绞尽脑汁却装作随意地问了句,   “你一个人住?你爸妈他们…”   为了彻底打消程一的疑虑,我这回如实道,   “我妈走得早,我爸挖煤的,基本上都在矿场。没人管我。”   他的烟灰掉地上了。我想,程一可能是误会了。   那双深棕色的眼睛直直望着我,少了分往常的冷淡和凶意,多了分…心疼?   靠。   这回轮到我绞尽脑汁地想着找补两句,虽然我喜欢程一这样望着我,就像只惹人心疼的小狼狗。但我还不想让老爸的身价在还没“提亲”前,全被我说没了。   我张口欲言了几次,对视间,也许显得有那么些无措。就在第四次即将开口时,却还是被程一率先打断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事。”操,我接话接得真他妈快。   “我欠你人情。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的,随时和我说。”   我们现在离得很近,程一赤身裸体地抽着烟,说欠我人情。   我承认那一刻自己的脑袋没怎么转,憋了五年了,恶劣的心思在那双深棕色的眼眸中藏无可藏,话就这么出了口,   “程一,我想要你。”   程一这回没有抽到烟嘴,他把烟直接摁灭在倒了水的纸杯里。他轻笑了声,左边的虎牙露了出来,玩笑着道,   “怎么个要法。搭伙过日子吗?”   操,不愧是我未来的老婆,说的话正中我心窝。   反正程一在开玩笑,我也豁出去了。我知道自己男生女相,长得也姑且有些狐媚子的意思。索性凑近他,在未散去的烟雾中,任由我们鼻尖轻轻碰了下。   果不其然,程一愣了瞬,连拉开距离都忘了,可爱得我想吻,想操。   我笑了下,控制住冲动。垂眸望向我们离得极近的唇,轻声道,   “可以吗?我们住一起,一人省一百五。”   好吧,不是什么浪漫的话。但程一缺钱,他又可怜我,况且我都那样笑了,好心的小狼狗应该不忍心拒绝吧?   “不要。”   ……   我很委屈,甚至有点生气。看着朝后一靠和我拉开距离的男生,忍着直接将人强上的冲动,   “为什么?”   “因为我是弯的,你长在我审美上。”   操他妈的。我人傻了,我心快蹦出来了,我想上他,现在。   五年了,为什么我没看出老婆天然就是弯的?我他妈就是个傻逼,傻鳖。   “嗯…”   动作快过了我的思考,我伸手捏住了程一的下颚,在他轻哼时把人又拉了回来。   他喝多了,无力反抗。我看着他试图挣脱的样子,连说出的话都带了笑意,   “没关系,我也是。”   “…松手!”   “就住一起吧,省钱,保密,彼此照顾。看在我身世悲惨,我们同病相怜的份上,可以吗?”   对不起老爸,为了你未来的儿媳妇,你先牺牲下吧。   “颜晖…”   “程一,可以吗?”   我又凑近了些,唇停在了将碰不碰的位置。终于,他凶巴巴地睨着我,酒醉下吃痛的话语都有些含糊,   “知道了操…住一起,一人一百五唔…”   我吻上去了。   我们的初吻,是酒味儿混着雄狮薄荷烟的味道。   【作家想说的话:】   深夜突然想随便写点   第一次写第一人称,但写得还挺开心嘿嘿   彩蛋也随便放了点,估计都会是程一的第一人称视角(好吧,这篇文就这么随便地开了)   主更新还是《听说你也是疯批》,但换脑子的时候就会写这个,写得我好快乐~~   下章再炖个肉,美滋滋!   彩蛋内容:   程一酒醒的视角:   我懵了,不,我一定是酒还没醒,在梦里。   为什么我的床头,会他妈坐着一个狐媚子操。   “嗯…颜晖?”   靠,我的声音好哑。好像有什么东西打到了我的鸡巴上…但这也正常。我想着颜晖这张脸自慰过,估计只是起反应了。我更在意的是,颜晖转过头望了过来。   他的眼睛颜色很浅,白皙的皮肤和如画的五官,简直每一分轮廓都精准地踩在我的审美点上。他是我的天菜。紧接着,天菜开口了,   “你喝多了,我刚好路过。顺路就送你回来了。”   …   他说什么?每个字我都听得懂,但连一起我就没法思考了。我他妈现在连移开自己的目光都做不到,坐在我床边的是颜晖啊。   还好我喝多了,就算鸡巴有反应,也不至于硬着支帐篷。   这应该是梦,我怕自己马上会醒来,在学校都见不上颜晖几面,也就每次路过表彰墙的时候走慢些,多瞟几眼。所以,我他妈现在一定要多看几眼。   …   已经看了快一分钟了,我怎么还没醒来?   还好靠在床里面的左手颜晖看不到,我偷偷地掐了下自己,是指甲直接插到肉里那种发狠地掐…疼。   可这怎么会不是梦呢?颜晖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家。   我的家这么小,这么破,像他这样的人肯定会嫌弃才对的。如果不是梦怎么办?我连招待他的东西都没有,打工的钱都还没发。   …   这种感觉很矛盾,我希望自己没在做梦,可又希望这是个梦。   我想抽烟,我承认自己有一点慌。可我没想到,我就说出口了,   “有烟吗?”   颜晖摇头了,他回应我了。   操。   这真的不是梦,我想死。 我想操烂他(H)腿奸/指奸/喷水/同时射精   今晚我出息了。   我他妈终于把自己的初吻给了程一,给了我暗恋五年的人,给了我私定终生的“未来老婆”。   我不知天地为何物,不知今夕是何夕。我只知道,程一在我身下喘。   “嗯唔…”   还是那个小小的房子小小的床,让程一的喘息声也变得浅浅的,像个掉进陷阱的小野兽。   但这点轻哼在我这儿就像突破了五感,从耳朵传达到心脏,再顺着血液下涌,让我直接升旗起立。   我们的唇舌还在“打仗”。牙关是他的防守,舌尖是我的武器。当程一失守那刻,我乘胜追击的冲动和嚣张,尽数化作了连绵激烈的水渍声,   只是我们到底都是第一次接吻,他的虎牙刮破了我的舌尖,我的牙尖咬破了他的唇瓣,铁锈味儿在我两之间蔓延…   我一直都知道程一很带劲儿,只是没想到接个吻都这么刺激。   又疼又痒的,让我他妈想操烂他。   “哈啊…颜晖!”   只可惜,我到底低估了校霸的武力值,这个吻终究没持续到我成功上垒。   他的指尖插入了我的头发,用力扯的那一下,我觉得自己快秃了。   “嗯…”   我喘了声,被迫抬起头的那刻,舌尖探出了程一温热的口腔,拉出一道细细的银丝,就跟情色的余韵似的。   不过也多谢程一拉了我这一下,不然,我怎么都想不到自己能把人欺负成这样——   床铺乱成一团,程一赤身裸体,我摁着他的锁骨,将其死死锁在床上。喘息间,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膛和腹肌的上下起伏。   程一凶巴巴地瞪着我,可眼尾却是粉的,比唇上的血色还要艳。   那瞬间,我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   我想操烂他。   也许是我的眼睛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在我又想凑近时,程一这个醉鬼扯着我的头发再次发力,沙哑的嗓音像受惊野兽的低吼警告,   “颜晖,你他妈清醒一点。”   …   谁不清醒,我吗?   我他妈真想怼一句,小爷这辈子就没这么清醒过,还轮得着你个喝醉的小可爱提醒我?   但我没开口,选择直接用行动致胜。   我对抗着和程一的拉扯,腰身顺势往上一抬,直接顶入了他赤裸的双腿间。   原本摁着他锁骨的手向上一滑,掐住了他的下颚,另只手则沿着他的腹肌向下摸去,揉上了他半硬不硬的弟弟。   “嗯呃…”   程一受不住这样的撩拨,眯眼喘息的那刻,扯着我头发的力道终于有了松懈。   我一把挣脱开他的桎梏,索性俯身而下,让自己支起的帐篷狠狠顶在了他的大腿内侧,顺带又亲了下他的唇,不要脸道,   “都是弯的,别这么客气。来一发?”   程一没说话,只是喘。   当然这归功于我磨炼多年的手活。从蛋蛋,柱身,到龟头,我都帮程一照料得服服帖帖。   程一尺寸也大,硬起来的时候很带感。不过只要想想程弟弟没什么实战的机会,未来还会在我身下一甩一甩地射精,就更带感了。   …   我思绪飘着,手下继续律动,抬眼望向那双逐渐失神的深棕色眼睛,拇指使坏地扣了下他的小孔。   “嗯!…”   不出所料,程一上半身猛得一弹。我像狗一样顺势叼住他的唇瓣,碾磨间,又装模作样地问了遍,   “来发吗程一?不进去的那种。”   这是我对未来老婆最后的让步。   程一依旧没吭声,估计喝多了脑子还没清醒,只是听从欲望本能地一抬腰,把自己勃起的性器往我手里送了下…   我就当做他用行动回答了我,干。   我没有犹豫,利落地把校服往旁一扔,刚好落在程一的校服上面。   这副场景我已经幻想过无数次了,我会亲手扒下他的校服,摸上他的腹肌,吻上去,插进去…   “操。”   我直起身拉下了校裤裤腰,性器弹出那刻,程一骂了声。带了些自暴自弃,又有些恍惚和茫然,很可爱。   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他望着我鸡巴失神的模样,这进一步满足了我在未来老婆面前的虚荣心——   程一应该是满意这个尺寸的。他未来的老公,很傲人。   我笑了下,再也等不及了。俯身在程一酒气氤氲泛粉的脸侧亲了下,抬手一拍他的大腿示意夹紧。膝盖往前一挪,就准备提枪上阵…   “等等!”   “嗯…”   程一这回直接抬腿往我侧腰上给了下,是真他妈疼。   我吃痛地哼了声,可又怕程一是想反悔,又怕是把他吓到了。登时也顾不上那么多,臂弯一收紧就将人搂进了怀里,正想说句安慰的话。   可这次却是程一先开口,带了丝疑惑和震惊,   “为什么是我夹腿?”   …   我总不能回答,是因为从遗精那天我就想操他吧?   愣怔下,我脱口而出了句真心话,   “因为你帅,你可爱。”   “…起开。”   那双深棕色的眼睛一眯,满是不悦和臊意。我索性腰身一挺,让性器直接顶在了他的腿根,看着他被我撞得又躺了回去,咬着牙骂,   “你妈。”   程一应该酒劲儿在性欲的驱使下又上涌了,只见他左手一抬搭在额头上,喘息间喉结滚了滚,连带踢在我腰上的腿也没了力。   见状,我干脆勾着他的小腿帮他并拢,让大腿缝刚好能夹住我那儿。在挺腰开干前,亲了下他的嘴角,   “乖,我知道你头晕,这次我来。”   下次还是,以后都是。   小小的单人床吱呀作响,被我撞得动荡不安。程一没有机会拒绝我,他在颠簸中早已自身难保。   我肖想过许多次,程一躺在我身下的时候该是什么样儿。会咬牙,会喘息,或者会哭…   只是我从没想过,真有一天把人压身下的时候,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什么样儿我都喜欢。   程一的腿并得不算紧,我的鸡巴也不算特别舒服。但因为这是程一的腿,我就已经爽翻了。   我看着他,在小床的晃动下连眼睛都舍不得眨。我想把他的每一次咬牙,每一声呼吸,每一下战栗…全部都刻在心上。   每一次耸腰,我的内心都叫嚣着操烂他的冲动。   但他是我未来的老婆,我舍不得。   “靠…轻点。”   那一下我顶重了,龟头狠狠掠过了他还没开发过的小穴。   估计是让程一觉得危险了,那双深棕色的眼睛终于又望了过来,和我在一致的频率下,就着极近的距离对视。   然后,他突然不明所以地唤了声,   “…颜晖。”   一瞬间,我不知道自己哪根神经被触动到了,脑子里只剩一个想法:   程一在被我操的时候,叫了我名字,还带着颤。   那份突然而至的悸动难以表达,那一刻,身体的反应永远是最迅速,最真实的。   我收紧臂弯,把人死死搂在了我的怀里。同时,我下巴搭在他的肩上,偏过头,贪婪地呼吸着曾经只停留在擦肩而过的味道,橘子味儿。   我的腰身失控了,一下下,又快又狠地贯穿他的双腿,把程一操得弟弟起立,操得身体一颤一颤,操得大腿皮肤跟我鸡巴一样烫。   “程一。”   我忍不住探出舌尖,在他侧颈上一遍遍舔着,感受着他因为喘息带来的震颤,问了句,   “爽吗?”   我有信心得到肯定的答复。毕竟我两正拼刺刀呢,谁还不是爽得勃起。   “嗯…爽个屁。你让我上试试?”   …   这是我鸡巴第一次出来见世面,正是需要肯定的时刻,尤其是程一的。   可他偏偏要这时候嘴硬,让我有些恼。想教训他。   我停了动作,眼神没露什么情绪,只是淡淡看了愣怔的程一一眼。   天知道我下了多大的决心,才把弟弟从程一腿间拔了出来,翻身而下。   “你…靠!”   在程一话还没说完的时候,我站在床前直接攥住了他的脚踝,把人往身下猛得一拉,让方才蹭过的小穴正正对着我蓬勃的鸡巴。   先声明,我不是一个没有人性的人。   今晚程一都醉成那样儿了,我怎么可能真把人上了呢?又没套又没润滑的。   我只是张嘴含住了自己右手的中指,左手拽住程一的脚踝。趁着他踢我的时候,把他猛得往下一拉,中指在他紧涩的穴口打了个圈儿,插了进去。   “我操…”   “操。”   我和程一同时骂了声。程一应该是被吓的,我是被惊的。   原来,这儿是这么紧这么热的吗?我的一根手指而已,程一都能被咬得这么欢,那等以后吃我弟弟,岂不是…   我不敢再想了,鸡巴还硬着呢,我怕今晚真忍不住给人无套内射了。其实,我的本意不过是“教训”下嘴硬的程一,也让他爽一下罢了。   奈何,程一很不配合。他试图挣扎起身,但头晕下又躺了回去,干脆又踹了我一脚,还是在侧腰的位置,骂道,   “滚蛋。你别…靠,别动嗯…”   猎物越挣扎,猎人越兴奋的道理,程一估计是不明白。   此时此刻,我脑子里像放了场大火。五年的爱恋是早就铺好的石油,程一每个细微的动作神情,都是掉落的火星——   直到砰的一声,在欲望的爆破下,我的理智彻底被烧尽了。   我直接一抬右腿踩在床上,断了程一想往旁边滚的逃跑路线。攥住他脚踝的手再次发力一拽,直接把他右腿扛在了肩上。   与此同时,中指火急火燎得在他小穴抠挖试探,迫切地想要找到那个“开关”。我会记住那个位置,那将是我未来一生不断耕耘的秘密天堂。   “嗯!…”   当我的指尖掠过那处滑嫩的软肉时,程一压抑的呻吟砸在了我耳边。   他颤得太厉害了,腰不自觉猛得一抬,甚至匀称精瘦的六块腹肌都在抖,连带挂在我肩上的小腿都弹了下——   简直骚烂了。   但我看不够,我还想看更多。于是开口间,忍不住逗一逗人,   “程一,我找到了哦。”   …   我撞上了那双透着警告意味的深棕色眼睛。程一很凶,还显得有些委屈,惹得我没忍住笑了下。   在他正欲开口时,我没再给他骂我的机会。   我记住了骚点在哪儿,开始不断往那处进攻。用指肉碾磨,用指尖抠挖。   奇妙的是,我们自始至终都在对视。哪怕程一被刺激得不断战栗,双手紧紧扯住床单,连唇都咬出了血…他还是执着地望着我,一声不吭。   那眼神,就像头初尝肉欲的小兽。无措,尴尬,被欲望裹挟得失神,却逃无可逃。   一切落入我的眼中,又变作了那句话——   我想操烂程一。用手指也行。   我抽插的速度越来越快,也越来越狠。右手随着操干打在臀瓣上,让他臀肉都跟着我的频率颤。   甚至在某一刻,我的指尖带出了汁液,化作了星点水花。   “嗯…”   程一没叫床,连骂声都彻底消失在他牙间。但身体永远是最好的语言,他的弟弟竖得老高,随着我手指操干的频率,龟头就在他自己的腹肌上滑弄。   在感知到程一的小腿已经被我彻底操软时,我索性不再束缚他,左手转而握住了自己被冷落许久的弟弟,对着他被插得泛粉的穴口撸。   这是我左右开弓,最忙的一次。左手撸自己,右手操程一。合二为一后,我有种错觉:我就是在用鸡儿操他。   喘息声中,我能清晰听到自己如雷的心跳,一下下撞在胸膛。   心脏每跳动一次,满足感和更强烈的欲望便顺着血管,流遍我的全身,让我不断加速,用力…   在程一的右手放开床单,试图摸上自己叫嚣的鸡巴时,我没有犹豫。   停留在他穴口的手指顿时抽出,不舍的小穴极尽挽留我,牵扯出淫液的银丝。   啪——   我一巴掌拍掉了他的手,并满意地看到程一的小穴骤然收缩,连带他也在战栗中猛得挺起腰。   “还要吗?要就不准自己撸。”   程一望着我,蹙眉间带了怒意,却也充斥着欲求不满的意味。   我知道他一定会拒绝我,所以也就是那么一问,逗逗人。   我赶在他又想踹我揍我前,把手指又插了回去,还顺带加了根食指。   “靠…颜晖!”   这一下,直接插得程一又摔回了床上。架在我肩上的小腿抖个不停,大腿内侧和臀瓣是刚被我腿奸出来的红,衬得已经湿润的小穴在咬紧时愈加淫靡。   我知道,程一就差临门一脚了。没办法,我也只能加快自己左手撸动的节奏。   这是我们的第一次,我想和他一起射。   噗嗤的水渍声在小小的房间回荡,是我的鸡巴和程一的小穴一起“合唱”的。   在我们两的喘息声陡然加重时,我几乎使出了最快的速度干他。两根手指都是尽根没入,每次都狠狠碾过那块软肉,捅得又深又快。   “哈啊!…我操你妈,颜晖…”   我炸了。   那一刻我死死盯着程一,除了他,我再也看不到任何事物。   在他叫着我名字射精的时候,我甚至觉得这辈子都活够了。对,我就是那么没出息,我只想要程一。   我爱死他了。   他的弟弟跳跃着喷射出白灼,一缕缕的,全落在了他的腹肌,胸膛,和脸侧。   战栗间是一片淫靡的白,配上他戾气不散的眉眼,刺激得我再也收不住。   我把手指用力往他穴里一送,感受着高潮中抵死的缠绵咬紧。同时左手狠狠碾过自己的马眼,在射精那刻把着柱身对准方向——   我在撸动间,将精液全部射在了他的腿根,穴口。一滴不偏。   “程一。”   高潮中,我偏过头,舔吻着他颤抖的腿根,将那句话说得含糊且隐秘,   “我爱你哦。”是我们第一次共同的高潮,但我不确定程一有没有听到那句表白。   他只是眯着眼,一边射精,一边抬起左腿,踩上了我的肩…   像拒绝,也像回应。   【作家想说的话:】   嘿嘿摸了个肉~~~   另外再说一下哦:   1. 我基本上完结前都是全文免费,正文完结后H入V,这篇也一样;   2. 这篇文不会日更,但能保证每周的稳定更新。写得挺解压,挺开心,大家也看个开心就好嗷嗷。   *彩蛋是本章中程一的一点视角   生活愉快!!   彩蛋内容:   程一被腿奸的一点视角:   我他妈人傻了。   我挺想操颜晖的,做过几次春梦,意淫着他射过几次精。   所以,当颜晖握着我鸡巴揉捏的时候,我一度怀疑自己又做梦了…   可我又怕不是梦。   我扯着他的头发,大美人吃痛的样子惹得我心疼。奈何,颜晖是真他妈坏透了,顶着这副皮囊一边痛得哼,一边“奸”我。   直到他说,   “来发吗程一?不进去的那种。”   …   我没说话,只是喘。性器也忍到极限了,我忍不住抬了下腰…就当做酒后的放纵好了。反正都是gay,想弄的时候来一发,互帮互助也说得过去?   可是事态的发展很诡异。   我头晕是真的,想不明白也是真的。   我不懂,为什么他妈是我夹紧腿?   是我鸡巴不够大,还是我长得像0?不可能啊,我一直坚定地认为自己是1,我他妈名字都带1。   当然,颜晖的鸡儿也不小。说实话,跳出来和我打招呼的时候把我吓到了。   我的自尊心有点受挫,他好像和我不相上下,甚至还大点?…   你说颜晖那么漂亮一个人,怎么非要带个大把儿呢?简直暴殄天物。   颜晖俯下身,又在我脸侧亲了下。随后拍了下我的腿,催促我干快点,夹紧点。那一刻我终于忍不住了,即将被“入侵”的感觉让我本能地抬腿踹了他一脚,   “等等!…”   箭在弦上,哪有等一等的道理。   我头晕,我现在确实干不了。但颜晖也答应了,下次可以让我来,我还是有点开心的。   …   所以,我“别扭”地躺平了。   床在颠簸动荡,我的大腿内侧被磨得发烫,发疼。但我承认,颜晖每次律动的时候都会蹭过我的鸡巴,撞在我的蛋上。那感觉,不赖。   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颜晖沉浸于欲望的样子。他的眼睛被欲望烧得凶狠,可柔美的五官总显得多情…   是真他妈漂亮。   那一刻,我有点恍惚。我突然在想,我会不会真的有点喜欢颜晖?不是当意淫对象的那种,是真的有点喜欢他。   说真的,只要他不操我后面,其实其他的地方,他想要我都能给他的。   大不了,等醒来发现又是一个美好的春梦。   又或者,假如说是真的…那我就装断片好了。打死不承认。   人们常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若是在颜晖这个漂亮到堪称艳丽的男鬼下爽一回,就算丢面儿,也值了…   只要他别真操我后面,我愿意“宠”着他。   这是我颜狗的倔强。   可谁料到我思绪刚这么一转,他就埋在我的颈侧,问我,   “程一,爽吗?”   ……   然后莫名其妙的,他不操了。他把我拽了下来,操进了我后面。   操。 我们要同居啦   我做梦了。   我怀里搂着一个大橘子,淡淡的味道曾是我无法企及的愿望,日思夜想的牵挂。我舍不得放手,我将橘子搂得很紧,是几乎要将他摁进自己身体的力气。   只是这颗橘子好热,有些刺手的枝干揉一揉就会变得毛茸茸。   他好像试图推开我,呼吸间朝我吹着丝丝热气,弄得我很痒,很硬…最后,我只剩一个冲动的欲望在叫嚣:   我想把橘子剥开,吃了。   “嗯!…”   我的指尖还没来得及扒开橘子皮,明明只差一点了。   下一秒,我的后背撞在冰冷的地板,胳膊磕在小小的床头柜,疼得我蹙眉轻哼。   操,我还没把程一吃了,梦就醒了。血亏。   我猛得睁开眼,抬眸那刻,和坐在床上的程一撞了个正着。那双深棕色的眼睛冷冷看着我,有点凶,就像小孩无措下本能的保护色——怪可爱的。   我身上磕得还疼,被他毫不留琴地踹下了床。有点难过。   但我睡醒后第一眼看见的是程一,这就足够让满足和幸福感流遍我的全身…   我朝着他笑了下,是那种眉眼弯弯的灿烂,   “早啊,程一。”   我们对视了大概有五秒。   程一偏过了目光,声线是酒后的沙哑,不带情绪,   “我昨天断片了,你为什么在这儿。”   …   不能吧。   哪个断片的人,昨天能踹我踹得这么利索?更何况我们都是弟弟见过面,拼过刀的关系了,程一这个“渣男”是想赖账?   我不禁挑了下眉,忍着疼撑起身子。视线顺着程一帅气的侧颜下移,我终究没控制住,伸手戳了下他小腹上被我辛苦种下的草莓。   不出所料,程一“啪”的一声打掉我的手,目光中对比先前的冷意,还多了丝防备和窘迫。   我轻笑了声,索性收回手,胳膊搭在膝盖上,望着他缓缓道,   “既然你忘了,那我再和你说下。咱俩都穷,昨晚商量好了住一起省钱,一人一百五。我已经打电话把我的房退租了,所以,现在我们严格意义上来说是同居室友。想起来了吗,程一?”   我一口气说完的,大言不惭,眉头都没皱一下。   而程一,在我落下最后一个字时凑上前,蹙眉间带着戾气,眼眸中满是讶异和不信任,   “你他妈什么时候打电话退租的?”   “你射完的时候。”   …   我说谎话从来不打草稿,逗程一从来都是天赋。   我喜欢看他瞳眸陡然睁大。尴尬,愣怔,震惊和防备…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的时候,简直可爱死了。   紧接着,我看见他将被子拉高,遮住了从小腹一直蔓延到胸膛的星点吻痕,偏过目光,淡淡骂了声,   “靠。”   我笑了,没忍住,伸手薅了下程一的脑袋——我梦中的大橘子。   某些人的断片,就是“薛定谔的断片”——   程一坚称自己喝断片了,尽管他记得我们所有的交谈。   未来的老婆很“害羞”,那我也不好说什么,便由着他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只是程一抬腿下床的时候,我不慎瞥到了粉色小穴。昨天的痕迹我都清理过了,如今倒更显得撩拨。   我不信程一没感觉,估计昨晚指奸得有点狠,小穴他妈的都“呼吸”了。   在感觉到自己弟弟又要迫不及待打招呼时,我不得已咳了声,抱起水盆就抢先往那破帘子相隔的“浴室”走去,尽量平静道,   “我先洗漱,你先去穿衣服。”   …   我洗漱的时间可能久了点,毕竟这房子就二十平米,想要控制住打飞机的喘息还是有些困难的。   等我一头冷水出来的时候,正好撞见程一穿着个白色大T恤和黑色大短裤——旧巴巴的,却很干净。   而程一就像只好奇的狗狗一样蹲在门口。   深棕色的眼睛闻声望了过来,也许是我头发还在滴水的样子让他没反应过来,这人沉默了几秒,方回过神,伸手指了指我的联名鞋,   “所以这个…”   我靠。   我他妈昨天听说程一醉在烧烤摊了,火急火燎就冲了出来。脚下随便一踩,怎么偏偏就穿了这么招摇的一双?   AJ,倒勾,联名Off-White。   程一的动作显得小心,没什么情绪,但我总觉的他像一只好奇警觉的狼狗,其中透着丝对我的怀疑。   所以当程一偏头望过来的时候,我再一次嘴比脑子快,   “假的。莆田批发,原价六百一双,我成本价拿的,五十一双。”   …   我满嘴跑火车,我的心一点都不疼。为了未来的老婆,鞋算什么。   明天,我就去搞十双纯白色帆布鞋——我要和程一穿情侣鞋。   “哦。”   程一点了下头,但显然眼神中的疑虑还未消散。   我就穿了昨晚的校服裤子,上半身裸着。头发的水珠顺着脖颈流下来了,有点凉。我一边擦着,一边悄悄观察程一的反应,心里闪过无数念头:   他会不会觉得我买“假货”很差劲?会不会发现我昨晚在骗他,要把我赶出去?会不会…   “这里脏了,要帮你擦下吗?”   程一话落,和我的目光又撞在了一起。只是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有点不自然,就像做作地“目不斜视”,有意避开什么似的。只是我此时根本无暇细想。   我的内心在经历重重警戒和自我怀疑后,一瞬间就被程一逗得乐开了花——   他说要帮我擦鞋。我未来的老婆,要帮我擦鞋!   我还没有应声,估计是眼神又暴露了。   程一已然起身走到小小的床头柜前,在整洁的抽屉中找出了一块小棉布和一瓶酒精,又道,   “五十买贵了,我见过四十五的。”   “四十五?”   我看着程一弯身时T恤下显露的腰线。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后,以俯视的角度看着他将酒精倒在棉布上,一步步操作。   我激动得甚至有点想哭。   不知道为什么,情绪来得突然,就像一场黑暗中骤现的烟花,炸得我话也不过脑子,径直道,   “程一,你有洁癖?”   …   不是,我的本意不是这个的。我只是觉得,拮据但细心的程一很可爱,很好玩儿,我很他妈喜欢。   我没有别的意思。   奈何,我还来不及解释,程一已经停了手上的动作。   他抬眸看了我一眼,视线像是碰到什么滚烫的东西,一下就躲开了。语气很淡,   “有一点。你不用在意,不会影响到你。”   程一手上又继续动作,帮我一点点擦掉那几个泥点子,避开了视线的交错,又道,   “虽然我穷的要死,但只要是我的东西,我都会好好爱护。”   …   可那是我的鞋。   所以,程一在爱护我的鞋,能不能约等于他爱护我,我是他的东西?   我的大脑因为这一点猜测在兴奋地打滚,目光中只剩下程一。   其实每次都是这样,只要他出现,我就再也看不到世界上的其他东西——从初二第一次见到他开始。   “好了。”   程一收了棉布,又端详了那双鞋一会儿。似乎是知道我就在他身后,像有意逃避似的看都不看我,径自道,   “虽然我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但如果你已经没房子住了,就,可以住过来。你高三,学习又好,这段时间我方便的话,也可以照应一下你…”   “程一。”   我打断了他的话,心脏烫得我有些受不住。我不知道该怎么给自己降温,所以,我蹲下身,将那洗到泛白的浴巾往上一掀——   初夏的季节,带着水渍的浴巾盖在了我两的头上。有些潮,将我们的呼吸衬得愈发暧昧。   我知道这个行为像个傻逼,估计程一也觉得,他啧了声。   但其实,我只是为了就这极近的距离,借着浴巾的遮掩,从背后轻轻抱住他。   我挨着他的耳边,忍不住笑道,   “你怎么这么好啊。你真的愿意照顾我?”   浴巾下的小小空间沉默了几秒。直到程一抬肘,控制着力道往我胸骨下方一顶,闷闷道,   “看你可怜而已。现在起开,你把我的浴巾弄脏了。”   我还在笑,我想捏捏他的脸。但程一没给我机会,   “对了,先说好,你不能像昨晚那样…”   “你不是说你断片了吗?”   程一好像真恼羞成怒了,头往后一撞,磕得我脑门生疼。但我还在傻乐,连带着程一鼻息间也哼了声——   像一声轻笑。   【作家想说的话:】   在机场候机的时候摸了一章哈哈哈哈哈,就发上来了   这篇文真的是我快乐源泉惹(不用动脑bushi)   *彩蛋依旧是本章程一的一点点视角~   下一章整点学校里的肉肉恰一恰?~~   生活愉快哦!   彩蛋内容: 在颜晖早上冲凉水澡的时候,程一的视角:   完了,我刚好像走光了。操。   我是真没想到我他妈一丝不挂,也就是说我这样跟颜晖睡了一晚上吗…   浴帘那一边,水声越来越大。但我觉得这水他妈就跟油一样,把我的心火浇得越来越旺。   谁能来救救我,谁能告诉我:   假如第二天发现被自己的意淫对象搞了,该怎么办?   …   不行,我要分散一下注意力。再这样下去,我也得进去冲澡,还是冷水澡。   我不知道看什么,我的家本来就小,所有的东西都太熟悉了。   也由此导致,颜晖的任何东西都格外显眼——校服,鞋子…   等等!   那双红白配色的倒勾AJ,是什么玩意儿?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颜晖的?   我脑子一时有些乱,没多想,直接下床从算不上衣柜的床下面摸出来T恤和短裤,随便套上就一步跨到了门口。   我喜欢这双鞋,很喜欢,但是它的价格是我这辈子都不会考虑的。假货市场我也看到过,四十五一双。   可我觉得没必要,不是我该有的东西,买个假的也没意思…可是颜晖不一样。   颜晖穿这个很好看,衬得腿更长了。但是,他不是说爸爸是矿场的工人吗?为什么…   算了,不想了。颜晖穿着好看就行了。   其实如果我有钱的话,我也愿意给他买一双。没什么别的原因,他穿着比我好看。   颜晖…   浴帘后面的水停了,我的思绪也停了。   操,我发现今早上我脑子就围着颜晖一个人转了。从睁眼把人踹下床,到现在…   我的世界,全部都是这个突然闯进来的人——   最可怕的是,我甩不掉他。我控制不住地去想,就跟他妈还在梦里一样。   颜晖。 我要和程一在一起,一辈子的那种(关于程一的家事)   我整个人都是飘的——   从今晚开始,我就要和暗恋五年的未来老婆,正式开始同居生活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此话诚不欺我。学校的夏风都没那么热了,就连人群的嘈杂声都显得可爱。   “哎颜晖,怎么通报墙那边人这么多。”   身旁的王利用胳膊肘碰了下我,示意朝那边看。   这一望,我嘴角没收住地往上勾了勾。哟,站最前面的,不就是我上周末刚进行过“互帮互助”的室友吗?   我不由加快了步子,语气都比平时轻了些,   “走,去看看。”   “未来老婆”和我心有灵犀。程一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目光,转过头的刹那,我俩视线对上了。   我朝他笑了下,是那种我对着镜子练习了好几次的浅淡微笑。为了追程一,我在方方面面都下了功夫。   只可惜我似乎练得不到家,程一顷刻间就收回了目光,眉眼微蹙,像是一秒都不愿多看我。随即他偏过头和旁边的小兄弟说了句什么,身形一转就要走…   “程一!”   我哪能让他走啊,只是这一嗓子不止把程一叫住了,连带围着的一群人都看向我,还自发地让了道。   其实我不喜欢被注目的感觉,我只想让程一看我。   “干嘛。”   程一似乎也有些尴尬,回头看我的时候有点凶。能理解,毕竟我俩在学校一直没什么交集,只能算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但现在,我想打破这种关系。我要和他做室友,做朋友,再做男朋友。   所以,我没在乎旁人的目光,走上前一伸手,状似随意地搭上了他的肩,不顾王利和程一旁边人的一点讶异声,淡淡道,   “看什么呢?”   话落,我抬眼望去——   好家伙。我和程一的大头学生照“排排坐”。   只是我在表彰墙,写着市区奥数竞赛第一名。程一在隔壁的通报墙,批评处分上周校外打架。   …   也行吧,虽然不在一个板儿上,但我俩挨得近。板儿还是红底的,跟他妈结婚照一样。   “松手。”   程一似乎是察觉到我有些玩味的目光,偏过头攥着我的手腕就往旁甩,一脸凶巴巴的不耐烦。   我不喜欢他推开我的感觉,所以这一次我没由着他。手就犟在那儿强行把人往自己怀里又搂了搂,哥俩好似的道,   “你看,我们挨得好近,缘分。”   …   程一比我稍微矮一点,不多,应该就两个指节。所以他抬肘的时候,总能刚好砸我胸骨下面。   “嘶。”   我疼得皱了下眉,但还是没放手,甚至更强硬地将人搂了过来。赶在程一炸毛前,挨着他耳尖道,   “没事儿,没被退学就行。今晚放学等我回家?”   程一还在跟我较劲,没搭理,那我就当他同意了。在他绞紧我手腕又要掰的时候,落下最后两句,   “我今儿搬家不上晚自习,放学去找你。教室等我,别自己先走。”   程一挣脱了我,还是没应声。只是转头带着自己小兄弟们撤退时,深棕色的眼睛看了我一眼——   他的眼睛会说话,还会勾人。那一瞬,我在里面看到了警告,不满,尴尬,和一点害臊。   我不确定他到底会不会等我,但为了那个眼神,我会等他一辈子。   我他妈喜欢死了。   我不知道自己主动和程一搭话这事儿,为什么会引来那么多人的诧异。   一下午,王利和其他几个哥们儿一直在问我这事儿。直到拖堂的老师终于说了下课,我总算给了他们一个答复,   “我和我室友打个招呼,用得着那么惊讶吗?”   …   王利和我住一个小区,那里面全是独栋别墅。所以当看到他张大了嘴,指着我说不出话时,我没忍住笑了两声。   我不想再解释,手上一勾几公斤沉的书包,回过头摆了摆手,   “先走了啊。”   其实我猜程一不会等我。   毕竟我理解“人设”这回事儿,就像我在大家眼里是学霸,是上进的好学生。那程一的人设就是校霸,是坏学生酷哥。   我没期待酷哥会等我。   所以当我看到背着书包,靠在教室门旁低头踩着什么的程一时,我的心脏像被电击了。   心跳咚的一声,砸得我收不住嘴角的弧度,连脑子都被砸得晕。   估计是察觉到我有些失频的脚步声,程一抬眼睨了过来,在和我对上目光时又收了回去。直起身,眉眼间有些不耐烦,却问了句,   “有箱子吗,要帮你拎吗?”   “没有。”   拎什么箱子,拎我啊。   我脑子这样想的,动作更快一步,直接把自己的手送了上去,在程一手腕上轻轻捏了下。   程一看了我一眼,把手往回一收,插回了自己裤兜。他似乎是犹豫了下,又道,   “我要去趟天台,你先回去还是等我。”   “一起?”   我一挑眉,给了第三个答案。程一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下头。   程一上天台一般只有三件事——   兄弟们聊天,抽烟,和见一个女孩子。   无论跟着程一去做哪件事我都乐意,因为那意味着我在融入他的生活,哪怕只是一点点。   天台的风有些大,吹得我睁不开眼,也吹得程一校服掀起一角。   我靠在铁门上,目光自始至终都望着程一,和那个女孩子。   谢谢今天的晚风,将他们的对话吹入了我耳际。   “自己收好。”   程一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信封,递给那个和程一四分相像的女孩儿——程尔。   程尔拿过时偏头看了我一眼,她是我未来的小姨子,所以我朝她也笑了下。   视线相碰的那一瞬,女孩迅速收回了目光,望向程一道,   “哥,你也给自己留点钱。我其实用不了…”   “我留了。”程一径直打断了程尔的话,手上拉着书包拉链,   “你是女孩子,用钱的地方比我多,给你就拿着。另外帮我跟老妈说声,我这个月先不回去了。”   “怎么又不回来了?”程尔闻言蹙了下眉,眼镜下的那双眼睛跟他哥有点像,扑闪扑闪的会说话,里面全是担忧。   程一已经收好了书包,随手一甩单肩背上,转手又摸进了裤兜,估计是找烟,话说得淡,   “之前那家咖啡店缺人了,让我周末过去打临时工。”   天台上一时只剩风声,吹得我眼睛泛酸,连心也跟着有点酸。   程一掏出了那包熟悉的雄狮薄荷烟,随手拨开烟盒的样子带了些痞气。   我索性收回目光,胳膊一撑直起身,手也朝自己裤兜摸了进去。   啪嗒。   火机点燃时,程一睫毛颤了下。他望着我递来的烟愣了瞬。   “抽我的。”   程一没接,目光一偏先瞟了眼我烟盒。   多亏我提前准备了,买了两块五一包的大前门,然后把里面烟全扔了,换成我一千一包的黄鹤楼流金岁月。   不是我不想告诉程一我有钱的事实,只是他太缺了,也太介意了——就连接烟的时候都会多看一眼,看他还不还得起。   …   程一终于放下了自己的烟。   我知道他一定会接,毕竟男孩子递个烟,就像女孩子问要不要一起上厕所,是一种示好。   果不其然,程一收了自己的烟,接过时指侧和我蹭了下,问得淡,   “你也抽?”   “嗯。”我笑了下,给自己也掏了根,叼嘴上含糊着道,   “只是上次在你家的时候没带。”   …   程一点火的动作一顿,我知道他记得,只是又在装“断片”罢了。   只见程一转过头,望向身旁的程尔,   “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儿找我。”   女孩应了声,目光又在我俩身上转了圈,临走时拉着程一袖子,道了最后两句,   “哥,别太累了。有空就回趟家,三四五他们都很想你。”   听着女孩儿的话,我没忍住,脑子里全是: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   …   程尔走了,天台上就剩了我和程一。   我俩搭着栏杆,任由夏风喧嚣,一同望着下方热闹的校园,学生老师们都变得小小的。   那一刻,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好缥缈,一切一切,都比不上我和程一不经意间相挨的肩膀来得真实。   我的世界,又只剩下了程一。   “你的烟在哪买的。”   我闻声转过头,程一刚好正在吐烟,深棕色的眼睛微眯着,衬得他侧颜更帅了,帅得我想使坏——   我抽了口烟,全朝着他呼。   程一蹙着眉,回头望向我时眉眼尽在烟雾中。   我朝他笑了下,扯道,   “就城隍街便利店,两块五一包。”   我也不知道程一信了没,他只是嗯了声,再度望向栏杆外,说道,   “好奇怪,为什么你买的前门这么好抽。”   那当然,这比前门贵了四百倍。   我也转过头,顺着程一的目光望去,随口道,   “因为是我给你的,所以好抽。”   …   我的嘴就是贱,又把程一逗得不说话了。我悄悄叹了口气,往他旁边凑了下,让我们的肩膀彻底相靠。   我以为程一会躲开,但他没有。他只是抽着烟,像是望着远处,又好像什么都没看。   直到一根烟快抽完了,我把烟摁灭在拉杆上时,程一抽了口烟嘴,似是漫不经心道,   “颜晖,刚那个是我妹妹。她叫程尔,上高一。”   我一愣,手一滑,烟头掉在了地上。   我不敢相信,程一会主动和我讲他家里的事。那一刻我有些无措,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我像个窥探秘密的闯入者,试图小心翼翼地倾听,也想竭尽全力地守护。   不过我还是道了句,   “如果你不想说,可以不说。”   我不想逼程一,永远不想。我了解过一些,我知道那些事情不是那么说得出口。   “没什么,反正之后要住一起。我知道你的家事,那我也应该告诉你一些。”   程一终于也把抽到头的烟摁灭了。但他还是望着远方,似乎是怕看到我就会失去一些勇气,开口间淡淡道,   “我有一个妹妹,三个弟弟。都是一个妈,不同爸。”   …   我知道。我还知道,你们就叫做程一,程尔,程叁思午。   不过我没吭声,只是又把烟递了过去,不过这回程一没接,他掏出了那包雄狮薄荷,也给我递了根。点上火后,继续道,   “我妈和他们住一起,我出来租房是因为那块儿打工方便。折算一下,交通费比房租便宜。”   我嗯了声。也许是因为雄狮薄荷这种便宜烟我到底抽不惯,辣嗓子,辣得我眼睛都有点呛。   程一弹了下烟灰,调整了下身形,让下巴搭在栏杆上,像只玩累的狗狗,接着道,   “我妈没文化又恋爱脑,容易被男人骗,不带套也不吃药,就成这样了。不过她难,却从来没想过抛弃我们。我是老大,自然就会帮她分担些经济压力。”   “…嗯。”   我像个傻子一样,只会嗯。我不知道说什么,只觉得这烟特别呛,呛得心烧。   “大概就是这样吧。反正我挺穷的,比你还穷。不过我活得也还凑合,也能多少照顾下家里那五个人,过得也挺开心。学习花钱,我这辈子是没机会了。但颜晖你不一样,你学习好,也不拖家带口的,攒攒钱上个好学校,肯定能出头。”   这一回,我连应声都做不到了。我想问,你觉得我能出头,那你呢?   但我终究没问出口,程一吐着烟,望着远处的屋顶笑了下,虎牙在我眼前一闪,   “其实能认识你我挺高兴的,虽然还不太习惯。那种感觉很奇怪,你有爸没妈,我有妈没爸。我就觉得我们像,但又不像,因为你能去做我做不到的事儿。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啥,反正你好好学,我五个人都能照顾过来,不差你一个…”   我出不了声回答程一,所以我选择直接探过身子,隔着栏杆,偏头吻了下他的唇。   “程一狗狗”愣住了。   但是这一次他没有移开目光,就那么愣愣看着我。   烟在我们的指尖燃烧,雄狮薄荷的味道混着程一身上若有若无的橘子味儿,让一切都显得很安静。   我想抱他,但我没那么做,因为我不想让程一将我的喜欢误会成同情。   此时此刻,我只想就着这么近的距离望着他,让我们的唇停在将亲不亲的位置,将试探说得玩笑,   “程一,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很有钱的话,你还会觉得我们像,会想‘照顾’我吗?如果真有那么一天…”   “不会。”   程一说得斩钉截铁,就像一榔头敲碎了我所有坦白的冲动。   但紧接着,他又说,   “和钱有关系,但也没关系。我只是觉得那样你就太完美了,我不配。”   你不配,谁配?   我被敲碎的所有情绪,随着程一的话顷刻间复原,膨胀——化为了更可怕的冲动。   心脏酸得我难受,再度的失声下,我选择伸手搂住程一的脖颈,指尖插入他的头发,狠狠将人摁向了我的唇。   天台的风太大了,把我的情绪吹得乱如麻。   我想和他接吻,和他唇舌交缠,甚至和他做爱。   或许这也是一种方法,告诉程一,我们很配——   然后我就要和他在一起,一辈子的那种。   那时候,我要告诉程一,   “你是我追了五年的人,是我高攀了。”   【作家想说的话:】   嗷我又来惹~~   走个剧情,下章上点肉撒   背景交代好了,就可以正式一起“穷的响叮当”,搭伙过日子啦!!   *彩蛋依旧是程一的一点视角,看公告栏“结婚照”的时候   生活愉快哦   彩蛋内容:   程一看到公告栏通报的时候:   “哎程哥,你快看!”   “怎么了?”   我顺着旁边人的示意望去,最先看到的,还是颜晖在表彰墙上的那张漂亮大脸,板儿还是红底的,衬得愈发白皙,好看得不行。然后我的视线继续后移,堪堪停在了…   “我操。”   我的脸好大。一样的红底儿,就搁颜晖旁边。   表彰墙和通报墙挨着放,学校就是故意的。只是我从没想过,这张贴的人就跟有强迫症似的,能把我和颜晖的照片贴得如此规整,如此对称…   就跟他妈结婚照一样。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但我能感觉到他们都和我隔了些距离。   没办法,总是被处分的“坏学生”,在学校里大家多少都不愿意和我挨着。只是我现在站在墙前面,脑子里只剩了一个念头转悠:   我现在把我自己撕掉,会不会又被处分?或者我把颜晖的撕掉,就算背处分,我还能多一张未来室友的“美照”?   这样想来,还是撕掉颜晖的赚一些。   不知道为什么,人群突然间传来一阵骚动。   我正思索的脑子也骤然一断,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有一道灼热的视线正在注视我。很烫。   我转过头,愣了下。   我靠,表彰墙上画一样的人突然走出来了。   要不要打个招呼?或者转身就走装没看到?毕竟大家还不知道我和颜晖是“邻居”且即将成为室友的关系。算了,要不还是…   我还来不及思索清楚,突然间,颜晖就那么看着我,笑了下。   那个瞬间,我觉得自己喝醉了。脑子晕乎乎,神智不清醒,颜晖的笑太他妈犯规了。   人群都寂静了,我就跟拍电视剧似的,一时间视线所及,好像只剩了朝我走来的颜晖…   “操。”   我骂了声,总算把理智拉了回来。慌忙偏过头,结束了这场突然而至的对视。   “我们走。”   想不了那么多了,我偏过头和身旁人只来得及落下这句话,匆忙得就跟即将被颜晖“捕获”的逃犯一样。   “程一!”   …   奈何,还是没来得及。   颜晖那一嗓子喊得,真是清越又响亮,好听又尴尬。整个世界都他妈安静了。   我有点慌,目光依旧停在我俩并排的照片下。不知道怎么了,我很不想颜晖看见。   我不想让他看见通报墙上的我,也不想让他看见挨着的我们。当然,我更不想让他也觉得,我俩的照片像结婚照。   …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有个荒谬的念头。   我和颜晖一个表彰墙一个通报墙,一个左一个右,一个好一个坏…   其实,我们从来都是相反的,却又有相似的窘境。不过他是比我更幸运的存在,他一直是我想成为的样子。   颜晖,他真的很好,是“穷”让我们有了交汇。   这也许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感谢自己的“穷”,让我和他有了交集,而不是仅仅照片贴在一处。 吃小糖饼吗   程一有一个绝招。   此招对我百试灵验,让我无从招架——   他真的很会“装傻”。上次的“断片”如此,天台上那个吻亦是。   明明放学回来的时候,他身上都是我的味道,就跟被我标记了一样。   …   说白了,我们都是互帮互助还接了吻的关系。这就算不是男朋友,好歹也该给我个“暧昧对象”的名分吧?   可偏偏程一装着没事人一样把我领回家,甚至在晚上铺床的时候抱着被子,冷冷道,   “我打地铺。”   作为对程一图谋不轨的男人,我停下正在演算的数学题,望向他眨巴了下眼睛,  “可以一起睡床吗?”   “不可以。”   …   可能我的表情有点委屈,程一避开了我的目光,回头指了下小嘎嘎的床垫,   “不是,你觉得睡得下吗?”   我顺着他的示意望向一米二宽的床铺,认真点了下头,   “我侧着躺,不占位。”   同时,我在心里悄悄记下了本周的紧急事项:   我要给未来老婆换个能塞下我的床。不能太大,不然不方便抱人。   我目光转向程一,见他蹙眉间还是不松口,又补了句,   “真能睡得下,咱俩之前睡过。”   “谁他妈和你睡过。”   …   我不是故意带出歧义的。程一瞪过来的时候,那双深棕色的眼睛看着好凶,像恼羞成怒。   我有病,我居然心跳猛得加了速,连手上转着的中性笔都掉了。   想日。   只是在我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步反应时,程一又移开了目光。他转过身,固执地开始打地铺,同时叹了口气道,   “颜晖,我弯的。我们还是注意下。”   我听不得程一叹气。那感觉,就像拿根针往我心脏一扎,给我戳漏气了一样。   …   算了,追程一到底要循序渐进。一开始就表现得太变态,会吓到他。   我索性离开用灶台搭建的“临时书桌”,走到程一身边帮他拽着被角,妥协道,   “我睡地铺,你睡床。”   开学的第二周,入住程一家的第一周,日子过得很快。   我天天都盯着手机上的物流信息,实时监察找人定制的床垫什么时候到。   收货地址填得是我那个别墅,估摸着周六就能送货。我还得提前把包装拆一拆,做成批发市场拖回来的样子。   程一若问起来,价钱我都想好了,   “老板破产清货,一百不包送。”   除此之外,本周再没有其他进展。   毕竟还没和程一彻底混熟,咱俩又是先有了“肉体关系”,所以他有点躲我。   不过我也不急,晚上偷摸着勾他手指的时候我就想好了:   未来老婆的家我都混进来了,还愁确定不了关系吗?我要循序渐进——   大不了再把他灌醉了,直接全垒打。   没错,我还是那个变态。一切,就从我给咱俩新买的床垫开始。   周六没有晚自习,程一又刚好在咖啡店打工。   我一放学就让家里司机拉了一趟,赶着程一回来之前又叫了老爸留在这儿的几个保镖。一群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把床垫从烂尾楼老破小的楼道扛了上来。   晚上八点,家门准时应声而开。   “卧槽。”   房间的构造太小,门旁边就是床位。这床垫又稍微买大了一点,程一的门一推开就被弹了回去,刚好砸在了他脑门儿上。   那声响的,心疼的我赶忙过去帮他把门拉开一半,抬手就覆在他脑袋上揉了揉,   “没事儿吧?我看看…”   这回程一也顾不上躲开我了,目光愣愣落在我给咱新置办的床垫上,声音都有点懵,   “这他妈啥?”   我一边揉着程一脑袋,一边顺手勾着他脖颈把人带进房间,脱口而出早就想好的说辞,   “床垫。老板破产清货,一百不包送。”   那一下撞得挺狠,程一脑门儿红了一片。   他一时没出声,也没推开我。直到把鞋换了,手里提着的袋子放下,跟着我走到床旁,才突然一勾我的胳膊反绞住,猛得一用力,直接把我给撂到了床上,   “颜晖,清货是挺好,但你能不能看着买?这他妈…”   程一没声儿了。我被撂倒那一下腿刚好勾到了按钮——开启无声振动模式。   我抬眸,扫了眼自己微微晃动的额发,又望向脑门儿发红,一脸说不上是凶还是尴尬的程一。我灿然一笑,安抚道,   “没事儿,只要我们不碰按钮,这就不是情趣床垫。”   我这话说得真诚。在我们确定关系之前,这是培养感情的温床。至于之后,自然就是我们情至深处承受颠簸雨露的港湾…   情趣床垫,就是我的未雨绸缪。   房间一时很安静。果然一分钱一分货,这无声振动还真是一点声儿都没有。   我在微微的颠簸中,一眨不眨地望着程一,又找补了句,   “你想想才一百块,就别气了宝儿。”   “…谁他妈是你宝儿。”   程一总算偏过了头,腿一伸,小腿和我的隔着校服裤蹭了下,直接将按钮关了。   我的额发不再晃荡,眼睁睁看着程一转过身拿起先前拎的小袋子,走向灶台时冷冷道,   “能退吗?”   “不能,老板清仓最后一天。”我的谎话信手拈来。   “能倒卖吗?我想用回先前的床垫。”   “先前的我已经倒卖了,赚了三十。”   我又骗他的,我叫司机把那个小单人床拉回我别墅了。那是程一睡了几年的床,我留个纪念。   话至此,程一总算放弃了。   他把袋子往灶台上一放,微微偏头望向我,   “颜晖,以后买东西和我说声?你的钱攒着,我们一起用的东西,就我出钱。”   完了。我愣愣看着程一,好想抱他。   而且他说“我们一起用的东西”,所以意思是说,以后可以一起睡了吗?   “我转你。”   当程一掏出手机的时候,三秒后我听到了自己的微信振动声。   我总算回过神,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看着我置顶显示的终于不再是七天前的“我通过了你的好友验证请求”。   我和未来老婆的第一次聊天,是程一发起的转账一百块。   然后我也给他回了个橙色的框:已退还。   灶台那边正在起火的程一扫了眼手机,啧了声道,   “你收着吧,我今天打工赚了一百四。”   我没吭声,在见他试了下锅的温度,拿起手机又要转账的时候径直蹦下了床。   我赶在他输入密码前,指尖一捏,抽过他充话费送的智能手机。   “颜晖…”   在他抬眸颇具戾气地扫向我时,我微微偏头在他脸侧亲了下。很轻,其实更像是不经意地蹭过。   程一抓不住把柄,只是一愣。   我挨着他耳边,低声道,   “不许转。不然,我每天睡觉都开振动。”   程一没说话。   锅热好了,发出一点呲呲的声音。   程一偏头避开我转身时,小声骂了句操。只见他从先前提溜的袋子里倒出一袋袋咖啡店的砂糖和白糖,淡淡转了话,   “我就用炉灶这边,你要写作业的话就坐这儿,不会碍到你。”   我看着他将那小小袋的糖码齐,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索性走上前道,   “作业不急,我帮你。”   “不用。”   程一身形一偏,堪堪挡住了我的动作。掏出剪刀将糖袋全部剪开,视线自始至终都避着我道,   “就这一次,以后别乱花钱。这些事你不用帮我,你去学习就好。”   面对程一不容置喙的“省钱命令”,我说不上心里的滋味儿。   他穷惯了,也照顾人惯了。就像程一说过的,他希望我可以做他做不到的事儿…比如学习。   那一瞬,我突然觉得程一就像只生于街头的狗狗。他很强大,也很懂事。虽然凶巴巴的,其实比谁都善良,单纯。   我一点都没说错,我配不上他。   只见程一有条不紊地将糖尽数倒入锅中,我终是上前,忍不住问句,   “这些糖…”   “那家咖啡店老板挺好的,每次我下班都会给我没用完的糖。炒一炒做成小糖饼,穿上签子,在夜市又能卖个一百来块钱。”   …   “校霸酷哥在线做糖饼”?   我放下了手,愣愣看着程一,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来——   我他妈到底何德何能,会遇上这么好的程一?   “行了,你去写你的。别管我。”   尽管程一嫌我碍事,在我肩上推了下,又催促了遍去学习。   我的身体再次比思绪先行一步。我就着动作攥过他的手腕,将人轻轻拢在怀里,挨着他耳尖笑道,   “程一,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   最可爱的人。   只可惜这个拥抱不过一瞬。程一推开了我,一如往常地回了句,   “…起开。别在这儿杵着,房子本来就小。”   砂糖化开的甜味儿在小小的房间蔓延,我的心也跟着一起化了。   抽油烟机轰隆隆地响着,程一就站我旁边,平常总是在打架的纤长手指骨节分明,如今正小心翼翼地穿着一颗颗小糖饼。   他做了很多形状,有花瓣,小熊,小兔子,小鸭子…   我想不明白他是怎么做到的,这比我的奥数题难太多了。   “干嘛?”   似乎是察觉到我过于直白的目光,程一偏过头扫了我一眼,看着有些不耐烦。   我望着他笑了下,曾经最喜欢的数学题如今看都不想看,我根本移不开自己的视线。   时钟已经指向晚上十点,正好是周末夜市的时间。我知道程一又要出门了。   我伸手拉了下他的衣角,这辈子都没如此乖过,认真请示道,   “程一,我能和你一起去卖糖吗?可以吗?”   程一蹙了下眉,视线转向我时没吭声。只是将手中穿好的焦黄色小糖饼递到了我面前——   是一个小小的我。   【作家想说的话:】   来了~   啊肉又没写到(头大),不好意思嗷…估摸着下章也许?   其实我还挺喜欢写这篇文的甜甜小剧情的嘿嘿   *彩蛋依旧是程一喜提情趣床垫的视角   另外谢谢宝子关于流金岁月烟的提示!(我也没抽过啊尴尬),不过颜晖有的是钱,大家可以理解为这是一台无限提款机(只是暂时伪装成了拖拉机bushi)   我回头再找点好烟给颜晖抽哈哈哈   假期愉快啦~   彩蛋内容:   程一晚上八点回家的时候:   “卧槽。”   这门成精了?怎么一开还能弹回来,生疼。   只是我还没来得及揉下额头,房间里已经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门被再度拉开一半,颜晖那张“花容失色”的盛世美颜在我眼前一晃…   我他妈更晕了。   我只能偏开目光,视线落在了那个占地是从前两倍的床垫上,脑子再次一片空白。   “没事儿吧?我看看…”   随着颜晖话落,他直接伸手揉上了我的头。   其实,我已经不在乎这个床垫了。他的手有点凉,让我有点想蹭。   不过当然我没有这么做,那一瞬我发挥了无限演技,问了句,   “这他妈啥?”   我假装注意力都在床垫上,由着颜晖继续揉,又伸手一搂我的肩,把我带进了房间。   “床垫。老板破产清货,一百不包送。”   哦,床垫,破产,一百,和颜晖的味道。   这是我短路脑子里仅有的几个词。颜晖离我太近了,他的鼻息就扑在我脸侧,让我想到了天台上的那个吻。   我只能机械地换鞋,放下袋子,走进房间。脑门儿还是疼的,颜晖离我越来越近,我快要受不住了。   而且,一百不算贵,但是是颜晖的钱,所以贵了。   我有点不爽,我不想让颜晖花钱。   我的心很乱,我把颜晖带到床边,我能感觉到他的唇距离我的脸只有一点点距离。那种感觉很微妙,就好像我脸侧的小绒毛在他的呼吸下发痒。   慌乱下,我本能地想要逃离。伸手勾住颜晖的胳膊就是一个反绞,一下用力过猛,居然直接把他撂床上了…   操。   这他妈不是我本意。他腿长人美,这么一摔,简直跟摔我鸡巴上一样。   为了掩盖自己的尴尬,我只能道,   “颜晖,清货是挺好,但你能不能看着买?这他妈…”   我操。什么玩意儿?   这床在震?这床会震?!还他妈带着颜晖也在震?!   我俩对视着,我彻底傻了,也快要彻底硬了。   偏偏,颜晖还笑得特别好看,特别单纯。他说,   “没事儿,只要我们不碰按钮,这就不是情趣床垫。”   我弯得是真彻底。   听到这话的第一瞬间,我想的是:哇,那在这床上看着颜晖颠簸的话,一定很带劲。   “你想想才一百块,就别气了宝儿。”   颜晖的话把我思绪拉了回来。我被吓得收回了目光,想“逃”,出口就怼了句,   “…谁他妈是你宝儿。”   我受不了了,一抬腿就把按钮关了。颜晖真不能再躺这儿颤了,要命。   而且,就他妈二十平米的房子放个这么大的情趣床,是真他妈有病。显得我俩都有病。   我转过身索性暂时先不看这个“糟心”玩意儿。夜市快开了,要赶着快点做糖了。   我问颜晖能不能退,他说不能,连倒卖都不行。   …   心在滴血。尽管我也挺喜欢这个床垫的,但我不喜欢花颜晖的钱,准确来说,我舍不得颜晖的钱有任何一分是被我用的。   因为颜晖比我更值得用钱,他的未来会比我更好。   我烧着锅,把钱转给了颜晖。   而且,我刚把颜晖摔了,还让他以为我生气了。好愧疚。   等下做个颜晖的小糖饼送给他吧。除了这些小事情,我也不太会做其他的。 程一说,会出事的。   真正的暑期未过,旅人未散,全化作了周六夜市的人山人海。而我和程一就像两个“逆流而上”的小舟,穿梭其中,乘风破浪。   “人好多啊!”   我望着程一的后脑勺,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吼了这一句,才引得他偏过头看向我。   …   这种人群中蓦然回首,程一在灯火阑珊处的视觉冲击,让我突然就忘了刚想说什么。其实,我只是想叫住他,让他看看我,等等我。   只可惜下一秒,程一就收回了目光。   他总喜欢蹙眉,显得脾气不好,不耐烦。可偏偏在程一回头的一刹那,他左手一伸,直接勾住了我的胳膊朝前用力一带,扬声道,   “跟着,丢了不好找。”   那一下我被他拽得没稳住身形,朝前一跌,下巴磕在了他肩上。   我能感觉到程一也愣了下,连往前挤的脚步都堪堪停了瞬。只是如今的情况不再是我们能控制的,周围的人都往我俩身上推挤,我是当真想爬都爬不起来…   淡淡的橘子味儿一个劲地往我鼻腔里钻,再顺着流窜到心脏,让我四肢都泛软——   我只想赖程一身上,再偏头像只狗一样,用鼻尖偷偷蹭他发尾。   “…能好好走吗?”   “能。”   程一发话了,我们离得太近,他一吭声我就能感受到咱俩“共振”,简直暧昧得心颤。   没办法,我只能暂且勉力直起身。不过被程一勾着的胳膊也顺势下移,指尖悄悄攥上他的手腕,大言不惭道,   “你牵着我,我怕丢。”   许是人太多了,程一没听清,也没来得及甩开我。人头涌动,长路漫漫的百八十米,我“强迫着”程一牵了自己一路。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人再多点,路再长点。那样咱俩就能挨得更近,手牵手走得更远。   “哎程一!怎么今天来得这么晚,这人流都过去好几波了。”   随着男人话音一落,程一堪堪停了步子,带着我就朝旁边摊位闪了进去,顺带也把我的手甩开了。   摊子里的人不比街上多,我对于程一“无情”的行为倒也不生气。这恰恰说明程一这人贼得很,其实他一直知道,咱俩牵着。   “今天下班晚了点,不过也没事儿,我还是那点小东西,能卖就卖。”   程一说着,总算把右手一直护着的袋子拿了出来,往小奶茶铺上一放,继续道,   “李哥,还是像之前那样分行不?我放你这儿卖,一个一块钱,我们二八分。”   “行啊,当然没问题!你这儿糖饼小姑娘喜欢,每次都卖得快,我就是顺便。”   …   我看着那一袋子出自程一之手的小可爱,就这么被公之于众地翻了出来,摆放在奶茶铺的柜台上,一时间心头居然直泛酸——   完了,我醋坛子又炸了。这可是我未来老婆做的,怎么能一块钱一根卖给小姑娘呢?   好吧,虽然程一是弯的,但我还是不爽,谁买都不爽。   我只想要程一给我做。   “哎这你同学吧?之前都没见过,长得真漂…俊!”   我的思绪被这位李哥一句“急转”的夸赞给拉了回来。   虽然心情不爽,但眼前慈眉善目的男人一看就是先前没少帮衬程一的,我自然也回了个笑,   “李哥好,叫我颜晖就行,我是程一室友。”   “咳…”   我招呼刚一打完,身边正灌水的程一突然呛了声。那一声咳,惊得我伸手就把人往自己边上一搂,手拍上他后背给人顺着气,   “你咋了?喝水也能呛?”   程一没理我,偏过头愣是不看我,只一个劲地咳,咳得大夏天的耳根都有点红。   倒是旁边的李哥递了纸巾过来,又打趣了句,   “真的假的,程一那二十平米的房子,还能有室友啊。”   …   我总觉得这位李哥话里有话,但程一咳嗽刚平复些,李哥就又把话转了过去,   “得了,你们先自个儿摆下!程一你这室友了不得啊,他一笑,我这生意都来了。”   “咳…去吧李哥,数我来前都点过了。”   程一摆了摆手应道,又趁势往旁移了一步,把我俩的距离又生生拉开了些,音量一低,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道,   “颜晖,以后别说我俩是室友。他们知道我弯的,容易误会。”   嗯?误会什么,男朋友?   这不是误会,是预见。   只可惜我还没插上话,程一手上继续着动作,用更低的声音道了句,   “另外以后别突然笑,太他妈…”   太他妈什么,我到底是没听清。   不过我现在殷实的家产也没了,只剩下这副皮囊了。再不多笑笑,我怕程一哪天真嫌我占位,把我“扫地出门”。   所以,我俯下身偏头凑向程一,自下往上看着他一向戾气重的眼睫,小声道,   “知道了,那我现在笑啦?只笑给你看。”   这样,就不突然了吧?   …   一时撩拨一时爽,赔笑卖糖火葬场。   当时,程一抬肘就给了我一下,不重,但说的话凶,   “你那么喜欢笑,那就去卖糖吧。卖快点早回家。”   所以,我抓了十根糖被“赶出”了铺子,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边上,不苟言笑。   我说了,我只笑给未来老婆看。程一不在,我也是个酷哥。   不过站久了,看着情侣成群热闹非凡的夜市,我还是没忍住,目光偷偷打量向小摊上帮李哥忙活的程一。   我看出来了,估摸着程一打打下手,李哥也会给小时费。程一是不想我站那儿,李哥还要因为人情给我这个“废人”工钱——   细心又温柔的程一狗狗。   我悄悄叹了口气,望着那道忙活的身影,心就跟这盛夏的晚风一样软。   我索性蹲下身,把那十根糖全部私吞进了自己口袋,到时候的说辞我也想好了:   “我卖笑,我骗小孩儿,十块钱一根卖的,赚了一百。”   然后,我就有程一做的十一根糖了。三天吃一根,我能甜一个月。   “老爸,我给你找的儿媳妇,真的又帅又贤惠。”   我遥遥看着程一的身影,知道自己的自言自语早都埋入了人声鼎沸中,   “只可惜,你在人眼里正挖煤呢。”   …   一想到这儿,我不禁又有些惆怅。   收回目光的那刻,我又从口袋里摸出了先前程一给我做的那根糖。和其他的糖饼一样,都用塑料纸包好了——   小小的我很可爱,大大的脑袋圆圆的脸,没画嘴,看着特呆萌。   “程一。”   我念叨了一句,还是一样的小声,没人能听见。   “叫我干嘛,糖卖完了吗?”   …   我猛得抬头,正好撞上了那双深棕色的眼眸。   程一不可能听到我说话,但他就这样突然地出现在我面前,闯入我的世界。   那一刻我想不了那么多,我嘴角一勾,笑得眼睛都弯了弯,   “卖完了,要回家了吗?”   程一没答话,目光偏向我手中的那根自己,点了下头。   他或许是习惯了,在家里在学校,他都是“哥”。所以他转身前也习惯性地抬手搭了下我脑袋,很轻地一下,说,   “别看这糖了,我下回再做。走吧。”   程一很会照顾人,而我也很会得寸进尺。   我拉着他的手站起身,假装没稳住往前倒了两步,和他肩膀撞在了一起,笑道,   “下回做个你给我好不好?”   “…为啥。”   程一说着想躲开,只可惜人流断了他的机会。我俩又像来时那样紧紧挨着,容不下一丝间隙。   我趁此机会又攥住了他的手腕,牵着人一同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人声喧嚣。我挨着他的耳边,轻声答道,   “因为我想吃,喜欢吃。”   你。   我没期待程一会给我答复,或者说他能听懂。   但是,程一就这么突然地偏过了头。他的唇蹭过我脸侧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愣了下。   那双深棕色的眼睛在一瞬的茫然后,很快又被蹙眉的戾气所替代。   或许是太拥挤的人群给了我们安全感,让我们总能借口对方听不到,或者说不能拿自己怎么办。所以我大了胆子地靠近程一,而他,也第一次正面回应。   他望着我,低声道,   “颜晖,别他妈撩了。”   …   是拒绝。   我的笑容有一刻的破碎,说不上是难过还是什么。不过我将他的手腕握得更紧了——本能地,我怕他在人群中甩开我。   只是还不待我想到用什么表情回答程一,他就转过了头,将那句说得很小声,   “会出事的。”   …   出事。出什么事?是我想的那个事吗?   话落的那刻,程一想甩开我的手。   我脑子一时间在炸烟花,我想都没想,死死攥着人手腕不放。同时,我又往前一靠,就着人群的遮掩从后轻轻抱住人。   我疯了,我居然微微偏头,任由自己的唇蹭着他的侧脸,还了他刚刚不经意的那个吻。   这个举动好像彻底“激怒”了程一。   他很抗拒,我们两个就在人群中隐秘地“打架”。他胳膊肘顶了我,还抬腿踹了我。   而我也没再纵着这个把警告说得跟告白一样的程一,抬臂就勒在了他锁骨上,将人用力带向自己的胸膛。   我的唇停在了他泛粉的耳根,不顾他的反抗,说道,   “那就出事吧,我当肇事者。”   【作家想说的话:】   来了来了,复健写文第一天 :)   还是先写点小甜饼开心下吧~希望大家喜欢…   *彩蛋一如既往,程一的视角   复工愉快(?)   彩蛋内容:   从夜市回家时程一的视角:   我就像一个气球。   从前,没人理会我这个气球,我也没被充满气过。   也就平时在学校不经意和颜晖对视一下,擦肩而过一下,我的气就有了那么一点。不过回家打个手枪,气也就放掉了。   但是,颜晖住进来了。   每时每刻每分,只要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像个一直工作的“打气筒”。而我,连打手枪放气的机会都没有了。   而现在,他挨着我的耳边,回答我说想要我的糖,因为,   “因为我想吃,喜欢吃。”   …   我这个气球终于被充满了。上天了。   颜晖一定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说,想吃掉我。   事情不能再这样发展下去,该叫停了。现在,立刻。   我猛得回过头,我想警告他。可是当我的唇蹭过他的脸侧的时候,我的感觉除了一如既往的悸动外,还有种深深的无助,挫败。   我总是什么都干不好。其实颜晖或许对谁都这样,他根本就没做错。是我不好,我弯,我觊觎他。而现在,我连拒绝他都是先送了他一个吻。   …   索性,我把话放得强硬,   “颜晖,别他妈撩了。”   我后悔了。不是为我的拒绝,是为我的措辞。   颜晖的笑容凝固了,他看着有些懵,也有些难过。   我不会说话,都怪我。   …   其实,说不定颜晖弯的和我不太一样。说不定在他眼里,同性们举止这么亲密是没问题的。只是我对他的容忍度不一样而已。   无措下,我只能回过头,小声地找补了句,  “会出事的。”   我,会出事的。而颜晖会成为我的“被害人”。   我不知道自己的表述哪里又出问题了,颜晖突然凑了上来,从身后抱住了我。对,是抱。   我很慌,当他的唇不断滑过我的脸侧时,那种慌乱已经让我失去了所有思考。   …   我在和他“打架”。在人群的遮挡中,在夜色的遮掩下,我在防守,他在进攻。可同时,他还在亲我。   要疯了,为什么事情就到了这个地步?   我想和颜晖好好说话,和他说清楚我们的关系,也说明白那些个警戒线。   那些线碰不得,太危险了,会失火。颜晖现在高三,他还有以后,总之…   “那就出事吧,我当肇事者。”   颜晖的唇停在了我耳后,话砸在了我耳边——   把我砸晕了。   我晕倒在周六的夜市人群中,也晕在了颜晖的拥抱里。   我这个气球,被颜晖捅炸了。 要么做爱,要么干架(H)薛定谔的操/颜射   我从没有见过这么乖的程一。换句话说,我的“肇事者言论”好像…让程一宕机了。   从夜市回来的一路上,我俩一直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沉默无言。我有种不详的预感——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我和程一,要么做爱,要么干架。   …   我所有的思绪在程一脚步停下的刹那,全部断了线。   烂尾楼这块儿连路灯都没几个,门洞口前乌漆嘛黑的,就跟此时我的“追妻路”一样。   我也跟着停下了步子,一眨不眨地望向程一的后脑勺。脑子里一个念头油然而生:   如果程一不让我回家,那我就先犯个“强行入室”,再来个“蓄意强奸”。   知法犯法而已,我不在乎了。今夜,大不了就做个法外狂徒。   只是我怎么都没想到,程一也和我想一块儿去了。不过他和我犯的法不一样,他丫的是“故意伤人”。   只听程一头也不回就问了句,   “颜晖,会打架吗?我想打架。”   其实程一用不着问我的,他干脆直接说“想揍我”得了。   一时间,我没答他的话,只是仰头看了眼属于我俩的小小排气扇——那是我们的家。   程一的意思很明显了。他有火,在回家前火得先泄了,不然谁都别回去。   而我,就是那个纵火犯。   …   程一这个倔狗。我不说话,他也不说,就他妈站那儿和我在沉默中对峙。   其实泄火的方式又不止有打架。我这么想着,顺带话也出了口,   “程一,我要肇的事不是这个。”   是那个。   程一啧了声,总算偏头看了我一眼。   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透着警告,可我总觉得含嗔带怨的,就跟他妈会勾魂一样…   得了,全都滚他丫的什么泄火打架吧。今天我非要教教程一,什么是和我的沟通方式。   我想都没想,上前一把拽住了程一的衣领。在这个小可爱抬手就朝我肚子给了一下的时候,我不顾他的挣扎警告,直接用小臂把人狠狠抵在了墙上。   “颜晖你他妈…”   程一骂得凶,嘴巴一张一合的,耽误我干事儿了。   所以我干脆抬手掐住了他下颚,在他又要反制之前,抵着他踹在我小腿上的酸疼,对准他的唇偏头凑了上去。   这不是我俩第一次接吻,却是程一最不配合的一次。   我掐着他的下颚,他扯着我的头发。我的舌尖进攻而入,他的虎牙朝着我下唇就咬。   与此同时,他一直拼命想要挣开我的桎梏。我俩的衣服就这么窸窣摩擦,身体是紧绷的对抗——   这个吻跟打架没什么区别。   但我不管,就算疼,我还是要吻他。   我要用行动告诉程一,在我这儿有情绪,用干架的方式是行不通的。非要干,那也只能是这档子事儿。   他是我未来的老婆,我俩不能用朋友兄弟的方式解决问题。而我,这辈子也不会打他。   “唔!…我操你妈。”   程一说得含糊,是在我俩唇瓣还贴着的时候就迫不及待骂的。   我也是上头了,脑子不转就回道,   “我没妈。要操操我。”   “我…”   程一的话一顿,却是没再骂了。   我借着这个机会再次吻了上去,这回舌尖长驱直入,绞缠住他的舌,掠夺得凶狠不留余地。   不怪我,程一的味道真的太好了。这颗我肖想了五年的橘子只是这样吃进嘴,都让我欲罢不能…   想要更多。我想把他一点点拨开,再一瓣瓣拆吞入腹,吃到一滴都不剩。   我真的饿疯了。   而这种饥饿在程一突然开始回应的时候,又变质成了一种更可怕的欲望——   我炸开了。   程一的牙关不再死守。他反扑了上来,反绞住我的舌尖缠绵。就连他扯着我头发的手也换了个方向发力,插入我的发间将我摁向他,不断加深这个吻。   …   我不确定程一是怎么想的,这种由两相对峙到“同流合污”的转变,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他妈的我呼吸都失频了,耳边只剩下了我俩愈发粗重急切的喘息声和水渍声。   几乎是一瞬间,我先前所有的疼都朝下流转——   我硬得胀,痛。   只是我到底对程一“松懈”了。在换气的间隙,他突然发力一个转身…   这回轮到我被程一压制在了墙上。   我没有挣动,任由他就着极近的距离抬眼盯我。随着程一开口,我俩气息都交融在一处,   “颜晖,我警告过你了。”   程一太可爱了,可爱得我不禁笑了下,连停在他锁骨的手都忍不住探入他衣领,用指侧轻轻摩挲,   “哦,所以呢宝儿?”   他就那么望着我,之前总避开的目光如今直勾勾的。   我早知道,我未来的老婆贼带劲儿。只是怎么都没想到程一没说话,而是直接俯身压了上来,把他硬得发烫的弟弟朝我腿根一顶…   这哪里是挑衅,简直是我的大宝贝程一在撩骚。   我的胸口就跟被巨锤砸了一榔头似的,呼吸不顺,只能睨着他笑道,   “这么硬啊,哥哥帮你?”   话落,我的手直接向下,隔着裤子一把揉上了他上膛的枪。   程一估计是没料到我会如此“大方”,眉头一蹙间连压着我的小臂都失了力。   在他整个人几乎压我身上的时候,我也不收着了,朝着他微微挺了下腰,让我俩支棱的帐篷蹭在一处…   夜路静谧无人,那感觉是真刺激。就好像夏日所有未散尽的热,此刻都汇聚在了我和程一身上。   我们在夏天的夜晚第一次让欲望不加收敛地碰撞。我们偷情,偷爱。   “颜晖!…”   程一小声唤着我的名字,带着喘。眉宇间戾气未退,化作了一丝无措和委屈。   他这样真的太欠了,惹得我忍不住隔着裤子狠狠扣了下他的枪口,挑眉道,   “现在能回家了吗?还是说,你想让我在这儿给你泄火?”   程一没正面回答,他身体紧绷着回了句,   “…操。”   房门砰的一声落下,那张新买的大床垫就在门口。   我不等了,手臂拦腰一抬,鞋也没脱,直接给人抡倒在了床上。   “等等!”   程一那一下就跟个受惊的大狗狗似的,猛得就要撑坐而起。   见状,我右腿一抬,膝盖跪在床上将他的去路尽数拦死。左手沿着他的后颈插入他的发间,俯身直接吻了上去。   我真他妈爱死和程一接吻了,无论他拒绝还是迎合,敏感又纯情的反应就跟我天然的发情剂一样…   我右手也不再闲着,扯上他的裤腰就势一拽。与此同时身体往前一扑,从上至下将人死死压在了床上。   程一被我压得挣扎不断,可偏偏我俩吻得密不可分,他生生说不出一句话。   我索性握上他硬挺的弟弟直接开撸,右腿朝上一抬直接顶入了他双腿间。   这是男性的本能,我真控制不了…我的鸡巴隔着单薄的衣料就在他腿根开始蹭。   我想要程一,想得我腰不受控地微微耸动。   “颜晖你…”   我直起身拉下自己裤腰的时候,程一双臂一撑就想起身,只是他没说完的话在我弟弟跳出来的时候,全都被“打”了回去。   这不能怪我。   他一得空就想起身把我掀下去,他起得太猛,我又刚好解裤腰——   所以我硬邦邦的弟弟,他妈的直接弹出来打在了他脸上,落下一声清脆的啪。   “我操。”   程一小声骂了句,身体在极度尴尬和懵圈下连挣扎都忘了。   我也傻了。那视觉效果,把我直接送上了天。   程一微微偏过头,那张帅脸逐渐浮现出了个淡粉色的鸡巴印子。而我的弟弟就半贴不贴地杵在他脸侧。他只要往旁一偏,就能含进去口。   “程一…”   此时此刻,我所有的行为都不再受控制。我的身体被本能和欲望占领了,理智早已烟消云散,连渣都不剩。   我直接掐住他的脖子,一把将人摁倒。而我就像头整整五年没闻过肉味的饿狼,张嘴就啃在程一的侧颈,不断“撕咬”,舔吻。   一切都是无师自通。   我右手掀开他的T恤,掌心大力摩挲上他精瘦的腹肌。右膝一顶撬开他的双腿,让我的弟弟能顺利插进他的腿间操干…   程一。   我失控了,但这不是精虫上脑。准确来说,是我的喜欢和爱意在这一刻和男性的原始欲望融为了一体。占有他,成了此刻最直接也最热烈的告白方式。   我强硬地找到了那个藏在臀缝间的穴口,我知道那里太脆弱,也太紧涩了,程一现在不可能吃得下我。   所以,我只是控制着力道,耸腰间用龟头试探地朝那方向一顶…   “嗯!…”   程一慌了,而这声吃痛是我发出的。   他见争不过我,居然张嘴一口咬在了我的肩上——   真不愧是我未来的老婆,和我一样的狗。   此刻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肩膀的血汩汩而下也无所谓。我依旧小心挺着腰,同时另只手向下,配合着自己的律动往他穴口狠狠一摁。   “唔!…”   这一声是程一呜咽的。听不出疼,更像是惊的。   终于咬在我肩膀的牙口一松,而我的手指继续深入,程一这回也不骂了,直接恼羞成怒地给了我脑袋一下,   “没套儿。你他妈想都不要想。”   …   说真的,我还不想戴套呢。无套内射程一,这种行为就跟标记一样,我只要想想就犯晕。   但是程一的“最后通牒”,直接将我的幻想全部打碎了。他咬着牙说,   “颜晖,你要是现在敢进来,我他妈跟你拼了!”   程一是认真的。   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在抖,可这人偏偏还装出一副特凶的样子,看着又撩人又惹得心疼——   到了这一步,我奢求的终究还是程一的愿意。我舍不得。   我没再耸腰朝那处顶了,但中指还是像第一次那般,寻着我牢记于心的位置戳去,刺激着程一最敏感的位置。   我抬起身望向程一,另只手薅了把他的头发,忍不住问了句,   “你真这么怕吗?”   “我告诉你,没套儿就是不行!”   …   那双深棕色的眼眸中尽是凶意,跟要咬人似的。不过搭配上我手指的抽插,程一到底攻击不了我,微微的颠簸下他还咬着牙,看着特欲。   我一时间没答话,就这么一边用手指操他,一边看着人。   隐约间,我觉得程一对套儿的执着有点怪,但又说不上来。   其实我能感觉到他对做下面的这件事,并没有到“至死不从”的地步。比如说现在,他正被我手指插得喘气呢,却到底没把我踹下去。   但没套儿,或者说弟弟插入这事儿,程一是真生气。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眼神太投入了,程一咬着下唇终于别过了目光。   我能感觉到他的穴口在收缩咬紧,连带两条大长腿都有点抖。我索性在加速间又插了根手指,朝着那块软肉戳得又快又狠。   “嗯…”   一声轻哼终于从程一口中泄露。但他还是咬着牙,蹙眉间和欲望对抗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人干架呢,看着特帅特撩人。   …   就在我以为程一是打定主意不松口的时候,不想他突然出声了,   “颜晖,我挣不过你…我是害怕。你鸡巴别进来,可以吗?”   程一在示弱。   我就听不得他这样和我说话,又倔又逞强的,让我的心脏都化成一滩水。   “好。”   其实我没想让程一觉得害怕,我好像猜到原因了。   手指加速的同时,我扯了下他的头发让他面向我,俯身在他唇上碰了碰,又道了句,   “其实只要是你,哪儿我都想操,不一定非要操那儿。”   我的本意是想安慰下他,但我可能说错话了。   程一张嘴就给了我一口,咬得我又疼又上头。   我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成这样了。   我操了程一,但又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那种——   薛定谔的操。   我先让他夹紧腿,操他的臀缝和腿间。但这样的姿势太危险,每次龟头蹭过微微湿润的穴口时,程一都会怕得抖。   没办法,他一抖我的心就跟着收缩一下,遭不住。   于是我把程一翻了个面儿,骑坐而上,让鸡儿蹭着他肩胛骨操。   这姿势挺好。我手臂朝后一伸,随着挺腰动作,手指还能操他后面。两不误。   程一的后背跟他人一样“帅”,匀称精瘦的肌肉极具少年感,随着颠簸在床上一上一下地晃——   我弟弟就在上面操他背,看着特带劲。   不过最后,我还是把他翻了回来。不是操得不爽,只是我想吻他。   借着正面的姿势,我的鸡儿又在他胸上操,不留余力。   程一的两边乳尖被我操得又硬又红,小乳头都有点肿,鸡儿碾过的时候他还会哼两声。   我知道他也挺爽的,我两根手指进出自如,随着律动不断进攻他的软肉,甚至能感觉到逐渐涌出的湿润。   我锁着程一的两只手压在他头顶,不让他碰自己鸡巴。   我就喜欢看他被我操硬,操射。   只可惜,程一特别倔。明明喘得胸膛起伏,眼尾都是红的,可就是咬着牙不肯吭声。   直到他呼吸陡然加重,小腿颤个不停,连带腰都控制不住往上顶的时候——   我知道他快高潮了。   我忍不住加快速度操他胸腹,同时俯下身半撑在他身上,目不转睛望向人,将那隐秘的猜测悄悄道出,   “程一,你告诉我。是不是你妈妈的事儿,让你对插入做爱有阴影?”   …   程一没回答,就那么盯着我。   突然间,在他死死咬着唇,深棕色的眼睛失神那刻,我的腰上一烫。   程一射了。他整个身体都在抖,后穴痉挛间死命咬我的手指,精液落了我俩一身。   如此的感官刺激让我也爽得一叹。不是身体,是心理。   我特喜欢程一在我身下高潮的样子,看着既克制又放肆。偏偏那副倔强的样子,让人更忍不住想欺负他。   只是下一秒,我怎么都想不到他会不顾射精的快感,居然上身抵着我的束缚用力一抬,在我腰身没收住操弄,性器往上一挺的时候张了嘴…   他探出舌尖,舔了我的龟头。   很轻的一下,不过是湿软的一蹭,就像只狗狗的试探。   我快晕了。被程一色晕了。   可偏偏这人还不自知地蹙了眉,射着精的同时语气依旧凶巴巴的,   “嗯…我帮你…舔一下?”   其实我知道程一的心理。   他估计是觉得我今儿放了他一马,所以想用这个方式“报答”我。   不是我不想要程一帮我口,只是这个原因没必要。   我希望程一是因为欲望和喜欢帮我,而不是愧疚。   天知道我用了多大的毅力才说出了这两个字,   “不用。”   程一在高潮的余韵下没吭声,只是躺回了床上,失神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看我继续在他身上耕耘。   我抽出了插在他穴里的手指,使了个坏,将指尖的湿润尽数抹在了他脸上。   只是程一现在太不对劲了,居然蹙着眉没躲。   “怎么这么乖…”   我叹了句,指尖顺势插入他的头发轻轻扯着,腰上继续耸动操弄。   却不想,程一突然开口了。他声音有点哑,语气淡淡地道,   “我是有点阴影。插入,射精,其实很脏很危险。男女之间可能怀孕,男男也可能得病。我就是这种产物,我是老妈的病。”   …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点恼。   我用力扯着程一头发迫使他仰头,第一次不客气道,   “闭嘴。”   程一没再说了,任由我扯着他头发操。   我又气又难过,这种情绪都变为了腰身更凶猛的动作,也变作了我的“恶言相向”,   “程一,你再说这种话,我就揍你。”   “你不懂…”   “我比你懂。”我现在不想听程一说话,打断了他直接道,   “第一,先不说我和你都是处,我们俩不管怎样都是全世界最干净。第二,做爱这件事本身,不脏也不危险。第三,你再说次你是你妈的病试试?我告诉你,我不允许有人诋毁程一,你自己也不行。听懂了吗?”   我不知道程一听懂了没。   他就那么望着我,一声不吭。   可能过激的心情影响了鸡巴的发挥,也可能是我那一下操太猛了。总之,我突然有点想射了。   这一次,是我先结束了和程一的对视。鸡巴有点要跳的意思,我得从他身上下来。等我射完,我要再和傻掉的未来老婆好好唠唠——   这种不正确的思想,我今晚非得给程一纠正过来。   只是在我腿一动的瞬间,程一突然道了句,   “就这样射吧。”   …   好吧,我不是故意的。在他话落的瞬间,我是真没忍住。   白灼径直跳跃而出,一股一股地,全落在了程一脸上。挂在他的眉宇间,鼻梁上,甚至唇缝里。   他没躲,只是偏过头闭了眼。   这是我此生见过最好看,最刺激的画面。   我头一回感谢老天赐予的优秀性能力,让我一次射得还挺多…真他妈快落了程一满脸。   “程一…”   我松开了对他双手的桎梏,几乎是无意识地抚上他的脸。   其实我依旧有点气,但这不妨碍我每时每刻对程一的情不自禁。   我的未来老婆,怎么就这么傻呢?脏和病这种字,和他连边儿都挨不着。   不行,我得告诉他,我要让他意识到,自己有多好,多可爱。这不是为了上他,也不是教育他,我只是需要让他知道而已。   “程一,你听我说…”   操,他没听。   他直接一撑上半身朝我凑了过来,用吻堵住了我的话。   这是程一第一次主动吻我。尽管他满脸精液,但他的动作很温柔,也很小心——   就像对待什么易碎品一样。   我不敢动,我怕打断这个来之不易的吻。当然,我大脑一片空白下也根本动不了。   程一舌尖探出时轻轻舔了下我的唇,像说一个秘密那样悄悄,   “我还是害怕,不喜欢。但如果是你想的话,下次…可以试试。”   【作家想说的话:】   来了嗷   啊 超了好多字…   给程一再多一丢丢时间嗷,一丢丢   下章是程一攒钱买套套的那点事(狗头)   *彩蛋是程一的一点视角撒   生活愉快啦   彩蛋内容:   程一在床上的时候:   我好难过。   其实,我就是一个有心没胆的傻子。   就像我对颜晖有欲望,想操他,但是…又不想真的做到那一步。   那么脏的事儿,没必要把颜晖也弄脏了。没必要。   同理,我也不想颜晖操我。生理和心理都不想,说白了,一样不干净。   鸡巴插进去做爱这件事本身,就不干净。我不知道这样说能不能让人明白,就像…我就是这样来的,我弟弟妹妹也是在男人不负责的如此行为下来的,这样说能懂吗?   我们,都是老妈一生的累赘。   颜晖还在我身上动,他是真的漂亮。   我肖想过无数次他这张脸颠簸时候的样子…虽然如今的位置不太对,但也不妨碍我盯着他移不开眼。   我的思绪还在为了颜晖问我阴影的事儿乱跑,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猜到的,就像我没想到自己打不过他一样吃惊。   他的力气真的好大,还都是用的巧招儿,从前真是不显山不露水。他也很会床上的事情,用手指就能把我操射…两次。   …   说白了,我斗不过他。其实今晚如果他不松口,我一定会被压在床上那啥的。   颜晖。   我有些分不清是侥幸还是心动,但那一瞬我抬了腰,张了嘴——   快感这种事儿,大家都应该平等。颜晖没进来,送了我高潮,那我也该给他。要不,我帮他口一下吧?   我之前没试过这事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总之,我先在颜晖顶上来的时候试着探出了舌尖。   …   舔到了。只是轻轻的一下,但颜晖一下动作就顿了。   我抬眼望向他,高潮中的思绪有些不清醒。我还在射,射了他一身。没办法了,我只能问一句,   “嗯…我帮你…舔一下?”   我没想过颜晖会拒绝,怎么会有男生拒绝口呢?   当颜晖说出“不用”的那刻,我躺回了床上——   我有点想哭。   没什么原因,我就是很难过。   我也不喜欢自己对于插入做爱的纠结,但我就是调整不过来。可现在,颜晖连我帮他口这件事都拒绝了…他是生我的气了吗?   我不知道,我好乱。   我比自己想象中更喜欢颜晖,就像我从没想过自己会愿意躺平,随他操我身体的每个部位一样。因为颜晖想,所以我也可以忍受。   他停在我身体中的手指抽出来了,把那些水全抹在了我的脸上。   我没躲,我现在只想看他,连眨眼都不能——我怕眼泪掉下来,那样我就会更讨厌自己。   “怎么这么乖…”   颜晖扯着我的头发道了这一句,我没想过这一句会成为让我崩盘的最后一句。   颜晖说我乖…其实根本不是的。   算了,我告诉他吧,我把那些心里的阴暗都告诉他好了。我一点都不乖,我只是在难过。   我开口了,努力平复着语气,   “我是有点阴影…” 呜呜呜未来的老婆去捡垃圾了   程一说了,“下次试试”。   他是真他妈的坏,不给一个时限,也不把话说明白——   就这么吊着我,而我也心甘情愿地咬着勾不放。   这可是程一的勾啊,我等了五年才等到他甩杆,这辈子吊这儿我都愿意。   但有件事儿我想不明白。   这事儿就跟个猫爪一样每天挠我心肝,挠得我茶不思饭不想,只想把程一扣下问一句:   宝儿,所以我们现在,算交往吗?   当然,我一直没找到机会问。不是我不中用,是程一有意避着我。   每天看着他早出晚归,遇上我就低垂着眼眸,跟一只抗拒交流的狼狗似的…   算了,他可能也需要时间。   我已经逼得他够紧了,都用手指给他把穴儿插射两回了,再逼我怕“狗急跳墙”。   反正我有一辈子的时间和他耗,有大把的爱砸懵他,这场“对峙”我绝对会拿下——   赌上我一辈子的幸福。   …   我脑子里踌躇满志地如是想着,手上却将中性笔往灶台上一扔。   脑袋一偏,扫了眼台面上九十年代的小电子钟:   今天距离程一说“下次试试”已经过去了两周,时钟指向周四的晚上十一点。   而我的未来老婆,居然还没有回家。   这是咋了,还没在一起就学会夜不归宿了?   那不行,程一长这么帅,大晚上的万一遇到个像我这样的变态咋办。   我啧了声,起身拿了小柜上的钥匙就准备出门。   不管咋样得先去看看,烂尾楼这块儿晚上这么黑,程一别没看路栽沟里,又或者…   吱呀——   门开了,而我鞋还没穿完,正维持着蹲门口系鞋带的姿势。   “…你现在要出去?”   程一喘着气,汗珠就挂在他下巴尖,深棕色的眼眸在这段时间头一回和我对上了眼。   “啊,”我跟个傻子一样应了声,指尖一转把刚系好的鞋带又解开了,如实道,   “看你这么晚没回来,想去找你。”   …   程一站门口就那么看着我解鞋带,没吭声。   可能是因为程一轻轻喘气的声儿太色了,也可能是因为下巴的汗珠将落不落看得我心急。总之,我的心跳莫名就加了速。日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也有点暧昧。   程一估计是感觉到了,别开目光身形一侧,将身后的东西尽数展露在我面前——   破旧小的楼道里摆着一大捆木纸板,都压扁了用塑料绳绑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有一个大袋子,里面装得全是易拉罐和塑料瓶。   …   我懵了,暧昧的气息荡然无存,我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   我操,我不是个东西,我有罪。   我居然让未来的老婆去捡垃圾…不对,收废品了?!   “隔壁楼的张大爷说这个能赚钱,我刚好也没事儿,就晚上跟着他去转了圈。”   程一的气总算喘匀了,认真地和我解释着,手上还不忘把东西又往墙边靠了靠一一摆放好,正好不挡路。   我说不出话来,连自己把鞋带又系上了都没发现。   我就那么看着弯腰收拾的程一,听着他继续道,   “先放这儿,刚好隔壁没住人。后天周六我就弄去卖了。”   “程一…”   “嗯?”他摆弄得差不多了,直起身回头时,视线又和我撞了个正着。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眼神让他误会了。   程一愣了瞬,随即好像反应过来了什么,手往背后躲了下道,   “酒精在床头小柜第二个抽屉,帮我拿下?”   我站起了身,却没动作。程一移开目光啧了声,连声音都放低了些,   “回来前洗手了,没翻垃圾桶,也没那么脏。我消毒了再进屋。”   什么脏啊,他肯定又误会了操。   他就算掉垃圾桶里,我也不会嫌他脏。我家程一全世界最香,最好,最干净。   为了防止程一继续误会,我也顾不上就一只脚穿了鞋,上前一步胳膊直接搭上了他的肩,把人用力捞进了家门。   “…你先去拿酒精。”   程一推了我一下,用的手背,蹙眉间又有点生气的样子。   我没理他,把人强硬地带进了家,握住门把就是用力一关,手上继续和他较着劲儿道,   “程一,你老实和我说,最近缺钱得厉害?”   “没有,不缺,松手。”   “你不说我就不松。”   我难得和程一杠上了,就这么在家门口死死搂着他堵住人,另只手关上门后就掏向自己裤兜儿。   银行卡直接给程一他肯定不会去用,所幸我还备了几百的散钞在兜里。   我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做,但我心里难受…   我就是见不得程一表现得他该吃这份苦一样,看得我心里跟被柠檬浸了似的,酸得想掉眼泪。   我不会缓解这种酸涩。短路下,我做了个极其错误的决定。   程一犟着不说话,我把脑袋埋在他侧颈间,趁势把那红票子塞他兜里,继续道,   “你跟我说,是不是缺钱了。我有,我给你。”   我都给你,所有都给你,连带我自己。   “…颜晖!”   程一感觉到我塞东西的动作了,他这回是真生气了,一个手刀就劈在了我肩上,腿上连踢带踹的,揍得我生疼。   我不放手,他的声儿就低低响在我耳边,像个攻击前做最后警告的狼狗,   “我说了我不缺钱,也不需要你给我。再这样,你就他妈滚出去。”   …   我身上疼,心里也疼,连带说出的话也带了分委屈,   “谁说我给你了?这是买,我买你的时间,买你和我说真话。”   “你很有钱吗?买个鸡巴。”   我深吸一口气,那句话呼之欲出:   没错,我就是很有钱,就是买你个鸡巴。   只可惜下一秒,程一他丫的居然直接反绞住我的肩顺势转了半圈,开门和将我一把抡出去的动作连贯自如,连气都不带喘。   我就这么一只脚穿着鞋,一只脚穿着袜子得被程一扔在了门口。而程一就跟守家似的堵住门,手上掏出那几张红票子就往我身上摁,   “你爸挖煤的血汗钱你就这样花,你有病吗?要是真有钱就滚,和我住什么住。”   “程一!”   “我不缺钱,我的事也不用你管。你再给我钱试试?我替你爸揍死你。”   完了,这回真完了。我能预感到,这是我离被“扫地出门”最近的一次。   我丫的就是个傻逼,冲动下给程一塞什么现金。   但我真的想不到方法,转账他不会收,他又什么事儿都不和我说。我除了偷偷摸摸给咱家置办东西,其他什么都做不了。   偏偏程一还要说上一句,真有钱就滚,和他住什么住。   …   我说不出口,我不敢告诉程一真相。至少现在不行,时机不对。   眼见门就要关上了,我怀揣着那几张红票子就跟个“丧家之犬”一样,啥都不顾就把腿往前一伸,试图拦住程一关门的动作——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程一在即将夹到我那刻动作猛得一停,居然还自己伸腿替我挡了下门。   阴暗的楼道里,我看着咱们小家传出的光亮,就像是抓住最后的希望般不管不顾地往里挤。   我不想当丧家之犬。我要回家,回到我和程一的小家。   在我用肩把门撞开那刻,我像在急流中找到了那个叫程一的横木——   我一把抱住了他,抱得特紧,连我自己的胸骨都觉得疼。   但就算这样我犹嫌不够,口中不住道,   “程一我错了,对不起。别赶我走,我以后不这样了。我只是也想知道你的事儿,刚刚是我急了…对不起。”   这回程一没再揍我,也没推开我。   他就那么任由我抱得死紧死紧,直到快喘不过气的时候才轻轻推了我一下,还是用的手背。   我是真的急到脑子发昏,心也疼得不行,只知道搂着他一声声唤,   “程一…”   “你先把鞋脱了。”   …   程一现在说什么话我都听,但我还是怕他又一下给我甩出去扔出门。   索性我蹲下身解鞋带的时候,右手还拽着他的胳膊没放。   鞋脱了,然后呢?   我就那么蹲在地上抬眼望向他。如果我有尾巴,现在一定是耷拉的,连甩一下都不敢。   我们就这样对视了一会儿。不是对峙的氛围,而是试探。   直到程一叹气的那刻,他总算手上一拉把我拽回了屋里,同时抬腿把房门踹上了,说道,   “总之以后不要再给我钱。住一起,钱一定要算清。”   “知道了。”   也许是我的态度特别诚恳,程一睨了我一眼,补充道,   “我不喜欢欠,尤其是你的。”   …   尤其是我的?   操,这算一种告白吗?我已经分不清了,也无暇思考。   我现在只在乎程一没真把我赶出去。只要我还留在这个家,那一切就都还是有希望的——   不止是我的追妻之路有希望,而是我可以长久地陪伴程一,和他一起扛世事艰辛。   就算不能和他在一起,我也想要程一过得好点。   他没再看我了,脱了鞋转身就朝屋里走去。   我的思绪在程一转身时一断,站起身抬手就拉住了他的小臂,试探道,   “那你以后能多和我说话吗?就,多告诉我一点你的事。”   多那么一点也好,我们就会离得近那么一点。   程一背对着我没吭声,目光自始至终都没看我。   良久,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轻叹口气道,   “纸箱七毛一斤,今天的估计能有快三十斤,也就是二十块…那天不是说下次要试试吗?一瓶润滑液最便宜的五块,避孕套一盒二十,加一起就是二十五。这是我之前没有的预算,所以就要从其他地方赚。”   …   程一耳根都红了,可偏偏将这一段话说得又淡又冷。   程一总能把我变成傻子——   合着折腾这么久,是我未来老婆自己攒钱买润滑和套儿呢?   “程一…”   “好了我说完了,松手。”   程一还是没看我,只是胳膊发力,一把甩开了我。   我就那么愣愣看着他走到床头柜前,拉开了第二个抽屉取出酒精,仔仔细细给自己的手消毒。   久久的愣怔后,那句话我还是压抑不住出了口,   “套儿和润滑就在我书包里,上次你说完我就买了。”   程一擦手的动作一顿,这次耳根的红直接蔓延到了侧颈。   可这人也是真能装,都羞成这样了,下一秒他还能若无其事地继续动作,平静地怼了我一句,   “成天背着它们上学,真是辛苦你了。”   …   我笑了声。悬了一晚上的心,现在总算落了地。   在免除被赶出家门的危机,及解除程一突发缺钱的恐慌后,我又变回了原来那个变态。   我走到程一身旁薅了把他的头发,轻笑道,   “你看,和我交流多好啊,也不用花重复的钱。现在不生气了吧?不生气的话要不要试试我买的套儿?”   “…你今晚是不是特别想睡外面。”   靠,又威胁我。程一成长了,他知道怎么拿捏我了。   我只得放下手,赔笑道,   “算了,那就改日再试。”   程一没再说话了,依旧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但到底耐不住我的目光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还是被我发现了破绽。   程一把酒精放回去的时候,嘴角悄悄勾了下。   很浅的一下,却勾住了我的心——   我只能把手插回裤兜里,摸了下程一做的没吃完的糖,遏制住想拆套儿的指尖。   “程一。”   “嗯?”   他起身时我没避开,故意让我俩一时挨得特近。   还有件事,我还是要和他说清楚,   “收废品这活儿太辛苦了。下回你要去就带上我,我帮你扛回来。”   得让程一知道,我没觉得脏。我不想让他用手背碰我。   …   “用不着。”   程一冷然地拒绝了我。但他绕过我走向洗手间时,伸手捏了下我的手腕。   很轻,像摩挲,像安抚。像个狗狗对我说没事,不用担心他。   那一下,我把糖捏碎了。   【作家想说的话:】   啊,我总是控制不住想写小甜饼最近   避孕套都买了,离开干还会远吗!(相信我,一开荤某人就会收不住)   *彩蛋是程一去收废品的一点点视角   大家新的一周生活愉快啦~   彩蛋内容:   程一和张大爷去收废品的一点视角:   “我跟你说啊,最好找这种干净的硬纸板,能卖七八毛一斤。像那种质量不太好的,就四五毛。”   我跟在张大爷后面,听着他滔滔不绝地传授经验,不时应两声。   反正今晚刚好没什么事儿,我又不想写作业,颜晖还在上晚自习,那我不如出来散个步顺便赚点小钱,把性用品买了——   多好的事儿啊。   另外,其实收废品这活比我先前想得讲究,有意思。“行行出状元”这话一点没错,人张大爷说了,   “你看隔壁吴大爷每天骑个小车出来转悠,收废品,一个月能赚几千呢。就是我和你两个人一起嘛…”   …   真不错。这个活真不错,还挺有前途?   不过当然我分得清轻重,还是说了句,   “张大爷,我就今晚没事出来跟着转转,学习。您放心,之后我不会和您抢的。”   随着我这话落,张大爷总算舒了口气地点了点头。   …   大爷精力真挺好。快十一点了,我都有点累。   我索性让他在旁边歇着,拿着塑料绳把我俩劳作一晚上的成果分别绑好——   怕老人家拿去卖钱的时候不方便,我还特意给他绑了一个小抓手。到时候垫着些提,也不会勒手。   “哎你别说,你这手还真挺巧的。细心的男孩子,现在可不好找了。”   我绑得差不多了,大爷就弯着腰在我耳边说的,给我吓一跳。   “啊,就那样吧。”我应了声,起身把东西提溜起来…是真他妈沉。但我还是问了句,   “大爷,您住隔壁一楼,我刚好帮您拎过去吧。”   “好啊好啊,麻烦你了程一。”   好累。这比打个半场的篮球还累。   果然,赚钱从来都不容易,收废品也不容易。   等把张大爷送回家后,我又提着自己的往家里走。现在已经过了晚上十一点了,有点晚,我得快点   毕竟家里还有个人。   只是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我脚步还是顿了下。   平心而论,我从来不觉得在遵纪守法的范围内赚钱有什么丢人的,真的。   但是吧,主要颜晖不一样…或者说,颜晖对我的意义不一样。   怎么说呢?就像每个老公都不想让老婆看到自己苦哈哈赚钱的样子。   更何况,还是连避孕套都要苦兮兮赚钱买。   好吧,这个比喻不准确,但大概是这个意思。   我还是想在颜晖面前,保持我最好的形象的。   可家总要回,这东西也不能放楼下,会被其他大爷拉走。   没办法。   我只能尽量平复着喘息,掏出钥匙开了门——   操。   颜晖正蹲地上穿鞋呢,我俩目光就这么突然地撞在了一起。   每日一感叹:颜晖真好看。我突然有一种家有“小娇妻”的既视感。   只是,“小娇妻”大晚上的要出门…这不好吧,不安全。   我一时没移开视线,问了句,   “…你现在要出去?”   “啊,看你这么晚没回来,想去找你。”   颜晖一边说着,一边解开了鞋带。   他说要去找我。颜晖说,他想去找我。   我承认,我的心跳加速了。   …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好想啃他,就像两周前那次。   我索性移开目光侧过身,露出了身后的废品,让冰冷的现实给我俩不切实际的暧昧降降温,说道,   “隔壁楼的张大爷说这个能赚钱,我刚好也没事儿,就晚上跟着他去转了圈。” 程一,我真的喜欢你,特别喜欢!   “上课前和大家说一下,高三刚开始不久…”   又是一节数学复习课,好无聊。   我手上转着中性笔,目光落在奥数习题册的第一道题,心思却在自由飞翔——   程一给我的糖快吃完了,可我们的套儿还没用。   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为什么我们的关系止步不前了呢?   虽然每天和他同睡同住我应该知足了,但那种“看得见吃不着”的感觉是真他妈操蛋,挠人。   我未来的老婆,这个“未来”到底还有多远啊?   糖快吃完了,我还想要。   但我不想要未来老婆做的,我想吃老婆做的。   到时候程一站灶台前做糖,我就可以从后面抱住他,亲他,说不定还可以插他…   “颜晖,颜晖!你笑什么呢?!”   …操。   我手上转着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抬眸那刻接受了全班同学的目光洗礼。   然而我嘴角的弧度还没来得及放下,连脑子里的黄色废料都不及清空。   情急之下,我只能迎着老师犀利的目光,胡话脱口而出,   “有一道奥数题我做不出来,数字插不进去。”   …   谁说我偏科?看看这隐喻用的,连老师都沉默了。   “做不出来你还笑。行了,我刚说的话你听到没?”   马虎眼总算打了过去,可刚我真没听课,只能如实道,   “没有。”   老师叹了口气,眉头一皱,提高音量道,   “我刚说,之前你拿了奥数竞赛市级的奖项,两周后去参加省级的,要是顺利的话还能参加全国的。就这事儿,你自己准备下。”   我点头应了声好,老师总算眉头舒展了些,一拍三角尺继续昨天的讲题。   …   不是什么大事儿。   我右手拿起笔接着转,左手朝裤兜里一伸,又摩挲上了那块糖。   其实,我有保送名额。高二下学期末那次全国数学竞赛一结束,几所大学就联系我了。   不过这次再参加下也行,多点选择呗。高考我也要参加的,不然怎么骗程一收留我,照顾我呢?   简而言之,我现在的战略目标和人生重心已经转移了——   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于我而言,更像“幸福倒计时”。   还有293天。我距和程一分居,也只剩293天。   时间不多了,可我要做的还有太多。   我不止要和程一在一起,还得找机会坦白自己的真实情况,还要努力让他过得更好。   …   我撂了笔手一伸,直接趴在了桌上。左手终于按捺不住,掏出小糖撕开包装,悄悄塞入口中,任由甜蜜的焦糖融化在心尖。   293天。可程一这道‘数学题’,我用了五年才他妈写了个解。   事到如今,我连用哪个公式都不知道。没有人教我。   “哎,颜晖。”   午休时间,王利在我桌上敲了两下。   “干嘛。”   我抬眸望去的时候,他一挑眉就在自己嘴边比了个耶,笑道,   “你又要拿奖了,不该小小放松一下吗?”   …   抽烟的暗号。   其实刚刚数学课那颗糖早就吃完了,但我总觉得嘴里有甜味儿,不想盖掉。   我正欲开口拒绝,那边王利已经凑到我耳边,神秘兮兮道,   “自从你搬家咱俩关系都淡了。今天我带了好东西,不去试试?”   夏天好像真的过了。在学校后门几百米外的小巷一站,这风口吹着居然还有点凉。   王利后悔了,风一吹,他的黄鹤楼大金砖燃得也快。他就一边抽一边在我耳边叨叨,   “我草,我三万一条的烟啊!颜晖你别慢悠悠的,风抽得都比你多。”扣裙贰三零六九二三九六   这烟我确实没有,不是价格问题,是真的不好弄——   也想给程一尝尝。   “哎王利。”   “咋?”   “你还有多少包?我两倍价格收了。”   随着我话落,王利瞪着我又猛抽了两口。我也不急,转身靠着墙就掏了手机准备打钱。   只是我到底没等他报价。   后门有群人出来了,我未来老婆打得头。与此同时从另一边走来了一群穿着十七中校服的,那架势一看就来者不善。   “颜晖你看!那不是你室友…”   我嘘了声打断他的话,带着他往旁边一躲,让小巷的石墙刚好挡住我俩的身影。   我当然知道那是我室友,我早都魔障了,这风一吹我都觉得能闻到程一淡淡的橘子味儿。   “这是咋了?要打架?话说别蹲这儿啊,那么大一个垃圾箱。”   王利一个劲地探头问,我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距离十米的垃圾箱。不知怎的,我突然就想起了那晚呼哧呼哧扛纸箱回家的狗狗。   “垃圾箱怎么了,我还捡垃圾呢。”   我没忍住怼了他一句,索性转过头扔了烟专心“蹲墙角”,   “别说话,先看看。”   …   程一一看就是有经验的。十七中那个小头头大摇大摆走上前,程一伸手就在他胸口推了把,嘴唇一张一合说了句什么,下巴一扬,是朝我这边的小巷子示意。   这儿是死角,学校监控拍不着,平时也没啥人经过。抽烟打架的好去处。   “颜晖,咋样了?”   王利伸手就朝我肩上一拍,一个劲地探头。   小巷子就这一条道,程一他们已经过来了,现在出去就得遇上,翻墙的话只会更显眼…   当然,我也不想走。   这是我第一次撞见程一干架,我想守着。要是哪个把程一打伤了,我都记仇。   “颜晖?”   王利又催了遍,我只能扯着他衣服让人藏好,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小声道,   “估计要打,现在出去来不及了。”   一众人的脚步声愈来愈近,直到领头的那个停下,初秋的风将他们的说话声吹了过来。   “有话就说,来干嘛。”这是程一的声儿,没什么情绪。   “还能来干嘛,当然是报上次的仇,顺便追你妹啊。”   操,敢情是十七中这玩意儿惦记我小姨子?   咚——   身体撞上石墙的闷响突然而至。这就跟颗扔入湖水的石头,一下掀起了千层波。   “都看好了,不是我们先动手的,是程一先干的!”   “哎程一你干嘛!松手!”   “赵恒,你还他妈报仇?上回要不是你丫的告老师,程哥能被处分吗?”   “就是,你们十七中就会玩赖!”   …   吵起来了。都是零零散散的话语,但我大概把意思了拼出来:   公告栏上我和程一的“结婚照”,就是多亏了十七中这个叫赵恒的告老师。他和程一打架,还想追程尔。   这丫的不是欠揍吗?   我啧了声,索性趁乱探出头。   映入眼帘的一幕,就是程一在人群中把那个赵恒死死摁在了墙上,而两边的小兄弟们已经开始摩拳擦掌。显然一场“大战”在即。   一片混乱中,赵恒还在继续挑衅。程一也不客气,随手拍了拍他的脸,淡淡道,   “打架就打架,把我妹扯进来干嘛。”   “咋了,我和你有仇,但我喜欢她,这矛盾…操。”   赵恒的话还没说完,程一抬膝就给了他小腹一下。那动作又快又狠,配上程一从始至终淡漠的神情,看得我也不由跟着赵恒嘶了声——   他是被打疼的,我是起反应的。   不过赵恒显然也没少干架,忍着痛拳头就抡了过去。   程一松开人朝后一躲的同时,偏头扬声道,   “去把巷子口堵了,一个都别放出去!”   …   看来这十七中之前确实没少打小报告,否则不至于这样防着。   我一个“外行人”都知道这行为不上道儿。   果不其然,随着程一一声号令,那边赵恒也使了个眼色,眼看着两边的小兄弟们手上较着劲就朝巷子口的方向冲。   “操。”   我忍不住轻骂了声,强压下露面的冲动——   这是程一的场子,我现在出去帮忙算什么事儿?大家都是男的,我和他们井水不犯河水,出去帮一手就是给咱们“程哥”下面子。   下一秒,程一眼瞅旁边十七中的还想往外跑,估计也是上火了,一把揪住人领子就给拽了回来,抬腿就往人膝弯上一踹,冷声道,   “咋了,告上瘾了?今天来学校门口找事儿,就为了告老师是吧。”   那小兄弟被踹得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旁边赵恒找着机会又扑了上去,那拳头眼看就是朝程一肚子去的,嘴上戏谑道,   “程一,再背俩处分呗。我送你退学啊。”   …   这都什么人啊操。   我家程一学上得好好的,不就是不爱写作业,总打架,还偶尔旷课吗?扯什么退学啊。   “颜晖,颜晖!”   身后的王利还在我耳边叨叨,虽说是兄弟,但程一还在那儿干架呢。   我这人见色忘义惯了,现在真没工夫顾他,手向后一伸就把人摁了回去,   “别吵。”   好在程一身手不错,身形一闪又躲过了赵恒的偷袭。   他这次也是铁了心要把十七中那帮人打服,每个拳头都是朝着肚子抡,腿上踹的不是膝弯就是腰,一点没留情。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挨暗招,等今晚回去了我得好好看看。   就在我悄悄舒一口气的时候,不想赵恒也被揍急了,一个手刀就劈在了程一侧腰,吼道,   “程一我告诉你!你丫撬我墙角,我就让你退学,还要上你妹!这事儿没完!”   程一挨了那下连眉头都没皱。这人真发起火,脸上居然是面无表情的,抬手就朝赵恒脑袋给了下,   “揍死你算我的。”   同时间,赵恒脑袋发晕下拳头发力一抡,居然直接砸在了程一嘴角。   …   “卧槽,颜晖你去哪儿!”   王利在身后拉了下我衣角,没拉住。   我脑子已经不转了。我不喜欢打架,但这不代表我躲事儿。沏衣'伶[五"吧-吧?.五旧&伶"   赵恒那一拳当着我面砸程一脸上了,还声称要上我小姨子…   操他妈。   赵恒背对着我,倒是程一抬眸那瞬视线和我撞了个正着。   他嘴角出血了,还有点红,估计过一会儿就得青肿。深棕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像琥珀色,冷到冰点的目光在看见我那刻有一瞬愣怔——   就跟个出去干了坏事被抓现行的狼狗一样。   “来啊程一,不是揍死我吗?”   眼见赵恒又要朝他扑过去。我已经气到失去思考了,朝着程一就是习惯性一笑,是我练习过很多次,特灿烂特温柔那种——   然后我抬了腿,一脚踹在赵恒后腰。   “操!…”   赵恒一个跟头就要往前面栽,我收回目光伸手一把揪住他的后领,想都没想就给人抡在了石墙上。   他脑袋磕了声,听着应该会出血。一双眼睛吃痛下就那么发狠盯着我,其中还带了点懵,   “颜…晖?”   “嗯,你还认识我啊?”   我嘴角的弧度不及放下,扯着他衣领就又往墙上一撞,出口的话根本不过脑子,   “你要是再找程一的事儿,你就看看到底是谁先退学。”   “靠!”他脑袋又磕了声,瞪着我吼道,   “我和他的事儿,你他妈一书呆子凑什么热闹,有病啊!”   …   敢情学习好点的,都得是“书呆子”?什么鸡巴固有思想。   我手上发力还想给人来一下,却不想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吸气声。   那声儿太熟悉了,就跟有人在我心脏掐了下似的。   “程一!”   我猛得回过头,映入眼帘的正好是程一将人放倒的一幕。看位置,应该那人刚想偷袭我。   只是程一瞥都没瞥我,上前一步硬生生从我手上把赵恒扯了过去,一拳就砸在了他脸上,   “你才有病。”   程一骂的声儿特小,估计只有我们仨能听见。但接的是哪句话,大家都心知肚明。   程一在护我。我没骂回去的话,他替我打回去了。   只是在赵恒没稳住身形,往旁边一倒的时候,程一又自言般接了句,   “我都打不过这书呆子…”   好吧,我就是书呆子。程一说的我认了。   不过我还是没忍住,上去又跟了一脚,彻底把赵恒给踹在了地上。   …   之后的“战斗”中,我和程一再没说话。他揍他的,我打我的,偶尔互相帮个忙,小磕小碰也不足挂齿。   其实在那一瞬间,我突然理解为什么程一总打架了——   痛感化作肾上腺激素在体内流窜,怒火成为兴奋,在大脑中和所剩不多的理智撕扯。   挺爽的,像一种发泄。   只可惜中途程一抽空还是推了我一把,喘息间低声道,   “走开。”   我没听他的,腾出手在他脑袋上薅了下,   “我陪你。”   收手的时候,我不算累。   我微微喘息间身体靠在墙上,听着秋风将赵恒的声音送入耳,   “程一你他妈等着!操!”   随后是阵阵急促的脚步声离我们愈来愈远。   …   人被打跑了,这应该算赢了吧?   我没忍住笑了下,转头就望向靠在另一边的程一。   可惜这此他没接我的视线,低着头用鞋底随意一碾地上的烟头,喘着气道,   “行了,你们先回去吧。另外,都不许说今天颜晖参与了,听到吗?”   嗯?怎么又扯上我了?   我一挑眉,扫了眼周围不少向我投来目光的小兄弟们…   他们都是程一的朋友,所以我回了他们一个笑容。   打架这事儿凑场快,散场也快。   只见大家应着声儿,又和程一招呼了几句就往巷子口散。   不过程一靠着没动,我也没动。我感觉他可能有话对我说。   不一会儿巷子里就只剩了我俩。秋风一吹,扬起了我的额发,也吹起了程一的衣角。   我们都没吭声,只是各自靠着一边墙,平复着呼吸。   直到程一伸手摸向了自己裤兜,我知道他在找烟。我索性也探向了口袋,想找那盒装在大前门里的富士山利群,嘴上抢先道,   “抽我的。”   程一总算抬眸看了我一眼,却是句拒绝,   “不用。”   “那我抽你的。”   总之,我就是想和程一用一样的东西,我的他的都没所谓,这样显得亲近些。   程一愣了下,总算直起身走了两步,把烟往我面前一递。   火机啪嗒响了两声。   程一靠回墙,仰头间烟雾模糊了他的五官,却让嘴角的伤口愈发显眼。   我没吭声,就那么静静看着他。可能因为是和程一抽烟,雄狮薄荷在此时比黄鹤楼大金砖还顺口。   “颜晖…”   “等等,”   程一总算开口了,但我却突然想起来一事儿,赶忙打断了他,偏头就朝着巷子尾一喊,   “王利,你先回去!”   程一顺着我喊的方向望去,在看见一脸尴尬现身的王利时,手上一抖,两簇烟灰簌簌而下。   “啊,那,那我先回去了?”   王利走出来时望着程一点了下头,又看向我试探着往巷子口一指。   我抽着烟应了声。   我有种预感,程一和我说的话会暧昧,他不想让第三个人听见。   直到王利的背影消失,这回巷子里肯定就只剩我俩。   烟抽一半了,但不知怎的程一的话匣子又关上了。   我索性一起身,走到和程一正好面对面的位置靠着墙,右腿往前一伸,在他脚踝轻轻碰了碰,当先开口道,   “我和王利出来抽烟,正好遇上了。”   程一嗯了声,低着头腿往旁边挪了下,躲开我的触碰。   我没再“趁势追击”,收回脚看着程一吐了口烟,说道,   “颜晖,以后你看到就当没看到。别打架,真的。”   “为什么?”   我不乐意听这话,蹙眉间偏头弹了下烟灰,索性也将话说了个明白,   “我知道你不想我帮,我理解。但我就是看不得你落下风。况且那个赵恒说的话也太…”   “我说别帮就别帮。”   程一打断了我,声儿听着特冷。   我没吭声了,弹烟灰的动作都停了,听着他继续道,   “你高三,你要高考,你那么多奖肯定能优先录取,或许还能有保送。但如果打架被发现,背处分了怎么办?那保送铁定没了,优先录取更是想都别想。”   程一的意思我懂,他在为我考虑。但我也有自己的想法,   “那难道看你打架我不帮?挨打也不帮?程尔被欺负也…”   “不帮。”   程一说的那两字儿声不大,却给我砸得犯懵。   我转过头望向他时,他扔了烟头一脚踩灭,起身冷冷道,   “你凭什么帮我?我不需要,你也犯不着。”   …   我指尖颤了下,烟头掉在了地上。   凭什么?当然是凭我喜欢你。   程一需不需要我不敢说,但我肯定犯得着,因为我喜欢他,特喜欢——   喜欢到第一次遗精是想着他,暗恋了五年的人是他,现在想强奸的对象还是他。   那一瞬间,我好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我发现自己干了一件特别蠢的事儿。   我他妈是不是,就没让程一知道我的喜欢?   不对,不是这个意思。是我没让他知道,我到底有多喜欢他,当未来老婆的那种。   不然他怎么会说出这种话?说我犯不着。   他可是我的宝儿啊。   “之后记着,都当没看到。”   程一身形一转,眼看就要走。   我想明白了,我好像知道为什么我和程一的关系止步不前了……我急了。   身体的行动快于理智的权衡,我猛得向前攥住他胳膊就把人摁回了墙上。   程一蹙了下眉,又是那副凶样儿想要挣开。但我知道,他现在没有真生气——   其实他从来没真对我生过气。   在我面前,程一总是在“装”。   “松手。”   程一偏过头又挣了下。   那瞬间,我的脑子已经宕机了,所有行动的驱动力都来自于溢出的喜欢和冲动。   我伸手轻轻扯了下他的头发,让那双深棕色的眼睛能望向我——   里面是故意显露的警告,不耐烦…以及藏不住的闪躲。全都是我喜欢的样子。   “程一,是我不对,我之前没和你好好说过这事儿。”   “你先松手。”   我没搭理他,手上和他较着力,在他挣扎着脑袋差点磕墙上的时候,本能地伸手垫了下。   我追着他的目光,一字字道,   “程一,我帮你,是因为我喜欢你。”   “颜晖!”   程一急了,他愈发迫切地想要推开我。但话都说到这儿了,我只能拼命制住他,将话说完,   “特别喜欢,你懂吗?我不说爱,是因为我们还是学生,说了你不会信。但你记着,这绝对不是一时冲动,而是五年的蓄意谋划。在我还是个小屁孩儿的时候,我就喜欢你这个小屁孩儿…”   “靠!”   程一不老实,又打断了我,让我分不清他到底是气的还是臊的。   我一急,偏头就咬住了他的耳尖,像害怕猎物跑了那样,一股脑将心里话全倒了出来,   “你之前不是说谁是我的宝儿吗?我告诉你,你就是。我最喜欢的宝儿被人揍了,我帮一下,你说我犯不犯得着?”   程一没动了,也不知道是放弃了还是人傻了。   我也没动,我想等他的回答。   其实秋风根本就不是凉的,分明是炽热滚烫。   迎面一吹,给程一的耳尖吹红了,也给我吹得呼吸加重。   雄狮薄荷的烟味儿淡淡弥漫,夹着橘子味儿往我鼻腔冲,一直冲到我心尖,变成了一声声如雷心跳。   …   罢了,可能是我话说得不够明白,让程一找不到回答的点。   我干脆悄悄吻了下他的耳尖,轻声道,   “或者我换个问法。”   我手上松了些力,偏过头凑上前,找到程一垂着的眼睛——   我想吻他,想吃他。   但此时此刻,我还是选择让唇停在将碰不碰的位置,望着那双看不出情绪的深棕色眼眸,认真道,   “程一,能做我男朋友吗?”   我想说老婆,但我怕吓到他。   所以,就先从男朋友开始吧。   至少我得让程一知道,我喜欢他不是就想着打炮——   我要和他谈感情,谈一辈子那种。   “程一。”   我又唤了声,指侧控制不住地在他发间摩挲。   我没有催促他的回答,我只是控制不住。   “颜晖,你听我说…”   他微微偏了下头想躲开。那一刻我是真的害怕,怕拒绝。   所以我没让他说完。   那不是吻。   我只是探出舌尖,像动物一样舔了下他嘴角的伤口。   程一没躲,但我能感觉到他的唇瓣在细微地颤。   我继续着,一下,两下…   直到他突然闭了眼,微微侧过头,将我作祟试探的舌尖含了进去——   这才是吻。   我抱着他忍不住加重力道,在刚打完架的隐秘小巷,悄悄吃着我的橘子。   【作家想说的话:】  又是严重超字数的一天…………   下章某人终于可以开荤了(老母亲欣慰)   *彩蛋是程一的一点视角   周末愉快~   彩蛋内容:   程一被某个人堵住告白的时候:   “程一,能做我男朋友吗?”   …   颜晖的眼睛是深灰色的,那双眼睛里是我,全都是我。   我脑子里转的第一个念头是:   我觉得,我会不会是刚刚被揍晕了,所以现在在做梦?   颜晖他说喜欢我,特喜欢,还喜欢了很久…   我呼吸不了。   要么是我晕了,要么是颜晖傻了。不然,我想不到任何一个理由解释现在的情况。   “程一。”   他又唤了声,在等我的回答。可我的脑子不转啊操。   我只能说句,   “颜晖,你听我说…”   他凑上来了,直接断了我所有的退路。   湿软的触感一点点碰着我的伤口。有点疼。   这他妈真的不是梦。   我真的好想回答“好”,那个字就在我的嘴边,可我根本说不出口。   颜晖还在舔,我就像只受伤的狗,而颜晖这个狐狸精下了凡,在给我舔伤口。   …   其实,我真的很胆小。我不怕打架,不怕疼,也不怕苦——   我只怕未来。   我回答不了颜晖,因为我给不了他未来。   他这么好,谈感情不是打炮,我没办法因为冲动随便给他一个答复。   …   可是,我的心脏在背叛理智。那个操蛋玩意儿在迫切地叫嚣,它说“好”,说了很多很多遍——   我要疯了。   算了,我不回答了,我真的…控制不住了。   我闭了眼,微微偏头,干脆一张嘴含住了颜晖放火烧心的舌尖。   就这样吧,先这样吧。   和他接吻的感觉太好了,我觉得我飞上了天。   理智说不出口的话,我可以通过吻悄悄告诉他,   其实,我真的也很喜欢你。   就是因为喜欢,所以我才变得胆小,怂,不敢开口。   颜晖啊,我也喜欢你。你知道了吗? “勃起警告”   初秋的晚风愈发凉了,吹得我又猛吸了口烟,全当暖身子。   人来人往的街道旁,我单肩背着书包,胳膊肘往栏杆上一搭,目光就这么跟着咖啡店里忙活的程一晃悠。   距离我俩在小巷心照不宣的那个吻,已经过去了四天。我盼星星盼月亮,好容易才盼到了周六。   虽然程一没答我的话,我也没再问。但不管怎样,我还是想履行好一个预备男朋友的职责——   就从接我的宝儿下班开始。   当然,我也有别的算盘。   今天可是周六,明天不上学。另外我还顺便查了下黄历,老天爷都发话了:   今日宜房事。   当程一解了身上的咖啡店围裙,和老板打招呼的时候。我等不及地扔了没抽完的烟,嘴角的笑收都收不住,起身就朝店门口迎了上去。   只是当店门推开,我俩正经对上眼的时候,却皆动作一愣。   我知道程一是没想到我会来,那眼神愣怔下还带了丝错愕,看得我心都化了。   至于我的发愣,不止是被我家程一帅的,还为了他的衣服。   黑色的薄卫衣,也就程一跟个衣架子似的,穿啥都酷哥范儿。   只是衣服一看就是批发市场淘的,就那些小店什么英文都敢往衣服上印,居然给我男朋友印了个“Boner Alert”…   我的天,变态如我都干不出这事儿。   “你怎么来了?”   程一总算反应了过来,他抬步那刻我想不了那么多,上前一伸手就揽住他脖子,给人扒拉进自己怀里。   程一啧了声,伸手就想推开。我赶忙手上施力带着人往回家方向转,挨着他耳边轻声道,   “下次这衣服别穿了。”   …   程一推搡的动作一顿,瞥了我一眼,本能地也跟着低了声儿,   “怎么了?”   “宝儿,你知道这英文啥意思吗?”   “知道啊,”程一此时也顾不上怼我那句宝儿,被我搂着就一起走上回家的路,低头指了下Alert,认真道,   “这个是警报。”   我点了点头,把人往怀里又带了下,顺势低头指了下Boner,   “那这个呢?”   程一没吭声了。   我也没催他,干脆下巴挨着他的肩偷偷闻着橘子味儿,也趁机平复下自己躁动的心跳。   周末夜晚的街道行人不少,我俩就这样穿梭在人群中。   过了会儿,程一偏头望向我,一开口热气就呼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俩能听到的声音悄悄问,   “很不好的意思吗?”   也不是不好,这在我眼里绝对是最带感的词儿。   我想了想,搭着人肩的手终究忍不住,偷偷掐了下他的后颈,侧过头唇贴着他耳尖,   “这个意思是,勃起。”   “…操。”   程一骂声一落,耳尖立刻就红了。   我也快憋不住笑了,却不想程一又道了句,   “敢情我砍到二十块钱,就买回来一个鸡巴…”  我忍不住了。没办法,我只能张嘴咬了下他耳尖,压抑着笑,赶在程一推开我前低声道,   “别难过,回去我送你个鸡巴,不要钱。”   毫不意外,我被一把推开外加挨了一腿。   不过我一路上还是笑个不停——   不止是因为程一身上的“勃起警报”,还有吧,我知道那句暗示程一听懂了。   他没有拒绝。   “颜晖。”   我俩已经走出了市中心。下城区的地界行人稀少,连路灯都暗了许多,让程一的眉眼朦胧在昏黄色中。   我跟着他脚步一停,望向人,   “怎么了?”   “杂货店还没关,我去买点梅子。你哪儿都别去,就在这儿等我。”   “梅子?”   我有些纳闷。程一转身嗯了声,答道,   “老板又给了我些糖。回去化了做成形状裹梅子上,李哥说一根能卖五块钱。”   …   程一进阶版小糖饼?还是酸甜口的。   程一的话让我“火急火燎”回家干事儿的心有了一瞬缓和,我愣愣站那应了声好。   说真的,我没想太多,望着程一走进小店的身影,脑子里就转着一个念头:   我能把预备男朋友做的糖全部藏起来吗?全部,一根都不给别人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我低头用鞋尖碾着地上的小石子儿,掏出手机又看了眼——   程一已经进去六分钟了。   这是怎么了?买个梅子怎么宝儿就没了?   别是老板难为他吧,还是钱没带够?   程一不在的每一秒我都难受。虽然答应他在这儿等了,但烦躁和担心愈演愈烈。   罢了。我将那小石子一脚踢开,抬步就进了店。   …   “小伙子,我跟你说吧,一般姑娘用不上这玩意儿。”   我闻着声儿望过去,就见那小老板指着程一手上的润滑液,一副规劝样地又递上来一001,继续道,   “主要套儿要买好点,那二十块钱的不舒服。你看看这个,这个薄。第一次,总得给自己整个不错的体验感吧?”   敢情是,程一背着我来买套儿?   …   他就那么蹲在小货架前,怀里还抱着一小袋青梅,抬头望向老板,话说得冷冷淡淡,   “要是那个姑娘,不用润滑不行呢?”   程一耳尖都红的,连带我脑子也一阵懵圈——   所以,我是那个姑娘,还是程一搁这儿说自己呢?   再说东西我不都买了吗?就差人了。作为一个有责任感的预备男朋友,我哪里舍得程一来准备啊。   另一头,小老板笑了两声儿,居然直接伸手把程一手里的润滑抽走了,笑道,   “我知道你预算不多。说真的,沐浴露也能代替润滑。你就买这个吧,看在你第一次,一盒四十五我算你四十。”   程一把那盒避孕套接了过去,犹豫了一下,   “还有更大的号儿吗?”   我忍不住了。   我的心脏好像偷吃了程一怀里的那一小袋青梅,说不上酸还是甜。   更大的号儿是我的号儿,所以程一说的那个姑娘是他自己?   我的傻宝儿啊。   “啊,有。你等等。”   小老板愣了下,转身就去别货架翻找。   我趁机上前抓住程一手腕,往上一拉的同时小声道,   “我不是都买了吗?走,回家。”   程一估计被吓到了,身形猛得一抖,抬眼扫过来的时候手上用力挣了下。   我俩视线撞上,这回程一的尴尬没有时间再藏,尽数显露在我眼前。但他还是将手抽了回去,一蹙眉就怼了我,   “你买是你的,我买是我的。我有预算,你别管我。”   …   程一的意思我明白。   大家都是男的。做爱,买套,戴套,我觉得是我该干的事儿,程一亦然。   只是吧,哪个傻子会为了买个更好的套儿,就不给自己买润滑?只有程一这个傻子。   我扫了眼小老板的背影,在确认他没空瞧这头后,心下的冲动再也按捺不住。   我一弯腰,胳膊直接搂上程一的腰。   “卧槽…你干嘛!”   我没理会程一压抑的骂声,趁着他慌乱无措的空档,手上一使劲身子往前凑,直接给人一把子扛在了肩上——   就像那晚送酒醉的程一回家。   只是现在的程一不老实,一阵挣扎给我腰都快扭了。情急之下,我只能一巴掌打在了他屁股上,小声道,   “别动。自己乖乖把套儿放了,回家用我的。”   “那我还有梅子!你放我下来我操。”   “…梅子也放了,明天再买。”   说真的,对程一的那股邪火终于是压不住了,现在已经从下半身蔓延,直接把我脑子也烧坏了。   “哎,找到了,加大号的。”   那边小老板已经直起了身,程一估计也慌了,直接“缴械投降”,手上把套儿和青梅往旁一放,嘴上还小声骂着,   “我操你妈的颜晖!”   我见状也没再犹豫,扛着人就往外冲,身形一拐就消失在门外。恰在此时,小店内传来小老板的一阵惊叹,   “我去人呢?!刚还在这儿的,这儿是打算无套内射了?”   …   我想笑,真的快憋不住了。肩上的人还在吵吵,一伸手居然直接锁住了我脖子,挨着我耳边恶狠狠道,   “我再说一次,放我下来。”   “不放,就不放。”   我知道程一没真使劲儿锁我,干脆扛着人就快步往回家的方向走去。手上又拍了下酷哥的屁股,乘胜追击道,   “之后不准掏钱买这些了,听到没?”   “钱我都攒好了,你凭什么管我?”   程一声音闷闷的,被我扛着说得还一颠一颠的,我也说不上是气还是乐,   “程一,你有钱没处花啊?我说了我买,钱你攒了就留着。”   说着,我正好看见迎面走来了一对情侣。他们瞥着我俩,眼神是说不出的惊异。   擦肩而过那刻程一也看到了他们。估计是尴尬的,腿上又踢了一下,小声道,   “你他妈先放我下来。”   “那你先答应,答应了我就放。”   “…行。”   能给程一整服,那是真的不容易。   其实某种程度上我俩是一样的,都倔。两只倔狗凑一起,总得有个服软。   不过我也有先见之明。把程一轻轻放下那刻,我想都没想,撒丫子就往家的方向冲。   果不其然,程一的锁技扑了个空,追着我就跑,   “颜晖你他妈站住!”   我跑得好快,但我也不敢跑太快——   我怕程一追不上我。   初秋的晚风把我额发尽数吹了起来,下城区破破烂烂的小街一点也不亮,还没天上的星光灿眼。   但不知道为啥,我觉得好开心…这辈子所有的快乐,好像在遇到程一后顷刻燃烧爆炸,将我年轻又短暂的生命照了个透亮。   我微微偏头,在寥寥无人的小街,把那句藏了许久的话又说了遍,   “程一,我真的特喜欢你。”   我不确定程一听到没,但他跑得又快了些,冷淡的声线带着喘,   “你给我站住!”   我笑了声,回过头继续往家的方向冲去。   家门砰的一声落上。   我随手扔下书包,鞋也来不及脱,转过身气都没喘匀就把人摁在了门上。   “嗯…”   程一也有些呼吸不上来,但在我咬住他唇的时候,他还是张了嘴。   舌尖相碰的那一刻,喘息间我俩皆是呼吸一滞。   心脏的剧烈跳动下,像是干柴烈火顷刻相逢,胸腔已经装不下我的悸动…   我觉得自己要炸开了。   冲动无法缓解,本能的趋势下我不断加深着这个吻,手顺着那件“勃起警告”的下摆就摸了进去。   掌心摩挲着程一精瘦的腹肌和腰线,可又好像怎么都不够。我想把他搓成一团火和我一起烧,也想把他化成一滩水躺在我身下。   “程一…”   换气的间隙,喘息让我那声唤听不清晰。但我知道程一听到了。   他胳膊搭在我的胯上,微微起身时我俩起立的弟弟隔着裤子蹭在了一起。   他就像只野狗一样,偏头就在我脖子上咬了口,哑着声道,   “今天?”   …   其实程一真挺骚的,估计他自己都不知道。   明知故问,欲擒故纵,未雨绸缪,蓄意撩拨。哪一个他不是玩得明明白白?   可偏偏,只要是程一下的套儿,对我就百发百中。   我伸手一扯他的衣领,身形一转直接将人扔在了那张大床上。   我膝盖一抬,像从前一样断了他的去路。伸手摁向他的脖颈,俯身间又咬住了他的唇,笑道,   “都‘勃起警告’了,还能等到明天吗?”   程一没吭声了,任由我的拇指在他喉结轻轻摩挲。   唇舌纠缠的水渍声几乎没有停歇。第一次,他的手悄悄探入了我的校服下摆,停在了我的胯上——   像回应,也像随时想把我抡下去。既危险,又带劲。   只是在我的手探向他的裤腰时,程一还是咬住了我的唇,说得又轻又淡,   “我答应你了。但我还是有点…一会儿你轻点。”   这种感觉很奇妙。我鸡巴绑儿硬,但心脏软得一塌糊涂。   我起身抱着他脑袋揉进怀里,用脸侧蹭着他的发尖。我不敢胡乱答应他,出口的话全由了心,   “程一,宝儿…怎么这么乖啊。”   【作家想说的话:】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没写到肉不要打我…(鞠躬)   那啥,我去上课了,本周争取有第二更   *彩蛋是程一买套时候的小心思   生活愉快!   彩蛋内容:   程一进去买套的时候:   颜晖的暗示我听懂了。   毕竟上次答应他了,周二小巷子那次又……总之,这事儿总得找一天办了。   不过有个原则性的问题,我还是要做的。   作为一个靠谱的男生,同样作为一个1(虽然这次念及颜晖高三且武力值较强,先躺平一次),责任感还是不能丢的——   套儿和润滑,我攒了钱,那我就是要买的。   “主要套儿要买好点,那二十块钱的不舒服。你看看这个,这个薄。第一次,总得给自己整个不错的体验感吧?”   我蹲下身看着我原先挑的杜X斯,又看了眼老板递过来的001…   说实话,我心动了。   这不只是我的第一次,也是颜晖的第一次。如果因为套儿有不好的体验感,那确实很亏。   但是这个是四十五,加上润滑就是五十。比我之前的预算高了整整一倍,也就是我下周又要跟着张大爷出去收好几十斤的废品…也不一定能赚回来。   有点心疼。但如果能少个五块十块,我觉得我还是能勉强接受的。   纠结下,我抬头望向老板,一咬牙,干脆道,   “要是那个姑娘,不用润滑不行呢?”   …   老板笑了两声儿,接道,   “我知道你预算不多。说真的,沐浴露也能代替润滑。你就买这个吧,看在你第一次,一盒四十五我算你四十。”   沐浴露也能代替润滑?   那敢情好,我用沐浴露就可以了。一盒四十块钱,超的十五块钱,我一晚上就能收废品收回来。   毕竟第一次,说真的,我没谱还有点怕。怕疼,怕插入做爱,也怕…颜晖体验感不好。   这事儿拖这么久了,我不想他失望。   …   好吧,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毕竟我是个1,我没有其他0长得漂亮,也不如他们声娇体软,活儿也不一定好,还是个处——   我到现在都想不通颜晖为什么会看上我,都他妈撞号了还非要躺平一个。   算了不想了,就这样吧。我用沐浴露,给颜晖买套儿。   我看着手上的001,问了句,   “还有更大的号儿吗?” 我要把这颗橘子榨干(H)初夜/操射/同时高潮/舔精   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每一下都是掷地有声,砸得我呼吸不能,头昏眼花。   但事实上,我们的小房间太安静了。静到只剩我的手指搅弄润滑液的些微水渍声。   …   程一咬着唇躺在床上,一声不吭。我挨在床边咬着牙,看着我在紧涩的穴口不断开拓进出的指尖。   小小房间的每丝空气中都弥漫着“石油”。我们俩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喘气,生怕泄露一点点“火星”——   会爆炸的。   其实我想象过很多种上程一的方式。   比如酒后乱性,私下春药,甚至绑架了强上。每一种都会让我兴奋到弟弟起立,却好像都没有此时来得心动,头晕…   程一真的太乖了。   哪怕他咬着唇眉间微蹙,偏过头一副警戒的模样,还是一如既往的酷哥范儿。可他的腿却向我张开了,会微微打颤的那种。   我好硬,硬得发疼。   没办法,我只能逼迫自己的目光落在那两根进进出出的手指,不去看程一隐忍的神色。   可他妈的,我更硬了——   他的穴是粉色的,咬着我的手指特紧,只有插入的时候才会吝啬地包容。   而且这该死的润滑液还是白色的,跟精液一个色。   …   我只能垂了眸深吸一口气,拼命压抑住提枪上阵的冲动。   这是我们的第一次,我不想让程一疼。可以的话,我希望把所有快感都送给他,我想和他一起“上天”。   可我忘了,房间里全是“石油”。我的吸气声是落下的第一点火星。   程一听到了,他微微抬起身抓住了我的手腕,让指尖生生停在了穴内。   我抬眸那刻正好撞上了那双深棕色的眼睛,眸色还是那样冷,连一丝怯意都不肯露。就连程一也“装腔作势”地淡淡道,   “可以了,进来吧。”   我想用很多种姿势干程一。   禁锢在灶台旁后入,抱着摁在墙上操,甚至让他骑上来自己动。   可事到如今,我发现自己只想伏在他的身上——   只有这样的姿势,我才不会错过程一的每一瞬神色。   “程一…”   我轻轻碰了碰他的唇。我的舌尖探不进去,他自己咬得太紧,把所有轻哼都咬死了。   我只能用指侧不停地摩挲他的脸侧,另只手扶着“整装待发”的性器,让头儿找到小穴的位置,来了第一次接触。   程一还是没吭声,但他曲着的双腿猛得一颤,蹭过了我的腰际。   我只能不断安抚地吻过他的唇瓣,眉眼。性器一边小心地试着往里探,一边轻声道,   “你疼就和我说,不要自己忍。”   …   其实我的话说错了。在龟头稍稍进去一些的时候,我才发现这哪里是能忍的事。   他的穴太紧了,只这么一点,就已经绞得我头皮发麻,呼吸加重——   那瞬间,我真的好想不管不顾地插进去,想捅穿他,操烂他。   “嗯!…颜晖!”   程一在这刻也破功了。扯着床单的双手顿时一松,几乎是本能地在我肩上狠狠推了一把,连带腿上用力一蹬,就像个受惊的狗狗一样猛得朝床里面逃。   天知道我用了多少毅力,才没有伸手扯住他的脚踝将人拉回来。   …   我不敢动。程一叫着我名字逃跑那刻,我有无数的冲动,可到头来我又什么都不敢做。   程一和我说过他害怕。我不能逼他,也不想逼他。   我现在硬到甚至都不能看程一,只能将视线落在褶皱的床单上。   火已经烧起来了,但不是两人的碰撞爆炸,而是我一个人的自燃。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轻轻道了句,   “对不起。”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道歉,只是下意识地说了这句。我想,我弄疼程一了。   时间是走动还是静止,我有些分不清。擅长奥数题的脑子在此时不转了,我望着床单,想不到最优解法。   到底是直接给人上了,还是…再等等?再给程一些时间?到底哪一个…   奈何下一秒,我所有的思绪顷刻一断。   程一凑了过来,轻轻碰了下我的唇。   他望向我,指尖插入我的头发安抚地揉了下。声线还是那样淡,   “你帮我点根烟,我们再试一次。”   啪嗒。   火星一燃,我杵着枪转过身,直接将烟嘴递到了程一嘴里。   他咬住那刻眯了下眼,深深一吸后右手接过烟,由了烟雾飘散在小小的房间——   雄狮薄荷的味道,初吻的味道。   “来吧。”   程一落下一句后连烟都没放下,直接往后一躺,双腿又摆成了先前的M字型。   他看我没动,隔着烟雾望向我,又补了句,   “这次我不躲。”   …   原来,房间里无形的“石油”需要真火星才能点燃?   我深吸一口气拽着程一的脚腕往我身下一拉,就像方才想做的那样。   这一回,是真正的爆炸。   其实做爱这回事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最优解法”——   在程一同意的那刻,这道题就已经不成立了。   我一只膝盖跪在床上,扶着头儿悄悄探进去一点时,程一咬着烟嘴颤了下。   他这次真的没躲,只是蹙眉间手一抖,星点烟灰簌簌而下。   …   我的自制力经不起这么一而再的挑战。   在他放下烟轻轻吐气那刻,我俯下身用指尖揪住了他左边的乳头,   “宝儿,忍一下。”   “嗯…”   程一来不及咬紧那声轻哼。我也没再犹豫,拇指故意摁着他的乳尖将他“钉”在床上,性器依着记忆中“开关”的位置往里一顶。   “嗯!…”   程一猛得一颤,上半身微微抬起那刻,我不假思索地凑上前叼住了他的唇。   他在抖。雄狮薄荷的烟雾铺散了我一脸,尽管朦胧了视线,但我依旧能看见程一紧蹙的眉,听见他无意识地唤了声,   “疼…”   其实,我也疼。   性器只进去了一半,极尽地绞吸让我分不清是被夹得疼,还是爽到欲望叫嚣不止的痛。   但我还是想笑。这一刻,是我第一次真实地感受到“占有”——   我在侵略程一,我在占有他,全部的他。   在舌尖探入他的口腔前,我伸手捏着他的后颈掐了下,就像“驯服”一只狼狗般。我牙间咬着他的唇,含糊道,   “乖,一会儿就不疼了。”   舌尖探入纠缠那刻,我帮程一把那些轻哼呻吟都咽了下去。我控制腰身一点点耸动着,每次都着意朝那块软肉蹭去。   …   其实我很急,说实话这感觉真的太爽了。在插入的那刻,生理和心理的满足甚至让我瞬间就有了射精的冲动。   但我也不急。我想慢慢来,慢慢顶。直到操得程一化在我身下,变得不再倔强,不再隐忍…   先操软他,再操熟他,最后操烂他。   唇舌纠缠吮吸间,我没有闭眼,我不想错过程一的每一刻。   我看到了他不曾舒展的眉头,瞥到了他紧闭战栗的眼睫,甚至扫到了他指尖那随着缓缓颠簸掉落的烟灰。   他的额发随着接吻角度的变化蹭过我的额头,在换气那刻一声从未发出过的轻喘悄然溢出,可又很快被他咬住了尾音。   “程…”   我轻轻的一声唤没能说完,程一偏过头凑了过来,直接含住了我的舌尖。   也许是为了堵住那些声音吧,总之他的舌尖主动求着欢,就像他逐渐适应的小穴一样。开始包容,咬吸。   …   我永远受不住程一的主动,他给我一分,我那些爱意就汹涌着像要决堤。   我的指尖插入了他的发尖,将他更用力地摁向我。吻在失控,一如我失控的腰身。   我控制不住了。   我顶得愈发快,愈发深…床好像开始晃了,载着我们颠簸在情潮,直到“巨浪”掀来,带起一声清脆的“啪”。   “嗯唔!…”   “唔…”   性器尽根没入那刻,我被快感裹挟得近乎失声。我和程一一起发着颤,那种湿软贴合的咬合,让我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若再大些,程一吃不下。我若再小些,程一撑不满。所以,我俩必定天生一对。   那一刻,无上的快感也让我本能地使了个坏。   在重新开始新一轮彻底的“征伐”前,我扯了下他的头发,迫使我们的唇舌分离,拉出一道细细的银丝。   我忍着没动,望向他紧闭的双眼,轻声道,   “宝儿,别忍着,叫两声。”   …   果不其然,我家的倔狗理都不理我,唇一动就要咬。   我心下一横,干脆赶着他咬唇之前松了他的头发,手一伸就插了两根指尖进去,说道,   “哼两声也行,我想听。”   “唔…”   行,这一声我就当程一应了,尽管他空着的那只手正掰着我的手腕。   我笑了下,性器有意抽出了半截,再用力狠狠往前一松,打出了比之前更响亮的声儿。   “嗯唔!…”   程一呜咽间狠狠抖了下,这回连带性器都往上一跳。小穴受不了这个刺激,一撞就是一阵绞吸,像是要把我的魂都给吸去。   极致的视觉刺激和灭顶的快感,让我也跟着一叹…   这颗惦记了五年的橘子,比我想象得还要好吃太多。他闻着有点果味的酸,入口尽是甜,咬下去更是汁水四溢——   够我吃一辈子。   我不顾程一手上的施力,指尖逗弄着他的舌尖,看着点点晶莹顺着他的嘴角滑落,轻笑道,   “宝儿,我开始了?”   我说过的,我是变态。   我知道往哪个方向撞,能狠狠蹭过程一的那个“小开关”。   欲望如洪水猛兽,在我初尝情事的身体中横冲直撞,然后又尽数作用在了程一身上。   每一次,我都是尽根没入,直到听见那声脆响。每一下,我都要顶得程一鸡巴一跳,直到完全站立。   “嗯唔!…”   程一合不拢的嘴被我玩出了好多津液,顺着他的嘴角滑落至床单。   烟头早已燃尽熄灭,他却始终没扔。与此同时,他的另只手始终没放弃同我力量的抗衡。   床在颠簸。不愧是我精心准备情趣床垫,一晃起来就没个完,载着我俩就跟穿越惊涛骇浪似的,贼带感。   我目光自始至终都望着程一,我已经彻底“迷失”在这个欲望天堂了,指尖夹着程一的舌尖轻轻一扯,喘着就问了句,   “程一,是不是…被我操得很爽?”   好吧,我还是有点得意忘形了。   程一总算睁开了眼睛,眼尾粉的,衬得深棕色的眼睛都跟蒙了层水雾似的。失神间还是那样…凶。   剧烈的颠簸下,我估计是把人逼急了。只见他抬手就将那凉透的烟头往我腹肌一摁,随了它堪堪掉落在摇晃的床上。   紧接着,程一两只手拽着我在他口腔作祟的手便是用力一拉,连被操得打颤的腿也不管不顾了,居然右腿一蹬就狠狠踢上了我的肩。   我的指尖离开他口腔时又拉出了几道银丝,看着简直淫荡到不行。可偏偏程一开口的第一句就是,   “哈啊…操你妈嗯…”   其实程一踹我的那一脚真挺疼的,我都差点被他踹下床,连性器尽数都抽了出来。穴儿骤然离了操弄,程一那一下也是猛得一颤,身体几乎是蜷了蜷,弟弟硬得直打晃。   不过说真的,我是有点病——   程一踹我,我是一点不生气。我脑子就跟炸了一样,只觉得他贼带劲。   就算他真把我踹下去,我估计起身也能拍拍土,下一秒就扑到人身上还给他个啵儿。   所以,我索性攥着他踩我肩上的那只脚腕,用力一拉让他膝弯刚好架我肩上。   程一被我拖过那一下在床单上蹭了一圈褶皱,嘴里还咬不紧得骂了声,   “我操…”   我望着他一笑,性器对准那被操得湿漉漉红艳艳的小穴,又是一记深顶。   …   真的,爽到没边儿了。   好像怎么都操不够。我第一次知道快感原来还能堆砌到这个地步,操的每一下都想要更多,每一次都是新的极致,谁也不知道尽头是哪儿。   “程一…”   我真的爱死他了,那种心动简直快溢了出来,我无法表达,干脆随着腰身的律动,偏头就在他大腿内侧啃了一口。   这个角度也很要命,每一次深顶都能看见程一在床上的上下颠簸,挺立傲人的弟弟也跟着晃,臀瓣都给打红了。他稳不住身形,小腿被我操得一颤一颤的,只能双手死死攥住床单,连指尖都泛白——   原来,程一被欺负狠了是这个样儿。   又凶又欲,还不肯松嘴。偏偏眼尾烧起来了,那点红简直烧进了我心窝,烧得我又想说骚话,想欺负他。   我手一伸,摸了把随着我的律动,从交合处被带出的汁液。   其实程一的水是透明的,但混着白色的润滑液,就跟我已经射进去了一样,就像…他已经被操透了。   我律动不减,将那些水抹在了他小腹,有意避开他勃起的鸡儿,指尖又狠狠碾过他微微挺立的乳尖,含糊着道,   “宝儿…这都你的水。”说着,指尖有意在他唇角一蹭,笑了声,   “尝尝?”企鹅群(二)3灵六(久二:玖六^制作   程一估计是没力气踹我了,我能感觉到他小腿没力了,就哪怕架我肩上跟着荡。   “自身难保”的他连怼都没怼我,只是仰头间避开了摩挲,由了我的指尖顺着滑到了他的喉结,控着力轻轻按压…   他肯定不知道,自己这时候有多性感,比陈年烈酒更上头。   只是在我沉迷于“程一”这瓶烈酒的时候,没想到他会突然松开右手。   他不顾失了平衡的身体,抬手就将我“作祟涂鸦”的手一把拍开。   “哈啊…嗯…”   他咬不住声儿了,唇轻轻一张露了喘,手顺势向下就要碰上自己的性器。   啪——   这是两声。一个是我腰身狠狠一送,鸡儿直接撞在了他穴心。一个是我拍开了他的手,将他“不乖”的动作打了回去。   “嗯啊!…你妈…”   程一上半身猛得一抬,伴随而来的还有后穴失控的痉挛。   我知道程一快高潮了,他想撸。只是小穴这一下咬得我也彻底失神,我他妈终于知道什么叫做“牡丹花下死”…   哦,不对。我是“橘子树下死,做鬼也风流”。   我微眯着眼,干脆性器就抵在程一的最深处碾磨。每次磨,他都打着颤连声儿都快没了…   说真的,那眼尾红得我总觉他快哭了。   我舍不得看程一哭,刺心。不过床上的时候不一样,被操哭的程一…简直想想我都遭不住。   只是都这样了,程一的手还想往下伸。他弟弟挺得直贴他腹肌,一看就是只差临门一脚。   没办法,为了满足自己尽数暴露的变态本性,我只能借着深顶的动作再一俯身,更狠地往那穴心碾去,一伸手就扯过了我散落在床上的校裤。   “啊哈…颜晖…我想射…”   他估计是察觉我的动作了,望着我好不容易才说了这句。很淡,有点像求情。   程一到底是太嫩了,他根本不知道这种时候说这话,简直和求操没区别。   我喘息间也没犹豫,一把拽过他的双手压在他头上,想都没想就和他较着力,手上快速用校裤在他双腕上绑了个大粗结。   临了,我在他唇上碰了碰,轻声道,   “程一乖啊,哥哥操射你。”   当然,程一永远不会乖。他好像是气急了,一张口就狠狠叼住了我的唇,回了我句,   “我他妈…操死你嗯…”   我笑了下,尽管程一的主语用反了,但这话听着还是一样刺激,我喜欢。   我索性也一口咬住了他送上来的唇。   这算不上接吻,我俩就跟两条狗一样互相较劲“撕咬”。有点疼,激得我腰身又开始了律动。那种想彻底干服他的冲动“腾”的一下就烧了起来,连理智都一起烧成了灰。   程一说不出话,我俩胸膛腹肌就这么随着顶弄摩擦“起火”,他右腿还架在我肩上放不下来,由了双腿张开到极致——   有一说一,我宝儿的柔韧性是真他妈好,就跟天生该挨操似的。   我动作大的时候,甚至能蹭到他“滚烫”的鸡儿。我能感觉到,他快跳了。   “嗯呃!…”   程一快咬不住我了,雄性渴求射精的本能让他甚至挺了几下腰,鸡巴拼命想我往我身上蹭。只可惜我操得也狠,把他的动作生生制服在了身下。   我在冲刺,我也不想忍了。这是我俩第一次做,我想和他共赴云雨,也同去那极乐之地——   我要和他一起射。   “嗯…”   程一发着颤松口往后倒那刻,我想都没想,舌尖顺着他唇缝就探了进去,含着他的舌尖吮,勾着他和我搅。   …   好烫。   程一的精射在了我的小腹,胸膛,随着律动又涂抹开来,化作一片黏腻。   与此同时,小穴紧致的绞紧痉挛下,那是这世界上最妥帖,最绝妙的吮吸…   我的弟弟没见过世面,根本承受不住程一的“吸魂之术”。他缴械了。   我越跳,程一那儿就越“咬”,我俩就跟协力似的,生生将高潮推向了从未有过的极致。   只可惜,我戴了把伞。   若没这伞,我觉得程一这一下都能哭出来。毕竟现在就连吻都堵不住他细微的声儿了,跟呜咽似的。   像个被欺负狠的狼狗,委屈但不服软,特招人。   …   直到我俩都射得差不多了,高潮余韵的裹挟下我还是不自主微微耸动着腰。   我舌尖探了出来,一点点帮他舔着嘴角泄露的津液,睨着人唤了声,   “宝儿?…”   程一没说话,失频的喘息间我俩呼吸交融。   这是第一次,我看到那双深棕色的眼睛彻底失神。他就那么望着我,像什么都没看,可又好像直接望穿了我的心。   我微微抬起头,一切动作全凭本能。指侧安抚地摩挲着他的脸侧,另只手往上一伸正欲解开他双手的束缚…   可没想到,是程一先动作了。   他突然往上一凑,舌尖温热湿滑的触感在我下颚轻轻一蹭。在我反应过来前,他又迅速躺了回去,偏过头没再看我,径自平复着呼吸。   …   只是在他砸吧嘴的那下,我看到了他舌尖上的那点白灼。   “爆炸”刚熄,火还未灭。只需风这么一吹,便又是连绵一片的火海。   程一就是那阵风。   在他凑过来一声不响地舔掉我脸上残留的精液时,这风就成了狂风。   我顾不上解开他的手了,掐着他的下颚就把人掰向了自己。俯身强势地顶开他试图抵抗的牙关,搜刮着,意图找到他不及咽下的白灼。   “唔!…”   程一不愿意。他是真的“小气”,连自己的精液都不肯给我尝尝。只是你来我往间,那缕淡淡的味道早已飘散在我俩的口腔。   我男朋友的味道,老婆的味道,橘子。   我受不住了,另只手又够向了扔在床头的避孕套。   开戒的狗根本就没有自制力。今天,我想把这颗橘子榨干。   我要看程一哭,要听程一叫床,要送给他没有停歇的高潮——   不管他认不认,他就是我的男朋友兼老婆。   这辈子,我们两只狗必须一起过。   不管绑着他,还是拖着他,我都要把他带回我的家门。   我说了,我们天生一对。   【作家想说的话:】   来了来了!   芜湖!某人总算吃进嘴了哈哈哈哈(仰天大笑)   下一章程一醒来要跟某人算账噜[○・`Д´・ ○]   看看能不能带到校园肉…嘿嘿…(我最喜欢在学校各种地方悄咪咪的涩涩了【激动】)   *彩蛋一如既往是程一的视角(将近1K5字【咳咳…不小心写多了】)   周末愉快哦~   彩蛋内容:   初夜时程一的一点视角:1.    我不敢吭声。这感觉…真的很操蛋。   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大张着腿任由颜晖凑在我那儿,给我扩张。   我的天呐。我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想死。   不说后穴的异样感,主要颜晖顶着这张脸一本正经地望着那儿,仔仔细细地弄,就跟他妈做奥数题一样认真。   真的,杀了我吧。   …   恍惚间,我听到颜晖突然吸了口气。   我总算移开目光,这个角度只要再往下移些,就能看见颜晖梆硬的鸡巴。   罢了,我受不了了。   平心而论,要是躺这的是颜晖,我估计也忍不住。现在他难受我也难受,干脆,就这样干吧。   我手一伸,生生攥住了他还在动作的手腕,对上他眼睛那刻,尽量将所有情绪都藏起来,淡淡道,   “可以了,进来吧。”   2.   …为什么会这样?   在颜晖龟头进来的那一下,我的身体好像应激了,失控了。   哪怕颜晖用手指给我操射了两次,但我真的…不习惯那里。   尤其是他插进来的那刻,我觉得自己好像会被撕裂开,会痛死,还会…和颜晖一起变脏。不对,或许是把颜晖弄脏?   我轻轻吸了口气,目光落在颜晖的身上。   他没看我,他顶着硬挺的性器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我能感觉到,他在难过。   是我让颜晖难过了啊。   也对,明明都答应好了,颜晖想要,我们就试试。   现在他高三,所以我先躺…是这个说法吧?   算了,总之我答应好的事儿没成,这很不男人,也很没责任感。   我不能失信,尤其是对颜晖。   其实不是他该道歉,是我。或者…我可以让我们俩都不道歉。   我攥着床单的指尖松开,攥紧,又松开了。   我一闭眼,索性顶着后穴黏腻的不适,低头凑到了颜晖面前,试图找到那双深灰色的眼睛——   就像那天小巷他对我做的那样。我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轻轻碰了下他的唇,将所有的挣扎化作一个解决方法,   “你帮我点根烟,我们再试一次。”   3.    颜晖上辈子绝对是个狐狸精。还是那种专吸人精气的。   他真的…太媚了。   明明是他在操我,可为什么他的眼尾会泛粉?他还很会喘,每次顶我撞我,蹙眉间那一声声喘简直要我狗命。   不是娇软婉转的那种,是顶着一张绝世美颜却偏偏特强势的那种——   我不知道怎么说,但这真的是我的菜。天菜。   虽然现在位置不对,我玩不过我的天菜。   他真的太坏了,装着个“小白兔”样儿,其实一肚子坏水。   手指插我的嘴就不说了,水儿摸我身上也算了,可他还要绑着我的手,不让我撸。   …操。   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作为一个坚定的1,会有被生生干射的一天。有辱尊严。   可是床晃得太厉害了,颜晖顶得太深了…他妈的真的好会顶。每一下都故意碾过那个地方,我真的快死了。   我现在就像个搁浅的鲸,呼吸不了,躺在叫颜晖的“岸”边死生闷气。可偏偏,我无处挣扎,逃无可逃,到了最后甚至甘之若饴…   我只能咬着自己的唇,这是我最后的尊严。   我不喜欢叫,不喜欢轻哼,更不喜欢服输。颜晖他摆明了故意欺负我,我就也不想让他得逞。   眼泪什么的,忍一忍抽一抽就回去了。   我就这么望着他,看着他沉沦于欲望的眉眼…其实,我们到头来都一样的。   此刻,我们都是彼此的“对手”,也是“信徒”。   …   射精那刻,是我第一次体会到灭顶的意思。   神智散灭,顶向高空,落入天堂?   我能感觉到颜晖的鸡巴在我身体里跳,刮得我简直快死了。   哪怕高潮过去,那余韵在颜晖微微的耸动下依旧久久不散…   真他妈,爽上天了。   他在吻我的脸侧,眉眼,一遍又一遍。   是温存,也是安抚。   直到他微微抬起身时,他脸侧的那点白落入我的眼中,刺得我神智居然有了一瞬归拢——   “妖”到家了。   就像把曾经幻想过无数次的对象突然拉入了淫荡的深渊,我的精液落在了他的脸上…像装饰,也像玷污。   颜晖。   我没有余力思考,只是本能地抬起头。尽管我还在生他的气,但我还是想…帮他清理掉我留下的污秽。   …   双手无法动弹,我只能探出舌尖,帮他轻轻舔掉。   希望他没有发现。 是我的男朋友哦   这是我梦寐以求的周日。   初秋的天气没有夏日般炎热,也不似冬天寒凉。我把程一搂在怀里,鼻尖蹭着他的发尖,由着他平缓的呼吸扑在我锁骨上。   没有人打扰我们,只有上午的暖阳作陪。   “程一。”   我轻轻唤了声,脸侧蹭着他的发尖像怎么都蹭不够,把人又往自己怀里揉了揉——   我真的好喜欢抱这颗大橘子。这床,我估计能赖一整天。   “嗯…几点了?”   我没想到程一这回会回答我。他的声儿又闷又哑,气息全吐在了我脖颈间,痒得我全身都酥了。   我不舍得放人,只能暂且抽出一只手碰了下手机屏,   “还早,才九点,”我收回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把,继续道,   “你再睡会儿吧,昨天睡得晚。”   “嗯…”   程一应了声,特乖,就这么老老实实在我怀里,让我想——肉文&貳3灵溜%酒贰>3=酒溜   “我操。”   “九点了?!”   好吧,我话说早了。   那声粗口是我骂的。程一猛得起身磕我下巴了,他脑门儿硬,这一下直撞得我眼冒金星。   “嘶…”   等我好不容易睁开眼,正好对上程一坐在床上,望着我一脸错愕发懵的眼神,哑声道,   “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他总算反应过来了,一凑身就想帮我揉揉,可下一秒,他的指尖就这么停在了半空,蹙眉间轻轻地嘶了声。   …   我知道程一扯哪儿了。   毕竟昨晚半扶半搂着他去冲澡的时候,我看到被我征伐开拓无数次的小穴都红透了,怪可怜的。然后我没忍住,在浴室里把人又上了。   等他睡着我偷偷给人抹药的时候,穴儿都还滚热着没完全合拢,朝外淌着些水。不过那次我忍住了,我怕真把程一给操跑了。   当然现在的场面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也顾不上下巴疼,伸手就握住了程一僵在半空的指尖,试探道,   “疼?还是…”   “我插你,你试试?”   程一截了我的话,手一抽,调整着身形又躺了回来,手背就这么搭在额前遮掩了神色。   …   我有点怕,不止怕程一生气,还怕他有什么难受都不和我说。   没办法,我半撑起身子望向人,伸手小心地揉着他的发尖,将声音放缓道,   “你不舒服就和我说,别忍着。除了那里难受,还有哪儿吗?”   “…没有。”程一声儿闷闷的还是不肯移开手,又接了句,   “你把我手机给我。”   “有事儿?”   我回过身手一伸,拿过手机递给他的时候,总算又看到了那双深棕色的眼睛——   还好,没什么过激的情绪。估计是刚醒吧,氤氲的星点雾气显得有些懵,可爱得不行。   程一嗯了声没多说,解开锁屏就开始打字。我就又回到原来的位置薅他的头发。   我特喜欢薅程一,上瘾。这样下去估计早晚有天把他薅秃了。   等程一放下手机的时候,他又闭了眼,声音哑着不带情绪道,   “本来早上八点约了张大爷去卖废品,还好他没等我自己先去了。”   …   我勤勤勉勉收废品的老婆啊。   我没忍住,俯身就想在他脑门上啵一口,没成想程一接着道,   “颜晖,之后别这样做了。”   我动作一顿,吓得手一抖。   什么别这样做了?是指没叫他起床,还是说之后都不能再做爱了?   愣怔下,程一并没有给我更多自我恐慌的机会。他说得又缓又淡,闭着眼跟自言自语似的,   “一次就用了三个套儿,半瓶润滑。算下来一晚上…”   程一话一顿,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哦,你说你一百买的,那一个套儿就是二十块钱,总共六十块钱。我的天。”   程一用平静的语气说出如此感叹词的时候,我的心脏简直一阵剧烈收缩。   我真不敢告诉他,我是七百块钱买的。我觉得程一会断气。   所以说,程一说得下次不能再这样,是指…   “之后别做这么猛。一次就用一个套儿,省着点,对身体也好。”   程一说着,自始至终都没睁眼。他语气淡淡,可我觉得这比所有方式的撒娇都要可爱,让我心动,心软。   好想抱他吻他,想欺负他。   “程一。”   我想都没想就俯下身,半扑到人身上找到他的唇就咬了口,一个劲儿在他身上蹭,轻笑道,   “那以后别用套了呗,省钱。”   程一没理我,连眼睛都没挣开,只是扯着我的头发像“提溜”狗一样把我往上提了提。我随着程一的动作趁势抱住人翻了个身,把他又搂进了怀里。   奈何身体被操懒的人枕在我怀里,却是道了句,   “颜晖,你别撒娇。”   …   我撒娇了吗?   无所谓,撒就撒了。我不对老婆撒娇,还能对谁撒?   我笑着应了声,收紧拥抱的同时,程一悄悄道了句,   “…你这样,我受不住。”   只可惜大好的周日程一终究闲不住。   没再躺一会儿,程一硬是一瘸一拐地下了床。洗漱完不顾我的劝诫搀扶,就要出去卖废品。   他“奔波”惯了,闲不下来。只是在我的一再阻拦下,他终于瞪着我扔下一句,   “我一想到六十块钱就睡不着,你给我起开。”   ……   最后的解决方法是我扛大半,他扛小半,我俩在初夜后的早上十点,呼哧呼哧去废品站卖了二十块钱——   填补昨晚避孕套的“财务亏空”。   回来路上我还陪他拐去小杂货店买了青梅。下午他做糖,我就坐他旁边写作业,晚上再一起拿到夜市上卖。   说真的,这根本不是我幻想中初夜后浪漫的一天。   但焦糖味儿混着青梅的酸甜在空气中化开的时候,我又觉得没什么比现在更完美。   当程一站在灶台前,把包裹了一颗青梅的“我”递过来时,一切都是如此完满。   我笑着接过变成小甜饼的“我”,望向程一眨了眨眼,得寸进尺道,   “下次可以给我包一个橘子吗?我喜欢吃橘子。”   程一没理我,回过头继续做剩下的糖。   直到我以为他是不打算回答的时候,程一才淡淡道了句,   “用橘子罐头的话,可以试试。”   程一话落那刻我扔了笔,做了一直想做的事儿。   我起身走到他身后,胳膊搭在程一腰侧,从背后抱住了人。   程一愣了瞬,估计是手上粘了糖不能推我,所以他只是用胳膊肘顶了我一下,   “起开。”   我只当没听到,就像个赖皮狗一样扒在他身上,下巴搭在他肩头望着那双修长灵巧正捏着小兔子的手,故意朝他耳朵吐着气,轻声道,   “我的男朋友好厉害啊。”   程一没吭声,也没再推开我。估计是我的呼吸太热了,把他颈侧都吹红了一片。   我看着那抹艳色笑了下,偏头就吻了上去,想把他舔得更烫——   就当做程一回答我了。我的男朋友。   【作家想说的话:】   嗷嗷,过度一下呀~   本周还会有一更校园part哈哈哈(好想写,但这章真的带不到了,下章干!)   *今天写得比较短,就不放彩蛋啦   大家生活愉快~~~ 大庭广众下我勃起了,太操了(器材室H)上   有些人谈恋爱一眼就看出来了,我绝对是其中一员。   如果情况允许的话,我真他妈想拿个大喇叭通知全世界人民:   看到操场上那个最帅的酷哥了吗?我的。   “哎颜晖你咋又傻笑,看啥呢?”   “嗯?”   我应了声,随手接过王利抛来的篮球。   只可惜早恋和同性恋在国内还不被支持,我还两个都占。没办法,我只能移开凝在远处程一身上的目光,接了句,   “看橘子呢。”   “橘子?”   王利有些愣地顺着我的视线望去,开口正欲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班长截道,   “大家别站着聊了,好不容易放了节自习出来放松。来吧,打球。”   打球好啊,程一他们班就在旁边体测,我这抢个球上了篮啥的,程一肯定能瞧见。   只可惜我现在投不了三分。我根本收不回那丝分在程一身上的心思——   若平时也就罢了。主要今天秋风习习,偏偏我男朋友鹤立鸡群,他妈的穿了条短裤。   而我身上的,是程一的长裤。   ……   这事儿怪我。   周六“吃”程一的时候我脑子抽风了,拿了自己的裤子就给人绑了。程一也是能耐,一用力,居然给我裤子撕了个口,还刚好在裆的位置。   洗的时候也没注意,今早儿我套上那裤子还没发现,程一衣服套了一半,人就傻那儿了,冷冷道了句,   “……你穿开裆裤?”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程一直接脱了自己校裤扔我头上,光着双大长腿就去扯了抽屉里早过季的校服短裤。   于是,我俩早上又就谁穿短裤的问题打了一架。我扒着他裤腰不让人穿,他扯着裤腰张口就骂,那场面简直跟我要强了他一样。   最后的收场是在我即将迟到的时候,程一拿起书包就往我脑袋上抡了一把。在我松手那刻他眼疾手快,提上裤腰踩着鞋就跑出门,还不忘吼了句,   “我他妈说了不冷…阿嚏!”   ……   其实,程一真挺宠我的。   他不会明着对人好,但就像只狗狗一样,会偷偷把所有好东西都留给我——   就像我身上的长裤,和他身上的短裤。   程一。   “颜晖!你到底在看啥啊?”   半场了,王利一声吼给我吓一跳,把我冒着甜泡儿的思绪也给打破了。   不过我还是不舍得收回目光。   程一的小腿特好看。我白,程一的肤色比我健康,有些像小麦色,还特均匀。那一双小腿没什么体毛,跟腱又长又直,跑起来的时候简直每一步都踩在我心窝窝。   而且只有我知道,他小腿不止跑起来的时候好看,搭在我肩上打颤的时候更要命。   想咬,想操。   “颜晖你跟我说实话,”王利喘着气伸手搭上我肩,顺着我的目光一同望去,朝我耳边压低声道,   “你到底和这班哪个女孩儿好上了?”   ……   我一个大男孩,就不能和这个班的哪个男孩儿好上吗?   那边程一他们刚好跑完一千米,我索性收回视线,往王利身上推了把,认真道,   “别搂我,我有主了。”   “…卧槽?!”   我没忍住嘴角的弧度,望着王利一脸痴呆样挑了下眉,抬步就往场边走。   等王利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追上来又想搂我,但动作堪堪一顿,转而扯住了我的衣角,声儿压得特低,   “颜晖,颜晖!谁啊卧槽,你告诉我,我保证就我一个人……”   只可惜王利的话还没说完,程一他们班的体育老师朝我们望了过来,扯着嗓子喊,   “高三的你们没事儿就过来!仰卧起坐,帮压个腿!”   这一嗓子,把王利的话喊没了,却把我的笑容勾了起来。   那一头程一估计也听到了,他俯身喘着气,闻声朝我方向望了过来——   虽然隔得远,但我能确定我俩在对视。   我没多想,一把甩开了王利的手,嘴角的笑是给程一看的,话却是对王利说的,   “对不住啊兄弟,别让我对象误会。回头赔你两条烟。”   “……颜晖,你有病吧?”   王利的惊叹声在我耳边响起,惹得我愈发想笑。   我觉得王利说得没错,我确实有病——   病因是恋爱脑,病原是溢满心脏快要爆炸的喜欢,病名叫程一。   “我们体测这节课要搞定,快下课了来不及轮流压腿。还麻烦你们一分钟…”   体育老师正跟班长打着招呼,我跟在后面一个劲儿地说没事。   这活我太乐意效劳了,简直求之不得。   看到最左边穿着条短裤正铺垫子的酷哥了吗?我要给他压腿。   其实对视这事儿真挺玄的。程一似乎总能感觉到我的视线,他转眼望过来的那一刹那,我俩目光对上的瞬间,无论经历多少次我都会心跳加速。   那种感觉很难描述,就像在数不清的人群中我只锁定了你,而你也恰巧如此。于是目光撞上,枪口对准——   砰。两发子弹齐射,我俩一起中弹。   “准备好了吗,学弟?”   我慢悠悠地踱步到程一面前,轻轻踢了下他的鞋尖。   程一抬眸看了我一眼,没吭声。   我也不介意,很自觉地长腿一跨,弯下身直接半坐在程一鞋上,顺手往那馋了一节课的小腿上一拍,压低声道,   “叫我声哥,我给你放水。”   “滚蛋。”   显然,身体素质一流的校霸根本不屑于我的诱惑。有点小失落。   那边体育老师已经叫着预备了,我收回手的时候又趁机在人腿上摸了两把,小声道,   “51个满分,叫一声哥,我保你满分。”沏一伶<五吧*,吧五>旧伶^   程一估计已经不想搭理我了,开始前只说了一句,   “只要你别摸我,什么都好。”   …   被发现了。   我着实是有些高看自己了。   事发突然,我是真没想到我男朋友做个仰卧起坐都能这么色。   校服随着起伏往上一撩,精瘦的小腹上随着每一次发力都能看清腹肌的轮廓,甚至还隐约露了点胯骨。   至于那条短裤,原本及膝的还好,这么一动裤腿直往大腿上翻。我甚至能顺着裤腿的缝儿看到程一腿根,上面还有我留下的牙印。   再加上程一起起伏伏的,秋风再这么一吹,淡淡的橘子味儿在程一每次起身时都直扑我鼻间,甚至他喘息的热气都能吹起我头发丝儿。   ……   我咳了声,原本岔开坐的腿只能往回收了收。   我果然是个变态,变态到我自己都大为震撼。   大庭广众的操场上,我坐在程一脚上帮人压腿,数着仰卧起坐的个数——   我勃起了。   只是我动作的那一下,帐篷不可避免地蹭过了程一脚踝。硬邦邦的东西,程一不可能感觉不到。   深棕色的眼睛溢满震惊地望向我,可他动作依旧没停,只是压低嗓骂了声,   “颜晖…你他妈…硬了?!”   嗯,我硬了。   在程一做的第六个就起反应了,第十一个的时候,帐篷直接支了起来。H文-追新裙/七>一龄伍?吧吧}五九零,   不过我心态还是好的,既然程一都发现了,索性又往他脚踝的位置坐了坐,让帐篷直接抵在了他脚踝上,随着他的起伏不经意地摩擦缓解,同时压低声道,   “我控制不住啊,你帮我挡挡。”   程一又起来的时候几乎和我鼻尖蹭了下,我听到他骂了句,   “我操你…”   但下一秒他躺回去的时候脚还是悄悄往两边挪了下,连带小腿也分开了些。等到再次往上的时候,腿往前一凑,正好半夹半挨着我的帐篷,尽可能帮我挡了个干净。   ……   旁边是同学们此起彼伏的数数声儿,甚至体育老师还在不远处踱步“监考”。   而程一在律动喘息间校服越拉越上,每次起来都得和我面对面来次鼻息交融,脚腕还得拼命夹着帮我挡帐篷,不经意间随着动作蹭我弟弟。   简直要命。   已经第二十六个了,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了一个念头:   这他妈也太刺激了。这感觉,就跟程一大庭广众之下帮我腿交似的。   变态得都不像人能干出来的。不过我是狗,我喜欢。   “颜晖…我等下…就他妈…把你剁了!”   程一体力是好,做得又快又标准,还能一心多用地骂我。   我就没他这么厉害了,程一的一片春光已经掠夺了我所有的注意力。至于其他的精力,现在尽数都在往下涌。   我不用废心数数,程一起来的时候我们挨得特近,就跟这人诱着我索吻似的。小腿也随着动作夹我蹭我,每一次律动我都感知得清清楚楚。   第四十六。   “还有十秒!”   体育老师的口令适时传来,我知道程一铁定是满分。   见状,我干脆又往前顶了顶,在程一粗喘着起身时压低声儿道,   “宝儿,我硬得疼。”   程一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在最后五秒时落下一句,   “疼死你算了!”   “时间到!都给我停!”   体育老师总算落了最后的哨声。程一压着哨起来,刚好做了六十个。   他不敢躺回去,我也不敢动,我俩就维持着这个动作。一滴汗珠挂在程一的下巴尖降落不落,喘息的热气氲了我一脸。   程一那双深棕色的眼睛带着些恼,垂眸瞥了眼我傲人的帐篷。   随即他恨铁不成钢似的咬了下牙,跟个生闷气的狼狗似的。他身形一动,又和我凑近了些,帮我把弟弟挡了个严严实实,冷冷道,   “现在咋办?”   “等下你起来的时候我拽垫子,正好挡住。然后我陪你去器材室把垫子放了,咋样?”   程一思索一瞬,头一点,   “好。我数一二三,我们同时动。”   ……   当我松了程一脚的时候,他猛得跳了起来,我扯着垫子就是一发力,起身时刚好将其挡在胯前。   我俩配合得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但程一还是没忍住,抬腿就踹了我一脚,同时道,   “这儿人多,你先抱着去器材室。我去和老师报数。”   “好。”   我应了声,又捡了几人的垫子就往器材室跑,偏头朝王利喊了句,   “你们先回吧!我去帮他们收拾下。”   话落,我没再看王利一脸见色忘义的不屑,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是最后一节课,器材室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我靠着门边拿垫子挡着,没动。   程一说了会来找我,那他就一定会来。我在“守株待一”。   “颜晖?”   人都走完了,程一唤了声我,迟迟而来。   我笑了下,探出身手一伸就把人给拽了进来,同时一脚踹上门,落锁。   ……   程一估计反应过来了,骂了声操转身够着锁就要跑。   我没给他这个机会,直接截了他的手扭着一锁,身形一推把人给撂在了垫子上。   “你干嘛?!有火下不去就自己找厕所撸。”   程一也不示弱,腿一撑就要起身,一双深棕色的眼睛还是凶巴巴的,藏了分慌乱。   看着又欠又可爱。   “乖,没人会发现的。”   我硬了那么久早受不了了,往前一跪双腿夹着人胯,手一伸直接给摁回了垫子上。还不忘小腿在纠缠间反绞住他的,将人死死压制。   “我操…颜晖你有病啊!”   说真的,他越骂我,我越兴奋。   兴奋到右手控制不住就往他裤腿里伸,掌心摩挲过他的腿根,又顺着向上隔着内裤揉上他的臀瓣,脑袋就埋在他微微汗湿的锁骨,一个劲地啃,低声道,   “套儿在我口袋里,就一发。行不?”   程一推我的动作都停了瞬,下一秒,愣愣道了句,   “你随身带套儿?”   那可不。   摊牌地说,我早都想在学校里干他了。教室,操场,器材室…哪里都好。扣-裙贰三,O六九贰{三@九'六#追更本%文-   我很坏,我就是想把我们校霸酷哥压在学校操哭。   绝对带劲儿,想想就硬。   程一反应过来了,一脚就蹬在了我的小腿。衣料摩挲声愈演愈烈,他的语气又急又狠,压低着道,   “滚。你要是敢,我就…”   “就什么?”   我也是开了荤后就得意忘形,手勾着他内裤边缘就一扒拉,裤子都没脱,直接就找着穴一摁。   “我靠…”   程一的话没说完,被自己一句轻喘的骂声打断了,连原本蹬踢的小腿都受惊地一僵,夹在我腰侧不敢再动。   我抓到程一了。在学校最后一节体育课后,在器材室里,我抓到了这颗橘子。   不可能放他走了。   我指尖一边扒拉着他的内裤边缘,中指直接往里一探。同时抬头咬了下他的耳尖,吹着气道,   “学校短裤做得也太骚了。裤子都不用脱,我就能干你。”   “…颜晖!”   程一抖着说不出完整的话,一双手还锁着我脖颈试图反抗。但他的穴儿就不一样了,也许是周六的时候操开了,现在已经会食髓知味地迎合我的指尖。   一插就软,一动还出点水儿。   我等不及了,含着他的耳垂含糊道,   “套儿在我左边裤子口袋,自己拿。不然我俩现在硬着,谁都别出去。”   对,我摸到程一硬了。   我们男生的身体其实很直白。不管面上装着多冷多不情愿,但弟弟永远最诚实。   程一就是这一点最惨的受害者。他的抗拒在勃起的那刻,全部都变成了“欲拒还迎”。   被我戳破的程一没吭声,我的指尖继续着动作,我俩就继续在沉默中对峙。   我有耐心,我想等程一妥协,认怂——   他这人有时候太别扭,想要的不争也不说。就跟个路边的小狼狗一样,只会用凶人来压抑,保护自己。   我就不一样了。我是变态,我还想带着程一一起放纵。就在上锁的器材室,在一个安全又刺激的地方。   “程一,想要就自己拿。反正软下去前我不起来,我也不会帮你撸。”   我道得轻,偏过头轻轻碰了下他的唇。   良久,程一终于在我的威逼利诱下骂了声操。手一伸,自暴自弃地探向了我的口袋。   【作家想说的话:】   来了来了嗷   容我搞一搞颜色先嘿嘿   *彩蛋是程一做仰卧起坐的视角   话说突然发现,今天是我写文一周年!!!一年前的今天,我写了自己第一章文哈哈哈哈哈(想不到哇哇)➆   谢谢宝子们的陪伴嘻,周末愉快~   彩蛋内容:   程一做仰卧起坐的时候:   我操……   那个怼我脚踝上的东西,不会是那啥吧,不会吧?!   我腹部还在发力,但还是忍不住望向眼前淡定自若的颜晖。   他看着太冷静了,活脱脱一个“高冷美人”。可谁能想到这丫的居然……   “颜晖…你他妈…硬了?!”   这句话我用了三个仰卧起坐才说完。   可奈何下一秒,颜晖又往我脚踝上坐了下,淡定道,   “我控制不住啊,你帮我挡挡。”   “我操你…”   颜晖或许不是狐狸,他是个泰迪。   一夜三次已经让我有些受不住了,但第一次嘛,我也能理解。腰酸腿疼我也就不说了。   可现在他妈的做个仰卧起坐,也能勃起?!   我也是第一次经历这个情况。我见识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老师还在旁边吹着哨督促,没准一转身就能看到颜晖的帐篷……   一想到这事儿,我居然不止是恼的,还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颜晖的帐篷,还是只有我能看到比较好。   思绪一转不过顷刻间,我躺下的时候尽可能分开了些脚,让小腿也分开一些。   等再次起身的时候,我直接往前一凑,把颜晖的帐篷尽力一挡。等躺下时小腿再变着角度一夹,尽可能帮他遮了个严严实实。   老师一声声地在督促,旁边同学一次次地在数数儿。   就我们这边,只剩我喘气的声儿。   ……   而且我能感觉到,帐篷越来越大,颜晖越来越硬。   恍惚间,我突然有种特下流的想法——   我他妈,好像在帮颜晖腿交。   天呐,我在想什么。   这操蛋的仰卧起坐赶快做完吧,再这样做下去,我感觉自己都得硬。   然后老师同学就会看到我和颜晖在这儿拼刺刀,我就可以和颜晖一起社死退学了。   …太操了。   等会儿下体育课,我得抽根烟冷静下。再不行,我还得去趟厕所解决一下…避着颜晖。 操,我哭了!(器材室H)后入/从裤腿操进去/程一的告白   小雨伞塑料包装的摩擦声像极了淫乐的前奏,听得我心神和鸡巴一起荡。   当程一的手从我裤子口袋抽出时,我没忍住,俯身碰了碰他的唇,试探道,   “帮我戴上?”   意料之中,程一根本没理我。   他直接把套儿一把摁在了我胸前,垂眸间眉眼蹙着,像极了不耐。   若不是他眼睫有些颤,耳尖还泛着粉,他这副凶样儿倒真装得毫无破绽——   只有我知道,这是我男朋友在害羞。   我笑了声,没再勉强他。毕竟程一能主动把套送上来让我操这事儿,已经够我兴奋得头昏脑涨,连北都找不着。   我又在他唇上咬了口,含糊道,   “乖点,别动。”   话落,我停留在穴内的指尖随着我起身的动作转了圈,抵着那块软肉狠狠刮过。   “嗯……”   程一咬牙哼了声,小腿蹭过我的腰猛得一颤。   我抬眸望着他在快感刺激中隐忍的样子,指尖继续不断抠挖着那处,另只手则一把扯下自己裤腰,放任早硬得发疼的弟弟和程一打个照面。   我随手撸了几下,低声逗着人,   “宝儿,等会儿忍着点,别叫太大声。”   “…滚蛋。”   得到程一的骂,我满意地笑了下。   我就是挺贱的,特喜欢程一骂我。凶狠地,隐忍地,委屈地,倔强地……   怎样都好,都带劲儿。   当我的手指从湿软的小穴中抽出,我能感觉到程一细微地颤了下。   我等不及,张嘴一咬就把套儿撕开了。不过我还没修得单手戴套的技能,为了防止程一难受或者想跑,我同时抬了下身,让原本夹着人胯的右膝插入他腿间,顺势就向上蹭着一顶。   “嘶……”   这一下我直接隔着校裤,从程一的柱身顶到了阴囊,又狠狠掠过了穴儿。   估计是狠了点,程一身子猛得一弹,双手推上我膝盖就喘了声儿,腿一蹬就想逃——   但我知道,他的弟弟弹了下。他在爽。   见状,我只能右手加速将小雨伞摆弄好,膝盖不顾程一的阻挠继续顶着人,左手一伸,摁着他锁骨就将其压制住。   我目光找到那双慌乱的深棕色眼睛,问了句,   “这样舒服?”   “靠…舒服个屁。”   其实有时候程一比我更倔,更喜欢撒谎。   这人都被我死死制服住了还老想着推开我。明明爽得帐篷老高,小穴收缩间都快往外吐水了,还偏偏喊着不要——   我都怀疑他是故意勾我。   看着特欠,特想欺负。但奇妙的是我心脏又被他揉得软绵绵,直泛酸。   矛盾下,我膝盖变本加厉地弄他,却是俯下身碰了碰他的唇,无奈道,   “都硬成这样了……程一,舒服就说啊。”   程一还是咬着牙没吭声,只是蹙眉间偏过了头。但我能感觉到,他没那么用力推我了——   驯服狼狗要循序渐进,我对此已经很满意。   这不能怪程一,他好像生来就习惯压抑。不过没关系,我会让他和我一起放纵沉沦。   就从做爱开始。   套儿戴好了,我找着他的唇就吻了上去。膝盖往后一退不再顶他,手找着他的裤腰就欲往下扒。   可不想程一突然舌尖发力就把我往外顶,手几乎是慌乱地一把扯住了自己裤腰,发狠道,   “等等!”   ……   我心脏骤然一沉。箭在弦上,这颗橘子好像还是想逃。   说真的,忍这么久我是真的疼。我想把我男朋友强了,可我又他妈舍不得。   程一总在挑战我的阈值。   我只能咬牙生生忍住那些显得暴虐的念头,一遍遍吻着他的唇角,脸侧,安抚道,   “程一,你是不是还……”   “垫子弄脏了要赔钱。”   …   程一被我压在身下,低沉发哑的声儿径直打断了我的话,让我一时反应不过来。   他可能看出了我的愣怔,手依旧拽着自己裤腰不放,偏过头唇挨在我耳边,小小的声说着冷冷的话,   “你先起来…换个地方。在垫子上做会弄脏,赔一个七十。”   我明白程一的意思了。   的确会弄脏,但不是我俩的精,是橘子的水——   周六的床单历历在目。   程一的话像一根小针,把我这个装满黄色废料的变态给捅破了,坏心思一个劲往外流。   我生生忍住嘴角的弧度,装着纯问了句,   “我带着套儿,为什么还会弄脏?”   “…你妈。”   程一骂了声。随即他一咬牙,跟自暴自弃似的低声道,   “那儿会流水,行了吗?现在给我起来,换地方。”   我笑了声,心满意足。但我还是没起身——   不弄脏的方法有很多。其中一个,我刚看程一做仰卧起坐的时候就想试了。   “放心,不会的。”   我安抚地吻了吻他的脸侧,原本扒着他裤腰的手一松,顺势就从他裤腿溜了进去,一路摩挲向上,装着正经道,   “我说了,你不脱裤子我也能干。”   “我靠…”   程一也反应过来了,骂了声就要并腿。好在我指尖的速度更胜一筹,直接勾着他内裤的边缘就给扒拉开了。   我很庆幸三角短裤便宜些,程一的都是这款。往旁一扯就能露穴儿。   男朋友被我制服了,赔钱的危机解除了,我也真的受不住了。   在程一小腿一抖的瞬间,我坐起身,另只手再配合着直接把他校服裤往上一撸一扯——   我真他妈爱死校服短裤。这视觉效果,刺激得我都快射了。   蓝白相间的校裤腿耷拉在程一打颤的腿根上,黑色的内裤若隐若现地被我拉扯到一边,勃起的性器极具张力地撑起“一片天”。而粉色的小穴就这样暴露在我眼前。   冷空气一刺激,还一张一翕的。   “…颜晖!”   程一小腿发力一蹬就想起身,不过这次我没再给他叫停的机会。   我蓬勃叫嚣的性器对准了程一的温柔乡,龟头直接往前一顶,生生给人撞回了垫子上。   “…操你。”   “程一…”   那一下我爽得唤了声我的宝儿,我的宝儿发着抖骂我。   程一这人浑身硬气,心硬嘴硬鸡儿也硬。可他只会对我不经意地“软”——   比如他对我所有的好,比如他的穴儿。   可能程一自己都不知道,他后面咬得多紧多带劲儿,还他妈是湿软的。   面对如此“盛情邀请”,我弟弟不再犹豫,直接寻着他最敏感的位置狠狠碾了过去,一插到底。   “哈啊!…”   现在正值放学,器材室外还有来来往往打球的同学,人声不绝于耳。   程一那一声喘就跟个受惊的小野兽似的,确实显得娇了些。   不过他这人也是真狠,居然蹙着眉一抬手,就直接下力咬在了自己手背上,一点不留情,一声儿不再露。   可他不知道,这一口也直接咬我心上了。   我望着“程倔狗”那双氲着失神和戾气的眼睛,腰身一时也顾不上动作。   双手一松,我干脆将性器又尽根抽了出来,在程一应激地向上一挺时抱住人,腿一跨从他身上翻了下来,带着程一身形一转,一起倒在垫子上——   我从背后抱住了他,右手扶着性器对准穴儿,没有犹豫,腰身再次狠狠一挺。   “嗯呃!…”进得狠,程一牙间都打颤。我趁势拽着他手放下,把自己的手递了上去堵在他嘴边,喘息着道,   “乖,我帮你堵声儿。”   …   我喜欢这个姿势,因为能紧紧抱着程一。   侧身后入让性器进得极深,也不容易发出顶撞的鼓掌声。   我只要让性器抵在穴心一点点碾磨,快感就源源不断地上涌,汇聚,爆破。   程一棉质内裤的边缘还刚好随着律动蹭过我的阴囊。再加上连裤子都不脱,直接从裤腿干进去的视觉冲击实在太强——   让我不禁想着除了器材室,我还能在下晚自习的教室把人扑桌上干,或者操场的监控死角给人摁树上顶……   这感觉就好像在学校的每一处角落,只要我抓到程一,掌心沿着他的小腿一路向上,一场隐秘的交媾顷刻就能爆发。   每个时间,每个地点,只有我知道,我能操。   想想都要疯。   “程一…”   “嗯唔…”   他被我堵着嘴,细碎的声儿愈发像呜咽。   像舒服的,像受不住的,也像委屈较劲的。可当他双手一把拽住我堵嘴的胳膊时,我才发现缘由——   他刚那一下直接把自己手背要出血了。可他现在死死咬着牙关,就是不咬我。   操。   我的心脏他妈又中箭了。程一这只狼狗,总能弄得我又想欺负他,又想疼他。   …   性器没有激烈的操干,我只是抵在穴心一点点地律动,留恋着我和程一最深的缠绵。   程一不肯偏头,这个姿势我吻不到他。无奈下,我只能捂紧他声儿的同时用指侧代替我的唇,一遍遍在他发颤的唇瓣上摩挲,试图探入。   我想告诉他,他也可以咬我。   同时,我贴着他的后颈像叼小狗一样一遍遍舔咬,轻声道了句,   “你是傻吗?”   …   心疼套儿,心疼垫子,心疼我,就不疼自己?   程一没吭声,他只是打颤。   后穴受不住这样极致的碾磨,微微战栗间不断加剧着我们的快感……   我知道程一在得趣,甚至比上回的反应还要大。   我那双声称莆田的AJ压着他的白球鞋,在器材室的地面摩擦出细微的声响。他的小腿不挣了,我就隔着校裤和他的双腿磨蹭,缠绵。   我一手捂着他的嘴坚持不懈地想要探入他的牙间,另只手紧紧搂着他的腰,从校服下摆探入,顺着他的胯骨,腹肌,胸膛乃至乳尖,一路揉捏不停,直到停在他硬挺不堪的帐篷。   门外就是人来人往的操场,可我们两只狗却躲在上锁的器材室偷欢。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一次温柔的做爱,没有剧烈的颠簸,甚至连呻吟声都没有——   可我们又是那么冲动,冲动到我咬着程一的肩,轻声道,   “程一,以后别咬自己了好不好?我给你咬,我给你赚钱…我养你。”   程一的牙关松了,在我控制不住泄露那点心思和秘密的时候。   “唔…”   他咬我了。像个报复的兽,一口咬在了我虎口。也像个心软的狗,连力都没舍得下几分。   我性器埋在他穴心停了碾磨。那一口不疼,却把我的神智从欲望和冲动中拉回了几分。   我好像又心急说错话了。   “程一,我……”   “你养我个屁。”   程一松了口,喘息间截住我的话,连带拽我胳膊的手一松,向后一伸就扯住了我的头发。   我觉得他会把我拽开,把我赶走,就像上次把我“扫地出门”一样。   程一的自尊心和原则,哪里受得了“养”这个字。   操,我这张不过脑的贱嘴。   情欲中他的穴儿随着微微侧身的动作又是一阵极致的绞吸。咬得我快感冲脑,几乎无法思考找补的话。   可就在我试图开口时,程一侧过身仰了头,任由我们唇瓣轻轻一碰。   这个吻就像他说的话一样轻,   “我不要你赚钱,养我…现在不用,以后也不用。我只是,喜欢你。”   …   操。   我他妈傻了,可我听懂了。   这是程一第一次对我说喜欢,第一次。   他说不需要我赚钱,也谈不上养他,无论现在还是以后。他对我所有的好,只是因为喜欢而已。只是喜欢,就给了我所有的好。   好奇怪,为什么这份喜欢像风一样轻,又像山一样重?   吹得我想笑,压得我想哭。   程一的一句喜欢,我真的等了好久好久,几乎穷尽了所有“计谋”和心思。  可我发现了,他和我的喜欢不一样——   我是想和他过一辈子的喜欢,而他是把现在所有的热烈都悄悄给了我。   这只坚强的小狼狗不看未来,所以不图未来。   他只是喜欢我,所以给了我他能分享的所有骨头,包括他自己。   我说不出话,甚至分不清是生理的快感作祟,还是心脏剧烈收缩下泛的酸水儿淹没了我。   我发现自己突然有些看不清程一了。我只是几乎无意识地说,   “可我也喜欢你,特喜欢。我也想把所有好东西都……”   我的话没说完。程一堵住了我的嘴。   在他舌尖探入我唇缝的那刻,回应他是我与生俱来的本能。我们舌尖纠缠,吮吸,进攻,防守。一如既往,把所有心动都藏在其中。   就和酒醉那天的初吻一样。   直到程一的指尖顺着我的发梢滑到我的眼角,指侧小心摩挲了下。   唇舌分离那刻我们牵起了一道暧昧的银丝,被程一轻轻舔掉了。开口间,他的语气还是那样淡,   “你哭什么。还…操不操了?”   …   操。我他妈哭了?   真不愧是我。多少年没哭了,一见程一啥都破功。   不过没所谓了,我从来不信“男儿有泪不轻弹”。小时候在老妈面前哭,后来老妈走了,那我就在老婆面前哭。   不丢人。   我笑了声,又扑上去咬住了程一的唇,只说了一个字,   “操。”   律动缓慢却没有停息,程一所有堵不住的声儿,我都帮他吃了进去。   这确实是一场温柔的性事,比我吹过的所有风都要温柔。   外面是校园的人声喧嚣,我抱着程一躺在器材室小小的垫子上,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悄悄私定终生。   尽管我不知道怎么告诉程一关于我的事实,但只要有他一句喜欢,我就能给他承诺——   你会有未来,我们会有。   不是因为我爸的钱,是因为我们的喜欢。   我的爱恋早就给我俩偷偷铺了一辈子的路,就藏在未来扑朔的树丛中。   程一的心意是一把火,将那些树丛烧个干净,露出那条小路。一切都是刚刚好。   然后我就牵着他,一直走下去。   【作家想说的话:】   来啦来啦~   看到有宝贝担心分离和破镜重圆,就,其实这文会从头甜到尾,没有那么多事儿~大可放心(可能就偶尔有点酸)   下章贤惠的程一又要上线了(搓手手)程一的技能还有很多,一个个解锁哈哈哈哈   *彩蛋是程一小小心心告白的视角   周末愉快~   彩蛋内容:   程一告白的视角:   我能听到自己细细的呜咽声…压不下,藏不住。   这个地方做爱确实有些太刺激了,薄薄的墙皮外人来人往,我和颜晖在这儿“偷情”。   …   我不敢松牙,怕被人听见。可我也不敢咬颜晖,咬自己那口挺疼的,我怕他疼。   性器顶得太深,我被颜晖抱得太紧。接近窒息的压抑好像加剧了那种快感……无法呼吸。   我喜欢颜晖抱我,抱得越紧越好。说真的,这辈子就他一个人这样抱过我。   那感觉,就跟我是什么宝贝一样。其实我就是个狗,他才是宝贝。   嘶。   突然间,肩膀上一点疼痛把我理智拉回了些。可下一秒,颜晖的话又把我给砸得直犯懵:   “程一,以后别咬自己了好不好?我给你咬,我给你赚钱…我养你。”   ……   “养”这个字好刺耳,但是是颜晖说得,我就没法生气。   他说,他想养我。   操,我突然有点想哭。其实,我也想养他。   但我没钱,我还有老妈,还有弟弟妹妹……我养不起他。   所以我也不会要他这个承诺,我还不起。   心脏剧烈的震颤下,我快要控制不住了——   那阵酸意简直比快感来得还要猛烈。如果心脏也能高潮的话,我估计现在就在天上。   没办法,心脏高潮分泌的是眼泪。可我不爱哭。   冲动下我张了口,直接咬在了颜晖手上。当然我控制着没咬太狠,不然心疼。   “程一,我……”   我不知道颜晖要说什么,他的鸡巴也不动了,语气中的那丝急切让我害怕——   他可千万别再说什么我还不起的话了。   我只能截了他的话道,   “你养我个屁。”   同时,我手向后一伸扯住了他的头发,侧过身迫切地想要看看他,看看这个吃人心的狐狸。   …   侧身的动作让他的鸡儿狠狠蹭过了我那儿,我有点想射。   可当看到颜晖慌乱地又要开口时,我已经顾不得许多了——   那一瞬间,我突然想明白了。除了尽可能照顾颜晖,我还能还他件事儿,就是那声告白。   除此之外我还想让他知道,我会计算他对我的付出,但我不会计算自己的付出和得到。   没必要。   这是一场看不到未来的恋爱,现在这样就很好了。我会尽我所能,在这一年里把最好的都给他。反正我知道,我肯定不会后悔。   因为他是颜晖。   我不会组织语言,我只是轻轻碰了下他的唇,打断他还想说的话。   我悄悄地说,也不奢求颜晖能明白,   “我不要你赚钱,养我…现在不用,以后也不用。我只是,喜欢你。” 呜呜呜老婆帮我缝裤裆了   晚自习放学,我几乎是健步如飞地就往家里冲。   人们都说美满的事儿不过“老婆,孩子,热炕头”——   程一是我老婆,在我这儿他是个宝儿,姑且算作小孩儿,和他一起睡的床每天都暖烘烘的。   如此算下来,我已经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了!   当然,其实和程一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幸福。但那时候是飘着的,就像天上最悠然的云。好看,真实,但摸不着。   今天不同,程一那句表白直接让云落了下来,变成地上的一团棉花,接住了被幸福砸晕的我。   是终于能摸到的幸福,有实质,有未来的幸福。   看到那扇小小的排气窗了吗?我老婆就在那儿等我回家。   “程一!我回来了!”   老破小的楼道中我一步三个台阶地冲。   四个小时没见,我已然“思念成疾”。可以的话我真恨不得把程一栓我裤腰上,时时刻刻都在一起,没事儿就把他抱着看一看,亲一亲。   “程一!”   我动作有点大,跟个入室抢人的强盗一样直接用肩膀把门给撞开了。   “程…”   只可惜一进门,话生生就堵在了喉咙没说完——   我人傻了。   小小的房间没开灯,简陋的小茶几上放了个煤油灯,昏黄的光线明灭了程一的侧颜,却让他望向我时的讶异和一丝慌乱无处可藏。但很快,程一又把这些情绪伪装成了蹙眉间的不耐。   …   我俩就在昏暗中对视着,他右手指尖还捏着根针,细不可见的线牵着的是我那条“开裆”校裤,就攥在程一的左手上。   “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沉默被程一一句问打破了,也终于将我停止运行的神智重启。   我顾不得许多,肩上书包随手一甩就要冲向我男朋友,问道,   “家里停电了?”   “不准穿鞋进来!”   …   我奔向程一的步伐堪堪一顿,老老实实扶着门把鞋一脱,另一边程一接着道,   “我刚拖完地,你知道这几天地板有多脏吗?你穿我新买的双拖鞋,蓝色的。看到了吗?”   “看到了。”   我应了声,望向那双印着卡通狐狸的拖鞋心脏又开始泛软,软得直冒甜泡儿。   只是我脚下一踩的同时又望向程一——   他丫的,他还穿着那双旧拖鞋。没有情侣款,只是我老婆心疼我,给我买新的而已。   心脏不甜了,变酸了。   “你要是作业没写完,就先把灯提到你那儿用。”   程一一边说着,别过目光没再看我,手上找着线叼在牙间就准备咬断,左边的虎牙一闪而过,看着又凶又可爱。   “我写完了。”   我赶忙答了声儿,在程一牙口一松的时候走上前,把他脑袋摁在自己小腹揉了两下。   程一一如既往,又用手肘推了我下,声音闷闷道,   “手上有针,别扎了。”   …   早扎了。程一这人一向擅长往我心脏上扎针。   我没动,就那么揉着程一的脑袋,鼻间呼吸着橘子的气息,又问了遍,   “家里停电了?”   “没停,只是周末房东要来收租,我刚看了下电表,快超了。”   …   我动作一顿,愣怔间愧疚感直蔓延到了指尖,让我只能轻轻扯了下程一的头发试图缓解——   我还是不够了解程一。我第一次知道,原来连电费程一都要精打细算地花。   程一估计见我不吭声了,推搡的动作一停,脑袋就埋在我身上找补道,   “煤油灯是张大爷的,他送我的。”   “送你的?”   “……二十斤纸箱换的,包油。以后要是电快超了都能用。”   啧,我就知道。这个老头儿就知道坑我媳妇儿的劳动力。   “程一,”   我暂且收敛了那丝对老头儿的怨怼,垂眸望向被摁在自己怀里的脑袋,指尖又恢复了轻揉,商量道,   “开灯吧,多的电费我掏,行不?”   “就几个晚上,没必要。对付下就过去了。”   程一又一次拒绝了我,这回总算使了些力推开我,垂眸间避开了我的目光,手上又拿起针线道,   “你去旁边,别挡光。就差最后几针了。”   …   程一手中线,颜晖身上衣…不对,是裤。   我没吭声,就趴在小茶几的另一头,一眨不眨地望着程一指尖的动作——   娴熟的动作间一看程一先前就没少干这活儿。针线一引一穿,缝的哪里是校裤的口子,明明戳的是我漏气的心脏。扎得疼。   裤子的口儿越来越小,我心脏的窟窿却越来越大。   其实我这人真的很坏。   身体中充盈的是熟悉的酸甜橘子味儿。我不讨厌,甚至还有些留恋程一对我的这些好。   可事实上是,我在程一的苦日子里吃我的糖——   我在隔岸观火,却还觉得那为我烧的一团火特美。   打着爱的旗号加重程一的负担。比如说套儿,比如说电费,比如说程一还要帮我缝裤子。   小小的房间很安静,针线的穿梭不会带起声响。这样挺好,我能听到自己忍耐下轻轻吸气的鼻音。   人生头一回,我不敢看程一。   程一告白的欣喜总算被冲散了些,我现在只是觉得鼻子酸。   我真的好想告诉程一,咱家有钱的。避孕套可以成箱地买,大房子可以通宵点灯,校裤破了再买个百八十条也没所谓——   他老公的钱和人,都是他的。   “…你要不要先去洗澡?”   随着程一开口,我的目光终于顺着他的手上移,直到落在程一泛粉的耳尖。   我知道,我又把小狼狗给盯害羞了。只是程一手上动作不停,蹙眉也不见舒展,酷哥程一还在装冷漠。   我摇了下头,轻声道,   “我看你缝完,我学学。”   “这有什么好学的。”   “学啊,以后我也给你缝。”不缝衣服,缝个红头盖,结婚用。   奈何我的心声程一听不见,他总算抬眸睨了我一眼,冷冷淡淡的,   “用不着。你去做你自己的事儿,别盯……”   “宝儿。”   我受不住了,我现在是真他妈讨厌程一说用不着——   我是他老公,我就特想在他这儿能用得上。   索性我手一伸就覆住了他穿针引线的右手,径直止了他的动作。既然程一已经是我男朋友了,有些谎言总要坦白的,要不就今天吧操。   我一鼓作气,望着那双深棕色的眼睛,假装平静地道,   “其实我想跟你说个事儿……”   “操!你松手!”   …   那双深棕色的眼睛发火了,可我还没说啊?   感觉到他右手猛得转了下,我垂眸望去时手下顿时一松——   真他妈操了。我覆上去那一下程一刚好收针,针头眼看就要扎我拇指的时候程一生生一转,直接扎自己手上了。   成年人的崩溃只在一瞬间。程一指侧渗出鲜红的时候,我的心理防线好像也彻底坍塌了——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干嘛!有话就说,别妨碍我穿线!”   程一抬眼就瞪了过来,可估计是还担心血落在我裤子上,扔了针就赶忙将手移到一边,任由那滴血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   我慌了,撑起身握着他手腕拽了过来,想都没想,张嘴就将他滴血的指尖含了进去。   “操,放手。”   程一一愣后手下用力就要挣,我施力间没放人,舌尖却愈发小心地轻轻舔着那小小的伤口。   程一的血不是第一次尝了,淡淡的铁锈味儿在口腔蔓延,却还是缓解不了我杂乱无章的心绪。   …   程一又在瞪我,凶狠又慌张,却是我眼里他最可爱的样子之一。   或许,我还是心急了。一旦看到程一为我做些什么,那份告诉他真相的迫切就火急火燎地吞没理智。   虽然程一和我表白了,但他心里还是和我划开了界限。那一声“用不着”,和现下藏在眼眸中的愧疚慌乱就是证据——   他只习惯对我好,却抗拒接受我的。现在告诉他,结局一眼就能看到。   有些心心念念的东西一旦得到了,人就会变得胆小。   我现在就是。所有愧疚汇聚的勇气又一次在那双深棕色的眼眸中散尽了,我不敢告诉程一真相,至少现在不敢。H文追新#裙:七一@龄伍吧吧=五九零   “颜晖!你有事儿就说,别这样。”   程一还在和我较劲,口中的血味儿没再继续蔓延。   我没动作,话题是我挑起的,在程一的追问下我总要给他一个答复——裙主]号三儿伶&医欺伶欺医肆]六   抬眸间,我直直望向他那双凶巴巴的眼睛,唇舌轻轻一吮便松了口,干脆捡了另一个心里话装作调笑的语气道,   “别穿线了,我想穿你。”   “…你妈。”   好吧,我是真的怂,但我也是真的想“穿”他。   我知道自己笑起来什么样儿。程一用蹙眉装凶藏心绪,我狐狸眼一弯也能藏。   果不其然,程一骂了声后就避开了我的眼神,他一见我笑就这样。   下一秒,他直接把手抽了回去,拿起针就继续未尽的引线,冷冷道,   “这一周别想了。”   …   难得,我没有丝毫怨怼,也没有再逗程一。只是眼眸一垂望向程一偷偷铺在地上坐着的小软垫,轻轻嗯了声。   连着几次,程一估计不舒服,他只是不说。   “好了。”   随着程一话落,他张嘴用牙咬住线一扯,深棕色的眼睛眯了下,虎牙一现…看着莫名有些欲。   我闻言也总算直起身,愣愣望着程一手上甩展的校服裤,跟了句,   “好了?”   “嗯,不细看就看不见针线。不过应该也没人看你裆。”   …你看啊。   我笑了下,但心情还没缓过来,终究没说出口。   下一秒程一就把裤子递了过来,把缝的那处凑到我面前,   “你看眼,行不行。”   蓝色的校裤上有一条细细的蓝线,确实不明显。没什么其他的走针,但是我最喜欢的图案——   是个“一”字。   这算不算我把程一拴在了裤腰上?虽然是裆口的位置。   思及此,我没忍住勾了嘴角。   “你笑什么?”   程一望着我问了句。我没答他的话,只是接过裤子的时候顺带牵住了他的手,拉到唇边蹭了蹭,轻声道,   “手还疼吗?”   “…伤口都愈合了。”   程一估计被我蹭得痒,指尖一抖就抽了回去。   我没再抓他,转眼望向手上的校裤,心里转着荒诞的念头:   我能穿一辈子校裤吗?如果不行,那我就把这个校裤当做传家宝收藏好了。   它贯穿了我俩的初夜,程一的告白,和程一对我小心的喜欢——   我他妈一定保存一辈子。   “行了别看了,去洗澡。”   程一手上收着针线盒,打断了我的思绪。随即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又道,   “你洗澡的时候把灯打开,别摔了。”   “没事,我提着煤油灯去。”   我将裤子叠好,拒绝了程一。他都不舍得开灯,我开什么?   眼见程一又要开口,我索性将话题转了过去,   “对了,周末房东几点来?你打工,我在家等着。”   “没事,不用你操心。”   我正想再找补两句,不想程一先开口打断了,垂眸间说得又冷又淡,   “不过你周末没事儿的话,要不要跟我去个地方?”   “好啊,去哪儿都行。”   这他妈还是程一头回邀请我,刀山火海我都去。   不过估计我话接得太快了,程一睨了我一眼,喉结一滚,只淡淡丢了一句,   “那个,程尔和我妈提到了室友的事儿,她叫我周末带你回家吃个饭。”   …   “颜晖?你傻了?”   操,我是傻了。   这不是刀山火海,但见丈母娘这事儿我是真没准备好。   程一他到底怎么能用如此平淡的语气丢出这一记惊雷啊?   我要准备什么吗?电视剧里面演的都要准备好些补品。但那些我觉得太形式,要不我干脆直接把房产证带去算了?诚意满满又…哦不对,我还在装穷。   操,咋办。万一丈母娘对我这个女婿不满意怎么办?到底咋办……   “颜晖?你是不是想多了,就吃个饭。”   我回过神,对上程一探寻不解的目光。我思绪一敛,点头道,   “我知道,就吃个饭,我没想多。”   我只是想想以后该怎么提亲,这应该算不得多吧?   不行,我还是紧张。   没办法,人在紧张状态下总会迫切地寻求安全感和依靠。   于此,我本能下只能探过身搂住程一的脖颈,额头抵着程一肩头蹭了两下,低声道,   “不行宝儿,这消息砸得我呼吸不上来。你抱抱我。”   我听到程一“恨其不争”地啧了声,却还是伸手拍上了我的后背给我顺气,淡漠的语气透了丝无奈,   “你别这样。真的,就吃个饭。”   “唔。”   我埋在程一肩头不经意间哼了声。这不是我本意,但紧接着程一把我搂得更紧了,甚至指尖插入我的发梢揉了揉,像安慰一只紧张的狗,轻声道,   “别撒娇了。”   好吧,果然撒娇的男人最好命。   我索性赖在程一身上又哼了两声,蹭得他总算站起了身,抬手就给了我脑袋一下,冷漠道,   “别哼了,有本事床上躺平了哼,在这儿哼什么哼。”   …   原来程一对床上我俩的体位依旧保有意见吗?   床上我也能哼啊,谁说攻就不能哼了。既然程一说了,那以后做爱的时候我就多哼两声。   一边操程一一边撒娇,想想都带感。   哼。   【作家想说的话:】   嗷~~一章过度!!!不好意思在火车上码的时间比较赶,我晚点修一下   下一章要去程一家了哈哈哈(某人要去丢人现眼了噗哈哈哈哈)入   *彩蛋是程一买拖鞋的小事儿   周末愉快(*︿▽︿*)   彩蛋内容:   程一买拖鞋的事儿:   现在是晚上七点,我刚从器材室“逃”出来。   …   腰疼,腿疼,屁股疼。   他妈的刚体测完,还能紧跟着高强度剧烈运动,这还是头一回我觉得自己身体素质好。   就是射得我有点虚。   “小伙子放学了?”   路过杂货店的时候,小老板的声音总算把我还飘着的思绪拉了回来,我闻声转过头应了声——   是上次帮我挑套儿的老板。   “怎么,还买套儿不?”   “…不了。”买个屁,再买人都没了。   小老板闻声笑了下,摆了摆手也没再多劝,   “行,下回买还来找我。回吧,我继续卸货。”  “嗯。”   我回过头就想走,可目光在撞上老板手上的拖鞋时脚步生生一顿——   那上面,好像印了个小狐狸?一扫而过看着还挺可爱。   “老板,这个多少钱?”   “啊?”老板闻声将手上东西递了过来,一双蓝色的拖鞋,上面的小狐狸红艳艳的,是挺可爱的,一点不粗制滥造。   “这个五十。虽然贵了点,但我也觉得挺好看的就试试好不好卖,你喜欢的话四十五。哦对了,”   老板似乎想起了什么,又从旁边掏出来一个黑色的同款,但上面印的是只狗。   “这是一对情侣款,要吗?哦,不当情侣,也能当父子款。”   ……   神他妈父子。   我没接话,只是那声情侣又把我的心绪拉到了器材室。话说,我今天确实干了件大事儿——   我向颜晖表白了。   这样的大事儿,确实值得庆祝下。   我的目光又扫向那个小狐狸,心里算着两双九十确实太贵了些……但如果就给颜晖买,我应该还是可以出这个血的。   没办法,我真的很穷。四十五,都能给程思交一学期的书钱了。希望颜晖别嫌弃吧,反正我不说,他也不知道我为啥想给他买。   一个小狐狸,送给我的狐狸。   对,是我的了。 我要做程家的女婿(程一,谢谢你)   “你提的什么?”   “没什么。”   大好的周日上午十点,我站在家门口面对程一的质问,将刚让司机送来的袋子往身后藏了藏,难得催了声程一,   “快走吧,别让阿姨等我们开饭。”   “你把买的东西放下我们就走,说好了你不要买礼物。”   …   这还是我除了做爱搞黄色的时候,头回面对程一硬气了一次。   我干脆提着袋子转身就往楼下走,扬声道,   “程一我警告你,你休想害我。咱俩的姻缘在此一举了,我……”   “你他妈闭嘴!”   听到身后急匆匆的锁门声,我抬眸扫了眼冲下来的程一,笑着就往楼下跑,还不忘把话说完,   “我能不能做程家的女婿,就靠今天了!”   “颜晖!你别吼了…”   程一终究是拿我没办法。哪怕他一路上不时就愤愤地扫一眼我手上的袋子,动不动就想伸手提溜过去,但到底是没得逞。   我望着小狼狗泛粉的耳尖,喜笑颜开地逗了人一路。   可等我跟着人辗转换乘了三次地铁,又坐上颠簸摇向连郊区都算不上的公交车,下来后再走了十几分钟……   我站在破旧的小楼前,方才的嚣张荡然无存。   不是累的,是怂。   操,楼上的可是未来的丈母娘,小姨子和小叔子。我是真他妈的紧张。   走在前面的程一发觉了我停下的脚步,转身面向我时看了眼手机,平静道,   “刚好十二点。走吧,你之前不是怕来晚了吗?”   …   人类的悲喜当真不相通啊。   我望向平淡如水的程一,伸手就拽住了他的胳膊,问道,   “宝儿,你看看我穿的,还可以吧?”   话落,程一颇为不解地挑了下眉,但还是认认真真地打量过我纯黑的卫衣,黑色的牛仔夹克,休闲裤,和我脚上的又一双“莆田鞋”。   程一的视线停顿了,垂着眸淡淡道,   “这边尘大,鞋边脏了。回去帮你擦下。”   我算是发现了,程一其实是有点鞋控的。   不过他轻飘飘一句话跟有魔力似的,一下就让我的紧张消散了不少。   本能的驱使下,我上前一步就想在程一脑门上啵一口。只是动作一顿间骤然想起如今身在何处,凑上去的唇就着极近的动作一停,望向那双深棕色的眼睛转口道,   “那,你看看我的脸?还好吗?”   “咳…好,着呢。”   眼看程一慌忙后退一步转身就朝楼道走去,还咳嗽不停的。我忙跟上去拽了下他衣摆,   “怎么咳嗽了?嗓子不舒服?”   “咳…被口水呛了。”   程一犯傻的时候总是格外惹人心痒。我没忍住笑了声,伸手拍上他的背给人顺气。   焦虑和紧张在被口水呛到的小狼狗面前顷刻散去,我心下一横,抬步就上了节楼梯……   “你去哪儿?”   我闻声一愣,垂眸望向和我“走叉”的程一,看着他伸手一指,淡淡道,   “我家在负一楼。”   “啊。”原来这小楼房还有负一楼啊。   不待我感慨,程一应该是看出来我的尴尬和讶异,咳了声补充道,   “就是,地下室。”   …   地下室好啊。我老婆的家怎么都好,只要能养出程一的地方,必然都是风水宝地。   一靠近房门,先前散去的紧张又回来了。   我忐忑地站在程一身后,看着他借助昏暗的光线将钥匙插入锁孔。老房子不隔音,除了自己的心跳声外,我还能清晰听见房中小男孩的声儿,   “老妈!哥哥回来了!”   下一秒,一道女人的声音催促道,   “快去给哥哥开门!一会儿记得要叫人哦。”   “好嘞,来啦!”   随着一句兴奋的声儿,门顷刻就从里面拉开了,入眼的就是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小男孩儿。一双乌黑的眼睛笑得弯弯还闪着光,特水灵。   只见他笑得咯咯的,往前一扑就抱住程一的大腿,仰头唤了声,   “哥!”   “嗯。”   程一低着头揉了揉小孩儿的脑袋,声线虽然还是那样淡,我却总能听出那么丝温柔,   “小五乖,我们先进去,今天有客人。”   其实吧,我特能理解程午的激动。   看着程一不经意泄露的笑意,我的心都跟着一起化了。我也好想抱抱程一啊。   只是我还来不及收起荡漾的心绪,小孩儿乌黑的大眼睛一转,脑袋就从程一怀里探了出来,望向我时虽然有些怯,但还是笑着道,   “哥哥好。”   “你好啊。”   我朝他笑着应了声,正思索着要不要伸手揉下他的脑袋,下一秒一道女声从房内响起,   “五啊,别堵门口了!快点让哥哥们进来。”   我闻声抬眼望去,和阿姨深棕色的眼眸撞了个正着——   淡黄色的毛衣有些松垮,头发随意盘在脑后,眼角的笑纹一点不显老,只添了亲和。   就算不施粉黛露了些岁月的痕迹,现在也绝对能算个美妇。   当然我一点不意外,都说儿子像妈妈,那程一的妈妈自然是大美人。   “妈!那个哥哥长得好好看啊!”   “妈,这就是我室友。”   等我回过神时,程一被程午放开后往旁让了让,正好露出了我。   我当然要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程一的家人,也是我未来的家人。见状,我又露出了招牌式的灿烂笑容,连眼睛也笑得一弯,忙点了下头认真道,   “妈妈好。”   …   我操。整个房里都叫着“妈”,我顺嘴了。   时间可以倒带吗?我想重来一次。   一瞬间,我的肋骨被顶了下。不用想,程一顶的。   同一时间,我只能赶忙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点了下头又问候遍,   “不好意思…阿姨好。”   程一咳了声,一边换着鞋一边接了句,   “那个,他有点紧张。”   “哈哈哈没事儿,多个这么漂亮的大儿子是我该乐了。不过小晖紧张什么啊,就当自己家呀。来来来,快进来!”   在阿姨走向我时程一往旁边让了下,这回我总算没再掉链子,笑着应声的同时把提一路的袋子双手递了上去,   “第一次来阿姨家吃饭,这个是我的一点心意。”   “啊,怎么这么客气啊。程一!…”   阿姨一愣间有些无措,却是转头就望向了站在旁边的程一。语气中有责备,却也带了些求助的意味,不难看出她平时对程一的依赖——   阿姨很可爱,程一的家人都很可爱。   “我拦不住。他特意准备的,你收了吧。”   程一道得淡淡,转身间挨着阿姨耳朵极轻地补了句,   “回头我想法还他。”   …   我知道程一不想让我听见,他说得已经很隐蔽了。只是人在高度紧张下五感都格外灵敏。   看来等回去了我可以把程一压床上好好吃一顿,然后跟他说“这样就算还完了”。   “那,那谢谢小晖。以后真的不要这么客气,阿姨叫你来吃饭,就是想谢谢你照顾程一。”   “阿姨哪里的话,平时都是程一照顾我多些。”   脑子里一闪而过的黄色废料我说扔就扔,答的话也是一点没骗人。   程一真特会照顾我。无论生活还是感情,我都被他照料得服服帖帖。   “小晖真懂事,长得也特好看,听说学习还特好。哎呀来来,快先进来。”   阿姨的笑容是进眼睛的那种,看得人也暖。   这绝对是我一生中最乖顺的一天,我谦逊地点头,还不忘真诚地夸赞阿姨,一边换鞋一边道,   “门外就闻到香味儿了,阿姨手艺真好。阿姨有什么要帮忙的就和我说,我帮您打下手。”   “不用不用,你去那边坐着就行。等一会儿啊,我们大概半点开饭。”   阿姨说着就将我往房里一带,也正是在此时我终于看清了程一家的构造——   姑且算作两房一厅,但估摸着也不到五十平米。   客厅只有一扇长而窄的窗,三分之一的空间是厨房,中间那张大桌子又占了三分之一,一看就是整个家的饭桌兼书桌。没有阳台,没有电视,没有电脑……没有任何娱乐设施。   但胜在房子打扫得很干净,除了饭菜的香味儿外,还能隐约闻到些花香,让人一点都联想不到这是一个建在地下室的小家。   程一长大的地方。   “过去坐。”   熟悉的声音贴着我耳边响起。我还不及问上一句,隐约的橘子味儿一晃而过,程一伸手覆上我的后背,将我往房中唯一的小沙发轻轻推了下。   当我回过头时,程一已经转身跟着阿姨走向另边的灶台,微微偏头道,   “二三四他们出去买饮料了,很快就回来。你和小五先坐会儿。”   一愣间,我朝程午笑了下,却还是转身跟上程一,问道,   “还要炒什么菜吗?我帮你。”   “不用。”   程一回头就在我胸口摁了把,估计是见我还想说什么,凑过身挨着我耳边道,   “房子就这么大,你站厨房碍事儿。去歇着。”   …   操,那瞬间我的心快跳出来了。   程一的气息拂过我的耳际,出口的语气带了些不容置喙,就连摁在我胸口的指侧都带了丝隐秘的摩挲安抚。   是熟悉的心悸,却是不一样的心动——   这个家很神奇。一进来后程一不顶嘴,不发脾气,不说脏话。他还是那个酷哥,但是多了些温柔和强势。   一个扮演“哥哥”的程一。我很喜欢,喜欢得甚至有些心疼。   想抱他。   恰在此时,屋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程一往后退了一步和我拉开些距离,下巴一扬示意道,   “是二三四他们。”   与此同时,小小的厨房中阿姨回头望向我笑了下,   “小晖再等等哦,程一做得茄盒可好吃了,几个小孩儿馋很久了。再等个十几分钟,一会儿你也尝尝。”   我点头应了声,只见阿姨不止望向我的时候会笑,她就连回身继续切菜时嘴角还是勾着的。   厨房里轰隆隆的吸油烟机混着热锅热油声,伴随嚓嚓切菜声。门外敲门声咚咚的,能听到二三四的笑闹。小小的沙发旁,小五听到茄盒一下蹦得老高,嘴里还在喊着“最喜欢哥哥回来了”。   而程一在我肩上推了一把,嘴角的弧度一直蔓延到了眼眸中,将他眼里的我也染上了暖意。   开口间,程一连语气都变得轻,   “你去开门吧,二三四可想见你了。”   …   这是我见过最多人的家,也是我来过最吵的家。   但我还是没忍住,在转身走向门时一扯程一的衣领,将人拽到自己面前。   我的唇瓣挨着他耳尖,尽量控制着轻声道,   “程一,谢谢你。”   其实我鼻子有点酸,不过在程一笑了声拍开我手时,我也笑了下。   那一刻我知道,程一懂我的意思。   我喜欢这儿,一进来就喜欢。当然是因为程一,可也不止——   我没和程一说过,我的家除了过年的时候,平时都只有我一个人。   不怪我爸,他忙着养我。不怪我妈,她也不想走这么早。不过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罢了。   我的“经”在遇见程一之前,或许是我自己都没发现的冷清,孤单。   不过这事儿也巧,发现的那刻我就被治愈了。   小小的房子一点不冷清,我也不会再孤单。   程一,谢谢你。   【作家想说的话:】   来了来了~   (其实来程一家这一part真挺重要的,有关于程一的很多小秘密呀【下章见】【也希望下章能带到某人一边撒娇一边顶人的肉噗】   另外颜晖的礼物不会那么早看,颜晖现在不主动说有原因的嗷,不是榴莲忘了!)   *彩蛋老样子,颜晖来家里时程一的视角呀(很甜)   新的一周生活愉快~~~   彩蛋内容:   颜晖来程一家的时候:   我发现了,颜晖脑子是好,但就是有时候会短路——   那一声“妈妈好”,叫得我想骂操。   …   也许是我做贼心虚吧。当然,我在家里不说粗口,我咬着舌头忍住了。   当然,我妈肯定不会生气。她脾气本来就软,喜欢小孩儿喜欢热闹,而且还极度颜控。   说白了,颜晖绝对是她的“梦中儿子”。   我顶了下颜晖,看他转口又道了遍“阿姨好”时,还是没忍住偷偷笑了下。   他好可爱。   我妈和颜晖聊天的时候那笑容一看就不是假的,尤其是颜晖把礼物送上来时候的无措和惊喜——   老妈是真的很喜欢颜晖。其实,谁会不喜欢颜晖呢?   不行,等会儿我得找个空去偷偷看眼颜晖到底送了什么,我得看看我还不还得起,怎么还。 门口,我妈和颜晖还在笑着招呼。我站一边看着他俩,脑子又在胡乱地转:   你说颜晖要是真也做我妈的儿子,按照她取名的尿性,颜晖也得要个数字吧?   他比我大一岁,我是程一,那这样算下来他只能取…零了。   操,还是别了,有毒。   等我回过神的时候,我妈已经把颜晖领进了屋,她转身又回了厨房。   我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我总觉得颜晖看着我家有点发愣——   不是嫌弃的那种。像一点无措,和一点点…羡慕?   会不会是因为,颜晖的爸爸在外挖煤,妈妈又走得早,他还是独生子,所以……   我还来不及理清自己的思绪,动作却先一步凑近他,轻轻推了下示意,   “过去坐。”   其实我刚有点想抱他。   说白了,我不希望颜晖在我家不自在。   我想把我有的东西都给他。亲人是我最宝贵的东西,所以,我也想带颜晖来——   我不介意和他分享,只希望他别紧张。   其实他愿意的话,我们可以有两个共同的家。一个我俩的出租屋,一个这儿。   ……   所以在我示意他别急着帮忙时摁着他胸口轻轻摩挲了下,在二三四回来的时候让他去开门。   我想让颜晖放松些,也融入些——   他既然是我喜欢的人,也可以是我的家人。   只是我没料到他会突然扯住我衣领把我拽过去,轻声道了句,   “程一,谢谢你。”   那一瞬间,他的眼睛中好像有星星。像是随时有流星可能划过,也像将漫天群星都装了进去。   看着很亮,很欢喜,也有点疼。   我想,我知道他为什么和我说谢谢。   他从前是不是…有些孤单?毕竟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家又能真正帮谁呢?   罢了。   我笑了下,一把拍开了他的手。   有些事懂就好了。就像颜晖理解我的精打细算,我现在也可以懂他心中的那一点冷清。   有一个人懂,心里就会好受很多,那就够了。   反正只要颜晖缺,只要颜晖想要,我都会尽量给他。   颜晖也朝我笑了下,那一刻我知道,我俩心有灵犀了。   或许等回我俩的出租屋时,我也可以对他说声,   “颜晖,谢谢你。” 妈的小狼狗就知道让我心疼!(程一的秘密)   客厅太小了,二三四五再加上个我,连站着都显得挤。我让程尔和小五坐沙发,搬了个小板凳和三四挨着围一圈。   这样挺好,一点不疏远。程一的弟弟们也很健谈,聊起天来你一言我一语,一点没把我当外人。只是我思绪总忍不住跑——   透过三四五,我好像看见了程一的成长历程。也许他小时候也像“五”这么咋呼可爱,长大点就像“四”一样好奇爱笑,还会经历“三”的叛逆中二。   …   不过想想每一个阶段的程一,我的心脏就已经软得一塌糊涂。   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怂五年,现在才勾搭上“进化成型”的酷哥程一。   果然我这人贪心惯了,现在就连程一的童年都想要。   “晖哥,我听程尔说你学习特别好,超级大学霸?”   “就那样吧,也就理科好点。”   面对程叁的好奇我笑了下如实道,奈何目光还是控制不住地转向了和我相隔不过数米的程一——   大酷哥抱着个盆儿在活茄盒的馅,面无表情的,偏偏脸侧蹭了块面粉印。   程一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抬眸间视线和我撞一起的时候手上动作不停,只是微微挑了下眉。   我男朋友在电我。   没多想,我眼睛一弯就回了他一个笑容,还不忘伸手点了下自己的脸,想告诉程一那有块面粉印。   可能我这动作有歧义吧,程一愣了瞬才反应过来。只是随着他抬臂用胳膊一蹭,那块印子又大了圈。   好可爱,想抱。   “那个……”   女孩的声音把我和程一悄悄纠缠的心绪拉了回来,我闻声望向一直显得有些沉默的程尔,放缓声道,   “怎么了?”   女孩儿抬眸那刻,眼镜后的那双眼眸真挺像程一的。他们兄妹二人不说话都容易让人觉得冷,但其实特好懂——   尤其是那双的深棕色眼睛,话都不用说,一个眼神就把情绪告诉你了。   一瞬间,我飘荡的思绪顿然收了些。直觉告诉我,程尔好像有事儿想和我说。   “我有一道物理题不会,你方便教我吗?”   …   就这个?   也许是我想多了吧。我自然不会拒绝我未来的小姨子,头一点道,   “当然方便。”   我跟着程尔身后,她同阿姨和程一打了声招呼就把我领进了房间。   其实与其说房间,倒不如说是个隔间。能看得出这应该是三四五睡觉的地儿,一个单人床一个支架床错开放,勉强塞得下。   门没关死,但程尔掩门的动作还是惹得我挑了下眉,外面的热闹声一下就被隔绝了大半。   其实,如果讲物理题的话可以拿了书去客厅。   只是还不待我开口询问,程尔就径自蹲下身在书包里翻找着什么,压低声道,   “颜晖,我很高兴你能来我们家,真的。不过其实我也有个私心,想找你帮个忙。”   “帮忙?”   所以我的直觉没错,但我不明白程尔需要我帮什么。   垂眸间,我看着女孩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习题册,可她并没有直接给我,反倒将书抱在了怀里。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透过镜片望向我,语气是说不出的郑重,   “你先答应我,千万别让我哥知道。”   …   所以这事儿还是关于程一的?   关心则乱,我承认自己犹豫了下。除了自己的身世,我真不想有第二件瞒着程一的事儿。   “可以吗?”   程尔盯着我又问了遍。那双眼睛什么情绪都不藏,其中的迫切和希冀几乎将我拒绝的话尽数堵死了。   不过我至少能肯定,程尔不会害程一。   “我答应你,不过帮不帮这个忙另说,我要先知道什么事儿。”   随着我话落,程尔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就连嘴角绷紧的弧度都悄悄放松了些,   “嗯,没问题。不过这件事说来话长,你先看看这两张试卷。”   …   我想不明白程尔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只是见她从习题册中拿出两份折叠规整的试卷,小心地翻开后递给我。   高一刚开课的摸底物理试卷。   女孩子的字就是比我的好看,清隽秀气,每个公式都写得工整规矩。简答题就扣了两分,感觉分数应该还可以。   我把试卷翻了个面儿,扫了眼95分。也不怪程一平时宠着程尔,我有这个妹妹我也……   目光一偏的刹那,我嘴角的弧度和飞扬的心绪顷刻冻结。   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认字了,不然为什么姓名的位置会写着:程一。   “你再看看后面一张。”   程尔的声儿适时传来。我脑子在“急冻”下已经不转了,只是机械地听从她的话翻到后一张卷子。   还是一样的字迹。   姓名:程一,分数:62。   “这两份试卷相隔只有一周的时间,不过从那一周后我哥就只考这种分了,没有任何波动。”   程尔凑近我压低着声儿道,目光还不时瞟一眼门,似乎生怕被人听见。   我好像忘记呼吸了,被迫运作的大脑只剩一片空白——   实话实说,我之前没见过程一的字,我俩住一起后我甚至就没见过他写字。   我只记得初中的时候程一也打架,但的确没听说过学习差。   其实我思考过这个问题。毕竟咱们学校也算市里的重点,就算我们是直升的,中考分数线到底摆在那儿。   程一既然能考进来,那成绩又能差到哪里去呢?   我只以为是他高中不好好学,跟不上了。但我从没想过他妈的是这样个断层法,摆明了就是故意的。   操。   我强行把思绪从讶然,生气,泛酸等种种不良情绪的边缘拉了回来,手上翻着试卷一遍遍地看。   透过薄薄的纸张,我好像看见了坐在书桌前认真执笔的酷哥。奈何手上一翻,映入眼帘的又是那个趴在书桌上懒散应付的校霸。   都是程一,我都喜欢——   我只想知道,为什么?   愣愣间我尽量控制着声线,接程尔的话问道,   “所以那一周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嗯,”程尔叹了口气,顺着我的目光一同望向那满是叉的试卷,轻声道,   “那时候我刚升初三,学校组织的第一次模考成绩下来了,分还行。”   操,我好像懂了。   程一摆明态度不学了,是因为家里以后没办法同时供两个人上大学是吧?   若只有程一和程尔还好说,但家里还有三四五。   现在用钱就这么紧张,他们年龄相差也没那么大,以后只会更难。这也是为什么程一现在就急着赚钱。   可有件事我不明白,为什么……   “我哥想过不上高中,或者上职高。”   程尔就好像知道我的困惑一样。她看了我一眼,继续道,   “他中考前我们全家坐一起聊了这事儿。除了他自己,我们都很坚持让他继续上学。其实我们都知道他自己也想读的,他喜欢学校。”   “所以你们说服他了?”   我几乎本能地接了句。此时我的思绪好像又飘到了两年前的这个小家,看到了小狼狗是如何皱着眉坐在桌前和全家人“谈判”,对峙。   那时候的程一和程叁差不多大,不过是个孩子。一个急着承担责任的孩子。   “哎。”   程尔的叹气声轻轻的,却一榔头杂碎了我的幻想。   我闻声望向女孩,只见她摇头道,   “事实你也看到了,我哥他只是暂时和我们妥协了。你觉得他现在上的这个学和职高有很大区别吗?他咖啡蛋糕那些做得比我学甜品的朋友还好,手工活也很厉害。他一有空就去打工,什么都做,也什么都学。”   …   什么都做,什么都学。   也对,不然之前夜市上做奶茶甜品的李哥是怎么认识的?咖啡店的老板为什么一有位置就叫他?   程一无所不能。他勤劳又能吃苦,什么都会也什么都能干,除了学习。   “我哥现在每月给家里的钱稳定能有三千,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有时间赚的,而且这样还不被退学。”   程尔估计是见我不说话,索性一股脑全说了个明白,   “我知道他现在是打算混一个高中文凭,等毕业了就出去专心赚钱。他那些朋友我也见过,都是说让他先别辍学,有活就叫他,等他好歹高中毕业再去做全职。”   话说到这儿,我实在有点缓不过劲。   小小的隔间尽是沉默。门外茄盒好像是下锅了,刺啦的声儿激起了三四五的欢呼,却烫得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其实我不在乎程一学习怎么样,我只是喜欢他这个人,所以怎么样的程一我都喜欢。打架的也好,凶巴巴的也好,不上学都没关系——   但我就是受不了他平静接受现实的样子。   程一肯定喜欢上学的。   他这么倔,要是不喜欢一开始就不会考出那张95分的卷子,也不会“妥协”着继续上普高,更不会只要不打工就回学校。   …   如果程一没那么懂事就好了。懂事还不会哭的狼狗,我真的受不住。   兴许是时间不多了,我许久的无言沉默让程尔有些慌。她又凑近了些加快语速道,   “我哥他什么话都不太说,但我猜其实他一开始也没下定这个决心,不然也不会等我模考分数出来的时候再…这样。其实说实话,我初中时候的成绩还没有他好,去年我和他聊过一次,他和我说……”   “说什么?”   我不由攥紧试卷急着追了句,奈何程尔却没再看我。她偏过头敛了神色,轻声道,   “他说我们是老大老二,不能让小的供我们。他还说我是女孩子,只要我成绩还凑合,就一定,也只能是他供我。他会负担我读完大学,其他的等我毕业再说。”   “…还有呢?”   “还有,他说女孩子不要吃太多苦。我是全家唯一的女孩儿,就更不能吃苦了。他是我哥,所以他来。”   真他妈操了。   那我是不是也要说一句:程一不要吃太多苦,他是我唯一的宝儿,就更不能吃苦了?   靠。我要是能早点认识他就好了,在程尔模考成绩出来之前,在程一中考之前……   不过还好,现在应该也来得及。   “程尔,所以你想让我帮什么,让他继续学习吗?”   我现在可能说话有些颤,让程尔的眼睫也跟着颤了下。   门外的吵闹声又高了一个度,听起来像是第一锅茄盒装盘了。   程尔也不再犹豫,点头道,   “从小到大,你是我哥唯一一个带回家的朋友。你学习又那么好,你家里的事儿我也听说了些…总之你说的话我哥多少会听的。我求你了,帮我劝他继续学习好不好?现在还不到高三,他还来得及的。我不想让我哥供我,我真的不想。论成绩应该我供他才对,是我……”   “我不能保证帮你。”   我径直打断了程尔的话。在女孩骤然转头看向我时,那点扑闪的泪光看得我心里一梗,但还是坚持将话说完,   “其实程一学不学我根本不关心,我只是想他做自己喜欢的事。”   “…颜晖?”   程尔可能没听懂,我垂眸小心地叠着那两张试卷,试着将话说明白些,   “程尔,我这样跟你说吧。如果程一学习只是为了以后赚钱养家,那我宁可他不学。我只想他做喜欢的事,你明白吗?就比如说,他喜欢做甜点我就给他开店,他喜欢做手工我就给他找老师,他喜欢学习那我就把他拽回来,我拉着他学。”   “可是……”   “吃饭了!姐,你别拉着晖哥讲题了,快吃饭!”   程思的呼喊声穿透了虚掩的门,打断了程尔的追问。   我望向眼前一脸惊异困惑的女孩,索性不再给她提问的机会,径自道,   “你也答应我,这些话不要和程一说。在我给你们带的礼物里我写了封信,你看完就明白了。”   “…信?”   “嗯。”   我应了声,同时将那两张试卷在程尔眼前晃了下。女孩转瞬就明白了我的意思,点了下头示意我可以拿走。   得到肯定,我将那两张“程一的过去”小心翼翼地放入夹克内侧。   该出去了。我抬眸间正想催一声,却不料正好对上了那双眼眸中氤氲成型的水滴。   …   程一如果有天哭了,也会是这样吗?   除了在床上的时候我喜欢让他哭,其他时候我想想都受不住。   程尔掉眼泪也不行。她的眼睛像程一,所以她也不能掉,我见不得。   没办法,我只能尽力平复胸腔隐隐的痛感,嘴角勉力勾着笑,轻轻拍了下女孩的脑袋,   “开心点,笑一笑。你不是说不想让程一知道吗?另外你不介意的话,以后你也可以把我当哥。”   “你…也做我哥?”   “嗯。”   我没骗程尔,她是程一的宝儿,那也…只能是我的小姨子。   总之,既然他们都在程一的未来里,那就也在我的未来里。我说了,我所有东西都能给程一,所有。   程一说他习惯了照顾五个人,不差我一个。我也一样的——   我习惯了喜欢程一,也不差“喜欢”他所在乎的一切。   眼见程尔还有些愣怔,此时门外又响起了小五的雀跃催促声。   我没再等,身形一侧就朝着房外走去,摁下门把时朝女孩眨了眨眼,让语气尽量显得轻快些,   “你给我点时间,有些事我和程一还没说开。总之相信我,也相信你哥。”   真的,再给我一点时间就好。   其实如果程一能接受的话,我真他妈想直接塞钱。没别的意思,单纯是我不缺的东西他缺罢了——   就像我家缺人气儿,程一就把他有且最珍视的家人带到我面前。一个道理。   但我知道程一的自尊心接受不了,所以我需要换个法子。   让程一自己赚钱也好,先贷款给他也罢,或者做个交易也行……总之这不是施舍。   我只是想拉一把我最喜欢的人,让他能和我并肩走向未来更长的路。   仅此而已。   今天我已经踏出了第一步,从向程一的家人坦白开始。   等之后他们看了信,就算和程一戳穿了我的谎言也没关系,大不了我把人绑了再跪下道歉。   当然不告诉就最好,至少说明他的家人原谅了我,我也有机会找个更平缓的方式向程一坦白。   先这样吧,我脑子不好想不出更得当的“解法”。但我真的有很认真地考虑关于程一的每件事,每一件。   …   “快出去吧,吃饭了。”   我笑了下,推开门的时候程尔终于擦了下眼睛,轻轻地嗯了声。   “菜做好了,你们吃完饭再……”   正正好,门一推开就露出了程一那张带着面粉印的帅脸。   我们俩视线撞个正着,他有些悻悻地放下正准备敲门的手,淡淡的声儿戛然而止。   这一回我嘴角的笑是真心实意。下意识地抬手用指侧帮他擦着脸侧的面粉印。   我家程一是有魔法的,只要看到他,我所有的阴霾都会一扫而空——   他就是我挂在心尖尖的晴天娃娃,橘子做的。   他想为我遮风挡雨,我愿助他一往无前。   我望着程一想躲又没躲的样子,感受着指尖触碰下温热的皮肤,终究忍不住凑向他的耳尖,用气音说着只有我俩能听到的话,   “程一,你怎么那么厉害啊?”   “…做个菜有什么厉害的。”   程一蹙着眉小声怼了句,只是那泛粉的耳尖根本藏不住。   我笑着没再解释。   做菜很厉害,手工活很厉害,下定决心供弟弟妹妹上学更厉害——   当然,程一最厉害的事情还是喜欢我。在这么多现实压力下,他还是毫不吝啬地给了我所有回应。   我想,我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世界吧。   …   “你路上不是说饿了吗?快点出来了。”   程一似乎发现了我望着他耳尖打趣的目光,转身就给我留了个“仓皇而逃”的背影。   我笑了声,嘴角的弧度来不及收,回头望向程尔道,   “走吧,这道题你不会做我想办法做,别担心。”   只是下一秒我动作一顿。   程尔向我走来时,那双深棕色的眼睛终于漾了笑意。她说,   “不管怎么样,我都很高兴你能来我们家,颜…哥。”   【作家想说的话:】   来了嗷   不知道为什么又超字数了……(而且感觉最近写文速度好慢啊呜呜,而且最近project特别多,要死了)   下一章该情趣床垫发挥作用了~~~(谈不拢就上床的某人)   看到好多宝子问掉马。总之,马肯定会掉,不远了,也不会在颜晖的意料之内(不剧透了嘿嘿)   *今天的彩蛋不是程一的视角,是颜晖的信。   *特别说下,这封信以后也会提到。放在彩蛋就当做一点周边啦(反正不看也不会影响剧情)   生活愉快~   彩蛋内容:   颜晖的信:   [亲爱的程阿姨   您好!   能以程一朋友的身份来您家做客,我真的感到非常荣幸和开心。在此向您表示真心的感谢。   袋子里的一些心意还请您收下,第一次见面不知道您喜欢什么,我就买了些护肤品和保养品。其他的礼物是给程一的弟弟妹妹们准备的,还希望他们喜欢。   另外其中有两张卡,一张是市里私人医院的贵宾卡(还希望您不要介意,这也是我朋友给我的)。程一说您不时头会疼,得空的时候您可以去看看——健康永远是最重要的。我也衷心祝福阿姨健康美丽每一天。   另外一张银行卡您别担心,还请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首先我要说声对不起,我向程一撒了谎。程一至今都认为我的爸爸是煤矿场的工人,其实这是一个误会,但我没有向他及时解释——因为我真的很想和他做朋友。   先前一直没有机会,直到程一误会后,他才开始接受我这个朋友。   我本意并不愿骗取您和程一的信任,所以想借这个机会先向您坦白:   其实我的家境并不像程一以为的那样。   我的父亲常年管理煤矿不在家,妈妈也走得早。我没什么朋友,程一于我而言就像是突然闯进夜晚的太阳,轻易就照亮了我的整个世界。所以冲动下我只能用谎言留住他,让他继续和我做朋友。   我真的很喜欢和他在一起,真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您那种感觉,就像是我愿意把所有我拥有的东西都给他,就为了换他继续留在我的世界,做我的朋友。   再次抱歉我向您和程一撒了谎。我其实纠结了很久该怎样坦白,也很害怕因为坦白失去程一。但当他邀请我来此做客的时候,我觉得还是不应该用谎言继续换取您的同情。真的很抱歉。   不过您放心,之后我也会找机会告诉程一这件事的。我自始至终都由衷地希望我和他的关系没有谎言,只有真心。   至于那张银行卡,里面还没有余额。   我计划和程一坦白后,和他一起做些投资。程一真的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我有信心这场投资一定会成功的。   等那时候,程一赚的钱也许会打在这张卡上,当然也许他有自己的方式给您——其实这张卡只是一个承诺。承诺我想做这场投资,想让程一做我的合伙人,一起投资我们的未来。   我真的很喜欢和程一做朋友,也永远不想失去他。   您能给我些时间,让我亲口向他解释这件事吗?   希望您看到这里的时候没有生气。再一次对我的谎言表达抱歉,骗取了您和程一的同情。   (可以的话,不知道您能否原谅我?)   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结束了这场做客,我相信那一定是愉快的一天。   无论如何,我都非常感谢阿姨的邀请,谢谢您给了我一个解释的机会。也谢谢您,让我有机会遇见程一这样耀眼的存在。   谢谢。   祝您   心想事成,健康幸福!   颜晖] 我们又干架了,在床上(有H)我第一次发这么大火   午后的大巴上人不多。   斜阳穿透玻璃分散成一簇簇金粉,为程一的头发覆了层淡淡的暖色,也将那双深棕色的眼睛化作晶莹的琥珀……   听说琥珀至少需要两百万年才能形成。   也许两百万年前程一是棵树,他流泪的时候我这只虫刚好趴在他身上,泪水凑巧将我缠绕,包裹…所以两百万年后,我才有幸又出现在他眼中吧?   “你在想什么?”   …   程一淡漠一声问总算把我从胡思乱想中拉了回来。   “没什么。”   我笑了下,伸手插入他的发间揉了两把。没有一开始的时候扎手了,但也不软,挠着掌心刚刚好。   “别弄。”   程一别开目光,像只耍脾气的狗往旁一躲。   我也不恼,手趁势放下搭在他肩头,悄悄把人搂在怀里,任由大巴带着我俩慢慢摇,开口间状似随意道,   “程一,我觉得阿姨和你弟弟妹妹都挺喜欢我的,走之前还叫我下次来。”   “…嗯。”   程一应了声,总算没再试图甩开我的手。   他脑袋往车窗上一靠,望着窗外不断掠去的破旧楼房,淡淡道,   “所以你到底送了什么?跟防贼一样防着我。”   我偏头睨着人,落他肩头的手忍不住,用指侧蹭了下他的耳垂,   “你想知道?”   “爱说不说。我回头问……”   “你还得起的。”   我没多想就截了程一的话,顺便把他那点心思一起戳了个穿。   程一总算眼眸一转望向了我。没生气,就那么在大巴摇晃的后座上平静得我对视。   我也没躲,就那么蹭着他的耳垂瞧向人,嘴角勾了个笑,又说了遍,   “你还得起。”   大巴一停颠簸就止了,连带程一的发梢也不晃了。   车门打开的刹那乘客蜂拥而上,程一总算移开了目光,轻轻骂了声,   “你妈。”   下一秒,我在他耳垂作祟的指尖猛得一顿——   程一的指尖是温热的,就那么轻轻一勾,就把我的魂勾走了。   他还是那样淡漠地看着窗外,就好像悄悄和我勾手指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妈的绝对是撩我。   我自制力一向差,奈何在公交车上也做不了什么,只能指尖和他较着劲,还使坏在他耳垂掐了下。   程一没躲,只是轻轻蹙了下眉。   大巴又开始晃了,程一还是没看我,我俩隐秘相勾的指尖也没松。   烦恼,谎言什么的暂时先滚一边吧。   一时间,我只能听到我俩肩膀相蹭带出的窸窸窣窣声儿,鼻尖的橘子味还夹杂了丝茄盒残留的香气。   我望着阳光下的程一,好想就这样晃回家,晃到天荒地老。   …   我是一个幸运的人。   回学校后一开始和程尔遇上,她还会有意避开我的目光。直到两天后她朝我微笑打招呼的时候,我就知道——   程一的家人们帮我把这个小谎瞒了下来。   好消息,我“死缓”了。不对,这样说不吉利。   应该说我给程一的“惊喜”终于有时间好好准备了。   一想到这儿,我坐在小小的灶台望着台面上的数学竞赛模拟题,头一回没有丝毫亲切感。   现在是周五晚上十点四十,距离答应程尔的事儿快过去一周了。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再加上程一的事情真拖不得。今晚等人回来还是得好好聊下“学习”,至少探探程一口风。   反正周六学校大都是自习,大不了今晚谈不拢程一暴脾气上来我俩干一架,明儿不去学校我直接上医院。   …   不是我家程一有暴力倾向。主要吧,我想象不到我俩心平气和聊这事儿的样子。光怎么开口,我就琢磨一周了。   没办法,我脑子一遇到程一就不太会转弯。   我索性扔了笔往后一靠摸上烟盒,点火的时候又睨了眼小电子表。   距离程一周五从奶茶店下班回家还有十分钟,紧张。   吱呀——   门就那么突然打开了。沉浸在单方面紧张中的我没缓过神,连带指尖的烟一抖,簌簌烟灰落在了校服上。   …   “回来了?”   我顾不上拍,甚至连紧张都在瞬间消散。只要身体察觉到程一的出现,我想做的只有望向他,朝他笑。   “嗯。”   程一应了声,听着情绪不高。   我回头时目光顷刻一顿,烟忘记抽了,顺带连所有想说的话都忘了。慌忙一起身时只来得及骂一句,   “靠。”   估计程一感觉到我瞬间升腾的怒意,脱了鞋就把脑袋一偏藏在阴影中,侧着身就想绕过我往里走。   我没顺着他,往右一步正好将人堵死。没夹烟的那只手一把掐住程一的下颚,逼着他将脸转向我。   哪怕我尽力让自己冷静,可开口的声儿依旧特沉,   “怎么弄的?”   “…没咋。放手。”   程一垂眸间没看我,蹙起的眉衬着脸侧那一道血痕,就他妈跟只来不及收回戾气的狼狗一样。   我没放,指尖施力的同时又扫了眼他沾了灰的卫衣和裤子,冷声道,   “打架了?”   “没有。”   兴许我桎梏的动作把程一火气也激上来了,他握上我手腕使了劲挣,抬眸对上我的视线又说了遍,   “放手。”   …   我这次是被气笑的,还是没放人,甚至偏头又抽了口烟。   他妈老婆脸都挂彩了,聊屁聊。今晚必须先得把这事儿说清楚,有仇报仇,不然我还做什么他男朋友。   我吐了口烟,掐着程一下颚把人拉向自己,夹着烟的手扯上他的卫衣,   “还有哪儿伤了,我看看。”   “我没事,你他妈放手!”   我没搭理他,卫衣往上一掀我就看到侧腰上青的一块儿——   操,我干他的时候都舍不得用力掐这腰。他妈哪个傻逼往我老婆这儿顶?   程一还在和我犟,我也思考不了那么多,眼看卫衣掀不上去就转而扒向他的裤腰。   “操…颜晖!”   裤腰往下一拽刚好落在胯骨的位置,程一总算是绷不住了,和我较劲用力往上一扯,瞪着我冷声道,   “打球打的行了吗?”   我动作一顿,蹙眉的瞬间大脑将情况快速拼凑。对上那双深棕色的眼眸时,我的怒气好像也被摁了暂停键,不敢置信地接了句,   “程一你大爷的,你还打野球?!”   “三百一场,为什么不打。”   …   三百而已,程一就觉得脸划了,淤青了都无所谓?   那改天有人给他一万让他挨顿揍,是不是这人也把自己捆好了送上去?   操。野球这玩意儿没规则,冲撞磕碰都是小事。我平时和程一说句凶话都舍不得,结果这人上赶着被人“揍”?!   “你和我说,哪个球场,谁叫你的。”   我开口的同时掐着他下颚的手松了些力。程一趁势偏头挣脱开,却是一伸手抽走了我指尖快燃尽的烟,眼睛一眯就咬住了烟嘴。   这是程一头回用这种眼神和语气和我说话,淡淡间带了些挑衅,   “你是在兴师问罪吗?那我告诉你,活是我接的,一小时赚了三百,我很满意。”   …   烟雾模糊了程一的眉眼,却让他脸侧那抹血色愈发刺目——   着火了。   怒气上涌的瞬间我城池失守,偏偏鸡儿还狠狠跳了下。   动作快过大脑的运作,我凑近人,直接上手抽走了程一嘴里的烟头,隔着烟雾直视那双和我叫阵的眼睛,轻笑道,   “敢情你觉得自己的伤就值三百?我在这儿急成这样也就值三百呗。程一,你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就这么长的,掉钱眼里了。”   程一嗤笑了声,偏过头就要朝屋里走,肩头和我一撞,   “起开,我要洗澡。”   我承认自己急了,被程一给气急的。   我一转身不管不顾就攥住了程一的胳膊,可压抑间还没来得及开口,程一却先嘶了声,随即咬住牙一扯胳膊吼道,   “别碰我!”   …   我愣怔的刹那手下力瞬时一松,干脆转手就捏住了他后颈,像提溜狗一样把程一又拉了回来,   “衣服脱了,我看眼。”   可能我语气太强势了,程一竟晃了下神没挣开。过了有半秒才红着眼尾瞪向我,   “我说了没事,你还想怎样?拿钱干活天经地义,这点小伤……”   “拿钱干活?”   我打断了程一的话,这四个字就像针一样刺中了我内心中那个愈发膨胀的“恐惧气球”。   我手下施力将人又往自己面前一拽,在还未消散的烟雾中凑向人,让唇堪堪停在咫尺间——   我现在不想接吻。   怒意和惧意的共同烧灼下,出口的话却愈发轻,甚至带着前所未有的恶毒,   “那有人给你一万让你挨揍,你挨吗?给你十万让你杀个人,你杀吗?或者说,我给你一百万让你给我玩一年,你给吗?”   我话说重了,但就是那个意思。   我想告诉程一有些钱能赚,有些不能。   当然,程一在我眼里也不是一百万就能买的。光这一年,就是我用五年青春换来的。   “嗯…”   我吃痛地哼了声,却不是预计中挨的拳头。   橘子味儿扑面而来,程一气得下颌线都紧绷着,连带咬住我唇的牙间都破天荒下了劲,任由一丝铁锈味儿蔓延开来。只是,程一开口的声儿却特轻,   “颜晖,你他妈有病吗?”   …   我有。   我在生气,可所有的气一遇上程一,好像就都化作了另一种宣泄方式。   烟头燃尽的味儿有些冲,我干脆拇指一碾将其摁灭在指尖,也不在乎灼烧的刺痛随意扔在地上。   随即我在程一反应过来之前抬手就摁在了他锁骨,将这个咬人的狼狗往床边推的同时轻笑道,   “到底是谁有病?喜欢上学却偏偏不上,放着好好的书不读整天赚这些钱。程一,你真的很满意现在吗?”   “…你在说什么!”   程一愣了瞬,连带那双眼睛陡然睁大,惶恐一闪而过。就跟个爪子一样在我心头狠狠一抓,留下了道血痕。   我也没想到话就扯到了这儿,脑子不转了,出口全由了心声。我甚至分不清我俩是不是在打架,手上较力的同时校服和卫衣摩擦出声——   我将他往床上推,程一用力往我身上怼。   于此,我捏着他后颈的手干脆一松,直接控力掐上他青了的侧腰,继续道,   “程一,如果我告诉你钱没那么重要,你不用操心。你会想继续读书吗,嗯?还是你真他妈特喜欢去打工打野球?”   程一脑子转得也快。在我右手顺着他腰线往上一抚将卫衣掀到胸口时,他发力勒住了我的脖子,凶狠中还带了些惊慌,   “程尔和你说什么了是吗?你别管,这他妈关你的事儿吗?!”   …   操,这为什么不关我的事儿?又是这句话,永远是这句话。   这他妈就跟程一的武器一样,他丫的总用这句话捅我心窝,让一切都变成我愚蠢的多管闲事,心甘情愿。   他觉得凭什么,可我也想问一句,凭什么?   这应该是我第一次对程一发这么大火。   只是我的身体永远背叛不了心脏,我天生不会揍程一。所以,我只能俯身发狠地咬住他那总让我难受的唇,咬出血。   同时不顾程一的反击推搡,我拽着他裤腰又是一扯,死死掐着他的胯含糊道,   “你再说一次试试?我干死你信不信。”   “…颜晖!我说多少遍都一样,不关你事就是不关你事…靠!”   在我把人往床上用力一推的那刻,程一终于顾不上说话了。   和程一干架是不行,但在床上和他干架我生来就会。   他勒住我踹我,我就压着他锁他。程一一口咬在了我肩上,我就张嘴在他锁骨上还了个牙印。   同时,我俩嘴里也不闲着。   “颜晖你妈逼…你有必要吗?”   “你是狗吗程一?你说我没必要,那你他妈有必要照顾我吗?我欠你还是你欠我?”   “这不一样,你和我就不一样!”   …   我俩就跟弱智一样在这儿斗嘴也斗不明白。   怒气得不到宣泄,越吵越上头。我干脆膝盖一抬,学着器材室那时直接顶上了程一的鸡巴——   其实程一和我一样,他早硬了。他气得想上我。   只是现在程一估计顾不上和我争个上下位,索性腿一张随了我的动作,手往下一伸隔着校裤就抓上我弟弟,也分不清是抚慰还是报复,瞪着我继续道,   “嗯…好啊,既然程尔都和你说了,那我也和你说清楚。你是不是觉得我他妈跟个自我感动的蠢逼一样?什么牺牲了自己的未来供他们,打工打野球,特能逞强?”   …   我动作停了瞬。我没想到程一会彻底挑开了和我说。   可下一秒迎着那双盛满怒气的眼睛,血痕还清晰地挂在程一脸上,我心一横膝盖又用力一顶他的鸡儿,接道,   “我没说你蠢,我心疼而已。这他妈根本不是长久之计,你……”   “颜晖,我根本就没你想得那么好。”   程一径直打断了我的话,腿在快感的胁迫下打着颤儿张得更开了,手下加快了抚慰我弟弟的动作,却还是不示弱跟干架似的望向我,藏不住声儿都在抖,   “我实话告诉你吧,我恨过我妈,现在也恨。他妈的养不起就别生啊,别生啊!”   “……程一。”   我动作彻底停了,愣愣盯着人。可偏偏程一还跟较劲一样握着我弟弟一个劲撸。   程一没哭,可我总觉他哭出来会更好一点——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程一的生命中没什么糖,所以他也学不会哭,学不会示弱。   “颜晖你知道吗?程思出生的时候我还在上小学,我站在他摇篮边,我想过掐死他。”   …   怒气俨然熄火,快感在程一手中愈发升腾,可那好像和我的神思是分离的。   我松了对程一的桎梏,抬手轻轻蹭了下他的眼尾。他的眼窝泛着红,好像一摁就能滴水。   奈何程一好像失去了所有反应,只是持续着手上的动作,目光是失神下的愣怔,像在看我,可又好像什么都没看。   “你觉得我妈很好对吧?她是很好,我也爱她,可我也恨她。恨她为什么总被男人骗,恨她为什么不去堕胎,恨她为什么要偏偏第一个生下我,为什么我要叫程一…”   我说不出话,也回答不了。   是啊,为什么呢?   我能肯定程一这些话没有和程尔说过,甚至没有和任何人谈起。他在家里永远是个称职的老大,在外面是个坚强的哥哥。   …   程一告诉我,或许更多的只是一种宣泄。他想让我说他一句恶毒,小小年纪连亲弟弟都想掐死。   可是我一点没觉得他做得有问题,真的。可能我失心疯了,一二三四五或许在别人眼里是最可爱的一家人,少了哪个都不行——   我不一样,我只要“一”。我只要最苦,最别扭,最凶的那个“一”。   只要他好,他开心,其他我都不在乎。   “颜晖,你现在还会觉得我们一样吗?你凭什么管我的事,劝我回去学习?这是命,程尔没有资格管,连我自己都没资格指责埋怨。你觉得你有吗?你能吗?”   程一说得很轻,喘得却很厉害。   他避开了我的目光咬住自己渗血的唇,手向下一伸却是彻底探进了我的裤腰,将校裤一把扯了下来,毫无阻隔地继续用掌心帮我抚慰,   “别说什么你喜欢我,所以你要管。你以为我和你在这儿过日子,给你操是因为什么?喜欢当不了饭吃,这已经是我能给你的所有了。你也一样,用不着也给不了我更多…”   “我可以。”   我不想再听程一说了,伸手径直握住了程一僵硬撸动的手腕。   我现在不想要蚕食理智的快感,我只想告诉他,   “程一…”   “我妈和我说了。”   话堵在了我的喉间,急迫慌神下我追着他的眼睛,愣愣道,   “说什么?”   “她说,你送的礼物我还不起。我只要无论发生什么都不生你的气,就当还了。”   …   只有这个?这话太含糊了,所以程一他到底知道还是不知道?   犹豫思索的刹那,程一在我身下一抬腰,腿一蹬就把裤子彻底退了下来挂在膝弯,   他也不顾露出大腿外侧的几片淤青,腿一张就握着我弟弟往他穴儿的位置带,继续道,   “我不知道你送了什么,又给他们灌了什么药。反正一场球三百,一个月能赚一千二。还有大半年,赚个几千应该没问题。这是我抽空赚的钱,我会攒下来,以后给你上大学当生活费。不管够不够,你就都当我还了…嗯…”   程一冷厉的话是以一声泄露的轻哼结束的   他的右腿踩在我肩上,居然自己向下一送就握着我弟弟插了个头进去。   没扩张,没戴套。   …   “你疯了?!”   这是我经历过最可怖的快感,没有雨伞的阻隔,紧致的穴肉叫嚣绞吸,快感像闪电一样直击大脑……   但其实疯的是我。我不管不顾就抬起腰就往外抽。我怕自己哪怕多停留一秒,都会忍不住直接操进去。   奈何程一握着我柱身怎么都不放,甚至咬着牙腰身往下一动,堪堪让头儿又进去了些。   这人眼尾都红得不成样子了,可眼神还是倔的像条狗,开口间淡淡的带着颤儿,   “我承认不告诉你打球的事…我有错。我现在很难过,和你吵架很难过,拒绝你对我的好很难过,说家里的事儿…都很难过。我现在想做,你操我吧,我会好受点。”   …   这他妈算什么事儿?   现在我不想操他,我他妈只想抱他。   我也难受啊,程一为什么不问问我?这事儿还没说清楚,我不想精虫上脑。心口堵得我疼,偏偏鸡儿硬得痛。   饶是如此,我还是拼命抵着快感和欲望将弟弟往外抽。   正欲开口间程一察觉到了我的动作,头一偏用手背遮住眼睛,腰追着我又往下一抬,抢着道,   “颜晖,我想哭,我快忍不住了。”   …   我说不出话。程一咬着下唇浑身都在抖,我看不见他的眼睛,但好像有无形的水滴纷纷而落——   压了那么久的云终于抵挡不住了。这会是一场大雨。   我站在山雨欲来的正中心,手上捧着橘子想要小心护住。但那颗橘子却不听话地动着,轻声道,   “我不想为了这事儿哭,就当是被你操哭的。行吗?”   【作家想说的话:】   来了呜呜   交了作业后睡了整整一天……不好意思嗷   我知道程一很别扭很倔,但他这样活了十几年,改变也需要时间的(一点点来,快啦)   *彩蛋依旧是程一的一点视角   生活愉快~   彩蛋内容:   干架的时候程一的视角:   我很生气,第一次对颜晖这么生气……或许,也是对自己。   不是因为颜晖一开始质问的语气,而是他口口声声说出想让我回去读书的事儿。   我气程尔告诉了他,气颜晖真放在了心上想劝我,也更气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还要我怎么做?我还能怎么做呢?   “人定胜天”什么的,只有真正没有希望地在绝境中活过的人,才知道这句话就是放屁。   颜晖和我不一样,真的。   “后顾之忧”这四个字是能把人拖死的,颜晖虽然穷,但是他没有后顾之忧。而我,也不想做他的后顾之忧——   没必要,也谈不上。   …   颜晖还在劝我,他说从来没觉得我蠢,只是心疼我。   我觉得有点可笑,但我还是很开心,也很难过。   我自己都顾不上心疼什么的,颜晖他倒替我想挺多。我很开心,真的。   他对我的关心无关乎血缘,只是来源于……喜欢。   虽然这样说有点矫情,但这是我短暂生命中最亮的光,特别特别亮,亮得我都差点妥协了。   不过,没有意义啊。   又没有血缘关系,颜晖他没必要生来就为我做些什么,花这么多心思。我对他是心甘情愿,因为我觉得自己捡了便宜,而且一辈子都可能没这个便宜了。但颜晖不一样。   那些压抑在心头的负面情绪不知道为什么,在颜晖一个劲的顶撞和怒意下尽数都跑了出来。   好几年我都没这么想过了:如果我没投胎到这个家就好了——   没投胎到这里,我和颜晖也许会以更好的方式遇见。说不定,我还可以帮他更多,供他上学,让他做所有想做的事情。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被我的泥潭拉得越陷越深。   我忍不住了,那些恶的念头在脑海中叫嚣,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我只能望着颜晖,几乎失控道,   “我实话告诉你吧,我恨过我妈,现在也恨。他妈的养不起就别生啊,别生啊!”   “颜晖你知道吗?程思出生的时候我还在上小学,我站在他摇篮边,我想过掐死他。”   …   我说了很多,颜晖不动了,他就那么看着我。   这些话我没和别人说过。人皆有恶念,我不是什么大善人,只是作为普通人把这些心思都藏起来了。   我苦吗?其实也还好吧。现实中比我苦的人多了去了,至少我的家人还爱我,而且…我还遇到了颜晖不是吗?   可我说出的话和心声完全不一样。   我质问颜晖为什么要管我的事儿,为什么要帮我。凭什么,又为什么?   我还不起,老妈都说了我还不起他。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去打球,我想赚快钱,我想竭尽所能再对他多好一点点……说不定就还上一点了呢?   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好难过啊……真的好久都没那么难过了。   我不想让颜晖看见这样的我。我想哭鼻子。   这种感觉叫什么来着,委屈吗?好像也不是,我只是想哭。   …   没办法,我只能咬着牙发疯一样往他身下送。   我不想再和他吵架了,我想他抱我,或者,让我抱抱他吧。   再拖下去,我真要掉眼泪了。   我把头偏向一边,用手背盖住处于崩溃边缘的眼睫,腰又一抬像个落荒无措的狗一样追着颜晖,轻声道,   “颜晖,我想哭,我快忍不住了。”   …   “我不想为了这事儿哭,就当是被你操哭的。行吗?” 这次我真把程一欺负狠了(H)操哭/情趣床垫/控制射精/操晕了   我想不到理由拒绝程一,尽管我知道,这可能会是我这辈子最痛苦的一次做爱。   “颜晖……”   “嗯,我在。”   程一唤着我,身体急不可耐地往我身下凑。   大家都是男的,我知道他的想法——   情欲,快感,有时候就跟抽烟一样。给承受不住的心情挖一个小孔,让太重的洪流换一种方式流走。   如今箭在弦上,我头儿都进去了,可我还是怕弄疼程一。偏偏这人偏过头用手背遮着眼睛,还在催我的命,   “快点…操。”   我喉结一滚,只能深吸一口气忍着发疼的性器。伸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火急火燎地翻出上回没用完的润滑,哑着声儿道,   “别动,再动疼死你。”   话落,程一的腰是没动了,但他妈开始咬着唇抖,连着我心脏一起。一点声儿都听不见,只有急促细微的抽气声。   他哭了,哭得很小心。   该死的润滑液还带盖儿,我他妈手都是颤的。   不知怎的,我突然想起早上程一洗完脸拧毛巾的动作——   像在拧我的心脏。把血都榨干了,拧得一滴不剩,只余疼。   润滑液很凉,我直接把剩下的大半管全挤在了交合处,也没管白色的液体落在床单上。   “嗯…”   程一轻轻哼了声,连带小穴肉眼可见地猛一收缩,像在吸魂。   我犹豫一瞬,探出右手还是想给他扩张一下。可程一就好像知道我的心思似的,眼睛都没睁开就将我的手腕在空中生生一截,用气音掩盖了哭腔,企鹅群(二)3灵六(久二:玖六^制作   “进来。”   …   我他妈什么都看不见。   快感和情绪强烈到某一程度的时候,我的视觉都好像被剥夺了——   很久没做了,也没扩张,程一紧得他妈像个处。   小穴就着白液勉强吞下我的柱身。润滑是凉的,程一是热的,一绞一吸,刺激得我咬了下牙才忍住射精的冲动。   若说从前的快感是层层积累,那这回绝对是“进入即高潮”。   不止是我,程一显然也没受住。   他疼,身体就跟触电一样猛得一抬就想躲。可都这样了,他还是咬着唇一声没吭,就连挡住眼睛的手背都没放下,甚至下一秒左手一扯床单,竟然硬生生克服了抗拒的本能。   …   我不明白,有必要吗?   他丫的都疼软了,这是做爱吗?   “…程一,你看我。”   我咬着牙忍住顶撞的欲望,一只手撑在程一发颤的小腹,左手一伸掐住那只倔狗的下颚,硬是把人掰了过来,口不择言道,   “犟死你算了。你他妈疼就说,想哭就哭,有那么难吗?”   意料之中,程一不会回答我。   他就在那儿默不吭声地自个儿发抖忍着,硬是不肯给我看看那双深棕色的眼睛。   其实那一瞬间,我特想就这么不管不顾地操他。让这人尝尝教训,别总以为自己身体好怎么都不会出事儿。   发疯也该有个限度,润滑都不用就要硬干。操出血了咋办?操烂了咋办?真他妈操坏了咋办?!   …   没办法,我到底心疼,那些子恶念我只能深吸一口气生生咽了下去。   我小心地动着腰身,竭力压抑住失控的快感,每一下都尽可能找着让他舒服的地方去。   冰凉的润滑随着轻微的律动,沿着交合处的缝隙往下淌了些。我自始至终都死死盯着人,从他咬出血的下唇,执拗遮挡的手背,到微微晃荡的发梢。   我心疼,可我也生气。   性器压抑着冲天的欲望小心律动,简直和折磨没什么区别。怒气在鸡巴上得不到发泄,我只能找别的“发泄口”。   我掐着他下颚的手拼命往他咬死的唇上蹭,顶,低声道,   “别咬了…说话啊!既然要做,要哭,你就给我好好哭,听到吗?”   我想让程一哭就好好哭。这样忍着抽气算什么?   真他妈越看越气。狼狗憋久了,连哭都不会了吗?   程一如果在我面前都要这样忍着,那还要我干什么操。   奈何,我还是撬不开程一的牙关,唇上的血染红了我的指尖。   律动在一点点地增大幅度,我能清楚感觉到穴儿在刺激下一点点放软,就连程一踩在我肩上的小腿也有些失力。   他被我顶得上下晃荡,左手扯着床单还是没松,将床单的褶皱拉得愈来愈大…   可偏偏,还在犟。   我知道他的快感也来了。在小穴又一次迎合间,我索性狠狠一顶尽根没入,让阴囊打在臀瓣带出清脆的一声。就算我惩罚他了,打这只倔狗的屁股。   我盯着人,火气冲上头唤了声,   “…程一!”   可下一秒,我又把所有的话都忘了,甚至连腰身耸动的本能都被暂时搁置——   有一滴水珠从程一手背的缝隙流了下来。   很小的一滴,弯弯绕绕冲破阻扰,终于闯入我的视线。   程一也发现了自己的失守,紧要的牙关终于自暴自弃地松开了。   他抽气间话也说不清晰,语气还是那样淡,却像一桶冰水直接浇在了我的怒火上。他说,   “颜晖,你抱下我…抱抱我…”   抱一下哪里够。我要一直抱着他,抱到他不哭了,抱到他对我笑,抱一辈子。   我俯在他身上,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抱他,将他紧紧锁在怀里,不留一丝余地。   下身的进出顶撞带着我俩一起颠簸,我知道程一不想让我看见他的眼睛,所以我就埋在他颈侧一遍遍舔吻——   人到底要哭到什么程度,才会让脖颈上都挂着泪珠?   不,不对。应该说到底是忍了多久,才会积攒这么多眼泪啊?   我的舔吻停了瞬。   程一开口的那刻,我所有思绪都好像从千尺高空骤然落地,砸了个稀烂。无形的血水化开,黏住了我的嘴。   “颜晖……你不生气,你不要…生气。”   我以为程一在许久沉默的哭泣中说的第一句话,会和之前一样是愤怒的发泄。   可我怎么都没想到在俯身抱住他后,他说的会是这句,还他妈气都喘不匀。   …   那一瞬,我只是近乎本能地用力揉着他的脑袋,轻声道,   “我没生气,我不生你的气。”   “对不起…我很犟,我对你发火…我现在连哭都不会……我不想惹你生气的。我控制不住…我不会做,你不要生气…我难过。”   程一说得断断续续,不止是因为颠簸,而是他根本就哭得喘不上气。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对我道歉,或者说他现在自己都分不清在说什么——   他哭得就像个六岁的小孩儿。声儿不大,就抖得厉害。但那种铺天盖地的崩溃只让我觉得撕心裂肺,天崩地裂。   我不擅长安慰人。我只能埋在他颈侧不断吻去那些淌下来的眼泪,伸手握住程一挡着眼睛的手背,轻轻带了下来压在床头攥在手心,十指相扣。   开口间,也只有无措的安抚,   “乖,我没生气。我那么喜欢你,怎么会真生你的气啊。”   “颜晖……我好难过,我好恨啊…我不想出生在这个家,可我没得选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点都不开心嗯…我想把他们掐死,我想我妈只有我一个儿子……我连妈都不想要哈啊…我不想来这个世界,为什么要生我?…”   我也不知道,我没法回答他。   没有人能选择自己的原生家庭,这本来就是件很不公平的事。   有时候我只能想,或许我修了几辈子的善缘,所以这一世才能有我爸,才能遇到程一。   可难道程一前几辈子就是坏事做尽吗?这不公平。   我没有立场安慰程一,我现在甚至连“同病相怜”都不是。   我没资格说自己理解他,程一十几年来经历的事儿,不是我一句轻飘飘的理解就能掩饰的。   我做不到。   …   无声下,我只是不断继续着律动,又狠又凶,操得程一身形都稳不住。   我知道程一需要快感帮助他发泄,我也需要。快感能让我鼓起勇气,让我在耸动间偏过头,捏着心脏小心地望向那双让我心痛的眼睛——   琥珀碎了,碎成一片片,把程一的眼尾都割出了“血”。   “…程一。”   我探出另只手抚上那尽是湿润的脸侧,一点点帮他擦着,尽管我知道擦不干净。   我想叫他别哭了,看着太疼。可我知道他需要哭,哭出来会好点。   矛盾拉扯间,我只能更用力地顶他,操他。如果这是他想要的。   “我很坏的颜晖…我真的,很坏。又脏…又穷,又坏。我只是没得选…才会做一个,好哥哥嗯…我不喜欢打工,我讨厌赚钱…可我没得选。我也不想去打野球哈啊…好疼,可我还不起你,我还不起…”   闻言,他脸上那道疤又刺进了我的视线。血被眼泪冲淡了,咸咸的一蜇肯定疼。   我想都没想,低下头探出舌尖舔上了那道痕迹。或许这样很蠢,但只是来源于动物舔舐伤口的本能。   那道疤估计是指甲划的,但我还是觉得太深,舌尖都能感觉到痕迹。   也许我做错了吧,程一哭得更凶了。可我还是停不下来舔舐,腰身狠狠一送将他顶得发梢蹭过床头。听着他嗓喑哑间带着颤,   “哈啊!…别,别舔,脏…”   我没搭理程一,继续动作间含糊道,   “还有哪儿疼?你都告诉我好不好?”   此时程一就像个失去理智的孩子,平时的倔强决了堤,问什么就答什么。   他说的每个字,我都一一刻在了心上,   “还有…腰,腿…他们撞人,撞得…好用力。”   “还有呢?”   “还有…纸箱划破掌心…针扎到手指…做奶茶的时候,烫了…不过这些,都没关系…还是,还是和你吵架的时候最疼…”   “那我们,以后不吵架了好不好?”   “…好嗯,不吵架了…我真的好喜欢你颜晖,真的唔…”扣!裙}珥)Ⅲ=棱?馏'久;珥%Ⅲ/久!馏>   其实我不太敢吻程一,怕他断气。但这回我是真忍不住了。   我撬开他的牙关,和他的舌尖抵死纠缠——   我们俩就像被扔在岸上的鱼,唯有对方才是水源。   程一的哭声化作纠缠间细微的呻吟,我的脸侧也湿了,但我分不清是程一的眼泪,还是…我也哭了。   程一现在做不到换气,我也忘了。   我俩就在窒息中不断入侵,不断索取…就像我失控的腰身一下下凿进他的最深处,只凭本能。   直到我感觉到程一彻底失频的鼻息,一声声抽得放纵又可怜。   我逼迫自己放过了他的舌尖,探出他的口腔对上那破碎的目光,顺势搂上他的后背轻轻拍着,   “乖,喘气。”   程一的唇被我吮得艳极了,合不拢地喘。可都这样了,他还在哭,还在说,   “颜晖…我好喜欢你…你永远不会明白,我有多喜欢。你是我,这辈子遇到过,最好的东西…我配不上你,留不住你,我只是,不想欠你…这样你在很久以后,想起我的时候,还是只会记得我的好唔…”   程一的话没说完,我又堵住了他的嘴。   我不想听了,他的意思我明白。程一摊牌了,在崩溃的情绪下终于将那点心思透了底——   他丫从没想过我俩有共同的未来。他只想和我两不相欠,然后把所有的好都给我。   操,程一只想做我的回忆。可他根本就不明白,我想要他做我的现在和未来。   回忆这种东西就像镜子,我俩在未来一起“照”的时候才会圆满。   没有了程一,镜子就碎了。边缘锋利一碰就会划出血,那种疼我受不住的。   程一他怎么就不明白呢操。   我承认,我有点想揍人。   可现在我只是一次次地用力顶他,撞他,性器全进全出地操他。   我想把他操透,操到说不出那些子拒绝我们未来的话。   我想把他干昏,让程一意识到里里外外我俩都交融在一起…现在是,以后也会是。   床晃荡得太厉害,颠簸得像场海啸。   程一被操硬了,性器抽插间带出的噗嗤的水渍声,汁液打湿了我的校服,也弄脏了他黑色的裤子。我不用看都知道该是怎样一片淫靡销魂。   他的小腿终于架不住了,晃荡间从我肩上一滑——   就像片抵抗不住飓风侵袭的落叶,颤颤巍巍掉了下来。   “嗯呃…”   程一眉间骤然一蹙,像是吃痛地喘了声儿。脚腕估计是砸到了什么,我扫过去的时候只能看到精瘦纤细的脚踝红了一片,性感得我回神时已经扯住了他的头发,腰身一抬把人狠狠顶在了床头。   …   床在震。   我他妈都差点忘了,我买了个情趣床垫。   按钮是程一开的,他自个儿用脚脖子砸的。   “唔!…”   程一慌乱下哭得更凶了,眼泪掉个不停在我身下推拒挣扎——   像条被欺负得只剩本能的狼狗。尖牙利爪都被我磨没了,警告的低吼也变成了呜咽。   我也慌了神,不止是因为程一这副被弄狠的样子。灭顶的快感就他妈跟台风一样将我那点自控力连根拔起。   床在震。不是单纯地震动,而是我顶一下,床随着我的动作震动晃荡两下,直接把我鸡儿送到最深处,抵着穴心磨…停都停不下来。   而且程一每挣扎的一下,双腿都会带起穴儿新一轮的绞吸,缠得我无处可逃,逼迫着我缴械投降。   …   操了,我真没想到当时的未雨绸缪,劲儿会这么大。   我俩好像一起被这该死的床垫送到了欲望深海,挣扎还是沉沦,谁都分不清。   快感失控下我咬不住程一的唇。   分开的刹那,程一简直是一边喘一边哭,小腿无力地落在床垫上,一双琥珀中眼泪掉个没完,怒气和委屈都化作了无措。唯有被迫仰起头,和我十指相扣的那只手像抓住最后的浮木般,死死扣住我的手背,   “关了…嗯…我不行哈啊…颜晖!…”   不过也好,至少床垫的加入打断了程一说那些没有未来的话。   这是程一头回跟我求饶,许是情绪崩溃下的口无遮拦,或许是因为快感真的太过汹涌……   我近乎痴迷地盯着他,心一横,干脆继续顶弄下死死抱住人,唇一遍遍吻着他的耳尖,想要来次“趁火打劫”。   “程一,乖宝儿…我问一句,你答一句。答完了,我就关。”   “颜晖!…”   我没等他肯定,再拖下去我也快到欲望尽头了,啪啪声回荡在房间就跟他妈脱缰了一样。   没办法,我咬他的耳尖,直接开始了第一句,   “程一,和家里无关…打工和上学,你喜欢哪个?”   “上学哈啊…”   “如果有钱,你想上大学吗?”   “颜晖,我受不住了唔…别顶了哈啊…”   “我就问你想不想。”   “想…我想嗯…”   我当然知道他快受不住了,卫衣下摆早被我顶得掀到了胸膛,鸡儿硬挺着蹭在小腹,快跳了。   我不厌其烦地吻着他的脸侧,下一个问题,我放缓语气近乎用了所有蛊惑,轻声道,   “如果我有钱,我供你…好不好?”   “不好嗯!…我揍死你信不信唔…”   碰壁了。或者说,这更像是程一的执念。都快崩溃了还不松口,我根本就不信程一现在还有多少神智在。   无奈下,我只能收拾起心情继续问道,   “那以后,学习好吗?做你想做的事情,上大学,我们一起。钱我们一起赚…一起。”   “颜晖…”   我直起身,柱身就着床垫的震动抵在穴心,腰有意扭动打着转儿,死死盯着那双失神下不断涌出泪水的双眸。   我要程一说“好”,逼他也好,用快感胁迫他也好。总之我说了,我的未来必须要有他。   “程一,我不要你只给我一年,听到了吗?我要很久以后我想起你的时候,一偏头就能看到你,而不是什么狗屁回忆…听明白了就答应我。”   “颜晖…”   程一的鸡巴跳了下,我清楚自己把他逼到了什么程度。都到这儿了,我干脆腾出手直接攥住了他弟弟,生生堵住了他通往高潮的路,拉着他陪我回到失控的快感深渊。   “哈啊啊…不要,你放手唔,放手…”   在程一那公狗腰战栗间不断扭动想逃离的时候,我拇指压向他不得释放的小眼狠狠一碾,又说了遍,   “不要什么都扛,有什么事儿我们都一起。读你的书,钱我们一起赚…回答我,说好。”   “操你妈…好,知道了哈啊…”   我的心终于一放。   程一这人说出的话从没反悔过,他说了就会做到。   再多的话没时间问了。让程一打心底里觉得我俩绝配这件事儿,不能靠威逼的方式解决,那需要过程。   今天的突破性进展我已经很满意了,连心脏的酸涩都稍稍消散了些。让我忍不住俯下身狠狠亲了下他的嘴儿。   不过我还是没放开他的弟弟。   我这人太容易得意忘形,也太坏。那个压抑许久的念头突然就冒了泡儿,让我收都收不住。   过了这村没了这店。恶劣占了上风,动作快过理智。   我指甲一戳他弟弟的沟壑,舌尖主动缠绕上他的舌尖玩弄不放,顺势逼出了程一更多喘息。   冲刺律动间,我含糊着轻声道,   “乖宝儿。最后一个问题,应了我就放手。”   “嗯唔…”   “叫声老公。”   …   程一哭着没出声,我干脆轻轻咬了下他的舌尖,指尖抵着他小眼抠挖着再一碾,同时腰身不管不顾地撞进了最深处——   “哈啊操…老公…”   我高潮了。   不是射精的高潮,是真他妈爽到飞升的那种。   我知道自己没出息。   哪怕程一那一声叫得很轻,甚至快被哭音给埋了。可特沙哑,特不情愿,特他妈带劲儿。   为了这一声儿,我真的等了太久了。说我趁火打劫也好,威逼利诱也好——辈子。   大丈夫说到做到,我也没再多欺负老婆。   我手一松就放开了程一可怜巴巴的弟弟,精液几乎同时间就溅了出来,跟牛奶一样随着晃动洒了我俩一身。   程一今天是被我弄狠了,我头回见到他高潮成这个样子。   哭得没声儿了,连呼吸都快消失。从小腿到发梢,全身都在细微地战栗。偏偏蹙着眉那双深棕色的眼睛尽是失神,水滴顺着眼尾一个劲儿地淌。   …   太要命了。要命得我想把所有都射给他,填满。   程一的高潮持续了很久,穴肉的绞吸从未停止。   他真好像被操坏了一样,就那么躺在我身下被迫随着我颠簸,连挣扎出声儿都做不到,只是看着我,任由我俩的目光在冲刺中交融。   “程一…”   最后关头,我还是俯下身捏住了他的后颈,用尽全身的力气把人抱进了怀里。   性器跳动间,绝顶的高潮好像将我推到了天堂,我什么都看不见——   恍惚间,我只觉得自己在万里无云的晴天里,躺在一棵橘子树下。   雨停了,我抱着怀里那颗只属于我的橘子,不断吻他,不断说道,   “我们有未来的…会一直在一起的。你读你的书,钱我们一起赚…你不能放弃听到了吗?不能放弃你自己,也不能放弃我,程一…”   我无法顾及自己在说什么,高潮下一切都凭了心意,随了执念。   精液全射在了程一里面,一股一股,一滴不落。   小穴被烫得受不住,抵死的收缩又开始失控,隐约间我能感觉到一缕热流从隐秘的深处悄悄喷溅,浇灌我的弟弟,和精液混在一处——   很爽,爽到全世界好像只剩下苟合的我俩。我和我老婆。   只是我发现程一又没声儿了,只剩身体本能的喘息和颤栗。   我腰身一点点耸动着,柱身控制不住地搅动穴内一片黏腻。   但我还是微微抬起身偏过头,想看看程一是不是又生气了。   …   大冬天的,我的汗滴在程一的脸侧,和他的泪水融在一处。   红艳的唇带着血迹微张着,紧闭的眼睫随着失频的呼吸翕动,眉宇间的泪痕冲散了些戾气。   “程一?”   无人应答。   我就着余韵继续操他,唇蹭上了他的嘴角,又试探着唤了声,   “老婆?”   …   我没忍住,轻轻笑了声。   高潮中的那些话我不确定程一听到了多少,我甚至都没发现他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也对,小孩子大哭一场后总会觉得累,想睡觉。程一狗狗也不例外。   他累了。   方才把人欺负得这么狠,可等他睡着了,我反倒变得小心翼翼。   我的唇瓣轻轻滑到他的双唇,探出指尖又帮他蹭了蹭那些残余的水痕。   趁着程一不注意,我小声道,   “程一乖,我们的未来会很好很好的,我保证。我爱你,很爱很爱,全世界最爱你…”   在我的舌尖探入那刻,程一的唇瓣细微地动了下。   我知道他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但那个字还是敲得我心头一震。   程一的睡梦也许还停留在我对他的“质问”中。   我不确定他是回答哪个问题,那我就当他回应了我所有的心意,和我们的未来吧。   他说: “…好。”   【作家想说的话:】   来了来了~   有情绪就发泄,俩人在慢慢变好呀~   下章程一又一技能要被点亮噜,某人又要傻乐了(可能也是全文正文里最后一个小技能了)   (其实好像可以开启掉马倒计时了,但我也不确定,因为想写的还有一些,随心吧)   悄悄说,我真的很喜欢看酷哥被艹失禁……程一不来一次我不甘心啊(bushi)   *彩蛋老样子,程一的一丢丢视角(暴风哭泣狗狗的崩溃,笑死)   生活愉快(*︿▽︿*)   彩蛋内容:   程一快哭晕的视角:   操……好疼。   胸腔喘不过气要炸了,好疼。脸上的疤被泪水浸湿了,好疼。心脏再发泄下根本得不到缓解,还是好疼。   现在甚至连脚踝都在疼。   我思考不了,好累。快被眼泪淹没,也将被快感吞噬。   我可能真的太久没哭了,一哭就刹不住车。我他妈连颜晖都看不见了,心脏的酸疼需要一个口子来舒缓,可眼泪根本起不到作用。   床在晃,我要死了。求生的本能,让我近乎失控地喊道,   “关了…嗯…我不行哈啊…颜晖!…”   …   颜晖没听我的话。   那一瞬间,其实我的心脏更多的是害怕。   就像我一开始最害怕的是颜晖生气一样…我不知道怎么说那种感觉,我想让他抱我,可又在惹他生气。   拥抱的渴望大于了我的尊严,所以我对他说,“对不起”。   抱抱我吧,好不好。   现在我也害怕。   我怕颜晖听到我那些龌龊的心思不喜欢我了。我怕颜晖知道我对未来的悲观后又生气了,我怕他…从不听我的话开始,不要我了。   …   我隔着那些眼泪努力想要看清颜晖,我知道他在看我,看这么一个恶劣又脆弱的我。   快感冲得我受不住,明明我舍不得让颜晖疼的,可指尖还是压抑不住地抠着他的手背,就像抓住最后的浮木…对不起。   直到颜晖避开了我的目光,咬着我的耳尖,轻声道,   “程一,乖宝儿…我问一句,你答一句。答完了,我就关。”   我已经没有思考的能力了,几乎是他问什么我答什么。   可“供”这个字眼还是太刺耳了,刺得我说,   “不好嗯!…我揍死你信不信唔…”   然后,颜晖又说了什么?   他好像说,想让我继续读书,我们俩一起赚钱。   我没听错吧,他是这样说的?   …   我不敢回答,也回答不了。我不想给他这么个承诺,这就跟给颜晖腿上绑俩大沙袋还要让他跑马拉松一样。   我不想做沙袋。   “哈啊啊…不要,你放手唔,放手…”   …   颜晖突然握住了我即将射精的鸡巴,一双狐狸眼就那么盯着我,透着从未有过的坚决和狠意,又说了遍,   “不要什么都扛,有什么事儿我们都一起。读你的书,钱我们一起赚…回答我,说好。”   我不说,他就一直堵着那儿。那一刻我有种预感——   我会被颜晖玩死。如果我不应他,他就真的会把我弟弟弄坏。   我想说好。   不是因为快感的胁迫,而是因为颜晖。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执拗地想要我答应,但如果是他的心意,他的执念,我总是本能地想要成全。   因为,我真的好喜欢他。好喜欢。   …   我喘不上气了,意识在飘离,我溺死在自己的眼泪中,也被扼杀在颜晖的拥抱和顶撞里。   我说好了吗?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可我希望,我说“好”了。   就算是因为一时的威逼利诱,或者是神智全无下的答应都没关系。   我希望等我醒来的时候,颜晖告诉我说,我说了“好”,我答应他了。   其实,我真的很想和他一起走下去。拥有过阳光的流浪狗,真的不想再回到黑暗的街角旮旯。我害怕。   我知道,我很自私。因为一己私欲想要拖住颜晖的我,真的太自私了。   …   对不起。   其实,颜晖想听我叫老公,我不介意。   毕竟,我也想听他这样叫我。   我叫了吗?也许吧,尽管我不喜欢开这个口。但如果颜晖想听的话,我其实可以偷偷叫很多声儿,   “老公,我喜欢你。”   “老公,别操了,我他妈要昏了。”   “老公,我也是你老公…其实我很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这些话我永远不可能和颜晖说的。   但我说了,在心里念过,也算存在过吧。   …   操你妈的颜晖,我也爱你。 都这样了,他丫还跟我在鸡儿上干架   我现在不敢说话。   煮鸡蛋的水开了,我算着时间把两颗鸡蛋捞了出来。就在这时,床上传来声沙哑的,   “操。”   眼观鼻鼻观心,我尽可能把注意力都放在给鸡蛋降温上,小心地问了句,   “宝儿,怎么了?”   程一没吭声,躺那儿不动了。直到鸡蛋凉得差不多,我端着一转身时他才闭着眼幽幽道了句,   “眼睛肿得我看不清手机字。”   …   我忍住了笑,但没完全忍住,变成了一声咳。   眼看程一蹙了下眉,我想都没想就蹲下身把鸡蛋放在了他眼睛上,一边滚一边真心实意地安慰道,   “没事儿,到下午就好了。你变成单眼皮也一样帅。”   程一又不说话了,抬手就想把鸡蛋接过去,我没松手,顺势低头就在他唇上啄了口,   “我来。”   毕竟给程一敷鸡蛋消肿的机会,还真不一定能有下次了。十几年的头一份,我自然万分珍惜。   程一没再多挣,举起的手放下时扣了下指甲——   一般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要么想抽烟,要么想说话。   我收回目光,索性先转了话试探道,   “今天还要去店里吗?”   “…嗯。都提前说好了,现在请假他们人手不够。”   我心疼,可程一对这种承诺又倔。正想商量我这个新手能不能去顶替他,不想程一又开口了,   “颜晖。”   “嗯?”   我应了声,偏过头在程一脸侧蹭了蹭,示意他我在。   程一又犹豫了一瞬,终于开口道,   “那个,我昨天才打球回来,打得全场。所以就…有点虚。你懂我意思吗?”   …   我懂,当然懂。可我还是没忍住将鼻息埋在他颈侧轻轻笑了声。   都是男的,把人操昏这事儿是刺激,我现在想起来程一那样子都犯晕。可如果昏迷的人是…我能想象到程一狗狗得自我崩溃成啥样儿。   也不枉他纠结这么久,硬是红着耳尖冷漠地解释这一句。   真他妈可爱死了,可爱得我又想拿枪指他。   程一感觉到我那声笑,头一偏啧了声。可凶,但耳尖的红顷刻就烧到了脖颈。   鸡蛋就着他这一动作往下滚,我也顾不上逗人了,腾出手掐着他下颚把人脑袋又掰了过来,   “别动。再敷会儿,不然晚上都消不下去。”   鸡蛋又滚回了那双泛红的眼睛。程一在沉默中哑火了,估计是羞的。   我嘴角的弧度还勾着,垂眸间目光又落在了他脸侧的疤上——   操,刚吃了糖的心脏好像又被塞了颗李子,酸涩上涌。   其实昨晚收拾好床抱着程一洗了澡后,我就一直在盘算这事儿。现在程一睁不开眼,鸡蛋慢慢滚着,秒针哒哒跳着,倒是个好时机。   “程一啊,跟你商量个事儿?”   “什么?”   “今天我替你去打工,你休息会儿去书店买点练习册。以后晚自习该上上,不上就跟我说声,我请假回来和你一起学。还有周末的时候……”   “那你不学了吗?你高三。”   程一冷漠地打断了我的话。我一噎,心一横,嘴又比脑子快,   “我有保送,高不高考都成。”   …   程一沉默了。   说实话之前不告诉他,是怕程一知道后就不“照顾”我了,到头来连个室友的名分都混不上。   如今老公都叫过了,家长也见过了,我想…程一应该不会再狠心赶我走了吧?   程一手一撑骤然要起身的动作打断了我纠结的思绪。   我拿不准他会不会揍我,怪我瞒他。忐忑下右手当先一步,拿着鸡蛋往他额头上一敲,把人又给“砸”了回去,忙扯谎道,   “你别激动,再躺会儿。我保送刚下来的,我也才知道。”   “嘶…你别砸我啊,我只是想问保送那学校你满意吗?要是不满意,你就别耽误时间继续学。”   程一吃痛的一声让我回过神,心疼下想都没想就在他额头上吧唧一口,蹭着道,   “满意。所以我上岸了,之后有的是时间。剩下的日子我陪你学,咱俩一起赚钱。”   这话我可没骗程一,我想学的就是个商业分析。这专业说难也不难,国内顶尖的就那几个,凭那些奖项拿到还是容易的。   只是程一好像还不信,伸手往我脑门上推了一把,那双肿成单眼皮的眼睛直直望向我,   “你说真的?”   “真的,你要看保送书吗?我周一拿给……”   不用拿了。   程一他丫的直接冲了上来,胳膊一把搂住我脖子,张嘴就含住了我的唇。   他探出舌尖侵略的那刻,我听到蛋壳咔的一声响——   没控制住,我捏碎了。   我径直扔了手中碍事的东西,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回抱住人,指尖插入程一发梢摁着他将这个吻继续加深。   …   我真他妈不是个人,我就该早点告诉程一的。   狗狗哪里会有坏心思呢?   程一不加掩饰的激动太烧心。舌尖主动的缠绕下,我能感觉到他最纯粹的兴奋,为了我——   那份感情太单纯,太滚烫,也太真挚。   他是真的全心全意在为我高兴,不含一丝杂质。   “操,你真他妈牛逼。”   唇舌交战暂歇那刻,程一喘着气和我鼻尖想蹭,连夸奖都毫不吝啬。   我也是上头了,顺着他的话就接道,   “那可不,你老公当然嘶…”   没说完,程一张嘴就给我唇上咬了口——   不疼,更像狼狗害羞后的虚晃一枪,是程一独特的撒娇方式。   我索性也没再说下去,反正那句话程一知道是什么。   直到程一松了牙关想往后拉开距离时,我摁着他脑袋阻了退路。   机不可失,我凑上前舔了下他唇缝,像个讨好的狐狸使出了所有撩拨,轻声道,   “程一,所以我刚说的你答应吗?晚自习去上,周末至少留大半天做作业,我陪你,我帮你把进度赶回来。另外我保证,以后每个月咱俩赚的钱只多不少。”   程一没吭声,眉间是习惯性的一蹙,但我能感觉到他呼吸是失频的。   他动摇了。我继续“进攻”,探入唇缝碰了碰他的舌尖,   “宝儿?”   程一唇瓣微启,但还是没说话。就差最后临门一脚了,事到如今我脸皮也厚,和他厮磨着唇,轻轻地还了他那一声,   “老公?”   “我操。”   随着程一冷漠的骂声,我再一次被他摁着额头一把推开。   …   我眼睁睁看着迟钝一早上的程一利落翻了个身背对我。   我心下瞬间了然,可作祟使坏的心收不住,偏还是上前拉住他不及动作的胳膊,又逗着叫了声,   “你答应没啊老公。”   “知道了!”   程一哑着嗓说得气急败坏。   计划更近一步,那种得偿所愿的欣喜冲得我上头,忍不住得寸进尺,扯着他胳膊明知故问道,   “那你推开我干嘛?接个吻呗。”   程一挣了两下胳膊没挣开,终于哑着嗓放低声道,   “放手,我压枪。”   …   我老婆怎么这么可爱?咱俩都这关系了,有子弹就直接开枪发射啊,压什么压。   既然程一都开口了,我本着乐于助人的精神,抬腿上床就帮他找着枪管,   “别压了,来,我帮你擦。”   “啧,你下去…操,别碰!”   程一是真挺硬的,随时准备冲锋陷阵似的。   我压他身上好容易握他命根制服住人,手上动作着试探道,   “要不,干一发?”   “嗯…要上班了,别。”   好吧,有点小失落。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年纪都这样,昨晚我都射三回了,不过几个小时,一碰上程一我又控制不住——   要么是他看着太欠,要么是我精力太旺。   干柴烈火住这小房间,我都怕自己早晚有天给他吃得骨头都不剩。如今,且先忍忍……   “操。”   我骂了声,手上动作猛得一停。   程一手心温热,从我裤腰探进来握住的时候特熨帖。   一愣下,我望向程一低垂不耐的眼眸。他似有所感,压抑着喘息竟然道了句,   “话说你不高考的话…改天我上次?”   …   我收紧手在他头儿上狠狠一碾,   “别了吧,你昨儿都晕了。”   “我操你妈…”   程一身体绷着猛得一抖,握着我枪也往沟壑那还了手,戾气大盛道,   “昨天特殊情况,你有种再提试试?”   程一手活挺好。当然可能因为是程一,我弟弟就都喜欢。   那一下我爽得喘了声,虽然比不上真枪实战,但贼他妈带劲儿。   我干脆滑弄着他小眼,乘胜追击道,   “乖,别想了。你身体虚,躺着我来就行了,保证给你干得服服帖帖。”   “你妈!…嘶…”   我没说错,程一现在是虚,他就是不承认而已——   腿不敢张,腰不敢抬,一看就是哪哪儿都酸。   可都这样了,他丫还跟我在鸡儿上干架。   床被我俩滚得晃,手上加速谁都不让谁,喘息愈重回荡在房间,可我俩还搁这打嘴炮。   我逗一句,他怼一句,就跟俩傻子似的。   不对,我就是傻子。说实话我现在特开心,我知道程一也是。   因为在快射的时候,我对上了那双深棕色的眼睛——   就像流星划破夜空,璀璨耀眼摇曳心神,却注定逃不过地心引力。   程一就是我的引力。   同时间,我俯下身,程一仰起头。这不是默契,更像我们的本能。   唇舌交缠的刹那,含糊的声儿同时传来。   “…恭喜。”   “傻宝儿…”   【作家想说的话:】   来了嗷   那个,超字数了咳咳,所以这章就过渡甜饼嘿嘿~   程一小技能和颜晖的大计划只能放下章了嗷   *彩蛋是程一醒来的崩溃瞬间哈哈哈(还挺长的彩蛋嘻嘻)   周末愉快~   彩蛋内容:   程一被操晕醒来的时候:   嗯……   好累,我好像被人揍散架了。   昨天是咋回事儿来着?   …   靠,我好像哭得喘不过气。   我就记得颜晖逼我回答问题后还在我身上动,连套儿都没戴,就着润滑和精液还在操。   我好像,还叫了他一声老公…然后呢?   我操。   这种断片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不会吧,不能吧,我他妈…晕了?!   “嗯…宝儿,再睡会儿。”   颜晖的声就响在我耳边,沙哑又慵懒,跟叫魂一样。一开口还有热气吹拂在我脸侧,简直要死。   我忍着酸痛脱离颜晖的怀抱,往旁边挪了挪,睁开眼想看看身边的狐狸——   我睁开眼了吗?眼皮咋这么沉。   没办法,我伸手在两只眼睛上揉了好几下,可我发现我他妈真睁不开眼。   不是看不见的那种,是眼睛成了缝,眼皮千斤重,还烫着。连颜晖都好像看着没那么清晰。   …   不会吧。   慌乱下,我强撑起身,抬手避开颜晖够上了床头柜上的手机,就着昏暗的光线打开了前置摄像头。   充话费送的智能手机像素不高,都是白点,但足够我看见自己的模样了——   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我想死。   眼睛肿了,直接肿成了单眼皮。   我他妈得哭成什么样儿啊操,还,还他妈被操昏了……   我的心脏在前所未有的慌乱下收缩成一颗小小的球,迫切地想要躲起来。   要不,我现在溜出去转悠几圈直接上工好了。等晚上回来见到颜晖,眼睛不肿了,再假装昨天的事儿都记得,胡乱掰扯混过去。   操,这就是报应吧。   第一次遇见颜晖装断片,现在他妈还要装清醒。怎么这么丢人啊。   算了,一不做二不休,先逃吧。   我小心地掀开被子,在避免任何肢体接触的情况下试图翻过颜晖。   嘶……扯到了。   “…睡醒了?昨儿你晕过去了,有不舒服吗?”   我低着头动作停留在颜晖身上,无路可逃了,也用不着装清醒了。   好丢人。   “程一?”   颜晖估计还有些懵,抬手揉了揉眼睛,胳膊一撑就要起身。   “别看!”   在他即将对上我眼睛的时候,我慌忙抬手覆了上去,将颜晖的目光挡了个死。   只是这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哑得离谱。   其实男朋友太聪明也不是好事儿。   颜晖被我遮着眼睛愣了瞬,一时的沉默后,竟然轻轻笑了声。   这狐狸又开始撩人了,嘴角勾着,语调拉长,握着我手腕悠悠道了句,   “别挡了,我看看,眼睛肿成啥样儿了?”   … 我老婆他妈发家致富全靠一双手(程一小作坊开业了)   恋爱的感觉真他妈好,校园恋情是真他妈甜——   甜到冬天晚上的风都吹不散我的热。   第二节晚自习下课铃一响,我扯起书包就往外冲。   “你大爷的颜晖,又旷最后节晚自习?!”   王利的埋怨自身后响起,我扒住门框一个转身,朝人挑了下眉道,   “咋,我有保送。”   “保送了不起?我也…”   王利还不服气,我索性用口型比划着给他最后一击:   我还有老婆。   …   “颜晖你个狗东西!我明天就告老师!”   我知道王利不会。不过为了安抚兄弟,临走前我还是指了指课桌,   “里面有不知道谁送的巧克力,你拿走吃。”   王利闻言总算消气了,起身走到我课桌前还嘟囔了句,   “是哦,圣诞节又快到了……”   嗯,圣诞节快到了。   高中生总是躁动的,各种匿名的礼物在圣诞前夕又流行了起来。   往年我也会偷偷给程一塞,但从今年开始就不一样了——   我可以正大光明地给我宝儿送,还可以名正言顺地吃醋生气。   比如现在。   “程哥,你又不跟我们一起走?”   “嗯,你们先走吧。”   我随意靠在程一他们班后门,学弟学妹们也已经适应了我的存在。只是程一的小兄弟依旧对我颇有意见,望向我撇了撇嘴——   依照我和程一的约定,只要他上晚自习我就接人一起回家。   这是持续的第三周。   只是我所有的心情在看见程一提着礼物走向我时瞬间跌入了谷底。   …   那是三个礼物袋,包装得很精致,里面各装着一条毛线织的围巾。   操,程一他脑子没事儿吧?他男朋友还站这儿呢,提着别人送的礼物和我回家算怎么回事儿?   欠操吧。   我收回目光转身就走了,没等他。   穿过放学的人群,我头也不回地一个劲朝前走——   我想过要不要直接打车回别墅。气到那个份上了,但终究没舍得。   直到人群渐散,走向下城区街巷的行人本就不多,逐渐就剩了我俩。   晚上十点的路灯明明灭灭,本该是属于两个人并肩的暧昧,如今却都成了我一个人快步的怨气。   我听到程一的脚步声就跟在我身后,不主动也不靠近。   我们一路上已经途径七个垃圾桶了,那三个礼物袋还稳稳当当地提溜在程一手上。   很好,程一摆明了是要把别人的礼物带回我们的狗窝。   躁意上涌翻腾得我手都有点抖,干脆伸进裤子口袋掏了烟。   啪嗒。   点火的刹那我余光瞟了眼身后的影子,在程一快步跟上准备接烟的时候故意把烟盒一收——   这是我第一次没给他递烟。   就像女孩子闹矛盾不一起上厕所了,我也在闹矛盾。   果不其然,程一脚步一顿。   我收回目光望向眼前昏暗的街道,远处牵手的小情侣特碍眼,我干脆一吐烟模糊了他们的身影。   身后也响起火机声,雄狮薄荷的味道顺着晚风飘到我鼻尖,紧接而来是熟悉的淡淡橘子味儿。   程一的肩挨着我的,放下烟时偏头望向我,说了我俩今晚第一句话,   “你生气了?”      不明显吗?程一还没意识到错误吗?   我转头扫了眼那三个袋子,冷声道,   “没有。”   程一顺着我的目光低头看了眼,好像总算反应过来要说什么,可我偏偏现在不想听,开口直接断了他的话,   “作业做完了吗?”   “…做完了。”   “昨天的化学试卷修正了吗?”   “嗯,改了。”   “让你今天做的理综呢?”   “也做完了。”   真乖,按照往常我早都忍不住搂过人亲一亲了。   不过气头上的我抽了口烟生生忍住离他更近的冲动,走快两步避开了和程一的肢体接触,继续道,   “那今天回去做物理。”   “颜晖,这两天晚上能休息下吗?”   我停了脚步,回头睨向程一,   “为什么?”   程一也跟着我停下,把礼物袋往我面前一递,语气淡淡不见情绪,   “要圣诞了,这些毛线我也不知道谁送的,我拿回去刚好……”   我没听程一说完,转过头抬步就走。   程一长本事了,真他妈哪壶不开提哪壶。拿着不知道谁送的礼物回家,连答应的好好学习都不干了。   操,这么喜欢毛线是吧?老子明天就把他捆了,看他丫还能不能喜欢。   “哎,颜晖你听我……”   “闭嘴,再说一句我帮你请两天假。反正你也不学了,不如回去就上床给我干个爽。”   我承认自己在说气话,也知道这话足够让程一炸毛。   果然,程一不解释了,低头抽着烟骂了声操。   那三个袋子还他妈没丢。   纪念一下:   我和程一第一次冷战是在在一起第一年的圣诞节前,目前持续时间五个小时。   我俩抽了一路烟一前一后走回家,这是沉默的开始。   房门一甩,我俩各干各的先后洗澡,一个眼神交流都没有。这是沉默的沉淀。   晚上十一点半,我躺在床上背过身看着墙壁上程一昏黄忙碌的影子。沉默在发酵。   我一直处于半睡眠状态。凌晨三点三十,当我终于受不了转过身的时候——   沉默爆发了。   没有程一的被窝冻了我大半个冬夜,我炸了。   “程一你脑子有病吗?!你困不知道上床睡?”   左肩压了几个小时特酸,转身的刹那,程一趴在灶台上睡过去的背影跟寒风一样把我刺得一个激灵。   这事怪我,我在赌气故意没管程一,气积多了,把自己也炸伤了。   我穿着睡衣脚下一蹬狐狸拖鞋,扛着被子就冲到了灶台前,想都没想就把人往怀里一裹——   大冬天的,程一就算穿着羽绒服手都是冰凉。侧脸枕在自己胳膊上,鼻尖都冻出了一抹红。   被窝的余温不算热,但足够唤醒冻傻的程一。   我俯下身下巴搭在他头顶,左手覆上他的手背就是一阵揉搓。   程一抬眸愣愣望着自己冻得僵硬的手,开口间还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几点了?”   “天没亮,过来上床睡。”   “哦,”程一睡眼惺忪地一点头,头一转望向我,   “那你去接着睡,我再弄会儿。”   “乖听话,上床睡…”   我和程一对视的那刻,话堪堪卡在喉间没说完。   我他妈忘了,我俩在冷战。   程一估计也反应了过来,眉间迟钝地一蹙,头一转手一缩,语气生硬地转化成淡漠,只是鼻音消不下去,   “上床睡个屁,给你干个爽吗?”   …   去他妈的冷战吧。   困晕冻傻还记仇的程一狗狗太犯规,让我还怎么战?   我没接程一的话,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我俩的脑袋,右手揽住他的腰就往上抱,   “不干,纯睡……”   眼皮一抬的刹那,我话终究没说完,连动作都堪堪静止了。   先前程一背影遮着,直到现在我才看清。   灶台上铺了层纸,东西堆得满满当当——   有全新的细毛线,也有拧巴在一起像刚拆开的粗毛线。剪刀,棉布,酒精胶,钥匙扣,针,小纸板……各种工具凌乱中摆得分门别类。   灶台靠墙的最边儿摆了五个毛线团钥匙扣,有小猪,小猫,小熊。还有一个大几号的绿毛小怪物。   而程一手边放的是一团红色的毛线,毛茸茸的形状做完了,只是耳朵和眼睛还没来得及贴。   …   操,程一新开的手工毛线作坊。   程一察觉到我的目光,抬手就覆上未完工的红色毛球将其遮了个严,低着头冷声道,   “我说了你去睡,别管我。”   愣怔下我人已经傻了,但好在有小糖饼的经验,我一眨不眨盯着程一藏在手心的小毛球,试探道,   “是不是,圣诞集市拿去卖?”   “…嗯。”   程一维持着在我怀里的姿势低头没动,掌心也不曾移开分毫。   被窝的余温裹着我俩在一点点升高,热得我呼吸有些重,烫得程一耳尖又开始泛红。   过了会儿程一估计见我没说话,啧了声,放低声淡淡道,   “就两天,不耽误学习。主要这些在圣诞真的很好卖,一团细毛线一块,粗的十块,但做出来的东西多。除去成本之前至少能赚五百,我今年少做点,两三百应该还是有的。”   …   还有什么是程一不会的?我家宝儿简直无所不能,自力更生全他妈靠一双手。   等等,粗毛线十块?   我没记错的话,程一带回来的那些围巾都是粗毛线做的吧?   敢情桌上那些乱糟糟的粗毛线,是他妈程一把人家送的围巾拆了?!   震惊的沉默中我和程一还是有默契的。他顺着我的目光望向那些粗毛线,脑袋微不可见地朝我怀里缩了下,发尖蹭过我的脸侧——   估计他自己都发现这个动作,完全是心虚的本能。   程一声儿更低了些,但还是端着那副酷哥淡定样儿继续道,   “我知道把礼物拆了不地道,但我不知道谁送的。还不回去,留着扔了都不好,不如…拆了卖钱。”   “…操。”   在我单音字的感叹下,程一指尖一动又找补了句,   “我没把人家送的直接卖了。我拆了,重新做了玩偶。”   说着,程一还抬手指了下那个绿色小怪物,随即又在心虚烦躁下自我谴责地骂了声,继续道,   “啧,我这样干三年了,你要说什么就说。我知道这样不好,但我真不想跟钱过不去…靠!”   我没听程一叨叨完,手下一使劲,连被子带人一把扛起就往床边走。   我就说为啥大家都传校霸喜欢围巾。就连去年圣诞节,校霸在所有礼物中都只收了两条围巾——   匿名的小零食都分给了同学,我偷偷送的那个宝格丽手链更是他妈直接交给了老师。   思及此,我气血又一次上涌,一巴掌打在了我家酷哥的屁股上,   “所以你丫收毛线就是为了回来织公仔呢?你傻啊,去年我送你的手串……”   “操,那个你送的?!”   “啊,我送的。我不是说了喜欢你好久吗?结果你他丫转头就给我交老师。”   程一不挣扎了,一愣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我走到床边才小声道,   “早知道是你的我就…不过你哪儿买的?看着还挺真。”   气血上头又生生噎在心口的感觉莫过于此,我要被程一整断气了,一时都不知道是该恼还是该乐。   也对,毕竟在程一眼里我鞋都是莆田进货的,再批发个手链也正常。   一气之下,我一个过肩摔就把不识货的老婆扔在了床上。   在程一不满起身想继续讨论的时候,我手上扯住被子就把人一裹,   “咋了,后悔没收啊?我告诉你晚了。”扣-裙[珥-Ⅲ,棱&馏_久/珥/Ⅲ>久=馏/   “不是…你丫放手!”   我没听,把人连被子往床里面一个劲推着滚,就跟卷饼一样,连说的话都带了丝幽怨,   “后悔去吧。去年的我才不给你补,今年我还就不送宝格丽。”   我他妈送你五个矿…的继承权!   “我靠,你别裹了,拉我一把!”   程一还穿着羽绒服,被子团得跟个粽子一样,头闷在里面连话都说不清。一个劲儿地挣扎,像个掉进陷阱的狗狗。   怪可爱的。   罢了,我脚下把拖鞋一蹬也上了床,把程一又往反方向卷了两圈,将粽子抱怀里往出拽的时候顺便揉了把程一的头发,   “出来可以,不过出来就关灯睡觉。”   程一没应我,脑袋探出来的时候头发又乱又蓬,颈侧都红了一片,偏偏眉头蹙着像只暴躁的狼狗。   我伸手一拍酷哥的侧脸,顺势帮他脱着羽绒服,又重申了遍,   “三点半了,别再整那些毛线了听到没?”   被子是解开了,但羽绒服脱一半愣是没脱下来。   程一两只手依旧小心地捧着那个红毛球,抬眼瞪向我冷声道,   “再做最后一个,做完就睡。”   拒绝怼人的话在我嘴边转了圈,却随着心念一动生生又咽了下去。   红色的毛线球,灶台上尖尖的耳朵还没贴,显得狭长上扬的眼睛也没剪完,程一还使劲藏着……   我好像猜到这个毛球是什么了。   毛球很软,入手像捧雪,化了我的心。   “颜晖!”   “…不行。”   我回过神,干脆就着这个动作躺下身腿一抬,把人生生压在床上,脸侧蹭过程一的鼻尖,张嘴就咬了口他的耳垂,   “有什么都明天再说,现在睡觉。”   “你起来,让我把东西放下先也行…喂,你盖被子啊。”   …   程一还在挣,我抱着怀里的橘子像个死狗一样动都不动。手不时拍拍他的后背,哄不乖的宝儿睡觉。   将近凌晨四点,确实太晚了些。   最终我和程一的首次冷战以持续不到六个小时落下帷幕。   我不记得程一什么时候不动了,也记不清被子是怎么把我卷了进去裹住我俩,鼻息交融——   我只记得自己紧紧抱着程一,程一小心地护着那个未完工的小狐狸,和我一起睡着了。   冬夜的被窝终于暖和了,一直暖到梦里。   我梦见天上下了好多小毛线球,柔柔软软。我一边跑一边接,直到停在一棵橘子树下喘着气。   枝叶晃了晃,又砸下来一个小东西落我头上。   我小心翼翼地捧起来一看,是一个用毛线做的小程一。   …   特别软乎可爱的梦。   只是梦中的最后一刻,小程一突然跳上了我的肩,一边织手里的狐狸一边蹭着我的脖子,凑向我耳边道,   “你看好多毛线啊,我也是毛线做的。颜晖,你把我也用毛线绑起来好不好?”   “把我全身绑住,一丝不挂,送给你做圣诞礼物。”   然后,我遗精了。   【作家想说的话:】   来了来了~   宝子们这两周我干论文,所以可能不一定周更(但大概率还是可以的?)(反正这两周我要是失踪了不要怕,我只是在被论文折磨,微博也会请假)   下一章颜晖要付诸实践了哈哈哈(无论是梦还是计划,有毛线PLAY【狗头】)   *彩蛋是程一高一的时候收到颜晖礼物的视角哈哈哈(1K字,保甜)   生活愉快啦(๑′ᴗ‵๑)   彩蛋内容:   程一高一的时候过圣诞节:   “我靠程哥!这他妈谁送的啊?”   “嗯?”   刚打完篮球我还没套卫衣,一进教室就见提前回来那帮人围在我桌前咋呼。   我瞥了眼,看见几个礼物袋的尖尖——   圣诞节快到了,刚我们班体育课,估计谁来放的吧。   我一走上前兄弟们就让了路,我也没多想,胳膊肘碰了碰刘畅,   “吃的没名字的那些你们拿去,有名字的留着放一边。”   “好嘞。不过程哥,你看那个,那个!”   “什么?”   我收回打量那两条围巾的目光,摁下蠢蠢欲动的拆线欲望,顺着一帮灼热的视线望去——   我知道这个牌子。   很多小市场喜欢卖高仿,反正我知道他们卖的东西原价都特别贵。   这个牌子是那儿的常客。   “想不到我们学校还有这么富婆的啊,圣诞礼物而已哎!程哥,我们帮你打开看看啦?”   …   我脑子还没从假货市场转回来,一声“别动”就被他们的惊呼声淹了。   “我操我知道这个,像是他们家的定制服务,我姐在国外看至少都要五万呢!”   “我的天……程哥你被包了啊?”   “天呐快答应吧,这年头啥不好找,富婆最不好找!”   …   啥?五万?神经病吧。   我瞥了眼躺在小盒里的手链,银色的,是很好看。   但还是神经病吧?   那群人还在咋呼,没人敢碰,我也不敢。如此情形下,我只能蹙着眉提高了音量,   “行了都别吵了!”   众人总算安静了些,我也有些懵,干脆先把手上卫衣套上,穿好后拉了下衣角,   “咋包装的咋装回去,我一会儿……”   我话生生一顿,透过人群的缝隙,我正好瞥到后门外的那道身影。   颜晖和他那个朋友正好靠在我班门口聊天,冬日阳光一洒,发尾镀了层金,眼睛一笑像装了摇曳的酒,我一看就犯晕呼。   我觉得他能随时回妖界。是真他妈好看。   有一瞬间,我不确定我们是不是对视了。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个被抓包花痴的狗,匆忙舔了下唇,别过目光继续道,   “一会儿送老师办公室去。”   …   我话一落,周围的哀嚎笑闹声瞬间炸响,但都没我心跳快。   我用余光悄悄又瞥了眼,颜晖垂眸间没说话了,看不清神色。   “哎程哥,真送办公室啊。”   刘畅的声儿把我注意力拉了回来,我嗯了声,还是拿起了踏踏实实决定命运的毛线围巾,随口道,   “嗯,太招摇了这玩意儿,也还不起。”   “行!确实太贵重了,回头看能不能让那个小姐姐领回去吧。”   人群终于散开,我控制不住地又看了眼后门——   阳光还在,阳光下的颜晖不见了。   …   我能不能当自己收到了颜晖的圣诞礼物?   暖阳下的他比什么礼物都好看,好看到我能记住很久很久。   彩蛋小插曲:   另一边目睹被拒收礼物的颜晖OS:   老婆今年还是不要我的礼物呜呜呜呜呜,不过老婆犯懵的时候好可爱啊,套卫衣时候的还露了一截腰…嘿嘿嘿好喜欢,想抱,想掐。   值了,礼物没白送。明年继续努力。 我用毛线把人绑了,呜呜呜橘子老婆程一啊啊(圣诞节)   早上五点半天光未亮,被窝的温暖和冷空气碰撞,本该是最懒的时候——   但今天是我和程一在一起过的第一个圣诞节。   我兴奋得睡不着。   “……我能反悔吗?”   我望向睡醒还在发懵的程一,笑得灿烂又诚挚,答得温柔又贴心,   “不能,说好了今年没用完的毛线随我怎么用。”   “可你也没说这样用啊!”   话落,程一又骂了声操偏过头去想装凶,只是睡得翘起来的头发和侧脸上我睡衣领的印子都没消。   凶不起来,还有点欠。   我总算把手上的粗布毛线顺好了,翻上床顺势就骑在了人身上,左手安抚地揉了把程一不乖顺的头发,   “乖,我快点绑,绑完该上学…”   “你说什么?”   程一总算转过头截了我的话,深棕色的眼眸中睡意被震惊冲淡了些。   言多必失。我索性直接把毛线从程一的脖颈绕到锁骨——   这是我在字母网站上偷偷学的。   没错,我是变态。   但先声明,本人应该没有太大字母的癖好。我只想玩点刺激欺负程一,他又羞又爽的时候我也兴奋,这是“互惠共赢”。   我没有坏心思的。   “我操!颜晖你大爷的!”   程一一个鲤鱼打挺就要起来,还好我早有预备,俯下身的时候攥住他双腕压在床头,不顾程一的抵抗将脑袋埋在他侧颈蹭了蹭,放缓声道,   “宝儿,你答应我的,就当我今天的圣诞节礼物好不好?你放心,我一定不弄疼你。”   话落,我能感觉到程一脖颈那块皮肤被我的热气呼红了,可他试图将我掀下去的动作还是没停。   情急之下,我一把扯过校裤又开始绑他双腕,弟弟隔着校服在他身上蹭了蹭,凑到人耳尖道了声,   “好不好嘛,嘤。”   …   我是挺不要脸的,一边绑人一边撒娇,软硬兼施。   程一也吃这套,一边较劲一边红耳尖,无所适从。   直到程一终于挣不过我了,他才哑着嗓压低声,试图掩住臊意道,   “不是…你发疯回来发,还他妈要上学!”   “我知道,冬天穿个外套看不出来。”   “颜晖!…”   我在他又准备开骂的唇上亲了口,直起身继续兢兢业业地将程一锁骨上的粗布毛线往下拽,穿过肩胛,来到乳头的地方把粗线一折变细,刚好压过尖尖。   “我操…”   程一骂了句,声儿都有点颤。   我选的毛线是红色的,和我的毛线狐狸一个色,也让程一腹肌细微的抖动愈发明显。   指尖动作不停间,我抬眸看了眼倔着偏过头的狼狗,笑着安抚道,   “你看不疼吧?你都爽得打颤了。”   “…你大爷。”   程一闭着眼骂了声,还是不肯认个怂。只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副样子多招人,想欺负。   时间还早,我索性低下头隔着毛线在他微微凸起的乳尖舔了几下,探出舌尖戳了戳,再张口含了进去吸了两口……   直到布料彻底湿透,乳头肿着被紧紧束缚,随着程一的战栗乳尖蹭过毛线,越蹭越肿,如此反复。   不能玩了,我快彻底硬了。   我直起身竭力平复了下气息,程一咬着的下唇也终于一松,泛红的眼尾扫向我,气都没喘匀就冷冷骂了声,   “…你是真的狗。”   我拇指摁了下程一另一边的乳头,看着他又一颤时才继续没绑完的结,掩了笑意诚恳道,   “嗯,我是。”   程一咬着牙放弃和我争辩了,偏过头不再看身上那一道道被我“画”上的红印。   只是当我往后一挪绑到程一腰线的时候,他才蹙着眉警告道,   “你鸡巴别顶我。”   我也不想顶啊,大早上的擦个枪都没时间。   无奈下,我只能掐了下程一的胯,放缓声道,   “乖,那你自己抬下腰,我不动了。绕到后面绑两个结就成了。”   事已至此,程一扫了眼灶台上的电子表,犹豫一瞬后小腿一撑,腰线腹肌绷紧顺势就往上一抬,不耐地催了声,   “快点。”   …   好的,我彻底硬了。   我是狗,我对公狗腰没有抵抗力。操。   一直到出门程一颈侧的红都没下去,也拒绝和我这个狗多说一个字。   得逞的人总该卖个乖。我顶着枪找出那件Off-White的黑白大外套,伺候着给我家校霸套上,一边给人拉衣角一边讨好道,   “穿我的,这个大。你穿贼帅。”也不会让程一一动就露了校服下面绑着的印子。   程一没理我,扯了书包转头就走。我忙跟在他后面锁上门,看着老婆满是戾气的背影,乖巧道,   “我晚自习请好假了,还进了些别的货圣诞集市一起卖,晚上咱俩一起。”   程一总算惊异地回头看了我一眼,嗯了声之后悄悄放慢了步子等我跟上——   我就知道,程一才没有真生我的气。   他就算闹情绪了也永远会停下来等我,纵着我这只狗。   冬天的清晨朦朦胧胧的,青灰色的天勾勒着程一耳尖的红,小狼狗又凶又乖。   我看着他笑了笑,小跑两步和他并肩而行,轻轻握住他的手捏了下,   “程一,圣诞快乐啊。”   程一回握住我的手,指尖蹭了下我的手背,   “…你打算什么时候解开。”   “从集市回来就帮你解,”我偏过头咬了下他耳尖,后半句压得特低,   “不过你要跟我去个地方。”   去我布置的一个房子。   既然决定了,我就想正式点和程一坦白,我想带他过好日子——   那房子是三周前买的,房产证是程一的名儿。   不过我不打算告诉他,只是老婆名下挂个房我安心。万一遇到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儿,他去银行至少能发现有不动产应急。   程一避开我的牙口没出声,但手也没缩回去。   直到我俩拐进一个小巷,他突然凑向我耳边压低声道,   “先说好,你要是想搞野战我就剁了你。”   …   沉浸在计划中的我一愣,以前怎么不知道程一懂的还挺多?思维还挺跳跃。   野外play我不是没想过,但大冬天的我可舍不得他挨冻。我盘算的不过是给新房来个开荤仪式,落地窗啥的。   我望向程一笑了声,将他的手又攥紧了些,真诚道,   “我可没想过。不过如果你有这个想法的话,要不咱俩等开春试试?”   “…靠。”   得,我又把人逗羞了。   一大早的,程一周身的戾气和耳尖的红就没下去过,我攥着他的手也没松过。   直到近学校的街了程一才快走两步和我隔开距离,随即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回过身一手摁上我的肩,仰头间在我耳边轻声补了句,   “对了,圣诞快乐。”   …   程一没等我回话,转过身时残留的橘子气息在冷空气中飘散,探入我的鼻腔,化作嘴角下不去的弧度。   程一是真他妈擅长撩我,我估计自己得傻笑一整天。   “哎颜晖,你室友穿的是你外套吗?”   下午最后一个课间,下节课又是自习,我和王利正好摸出来抽根烟。   这不巧了吗,我老婆和他那帮朋友正好从小卖部的方向逛回来。   我不介意程一逃课,反正他初中好好学的时候也没少逃。咱只要肯学,成绩能追回来,其他的我从来不多问。   程一估计远远的也看到我了,我没多想就朝那个方向笑了笑,嘴上回着王利的话,   “嗯,我的外套。他穿帅吧?”   “是挺帅…哎不对,你这问的我咋觉得这么别扭啊。”   王利皱着眉望向我,面对这个直男我不抱什么希望,他到现在都认为我谈的是女朋友。   我索性也懒得解释,直直望着我家程一,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就递给王利,   “抽吗?”  “我草颜晖,你啥时候换口味了啊,这烟你也抽?”   …   啊,掏错了。两块五一包的大前门包装,里面装的富士山,专门给程一递的。   我收回手自己掏了根,咬着烟嘴淡淡道,   “爱抽不抽,我还不给你。”   王利似乎还想说什么,正好程一他们走近了,吆喝交谈声顺着冷风吹了过来。   “程哥,咱真不应啊?赵恒他前两天都堵门口了。”   “就是啊程哥,自上回干架有两个月了吧,他们又不消停。”   “要不咱去一趟十七中找回来算了我靠。”   …   赵恒?这名字听着有点耳熟。   正好这时候王利抬肘碰了碰我,压低声道,   “哎颜晖,他们说的就是上回你也去干架的那个人吧?”   哦,想起来了。给了程一拳头还骂我书呆子那个。   我点了点头没多说。和程一一行人离得愈来愈近了,已经能看清我家宝儿的眉眼了。只是程一抽了口烟悄悄避开了我的目光,和朋友们开口间还是冷淡的“程哥”范儿,   “找个屁,他们不来就别理。”   旁边的小男生看着有些打抱不平,忙跟了句,   “可他们上回说今天…”   “今天不干。”程一截了他的话,抬手抽烟前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补了句,   “今儿我不舒服。”   …   操,程一这句不舒服说得我手一抖,烟灰簌簌得掉。   这么多人在这儿,只有我知道又帅又凶的校霸衣服下面绑了什么。   今天程一确实打不了架,敏感的位置都被粗布毛线缠着,一动就会蹭过拉扯——   我喉结滚了下,面无表情地压抑住心里奇异的兴奋和欲望。   快一天了,估计乳尖都得红透了。   “颜哥,出来抽烟啊。”   我脑子里全是校霸校服下面的一派春色,不想走近时程一那边的人居然抬手和我打了声招呼。   王利在旁边轻轻一咳,我收回思绪抬眸应了声,索性目光转向程一笑了笑,   “又要打架?”   程一估计也没想到他兄弟会叫住我,垂眸间避开了我的视线,道得淡淡,   “不打。”   …   好乖。乖得我在寒风中心尖都抖了抖。   脚步一抬的刹那身体不再受大脑管束,我走近程一身边挨着他耳尖,用只有我俩听到的声儿说道,   “乖点,要敢打架我就不给你解绑。”   “操。”   眼见程一猛得偏头避开就要恼羞成怒,我忙追着他耳际笑了声,   “逗你的。下课早点回家,我们过节啊。”   程一愣怔下抬眸睨了我一眼,一双深棕色的眼睛总算收了些戾气。   他抽了口烟,抬步和我擦肩而过时低低应了声,   “知道了。”   …   我随意靠着石墙,目光一直跟着程一渐行渐远的背影。   王利扔了烟头用鞋底碾灭,用手肘碰了碰我,   “想不到你和程一关系这么好,不过我还是奇怪,你到底为啥要搬去和他做室友。是因为他和你女朋友一个班方便套消息吗?”   …   我有点受不了这个木头了。   程一身形一转再也看不到,我索性转过头灭了烟,淡淡道,   “不是。因为他是我男朋友。”   “哦。”   王利应了声,过了两秒,猛得抬头看向我,“啊?”   我和他发懵的眼神对视片刻,干脆也回了个单音字,“嗯。”   “靠。”王利眉尾一挑没再说话。   我也没多想,直起身问了句,   “去小卖部买个水?”   “行,走吧。”   出柜这件事有时候就这么简单。   王利没多问,用三个单音字就接受了这个事实,我俩之间的氛围也没任何不同。   世界照常在转,哥们还是哥们,我和程一的恋爱还会谈很久很久。   既然是我认定一辈子的人,王利早晚都得知道。   无所谓,挺好的。   好容易晃悠摸鱼挨到了放学,铃儿一打我扯着书包就往外走。   王利慢悠悠喝了口刚买的冰汽水,瞥向我气定神闲道,   “晚自习又不上了?和对象过节去啊?”   “你说呢?”   我朝着王利眨了下眼,对他“对象”这一词的精妙表达赞赏。   “切,快滚吧。”   王利多一秒都不想看我,转过头就去骚扰前桌了。   我也没犹豫抬步就出了教室,刚好这时候口袋里的手机贴着我大腿一震,估计是程一催我的。   我一边下楼一边借着外套的遮掩解了锁屏,置顶备注“老婆”的头像没有消息,倒是他下面的一朵向日葵头像来了信儿:   [我在校门口等你,今儿就别上自习了。]   [呲牙笑.JPG]   我操。   我想都没想,拿出手机就发了条语音,   “老爹你咋来了,你先回家行不?我今儿有点事。”   等我下到一楼的时候我爹也回了条语音,   “你有啥事儿啊儿子,你爹可是好容易回来一趟。主要我也走不了啊,放学小孩儿多,我这车长,堵得动都动不了操。”   …   完犊子。   放学了高一高二都开始往食堂或校门口走,我拽着书包顺着人流就往外冲,实在忍不住又给我爹回了条,   “今儿圣诞,你不过你儿子还过啊!”   我爹没再回了,也不用回了。   校门口停了辆宾利添越的长轴版,车窗往下一摇,老爹大冬天还戴着个很有格调的墨镜,看着我招了招手喊道,   “臭小子给我过来!见色忘父是吧!”   …   这一嗓子喊的,不止是同学,就连门卫都望了过来。   敢情是老天爷看我跟王利坦白了,还想让我顺便在全校面前透个底?   没办法,我扫了圈往校门口走的学生,又回头望了眼,确认我家酷哥的身影不在其中。   我走向那辆过于惹眼的车,顺便点开微信给置顶发了条消息:   [班门口等我下,我去找你~]   没等回复我就把手机塞进了裤兜,走近车窗望向不肯摘墨镜的老爸叹了口气,   “你再大声点好了,喊得全校都知道你儿子谈对象算了。”   老头子终于把墨镜往下拉了拉,似笑不笑地打量我一圈,压低声道,   “这有啥,我和你妈初三就谈了。”   …   不等我接话,老爸抬手敲了敲木制方向盘,继续道,   “不过我可是头回专门开车来接颜公子回家,都这样了,你让我瞧瞧儿媳长啥样呗。”话落,老爸又神秘兮兮地补了句,   “是你初中和我出柜的那个不?”   “嗯,是他。”   “可以啊小子!真不容易,我可是看着你小屁孩大就苦苦神伤…”肉文>貳3^灵溜酒"贰-3酒^溜   我受不了了,往后退了一步断了我爸的话,最后“通牒”道,   “先说好,他品行纯良且还不了解咱家的情况。您这架势,要把人吓跑了我跟您没完。您老快走吧,我明儿一早就回家行不?”   老爸似乎是盘算了下,望向我妥协道,   “那这样,明儿周六,你带他一起咱出去吃个饭?我这周末刚好在,今年过年就不回来了。”   “…看情况,顺利的话就带他一起。”   “好嘞。”   老爸墨镜一戴笑得乐呵,朝我摆了摆手车窗就往上摇,临了还嘱咐道,   “那你俩玩得开心啊,好好过节。”   “成,您慢走。”   我看着宾利总算往前开了点,掏出手机回头就往教学楼跑。   奇怪,程一还没回消息。平时放学他消息回得一向快。   我冲到程一班门口,却发现人不在班里,连带他那帮朋友也一个不在。   听一个女生说,整整一节课他们都没回来。   …   心脏突然而至的收缩感让我不得不深吸两口气稳住心神,默默安慰自己问题不大——   程一肯定是遇到了点事儿,我不能急。   他不会不等我的。早上我都把人欺负成那样儿了,我家宝儿不还是让我拉小手一起走吗?   他不会不要我的。   我掏出手机继续发消息:   [宝儿你在哪?我去找你]   [探头.JPG]   [咱快点,圣诞集市早点过去布置]   [你是不是先走了啊?]   [语音通话:对方无应答]   [你是不是打架了我靠]   [语音通话:对方无应答]   [你手机坏了?]   [程一你别吓我]   …   晚自习的上课铃响了。   走廊一头我看见程一的小兄弟们不少挂着彩往教室走,但一向领头的“程哥”不见了。   我在门口堵住人,开口的语气是控制不住的冷,   “程一呢?他没跟你们一起?”   先前那个和我打招呼的小兄弟一愣,望向我眨了眨眼道,   “啊,我们遇上你之后又遇上了赵恒那孙子堵人,就干了一架。”   果然还是干架了,但现在我顾不上这么多,扯着人继续问,   “那程一在哪呢?打架伤了?”   “程哥哪儿能受伤啊,就挂了点小彩,不算什么。”   “所以他现在在哪儿!”   我的耐心已经消耗殆尽,手下没控住力把人又拽了把。那个男生一惊,抬眼间愣愣道,   “我也不知道…就打完架回学校的时候他让我们先走。不过,不过那时候颜哥你和你爸也在校门口,我们都听到他说你见色忘父啥的,然后我们又在巷子里看了会儿…他就走了。”   “操。”   我顾不上和那男生解释,转身就朝校门口跑,同时掏出手机又点开了微信。   可事到如今,我居然指尖发着颤连个键都摁不好——   我不敢发语音,我怕程一不会听。   停下脚步那刻,我努力控制指尖,用了生平最长的时间输入:   [程一你在哪儿啊?求你了说句话好不好]   [我不是真想骗你的,我本来就打算今天和你说清楚,真的]   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你不能不要我,你不等我了吗?   最后一段话我没发出去。   街道上的圣诞灯亮了,照得我愈发看不清字。   一盏一盏的小灯像落在地上的星星,也像一颗颗橙色耀眼的橘子——   该过节了。   可我的橘子好像丢了。   【作家想说的话:】   论文摸鱼期间断断续续写的流水账咳咳,大家将就看吧(对手指)   其实还是挺甜的吧?不会有啥太虐的……   下章某人找老婆会找到的,放心。   *这章彩蛋很短很短,是程一没回消息的视角   (很短是因为写多了就会影响下章剧情,还是让橘子自己告诉颜晖吧)反正我保证彩蛋都不会影响正文剧情嗷嗷   周末愉快~   (谢谢大家等我论文月,大家也注意身体注意休息,身体健健康康!)   彩蛋内容:   手机震个不停。   我不想看,也不想关机,更舍不得屏蔽——   因为都是颜晖发过来的。   “嘶…”   颈侧的一道口子被冷风一吹还有点疼,身上也不舒服。   颜晖是会选东西绑的,粗布毛线比普通毛线硬点,粗糙点,勒着不舒服,打架的时候更难受。估计现在都肿了,还好外套遮着。   其实我在学校偷偷拿了把剪刀去厕所隔间,想试着自己剪开——   没成功。要是剪了会划伤皮肤,到时候颜晖回去又要生气,没必要。   …   操,我在想啥呢。   我也是脑抽,早上怎么就没真揍他呢?现在好了,我也没法找他解了。   大爷的。   啪——   突然而至的光亮让我眯了下眼。   圣诞灯亮了,手机震了两下没再动。   两个小时前颜晖还挨在我耳边说,“下课早点回家,我们过节。”   …   想到这儿,我没忍住随脚踢了下,也不知道在跟谁说话,   “过个屁。” 掉马找人那些事儿——我的橘子藏起来了   楼道太暗了,我连钥匙孔都对不准——   明明之前和程一一起回家的时候没这么暗的。还是说,我手抖得太厉害了?   咔。   锁匙终于转动的那一瞬,我一把推开门,黑暗的房间中什么都看不清,想要喊出声的名字堵在喉间,生生变成了小心翼翼的一句,   “宝儿,我回来了。”   到处都是熟悉的橘子气息,可是无人应答。   “我开灯了啊。”   我知道房子里就我一个人,可就是控制不住地碎碎念。   我像一只总爱仗势欺人的恶犬,等有天纵我的主人突然不见的时候,恐慌就像上涨的潮水将我淹没…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啪——   橙黄色的灯光闪得我眯了下眼,可我还是执拗地打量这小小的房间。   其实一眼就望到底了,但我依旧不肯放过每一处。   我怕房子里没有我的痕迹了。   其实一切都和早上出门前没什么不同,唯有程一昨晚收拾好要去卖的一大袋子不见了。   他回来过。   思及此,我猛地低下头——H文追新@裙七一-龄伍^吧+吧)五九零   那双蓝色的狐狸拖鞋还一如往常地摆在入口处,像每天我回家时一样。   还好,我的心脏回到了胸腔。   程一没把我扔出去,至少现在没有。   …   如果程一不回消息,拿了今晚要卖的东西就出门了,那他应该就在市中心的圣诞集市那儿吧?   还成,现在去人估计还在。   转头的瞬间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家里司机的电话。不过响了两声,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中年男人的声音,   “怎么了小晖?”   “赵叔,麻烦来我之前给你发的定位接一趟,我在楼前…”   关灯的瞬间,我没说完的话堪堪一顿,徒留电话那头还在追问,   “小晖?”   …   “没事,你尽快过来吧。”   我不等赵叔应声匆匆挂了电话,抬步的瞬间又想起了程一的嘱咐:   他说我总是不换鞋就进门,搞得他两三天就要拖一次地。之前我猴急地记不住,现在倒都想起来了。   我慌里慌张换了拖鞋,三步变两步地跑向灶台边。   前几天程一又做了好多糖打算今晚拿去卖的,一个个装好了都放在灶台上。   刚刚我看得太急了,直到出门前余光一扫才发现,大袋子不见了,但这儿还剩了一颗糖——   一个戴着圣诞帽的我,里面装着一颗小橘子。   可我记得,程一这次里面包的是话梅啊?他说话梅好卖。   …   那是好久之前了吧,我在这儿写作业的时候随便说的一句:   “下次可以给我包一个橘子吗?我喜欢吃橘子。”   程一那时候说什么来着?哦,好像是说:   “用橘子罐头的话,可以试试。”   我没敢拿起来那个几乎有我巴掌大的糖饼,我甚至都不知道程一是怎么趁我不注意做的。   他总是这样,偷偷把糖和甜都攒着,都给我。   迫切下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蹲下身就打开了那个小小的冰箱,把程一囤的蔬菜往旁边一个劲扒拉,直到露出了藏在最里面的橘子罐头——   几乎是满的,少的那些都装在了“我”的心里。   …   “你怎么傻不兮兮的。”   好奇怪啊,我不知道自己对着橘子罐头说个什么话,也不知道这么小的一件事儿为啥让心里那么难受。   不过是精打细算的程一买了一个罐头专门给我做糖而已,不过是一个糖罢了。   可我就是好难过,难过得只能不断吞咽才能压住从心口反上来的酸涩。   你说,程一现在有多难过啊?   狗狗会觉得我一直在骗他吧。   程一说过他缺钱,所以在乎钱。他很照顾我,甚至省吃俭用地给我买橘子做糖吃,买拖鞋,还他妈去卖废品买套儿……   到头来他知道我其实根本在骗他的话,小狼狗一定很难过。   他还不会哭,也不发个脾气打我骂我,连个微信都不给我拉黑。   他是不是又觉得自己不配了?   怎么办啊操。   手机响了。   我几乎是机械地接了起来,茫然听着那头赵叔的话,   “小晖,我还有五分钟就到了,你五分钟后再下来,天冷别冻着。”   “好,辛苦赵叔了。”   “小晖你没事吧?感冒了吗?声儿怎么有点哑。”   …   别吧。   我抬手蹭了下脸,还真他妈有点湿。   我真的服了。老婆都没找到,我搁这儿对着这么个罐头又是说话又是哭的,我有病吧。   要哭,也得留着找到程一再哭。眼泪得留给“出走”的狗狗,他肯定舍不得我掉金豆,说不定就跟着回来了呢?   我不管,就算哭也要把人哭回来——   大不了准备根绳儿和面包车,我一边绑架一边哭。   “小晖?”   “没事儿赵叔,我现在就下去。一会儿见。”   我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脑子里盘算着要不干脆叫老爹帮忙全城搜人……   还是算了,别把老婆吓坏了。我知道自己能找到程一的,没那么难。   只是大冬天的我怕他冻坏了,而且我还是想和他一起过圣诞节。真的很想。   “到底怎么了小晖?我看你情绪不太对。”   “嗯?”   我坐在后座看着窗外不断掠过的光影,万家灯火明明灭灭,很温暖。   想了好一会儿我才反应过来赵叔的问话,索性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变成小糖饼的我,轻轻碰了碰藏着橘子的位置,   “就是我之前和赵叔说的那个室友,他不理我了。”可能也不要我了。   “这个情况……”   赵叔已经听我的话把车尽可能开快了,直到一个红灯停下的时候,不想他突然接道,   “今天颜叔回来了,我听他提起了你…室友。别担心啊小晖,去哪儿你招呼,交给我。还需要我们做什么你尽管说。”   我看着手里的小糖饼,思来想去还是吩咐道,   “麻烦了,赵叔一会儿通知下保镖吧,再备台车备点绳儿。”   这是最后一条路,万一程一真不肯回来要跟我分手,就先绑回家再说。   赵叔不带犹豫就应了声,拿起手机摁了快捷键。   绿灯了。   将近晚上八点,圣诞集市的人已经多了起来——   就像那天我和程一第一次去夜市卖糖的时候,摩肩擦踵的。   我没让赵叔跟着,一边往我提前租的摊位狂奔一边拿着手机语音输入,   “程一啊,我到集市这边了,你在哪儿呢?咱俩聊聊。”   消息发出去了,可还是石沉大海。   我喘着气停在我俩空空如也的小摊前,一抬眼不想和正搬东西的李哥撞个正着——   就是总帮衬程一,帮他卖糖饼教他做奶茶的那个李哥。   我想对他笑笑,但没笑出来。只能点头当做招呼了。   “哎,颜晖!”   李哥把器具往摊位一放,抹了把汗走向我继续道,   “程一他跟我打过招呼了,他说这个摊子你租的,让我帮衬着你一起布置,顺便把他做的那些东西一起放这儿卖。我看了,他今年做的还真行……”   “程一他现在在哪儿?”   我截了李哥的话,目光转向那一大袋子程一拿过来的毛线玩具。心头被酸涩堵着,气还是喘不匀。   “这,我也不知道。他一个多小时前来的了,把东西给我交代了下就走了。咋了,你们俩吵架了?”   …   一个多小时前,也就是说程一在校门口看到我就回家了,然后马不停蹄就来了集市找李哥。   火急火燎的,在躲我。   回过神,我尽力按捺下心头愈发膨胀的躁意和惶恐,望向李哥扯了下嘴角,   “嗯,他生我气了。李哥你那边人手够看两个铺子吗?不介意的话我这个也给你一起用吧,你卖两家。”   “那哪能啊,这铺子租金可不便宜,你要是没空我把租金转你,我…”   “没事不用转,圣诞生意好,这个铺子也别空着,你拿去用吧。”   眼看李哥皱了眉还要拒绝,我径直断了他的话问道,   “李哥,你知道程一平时还会去哪里吗?我找不到他。”   “你等等,我试试给他发个消息套个话啊。就说有活干,这小子一般秒回。”李哥估计看出了我的急,拿出手机就开始发微信,开口间还在帮我想地方,   “程一平时出来也就去打工的地方。我知道的就我这儿,老刘的咖啡店,还有西街那个蛋糕店,至于他其他打工的地方我也不太清楚。”   “好,谢谢李哥…”   我话还没说完,攥在掌心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   在看到第一个字时,我的心差点蹦了出来,可随即又像个破气球一样散落。   完了。   我尽力收拾起情绪,和李哥招呼了声,H^文[追[新裙,七-一龄+伍%吧?吧五九零*   “我先去旁边接个电话,谢谢李哥了。”   “去吧别客气。一会儿加个微信,程一回消息了我跟你说,租金一起转你。”   我扯着嘴角应了声没再争,一边往摊子背后人少的地方走,摁下了接听语音。   “程尔,你哥找你了?”   手机那头的女孩儿没说话,倒是深吸了一口气,随即连珠炮一样地道,   “我还在上晚自习,颜哥你听我说啊。我妈刚给我打电话说我哥突然回家了,回去就翻你送的那些礼物,还看了你给我妈的那封信,然后他一声不吭就又出门了。我妈觉得他情绪不太好,但又没有联系你的方式,就让我赶快来跟你说声。另外我们家就我,我哥,我妈有手机,一会儿我把老妈电话发你,程一他应该还在家附近,三四都下去找人了。你看等你下了晚自习要不要…”   “我也在找他,我现在就过去。”   我没在意电话那头一瞬的愣怔,往车那边跑的时候身后李哥又吆喝了声,   “等等颜晖!加个微信!”   …   这可能是我有生之年最慌的一次,他大爷的全国竞赛的时候都没这么慌。   我脚步一停,转过身时对着程尔又道,   “我现在就去找他,没别的事儿我先挂了,微信说?”   “…行。”   我感觉到程尔的欲言又止,不过她还是当先挂了电话,转头就把阿姨的号码发了过来。   我发了个谢谢,和李哥加上微信,几乎用生平最快的速度向车的方向跑去。   程一他丫的,要是知道我联合他的家人一起骗他,会不会…恨我?   他最怕自己还不起钱,还不起东西。   他应该不会不要我,因为他总想着尽力还我,就像之前打野球给我赚生活费一样。   虽然不管是怎样的程一我都喜欢,我都要。但如果让程一为了“还债”才回到我身边,那我真的太差劲了——   操,我到底都干了什么啊!   …   程一啊,你到底在哪儿。我们聊聊好不好,聊聊。   快晚上十一点了。   我在附近找了好久,直到又回到程一家楼前。   程尔放学了,问了一句找到没,我说没有。然后她又发了句,问我们是不是在一起了。我想了想,还是觉得程一自己告诉她比较好,就没再回了。   李哥给我转了铺子的钱,我拒收了。他给我发了和程一聊天的截图,程一也拒收了。但他就是没说自己在哪儿。   程一在我找人的时候还给阿姨打了个电话,说他没啥事儿,让他们不用去找。大晚上的,三四和阿姨出门不安全,也让我早点回去陪老爹。   …   我算是明白了,程一他大爷的敢情就跟我一个人玩失踪——   他只是单纯不想被我找到。   也许我高估自己了,我一点都不了解程一。   我真就找不到藏起来的橘子,操。   “太晚了小晖,你也回去休息吧。”   三四都先回去了,我看着从地下室匆匆跑上来的阿姨,寒风中她就穿了个大毛衣,一脸的担忧,拉着我说道,   “程一这孩子一向独立,他不回家也肯定会回出租屋的,你放心回去陪你爸。程一说了他没事儿,天气冷他让你别在外面逛了,晚点他自己会去找你。”   …   我心脏缩了又缩——是我不懂事了。   明明是我和程一之间的事儿,让他家人跟着一起担心是我的错,程一知道也会心疼的。   对不起,是我急了。   尽管我知道程一短时间内肯定不会找我,也知道自己做不到回去等他,但我还是笑着把阿姨往楼里面推了推,应道,   “嗯,我知道了。阿姨也别担心,快回去休息吧。程一说没事儿肯定就没事儿,我只是想找他聊聊而已。”   “小晖……”   阿姨被我带着往家走,我偏了偏身形帮她挡住风,继续道,   “阿姨放心,我带着司机再兜一圈就回去。程一他安全联系您我就放心了,我们就兄弟之间闹矛盾,对不起给阿姨添麻烦了。”   “哎小晖你别这样说,你们都还年轻,闹个矛盾也正常。程一这孩子就这样,倔。但他还是让人放心的,我也劝他呢,你别担心啊。”   已经到家门口了,阿姨看着我又嘱咐了几句,直到我答应马上就回家她才推了我一把,目送着我往车的方向走。   …   寒风呼呼得往里灌,我在转角处回头望了眼,直到确定阿姨看不见才转了方向。   我不会回去的,找到程一前都不会回去。   阿姨他们不知道,我已经叫人在出租屋那儿守着了,程一要是回去我立刻就能知晓——   老婆还在外面吹冷风,我不可能在屋里什么都不做。   也许,程一真的生我气了吧。   所有人都觉得他很独立。就算程一自己情绪不好,也不忘让大家别担心——   就是独独不愿意给我回个消息。还要通过阿姨的口让我回家,别乱逛。   …   好别扭啊,可是也好让人心疼。   程一到底是独立了多久,扛了多久的事儿,才能做到这么小心地发脾气?   就算难过生气,也竭力照顾着所有人的情绪。   傻狗。   冬夜好冷。   程一的家在城郊,这里没有璀璨的圣诞光火,也没有不绝于耳的欢歌。   很荒凉,也很安静。   或许程一的世界一直如此。是我蛮不讲理地闯了进来,骗他拽他,让他陪我去看更繁华的风景,去那个他没想过的未来——   他被吓到了,生气了。   所以程一开启了防御机制,像个受惊的狼狗,转身就跑拼命躲我。   只给我留了颗来不及送出的糖。   “程一,你到底在哪里啊。”   这条路我刚走了好多遍,赵叔的车在反方向,我让他去兜着这一块儿找人。   李哥说的程一常去打工的地方我也早找人去了,都没有。   这人到底还能藏哪儿呢?   咚——   机械作业的声儿或许是这块地方夜晚唯一的喧嚣。   城郊,夜晚施工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顺着声音抬眼望向深沉夜色中远处模糊的建筑,那儿早找过了,但人在迷茫时好像本能地会顺着唯一的声音走去。   不知怎的,一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好笑得不行:   你说,程一这人收废品买套儿的事都能干出来,难过的时候,会不会跑到荒郊野岭搬砖啊?   …   还是别了,太他妈心疼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可能真的太冷了吧,思绪和腿脚一起被冻僵了。   就这么慢慢得离工地越来越近,突然间我听见远处传来些男人的声音,好像是说…下雪了?   难怪这么冷。   我还在走着,抬头看了眼黑暗中簌簌而落的小雪点——   不大,却是圣诞节的初雪。很浪漫,很可爱。   程一看到的时候会想我吗?   我不知道,但我想他了。好想好想。   “啧,怎么下雪了啊,活也没得干了。”   “就是,我今天才来了两个小时,真他娘烦。”   …   我闻声停了脚步,工地门口一下涌出不少工人,估计都是晚上过来打小时工的。   小雪也许是情人的浪漫,是我此时的无措惶然,也是这些人的埋怨。   下雪了,工地停工了。   我就那么站在原处定定看着,也不知道这些抱怨的工人有什么好看的。   内心或许有那么一丝希冀,想着程一会不会也在这些被迫停工的工人里面?可我知道不会,也希望不会——   大冬天的得多冷啊,太苦了。   …   靠,我眼花了吗?   我好像看到了我的外套。   我操你大爷的程一。我操。   步子动不了,我感觉自己可能是被冻傻了,需要一段时间重启,能做的只有掏出手机给赵叔发了个消息——   找到了。   我放回手机,愣愣望着前方,试图分辨眼前的是幻觉还是什么臆想。   胆小的我就这么藏在阴影下,看着穿我外套的那个酷哥和工友打了声招呼,找到根电线杆靠着点了烟。   …   这里几乎没有路灯,只有工地微弱的白光和烟头的火光。小雪还在下,连面庞都模糊在了雪夜里。   我看不清他,可我知道那就是我家的狗。   人很快就走得差不多了,来这儿都是讨生活的,没活干要么回去睡觉,要么找下份工。   那只狗倒是没动,抽完一根又掏了根。   直到周围没声儿了,他似乎也累了,靠着电线杆滑着蹲了下来,头一低就把脑袋埋在了臂弯里,就留了个唇在外面,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烟。   雪落在头上身上也不知道拍的,傻狗不冷吗?   …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走近的,连步子都放得很轻很轻。   快十二点了,冻一晚上我大脑早都不工作了,好像只剩了感知和情绪在支配身体。   我不敢太大动作,怕被找到的小狼狗一见我又要跑。   所以我只是在程一手上的烟快燃尽的时候,悄悄在他旁边蹲下身。等他扔掉的烟头滚到我鞋边,伸手又要掏烟的时候,我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包藏在大前门里的富士山。   像我们第一次上天台那时候,我把烟往他埋着的脑袋前一递,轻声道,   “抽我的。”   …   程一没动也没出声,要不是他指尖抖得那一下,还真挺像没听见的。   我的手一直没收回去,良久,直到指尖已经冻得发麻感觉不到冷了,他才终于将埋着的脑袋偏了偏,从下至上淡淡望向我——   真的很淡,就露了一点侧脸和深棕色的眼眸。   没有怒意,没有眼泪。还是那个酷哥,又凶又乖。   程一轻轻吸了下鼻子,还是没接我的烟。   他抬起头露出了冻红的鼻尖,翻开自己烟盒又掏了根,叼嘴里的同时朝我递了下——   是正宗的大前门,没有换成富士山的大前门。   他还真是…什么都知道了。   我笑了下,把烟收回去的时候接过了程一手中的烟盒。   啪嗒两声。   两簇火光聚在一起终于让黑夜亮了些。至少没那么冷了,至少我终于能看清程一。   原来大前门是这个味道啊。   我天天拿着这烟,结果今天才是第一次正经抽。也挺好笑的。   烟雾在雪夜中飘散开来,我咳了下,轻声道,   “还是雄狮薄荷好抽。”   “…嗯。”   程一应了声,可依旧抽得凶。   他又把脑袋埋回去了,避开了我们视线所有的交错,开口间又轻又淡,   “你还骗我,说因为是你给的大前门,所以好抽。”   …   嗯,我骗了他。   从他喝醉那天开始,大大小小的谎言数都数不清。   我每天,每时每刻都在骗他。   “对不起。”   我想不到说什么。在崩溃边缘的情绪,想过解释的千言万语,等到如今,我在下着小雪的夜晚好像只能说这一句。   对不起。   就好像…所有的惶恐和深渊在见到程一那刻,都被这个人轻轻松松填平了——   只要他还在,一切就都很好。   我道歉,原不原谅的事程一说了算。   我不想解释了,其实程一知道的,知道我喜欢他,喜欢到发疯骗他。   我偏过头,一眨不眨望向身旁埋着脑袋又陷入沉默的程一,本能地抬手,轻轻帮他拍着发梢落下的白雪。   烟头燃烧和衣服摩擦的细小簌簌声,是这个夜晚所有的喧嚣。   他没动,烟也不抽了,指节冻红了在细微地发颤,和我的指尖一样。   “颜晖。”   “嗯?”   程一微微偏过头,如先前一样淡淡地望向我。不带情绪,像个冻懵的狼狗,也像个蜷缩的橘子。   我望向那双深棕色的眼睛,看着他睫毛上沾染的小雪。我笑了笑,用程一最喜欢的那个笑容,抬手小心地蹭了下他眼睑下沾染的灰。   这回程一没再躲我了,他只是小心翼翼的,就像这场小雪一样,开口间说得又淡又轻,   “我还是很喜欢你,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谈恋爱了。你能教我吗?”   【作家想说的话:】   来了来了,我说过不会很虐吧嘿嘿   咳咳……我也舍不得让两个崽分开太久,就连夜把这章赶出来了┗|`O′|┛    下章两个崽估计还得挨会儿冻,肉快上了别急嗷   *彩蛋是程一搬砖的时候的一点事儿   新的一周生活愉快啦。   看到有宝子阳了,一定要多喝水多睡觉(我当时睡了五天熬过去了呜呜)大家都健健康康啊啊   彩蛋内容:   程一搬砖的时候:   “小伙子还是学生吧,大冷天的你不冻啊,连个外套都不穿。”   …   “嗯?”   我反应了好久才回过神,想回答的时候那个工友已经推着小车走了。   将手上几块砖放进推车,我低头看了眼还没换下来的校服长袖——   是挺冷的。但我不想弄脏颜晖的外套。   哦对了,话说既然颜晖他们家这么有钱,那个外套肯定也很贵吧。   不过我刚真没想到这层。我只是习惯了,不想他的东西被弄脏。   “满了,走吧!”   “谢了。”   我戴着个安全帽,推着车跟着大家往一个方向走——   这不是我第一次做这个活。我家这一块管得松,我就算穿着校服在晚上也能接。   一小时有十五块呢。   反正我现在不想思考,就想一个人冷静下。可就这么呆着心里乱得慌,还不如来干点力气活发泄一下。   挺好的,特别好,还能赚钱。   就是不知道这么冷的天,颜晖那个傻逼应该不会还在外面转悠吧?   我都叫老妈帮我劝人回去了,颜晖应该会听我妈的话。   …   其实我知道自己应该发个微信好好和他说的,至少让他别找我,别担心。   但我真的不敢点开他的微信,也不敢看他发的话——   我怕自己在还没有思考清楚的情况下就说了什么,让他难过,也让我难过。   就当我任性一下好了。小小的任性一下。   “可以了,去推下一车。”   “好。”   我应了声,抬步又朝着先前的方向走去。   其实,颜晖之前说我是傻狗,他可能真没说错。   其实,他早上给我绑的那个鸡巴玩意儿我还没解开。忘了,现在越来越难受了,可也能分散注意力。就这样吧操。   其实,真的好冷好累啊。   我已经开始想他了。   我难过,我想他。 恶犬如我逼老婆领养我(指奸胁迫软硬皆施)   我没有回答程一的问题。   在没有想明白那个最好的答案之前,我不敢开口——   我怕一不留神,老婆就要走。   赵叔车上的暖气开得很足,让我的指尖能够动弹了。   车开往的方向不是出租屋,而是我给程一准备的那个小家。   …   午夜十二点了,市中心的街道繁灯不灭,像一颗颗驻足人间的星星,望着我们小小车厢内的沉默。   我偏过头,目光又一次落在身旁看着窗外发呆的程一。他打架了,颈侧那抹血痕刺得我眼睛酸。   太多的话堵在喉间,可最后酿成的还是一场良久的寂静——   程一也是如此。   他一路上什么话都没说。在那个下着小雪的小巷里,他就那么乖乖牵着我的手起身,乖乖走在我身后,甚至在看到赵叔的车时也什么都没问,乖乖就上了车。   他太乖了,乖得我害怕。   发酵的沉默像灌入心口的水泥让我窒息,可我是那么胆小,胆小得只能试探地用指尖碰了碰程一的手,轻声道,   “还冷吗?”   程一摇了下头,目光依旧停留在窗外不断掠过的街景。   “那,你现在想和我说说话吗?”   程一又摇了下头,轻轻的,却总让人觉得倔。   我垂眸望向程一没躲开我的手,小心地用指尖挠了挠,故意道了句玩笑,   “你一句话都不问,就不怕我把你卖了吗?”卖到煤矿厂,给我当老婆。   程一终于开口了,和先前一样淡淡的,让人听不出情绪,   “卖吧,我不值几个钱。”   …   胡说,你是我的宝,无价之宝。   可这句话我终究没说出口,我不敢再逗他了。   那双深棕色的眼睛望着窗外平静无波,可眼尾却悄悄红了,就像那天他躺在床上求我操哭他的时候一样——   我知道程一在难过,他想哭。   就在我一时愣怔无措的时候,还好车在一栋高楼前停了下来。   赵叔的声音为我小心翼翼的恐慌打了掩护,   “到了小晖,今天和你室友跑这么久也该累了,回去好好休息。”   我给程一买的房在顶楼,复式。   我第一次觉得这电梯爬得这么慢,慢到程一都蹙着眉拉了下领子,显得不耐烦。   好不容易电梯门开了,我为程一挡了下门示意他先走。   等领着人站在密码锁前时,我还是没忍住用余光睨了眼程一。   密码是0513,他的生日。   …   我不确定程一看到没。总之随着滴的一声大门打开,灯光自动一亮刺得我垂眸躲了开。   房子里装着我想告诉程一的所有心事,我紧张得不敢看。   房子不算大,两百平吧,胜在位置是市中心。   我布置了,但不是依照情侣表白的浮夸风格——   我只是把程一平时会用的东西都买了个遍带进来,也不多,只能填上小小一角。   另外我在进门的地方做了一整面鞋墙,一半装着我的鞋,另一半我都按照他的码数买了一模一样的。   我知道程一挺喜欢鞋的,他只是从来不说。我也有私心,我想和他穿情侣鞋。   其他的装饰就剩沙发后面挂的应景铃铛,还有落地窗旁边的一棵圣诞树,树下放着我包好的五件礼物——   那是我过去五年没送出去的圣诞礼物。之前说不给他补,都是骗他的。   我想让他收了,就当收了我五年的暗恋。只可惜圣诞节都要过完了,我还是没送出去。   至于其他的,还有……   “什么意思?”   程一冷冷的声儿戳了下我缩成一团的心脏。   我悄悄平复着紊乱的呼吸,偏头望向人时尽量将话说得平稳,   “我说了,我今晚想告诉你实话。”   程一避开我的目光没再开口,可也没有抬步进来的打算。   我回过头轻轻叹了口气。怕程一跑,所以我在进门时还是伸手拉住了程一的衣角,径自打开小鞋柜,从里面拿出一双黑色小狗的拖鞋放到他面前——   这是我偶然在买青梅的那个小卖部发现的,和程一送我的蓝色狐狸拖鞋刚好配一对儿。   上面的小狼狗很可爱,像程一。忍不住偷偷买下来,藏在我们的小房子。   我没多说,扯着程一的衣角也没松。只是弯腰又给自己拿了双拖鞋,轻声道,   “先进来好吗?”   先进来,不要想着走。   程一没动。   任凭我怎么小心地拽他衣角示意,任由我装模作样地穿好拖鞋拉下外套拉链,他都站在门口动都不动。   那一刻,我真的怕到了极点。我好怕他甩开我拽住他的手,留下一句“我学不会和你谈恋爱”,毅然决然转身就走。   “程一…”   我的声儿不自觉带了些颤。心脏好像被胸腔挤压着,酸痛得我话都不会说。   他为什么不肯进来?他是不是…   鼓起勇气回头那刻,我的心脏终于在强制挤压下爆破了。   散落的血花糊住了我的万千思绪,大脑一片空白,喉间堵塞无声。   程一垂眸盯着那双小狗的拖鞋,冷漠得面无表情——   只有眼尾在掉一滴滴小水珠,顺着脸侧滑到下巴尖,再悄无声地落在外套上。   他哭了,可又没哭。   连个声儿都没有的,顶着一副凶狠要干架的架势站那儿掉眼泪,这算哭吗?   程一他大爷的,到底是要和我干架还是捅我心窝啊?!   哪有人会这样掉眼泪的,杀了我算了。   “你干嘛?!”   我松了程一的衣角,想都没想拿起袖子就往他脸上蹭,胡乱擦着还不忘胡乱说道,   “哭什么哭,你妈的哭什么哭啊!不就是不会和我谈恋爱吗?不会就学啊靠。你哭什么啊程一,实在气不过你就揍我,揍我不会吗!”   “谁他妈哭…”   程一蹙着眉怼了句,可等他抬手一蹭自己眼尾时,指尖的湿润让他所有的反驳又化作无声。   傻狗连自己哭了都不知道,他也慌了。   那双深棕色的眼睛终于在无措下望向我,眼尾的泪珠还在掉个不停,眉间的戾气却一时更盛。   下一秒,我只看见程一抬起手就朝我脸上糊了过来,衣袖遮住了我的视线,布料蹭着我的眼睑,伴随程一压低发狠的声儿,   “到底是谁哭了?!操你妈的颜晖,你哭个屁,眼泪给我收回去听到没!”   …   我看不见程一了,但我感觉到程一蹭过我脸侧时留下的湿润,就像我抬手给程一擦的时候一样。   黑暗中,橘子的气息一遍遍拂过我的鼻尖。不同于程一凶狠的话,他的动作很轻很小心,就像我刚刚的动作一样。   所以…我也哭了是吧。   敢情我和程一面对面站在门口拿衣袖糊对方脸,一边骂人一边哭鼻子呢?   操,怎么这么丢人。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只要程一不哭,我掉多少眼泪都行。我就见不得他这个样子,杀人诛心。   可我怎么都没想到,此时此刻我们就连警告的话都会撞一起:   “颜晖你要再哭,我就揍你。”   “眼泪收了程一,不然操你。”   …   我俩的动作同时一顿。   就着间隙我终于看清了程一满是泪痕的凶样儿,或许我此时也不遑多让吧。   我们是真的绝配,配一脸,配到哭鼻子和骂人都一个样儿。   程一似乎也反应了过来,往后一退就要把手收回去。Q_七壹灵武。吧;吧、武%酒。灵%   事已至此,我也放任了崩溃的情绪继续蔓延,猛得攥住他手腕就往里一扯,硬是把人给拽进了房门。   脚上一踹,直接让门落了锁。   “我操你…”   程一骂着就要往外挣,手上一边和我“干架”,眼泪一边止不住地掉。   我也豁出去了,任由我俩衣料摩挲出声,用力制服着人就往屋里带,把眼泪全蹭程一衣领,不要脸的话张口就来,   “我不管,今儿你哪都不许去!你要想走,除非把我揍趴下。”   “我操了…颜晖你放手!”   “不放!放了你就要走了,我不放!”   “…颜晖!我不走…嘶!疼,你放手啊!”   程一吃痛的吸气声确实把我吓得一哆嗦,手上力气顿时一松。   尽管如此,我还是坚持把人给锁着带到了沙发上,腿再一跨骑他胯上。直到确定跑不了才迅速直起身,抬手揉了把他的脑袋,   “哪儿疼宝儿,我碰你哪儿了?”   程一此时也恼了,腿上用力挣了几下没挣开,抬眸时一双深棕色的眼睛顶着水光就瞪向我,   “你说碰哪儿了!你大爷的被绳儿绑一天试试?!”   …   操了。   我愣愣盯着程一,想不明白一句话是怎么做到让我被愧疚淹没窒息的同时,鸡巴骤然一跳。   “你…还绑着?”   这回我听清了,我确实说话带哭腔,声线还发颤。   程一也凶,红着鼻头就朝我吼,   “不然呢!谁绑得心里没点逼数吗?!”   “…你下午绑着这毛线和人干的架?然后晚上又绑着这个跑了一路,去搬砖?”   我的明知故问让程一沉默了。   他眉间皱起的痕迹再度加深,先前的怒意收起了些,眼尾挂着点晶莹和我对视,连带语气都一轻,   “我操,你别哭啊。”   …   靠,我还真是一点出息和担当都没有。   明明是我欺负得老婆,结果反倒自己搁这儿和老婆一起哭。   可偏偏程一唇瓣微张,犹豫一瞬后话径直转了个弯,又给我心头来了刀,   “也…不是很疼,真没那么疼,现在不动就感觉不到了。你别哭唔…”   我没让程一把青涩安慰的话说完。   俯下身的时候,我不顾他陡然睁大的瞳眸。偏头时任由我们的鼻尖轻轻一蹭,趁他说话的间隙探出舌尖,又一次不管不顾地入侵程一的“城池”——   我不配得到程一的安慰,我只想吻他。   “唔…颜晖!…”   程一趁着换气的间隙警告了声。   他想躲开,可他的舌尖好像已经习惯了和我接吻,舔舐后才想着要避开逃离。   我寸步不让,追着他再度入侵。由了分不清我俩谁的眼泪滑到唇边卷入舌尖,在勾缠中化作淡淡的咸味。   衣服摩擦的声音越来越大,我索性用力压着人让他动弹不得。不顾程一的挣扎抗拒,手顺着他的外套下摆就摸了进去——   一条条粗布毛线硌着我的掌心,每掠过一根都让程一微不可见地一抖。   直到我停在那颗肿得不成样儿的乳尖,程一再控制不住地猛一蜷身,呻吟被我咬得细碎,像是一声呜咽,   “嗯唔…别碰唔…”   我很坏,没听程一的话。   乳尖肿得又烫又硬,只需要用指腹就着毛线摁压,再这么轻轻一揉——   程一就软成了一滩水,在我身下战栗着“泛起涟漪”。   水是没力气和我对抗的,更枉论逃跑。所以我就一直揉他,掐他,扣他。   我想断了程一所有逃跑的路。   “不要唔嗯…颜晖…”   程一被我吻得喘不上气。衣服被揉皱了,他为了躲我腰都在晃,可乳尖却越来越胀,直到碰一下他都颤着要断气。   “唔…颜晖!”   我呼吸一重,下唇骤然的刺痛让铁锈味儿在舌尖蔓延。   小狼狗被逼急了,他开始咬人。   其实他早该咬我了。恶犬如我,就是被程一这样纵出来的。他就算揍我踹我,我也没资格生气。   “程一。”   我终于放过了他快呼吸不过来的唇,头一埋就蹭着他颈侧,继续咬吻他的皮肤,一遍遍舔过他脖颈上打架留的新伤。   同时,我的指尖继续在他衣服下揉搓着,趁程一拼命躲避试图平复喘息的间隙,抢先道,   “你别走好不好?我给你把绳子解开,你别走。”   …   我承认自己是只下流的狗。   欺负他的人是我,威胁撒娇的人还是我。   一边放火燎原,一边哭着求他给我个机会灭火挽回。我真不是个人。   “我真他妈想揍死你操…”   程一恨恨地骂了声,但没骂完。   骑坐在他身上的姿势让我能轻易感知到什么顶到了我,就像我现在顶在程一小腹上的东西一样。   可下一秒,我的脑袋突然被一只手覆上——   很轻的一揉,小心翼翼间带了些无措,让人分不清是安抚还是害怕。   程一的声音响在我耳边,不似他的动作那样轻,用凶狠掩盖着情绪,   “我不走,你是不是就不哭了。”   “嗯,”我斩钉截铁,一边啃着他的脖子还不忘追一句实话,   “不然我会哭一晚上。”   哭一辈子。   …   良久,程一好像叹了口气。轻轻的,像窗外的小雪落在我耳边,我心上,   “那你别骗我…也别欺负我嗯…我不走。”   我知道,程一舍不得我哭。   这种感觉很奇怪——   我清楚自己的卑劣。程一越纵着念着,我就越心疼他。   眼泪其实不止是为了留住他的“借口”,我真的心疼到控制不住了。   我动作一停,直起身迎上程一的目光。右手干脆顺着他的衣领就探了出来,用指腹帮他蹭着脸侧的湿润,轻声道,   “好,我以后再也不骗你了,对不起。”   我很真诚,所以我没答应他以后再也不欺负人了。我有自知之明,我控制不住。   也不知道程一有没有发现我故意的遗漏,他闭了眼突然往沙发背上一靠,像只累极的狼狗——   眼睑带着水光,戾气依旧不减。   他的表情是那样淡,就好像脖颈上的红和腰身控制不住的抖和他无关。   窗外的雪还在下,像是掉落万米那样久,那样安静。   我没有催他,只是不厌其烦地蹭着他的脸侧。我想帮程一擦干净所有眼泪——   他可以哭,但不可以为了我哭。这是我的原则,我真的受不住再来第二回了。   …   我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直到程一舔了下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道出的话却尽是淡然,   “颜晖,我搬砖一小时只能赚十五块钱,去奶茶店一小时是二十块。”   “程一…”   我猜到他要说什么了,但我阻止不了。   “你送我们家的礼物有一张医院储值卡,保养品,还有二三四五的东西。算下来至少小五位数,也就是我至少要搬三千三百个小时的砖。还有这个房子里的所有…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和你在一起?”   “你就一定要算这么清吗?”   我分不清自己是生气还是心疼,干脆一把握住了程一起立的弟弟,试图止住他的话。   奈何,小狼狗在犯倔。他嘶了声,闭着眼随了眼尾的湿润再次凝聚成型,继续道,   “算,要算。但真正要算的,是我对你的喜欢更多,还是我的自尊心更强。我他妈和你在一起又不是让你来扶贫的,你干嘛啊颜晖,难道你还要养我全家吗?你真把我当狗了吗?你教我怎么和你在一起啊,怎么谈啊……”   喜欢和自尊心?   操,程一在这儿和我做数学题是吧。   那他做不过我的,程一连“数”都代错了。   还什么把他当狗,我明明是当老婆在处啊!   “好啊,你要算是吧,那我也跟你算算。”   我咬着牙手下继续加速,看着程一耐不住一蹙的眉眼,接着他的话道,   “我喜欢了你五年多,算下来就是两千天,两千天我至少说了两千遍爱你。我对你的感情用钱衡量不了,我说一次爱你,就想为你做一件事儿。等把那两千件事儿补上,以后每天还会做一件。你算喜欢和自尊心的多少,那我就算喜欢和行动的多少。你算得清吗程一?你替我算得清吗?”   “颜晖…”   “另外谁他妈来扶贫啊,你用得着我扶吗操,扶你鸡巴还差不多。”   我截了程一的话,手下干脆从他裤腰探了进去,绕过弟弟直接掐着他臀缝一掰,趁他猛得睁眼抗拒的间隙继续道,   “还有,程一,你不能让我教你谈恋爱,两个人的事你怎么能让我一个人都会。要学一起学,要谈一起谈。今儿我教你别走,你就得教我怎么留住你。这是相互的你明白吗?”   …   我不知道这样说程一听不听得懂,但意思就是这样。   就像程一教我以后该用什么方式爱他,那我就教程一该怎样爱我。   恋爱嘛,两个人才能一起学,光叫我教他算怎么回事儿?   “我操嗯…颜晖你妈…”   我俩还在“干架”,程一猛得一挣差点把我掀下去,不过还是我的手指更快,抵着他的穴口就进去了——   然后越来越快,直到他卸了力,被迫扬起脖颈寻求着氧气。   我看着他在我身下张嘴喘息的样子,手上动作不停,低头间任由我俩额头相撞,相抵。   我俩的眼泪都还没干,程一又掉了新的。但此刻我顾不上帮他擦了,我要和他说明白,   “程一,让你比较喜欢和自尊心的多少…这是我的错,这压根就和自尊心没关系。我送你的礼物,和你送我的一根糖是一样的你懂吗?我的行动,换你的行动,这才是恋爱啊操。”   我俩的睫毛就着极近的距离偶然一碰,很轻,却让我看清了那双深棕色的眼睛,看见了里面装着的我。   小狼狗不说话了,只那么愣愣望着我,听着我继续道,   “如果我的行动超过了你接受的程度,以后我改,但是你也要改。程一,从今天开始我们换个方法谈恋爱。我不装穷,我明着对你好,你也明着接不接受,继续给我做糖对我好…什么事儿我们都商量,咱俩一起学怎么谈恋爱,学一辈子总他妈能学会吧?”   等学会了恋爱,就学怎么结婚。等学会了结婚,就学怎么选个好地方埋一起。H;文追新裙)七一龄伍}吧:吧'五九零.   学海无涯,学无止境,学一辈子操。   程一还是没吭声。   不怪他,我确实手指插得狠,隐秘的水渍声都给捣出来了。   每一次都是全进全出,找着他最敏感的位置,插得他只能咬着唇在我身下打颤晃腰——   没错,恶犬如我想借着快感逼程一点这个头,逼他留下来继续领养我。   我一向坏,坏惯了。   “操…”   我们的对视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直到程一咬着的唇终于一松,喘息声和骂声交融在一处。   那一声,听得我一把搂住他的后颈摁向我的肩,手指抵着他那儿就开始碾,逼问道,   “宝儿我就问你…”   不用问了。   程一右手挣着我的压制就往下伸,隔着校裤一把捏上了我的鸡儿,用掌心在帐篷上转着圈用力一撸,用轻浅的语气掩了喘息和哭音,   “真他妈栽你身上了操…行,我改,我们学,学到会了,学到…”   我等不到他把话说完了。   堵住他唇的那刻,我抽出手指楼上他的腰,一用力就把人抱了起来,抱到落地窗旁——   窗外星星不灭,它们眨着眼对我笑,我想让程一和我一起看。   圣诞过了。不过没关系,我们还有很多很多圣诞可以过。   橘子说了愿意,小狼狗没有放手,我的程一没有走。   我低估程一了,其实他真的很喜欢我,喜欢到执拗的人有了回旋,要强的人想要妥协……   我何德何能。   我只能在接吻换气的间隙咬住他的唇,望向那双比星星还要绚烂,比小雪还要温柔的眼睛,还他一句,   “程一,我爱你。”   下一秒,程一蹙着眉俯下身堵住了我的话,耳尖烧着没让我说完,含糊着道了句,   “先解绳子…疼。”   “不解了,先做吧。”   “靠。”   程一又在骂我,又被我欺负得发抖。   但当我抱着他把人抵在窗上时,他还是埋在我颈间道了句,   “颜晖…你是我世界中最好的东西,真的。”   我明白他的意思,我心肝颤,说不出话。   但怀里的橘子似乎觉得措辞不好,张口就咬了我,压低声悄悄道,   “最爱你了。”   【作家想说的话:】   来啦来啦嘿嘿~终究还是没忍心让俩个崽挨冻……   下一章是大肉嗷。另外依照计划应该还有三章就完结了~(计划,是计划!)   *彩蛋是程一进房子时候的一点视角   大家圣诞快乐啦~都暖暖和和的哦(*︿▽︿*)   彩蛋内容:   房子的灯亮了,好刺眼——   那一整面鞋墙就跟他妈土豪往我脸上甩了一把钞票一样,砸得我人都有点傻。   颜晖这个傻逼。一模一样的鞋子买两双,他要干嘛?   还有开放式厨房里和出租屋一样的锅碗瓢盆,茶几上一样的煤油灯……就像颜晖把我们生活的痕迹尽量复刻了过来,复刻进一个更大更漂亮的房子。   过去,和未来。他都想办法装进了这个房子。   “什么意思?”   …   我开口的声音很冷,这不是我本意。只是在压抑情绪的时候,我总是不自觉变得凶。   颜晖看了我一眼,轻轻回了句,   “我说了,我今晚想告诉你实话。”   我的心缩了下,好痛。   我眼睁睁看着颜晖回过头时小心地扯住我的衣角,随后啪的一声,一双黑色小狗的拖鞋落到我面前——   操,我真要绷不住了。   四十五块一双的拖鞋,我当时给颜晖买了,没舍得给自己买。   我不知道颜晖是他妈从哪里找到买来的,但那一瞬我真的有点受不住。   好奇怪啊,四十五块钱就像压倒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明明只是一双拖鞋而已。   颜晖他记得,他买了,他带回了这个布置好的“家”。很小的一件事,怎么心脏就这么疼?   “先进来好吗?”   颜晖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我依旧垂着眸没移开目光——   不敢动,我现在只有两个结局。要么承受不住转身就跑,要么又要在颜晖面前崩溃。   这两个结果我都不想要。   可下一秒,颜晖还是打破了我所有幻想的伪装。   “你干嘛?!哭什么哭,你妈的哭什么哭啊!不就是不会和我谈恋爱吗?不会就学啊靠。你哭什么啊程一,实在气不过你就揍我,揍我不会吗!”   …   颜晖的袖子胡乱糊在我的脸上,可是和他发狠的话不一样,他的动作很轻。   其实他不用这样的,我不是什么易碎品,他不用对我这么好的,真的。   “谁他妈哭…”   我想反驳,可是触手的眼泪还是断了我的路。   说实话,这真的不算哭。只是心脏疼得有些受不住,分泌些液体排出压力而已。   我没想哭,我只是没忍住。   …   可我万万没想到,在我抬眼还想“狡辩”的时候,我被颜晖“杀死了”。   操。   颜晖他怎么能哭呢?他有什么好哭的,他妈的哭什么啊!   那双狐狸眼这么漂亮,怎么可以因为我下雨啊。一滴滴水珠就跟打我心脏的子弹一样,真的,不如杀了我吧。   “到底是谁哭了?!操你妈的颜晖,你哭个屁,眼泪给我收回去听到没!”   我想都没想,抬手就用袖子遮住了他的眼睛。   其实我想用指侧的,但我刚搬完砖。没办法,我只能用袖子,我不想弄脏他,也希望别弄疼他。   …   颜晖不能哭,不然我没办法原谅自己。他那么好,不好的是我,是我的人生。   颜晖我求你了,别哭了。   只要他不哭,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命都给他也行。   只要不哭。 不小心把老婆操尿了怎么办(H)落地窗/微捆绑/失禁   十二点的城市灯火不息,与天上的繁星一起点燃了小雪——   照亮整个夜色,暖了我的程一。   “程一,你说城市会听到我们做爱的声音吗?”   “嗯…别在这。”   程一不乖,都被我抱着抵在窗上了,腿架在我腰侧还是蹬了两下,想逃。   我也坏,挺着帐篷站在他腿间,隔着校裤就往他穴口的位置蹭。吻细碎地落在他脸侧,任由我俩残余的泪光湿润碰在一处,却还说着逗他的话,企鹅"群二3{菱溜旧二。3酒(溜*   “你怕什么?没人看得见我们。”   “…我不怕,我要脸。”程一说得凶,腰被我蹭得躲,小腿一蹬又补了句,   “别逼我揍你…换地方。”   我忍不住笑了声,目光不由扫向窗外繁华的都市夜景——   程一这个傻狗,估计他只以为这儿高,却不知道这种住宅落地窗都是单面的。   好可爱,想欺负。   “颜晖你…嘶…”   我想了,就做了。   作为“欺负小狼狗专业户”,在扒下我俩裤腰的时候我咬着牙抗住了他双腿剧烈的挣扎。弟弟迫不及待跳了出来,打在了刚刚被指奸得湿漉漉的穴口,水渍声揉进了一声“啪”——   程一炸了,抗拒愈演愈烈,但随着穴口猛一收缩也尽数失了力。   我没再犹豫,我清楚该怎样断了他所有逃跑的路。只要把他牢牢“钉”在这儿,他就哪儿都去不了。   “哈啊…操!…”   在对准进入那刻,我终究舍不得把他“凿”得太死。控制着柱身半入,正好碾过他最敏感的那块软肉。   校裤不过退至我俩的大腿根,连鞋都来不及脱。程一右边小腿蹭着我腰应激一跳,随即打着颤落下,半垂不垂挂在我侧腰——   其实只是很小的动作,但我鸡儿又生生硬得跳。   我忍不住想,以后在学校是不是也能这样抱着他操?   不用脱尽衣裤,去操场找棵树就成。或者晚自习下课,把他抱着抵在教室的黑板。程一会应激,会羞得腿直打晃……   “颜晖你…”   头发被程一猛得一扯,断了我那些跑飞的黄色思绪。   我顺着程一的动作抬眸,却只能见他仰着头抵在玻璃窗压抑喘息的模样。紧闭的双眼下水渍未干,唇被牙间咬得泛白,分明的下颌线在紧绷下带着微不可见的颤。   只一眼,就连带我的心和鸡巴也跟着一起共颤。   真他妈要被老婆色晕了。   头发被扯着不算疼,却莫名让我更加兴奋。   或许和雄性动物的征服欲有关,猎物的抗争总会激起更深的侵略性。但显然程一并不明白这个道理。   腰身扛不住诱惑,开始不受控地顶弄。   我眼睁睁看着程一的头发蹭着玻璃窗,被我操得一晃一摆。城市不灭的繁灯为他的发尖镀了层金色,摇曳成了此刻最致命的欲望。   “嗯…不要哈啊…靠!”   程一还在拒绝,扯着我头发的右手像警告,可揽住我脖颈试图稳住身形的左手又像还迎。   他好会啊,他似乎总知道如何激起我所有的兴奋。   小穴在腰身失频的操弄下一缩一缩,咬着我的鸡儿死死不肯放。甚至欲求不满地分泌着点点汁液,滚烫又谄媚,爽得我也喘。   “程一,你好烫啊。”   “闭嘴哈啊…下来,不在这儿嗯…”   “不要。”   我拒绝了他,腰下朝上骤然施力。   我“凿”开层层软肉,“钉”在穴心深处,打在程一的臀瓣,顶得他身体随我一起颠动战栗。   直到重重一声啪,化作彻底入侵占有的信号。   “嗯!…我操…颜晖你…”   只这一下,程一就受不住了。   他本来就硬,这回鸡儿直接杵在我俩中间晃了晃,差点要射。   可偏偏程一忍住了,还不忘在快感的胁迫下松了我的头发,生生转到我喉结的位置用虎口卡住,闭着眼咬着牙,下了最后通牒,   “放我…下来!不在这儿嗯…”   程一掐着我的脖子,可他到底舍不得对我下狠手。小狼狗不知道的是,此刻对我所有的警告挑衅,最终不过是惹我眯着眼更上头——   他越掐我,我就越想操得他哭着求饶。   腰身脱缰失控那刻,程一本能地掐得更紧。   他像只被我强行扔入风暴的倔狗,在震颤下咬着牙发着狠,迫切寻求那为数不多的氧气。   …   这样子太欲,让我忍不住吻了吻他的喉结,开口间将程一的嘴硬戳了穿,   “程一…你喜欢这儿的。你知道自己反应多大吗?流的水都快把我淹了。”   “我操…嗯啊啊…别,颜晖!”   我确实顶得太厉害,撞得程一上下颠簸间连掐都掐不住我,到最后只能双手一抬搂上我的脖颈,试图稳住风暴中最后的平衡。   …   我真爱死这个姿势了——   每一次喘息都会和程一交融,唇瓣不用触碰,也能交换一个又一个吻。   每往上操一下,程一就随着我往上一颠,架在我腰侧的小腿也跟着一晃,带起小穴的抵死咬吸。   此时就连重力都在帮我的忙,让我们每一次下落都化作更深的占有,侵略程一的全部。   …   我舍不得眨眼。   快感来得太凶猛,让我变得痴傻,大脑中重复的只剩最后几句话:   老婆没走,程一是我的…我想干他,操进他的最深处,打上我所有的记号。   我爱他。快感会向他诉说我失控的爱意,变成我最直接下流的告白……   橘子,老婆,程一。   “颜晖…不行哈啊…我快嗯…”   程一说不出完整的话,但我知道他快什么。   失控的橘子强忍高潮,落地窗的位置让他不敢射,却刺激得他一次次冲向灭顶的边缘。   真是倔死了。倔得我想疼他安慰他,又想弄他欺凌他。   …   我咬着牙忍住腰身的律动,将性器埋在穴内蛰伏。   喘息间,我还是选择咬了下他耳尖,将我的宝儿从崩溃边缘拉回来,轻声道,   “傻狗,这窗是单面的。”   律动不歇,程一的眼睫颤得跟风中飘零的落叶似的,却还是没睁开。   良久,薄唇微启送了我两个字,   “…操你。”   我忍不住笑了声,头一偏在他颈侧蹭了蹭,   “傻死你算了。”   程一没有反驳,我索性借着俯下身的动作任由性器在他穴内搅了搅——   搅出绵绵水渍,搅出程一再次咬牙压抑的喘。   既然我告诉了程一这个事实,那总该再求些别的,比如……   我咬住了程一凌乱的校服衣摆,用牙间叼着再度直起身。性器抵着穴心浅浅律动的同时,仰头将衣摆往程一嘴边一递,含糊道,   “要射了是吧…睁眼,咬着这个,哥哥送你高潮。”   深棕色的眼睛犹豫了一瞬,终于肯微微低下头送我一个敛着雾气的目光——   啧,又凶又欲。要疯了。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腰身一动将性器狠狠往里一送,撞击声淹没了程一的轻哼战栗。我追着那双紧蹙忍耐的眉眼,双眼受不住这样的视觉刺激,微眯下连声儿都变得低哑,   “乖,自己咬住。”   …   说真的,我被刺激上头失了理智,程一估计也被操得快感淹了思考。   他往前一凑,唇瓣微张蹭过我的嘴角,竟当真轻轻咬住了自己的衣服。   小狼狗动作是顺从,眉间是叛逆,还不忘含糊着凶道,   “…你大爷…解绳儿…”   这回是真解不了。   程一的撩拨我招架不住,自身难保,灰飞烟灭。   我很坏,发狠地往程一最敏感的位置碾,使出冲刺的速度逼迫他——   只有这样,橘子才会紧咬着自己校服不放,只为压抑那一声声失控的呻吟。   他本就差临门一脚,鸡儿晃着在高潮的边缘久久徘徊。   我干脆手下一使劲,架着他膝弯再度抬高,逼着程一的重心尽数落在窗上,性器全进全出发着狠捣他,开口就是恶劣,   “程一…爽吗?”   “嗯唔!…”   他根本用不着回答,只需再撞三下。   小穴近乎痉挛般的绞吸把我顷刻送上了天,程一仰着头全身都在颤……   我有些后悔了,我俩就像一起坠入风暴的落水狗。怀里的狼狗太色了,骚得我这个恶犬都遭不住。   我的oversize外套还挂在程一身上,偏偏校服一掀,露出的是清晨时绑就的红色毛线。   从锁骨到人鱼线,每一寸肌肤,每一块肌理,都被红线描绘得诱人上头。有些线随着颠簸走了位,堪堪露出被勾勒的红印,就跟被蹂躏的痕迹似的。柒.一伶,五吧.吧五玖伶、   然而最惨的还是他的乳头。左边的乳尖还被绳儿压着,磨得红透可怜。右边的线跑了位置,落在小小的乳晕上,却将那红肿不堪的乳尖尽数暴露,接触冷空气时甚至微微带着颤儿。   最要命的是……程一射了。   前身跳着溅出一缕又一缕的白灼,挂在他的小腹,胸前,乳尖,甚至脸侧。   白液粘上红线,在战栗中缓缓流动。显得勒痕像凌虐,衬得精液更淫靡。   偏偏,这人还仰着头一声不吭,双眼失神下死死咬着自己校服。除了精液一股一股地射,身体失控地抖,愣是把这场高潮推向沉默的爆发。   …   我溺死了。   那一刻我好像沉没在名为“程一”的海域,再也分不清高潮的界限。   程一的线一根未解,我的线却尽数绷断。   我不顾程一的白灼落在自己脸侧,俯下身就一口咬在了程一的乳尖。   红樱上挂着的精液被我用舌尖卷入口中,失控地搅动吮吸,让我生生有种错觉——   我从程一乳头吸出液体,像吸出了奶,淫靡的橘子水儿……   “嗯唔!!…”   程一的呻吟压不住了,可他依旧咬着校服不肯放。   我清楚,他如果不咬的话那一声绝对会是最浪的叫床。只可惜在示弱放荡和任我肆虐的选项中,程一果断选择了后者。   哪怕咬着校服也不肯叫出声儿,真的倔死了。   我腰身没有一点减速,就着程一的高潮继续捣着他最深处。舌尖也一点不闲着,勾着绳搅着精,将他乳尖舔吸得声声不停。   程一的精液落在了我脸侧,可我的狗鼻子总觉其中带了分隐秘的橘子味儿,又热又烫,淋得我在沉没中失了呼吸,化作从未窥见过的窒息快感——   程一好像潮吹了。   我不知道这样形容对不对。他明明前身还在射,可后穴好似咬吸到了极致,咬到痉挛得不知如何抵抗。失控下,深处不得不涌出一股热液将我浇灌,试图逼我缴械投降……   然后随着我的进出滴答滴答,变成一滴滴水淋在了地上。   操,是真他妈爽上天了。我甚至分不清水渍声是从舌尖传来,还是我抵死抽插的性器。   偏偏都这样了,程一还在要我的命。   他抖得我甚至有些抱不住,失去平衡下他左手求生般搂住了我的脑袋,生生将乳头又往我嘴里狠狠一送。   …   骚烂了。   “唔…唔!”   程一显然是头一回被弄成这副惨样儿,可依旧咬着校服不肯不松口。   只是再要强的抵抗,终究敌不过绝对快感。   随着我性器停留在穴心狠狠一碾,小穴深处的热流化作水花散落在我的腿根——   程一终于撑不住了。   眼见他腿打着颤就往下掉,重力作用下我却生生顶得更深。   校服轻轻落下那刻,我看见程一的左手放开我的脑袋往后一撑,堪堪扒在了落地窗上,呻吟顷刻泄露,   “啊啊哈…颜晖!不要了…嗯啊!…操…”   这个姿势程一受不住了,他抖得我抱都抱不稳。   没办法,我舍不得放过那可怜的乳尖,只能重重嗦了最后一口。   头一偏探出程一校服那刻,我喘着气律动暂歇,调整着身形试图将人放下——   那就后入吧。   我也想射,干脆让老婆撑着窗,我从后面进。   在放下程一那刻,我强忍住快感将弟弟“啵”的一声抽了出来,   “乖,你转过…”   “唔!…”   我话还没说完,当程一踩上地时,我是真没想到他虚成了这样——   堵不住的水液顺着穴口从腿根流下,他红着眼尾咬着牙,腿一软就跌了下去。   …   酷哥被操到腿软站不住。   这副画面的冲击力太强,我是真恨不得给他“就地正法”了。   不过邪念也就一瞬,我不多的良知还是逼迫自己掐住他的腰,将人生生捞了起来带进怀里。   算了不后入了,人都成这样了。   “去床上。”   我杵着被扼制在射精边缘的弟弟,理智和耐心不多,搂过程一的腰就想抱起来往二楼的床上带。扣裙*珥三~棱。馏久珥$三久馏.   小穴流的水已经湿了裤腰,程一估计也被那一摔整懵了。   他丫的居然一甩我的手,右手一抬执拗地靠自己撑着窗,抬眼就给我来了句,   “…别去床上…我从工地回来,脏。”   …   操,那一瞬间我是真被震撼了,被老婆莫名其妙的固执给整不会了。   我能笃定程一现在和我一样没有思考的余力,可怎么也没想到他能喘着气流着水,高潮都没退完就凶巴巴地说声自己“脏”。   心脏收缩了一下,挤出的血液朝着下身涌起,让我又酸又疼。   可我还不及做出反应,程一扶着窗又扫了眼我可怜精神的弟弟,伸手往我锁骨上一撑就要起身,   “走…去卫生间,后入吧。”   我也是傻了,慌乱下扶着程一就问了句,   “你站得稳吗?”   “废话…”   程一睨了我一眼,红透的眼尾藏着朦胧的水汽,深棕色的眼睛下敛着层层欲望,将怒意生生变成了似嗔似怨。   …   只一眼,我扶人的动作生生一顿,喉结滚动试图将几乎跳出的心脏压回去。   可程一这个傻狗还不明白我动作停顿下的“危险信号”,喘着气低声道,   “你轻点…我站得稳。”   程一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老公还硬邦邦杵着呢,他是在挑战我的阈值吗?   一瞬间,我甚至分不清程一到底是太单纯还是太会撩,他妈的是真把我吃死了啊。   既然如此,他坚持站得稳能后入,那还去什么洗手间。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伸手掐着他后颈一使劲儿,将人翻了个面直接摁在了落地窗上。   “我操…颜晖!嗯唔!…”   性器重新进入那刻,程一撑着窗腿一软,打着颤又要往下跪。   我喘息的同时捏着他后颈就往上提,另只手顺势搂过他的腰往怀里带,将人生生抚了起来。   性器随着这个姿势顶入更深。律动又启,操得程一哼了两声又咬住唇,含糊间还不忘骂我,   “我真…操你了哈啊…”   我笑了下,顺着他下颌舔吻着,揽他腰的手顺着校服下摆又探了进去,轻声道,   “站不住就靠我身上,哥哥扶你。”   …   噗嗤的抽插水渍声在房间中愈演愈烈,程一被操得终于顾不上骂我了。   我偏过头,直到吻滑至小狼狗的脖颈,干脆下巴借着姿势搭在他的肩头。   抬眼间,窗外的交错的流光溢彩是那样安静又繁华——   小雪飘飘,光影绰绰,就连我俩重叠律动的身影都覆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这座城承载了我和程一短短十几年的故事,而我们的影子也在此刻装下了整座城市。   很奇妙的感觉,我喜欢。   这里有程一,有我和他截然不同的过去,也会有我们相交的未来。   我终是忍不住收回目光,脑袋往旁一凑咬上了程一的喉结,轻声道,   “程一,谢谢你…”   谢谢你留了下来,牵起我的手。谢谢你收养我,包容我。谢谢…   “…谢个屁嗯…”   程一总算开口了,可又迅速咬住了唇没让更多的声儿出来。   不知怎的,我突然有点想笑——   那声谢谢也许程一觉得毫无道理,但只有我知道,自己道得有多真诚。   罢了,无所谓。以后有的是机会用行动告诉他。   至于现在,还是共赴高潮吧。   我心下一动,探入他校服的手卷起他衣服下摆,往上掀的同时一路拂过他随着颠簸晃动的身体,直到又将沾染白灼被毛线束缚的身儿露了出来。   对着窗外,给小雪看,给城市看。   “操…别嗯…”   我含住他的喉结止了他的骂声,又用余光扫了眼我俩的倒影——吃:肉\群七壹+龄鹉'岜岜鹉镹+龄   红线绑着颠簸不息的橘子,斑斓的精液痕迹未退,色得没边了。   我是个变态没错,我喜欢这样的感觉。就像我们可以在出租屋偷情,也可以在这儿光明正大地做爱,在我们新的家。   毫无顾忌,肆无忌惮。   “程一…整个城市都看到我们做了。”   我又唤了声,逗着他。其实我离射精也不远了,我只是在撑着。   我想给予程一绝对的高潮快感,也许这也可以是程一为我留下的借口。   “别…你有病吗颜晖哈啊…”   嗯,我有。   我甚至还想干点更有病的事儿。   我放下他的校服,双手往下一伸搂过他的膝弯,从后入的姿势将他向上一抬。   “哈啊!…放手唔!…”   程一挣得厉害,或许因为这样的姿势太过羞耻,像给小程一把尿。   重心的偏移让程一不得不用力撑着窗,上下颠簸却又动弹不得,被迫随着我的顶撞晃动。脑袋死死抵在窗前,完全勃起的性器在窗上留下点点水渍,却还在咬牙喘着,   “放我下来哈啊…颜晖!…不要嗯啊…”   “不放…你明明也爽得没边了。”   “操…”   程一骂了声,可下一秒透过我俩的倒影,我看见那双深棕色的眼睛一瞬失神,带着些惶恐茫然。   我被欲望裹挟着无暇细想。下一秒,却见程一的眉眼突然充斥了戾气,撑在窗上的指尖在猛得用力下骤然发白,连带腰也一扭,腾空的小腿踢了两下,出口的声儿压低着被我撞得稀碎,   “不行哈啊…下来颜晖!…别操了,停下哈啊!…”   不是,这箭在弦上真停不下来。   我要射了,刚已经折腾了一次,这回是真忍不住。   激烈的啪啪声在房中回荡,程一估计又要高潮了,我索性找到他的唇咬住纠缠,继续加速的同时轻声道,   “乖…想射就射,我们一起。”   “不是哈啊…放手啊…唔…”   我又咬住了程一的唇,舌尖纠缠不分。程一的反应也激烈,缠绵中推拒着,贼凶贼带感。   与此同时程一小腿还不放弃微微踢蹬,不断将我的快感推向顶峰。   随着最后几下发狠地顶撞,程一软着身的抗拒就跟挠我心尖的爪垫一样,让我忍不住在换气的间隙恶劣地逗上最后一句,   “叫声哥哥…”   “滚你大爷!…你停下,我他妈啊哈…”   …   啧,好凶啊。   算了,来日方长吧。我总要逼程一叫我那一声,听着绝对不比“老公”差。   精门失守那刻,性器在小穴内跳动着。   我耸动腰身,执着地将滚烫白灼尽数射在程一的最深处,将他里里外外打上独属于我的标记。   “程一…”   高潮中我紧紧抱住人,头埋在他颈侧发了疯地咬。   可我怎么都没想到,程一身体又开始剧烈地发抖,抖得我高潮一步步冲向极致。   与此同时他突然骂了一句,压低的声带着不明显的哭腔,可其中的怒意和凶狠简直跟在揍我一样,   “你妈逼…颜晖我操你呜…”   我不明白程一怎么突然这么凶,从我最后冲刺的那刻开始,他就凶得要咬人一样。   隐约间,轻轻的滴答声就像敲在我心头的指尖,让我忍不住寻着声儿垂眸看了眼。   …   操,我完蛋了。   可身体和内心的愧疚崩溃截然相反,我射着精又往前顶了下——   程一前身又射了一道水渍,淅淅沥沥。   我顶一下,他就流一点。水渍落在窗前,落在地上,滴滴答答。   “颜晖!…我杀了你…别顶了啊啊…”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错了。   我总算反应了过来,也终于明白小狼狗刚过激的反应是咋回事。   他妈的原来程一是真不行了,他是真的在求饶。可偏偏我个杀千刀的还以为老婆在害羞着跟我犟……   直到我一头撞在了南墙上,真把橘子操出了水儿,用把尿的姿势…把程一操尿了。   我可能真要完犊子。   其实弟弟还在射,我还在高潮,想操。   但事到如今我想都没想就就退了出来,手忙脚乱将程一放下那刻我是真怕他揍我,干脆赶在他动作前一把搂过他泛软的腰揉进怀里,另只手扶着他性器抖了抖,慌乱地吻着他脸侧,话道得诚恳,   “没事的程一,放个水而已…我帮你扶。”   …   程一不吭声了,像被摁了暂停键,连喘气声都没了。   滴答的水声儿还没停,放一点,这人就抖一下。   他还在高潮,身体都在颤,却低着脑袋像要把自己缩起来一样,耳侧的红顺着脖颈燃烧,点燃了全身。   说真的,我鸡巴在跳,我是真想插进去让他放个干净。   把老婆操尿这事儿我想想都受不了。   可如今我刚把人找回来,刚坦白清楚,我是真怕又把人操跑了。   脑子已经不转了,眼看程一还是不说话,我干脆提起裤腰心一横,搂过他的腰就往洗手间的方向扛,嘴里说着不过脑的话,   “对不起啊宝儿,我不知道你刚想…都怪我,全都是我的错。”   “没事啊程一,我也要放水。走,我们一起放。”   …   我叨叨着把人抱进了洗手间,他还是不吭声。   我都不敢看镜子里程一的表情,视线徘徊在马桶和淋浴间,正犹豫要不直接冲凉。   终于,程一好像“活”过来了。   幽幽的声压抑着喘响在我耳边,特冷,   “…去淋浴间。”群七;一灵*伍吧,吧^伍玖灵   我二话不说,扛着人就放到了淋浴间。可还不等我请示下一道指示,程一抬腿就虚虚踹了我一脚。   我没躲,干脆凑近些方便程一对我动手,诚恳道,   “你揍,揍不爽明儿我定拳馆,你可劲招呼,我绝对不还手。”   程一睨了我一眼,收了拳头往后靠着墙没动了,冷声道,   “解绳儿!然后给我找拖把,抹布。”   “好…啊?拖把?”   程一好像快被我气断气了,抬腿又给了我一下,哑着声吼道,   “拖地啊!丫的新房子就…我操你!”   …   我提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了回去,刚还以为程一是要用拖把揍我。我是真没想到他第一个反应是要拖地。   是不是就像程一说过的,他的东西自己都会好好爱护——   所以橘子是不是在潜移默化地认家?认我们的家。   行动快过思绪,那一瞬我什么都没想,扑上前就把橘子抱在了怀里。   我用脑袋一遍遍蹭着他颈侧,却还是没忍住“劫后余生”的笑意。关机的大脑只会用最直白的方式不断重复,   “程一你怎么这么好啊,全世界最好。我真的好喜欢你,全世界最爱你,超级无敌…”   哗啦。   铺天盖地淋下来的冷水把我的声儿断了,程一冷漠得不带一丝情绪,   “颜晖你大爷的冷静下,你又顶到我了。”   “另外不用花钱定拳馆,明天你跟我找个巷子就行。我保证不用砖。”   …   【作家想说的话:】   咳咳来了来了   这好像是我写过最长的纯肉(我是真没想到怎么写了这么长……)   希望不腻吧(不过我写得还挺开心咳咳,算了就这样吧嗷╭(╯︿╰)╮)   *彩蛋是程一失禁时候的小心理嘿嘿   下章两个崽要开始过新的日子啦~~   生活愉快~   彩蛋内容:   程一失禁的时候:   颜晖射进来了,我们第二次内射。   …   我一点都不想省这个避孕套的钱,我真的很需要这玩意儿。   快感已经崩到了极致,我挣脱不了,甚至那羞耻的感觉连开口都做不到——   所以颜晖他大爷的还以为我跟他欲拒还迎呢是吧?!   奈何一切伪装在滚烫的精液打在我穴心的时候都没了作用,我忍不住了。   “你妈逼…颜晖我操你呜…”   酸涩羞耻的感觉从下身蔓延,冲破我的所有防线,终于化作了我不敢看的水渍。   他妈的还是用这个姿势,对着落地窗,对着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   水渍落在窗上,地上,脏了颜晖的房子。   我哭了。羞耻的,愧疚的,崩溃的,也有刺激的。   颜晖还在顶,顶一下,一道细细的水柱就从我前身射出来。   我像个被弄坏的狗,被颜晖他妈的操坏了。   那一瞬间我是真的升腾了杀意——   我想灭口。颜晖和我,今晚得必须走一个。   “颜晖!…我杀了你…别顶了啊啊…”   我撒谎了。我舍不得杀颜晖,还是杀了我自己吧。   性器抽出去那刻颜晖估计也慌了,他紧紧搂住了我,可偏偏高潮崩溃下我什么都不敢看——   我只是盯着地上自己落下的水渍,一滴滴,流个不停。   小穴在收缩,那感觉不好受。但此时此刻我脑子里转的只剩了一个念头:   程一你为什么忍不住呢?多大的人了连这个都忍不住?!那么漂亮的房子,就被你弄脏了。刚和颜晖和好还没等聊聊,就先尿人家里了。   …   好气啊。   气颜晖不听自己崩溃下的求饶,但更气自己刚刚不肯明说,气自己怎么就忍不住……   我还是停不下来,水渍已经汇聚成一个小小的水滩了。   我想蜷缩起来,躲到一个颜晖看不到的地方。   这真的是我这辈子最丢人的一天了,丢盔卸甲,溃不成军。   不过在躲起来前,还是问问颜晖家有没拖把吧,至少得给人打扫干净——   我第一次来这么漂亮的房子,来颜晖真正的世界,我也不想这样的。   …   操,想说对不起,可还是好生气。 轮到老婆见家长了哈哈哈哈   我是被电话铃儿吵醒的。   程一昨儿是累坏了,打了架搬了砖,回来又被我干了好一顿——   所以他只是皱着眉在我颈侧哼了两声,没醒。   啧,会打我电话的就那几个,不用想就是王利那玩意儿。   打扰我和程一的小别胜新欢,还吵着我老婆睡不好觉。他最好是有重要的事。   “唔。”   怀里的橘子还没睁开眼,就一个劲儿往我颈侧埋,试图逃避铃声噪音。   我其实有起床气的,只是面对程一“药到病除”,现下老婆一哼我许久未犯的病又发作了。   我左手捞着手机,右手在他后颈捏了捏轻声道,   “乖啊,你睡。”   等拿起手机摁下接听那刻,我偏过头离程一远了些,将声儿压得极低,   “喂,你大爷的有屁就放,大周末的你不睡我还……”   “臭小子!你看看几点了还睡!还我大爷?我大爷那是你太爷!”   “…爸。”   好吧,又来一个治我起床气的。我用余光扫了眼怀里的程一,手下拼命找着降低音量的键儿,小声道,   “这么早您有事儿吗?我还睡着呢。”   “早?!都十一点了还早啊,你臭小子昨天干什么去了?!赶快收拾下给我起来,你忘了说好中午要和我吃饭了?再带上你追的那个……”   我爸那连珠炮的声儿是真大,哪怕我猛得坐起身摁着降低音量,程一还是一蹙眉一蹬被,眼都没睁开就哑着嗓不耐道,   “操…颜晖你别折腾了。我再睡会儿,累。”   …   电话那头没声儿了,我一时也不敢动。   老爹肯定听到了,一切尽在不言中。春宵一度被抓个现行,没跑了。   过了有个五秒,老爹终于把声儿放轻了些,匆匆道,   “那,晚上吃吧。我让小赵六点去接你们,先挂了啊。”   “等等老爸!”   得,还是没赶上老爹挂电话的速度,连那嘟嘟的声儿都显得尴尬。   就在这时,身后刚还在发小脾气的程一也开口了,声儿压得特低,带着迷茫,   “…你爸?”   我回过头对上那双迷瞪的眼睛,“嗯。”   “他,听到我的声音了?”   “嗯。”   程一不说话了。良久,他绝望地闭了眼,一拉被子就把脑袋埋了进去,声儿听着又闷又哑,   “我的天……我和你爸说得第一个字,居然是操。”   被子动了几下,不用掀就能猜到,裹在里面的橘子估计都要变红了。   一大早的,程一又在撩我。   管他呢,听到就听到吧。现下我也懒得再想,扔了手机就扑到那团被子上,一个劲扒拉他,笑得有些停不下来,   “没事的程一,他平时也没少说。你别卷了,快出来我看看。”   “起开,我要冷静下。”   “冷静啥啊?晚上我们吃饭的时候他顶多骂我,骂我诱骗拐带学弟,你担心个啥啊?快出来……”   被子不动了。下一秒,一个睡得毛茸茸的脑袋探了出来,   “吃饭?我们?”   我忍不住了,死死抱着人凑上前就在他额头嘣了口,   “是啊,六点赵叔来接我们。”   “靠。”   看着程一绝望的样儿,我俯下身咬他脖子笑个没完——   风水轮流转,苍天饶过谁。上回程一嘲笑我去他家紧张的狗样儿,这次可不就轮到他了?   不过说真的,程一真犯不着担心。   我说过自己喜欢他,觊觎他,都是奔着一辈子去的。有些路我初中的时候就给他铺好了,比如说:   和老爸出个柜,柜门儿是我们学校最酷的哥。他儿子喜欢得要死要活,立誓初中追不上就高中追,高中不行就大学,反正总有天要给人“骗”回家。   那时候我递了条鞭子“慷慨赴死”,让老爹等着我“有情人终成眷属”。   老爹拿着鞭子甩了甩,嫌弃道,   “我和你妈就是早恋,我也不恐同。说白了咱家家产只有煤,你也没啥好继承的。有本事你先把人追上。”   …   下午五点五十分,我俩整装待发。而程一已经蹲门口鞋墙那儿二十分钟了——   像只看到大牛骨却不敢上前的小狼狗,又馋又慌。   偏偏这人还把我推开让我别管他。我问他今儿想穿哪双我给他拿,程一眼睛也不抬就一个劲儿摇头,冷酷道,   “我就看看,我不穿。”   …   一般男的说“我就看看”,“我就摸摸”,“我就蹭蹭”等,都可以概括为一句:我想要。   程一也是嘴硬。眼睛都直了,硬是蹲那儿支着个脑袋说自己不要。   别别扭扭的,怪可爱。   我蹲在他旁边陪着,转头扫了眼时间,又望向专心致志观摩的酷哥——   今天程一没来得及回出租屋,穿的衣服也都是我的。   黑色工装裤,灰色卫衣外面是个黑迷彩的宽松夹克。遮了吻痕,但还是没遮住颈侧打架留的一道疤。   我早知道程一就跟个衣架子似的。套上批发的“勃起警告”都帅得我贼心不死,如今穿上专柜的更让我春心不灭。当然,根本原因还得是穿我的衣服。   我喉结滚了滚,收回目光干脆给他拿了双最低调的麦昆,   “穿这个?小白鞋。”   没等程一回答,我又起身到我那半边墙拿了双黑色尾翼的同款——   新生活从一双低调的情侣鞋开始,我乐得走路都哼着歌。   却没想等我穿好鞋回头的时候,程一还蹲在那儿没动。   他目光在两双鞋间一转,抬眼望向我时道得淡淡,   “白的容易脏,我还是……”   “喂赵叔,你到了?”   我掏出手机转过身,没让程一看见我没解开的锁屏。我一把摁下门把,继续自说自话,   “不好意思让你等了。啊?我爸也在等了?行我们很快,穿个鞋就下去。”   说着我还不忘回头朝程一一扬下巴,装模作样地将手机拿远些小声道,   “宝儿快点,来不及了,快快快。”   果不其然,程一也慌了。   他还想找那双被我放阳台的旧鞋,可耐不住我夺命似的催。   直到他终于低低骂了声什么,弯下身鞋一套,急急忙忙地系鞋带,   “我很快!帮我和赵叔说声对不起。”   …   我转过头咬住唇,将那声笑硬是给憋了回去。   男人怎么能说自己快呢?老婆是真好骗,一逗就上勾。   不愧是老爸,这晚饭定得真不错。   不是什么私人制的,也没吃那些繁琐的外国店——   这大冬天的,有什么比得上火锅呢?肉往里一涮,骨汤和红油刺啦作响,筷子动动一边捞一边吃,图的就是个涮一锅的热闹。   最重要的是程一也不容易紧张。   刚他在车上都慌得顾不上和我生气了,手上攥着袋子一声不吭,就望着窗外悄咪咪地扣自个儿指尖。   “到了小晖。”   “辛苦赵叔。”   我打了个招呼,下车的时候掏出手机找着老爸发的房间号儿,另只手习惯性地握住程一手腕就往里走,还不忘安慰道,   “宝儿,你真别紧张。我爸想见你是因为他儿子这几年念叨多了,他肯定喜欢你的。他总说我像我妈,不够酷也不够凶,少了他年轻的一霸风范。说真的,你绝对是他的理想型……儿子。”   操,差点嘴瓢了。   我收了手机带着人朝二楼走去。与此同时程一挣了下想甩开我的手,我施力握着没放人,偏头朝他挑了下眉,   “今儿人多,你别跟丢了。”   程一见没挣开,索性也由了我。他偏头望向热闹非凡的火锅店,小小的声儿差一点就要被人潮淹了,   “…你丫是轻松,我能不紧张吗?”   我笑了下,一边走着指侧一边贴上了他脉搏的位置——   这突突跳的,跟上回在学校刚做完仰卧起坐一样,可爱死了。   “嗯,那等我回去再说吧……”   门一推开,大桌上早满满当当摆好了菜。老爹正打着电话,眼皮一抬和我打了个招呼,视线落到程一身上时难得露了个算得上和蔼的笑容。   小狼狗也特别乖,点头问好的时候用口型说了句“叔叔好”,看得我心痒痒。   “我和儿子吃个饭,那先这样啊。”   老爸伸手招呼着我俩坐下。可等他放下手机那刻我还来不及介绍,他径直截了我话望向程一道,   “嘿,我记得你。昨儿我开车去学校,好像看见你跟一帮人在巷子里刚干完架。”   …   敢情程一对我爸说得第一个字是“操”,见的第一面是刚打完架,缘分啊。   不过程一定不是这样想的。他腰挺得绷直,无助地看了我一眼,张了张嘴一时没接上话——   我能感觉到,他想找地缝儿。   “老爸,人家那不叫干架,那叫做维护学校秩序。”我一边脱着外套一边为我老婆正名,赶忙帮他把话转了过去,   “这就我跟你之前说的,程一。”   我话一落,旁边的橘子突然就站了起来,身板特正,双手拎着礼物袋就递了上去,   “叔叔好,其实昨天我也看见叔叔了。想不到今天能和您吃饭,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这么客气干嘛,”我爸笑着把袋子接了过去,却还在继续那个令人尴尬的话题,   “男孩子嘛,打架正常的。我年轻的时候也没少干,要说就是颜晖这臭小子太乖了,不得劲。”   “咳……”   我没忍住咳了声,悄悄拽了下程一衣服示意他坐下说。   另外其实我爸说得也没错,除却“入室强奸未遂”,早恋同性恋,抽烟逃课等行径,我是挺乖的。   眼看我爸双目带光,又要扯他年轻时候的光辉事迹,我索性截了他的话头道,   “爸,你看看程一送的礼物呗,我可羡慕了。”   “行,谢谢程一啊,那我拆了?”   “叔叔随意,都是些小东西,不知道您喜不喜欢。”   说着我爸那边就开始动手拆礼物。我终究没忍住,偏头望向旁边的“限定版程一乖仔”,在桌下悄悄顺着他大腿摸了把。   可没办法,今儿酷哥摆明了是不和我同流合污。他一把拍开了我桌下浪荡的手,坐得特端正,眉宇间戾气稍退显得乖巧非常,就这么一眨不眨看着我爸拆礼物。   …   我真头一回见程一这个状态,想薅。   我压下心头的冲动,干脆拿起桌上的盘子问了句,   “那我先下牛肉了?”   老爸头也不抬解着礼物绳儿,应了声,“下吧。”   我这边得令刚准备动筷,程一突然又站了起来,一把“抢”过我手上的碟,   “我来吧。”   下一秒,他拿起筷子就把肉呼啦啦全下了——   就给我留了几片,其他全在我爸那儿。   …   我有些委屈地望向人,可还不待我卖个惨,那边老爸一声“哎哟”就把我俩视线拉了过去。   “这不像买的吧,包装得好精致啊,我在外头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   老爸啧啧称奇着,拎起绑好的蛋糕上上下下打量个不停。   那是个小猫蛋糕。下午程一问我老爸有没有喜欢的动物,我顺口说的。   “叔叔喜欢就好。”这边程一说着还没坐下,放下碟子又想去够茶壶。我忙抢了过来拍了下他背,示意他多说点,我来倒水。   程一这回没争了,可又拿起筷子帮我爸涮肉,一边继续道,   “我也不知道叔叔喜欢什么,颜晖说您喜欢吃咸口的小吃,我就看着做了点。”   “真是你做的?厉害啊,要费很多时间吧?话说这还有咸口的蛋糕呢?”   “嗯,蛋糕是奥利奥海盐芝士的。里面的两罐饼干一个是黑芝麻咸酥,一个是玛格丽特,都是咸甜口的。也不会花很多时间,叔叔还喜欢就好。”   程一认真解释着,手上一边给我爸夹着已经涮好的肉。   “当然喜欢,我还第一次收到亲手做的蛋糕。”   老爹这回总算把蛋糕放下了,看向碗里的肉又道,   “哎够了够了,谢谢程一啊,你快坐下。火锅大家都随意点,你多吃。”   程一应了声,坐下后又给我碗里夹了一大筷子,最后给自己夹了两块。   我这边刚好倒完一圈水,转过身拿起蛋糕准备叫服务员去冰一会儿。路过老爸身后时,顺便俯身在他耳边吹了两句,   “咋样?你儿子追五年的人是不是特好?”   老爸举手就给了我脑袋一巴掌,抬头又对程一说,   “程一你多吃啊,有什么事让颜晖来就行了。别不自在,吃。”   “嗯,谢谢叔叔。”   程一应着,放下筷子起身又开始给我爸下虾滑。   …   我突然有种幻觉,我真像那个带着媳妇见公公的便宜儿子。   程一就是厉害,昨儿打架今儿就做蛋糕,把姓颜的一家拿捏得死死的——   不过也是情理之中。试问谁会不喜欢一只真诚的小狼狗呢?   反正我喜欢得要死。我是真的五年前就想领他回家了,只领他。   一顿火锅吃了一个多小时,最后下了一篮蔬菜就算“收官”。   看时机差不多了,我朝老爸挑了下眉,示意他该说那事儿了。   老爸明了,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语气也比先前正经了些,   “程一啊,叔叔想问你件事儿。”   程一手一抖,刚递嘴边的宽粉掉了回去,忙放下筷子望向我爸,   “叔叔您说。”   “是这样,我最近想出资开家甜品店,也算试试餐饮行业的水。颜晖这个年纪也该锻炼了,所以我和他商量的是我做股东,他做我第一家店的代理人。”   程一估计猜到什么了,猛得转头望向我,一双深棕色的眼睛满是震惊和疑问。   我望着他笑了下没说话,拿起筷子继续涮菜。   “程一,你也别看颜晖。这小子给了我想法和战略,但是餐饮这玩意儿还是靠实操,他没这方面的经验啊,所以他问我能不能再找个人和他一起代理。我刚尝了你做的饼干,样子好,味道也好。而且你俩这关系,一起锻炼下也是好的。叔叔就问你啊,能入伙帮下颜晖,和他一起做不?”   我爸话说得不错,甚至在我发他微信的稿子基础上还润色了不少。   见状,我给老爸夹了筷菜,在夹向程一时也认真补道,   “程一,能帮帮我不?你要是想,咱俩就一起课余时间做。颜先生是股东,我俩是他找的下手。我负责营销和运营,你监管出品和人工。”   程一唇瓣微启,却愣是没说出一句话。   突然间他避开了我的目光,垂眸望向碗中我给他夹的菜。   估计是火锅蒸汽大,把他鼻尖都熏红了。   我心脏被轻轻一揪,抬眼和老爸交换了一个目光——   我抬手覆着程一脑袋揉了两把,老爸也适时开口道,   “没事程一,你不急着答啊。回头让颜晖把拟的战略和商业计划书发你,还有店铺选址那些,你看看再决定要不要入伙。”   不错,这话还得是老爸来说。   这也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我怕我提出来程一会想多,但老爸一开口性质就不同了——   我没别的意思,程一也不需要我帮,只是单纯“能者胜任”。   我家橘子很能的,我想和他“共赢”。   话到这儿就差不多了,程一这个倔狗终于点了下头。   只是还没等我再补上几句,程一顶着个红鼻头,抬眼望向老爸也道得郑重,   “谢谢叔叔,不过今天的蛋糕真的单纯是我的心意。如果说这算个考核,其实我做的东西也不够多。您方便的话要不给我个地址,我多做些种类再一起送过去,您多尝尝再决定。另外您要是喜欢吃的话,我也想常给您做。”   …   老爸笑了,眼角的皱纹深深浅浅。   我也笑了,狐狸眼弯弯藏了些无法言说的酸意。   其实程一现在就答应是我们预想最好的结果,但他是程一啊——   他没拒绝,也没迎合。   小狼狗很厉害的,他想证明自己的能力,认真对待这份企划。他的感情也一向诚挚,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单纯又动人。   这种感觉很奇妙,程一总会让我觉得为他做任何事都值得,让我想把世上所有美好的事物都送给他。   因为我知道,程一总会用他自己的方式给予我同等甚至更多。他不爱欠人,他很擅长付出,竭尽所能。   …   我想,我谈的一定是全世界最甜的恋爱。我的橘子,是我遇到过最好的宝贝。   吃完饭已经八九点了,老爸明儿一大早的飞机,上了劳就甩开了我俩。   我顺手把早都整理好的企划资料发给程一,没让赵叔急着送我俩回家——   我想和程一走走。   夜晚的市中心熙熙攘攘,我和程一并肩走着,默契地用了不同的手抽烟,这样我俩手背就总能在不经意间相蹭。   没抽我的烟,还是程一给我递的雄狮薄荷。   “颜晖。”   “嗯?”   “这是你计划好的吧,你在给我老妈的信里提过这事。上午我问给你爸送点什么比较好,你说做甜品。”   …   我笑了下弹着烟灰没答话,偏头望向和我并肩而行的程一,看着那双深棕色眼睛中映出的点点光亮,随口道,   “你都没给我做过蛋糕和饼干,我也想吃。”   老爸一走,程一又从乖仔变回了酷哥。   他吐着烟睨了我一眼。鼻头的红估计出来又给冻着了,到现在都没彻底消下去。语气淡淡道,   “给你留了,在冰箱。不过你要是想吃,下回给你用橘子做。”   “好啊。”   我早就知道,程一对我特好。他到现在都记得我不经意说的“爱吃橘子”。   我从程一的眼睛中看见笑得特灿烂的自己,装得满满,映着点点星光。   在我们手背又一次相蹭时,我终究忍不住握住了程一的手心,攥紧。   城市的街道人流不息,看不见尽头。路灯盏盏不似下城区的明明灭灭,灯火辉煌将大路照得通明——   程一啊,我看见我们的未来了。   你呢,看见了吗?或者说,想跟我一起走下去吗?   想不好也没关系,我牵着你,我们慢慢走。   彩蛋内容:   程一刚进火锅店的时候:   人潮汹涌,颜晖一路牵着我还在说着些什么——   说实话,我全都没听进去。   都说游戏有“天胡开局”,那我猜我和颜晖他爸的开局就是“非酋之路”。   …   谁会喜欢没见面就说粗口,还是躺床上哑着嗓说的…女婿啊。   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挽回,只能赶快起床想办法做了些吃的——   毕竟颜晖家这么有钱,他爸肯定什么都不缺。我想,我只能尽可能做些自己能做的了。   “……理想型的儿子。”   颜晖一句话把我思绪拉了回来,我又望了眼他牵着我的手,想挣,没挣开。   算了,我倒不是怕旁边人异样的目光,我是单纯怕再被他爸瞧见。我还是想尽可能塑造一个“好孩子”的形象的。   啊,真的好紧张。   我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狗,我要死了。   颜晖的爸爸不算老,其实现在看也很帅。   也对,毕竟颜晖就长这么好看,他们一家肯定都好看。   …   其实先前都还好的,我也没那么紧张了,直到叔叔突然说了句:   “嘿,我记得你。昨儿我开车去学校,好像看见你跟一帮人在巷子里刚干完架。”   我本能地看了眼颜晖,想找地缝钻进去。   叔叔对我的第一印象该有多差啊,又打架又说粗口,还把他儿子拐了。   救命……   还好颜晖打了个圆场把话拉了回来,那边叔叔也接着说了点从前年轻的事儿——   他笑着说,他年轻的时候也打架。   …   其实,颜晖的爸爸性格真的很好,也没什么架子。不过想来也是,不然怎么会有个颜晖这样的儿子呢?   火锅咕嘟嘟地冒泡,暖洋洋的,逐渐化了我在外面冻僵的指尖。   没有冷场,尴尬也终于一点点退去。   也许是因为我没有爸爸吧,所以我只是不太知道该怎么和叔叔相处——   我只想尽自己所能地对他好,履行着我幻想过无数次的,和“爸爸”的相处方式。   我给他夹菜,照顾他吃好,尽量乖巧地应声作答……   我知道自己做的不够,也没有颜晖那样自然。   但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我也在学习有一个“爸爸”。   等回去的时候,我一定要和颜晖说声谢谢。   我真的很开心,真的。 程一的“悄悄话”/我骚断腿了   四季会变换。冬去春来,老树抽芽,就连楼下的小橘猫都长大了——   可有些人他好像骨子里就不会变。   程一住进了我们新的房子,也会穿我给他买的衣服和鞋……但有句话怎么说呢?旧酒装新瓶?   总之程一还是那个程一,青涩的橘子就算我一年四季捂着他,也成不了温室里的砂糖橘。   当然我其实也有自己的心事。尽管我一直悄悄藏着,但一个人的时候总忍不住难过。   快夏天了,要高考了。明年,就不能时时刻刻捂着我的橘子了。   …   晚风卷起我的T恤下摆,我随手穿了个外套摸上手机,一边监督着小员工关店门,一边摁了快捷通话键。   直到“橘子铺”的招牌灯熄灭,电话那头才被堪堪接了起来。   多说一句,“橘子铺”就是我和程一的店名。   这个名儿还是程一想的。他说自己不会取名,所以就选个我喜欢的东西好了,以后卖的东西也都会是我喜欢的。   我欣然同意程一的建议,只是他不知道,我的橘子就是他。   “宝儿,你学校那边还没结束吗?我店都打烊了。”   “还没。”   程一压嗓的声儿惹得我挑了下眉。我和小员工招了招手,干脆转身就走向街边停的共享单车——这还是程一上个月教我用的,没事就不麻烦赵叔了,方便环保还省钱。   过了有个三秒,程一那边传来些窸窣声。再开口时估计是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声儿也大了些,   “我也没想到这个什么竞赛培训要周六啊操。你先回家吧,我这边感觉还要一会儿。”   “好吧,那你早点回来。”   “行,挂了。”   我熟练地打开APP扫了辆小单车,朝着学校的方向骑得飞快。   我就是个粘人精,一个白天没见到程一了,我想得紧——   快高考了,要异地了。   哪怕就为了和他多待个半小时,我也乐意骑这一连串的上坡路。   周六夜晚的学校没有想象中安静。   月亮在教学楼顶悄悄露了个头,顶楼教室里还有不少留下来自习的高三同学。   我就靠在程一班后门,一边听着他们老师的讲题声,一边踩着从门缝透出的光亮玩儿。   其实我又有些低落了——   我最多只能再接程一下晚自习四十一次。好烦,我接不够啊。   “颜哥?你怎么也在这儿啊。”   “嗯?”   我有些诧异地偏过头,正好对上走廊另一边朝我小跑来的女孩儿。我咳了声压下那些小情绪,不由身形站直了些笑道,   “程尔,你周六也上课?”   “啊,学校图书馆有时候会招学生整理书籍,我就过来帮下忙,还有钱拿。”   不愧是程一的妹妹,真能干。   我应了声扯过身后的小包,找了个给程一带的千层,往程尔面前一递,   “拿回去当夜宵吧,你哥店里的。”   “哎,不用不用……”   程尔摆了摆手还想拒绝,正好里面的老师放了人。一阵桌椅摩擦声下程尔话锋一转,朝我眨了下眼道,   “话说我哥肯定不知道你在这儿等他吧?他想找我说悄悄话,你要不要偷听下?”   …   偷听实在不是君子之风。   可我不是君子,我只是个觊觎老婆秘密的小人。   几乎没有犹豫,我点头就应了声,   “那等你出来再吃蛋糕,我就在这儿蹲墙角。”   同学鱼贯而出,程尔笑着比了个OK,转身就进了教室。   程一什么时候也有悄悄话了?还是我不能听的。   是不是我这个老公当得不够称职啊?怎么老婆有心事都要找二妹聊了。   …   他们整得也挺神秘的,直到全班都走了个空,我靠着墙才听到拉椅子的声音,以及程一再平常不过的一句,   “老妈的钱我打过去了,这张卡你收着。”   “哎不用了哥,我平时真花不了什么钱。”   “你存着。”   “哥!”   “话说你之前问我那事儿,你还记得吗?”   程一径直断了程尔的话,这话题转得连我都觉得生硬。   我笑了下,垂眸望向教室中透出的光亮,用鞋尖轻轻碰了碰,听着他们继续交谈。   “你说颜哥那个?”   …   我动作一顿,调整身形悄悄离门边靠得更近些。   程一那边也沉默了会儿,直到一阵椅子后拉的声儿响起,有些闷的声音才隐约传来,   “嗯。就,我们是在一起了。不过你别告诉老妈,她一看就恐同。”   我并不意外程一会向程尔坦白这件事,可这到底是我家宝儿“历史性的一刻”,想见证。   我忍不住悄悄偏头一瞧——   果然,我家酷哥正趴在课桌上,小臂搭在脑袋上遮了耳尖,冷酷中总觉带了几分羞。   程尔就坐在他前桌,闻言一笑道,   “知道啦。你放心,我肯定不跟任何人说。”   “嗯。”   程一应了声,指尖在桌子上敲了两下,又接着道,   “这只是第一件事,其实还有一件。”   “什么?”   程一深吸一口气坐起了身,往后一靠左腿一抬踩在了课桌下的横杆。一副“典型校霸模样”,可说出的话又淡又轻,   “就是,我能感觉到颜晖最近不太开心。可能和要高考了有关吧,他保送的大学在京城。”   话落那刻程尔笑意收了些,往前一凑认真道,   “所以你们是怕异地?”   …   靠,这话聊我心坎里了。   我不知道程一到底怎么想,但我真的怕。也不是担心什么,只是单纯恐慌以后见不到程一的日子。   我今年也就十八九岁,程一已经占据了我满心满眼的六年,也就是目前三分之一的人生。当然,以后的占比还会更多——   可是从下半年开始,见不到他的每一天我都需要一点点学会适应。   这个过程很痛苦,就像戒断一个叫“程一”的成瘾性毒品。   我害怕。   然而另一边,程一却轻轻摇了下头,   “说不上怕吧。离得也不算远,我现在买得起车票钱。”   “既然你想好了,那你想和我说什么啊哥?”   “我是想聊聊,如果我也想努力考到京城的话。”   …   程尔没吭声了,连带我也一起呼吸不畅。   其实快高考了,我和程一从没聊过这事儿,就跟逃避似的。   我不提异地,程一也不说以后来找我。但我真没想到,他会先来问程尔。   “哥,你为什么要问我?这是你的决定啊,你要是想我当然……”   “不是程尔,你可能还不明白。”   程一放下腿坐直了些,垂眸间看不出心绪,   “京城的花销高。颜晖他们家是有钱,但我不可能像个寄生虫一样全赖着他活,我只是想和他谈个恋爱。说白了,我长这么大从没想过要去京城,我也有点怂。我怕自己在那里打不到工,养不活自己,也给不了你们钱。”   “哥…”   “你先听我说完。”程一扣着指尖断了程尔的话,声儿很淡,但我知道他在一鼓作气,   “其实这事儿我也想了很久,我知道去京城有风险,可还是想去找他,真的。”   “那就去啊!你肯定能考上京城的大学的,哥你担心什么啊?”   程一闻言总算望向了程尔,听着像是笑了声,连语气都放缓了些,   “程尔,我想去争一把,但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万一出什么问题,我最怕的就是耽误你。”   说着,程一又把桌上那张银行卡往程尔面前一推,   “所以从这个月开始,我除了给老妈打钱,还有给自己留必要的生活费,其他的钱我都会打在这张卡上。这里存的是你的零花钱和大学钱,无论如何我都会先把你的钱存够。你自己收好别让老妈知道,她不太有概念的。另外你记着,这卡是你的,不要给任何人花。用钱的时候也不用问别人,直接从卡里拿。”   …   程尔低着头不说话了,月色流淌间连我也一起失声。   也许我们都没想到程一的“悄悄话”会是这么郑重,长远。   他在小心翼翼地计划着未来,程尔的未来,家里的未来,和一个有我的未来。   笨拙,但认真。   沉默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   我身形动了下,正思索着要不要进去打断他们的谈话,却不想是程一轻轻的叹息撕碎了教室的寂静。   他伸手揉了下程尔的脑袋,语气依旧显得平淡,   “我也在想和你说这些会不会太早了。但是如果你不答应我一声,提前做些规划照顾好自己,我也没法下这个决心去京城。”   “哥,你真的不用供我。”   “谈不上供你,反正你上学就是家里最重要的事儿。顺利的话两年,你哥一定把你四年学费赚出来。”   “可是……”   程一放下了手,偏头望向窗外的融融夜色,开口间倒更像自言,   “程尔,你应一声我心里就少一块石头。等我俩说好了,回去我也能安慰颜晖,叫他别成天担心……我想努力考到京城,和他一起。”   傻狗。   敢情这就是他一直不和我聊这事儿的原因呗?   没计划安排好前,程一就不会随便开口给我一个承诺——   别人都是先说后做。程一倒好,闷不吭声直接开干。   要不是我今天听到了,估计回去等来的也就是一句“安慰”。什么他担心的风险,寄生虫言论,给程尔攒大学钱……他都不会和我说。   他只会和我说句:“一年后我就来找你,你别不开心。”   …   老婆真的傻到家了。   “知道了哥。”   程尔的声儿拉回了我想冲进去把人摁在课桌的冲动。只见终于她抬手收了那张银行卡,笑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反正你高三加油冲就行,不要有后顾之忧。我是家里老二,我会规划好的。另外我真的很开心你决定去京城上大学,你肯定可以的,颜哥知道肯定也很开心。”   程一收回目光应了声,“嗯。”   就在这时,程尔抬眸突然朝我方向眨了下眼,话却是对程一说得,   “也很晚了,没别的事儿我先回去啦。我觉得你该跟颜哥聊聊。”   “你答应就行。走吧,我送你。”   眼看程一就要起身,程尔慌忙阻止着,对上我的目光时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从后门溜进来朝她比了个“嘘”,趁着程一又要说话的间隙,神不知鬼不觉就朝他背后一扑。   我胳膊一把搂过他的脖颈往自己怀里蹭,笑着咬了下他耳尖,   “那说好了啊程一,一起去京城。”   “我操!…你什么时候来的?!”   程一确实被吓着了,被我撞得就要往前栽,连在程尔面前不说粗口都忘了。   程尔也站旁边笑个不停,转身就要朝门外走,   “那我先回去了啊哥,你们聊吧。”   “等等,”   见小姨子要走,我暂且放开了怀里的橘子,从小包里拿出那些小蛋糕一股脑都给了程尔,顺带掏出手机就给她转了账,   “这是打车钱,到家和你哥说声。”   …   程尔愣怔下望向了程一,程一又转眸望向了我。   我也不惧,回了他一个挑眉,意思明了——   妹妹先回家,咱俩还有事儿。小钱,不用计较忘了吗?   程一咳了声移开目光,转向程尔道,   “收了吧,到家和我说。”   …   直到程尔的身影消失在教室门口,程一终于问了句,   “你都听到了?”   我站在前门确定程尔走远后,才将门一关落锁,   “嗯,都听到了。”   程一愣了瞬,一双深棕色的眼睛对上我灿烂的笑容,满是诧异和不解。   两秒后,程一像是突然反应了过来,一把扯起书包就往后门冲——   像个受到惊吓后急于奔命的狼狗,特好玩儿。   不过我也没给他机会,在程一动作的那瞬一撑课桌就超了近路。   咔。   我堵着后门嘴角挑衅一勾,右手还紧攥着上锁的门把,望向眼前气急败坏的橘子时声儿都带着笑,   “程一,我想干。”   “干你大爷!有监控你不知道……”   啪。   我抬手就关了灯,还不忘调侃了句,   “教室监控不夜视,校霸应该比我清楚啊。”   …   程一不吭声了,只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就着窗外浅浅的月光,我有些好笑地看着还准备逃跑的橘子。直到他身形猛得一转又要往前门冲,我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的小臂使了个力,给人直接扑到了课桌上。   “我操…你起来!回家再说!”   程一被我压在身下挣个不停,莹莹月光铺在他的脸侧,朦胧下连一双带着戾气的眼睛都显得太多情。   我还是笑得停不下来,索性一埋头在程一颈侧蹭了蹭,一边舔吻着逗他,一边贪婪地呼吸橘子的气息。   平心而论,精打细算认真规划我们未来的程一真的太他妈招人,太让我心动了!   虽然他还是和我分得清清楚楚。但或许就像程一说得,他喜欢我,他只是想和我谈恋爱——   或许从前是谈一年。但现在他在用行动在告诉我,他想和我谈得更久,谈一辈子!   “颜晖!”   程一的声儿撞在我耳侧,只让我现在更上头。   此时此刻我好像失去了所有告白的能力,我只想用行动示爱。   用力抱他,吻他,干他。   我抬头碰了下他的唇,舌尖浅浅勾着他,趁势一抬膝盖顶在了程一腿间动作着,   “就干一炮?圆我个梦,就当庆祝你决定去京城。”   “这在教室啊!你起开!”   小狼狗吃软不吃硬。可我已经被橘子冲昏了头,索性含糊着声音一边顶他一边“撒娇”道,   “宝儿,我真的好爱好爱你…干吧,就现在,我想要。”   程一的挣扎停了瞬,旗开得胜的我趁势勾上他校裤裤腰,变本加厉道,   “老公,好不好唔…”   刺——   桌子猛得往后一推,带起一阵刺耳声。   程一腿没站稳,往后一倒的同时“吓得”腿都张开了。偏偏他慌乱下还红着耳尖抬手就摁在我锁骨,压着声骂道,   “操…你别喘。有种躺平了我来干!”   …   也不是不行啊?   我喘,程一用穴干我,妙哉啊。   有了决定后我直接把书包往旁边一扔,搂着程一就转了个身坐课桌上。   “你干嘛?!”   我没急着答话,故意张开腿夹住了老婆的公狗腰,凑在发懵的橘子耳边压低声道,   “你不是要干我吗?骑乘?”   “滚蛋!”   我手下用力止住程一的推搡,小腿故意在他腰际蹭了蹭,偏头舔着他耳尖,使出浑身解数道,   “你不是喜欢听我喘吗哈啊…你骑得越凶,我喘得越骚嗯…好不好嘛程一?”   “老公?”   “…真在这儿?”   小狼狗上勾了,声儿都被我骚哑了。   我忍住笑勾上他的裤腰,一口咬在程一的喉结,给他加了最后一把火,   “宝儿,去你课桌。我等不及了嗯…快上我。”   程一炸了。   他喘息陡然加重的那刻,起立的弟弟直接顶在了我身上。指尖插入我的头发轻轻一扯,一双眼睛微眯着尽是欲,   “颜晖…你真骚断腿了。”   那可不?   我笑着往前一凑,舌尖撬开他唇缝就攻了进去——   就当是盛夏来临前最后一次叛逆放纵吧。   骚断腿换程一在课桌上骑我一次,值了。   彩蛋内容:   程一和颜晖商量取店名的时候:   我不擅长取名字,就像我不擅言辞——   这是颜晖和我一起开的店,这应该算得上我人生中除了和颜晖在一起之外,最大的事儿了。   我想把自己最好的祝愿都藏到名字里,把我所有的爱都悄悄告诉颜晖。   就像我永远想给他最好的,所有。   …   当然,事实上我的语文功底只会让我事与愿违。   “这是你想的名字?”   颜晖的声儿断了我的思绪,我避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递给他的纸,应了声道,   “我也想不到别的。你觉得不好就改,我…”   “我没觉得不好,我特喜欢这名字。”   颜晖断了我的话,往前一凑一双狐狸眼直勾勾望着我,鼻尖和我一蹭,又问道,   “不过你得和我说说,为啥要叫橘子铺。”   …   不管在一起多久,我都受不住颜晖“撩”我。   我往后退了些,对上那双深灰色的眼睛,试图组织着语言道,   “没什么别的原因。就,所有东西里你好像最喜欢吃橘子。”   “真就这个原因?”   颜晖挑了下眉,执着不屑地盯着我。   我啧了声偏过目光,继续道,   “我只是想着这是和你一起开的店,如果每卖出我做的一份甜品都打着你最喜欢的标签,就像是…”   我对你的爱也被人悄悄知道了。   我只想做你喜欢的东西,为了你喜欢的东西……颜晖。   当然,我还是没说出口。   不过还好颜晖也没再问了,他只是笑着扑了过来,他丫的又把我摁在了沙发上,一个劲蹭我颈窝。   “好啊,就叫这个名字。我真的特喜欢。”   “嗯。”   我应了声没再躲颜晖,被他蹭得痒,索性跟着他笑了声,   “我也喜欢。”   你喜欢的我都喜欢。 教室骑乘:我骚话满天飞(H)程一,我们从这儿出发!(完结章)   课桌又冷又硬,两张拼一起,躺着比咱家那张情趣床垫差远了——   但兴许是夜晚的教室太安静了。我甚至能听清自己每一声急促的心跳,和粗重的呼吸。   课桌到底是窄了些,容纳我们俩人有点困难。   我只能半撑起身子,一只腿悬空,一只腿踩在桌沿尽可能稳住身形。   程一就跪坐在我胯上,紧张得连夜色都掩不住他红透的耳尖。   “怎么了,不习惯在我身上?”   我有意笑着吻了吻他的眉眼,抽动的指节在得到小穴湿润的回应后,顺势又加入了一根。   “嗯…”   程一哼了声,很轻,一出口就被咬死了。   他到现在校裤都未退,敏感点被我碾着,支棱的帐篷就在我身上无意地磨蹭。   兴许是教室里跪坐在自己课桌上被我指奸扩张……还是超过了程一的承受力。   下一秒,他突然抬手就往我锁骨上狠狠一摁,将我直接推得躺倒在课桌。   也不顾指节骤然离开小穴牵起一道湿润,程一蹙着眉,指尖一勾我裤腰就往下拉,声儿喑哑得又冷又欲,   “别弄了。记着,喘骚点。不然我揍你。”   …   老婆好凶,好欠。想干。   周围太暗,窗帘的缝隙间只有月光和高三的灯火作陪。   哪怕在视觉的相对缺失下,程一这个角度也帅得我头昏眼花——小狼狗眉眼紧蹙看着狠厉得不行,可偏偏跪着的腿都在细细打颤。   饶是如此,他一只手扶上我叫嚣炽热的弟弟,一咬牙就要往下坐。   “嗯…”   龟头碰到湿润紧致的小穴,程一本能地就往上躲了下。   可他不知道,不过一瞬触碰,我的呼吸早已乱成一团。   他的鸡儿就这么硬挺挺地杵在我眼前,黑暗中,本就分明的下颌线因为咬牙愈发深刻,橘子的气息纷纷扰扰将我包裹……我几乎控制不住就想掐着他的胯往上狠狠一送,一捅到底。   不过理智还是将我从欲念中生生拉了回来:   答应程一的事儿我不能反悔。今晚,我要看他主动吃,主动骑。   “哈啊…快进来嗯…”   我克制住腰身的冲动,左手顺着程一的校服下摆探了进去,有意撩拨得在他腰窝画着圈儿。右手则径直握住老婆的弟弟,从下至上,一寸寸妥帖地帮他抚慰。   果然,程一在愣怔下停了退步,我甚至能看见他手背上突然而现的青筋。   下一秒,小狼狗咬着牙不顾自己打颤的腿就往下坐,总算容许我的头儿进入那温柔乡一分。   “嗯…程一…”   听到我的呼唤,程一目光转向我时眸色早已深不见底。   视线交错的瞬间,深棕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是我的琥珀,在暗夜的欲望中则成了饲养我的褐色大地,让我想迫切地想“回家”——   那一瞬间,我几乎已经没有幸存的理智。我只想求他让我进去,带我去往最极乐的地方。   我稍稍仰起身,视线一错不错盯着程一。右手撸动不止的同时,探出舌尖轻轻舔了下程一的头儿,轻声道,   “快…想要,操我…嗯!”   我终究没说完话。   刹那间我看得分明,程一伸来的手其实是想插入我的发尖,逼我含进去口得更深。但最后一刻,程一还是转了向——   他掐着我的脖颈把我摁回了桌上,咬紧牙关往下一坐,说的话强势也无措,   “不用你舔…没洗澡。你喘就行嗯…”   …   性器尽根没入那刻,温热妥帖的小穴吸得我瞬间迷离了,可偏偏我又好想笑。   程一永远都在超乎我的意料。   其实我真一点不介意帮老婆口,结果他却在这儿打着“洁癖”的旗号,干得全是心疼我的事儿。   没办法,我真是被程一吃得死死的。他越心软,我就越想欺负他……奖励他。   我知道骤然的进入程一并不好受。尽管他咬住了所有呻吟,可腿根颤得桌子都在抖。   “哈啊…好爽嗯…程一,我还要。”   我只能随口说着骚话分散他的注意力,压抑顶弄的冲动继续帮他抚慰前身。左手沿着腰窝摸上他的乳尖揉搓,胯下则轻轻调整了下位置,对准他最敏感的地方——   傻狗压根不知道自己的开关在哪儿,丫的全靠莽。   果不其然,“三管齐下”让程一腰身瞬间一软。   不过他也是被我的骚话撩上了头,掐着我脖颈的指尖都在收力中不住摩挲,腰一挺腿一动,自个儿就开始试着“开拓自己”——   很刺激。但对于我来说,视觉刺激远大于亲自操干的生理刺激。   不过秉持着鼓励的精神,我还是压着声儿道,   “嗯…就是那儿,再顶顶哈啊…”   …   我的法儿是奏效的,程一的幅度在我一声声中愈发激烈,只是咬着唇就是不松。   恶劣如我不知满足,我也想听他喘。为此,我干脆也陪着他豁出去了,把看过的片儿全用上,   “嗯…操我爽吗?喜欢吗程一…哈啊…”   “程一你理理我啊哈…程一嗯…”   小狼狗受不住我这样“叫魂”,眼眸睨向我时跟要把我吃了一样。   就在我以为他也要加入我的骚话时,却不想他牙一松嘴一张,却给我沉着声来了句,   “…叫我老公。”   …   程一他绝对上头了,胆子都大了。   百依百顺也该有个度,事事顺了程一的心,他一会儿该不努力了。   我心思一转迎上他的目光,眼眸微眯,喘着还了句,   “嗯…把我操高潮了,就叫。”   小狼狗不经逗,一逗就当真。   桌子晃动摩擦带起不停歇的“吱呀”声儿,成为了夜色中最隐秘刺激的旋律。   程一咬不住的粗喘夹杂其中,上下动作间,一双眼睛自始至终都跟盯猎物一样将我“钉”在桌上,动不了分毫。   他的拇指轻压在我的喉结,本该是最致命的“威胁”,但他摩挲得又轻又温柔——   程一曾经说过他只做1,这一刻我是真信了。   就凭上下律动间帅得我头晕的眉眼,凭他精瘦有力的腰和腿,凭他凶狠又温柔的“操”……   我真想射他一脸,灌满他。   “嗯啊…好棒嗯…再顶哈啊…”   我说过,程一骑得越凶,我喘得越骚。   可就在我指尖又一次扣过他弟弟的小眼时,程一腿下的动作骤然一停,一把攥住了我作祟的手压制在桌上。   他死死盯着我,喘息间就是不说话。停歇静止下,一滴晶莹的汗珠从他脸侧划过,挂在下巴尖,又落在我小腹。   …   懂了,不过看破不说破。   我知道不能再弄他了,橘子这是快把自己操出汁儿了。   既然如此,我索性迎上他的视线轻轻一笑,下一秒,被压制的手反握住程一顺势就带到了自己嘴边,探出舌尖舔了舔他的指尖,再张口轻轻含了进去——   舔弄间,我将那些藏在心里的骚话换了个人称,道得含糊又婉转,   “嗯唔…程一,干我,射给我…想要唔…”   “…颜晖,你真他妈骚烂了。”   程一估计快被我逼疯了。   下一秒,他指尖轻轻勾了下我的舌尖,眸色一沉居然一鼓作气尽数坐了下来,哑着声就顺我的话接道,   “想要?我这就给你嗯!…”   “哈啊!操…”   好吧,这回是我快疯了,我现在喘得每一声都是真心实意。   不怪我,小狼狗被逼到无师自通了。他丫的直接坐我鸡儿上就开始晃着“操”,摇得又浪又狠,凶到没边儿了。   桌子的声响连成一片,我腰身哪怕极力控制也禁不住这样的诱惑,微微上顶的同时悄悄迎合着他。舌尖放过他手指,转手就扶上他摆着的胯——   交合处随着律动搅出隐秘的水渍声,我他妈是真爽得视线都模糊了。   整个世界中好像只剩月色下的那只小狼狗,只剩在我身上放肆“操弄”的橘子——   “颜晖…被我干,就这么爽?”   “嗯…继续…再狠点…”   “真想我射?”   “哈啊…想,给我。”   “叫声哥嗯…我射给你。”   …   程一他丫绝对是飘了。   他当哥哥当习惯了是吧,老公都不听了,现在就想逼着我叫哥?什么癖好。   他都没这样叫过我!   “嗯…操!”   程一估计没想到我会撑起身。他还在动,那一下性器顶得特深,甚至碾着穴心就是狠狠一转。   “我…颜晖你,嗯!…”   “让我叫哥?给你丫惯得。”   程一失了重心就要往后倒,我坐起身一把掐住他的腰,搂住人又给稳稳摁回了腿上。   其实程一身子早都软了。橘子就是看着硬,一抱才知道里面早都化成了水。   程一惊慌下还想骂,我没给他机会,抱住人就转了个向。   我腿一伸将椅子勾了过来,脚下一踩的同时借力就往上狠狠一顶。   “嗯呃!靠…”   我盯着程一骤然升高下紧闭的眉眼,任由他失力下死死搂住我的肩,掐住他的腰将性器抽出些,再往上一顶打出一声“啪”——   “程一,叫哥。”   “滚你大爷…嗯啊…”   其实程一早都快到了,硬挺的鸡儿随着我的动作晃个不停,秒秒钟都能射,他就是忍着。   我索性放开了他的腰,双臂直接捞过他还跪在桌上的膝弯,顺势就往上一抬架起,逼着他全身的支点只剩穴儿,又催了遍,   “快叫。”   “哈啊!…颜晖我操你…说好了我来!”   确实是我反悔了,要怪就怪我的自制力太差吧。   程一都把自己骑得飘上天了,我是真忍不住亲自上阵把橘子给拉回我身下,吃得干干净净籽儿都不剩。   我借着搂他膝弯的动作就开始带着人不断颠簸,上顶——   椅子和桌子一起在寂静的教室“合唱”,和着顶撞的一声声“啪”,节奏激进又猛烈。   “不行嗯…轻点颜晖!…嗯!”   我知道程一是真不行了,这姿势也难为他柔韧性好,又深又狠激得他指尖都开始在我后颈抓。   小穴也在出水儿,随着操弄在夜色中化作点点晶莹,飞落在程一的课桌,椅子,地上……   说不定以后一上课,程一坐在这儿就会想起我俩在今晚都干了些什么。最好明年我不在的每一天,程一都会想起——   害羞也好,恨恨也好,总之有个回忆就是最好的。我俩的专属黄色回忆,能记一辈子。   “嗯唔…真的,要射了操…慢点嗯!”   程一其实不常求饶。也许是在夜晚的教室吧,他被我肆虐着,不敢放纵高潮。   可我坏,我就是想折腾他。从让他骑我开始,我就是想在夏天到来前拽着程一陪我肆意放浪一回。   在学校,在我喜欢了他很久很久的地方。   “程一…”   我律动暂歇,仰头吻着他失频喘息的唇瓣。   其实我有很多话想说,比如爱你,喜欢你,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什么的。   不过这些话以后说得机会还多,难得的是在学校恣肆,我就想浪到底,拉着程一一起。   “程一,叫我一声学长也行。过了夏天就叫不着了。”   “…滚。”   我笑了下,忍着射精的欲望,唇瓣蹭着他的嘴角滑到下巴尖,舔去了他方才主导运动残留的汗珠,妥协道,   “那叫哥,就一声,我俩一起射。”   “不要…嗯!”   我又一耸腰把他顶得往上一升,催道,   “快,我想听你叫。”   没逗他,我是真想听他唤我一声。   程一永远扛着家里的责任,无非为了弟弟妹妹的一声“哥”。我也想听他这样叫我,就像让他也学会依赖我。他的责任,我来扛——   我会做他的老公,他的哥哥,那个永远在他身边的颜晖。   “程一,快……”   “…哥。”   喑哑的嗓儿,特轻特小心的一声,却足够填满我的心脏。   我笑了下,踢开椅子抱着他就站了起来。   “靠!你…”   我没等程一说完,转身间直接将人压在了课桌上,冲刺间用吻堵住了他所有的话。   …   学校很安静,平和恬淡的夜晚如泉水,是盛夏来临的序曲。   学校也很吵闹,每一处,都是我和程一最喧嚣张扬的爱恋。   当然不止学校,未来我们还会去更多的地方。我会带着我的全世界,用一生的时间一起去世界的每处角落——   就从这儿出发,从程一决定跟我一起上大学开始。   今夜月明星灿,宜恋爱。   我背着的程一走在回家的路上,脑子里只转着这句话。   “颜晖你放我下来,我他妈能走。”   “我不。你刚明明都快昏了。”   …   程一下巴搭在我肩上哑着嗓骂了句什么,温热的呼吸就落在我的颈侧,一直痒到了心尖尖。   我背着他慢慢走在学校前最熟悉的小路,正想再说句什么逗他,比如——企%鹅/群*二散菱陆酒,二散酒陸=   程一你还记得“断片”那天吗?那晚月黑风高,我也是这样把你弄回家的。   那晚我肆无忌惮地闯入,而你也傻傻地收留。   可我还不及逗人,橘子的气息突然离我远了些,随即身后响起一阵衣料摩挲声。   “你干嘛呢?”   我偏头问了声,程一没回答。   直到他胳膊搂着我脖颈骤然一收紧,凑回来时唇不经意间在我嘴角一蹭,像一个轻轻的吻。   “给,送你的。”   “什么啊?”   我从那个“吻”中回过神,目光转向程一递到我眼前的小东西。   我脚步一顿,却没说出话。   直到再次启步时,我笑得差点把程一颠下来——   程一又送了我一个小糖饼,只是这一次不再是一个小小的我。   星光灿烂,晚风和煦。   小小的我们手拉着手变成了糖,笑得特别甜。   ——全文完——   彩蛋内容:   “程哥,考得怎么样啊?”   “啧你问程哥?先管好你自己吧!”   “就是。咱程哥的分京城顶尖的大学不好说,但京城是铁定能去的。”   …   旁边的小兄弟们还在吵吵,我笑了下没应声——   考场外的阳光有些刺眼,晃着我的眼睛,睁不开。   结束了。   我的高中,结束了。   “哥!”   考场外程尔朝我挥着手。估计她也是学校溜出来的,急匆匆得汗流了不少。   我也朝她招了下手,偏头对朋友们交代道,   “你们先过去,我一会儿来。”   “好嘞!程哥说好了啊,今晚不醉不归!”   我拉着程尔的手腕好容易挤出了人群,找了片空些的地方,   “你过来干什么,快回去吧。我…”   “哥,”程尔笑着断了我的话,抬手就指了指我身后。   …   操。   不会吧,他也来了?不是说最近在准备期末考吗?   不是,他来干嘛啊!车票也不便宜,反正过个半月就能见了。   “程一!发什么呆呢,考傻了?”   熟悉的声音响在我耳侧,脖颈转瞬就被搂住,身体被这玩意儿撞得往前一冲,差点就没稳住。   眼前的程尔望着我俩笑个不停,周围都是刚考完的学生。我一把攥住他的手腕,转过头就想唠叨两句——   阳光穿透黑色的发线,将发尖染成浅浅的金色。狐狸眼笑得弯弯,凑得极近,装得全部都是我。   是我最喜欢的他,是我一直喜欢的他。   “怎么啦,真傻了?笑一个啊程一,咱们要一起去京城了!”   …   操,我确实傻了。   好多话想和他说,好多心情想让他知道,但盛夏的阳光下我一句都说不出口——   我只能凑过身,偏过头。在夏风吹起我们衣角的时候,悄悄在他唇上一碰。   吻我的阳光,吻我的他。   “颜晖,我们一起去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