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 合集网 址 www.yikekee.cc用各种浏 览器访 问 每 日 更 新 超 多 广 播 小 说 漫 画 腐 剧 游 戏 附:作 品来 自互 联网,内容版 权归作 者所有, 24小时阅 读后 删 除,本 人不 做任 何负 责 01. 贺天看着 指尖的烟快燃完了,冒着缕缕白气。 他随手抖了抖灰,把烟头随意摁到红毛的肩膀上,“别装了,知道你很抗打。” 经常穿的运动服外套被烟头给烫出个黑洞来,红毛缓缓地抬起头,因为挨揍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瞪着贺天,“操你妈。” 贺天突然抬起手,被揍得几乎脱力而不得不靠在墙上的红毛反射性地闭上眼睛。 可是良久,他也没感觉这一巴掌呼到脸上来。 捂着肚子半蹲在墙角边的红发少年,唇角挂着侵略性的笑意。 贺天恶劣地笑了起来,“这么怕我?” “放屁!”红毛冲他竖中指,同时也单手撑着想站起来,可是双腿却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感,迫使他不得不重新摔了回去。 贺天这畜牲之前一个扫腿把他绊了个半死,还好死不死地踹了他的膝盖,红毛一直咬牙忍着这剧痛,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残了。 他只不过是用拳头小小教训了一下一个奶金色头发的Beta而已,他妈的谁叫那家伙走路挡道,嘻嘻哈哈的还一副贱样,看着就烦人! “以后离他远点,”贺天面无表情地点了根烟,“最好见到我也给我绕道走。” “老子凭什么听你的!?” “凭你现在被我揍得就像个垃圾。” 贺天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睛里是红毛从别人那里早已领教惯了的嫌恶的神色,接着便转身走了。 红毛看着他渐远的背影,终于松了一口气,虽然长期服用抑制剂会让人把他误以为成Beta,但是贺天作为ALpha所散发强烈的信息素还是会让他感觉不适,身体发软,挨揍时毫无还手之力。 他艰难地扶着墙站起来,顶着一身伤,一瘸一拐地往校园外走。 得快点去买抑制剂,这样的自己太容易暴露了。 02. 见一不见红毛已经一个星期,直到他额角小小的破口都要愈合都没有看到校园里那抹嚣张的红色再出现。 贺天在展正希若有似无飘来的余光中揉着见一软软的头发,发丝穿过指缝的感觉让他很是享受。 “贺天。” “嗯?” “他怎么这么久都还没来上学?” 贺天笑笑,“关你什么事?” 见一猛地转头,手指指着他的鼻子,“你肯定找他麻烦了!” “是啊。”他丝毫没有否认。 见一懊恼地挠了挠头,“你不会揍他了吧?” “当然。”贺天随手点了根烟,“无缘无故打人,这种欠揍的Beta也真是少见。” “他……”见一神色复杂地看着贺天“我撞到他的时候,他书包掉了,所以我就不小心看到他好像随身带着抑制剂啦……” 贺天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他……?” 见一翻了个白眼,“你又不是不知道Omega在打架上很难会是Alpha的对手,特别还是你这种……” 贺天咬着烟屁股皱眉道,“那种人也他妈是Omega?” 03. 凌晨的大街旁,夜宵店的生意正是红火的时候,红毛站在桌边,低着头认真的给顾客写单子。昂贵的抑制剂费用让他不得不一天打几份工来维持生计,还有上次被贺天打伤,用的医药费就让他够呛了,所以不得不多请了几天假出去赚钱。 虽然医生不止一次地提醒他长期使用抑制剂会有副作用,但是这总比被人因为是Omega的原因而随意欺负来的好,至少能活得有尊严一些。 “诶!红毛,过来端菜!” “好。”红毛勉强地跑进店里,带上白手套,端起一大盆散发着热气的小龙虾准备上桌。 老板忙里抽空瞥了他一眼,“怎么走路一瘸一拐的,伤了腿?” “……嗯” “那你小心点,别把东西摔了。” “我会注意。” 说实话,最让红毛糟心的就是这腿了,伤经动骨一百天,也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才能好完全,这样一想贺天简直就是个大写的王八蛋! 回家的时候红毛已经困到不行,走着路都有点打瞌睡。 经过巷子的时候,他突然听到声响,脚步也不由得缓了下来。 眉头紧皱,红毛警惕地往灯光昏暗的巷子里望去,如果没有出错的话,他好像嗅到Omega信息素的味道,可糟糕的是,Alpha的信息素也出现在周围,而且很浓烈,猜想应该不止有一个。 他打开手机,借着微光走进小巷,果然发现有两个人在里面纠缠。 Alpha感觉到有人靠近,有些凶恶地转过头瞪着来人,而他的反应同时也已经告诉了红毛,他正在强迫一个Omega。 “小哥哥,救救我……”长相略甜美的男孩子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红毛,可脸上却是青一块紫一块,可怜而又因为生理原因无法挣脱强迫的模样让人心疼。 红毛二话没说冲上前把人从他身上扯开,一脚把那Alpha踢翻在地。 “我劝你他妈别多管闲事!” “怎么?”红毛转了转脖子,给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男孩点头,立马站起来跑了。 Alpha刚想追上去,却被红毛一手拦住。 “该死!”他挥拳打向红毛的面门,结果不但扑了个空,手臂还差点被反扭断。 Alpha的信息素更加浓烈了,但红毛确定,这一定不是他眼前这个人发出的,像这种劣质到在街上强迫别人的Alpha,绝对不会有这种味道的信息素,光是感觉到靠近,就让人产生压迫感。 赶跑被自己教训的差不多的家伙,红毛立马动身往家走,尽管腿脚还是有些不灵便,但本能让他不得不以最快的速度逃离那个地方。 暗黄色的路灯下,红毛略瘦削的身影被拉长,速度渐渐加快着,但步伐却有些别扭。 “晚上好。”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红毛警惕地转过头,只见路灯光外的黑暗里,一点火光若隐若现。 不一会儿,那人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深黑色的眼睛懒散地凝视着灯下的红发少年。 “跑什么?” 04. 红毛冷冷地看着他,眉宇间带着厌恶的神色,“离我远点。” 贺天反而走近了两步,不怀好意地笑道,“你跑啊。” “有病。”红毛语落,扭头就走,可没多少步就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的贺天抓住了手腕。 他靠近他,下意识地嗅了嗅。 红毛被他的举动吓得直接一拳打了过去,只可惜却被他直接把拳头包在了手掌里,怎么也抽不出来。 “你!!放开!” 贺天垂眸凝视着他的脸,良久才开口,语气轻佻,“宝贝儿,你的味道特别甜。” 可能是由于离上次使用抑制剂的时间太远,红毛散发出来的淡淡的信息素,很快就被贺天觉察。 “果然不是Beta。” 红毛见被他识破,挣扎得更加厉害,他绝对不要,不要被贺天…… “Omega本来是少数人群,你用抑制剂岂不是暴殄天物?”贺天的鼻尖都快碰上他的侧脸,“不过没想到……你信息素的味道这么撩人。” “你想干什么?”红毛伸手抵住他凑过来的身体,恶狠狠地看着他,仿佛一头被人抓住尾巴的小兽,随时都准备张嘴咬人。 贺天看着他的表情,突然觉得好笑,他松掉抓住他的手,而同一时间,红毛把手往回一抽,身体瞬间失去控制,他毫无防备地摔倒在地上。 贺天淡定地点了根烟,熟练咬在齿间,“没必要反应这么大,我对你没什么兴趣。” 红毛踉跄地站起来,什么也没说,狼狈地消失在路灯下。 05. 这几天贺天的心情很差。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好像是因为看到见一和展正希在图书馆角落里接吻,也好像是看到那个一直假装Beta的小流氓在走廊里和一个手带串珠的男的勾肩搭背,说说笑笑。 总是被追星捧月般对待的贺天突然有了被冷落的感觉。 想着,他依然对身边找他搭讪的女孩们浅浅一笑,“今天穿的很漂亮。” “真的吗!?贺天,你真是温柔得让人招架不住诶!” “你今天也超帅的啊!” …… 聒噪。 贺天瞥了眼还在走廊上还在和人聊着天的红毛,眼中又多了一份阴郁,果然是Omega,本能地和别的Alpha聊到停不下来吗? 不知道是不是被他无意中散发出的信息素吸引,他的视线开始不停地扫过他,贺天知道这绝对不会是什么喜欢。 只是……单纯地想要占有猎物而已。 06. 健硕的手臂一甩,红毛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墙上,紧接着便是扑面而来的Alpha的信息素。 “你他妈脑子有毛病啊!?”他冲贺天咆哮道,眼睛瞪得通红。 破旧的空教室里,清晰可闻回声。 贺天伸手摁住他的肩膀,可手心却好像被什么硌了一下,抬手一看,发现是他以前用烟头烧焦的黑洞。 “穷得就剩这件外套了?” “关你屁事!”红毛简直想用眼神撕了这个自大的混蛋,真是随便两句话都能羞辱他。 贺天嗅了嗅他,眉头紧皱起来,“你是用了多少抑制剂?” 红毛依旧是那句话,“关你屁事。” “这么诱人的信息素,还是不要藏起来的好。”贺天伸出舌尖舔了一下他的脖颈。 猛然触电似的感觉,让红毛顿时就炸了,“操你大爷的,别碰我!!” “这就受不了?”低沉而磁性的声音出现在耳边,伴随着暧昧的热气,让红毛的身体有些发软。 恍惚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往自己身下探索着,甚至开始隔着裤子揉捏起他敏感的性器。 “混蛋!”受到这样的刺激,红毛竟卯足了劲挣脱了桎梏,抬手就给了贺天一拳,打得他直接偏过头去。 鲜红的血丝从嘴角流下,贺天却笑眯眯地摸了摸伤口,黑亮的眼睛里是完全让人猜不透的情愫。 渐渐的,感到了危险。 红毛望着贺天身后没有上锁的门,开始思考怎么逃出去,可是下一秒,贺天却像豹子般迅猛地扑了过来,二话不说抱住他,单手压低他的脑袋,张嘴狠狠咬上他的腺体。 红毛一声惨叫,疼得瞳孔急剧缩小。 根本无法挣脱的姿势,再加上脆弱的腺体传来的阵阵剧痛,让他的眼角流下生理性的泪水。 贺天,你这个混蛋!! 07. 真好笑。 他捂着伤口落荒而逃的样子,眼角居然还有泪水! 贺天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忍不住笑出声,本来阴郁的心情也似乎好了许多。 拽得就像只小狼崽子,最后不还是一副狼狈的模样,真不知道有什么好逞强的。而且那一咬也算是临时标记了他,贺天承认这绝对是他用过的最粗鲁的标记方法,恐怕都弄出血了,也够他受的。 …… 的确,这可能是红毛度过的最艰难的一天。不仅被自己最讨厌的人标记,腺体还被咬伤,最可怕的是,他现在感觉浑身都不太对劲。 简单得可怜的卧室,他可怜兮兮地瑟缩在被子里,被身体里四处蔓延的酥麻感折磨到发抖。 抑制剂用光了,红毛不知道发情期的突然而来是多么可怕。敏感得蹭着床单都会发红的皮肤,还有不住流着透明液体的性器,泥泞的后穴,以及自己控制不住逸出来的陌生的呻吟声,都让他几近崩溃。 为什么他会是Omega?为什么注定要这样!注定在别人身下婉转求欢,注定活着就没有尊严!? 透明的水渍从穴口流出来,他羞耻得脱下裤子,往身后探入一根手指。后穴贪婪地吮吸着来抚慰自己的异物,同时也分泌出更多粘稠的液体。 不够!根本就不够! 红毛快被折磨疯了,只好强忍着心理上的不适,继续往身后探入指节,而另一只手也疯狂地撸动着已经硬得不像话的性器。 被贺天临时标记后,他的鼻尖就一直萦绕着他信息素的味道,浓烈的烟草香味交织着,仿佛一直提醒着他渴望的应该是那个标记自己的Alpha。 “啊……嗯啊……”第三次在手上哆哆嗦嗦地射出来,红毛的脸涨的通红,他简直要哭了,下面竟然没有一点要软的趋势,而且身后的床单也被弄湿了一大片。 好空虚,身体仿佛叫嚣着要被什么粗长的器物填满,后穴的瘙痒让他止不住地战栗。 明明还没有到发情期,可是现在却因为贺天的行为毫无征兆地提前了,没有做任何准备的红毛被自己的生理反应折磨得几近崩溃,而腺体上的牙印也还在渗着血,可他却没人可以求救。 除了贺天,几乎没有人知道他是Omega。 而他也绝对绝对不要让别人发现其实他一直都是活在抑制剂的伪装之下,这简直比杀了他还可怕。 可是……这样一个人撑下去,真的,真的很难受! 他不要这样,不要再这么无止境地抚慰下去了。 红毛抱着残存的一丝理智,抬头看了一眼硬邦邦的木制床头柜,紧接着闭眼狠狠撞了过去。 08. “什么!?”下课后哄闹的教室里,见一拍案而起,吓得几个同学一脸懵逼地看着他。 贺天缓缓吐出烟圈,皱眉道,“别一惊一乍的。” 见一站起来拉着他快速走出教室,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才停下脚步,愤愤不平地指着贺天开骂,“你到底有没有常识啊?怎么可以咬Omega的腺体!你既然不能承担责任,干什么强行标记他!?” 贺天挑眉一笑,“你……不会吃醋了吧?” 见一跳起来猛呼了一下他的脑袋,“吃你妹的醋!你就是个人渣!” 贺天双手抱在胸前,一脸疑惑,“你是圣母吗?担心这么多?” “我只是想告诉你,每个人不管是什么属性,在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存在,并不是说身为Omega,就得任人欺负……他虽然脾气有点臭,但是我感觉他不是那么坏的人。 “一直用着抑制剂,可能是有什么苦衷吧……可是没想到你会做出这种事啊!咬伤了他的腺体强行标记了他,身体受损不说,他的发情期肯定也会提前的!” 贺天强行扯出一个微笑,“那我该怎么办?” “去找他。” “你……要我去找他?” 09. 贺天再次经过走廊时,似乎带着一身煞气,甚至带翻了一个垃圾桶,脸色阴沉地让一旁的人下意识躲开。 喜欢了那么久的见一居然让他去找一个可能正在发情的Omega,简直让人气到讲不出话来。 贺天也说不清楚当时为什么想都没想就标记了红毛,可能是觉得他被欺负的样子大快人心,也有可能是受他信息素的影响,因为不管怎么藏,一个Alpha凑那么近也会嗅到他一丝半点的气息,甜腻而诱人,像糖果一样在鼻尖化开,引诱他不禁探出舌头舔舐,仿佛红毛真是一块香甜可口的糖。 不过现在,贺天可没精力去找他。 他大摇大摆地走出校门,搭车去了离这儿最近的酒吧。 优质的Omega多了去了,他没必要浪费时间在一个被自己恶作剧标记的人身上。 10. 再次见到红毛是在三天后。 他憔悴了很多,眼睛布满血丝,头上还缠了一圈厚厚的绷带。 贺天路过操场时发现他在一把长凳上睡觉,穿着嫩黄色的T恤,毫无防备地侧身闭着眼睛。 他瞥了一眼便准备走开,可就在这时,一波人与他擦肩而过,走向不远处熟睡的红毛。 为首的一头白发,狭长的眼睛里透着几分不耐烦。 他走过去,抬脚踢了踢长凳,“喂。” 红毛很快清醒过来,翻身而起,警惕地看着他和他身后黑压压的一群小弟,“蛇立?” “莫关山,上次跟你谈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红毛垂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这个星期我会申请退学。” “你最好麻利点,那边的人可等不及。” “……好,给我点时间。” 蛇立的手抚上红毛的侧脸,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别给我反悔。” 红毛看了一眼他,没多说什么便离开了。 …… “你要退学?” 贺天在路上拦住他。 红毛面无表情,也难得好声好气地回答了他一次,“是。” “为什么?” 没有生气的眼睛突然对上贺天,“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因为要买抑制剂才欠别人钱么?” “你!”红毛语塞,半天都没能骂出什么话来,抬脚就走,“你能滚滚吧,别他妈烦我。” 贺天反手抓住他的衣服后领,“看你这么可怜,作为临时标记了你的Alpha,我……” 话还没说完,一个拳头就打了过来。 贺天躲开攻击,并条件反射地擒拿了红毛,“你有完没完?” 红毛看着地面,疼得声音有些颤抖,“我退学,你还不高兴吗?” 贺天犹豫了几秒钟,没回答,好像自己也搞不太清楚。 红毛趁他放松警惕时挣脱桎梏,甩甩手道,“别假惺惺的,本来就恶心你,现在越看越恶心。” 贺天脸色一暗,接着怒极为笑。 红毛嗅到突然浓烈起来的Alpha信息素,还未愈合的腺体居然有些隐隐作痛,他捂住后颈,警惕地往后退。 “我看你是一丁点都不知道自己的处境。” 被Omega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装得脾气再好的贺天也逃不过Alpha与生俱来的天性制约,这种不听话的家伙,就应该被自己压在身下狠狠操上一顿!而不是去理论一些废话。 11. 刺眼的阳光撒下来,越过树叶被斑驳成地上的点点光圈,校园静谧的过道上气氛微妙。 红毛感到有些眩晕,他撑着一旁的树干,低头望着一地的碎玻璃和旁边撒出来的液体,干裂的嘴唇张了张,却欲言又止。 下一秒,贺天把他的单肩包扔了过来。 东西打在他身上,红毛却一动没动。 “钱我会赔。”贺天看着他苍白的模样,也说不出什么重话,最后语气里居然还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安慰,“反正我也没想害你。” 红毛半天才缓过神来,抬头怔怔地看着贺天。 他把他的抑制剂砸了。 即便是带伤也坚持打着零工,顿顿省吃俭用才挣到钱买的抑制剂,就这么被他随随便便地砸了一地。 玻璃碎片反射出两人的身影,没什么人走的过道似乎变得更加安静。 红毛捡起了脚边的背包提在手上,再也没去看一眼贺天。 “去哪?” 贺天叫他。 红毛没有停下,继续往前走着。 “别他妈让我再问你一遍!” …… 脚步缓缓停了下来,他听见红毛强抑住哽咽的声音,“打工。” “我说过了,我会赔你钱。”贺天收敛了脸上一贯的笑容,“不过如果再让我发现你买抑制剂,我一定会把它们砸个精光。” 12. 魔鬼。 他迟早要摆脱贺天这个魔鬼。 红毛从药店出来,把单肩包背在了胸前。 不让他服用抑制剂?那个狂妄自大的家伙根本屁都不知道,他在学校混得有多开,那么得罪的人也就越多,就算再隔不久他就要退学,但红毛仍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的属性。 或许,他有一天会偷偷摸摸地去做个手术…… 虽然是法律不允许的,同时也可能会让他变成一个短命鬼,但总比一辈子被Alpha压迫来的好。 红毛扔了刚喝完的一支抑制剂,对自己有本事忤逆贺天威胁的行为感到得意。 只是临时标记而已,他以为他真能管那么多?再说上一个发情期实在折磨得自己够呛,撞到头破血流,醒来后还要一个人去医院包扎。 不过没什么好奇怪的,他一个人独来独往,也习惯了。 13. 安静的自习室里,大家都端坐在课桌前唰唰地写着今天的课堂作业,唯独一个红色脑袋伏在桌上。 没有人管他,反正他每天都会毫不例外地在教室里睡觉,同学们已经见怪不怪,与其叫醒他结梁子,不如置之不理。 可是,额头枕着手臂,红毛却没有睡着。 他看着从鼻尖滴落到裤子上的汗水,尽力压制下了自己的喘息声。 咚咚作响的心跳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胸口突如其来的窒息感让红毛不自觉地揪住了衣领。 莫名其妙的,身体在痛,头也晕得不行。 他抬头,用力地眨了眨眼睛,发现眼前居然成了一片模糊。 该死! 红毛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可却不小心带倒了凳子,东西啪得砸在地上,顿时打破了自习室本有的安静气氛。 教室里坐着的人转身满脸嫌恶地看着他。 “自己不想读书就算了,扰乱整个班有必要么?”曾经跟他打过架的几个Alpha唯恐天下不乱地讽刺道。 双手撑着桌面,红毛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凌厉而凶狠的眼神瞪得他们不敢再继续说话。 ……又是几个想借机报复的垃圾。 红毛低头把书本胡乱收进包里,直接踹开了倒在脚边的凳子,开门走出了教室。 “什么态度啊!” “果然就是个流氓!” “这种人怎么会在我们班?倒八辈子血霉了。” 渐远的教室里传出此起彼伏的抱怨声,红毛也懒得顾及那么多,径直往卫生间走去。 14. “展希希,刚看到今天新出了游戏诶,要不要请我去你家玩?”见一把手上的水随意抹在衣服上,一边打电话一边推开卫生间的门。 “让开!” 突然撞进来的人让见一吓了一跳,猛地往后退,身体却被挤得磕在门把手上,疼得他呲牙咧嘴。 “我操你……”见一摁着腰,暗暗骂了句脏话。 抬头看去,熟悉的红发进入眼帘。 “怎么是你啊。” 红毛没有理会他,找了个空隔间便走了进去。 见卫生间除他们也没有人了,见一忍不住踱步到红毛的隔间前,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问道,“没事儿吧?看你脸色不太好。” 咚咚——咚咚—— 心跳声好像越来越大了,红毛一只手摁在门板上,慢慢蹲下。 想到贺天对红毛做过的事,见一忍不住发善心想帮帮他,“不舒服的话告诉我,我知道你……” “闭嘴!滚!”红毛在里面狠砸了一下门板,额头抵在手背上,身体一阵阵地发抖。 “喂,也许贺天跟你有过节,但我可是一心想跟你和好的,你别这么仇视我啊。” 愈发疼痛的身体让他说话都开始变得很艰难,但不一会儿,见一还是听到从隔间里传来他的声音。 “你让我一个人安静会儿。” 突然放软的语气让见一重燃信心,刚兴奋地想开口再跟他搭几句话,外面便传来了脚步声。 “明明还没下课啊,怎么有人。”满脸疑惑地往门口望去,只见一个人冷着脸走了进来。 “贺天?” “红毛是不是在里面?”他迎上来就是一句话。 “是啊,你怎么知道?” “废话,现在满屋子都是他信息素的味道!”贺天精确地找到他所在的隔间,有些愤怒地敲门,“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放屁了!?现在好受吗?” 红毛虚弱地睁开眼睛,“……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好,”贺天懒得跟他理论,拉着见一的手就往外走,“那你就等着下课后被其他Alpha轮奸吧。” 15. 啪。 见一把贺天堵在门口,“我拜托你别意气用事,真扔他一个人在那不管?” 贺天点了根烟,脸上看不出情绪。 “他现在很不对劲。” 贺天冷哼一声,“自找的。” “贺天,别忘了,他可是你Omega。” “临时标记的而已,没多久就失效了。”贺天的声音听上去很是无所谓。 “行,”见一见况也不耐烦了,干脆破罐破摔,“那走啊,你他妈就别管了。” …… 疼痛,像潮水般席卷了身体,仿佛连呼吸都变成了折磨,红毛不知道外面的人有没有离开,只是他的脑内好像一直回旋着贺天那句话。 “现在满屋子都是他信息素的味道。” 红毛开始慌了,再这样下去的话,大家一定都会知道的,到时候自己该怎么办? 手指慢慢地攀上门锁,他打开隔间门,有些恍惚地走了出来。而就在这时,身体突然被一双手抱着腾空而起。 惊慌地抬头,眼睛正好对上那双深邃如潭水的黑眸。 贺天叼着烟,一脸无奈地望着他,“看你可怜,带你走好了。” 16. 他记不太清。 好像在贺天怀里挣扎过,也骂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身体贴得那么近,贺天散发着烟草香的信息素仿佛也有了安神的效果。 本来是被抗在肩上的,可半个身体倒吊着实在让红毛不舒服,于是他闷哼着打了一下贺天的背,最后直接被他卡住膝盖窝翻过来抱在怀里。 脸贴着贺天的胸口,温热的感觉让他昏昏欲睡。 贺天低头看着他一头又短又硬的红发,突然感觉全身不自在,忍不住就想摸摸他轮廓分明的脸,还有那张平时能噎死人而看起来却很软的嘴 果然是Omega,这副虚弱的模样真让人招架不住。 …… 红毛醒来的时候,身体的疼痛早已被驱走。他睡在柔软的棉被里,还带着困倦的眼睛半睁,好久都没睡得这么舒服了,根本就不想起来。 房间干净而又宽敞,床前偌大的落地窗外下着细雨,朦胧的景色让人感到轻松。 想着,他突然感觉到身边的床凹了下去,身后的被子毫无征兆被掀开。 “医生说你服用了太多抑制剂,导致信息素分泌紊乱,腺体和身体机能受损,”贺天在他身后单手支着脑袋,声音低沉而轻柔,“……你要是还想睡的话可以再睡会儿。” 红毛整个人一愣,紧接着二话不说翻身下床,趁着他弯腰找衣服的空挡,贺天伸手毫不费力地又把他带上床。 身体猝不及防地往后仰倒在棉被上,贺天发热的身体靠了过来。 “等你好久了,我的Omega。” 17. “你他妈敢乱来,我一定把你揍成泥!”红毛冲他竖了根中指。 可下一秒,巨大的棉被铺天盖地罩了上来,红毛眼前立马漆黑一片。 “这样你是不是好过一些,嗯?”贺天趁黑抓住他的两只手腕摁在头顶,把他整个人牢牢压在身下,被子下,窒息的感觉让人变得异常敏感。 Alpha的信息素包围着红毛,酥麻感很快冲上头顶,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只待宰的羊羔,等着屠夫随时动刀。 贺天知道,他不想让别人看到他服软的一面,可红毛却不明白,自己是多么的引人注目,无意间释放的香甜的信息素仿若致命的引诱。 狭小的空间里,两人的距离拉近到擦枪走火的程度,贺天本来只是想逗他一下,可是没想到……他却硬了。 “你……”贺天的大脑突然有些混乱,他情不自禁地贴紧了身下的红毛,嘴唇碰了碰他的耳垂,“想不想和我做?” 红毛在黑暗中怔怔地睁着眼睛,被桎梏的奇异感觉使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贺天的气息让敏感的他快要发疯。 太热了,被贺天碰到的每一寸皮肤都开始发红,叫嚣着被抚慰到更多。 “你都湿了,”他在耳边蛊惑着红毛,“从来没和Alpha发生过关系么,真敏感……” “放屁!”红毛强留着理智,刚要抬脚踹过去,可贺天竟像是预料到了似的,不费吹灰之力压制住他乱动弹的腿。 “我现在想干你,你也没有办法,懂吗?”贺天一手覆住他的额头把他压进床里,开始啃咬他的脖颈,胯下的火热肆无忌惮地摩擦着红毛。 “贺天!我他妈一定会揍得你……啊,别咬……操你妈!” “真应该把你现在的声音录下来……不过,等下叫起来肯定很好听。”他撕开红毛单薄的上衣,舌尖滑到他干净的锁骨,打了个圈圈便吻上去用力吮吸。 “……我不想做。” 贺天听到他强抑住欲望的声音,觉得有些好笑,“这可不是你说了算。”说着,手便伸进他的裤子里,挑逗似的揉捏他未经人事的性器,“硬成这样,还有什么好装的?” 被子里的空气逐渐减少,贺天也懒得顾及他羞不羞耻,唰得掀开被子,两人纠缠在一起的身体瞬间暴露在刺眼的光下。 可是眼下的一幕却让他停下了动作。 18. 红毛的手仍然被按在头顶,只见他脸色潮红,偏过头紧闭着眼,身体止不住地发着抖。 而且……哭了? 红毛突然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可悲的存在,救过那么多被欺侮的Omega,自己现在任人羞辱却不会被管,发情的Alpha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他却没有一点办法,甚至还会有想被他碰的欲望。 怎么会这样? 贺天松开他的手,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了,以前揍他没把他弄哭,现在亲亲抱抱却把他欺负得满脸泪水,还真让人下不了手…… 红毛脑子很混乱,他没顾着逃跑,也没破口大骂,而是侧过身可怜兮兮地蜷缩起来。 “我又没想强迫你,你自己不也……”难得的虚心的声音从贺天的嘴里传出来。 红毛拽紧了胸口被撕坏的衣服,睁开通红的眼睛看着贺天,“闭嘴!我迟早要把你揍成屎……” 明明连泪水都没忍住,却还是一副小兽不甘心想咬人的模样,偏白的皮肤闪烁着几粒晶莹,特别是那张不识好歹的嘴…… “行啊,”贺天被他的话挑拨得欲望重燃,伸手赌气似的捏住红毛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 紧接着准确、用力地吻住了他粉薄的嘴唇。 “不过在这之前,我会干得你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 19. 干净的木质地板,一件被撕坏的嫩黄色T恤孤零零地躺着,凌乱的大床上,棉被掉出一半。 时钟嘀嗒嘀嗒在大得不像话的房间里回响,蒙蒙细雨被关在窗外小心翼翼地在玻璃上划下水痕。 然而,房内的气氛暧昧,甚至已经酝酿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 …… 一只大手从红发中穿过,紧接着手指夹紧往上用力,迫使身下的人仰起头,脖颈上青紫的吻痕立马暴露无遗。 贺天在红毛背后,眯着眼睛亲吻他细白的腰,舌尖划过的地方留下一道道水渍,让红毛不自觉战栗着把腰凹了下去。 “意识已经被信息素影响了吗,”贺天从后面抱住红毛,让他顺势坐到自己身上,另只手则托住白白软软的臀部,手指揉捏,打圈,直到钻开股缝抚摸到湿润的穴口。 “放屁!”红毛微张着被贺天亲吻到充血的嘴,手紧紧抠住他的衣服,“我只是……” “只是很爽,不想叫停对吧?”贺天抢过他的话回答,随之顺着体液插入一个指节,“不用觉得羞耻,我的信息素对你来说确实很难拒绝。” “哈啊……!”异物的突然入侵让红毛叫出声音,下一秒他立马咬住嘴唇,努力克制着自己。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怎么会和贺天纠缠到一起!? 红毛记得他拳头打在身上的疼痛,记得他把烟头摁在肩膀上的羞耻,也记得他是怎么抢过自己的背包砸了所有抑制剂,可是…… 他现在竟然在侵犯自己! 身后的胀痛突然加剧,红毛保持着最后一点清明,抓住他进出着自己的手,低头喘息到,“不要,给我出来。” 贺天耐心地开拓着他的后穴,密密的吻也一点点落在他的腺体上。 “真的要我出来?”湿淋淋的手指恶作剧似的抽出一半,却被红毛紧致嫩滑的肠肉不舍地一圈圈缠住,贺天坏笑着又把手指送了进去。 腺体被爱抚让红毛舒服得眼角湿润,蜜穴居然也不自觉地含紧了侵入的异物。 贺天把他转了过来,让他坐在怀里和自己面对着面。红毛双眼迷离地看着贺天,脸颊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他张了张嘴刚想说话,贺天便凑了过来与他接吻,带着烟草味的气息再次扑鼻而来,贺天伸出舌头逗弄起红毛的唇齿,甚至掐住他的下巴逼他张开嘴迎接自己。 “唔……”红毛眉头紧皱,一只手抓住贺天的衣角,一只手撑在身后。 每次当红毛感觉要窒息时,贺天就放开他,可没喘上几口,纠缠又会开始,从来没有经历过性事的红毛很容易就被贺天挑逗得喘息连连,蜜穴随之也分泌出更多粘稠的液体。 “这里要不要?”贺天把红毛的内裤拉到膝盖处,握住了他腿间硬得发烫的性器上下撸动,手指刮搔着敏感的小孔,很快就逗出粘腻的蜜液。 红毛抿紧嘴,闭上眼羞耻得把头偏向一边,生怕逸出呻吟。 手上的速度逐渐加快,贺天坏笑地盯着他潮红的脸,手指有技巧地玩弄他的茎身,“别闭着嘴,给我叫出来。” 20. 器物被抚慰的快感刺激得红毛小腹战栗,他手指抠着被单,咬住下唇强忍住声音。 可当快感积累到顶端,贺天突然松了手。 欲望没有发泄出来,红毛一脸迷茫地睁开眼,粘着津液的下唇隐约显出浅浅的牙印。 紧接着,还没反应过来,他整个人就被贺天狠狠压制在了床上,双腿被迫分开。 就这手上的粘腻抚慰了几下自己的巨大,贺天二话不说掰开红毛的臀瓣,强制进入他尚未开拓好的后穴。 剧烈的疼痛让红毛倒吸一口冷气,指甲都差点抠断, 他反手去抓贺天,啪得一声,手腕很快被扣住,毫无悬念地被桎梏得无法动弹。 “忍吧,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卑鄙……啊!”红毛感受着他炙热的肉刃一点一点挤进自己的身体,失神地睁大了眼睛。 标记了,他居然被这个混蛋Alpha标记了!! “操,真紧。”贺天握住他的腰,将最后没进入的部分直接撞了进去。 红毛大叫一声,颤抖着把头整个埋进枕头里。 贺天似乎被倔脾气的他激得有些不耐烦,于是就这插入的姿势把他抱了起来,在他耳边低喃道,“你再装哑巴,我就直接射在生殖腔里,让你怀宝宝好不好?” 红毛用力摇头,“你他妈要是敢,我一定会杀了你……” “那就给我好好表现。”贺天重新把他摁回床上,掰开红毛细长的腿开始抽插起来,Omega特质的身体在贺天的侵犯中分泌出更多液体以润滑肠道,但贺天还是把他操到出血。 “不行……太胀了,”红毛尽全力往上挪动身体想逃开这场性事,可贺天一个用力就把他拽了回来,同时下面竟结合得更深,红毛哀嚎一声,继续承受着贺天打桩似的操弄,最后只好哽咽地放软了音调,“你……啊哈,慢点,不要这么用力啊。” “别急,你会很舒服的。”贺天舔了舔他的小腿腹,抽出一半茎身,紧接着再次操干进去! 21. 爽,好爽。 这感觉简直让人上瘾。 红毛终于控制不住叫出声,身体里陌生的快感瞬间从尾骨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迷乱得望着头上贺天的脸,突然有些沉沦。 贺天换了个姿势从背后插入红毛,坚硬而火热的肉刃很快就契合得镶了进去,“舒服吗?嗯?” “舒……舒服,嗯啊……舒服。”红毛抱住枕头,被干得说话都断断续续。 贺天奖赏般得扳过他的头,吻了一下嘴唇,然后就是无止境地抽插。 身体被填塞得满满的,穴口的肠液被打成泡沫流了出来沾在大腿上,色情又淫靡。 房间里充斥着体液和信息素的味道,还有激烈的肉体撞击声。虽然贺天知道他迟早会把红毛弄到手,但现在如愿以偿,还真是难以抑制的兴奋啊。 “贺天,贺天……”红毛叫着他的名字,“松手!” 贺天对他的话置之不理,依旧握住红毛的性器,不让他射出来。 “呜……不行,会坏的。”红毛低声求饶,“让我射……” “一起?” “不……不要和你一起!嗯啊……求你松手,我想射。”红毛被他的持久折腾得已经够呛了,现在还要等他一起射出来?绝对不可能,自己一定会在之前胀到坏死。 撕掉了装出来的凶恶,他这副模样真是可爱得让人发狂! 贺天被红毛的求饶举动撩拨到失控,他大力得整根顶入,又整根抽出,速度快得惊人,而这几下也让红毛几近晕厥。 不知道过了多久,红毛终于听到了贺天允许的声音。 “宝贝儿,我松手了。”在最后几秒从湿软的穴内撤出,贺天低吼一声,把滚烫的精华全部喷在他的小腹上。 而红毛完全没经过抚慰,早已经被插到射了出来,松手后,汩汩白液从小孔顶端流出。 贺天借着高潮的余韵把头埋在红毛颈间亲吻,手指轻抚着他被操到松软的后穴,他有些慵懒地笑道,“再来一次么?” 红毛闭上眼睛,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着,“……滚,禽兽。” 22. 红毛下床的时候腿脚还在发软,弯腰时甚至差点摔倒在地,他捡起自己坏掉的T恤,一瘸一拐地往浴室走去。 贺天把才燃到一半烟头摁灭,叫住了他,“上药吗?” 血液从肿胀的穴里一点点流出,顺着肌理划过大腿内侧,让红毛的身影看起来更加狼狈,他赤裸着背对着贺天,抬手擦了一下眼睛,也不知道是什么表情,“不用了。” 赤脚踏进浴室,红毛把门上了锁,打开花洒劈头盖脸给自己浇了通凉水,通过洗手台上方的半身镜,他看见了自己青一块紫一块的身体。 镜子里的人眼角发红,满脸情欲后的迷离神色。 红毛把头抵在墙上,无助地闭上眼睛。 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回想起他与贺天在床上的抵死纠缠,红毛就后悔得不行。 下体被迫含着贺天的巨物,接受他一下比一下重的冲撞,自己竟没办法拒绝。而且谁都知道,在这个世界里,Alpha可以随意标记Omega,可被标记的Omega如果被抛弃的话,便很难再生存下去,他们会被别人当做劣种,或是妓。 到那时候,生活一定是难以想象的艰难。 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破红毛的思绪,磨砂的浴室门外若隐若现一个黑色身影。他警惕地抬起头,关掉花洒,甚至还有些可笑的去拿洗手台上破烂的T恤。 “让我进来。” 贺天命令般的语气一下子激怒了红毛,“你还想干什么?” “这是我家,你说我干什么?”贺天没好气地砸了下门框,“给我快点。” “操你妈,我刚进来!”红毛也没心情再洗下去了,随手扯了条毛巾擦干身体就准备穿衣服。 可是,到了这时他才忽然反应过来,自己的东西好像都在外面。 透过磨砂玻璃,红毛看见贺天有些不耐烦地按了按脖子,然后用膝盖重顶了下门,“先打开。” 红毛犹豫了一会儿,手伸到半路上轻握了下拳,最后还是摸到锁头,摁下按钮。 门从外面被打开,出奇的是,贺天只伸进来一只手,“拿着。” 红毛满脸疑惑,接过了他手里的袋子,之后贺天便自动带上门走了。 23. 他有些懵。 看着袋子里崭新的衣裤和几支内用软膏,红毛放下了手里的T恤。 本以为贺天会不怀好意地闯进来羞辱自己一番,或者又压着他做上一次,可事实却让人出乎意料。 …… 天色渐晚,深蓝色的布幕和明亮的星月织上夜空。 玄关处,红毛背着单肩包,正一手撑在木柜子上换鞋。 贺天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他,直到红毛站起身正准备开门时才开口问道,“你确定不在我家过夜?” 红毛看在他给的衣服很合身的份上,控制住自己没捡只鞋子砸过去,他冷冷地瞪了贺天一眼,摔门走了。 和标记了自己的Alpha共处一室,能有什么好事情发生? 红毛插着兜走在繁华的街道上,掏出手机想联系蛇立谈一下退学的事,可一打开界面,画面却停在输入手机号码的那页,而且上面显然已经被人输了一串数字。 红毛想也没想就把号码删了。 谁他妈想存他电话!?简直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那个家伙。 踢开脚边的空易拉罐,红毛拨通了蛇立的号码。 晚上的市区异常繁华,密集而通达的大街小巷熙熙攘攘,挂在高楼上的大荧幕正播着当红的娱乐节目。 他在路边找了处长凳坐下,单手开了罐啤酒,“退学申请我已经写好了,周六可以么?” 蛇立在那边不明意味地笑笑,“就不问问你要顶什么罪?” 红毛看着地面沉默了好一会儿,“随便你,反正我也不想读了。” 24. 挂了电话,红毛从长凳上站起身,抬手把捏瘪了的空酒罐准确地投进垃圾箱,准备回家。 可不料,没走上几步,竟然在这里碰到学校的那几个Alpha。 见红毛形单影只,他们干脆直接挡了他的路,“小流氓,这么晚了去哪啊?” “垃圾,滚远点。”红毛不想理会这帮人,双手插进裤兜,打算从一旁绕过去。 “你他妈说谁是垃圾!?”一个留着飞机头的Alpha上前抓住红毛的肩膀,扬起拳头威胁道,“你的那帮兄弟可不在这儿,最好别给我嚣张!” 速度快得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飞机头话刚说完,脑袋便传来一阵剧痛,红毛甩了甩手,冲他竖了根中指,“垃圾。” 25. “哼,你不就是很能打吗?”掺住被打得晕头转向的飞机头,几个人开始打电话搬救兵,不过根据以前的打架史,他们一起上都不一定干得过红毛,“你有种就别走,等我们大哥来了……” 嘁,真他妈烦人。 红毛迈开腿,直接把人给撞开,自顾自地走了。 被撞到肩膀的Alpha奇怪地看着远去的人,眼睛久久没能移开。 怎么… 出现了Omega信息素的味道? …… 木板门发出嘎吱一声,红毛抽出钥匙,换鞋进门。 打开灯,他把包里的东西全部倒在桌子上,外套、书本,还有一支都没有少的抑制剂。 按理来说,贺天应该翻过了自己的包,可是他居然没拿走抑制剂? 红毛一边想一边抖了抖外套,不料从口袋里掉出张折得规规矩矩的纸,他展开看后发现是病历单。 信息素分泌紊乱,腺体受损,身体机能受损。 果然和贺天说的没两样。 红毛一目十行地看完了病历单和上面的一些恢复措施,烦躁地皱着眉,刚想把它揉个纸团扔进垃圾桶,一翻面发现纸上居然还有字! 再敢用抑制剂,我们床上见。 落款,贺天。 啪! 纸团破天荒被砸偏,可怜地滚在垃圾桶外。 26. 清晨的阳光爬上桌角,桌上几支玻璃瓶反射着晶莹的光,干净的厨房里,锅里的烧的汤咕噜咕噜作响。 红毛紧拧着眉头从浴室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贺天送他的软膏。 那里刚上完药,感觉……不是很好,难以消失的异物感就像他的东西还在里面一样。   混蛋。 红毛不爽地在心里骂了句,到桌前小心翼翼地坐下,然后随手拿了一瓶抑制剂,夹在指尖打量。 再服用的话肯定会有风险,指不定比上次的后果还要严重,可是如果不这样,自己属性暴露就是迟早的事了。 红毛放下抑制剂,从卧室乱糟糟的书垛里翻出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写的退学申请书,找了个信封装好,塞进书包里。 …… “那家伙是O?” “不会错的,信息素太他妈撩人了,老子当时都没反应过来!” “傻了吧你,你又不是没看过他打架,O能有这么猛吗?” “可是……他模样也挺精致的,像个O。” “哟哟,你这是看上他了啊……放心,Alpha天生的厉害,所以不管他是Beta还是Omega肯定都不在话下啦,哈哈哈!” 修长的手指弹了弹烟灰。 贺天反头看了眼那群经常聚在一起走的Alpha,脸色不是很好看。 一上午都没看见红毛,恐怕又逃课了。 好好地当一个O有那么难吗?特别还是他贺天的O,真是不识好歹。 贺天想着,对几个朝他打招呼的女孩子笑了笑,“早。” “不早了哦,贺天要和我们一起去吃午饭吗?”女O们温柔得像一汪水。 “不好意思,我已经约了人。”贺天指了指绿铁网内的操场,只见不远处一个随意扎着头发的男孩子还在进行一千米测试。 “那好吧,贺天再见……”女孩们忍着失落的情绪,微笑地跟他告了别。 呼呼呼—— 脚迈过终点线,见一已经满头大汗,拖着缓慢的步伐走到操场的阴凉处,看到正站在一旁等自己的展正希,他竟然脱力般直接倒在地上,“我要死了……” “别马上躺着,我扶你起来走走。”展正希架着他的腋窝把他从地上抱起来。 见一靠在展正希身上,把头埋进他肩膀,“……好难受。” 展正希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会儿就好了。” 贺天坐在操场的楼梯上抽烟,远远地看他们抱在一起,突然丧失了再靠近的念头。 27. 上课铃打响很久了,在外活动的学生们陆陆续续赶回教室。 贺天把手里的篮球抛到对面人手上,掀起球衣擦掉脸上的汗,“什么课?” “别管了,思想政治。” 篮球场外,见一抱着书飞快跑向教学楼,路过时正好看见贺天,于是急忙挥了挥手,“走啊。” 贺天对他做了个手势,“先洗澡了,帮我签个到。” 走在几乎没什么人的小道上,贺天忍不住脱了球衣,随便甩到肩膀上,“真他妈热。” 同行的人看了眼贺天的身材,不禁投射出羡慕的眼光,“像你这种Alpha,追的人得排队了吧?” 贺天笑着用拳头砸了下对方结实的胸口,“你也不差。” “来来来,不如跟我们说说,女O好玩还是男O?” “这个你自己不知道?” “你这么受欢迎,经验肯定足啊,赐教赐教呗。” 贺天摸了摸鼻尖,笑容慢慢收敛,“其实吧……” …… 话没开始说,贺天的瞳孔突然被生理刺激地收缩了一下。 他抬起头。 如果没错的话,刚才袭击他的应该是Omega的信息素。 是他熟悉的信息素!而且……还越来越近。 “怎么了?” “没。”贺天沉默地继续往前走。 不到半分钟,一个身穿白色衬衫的人果然出现在贺天视线里。只见他压低了帽子,双手插回裤兜,眼睛藏在帽沿的阴影下。 擦肩而过时,贺天眼睛眨也没眨,一下子扣住了他的手臂。 “专挑上课的时间来学校?” 下巴微微扬起,帽沿的阴影逐渐消逝,红毛凌厉的眼睛对上贺天,“老子今天没心情陪你玩。” 28. “这是……红毛?”剧烈运动过后的Alpha异常敏感,迟钝了一会儿,忽然像是有了察觉,连连吃惊道,“……Omega!?” “闭嘴!”红毛暴戾冲他们挥拳头,“小心把你们揍成屎!” 贺天趁他一个没注意顺手摘了他的帽子,“给我对别人客气点。” “还给我!”标志性短硬的红发暴露在空气中,让现在的红毛异常不耐烦。 “说说,偷偷摸摸的想干什么?” “滚你妈的,关你屁事!” “好,关你屁事对吧。”贺天咬重了敏感的字节,不动声色地把手上的帽子捏到变形。 同行的人再迟钝也看出了两人的关系,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红毛当然也不想再多呆一秒钟,抬脚就准备走。 可贺天却在后面抓住他的领子,二话不说直接给拽了回来。 一路上,红毛除了挣就是骂。 “操你大爷,你要带我去哪?” “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傻逼,给老子放开!!” 咚! 贺天掐住他的后颈,猛地把他抵在满是水汽的墙上,反手摔上澡堂的门,“现在可以闭嘴了?” 空荡荡的大房间,清晰可闻他低沉的回声。 警告,压抑的愤怒,仿佛预示着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29. 标记了的Omega在外人面前完全不给Alpha面子,只能暗示Alpha的无能。 贺天觉得自己的脾气已经够好了,本来打算再给红毛一次机会,可是……那副嚣张又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让人真想好好蹂躏一番。 烟草香的信息素瞬间浓郁了起来,刺激得红毛的腺体神经突突开始跳动。 “贺天,我今天没空找你麻烦。” 贺天挑唇一笑,“你这是在向我服软?” “服你妈……操!你干什么?” 脖子突然被亲吻,红毛全身都开始战栗,他不知道,在贺天面前的自己居然会变得这么敏感。 赤裸的身体在身后紧贴着他,慢慢地还能感觉到他胯下复苏的性器。 昨天的记忆像凶猛的海潮一般涌了上来,红毛似乎才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什么境地。 “想操你,”贺天舔他的耳朵,“怎么办?” 摁在墙上的手握成了拳。 为什么……为什么要成为贺天泄欲的工具?没有尊严,随时随地都要忍受他的羞辱。 反抗不了他的桎梏,他嘴里说出的淫荡的话强制灌入大脑…… 真他妈受够了!! 红毛咬紧牙,弯曲肘部往后又快又重地顶向贺天的小腹! 贺天脸色一沉,立马松手躲避,而就在这一刻,他抓住机会拧开门锁。 嘣! 刚开了条缝的铁门被重重摁了回去,红毛看到了从身后伸出来抵在门板上的手。 贺天的影子完全上覆盖了自己。 后背突然升起一股凉意。 30. 空荡的澡堂开始传出哗啦啦的水声,禁闭的门窗仿佛从这里划分出两个世界。 贺天赤裸地站在花洒下,仰头闭着眼,顺着发际线把墨黑的头发推了上去。 水流滑过他立体的五官,精壮的胸腹,甚至抚过下身尺寸有些惊人的器物。 “过来。”贺天闭着眼睛冷冷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强硬。 红毛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剧烈的疼痛让他缩起来像只虾米,而离他不远处赫然有着一滩乳白色的呕吐物。 他挣扎了半天也没能站起,短硬的红发被地上的水沾到湿软,“你他妈……有种打死我。” 昨天被他干到半死,今天又是一顿揍,红毛怀疑自己总有一天会被贺天给折磨疯。 这就是Omega的宿命吗? 真不甘心! 贺天反头看了他一眼,“起不来?” “放屁!”红毛咬紧牙关,强撑着想站起,可惜……贺天没再给他这个机会。 关了花洒,他走到他面前。 “喂。” 闻声,红毛反射性地抬起头。 而眼睛,却正好对上他胯下半醒的性器。 31. “自觉一点还是让我帮你?”贺天居高临下地看着半跪在地上的红发少年,“要么用你的小嘴帮我舔出来,要么把裤子脱了。” 红毛眼角发红地瞪着他,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滚’字。 真是… 一点都不乖的Omega。 贺天懒得再废话,直接单手拽了他背上的黄色单肩包扔到一边,像以前那样把他的两只手腕扣在一起,压回地面。 “你!操……这是在学校!” “我在哪里不能干你?嗯?”控制住他乱蹬的腿,贺天灵活的脱下他的长裤。 纯白的内裤霎时暴露在湿润的空气中,前面凸起的轮廓隐约可见。 鼻尖萦绕着红毛异常香甜诱人的信息素,完美修长的身体被他从层层衣裤中剥出,贺天感觉有一团火在心里熊熊燃烧。 喉结上下动了动,贺天掀开红毛白色的衬衫,手不受控制地覆上他白皙细腻的小腹,绸缎般的美妙触感环绕在指尖,让人根本不舍得离开这具身体。 不得不说,像红毛这种Omega,绝对是难得一见的极品,如果他脾气没那么臭的话,贺天一定很享受和他在一起。 湿淋淋的澡堂,昏暗的光线透过窗户与水汽交织,烟草香的Alpha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开始疯长。 已经等不及了。 信息素的吸引,生理上的渴望,无一不让贺天想立马贯穿身下美味的Omega,把他关起来不停地索取,让他痛,让他求饶,凶狠地撞进他紧致的后穴。 “你他妈……啊,你他妈疯了!”红毛惨叫一声,硬生生被他翻过来压制住。 他疯狂地挣扎,妄想摆脱贺天不可理喻的强迫,就像他一直想着要摆脱Omega的命运…… 可是贺天太强了,第一次见面时红毛就已经发觉他与其他Alpha的不同。 他是完全的优种。 是任何Omega都只能乖乖诚服的体质。 可是自己为什么那么逞强呢?被他揍得半死还强撑着竖中指,被他干到差点晕过去还要爆出几句脏话,到最后,拼命想脱离轨道的自己还是回到了原地,做了那么多的努力还是化为泡影。 那……他以前的坚持到底有什么意义!? 32. 贺天仿佛被情欲迷了眼睛,甚至红毛的信息素都要被他的烟草香完全覆盖。 可贺天刚把他翻过来,正想粗暴地拽下内裤时,却发现布料上居然沾着刺眼的血迹。 干涸的,新鲜的,星星点点。 贺天神色一暗。 ……那是昨天强迫他时留下的伤。 渐渐,黑色的眼睛恢复清明,贺天难得地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放开红毛。 明知道昨天是他的第一次,却还是狠得下心来用伤害他来满足自己,可……看着被压在冰凉地上瑟瑟发抖的少年,还有他被自己咬出血印来的后颈,贺天突然,有些下不了手了。 第二次还是用强迫来欺负这个可怜的家伙吗? 仗着属性的压制去羞辱Omega,这种事还是少做为好吧。 “算你好运……这次就算了。” 贺天松了他,站起身走到不远处拿背包里的换洗衣服,顺便打开花洒,一点点冲洗掉了地上的秽物。 可红毛恢复自由后,半天都没从地上爬起来,直到贺天完完整整地收拾好了自己,他才撑着一边的墙摇摇晃晃站起。 他拾起自己打湿的长裤,有些狼狈地穿上,接着一瘸一拐地去捡被贺天随意丢在远处的单肩包。 “不是叫你上药了吗?”贺天冷不丁问了一句。 红毛压根不想理会这种虚情假意的家伙,但鉴于以往被揍的经验…… 他满不情愿地开口应道,“上药还是流血。” “我带你去医院。” 贺天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一句话。 然后,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在说什么。 33. 红毛瞥了他一眼,眼神夹杂着厌恶和难以察觉的疑惑。 刚打完一巴掌就给糖,他真以为他是谁了? “你少管。” 贺天从红毛身上移开视线,佯装镇定地点烟,“别想多了,我是不希望下次再做的时候扫兴” 混蛋! 这家伙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红毛狠狠剜了他一眼,“谁鸡巴想跟你有下次?” 烟雾萦绕,如同黑夜中的潭水般乌黑的眼眸凝视着红毛,贺天敲着手指抖掉烟灰,沉声道,“别忘了标记你的是谁。” “我不会依靠你,除非我死了。” “发情期也是?” “是。” 门被摔上时发出的巨大声响在房间回响。 贺天低着头。 直到烟烧到了指尖,才发觉……自己已经站了很久。 34. 把退学申请塞进校长办公室的邮箱,红毛捂着肚子在空荡荡的走廊上干呕起来。 贺天那混蛋下手还真他妈重,一个膝盖顶上肚子,疼得他当时差点没把胃给吐出来。 用袖子胡乱擦着嘴,红毛加快了脚步离开。 快要下课了,他得快点走,不然被别人知道他Omega的身份,指不定会怎么嘲笑。 飞快地逃离校园后,红毛打算去便利店买些三明治填填肚子,顺便还买几个创可贴。 可是刚在巷口拐弯,几个人便堵住了他的去路。 “蛇立?” 凌乱的白发几乎遮住眼睛,他抱臂在胸前,走在一群混子前面,“东西交了?” “交了。”红毛看着他,眼中带着些许期待地问道,“我老爸……” “放心。”仅仅两个字就把红毛的一切希翼堵了回去,显然蛇立不想谈论这个话题。 鼻翼动了动,他忍不住上前打量了他一番,笑道,“又打架?” 手指摸上嘴角的青紫,红毛不想去回忆这伤的来历,只是在心里暗骂贺天一声。 “像你这种到处惹是生非的人,不管用什么理由退学……大家都会相信的吧。” 红毛皱起眉头,“你什么意思?” “没有,说说而已。”蛇立摊摊手,做出一副不关他事的表情。 他紧盯着蛇立,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你让我顶什么罪?” “你反正都要退学,什么原因都无所谓。” “告诉我!” “到时候你会知道。”蛇立对身后的人打了个招呼,“走了。” 红毛箭步冲上前,刚准备一拳打过去就被几个混子及时捉住了手腕,他眼角通红地瞪着蛇立,低声警告道,“你他妈最好别耍我。” 蛇立不屑地笑了笑,“这是你求人的态度?” 35. “蛇立,你当时是怎么承诺我的!”红毛用力想抽回手,可挣了两下,怎么也挣不过两个人。 “给你点钱,再照顾一下你老爸。”蛇立望天抠了抠耳朵,“我不是做到了一半吗?” “你说你会帮我老爸出来!” “啊……我是说过,”蛇立走近红毛,抬手捏住他的下巴,逼他微仰起头,“不过,你这种态度我可不喜欢。” 红毛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你要我怎样?” “没什么,乖乖等通知被退学就好了。” …… “喂!你们干什么!” 对话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寸头提着便利店的购物袋站在巷口。 本来是逃课出来买烟,没想到一过转角就看见被堵的红毛,于是他想都没想冲过去大骂,“这么多人欺负一个,你们也他妈要脸?” 蛇立打了个响指,红毛立马被放开。 “没错,”他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嘴角泄出狡黠,“这么多人欺负一个Omega确实不要脸。” 瞳孔猛然放大,红毛身体一怔,“你!” “去你妈的Omega,他可是……” 甜腻的信息素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在巷子里飘散,红毛无神地睁着眼睛,全然不知自己的身体开始发抖。 而慢慢地,寸头竟然也顿住了走过来的脚。 红毛不敢去看任何人。 他低头后退了两步,拨开人群狼狈地跑了。 36. 第二天,红毛猥亵女O的事传遍了整个校园,公告栏贴上了他的照片,还有他因为‘心虚’而写的退学申请。 “那个红毛痞子?我早就讨厌他了,没想到还这么恶心!” “狂妄的不得了,没想到能做出这么猥琐的事。” “难怪这几天都没见他来上学,也知道要脸啊!” 一些人报复的快意、嘲笑,立马把气氛炒得沸沸扬扬,红毛一夜之间成了全校学生的公敌。 退学,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事。 贺天在树下默默地抽烟,看着不远处挤满人的公告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Omega猥亵同类? 呵,好笑。 只不过,要让红毛在全校人面前承认自己是O,他宁愿选择退学吧。 真会设局。 37. 被猥亵的女O被家人保护了起来,至始至终都没露过面,还有人听说她精神受了刺激,情绪非常不稳定,可能是被强迫了。 学校联系了红毛,同时也联系了警方。 这种严重的事件,光退学完全不够解人心头之恨。 见一第一时间打电话把事情告诉了贺天,还拉着展正希去找校长为红毛辩护。 校长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故烦得焦头烂额,见一还没说几句他就给保安打招呼,“把他们请出去。” “红毛不是那种人,他肯定是被人诬陷了!校长您不会真的报警了吧!?” “这种话你叫他当面跟我说,敢做不敢当,到现在连面都不敢露,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他不可能猥亵女O的,”见一推开保安,犹豫了会儿,紧接着抬起头一字一句道,“因为,他是Omega。” …… 展正希及时抱住被扔出来的见一,用力揉了一把他的头,“你是不是有点傻?” “我只是觉得……他就这么被退学太可惜了。”见一顺势把头埋进展正希温暖的肩窝,低喃道,“贺天一定要保护他啊。” 38. 没开灯的房间安静得可怕,红毛双手撑在桌子上,望着那几瓶幸存的抑制剂。 良久,手指弹开瓶塞,他仰头把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 关掉手机上快刷到爆炸的校园论坛,红毛像往常一样,背包,换鞋,关门。 “你在哪?” “怎么?”对方的声音很是慵懒,“打算找我单干?” 红毛带好帽子,往包里塞了根棒球棍,低头走出阴暗的楼道。 “你爸杀人,你强奸,在别人眼里看来不是很正常?”蛇立在那边低声笑着,“别怪我,不止我一个人想整你,懂么?” “而且,我不是给了你一大笔钱挥霍吗?也算仁至义尽了吧,你说是不是。” “不过……你要来就来吧,市郊篮球场见。” 红毛挂了电话,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都他妈是为了玩他!! 可笑的是他还曾经想过要给出狱的老爸做顿饭,然后一起墓园看看妈妈。 现在倒好,不但没把老爸救出来,还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站在无人的街头,红毛耳边突然出现了尖利的鸣叫声,他撑着电线杆用力甩了甩头,症状才逐渐减轻了一些。 反正不会有人相信他,事情也没有逆转的余地。 那只好做个了断了。 39. “红毛!!” 马路对面突然传来见一的喊叫。 闻声,他头也没抬,立马压低帽沿在路边拦下一辆拦计程车。 “你要去哪?喂!等等!!”见一大叫着往这边跑了过来,夜风吹得他额前奶金色的头发往后掀起,可尽管他跑得再快,也没能赶上发动的车子。 “贺天!你快过来,我看见红毛了!”见一一边打电话一边拦车,“他样子很不对劲,可能会出事。” 贺天摁了烟,单手打方向盘调转车头,“把你的位置发给我。” “好。”见一慌乱地上了车,“师傅,麻烦跟上前面那辆!” …… 暗红色的天空时不时划过闪电,星辰和月光被即将落下的一场大雨逼进厚厚的云层,压抑的夜晚让人喘不过气来。 红毛踢开篮球场的铁栅门,一手拉着单肩包走了进去。 “来了。”蛇立把玩着手上的空酒瓶,转头看着身边的七八个人,“你们想怎么玩儿?” 40. Alpha。 清一色的Alpha。 包括那些因为猥亵Omega被红毛狠狠教训过的人,还有学校的几个劣种。 全部虎视眈眈地看着红毛。 他摘了帽子,露出血红的眼睛,“真是物以类聚。” 蛇立眯着眼,瞳孔里反射出他走过来的身影,可怎么也发觉不出一丝一毫的畏惧,倒让他突然有些想不通。 “这么屌的家伙……还真让人想看看他在男人身下的模样。”其中一个Alpha淫笑着开口,“没尝到Omega,尝尝精致的Beta也不错。” 很快,这个主意得到了大家的迎合和唏嘘,好像他们已经断定了红毛会输。 红毛无视那群人口头上的羞辱,抬抬下巴对蛇立竖了根中指,语气里满是嘲讽,“垃圾,不一起上吗?” 蛇立看着他微笑。 紧接着,啪得一声,狠砸了酒瓶! 身后的人陆陆续续站了起来,气氛立马变得尖锐。 红毛抽出棒球棍,拉好拉链,弯腰把包放置在一边。 “早就想教训你们这群废物了,”他活动了一下脖子,掂量着粗长的木棍,“既然你们给我机会,那我一定好好报答。” “臭小子,话别说早了!”肌肉像是注了水的一个Alpha抄起铁棒就冲了上来,“看老子怎么干翻你。” 41. …… 咔嚓。 根本没看清红毛是怎么躲开抡得飞快的铁棒,死寂的球场猛然传来骨头的脆响。 溅出的鲜血,惨叫。 让画面变得无比暴戾。 痛苦让Alpha信息素霎那间变得浓郁起来,红毛看着后面一步步走过来的恶徒,后颈的腺体神经开始突突跳动。 手指握紧了带血的棒球棍,他抬脚猛踹上前人的肚子,紧接着飞速蹲下躲避抡过来的酒瓶,掐折手腕,直接借那只手给别人开了瓢。 场面逐渐开始无法控制。 四溅的玻璃碎渣,棒球棍砸在肉体上的闷响,还有红毛拼命压制的喘息声。 混杂的Alpha信息素让红毛如临地狱,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剧烈地消耗着体能。除此之外,令人心烦的耳鸣也重新开始。 开始不对劲了么。 单枪匹马来打群架,还真是个不要命的家伙。 蛇立捡起滚到脚边的铁棍,无声无息地往红毛的方向走去。 “是你说想上我?嗯?”红毛揪住一个人的领子,猛地扯到面前。 他看着四周被撂了一地的兄弟们,立马讨好地看着红毛,“我……嘿嘿,我是开玩笑的。” “以后嘴巴给我放干净点!”红毛喘口气,推开认怂的敌人。 桎梏一撤,Alpha的眼神居然又变回凶狠!他对红毛身后的蛇立使了个眼色,猛地扑上来把他抱住。 瞳孔猛然放大,他只觉后脑勺一阵冰凉。 操,被偷袭了! 红毛根本来不及躲,只好认命地闭上眼睛,等着身后的铁棍砸上来。 42. 良久。 身体根本没有出现想象中的痛感,耳边却响起的石头滚落声。 红毛睁开眼,居然在球场门口看见了见一! 他双手撑着膝盖,气喘吁吁看着自己,“呼——呼——赶上了。” 蛇立暗骂一声‘该死’,捂着头,指缝渗出血来。 红毛立马抓住机会挣开身后的Alpha,反手一拳把他揍倒在地。 “你来干什么!?”望着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的恶徒们,红毛扯着嗓子对见一大吼,“给我滚!!” 见一完全不听他的话,直接闷头冲了过来,“我来帮你!” “牵制住那个金毛小子!”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看上去完全不会打架的见一立马成为目标。红毛神色一暗,眼看着站起来的Alpha们默契地把见一团团围住。 见一整个人都懵逼了,他两手空空地看着莫名其妙围攻过来的一群人,边躲边叫,“你们来真的啊!!” “你以为呢!?”不知道什么时候挡在身前的红毛及时抓住一只往他头上打的拳头,往后直接掰折! 见一瞬时瞪圆了眼睛。 “老子他妈之前叫你滚!你聋是吧!?”渐渐开始体力不支的红毛一边骂一边毫不懈怠地把见一护在身后,汗水从额头混着血流进眼睛里,后颈的腺体也传来难以忍受的烧灼感。 “我……我想帮你啊!”见一无辜地捂着头以防被打。 “帮个屁!”红毛抬脚踹开一个Alpha,终于支撑不了半跪下去,右手按着地板喘着粗气。 抓住机会,有人拎上棍子盯紧了见一,然后箭步猛冲上来。 “小心——!!” …… 贺天关上车门,远远便看见了混乱的篮球场。 可怕的是,那里几乎全是Alpha的信息素。 真卑鄙! 双手侧握成拳,他迈开腿飞快向球场跑去。 43. 砰的一声闷响。 见一往后踉跄了几步,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紧紧抱住自己的红毛,嘴唇吓得苍白。 铁棍被得逞的Alpha扔到地上,“臭小子,还敢威胁我!?” “你……”见一突然不知道手要往哪放,他的声音抑制不住地开始颤抖,“……为什么?” 红毛低头靠在见一肩膀上缓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慢慢把人推开,用手臂擦掉嘴角的血,“……你这叫帮忙?” 听到他熟悉的带着嫌弃的话,见一忍不住嘴一瘪,哭丧着脸道,“我还以为你被打死了!” “差点。”红毛捂着烧灼的后颈,忍不住咳嗽了两声,“你快走,再来一次我可救不了你。” “走?”蛇立歪歪头笑道,“刚来就走啊……” “你想怎样?”红毛不顾背上的疼痛,步伐有些艰难地上前把见一护在身后,“敢动他我杀了你。” 见一刹那间感动得热泪盈眶,可下一秒,红毛却转头小声对他说了句,“别误会了,你他妈如果受伤,贺天得揍死我。” 蛇立把玩着红毛掉落的棒球棍,一步一步向他们走去。 冷冽的Alpha信息素猛然刺痛神经,耳鸣、心跳,全部袭上红毛的身体。 伤口痛感加剧,宛如凌迟。 “撑不下去了?”蛇立的身影越来越近,“我可是嗅到你香甜的信息素了哦,Omega。” 44. 红毛不自觉后退了两步。 饥渴的Alpha们立马像是打了鸡血似的振奋起来,被揍出血性的双眼锁定球场的一抹红色,眼神色情无比,“闻到了,原来他是O啊……这味道真他妈让人想和他做爱!” 见一在身后想也没想就大喊了一句,“他可是贺天的人!” “闭嘴!”红毛突然很后悔刚才帮他挡了一棍。 “贺天?”学校的几个Alpha劣种挑衅道,“十个贺天也没用!!” 啪。 话刚说完,篮球场的铁栅门竟毫无征兆地响了。 贺天穿着还没来得及换的校服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蛇立抱着臂,卷曲的白发间露出狭长而凌厉的双眼。 红毛怔怔地看着他,突然有点懵。 身周杂乱的Alpha信息素瞬间被烟草香驱走,贺天走过来时,几乎所有Alpha都反射性地后退,仿佛来自血液里天生对强者的畏惧。 红毛眼里反射出逐渐靠近的贺天,只见他走到跟前,紧锁着眉用指腹抹去自己脸上的血,接着像是开口想对他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不见了。 红毛皱眉。 干什么一副关切的表情? 以前揍我揍得最惨的还不是你贺天吗!? …… “见一。”贺天突然喊了他的名字。 “什么?”见一看向他,跟遍体鳞伤的红毛比较起来几乎毫发无损。 “把他带到车上去。” 红毛对贺天的擅作主张表示很不满,“这他妈是我自己的事,你们两个有病!?” 贺天自顾自脱下外套扔给红毛,“你的信息素太浓了,会影响我。” 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红毛要骂出的脏话突然卡在喉咙里。 一颗水滴突然打在树叶上。 很快淅淅沥沥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 终于下雨了。 45. 其实贺天打架跟红毛不同。 红毛的一拳可以把人打晕,而贺天的一拳可以直接把人打到脑出血。 见一拽着红毛刚离开没多久,凄厉的惨叫便从那边传了出来,此起彼伏,仿佛要穿透人的耳膜。 鲜血四溅的球场,打到变形的铁棒被贺天随手扔到一边,他不紧不慢地走上前,踩住一个人的脑袋,“十个贺天还要吗?” “不要了不要了,求您饶了我!!”脸被踩到变形,他手指抓着地,痛苦地求饶道。 贺天脸色一暗,抬脚把他踹得老远,那人头砰的撞上篮球架底,直接晕死过去。 “轮到你了。”盯着蛇立,贺天的模样很快变得异常阴森,“耍我的人,不打算付出点代价么?” 大雨打湿头发黏在额角,两个人在空荡的篮球场对峙。 蛇立看着对面修罗般的贺天,他不羁地笑了起来,“我耍他怎么了?你算老几?” 贺天嘴角一挑,“看起来你倒和那些废物有点不同,不过……跟我说话客气点。” “你把他们都弄死了?” “没有,”他走向蛇立,“因为……这里今晚只会死一个人。” …… 红毛把被打晕的见一放在车后座上,冒着瓢泼大雨往篮球场飞奔而去,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沾了雨水使人更加难受,还有阵痛频繁的后背,让红毛好几次差点摔倒。 他不知道自己在焦急些什么,内心一团乱麻。 可到了球场,红毛彻底懵了。 七八个Alpha躺在雨里,没一个能再动弹,而球场中央的贺天,正掐着蛇立的脖子,把他提在半空中。 操,这家伙是不是疯了!? 红毛立马冲过去想掰开贺天的手,“你他妈想坐牢啊!?快给我放手!” 贺天淡淡地看了红毛一眼,“可以。” “可以你个屁啊,放啊!”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 “主动亲我一口。” “这个也他妈跟我谈条件?老子是为了你着想!!”红毛简直没见过这种奇葩。 贺天一笑,掐住蛇立的手又收紧一分,“那算了,反正我看着他很不爽。” “操!”看着快要断气的蛇立,红毛一点都不情愿地点了头。 “记住,你欠他一个人情。”贺天在他耳边低喃,然后直接把蛇立整个人狠扔回地上。 他痛苦地捂着脖子惊天动地咳嗽起来,脸早已涨成了猪肝色,甚至额前白发也被血染红。 另一边,贺天抓住红毛的衣领,猛地把他扯到身前,染墨般的眼睛与他对视,像是在等待什么。 红毛抓着他的肩膀,如同受刑一样凑过去亲了一口他的嘴,紧接着甩手就走。 “等等,”贺天笑眯眯地从身后把要逃走的人搂了回来,“你方法不对。” “什……唔!” 话还没说出口,贺天直接把红毛转过来,捧住那张又红又惊诧的脸,用力吻了下去。 舌头卷住他来不及躲开的舌尖,贺天侧过头发狠似的吮吸着红毛的唇瓣。 打在贺天身上的拳头软得不行,红毛羞耻地闭上眼睛,任由嘴角渗出的银丝被雨水带走。 空旷的篮球场再也没有人说话,剩下的只有属于两人的喘息声。 深夜的暴雨越下越大,似乎要把整个世界掀翻。 46. 凌晨一两点钟,门被敲响。 展正希满脸疲惫地下床往客厅走去,可一开门,他却看见贺天扶着见一出现在门口。 “交给你了。” 身体突然一重,展正希立马抱稳了倒在自己身上的见一,脑子很快清醒过来,“他怎么了?” “有时间再跟你解释。”贺天抬手擦掉差点流进眼睛的雨水,“拿两条干毛巾给我。” …… 打开车门坐回驾驶座,贺天低头系着安全带,对车里的人说道,“先把头发擦干,等下感冒了。” 良久,没人应声。 贺天奇怪,回头一看却发现红毛背对着自己睡在了后座上,而且……车里的Omega信息素突然变得很稀。 感觉到不对劲,贺天立马熄了车,冒雨打开门钻进后座。 刚还以为他一路上都没吭声是因为害羞篮球场上的事情,没想到…… 贺天小心翼翼地把红毛翻过来,只见他闭着眼睛,脸色异常苍白,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该死,这家伙一直强忍着装作一副没事的模样,没想到伤得这么重。 贺天紧拧着眉,用毛巾擦了红毛脸上的水渍,“撑着,我送你去医院。” 听到他的声音,红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我……” “嗯。”他凑过去听。 “……我没钱给你。” 语落,贺天突然沉默了。 看着红毛因为疼痛而可怜蜷缩起来的身体,他心里忽然涌上强烈的自责感。 这个可怜的家伙,自己不也曾经狠狠欺负过吗? 为什么会……这么心疼? 47. 一夜无眠。 贺天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在病床前坐一个晚上,也不会想到自己会一直握着一个人的手握得不想放开。 终于有机会仔细看着他。 其实……长得还不错,甚至应该说是很好看,不过总皱着眉,对别人一脸凶相。 如果那张脸一直像现在睡着了这样温和,想必他一定会是个抢手的Omega。 贺天轻轻揉了揉他嘴角的淤青,俯身一吻。 …… 红毛从来没睡得这么好过,醒来时直接到了第二天中午。 有些空的双人病房里,镶在墙上的液晶电视正开静音播着球赛。 贺天睡在另一张床,头枕着交叠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不明状况的他立马想起身下床,可背部忽略不了的钝痛让他猛地倒吸一口冷气。 听到声音,贺天几乎是第一时间睁开了眼,他看了一眼红毛,随即摁了铃。 护士很快推着医用小车推门走了进来,熟练的挂好吊瓶,拆针,给红毛的手臂系压脉带。 红毛疑惑地看着贺天,“这是什么?” “调节信息素的药。”贺天模棱两可地回答。 “为什么我醒了才给我注射?”红毛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想征求你的意见。” 望着已经被插着针的手背,他莫名其妙。 这他妈也是征求意见!? 48. “先生,您以后最好不要再服用抑制剂了哦。”护士温柔地帮红毛换吊瓶,“这种药物很容易和抑制剂里的成分产生反应。” “啊?”他突然有些懵,“这不是调节信息素的……” “药物当然有这种功效,不过如果您在使用了它的前提下再服用抑制剂的话,会直接导致发情的。” 红毛随手在床头抓起一只水杯,抬手就往正站在窗边抽烟的贺天砸去。 “我操你妈!” 这家伙简直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连受伤住院都不放过自己! 贺天慢悠悠地转头,一本正经地看着他,“你知道你自己身体的状况吗?” “死了也不关你事!”红毛讨厌极了他的自作主张。 “我不知道除了这种方法,还能怎样才能让你不去依赖抑制剂。” 红毛懒得听他的解释,二话不说就扯了已经扎在肉里的针头,“你不是征求老子意见吗?这就是老子的意见!” 床边的护士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扶住摇摇晃晃的吊瓶。 贺天打了个手势,护士简单收拾了一下,很快就推着小车关门离开了。 他把烟丢到窗外,“你最好别让我动手。” 红毛眼睛通红地瞪着他,“你除了强来还会干什么!?” “你说的没错,”贺天走到床边,“我对你只能强来。” 49. 红毛手撑着床不自觉地往后退,突然变得浓郁的Alpha信息素让他愈发不安。 贺天慢条斯理地解开外套扔到一边,“我是不是要让你知道做Omega有多爽,你才会听我的话。” “听你奶奶!”红毛掀起被子扔向贺天,紧接着立马从另一边翻身下床。 贺天伸手毫不费力把他抓了回来。 红毛摔在白色的棉被上,怔怔地看着他。 贺天也不自觉对上红毛的眼睛,然后……忍不住去贴近他的嘴。 他愣了几秒钟,紧接着立马把头偏到一边。 贺天掐着下巴把他的头转了过来,眯眼道,“怕什么。” “怕个屁。”红毛显然被压制得有些中气不足,“你他妈昨天还没玩够?” “玩?”贺天不明所以地顿了一下,接着干脆顺着他的话说道,“你是挺好玩的,不过……我昨天帮了你忙,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是你多管闲事,老子为什么要报答你?” “哦?你就这么希望被那群人强暴?” 红毛突然觉得好笑,“你自己就是个强奸犯。” …… 话说完,似乎连空气都凝滞了。 贺天半天没做声。 红毛以为他终于良心发现,于是抓住机会想把他从身上推开。 可没想到,贺天很快便怒极反笑,“……你这样一说,倒让我想起了什么。” “被我这个强奸犯操到射精,也就只有你了吧?” 红毛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闭嘴!”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贺天的手伸进他宽松的病服里,“当时舒服是谁说的?想射又是谁说的?嗯?” 双手被扣住,衣服也半掀,湿润的吻一个接一个落在红毛锁骨上,贺天不耐烦地给他下了最后通碟,“打针,或者在这里被我操,你自己选一个。” 50. …… 三天。 还是五天。 红毛不知道自己在家里呆了多久。 他不敢出门,不敢就这么作为一个Omega走出去。 他不知道自己的信息素被Alpha嗅起来是什么味道,他只知道那些看他的眼睛几乎都是不纯的,甚至色情的。 他恶心得想吐,从开始讨厌别人,到厌恶极了自己的属性。 根本就……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 “该死的贺天。” 红毛把抑制剂重新盖上,颓废地站在空荡而破旧的房间里。 厨房里烧开的水响了半天也没人理会,直到门被人在外面敲响,红毛才终于回过神来。 “您好。”几名警察站在门外,例行公事向他出示证件,“莫关山是吧,有人举报你涉足一起强奸案,请跟我们走一趟。” “我没有。” “请跟我们走一趟。”他们冷冷地盯着红毛,嘴里机械地重复同一句话,似乎红毛这种‘狡辩’看来已经司空见惯。 “我说了不是我!”红毛烦躁地想摔上门,可很快就被人抵住了门板,硬生生推开。 “请您配合工作。” “配合你大爷!”红毛把被污蔑的怒火全部发泄了出来,挥起握得青筋直冒的拳头就准备袭警。 “莫先生。” 黑洞洞的枪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对准了自己的额心。 他身体一怔,手停在了半空中。 “带走。” 冰凉的手铐锁住手腕。 警车在一栋普通的居民楼下呼啸而去。 51. 繁华的市中心。 贺天裸着上身蹲在落地窗前抽烟。 眯眼吐出烟圈,他抬手摸了摸脸上淡淡的青紫,然后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那是红毛出院时趁自己不注意时打的,打完就跑了。 真欠操。 他皱眉,把未拨通的手机扔到身后的大床上,继续抽烟。 大街上霓虹闪烁,从高楼俯瞰入眼的夜景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不知怎么就把贺天的思绪拉回到下小雨的那天。 也是……把红毛压在身下,操到他哭着求饶的那天。 不得不说,还真让人怀念…… 他被突如其来的回忆撩拨得心猿意马,于是站起来走到床边,弯腰拿起刚扔进被子里的手机,又拨了一次红毛的电话。 …… 无人接听。 不论多少次都是相同的结果。 贺天干脆熄了烟,拿起衣服往浴室走去。 52. 红毛抬眼看着对面的警察,扯得铐在椅子上的手铐叮当作响,“两个小时了,你还想审多久?” 一双假装正经的眼睛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真是个恶心的Alpha。 “现在物证俱全,再等几天当事人也会来跟你当面对峙,所以你现在最好配合我做好口供。” “你还要老子说多少遍,老子什么都没干!” 外面的警察推门而入,对审讯室的人打了个招呼,“继续关吧,那边没来人就一直关着。” “关你妈的!老子可是在你们这鬼地方呆了三四天了!”红毛扯着嗓子骂道。 没人再去理会他的话,打开手铐直接把他押送进拘留室。 闭塞而又狭窄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个安在墙角的摄像头,铁皮门上的窗口都旧成了磨砂的。 红毛略显憔悴地坐在床上,手腕上赫然都是被手铐铐出的红痕和自己挣出的伤口。 每天都会被铐出去审问几个小时,也不告诉他什么时候能结束,当事人拖着不来就一直扣着他,简直是慢性受刑。 他颓废地把头靠在墙上,眼睛里布满血丝。 慢慢地,眼前的事物居然开始扭曲。 红毛连忙甩了甩头,才终于清醒了一些。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体开始出现异样,或许是周围太安静,让他出现幻觉了? 红毛懒得想那么多,掀开被子钻进去睡了。 53. …… 凌晨三点。 拘留室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一会儿,压抑的喘息也泄了出来。 香甜的Omega信息素突然像是爆发似的充斥了整个拘留室,甚至从缝隙里泄了出去。 红毛瑟缩在床上,双眼迷离地看着面前的墙壁。 怎么会这样…… 感觉后穴开始有粘液流出,他不自觉地夹紧了腿,手把床单抠出五个指印。 “嗯啊……”嘴里逸出羞耻的呻吟让他立马咬住下唇,可没忍多久,手还是伸进了裤子里,抓住自己的玉茎,小心地动作起来。 粉嫩的肠肉一下一下收缩着,分泌出来的蜜汁很快就打湿了内裤,好像在提醒他身后也需要抚慰。 不可以……不可以在这里…… 他看了一眼头顶正在运行的摄像头,艰难地把手从裤子里抽出,用被子把自己裹紧。 好难受…… 两腿为了缓解燥热而相互摩擦,空虚的小穴不停收缩,像是想吞吃什么东西。 红毛咬着手背强忍住欲望,“嗯……操……” 值班的几个Alpha属性警察全部醒了,他们凑到监控前,有些脸红的看着屏幕里的人。 警局有严格的规律,不允许警察碰关押的人,所以就算被诱人的Omega信息素撩得受不了,他们还是要忍着,要么去卫生间自行解决。 可是对于发情期的Omega,有另一套规律。 红毛迷迷糊糊中听到铁门被打开,有人拿了一只托盘放在他床边,然后快速离开了。 他撑着床往那边看去,脸立马又涨红了几分。 托盘里居然是一支假阳具和电动跳蛋! 该死,自己的模样居然真的都被人在摄像头那边看得一清二楚!!那群警察跟视奸他有什么区别!? “呜……” 可……可是,真的好想要…… 以前被贺天强制进入填满的感觉突然变得怀念起来,想要又硬又烫的器物,狠狠地贯穿湿润的肠道,让他舒服地叫出声…… 手指再次不受控制地开始抚慰自己,指腹摩挲着泥泞敏感的肉缝,红毛缓缓地往身体里插入两根手指,模仿性器的动作抽插着,很快就玩弄得后穴发出叽咕叽咕的水声。 “唔啊……痒……”身体根本无法满足,最深处的瘙痒让红毛几近崩溃。 他看了一眼床边的银色托盘,迷醉地抽出湿淋淋的手往那边探去。 自己怎么……怎么会变成这种样子…… 泪水从眼角淌出,欲望和理智的交替折磨得红毛开始啜泣,他颤抖地伸出舌头舔湿了假阳具,闭着眼睛把它往自己身后送去。 粗大的东西被缓缓推入穴内,红毛叹息一声,抓住柄一下一下在身体里抽插,但比起贺天的……实在是差远了。 贺天,贺天…… 为什么总是会想起他? 发情期不靠Alpha的话是他自己说的,现在心里想着贺天的也是自己……红毛脑子顿时搅成一滩浆糊,他到底想干嘛啊? 咚咚—— 铁皮门突然被敲响,红毛又羞怯又烦躁,“干什么?” “有位姓贺的先生想找你。” 54. 红毛纠结了许久要不要叫他滚,可是最后警察竟只是送来一个无线电话。 贺天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关几天了?怎么不告诉我?” “唔嗯……不要你管!” 听出了红毛的声音不对劲,贺天倒有些紧张反问道,“你怎么了?” “……没有……嗯!”说着话,蜜穴突然一个紧缩,把体内的假阳具排了出来,红毛立马收住差点露出嘴的呻吟,但不论怎样还是让贺天听出了端倪。 “哦,发情期到了?” “……你想说什么?”又想说些什么话来羞辱他? 贺天在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我来接你?” …… “这里要不要?” “舒服吗?嗯?” “操,你真紧!” “宝贝儿,我松手了……” …… 贺天的声音在红毛脑海里自动转化为他曾说过的色情的话,红毛咬着湿漉的唇肉,身下的玉茎很快就硬得不像话。 真是无法拒绝…… “嗯?回答我?”贺天催促他,“不要的话我挂了。” “别……”红毛叫住他,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不要挂。” 55. 隔着电话,他似乎都能听到贺天的话带着满满恶劣的笑意,“怎么,不会连我的声音都能让你硬吧?” “没,没有……嗯……” “啧,叫的真好听。”贺天继续挑逗他,“内裤是不是都可以拧出水了?” “……不要再说了,”红毛被他撩拨得不行,而且他这么晚打电话过来,肯定是有感应的……明明什么都知道,还要说这种话,“……趁人之危,你这个混蛋!” “我趁人之危?”贺天笑道,“那你有本事让我挂电话。” Omega在发情期对标记了自己的Alpha会异常敏感和依恋,就像红毛现在,心理和生理上都特别需要贺天。 可最后,他颤抖地咬着指节忍了好久,终于还是发出了蚊子般大小的声音说道,“……好。” “……” 啪嗒。 电话那边很快变成了忙音。 红毛的眼泪立马顺着侧脸流了下来,他一边小声哭着一边重新拿起冰冷的玩具,笨拙地抚弄着湿润得不行的穴道。 摄像头的小红点不停地闪烁,让他不得不可怜地躲进被子里。 身体好像快要焚烧起来,他想过再用把自己撞晕的方法来度过发情期,可是……在监视他的那些人看来肯定是个笑话吧。 丑态毕露的自己,现在却被逼得只能像个可怜虫一样自慰。 红毛紧闭着眼睛,咬得手指鲜血直流…… 可没多久。 开门声突然响起。 他在半梦半醒感觉自己被人包着被子打横抱了起来。 …… 其实还没走进拘留室,贺天的血液就开始往上下两头涌,属于自己的Omega发情时所释放的信息素简直是致命的春药……让他想狠狠地蹂躏他! 打开门,狭小房间里充斥的情色的味道扑面而来,贺天看着床上难受得缩成一团哭泣的红毛,想都没想就走过去把他抱了起来。 红毛看到贺天那一刻先是一怔,接着如同一个迷了路的孩子,哭得湿漉漉的脸上全是迷茫和无措,“……你不是不来吗?” 平时那么骄傲的小流氓被发情期折磨成这种样子,让贺天再也舍不得去调侃他,看着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他忍不住俯身吻了吻红毛汗湿的脸,“别哭,带你走了。” 56. …… 光线暗淡的酒店里。 暧昧氤氲,浓烈的信息素交织在一起。 贺天反手关上门,还没来得及开灯,就迫不及待把浑身发软的红毛压在墙上,鼻尖蹭了蹭他的,然后偏过头贴上他微张着的小嘴。 滑腻的舌头顶开唇齿,在里面攻城略地,而红毛也不再躲闪,迎合着吮吸他的舌尖,喉结连连滑动,不知道吞下多少唾液。 “知道我多想要你么?”从嘴唇舔舐到肉肉的耳垂,贺天的手从衣服里探进去揉捏他胸前的敏感,粉嫩的两颗小红豆被轻轻挑逗,不一会儿就充血硬了起来。 红毛轻轻地‘嗯’了一声,双手不自觉地抱住贺天精壮的身体。 贺天爱死了他的主动,环着腰把他抱到大床上,压上去一边啃咬他的脖颈一边脱掉衣服。 身下的巨物早已苏醒,隔着裤子摩擦着红毛还未发泄过的火热,贺天摁着他的肩膀,低头尝着他胸前可口的乳头,舌苔卷过顶端,然后吻住重重吮吸! 红毛被刺激得立马叫出声,胸也不自觉地挺了起来,“哈啊……那里,不要吸……” 贺天轻咬了一下他颤抖的乳尖,一路往下舔吻到小腹,同时手掌也顺着脊背摸到红毛肉嘟嘟的屁股,就着被沁湿的内裤抚摸他泥泞的穴口。 “湿成这样,你也真够敏感的……” 红毛呜咽一声,反射性夹紧了腿。 要不是你这个混蛋挂了电话,他也不至于用假阳具把自己玩得一屁股水! 贺天被他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逗笑了,“夹这么紧做什么?” “唔,没有……”红毛尴尬得脸一红,只好缓缓张开腿。 贺天趁机温柔地退去他的内裤,握住他的性器,用大拇指剥出粉嫩的龟头,指尖轻刮着顶端小孔,“颜色好淡,没怎么用过?” 红毛抠住枕边的床单,难为情道,“你……你以为我是你吗……” 贺天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勃起的巨物,然后强硬把他从床上拽起来,把他的手按在自己的粗大上,“不满意?” 难以握住甚至有些烫手的性器吓得红毛立马缩回指尖,可下一秒就被贺天抓回来重新握住,尺寸惊人的茎身上青筋交错,让他难以想象这么硕大的东西等下会进入自己。 空虚的后穴不断收缩,红毛握着贺天的巨物艰难地上下撸动着。 贺天舒服地抓住他的头发,眯眼道,“舔。” “……”红毛跪在床上喘息地看着他,半天没动作。 “没听见?”贺天慢慢把人压回床上,直接掰开腿,用手指在他收缩着的穴口打着圈圈,“不舔的话,那就让这里一直饿着哦。” “唔啊……”粘腻的体液又被肠道挤了出来糊在穴口,很快就打湿了玩弄着它的手指,红毛难受地叫出声,“想要……” 啪。 贺天狠狠地拍了一下他的屁股,“要什么!?不听话就别想要!” “啊!别打……”红毛在他的强迫下颤颤巍巍地跪回床上,握住他的性器,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 视觉和生理上的双重刺激让贺天忍不住马上就把他掀翻,对准那那湿淋淋的蜜穴猛干进去! 红毛可怜地抬头看着他,“……可以了么?我好难受……” 贺天恶劣地笑着,“我要你从下往上舔,然后好好含着。” “你……”他的脸涨得通红,可最后还是受不了撩拨,犹豫了一会儿,张开两片薄薄的粉唇,舌尖舔过整根巨物,然后把贺天干净的龟头含进嘴里。 贺天舒服地仰起头,缓慢地在他湿暖的口腔里抽插起来。 “唔唔!不唔……”红毛抓住贺天的手,窒息的羞耻感让他眼角逸出泪水。 贺天动作了一会儿,可看他不太习惯,于是很快便放过了那张被玩得通红的小嘴。 “唔哈……”唾液随着肉棒的抽出从口里流出来,红毛几近虚脱地倒在床上。 贺天架着膝盖窝打开他的腿,两根手指戳入穴里夹弄了一下肠道里的嫩肉,然后抽出手指握住自己的巨物若即若离地轻戳小穴,“想要?” “进来……”红毛脸色潮红地看着他,“干我。” 57. 噗嗤! 涨得快要爆炸的阳物对着湿漉漉的小穴一插到底,全部没入甬道。 “……!!”红毛想叫都叫不出来,仰起头逸出一点点呻吟,爽得差点晕过去。 被全部填满的肠道用力绞紧了异物,分泌液体的同时还止不住地痉挛。 “宝贝,你现在的样子真迷人。”贺天封住他的唇,下身也开始抽动起来。 “嗯啊……唔……哈啊……”快感像电流一样在体内蔓延,红毛闭着眼承受着他一下比一下重的撞击。 粗长的肉棒每次抽出都会带出粉嫩的肠肉,然后猛地沉进去,力度大的好像要把两个囊袋也塞进小小的蜜穴。红毛被干的嗯啊呻吟,可换来的却是一波波狂风暴雨般的抽插。 “这么紧,你要把我绞断么?”贺天干进深处,龟头研磨着他的敏感点,“真是个尤物。” “没有……唔嗯,呜呜呜啊……”红毛眼泪汪汪地架着自己的腿窝,暴露在空气里的小穴边缘全是被打成泡沫的粘液。 贺天双眼迷蒙地看着他,“……为我生孩子好不好?” “不……不行……呃啊……我不要生……” “……真可爱。”贺天吻了吻他的脸,然后扶住红毛的腿又开始一波凶猛的抽插。 迷乱的房间里,做爱时发出的巨大水渍声让人脸红心跳。贺天的巨物破开他体内的肉瓣,故意闯进一片更加紧致湿软的地方。 红毛一惊,感觉体内的东西在迅速涨大,立马哭叫了起来,“呜呜——不要,不要!快出来……” “晚了。” 贺天强制在他的生殖腔内成结,肉棒很快卡在甬道内无法拔出。 不到五秒钟,浓浓的精液瞬间激打在他脆弱的内壁上,并一点点地把他灌满。 “不唔……太多了,哈啊……贺天!好多……” 红毛虚弱地推拒着贺天的胸膛,但还是难逃被内射的命运,但几乎是在同时,接连而来的快感让他也抽搐着泄了出来。 “嗯哈……”他被贺天就着插入的姿势抱起,可体内的结还没有消,内壁依然被滚烫的精液涨到抽搐。 红毛羞涩又委屈地咬住他的肩膀,“……混蛋!” “乖。”贺天安慰般摸摸他的头,“我爱你。” 58. 红毛不知道被贺天压着做了几次。 可能是发情期被属于自己的Alpha填满的幸福感让他迷失了方向。 他记得自己坐在贺天身上向他索吻,贺天一边进入他一边说着让人脸红的话。 温暖的手抚摸着他的后颈,身体一次又一次被灌满,不真实的感觉让他头脑发昏。 “累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贺天温柔地擦掉红毛额角的汗水,吻了吻他半阖的眼睛,小心翼翼从温暖的身体里退了出来。 湿润的肠道有些留恋地吮吸着慢慢被抽出的器物,发出淫靡的水渍声。 待贺天完全抽出时,留在红毛体内的精液也争先恐后流了出来,打湿一大片床单。 “唔……”他嘤咛一声,被巨物撑开的蜜穴小小地收缩了一下。 贺天伸出两指打开可爱的穴口,耐心地导出被肠道含住的白浊,然后把昏昏沉沉的红毛抱到浴室清洗。 和上次比起来,这回可是乖多了…… 贺天用指腹摩挲着他潮红的脸,忍不住又凑过去尝尝嘴唇。这么可爱的Omega,光是闻到他身上的信息素就会让人把持不住。 红毛在浴缸里疲惫地睁眼看他,声音有气无力,“你射在里面了……” 贺天笑笑,“害怕怀小宝宝?” “……谁他妈要给你怀?”红毛偏过头看着墙壁,头脑像是清醒了一些。 贺天没再说什么,倒是赤脚走进浴缸,熟练地打开他的腿。 “干什么?”红毛吓得往后挪,可惜水底太滑,他一个没撑稳…… 哗啦—— 浴缸溅起水花。 贺天连忙把他抱起来,语气里带着无奈,“我帮你把身体洗干净。” 红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耷拉着,他一手抓住浴缸边缘,犹豫了好久才不情不愿地打开腿,“……快点。” …… 59. 红毛是强制被贺天送回家的。 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居民楼下,一辆黑色跑车停在门口。 贺天撑着车头往上看,“你家几楼?” 破旧的老式建筑,掉漆的墙壁,还有扶手都摇摇晃晃的石头楼梯,让红毛突然在他面前自卑起来。 跟市中心完全比不了,贺天光是开车到这里都花了不少时间,可见这住所不是一般的偏僻。 “没必要知道,”红毛冷漠地下逐客令,“你可以走了。” 贺天走到他面前,“不请我上去坐坐?” “不请。”红毛懒得理他,扭头就上楼了。 可没多久他就发现,贺天已经紧紧跟在自己身后,可气的是他还好奇似的左右看,像是从没见过这种楼房。 红毛觉得愈发不舒服。 其实他曾经也有着不错的生活,房子很大,一家三口。 可惜老爸坐牢后,家里的经济来源就断了,最后母亲去世,日子实在没法过,只好卖了房子,找了处便宜地方落脚。 明明他是不在乎的,但…… 红毛趁贺天还在上楼,立马用钥匙打开门钻了进去,然后砰的一声把跟在身后的人关在门外。 贺天觉得好笑,“你又耍什么脾气?” …… 等了半天,里面没再传出声响。 于是他干脆把手里的东西放在门口,下楼离开了。 60. 并不是故意想赶他走。 红毛靠在门板上,心里有些乱。 他们两个的关系实在太奇怪了。 贺天进入自己时那句‘我爱你’他也不是没听到,他只是突然有些害怕。 以前为了见一把自己揍那么惨的贺天,突然说爱他? 红毛不是傻子,在学校也无意听说过一些传闻,而且贺天喜欢见一的事到现在听起来已经不稀奇了,所以自己才会在蛇立那里拼命护着他喜欢的人。 当时只希望不挨揍,可是现在……又是什么状况? 红毛打开门,看着空荡荡的楼道,忍不住想走出去看看。 不料刚迈出脚,一个小瓶子就被踢倒。 弯腰捡起门口的东西,不明所以地看了一眼。 之后,红毛很快便自嘲地扬起一抹笑,利索地关门进屋。 呵。 避孕药。 贺天你想得真够周到。 61. 红毛的事被澄清是在两天后,同时,全校也知道了他是个O。 当然他本人是一直被蒙在鼓里的,在家里傻傻地呆着,还做着心理准备要不要出去打工赚点生活费。 实在没钱了,交话费都交不起…… 红毛趴在桌子上咬着刚从便利店买来的三明治,顺便就着可乐吃了两粒避孕药。 他从没想过自己一个大男人,居然有朝一日会吃避孕药!而且贺天当时完全可以避免这种事情,可最后还是强制地在他身体里成结…… Alpha的结代表着对Omega的忠诚。 但贺天分明是恶作剧,光顾着自己舒服。 三明治的包装袋被狠狠砸入垃圾桶,红毛赌气似的又倒了两粒避孕药扔进嘴里。 …… 阳光洒满的球场,一个三分球轻松入篮。 贺天大汗淋漓地跑回,抬臂给展正希他们打了个手势,“回防回防!” 对方被贺天几个猝不及防的进球虐到怀疑人生,立马转移战略死盯他 “跟紧一号。” “二班上替补!” “一号,一号又来了!!” “控住他,给我守死了!” 双方拉锯了不到两分钟,胜负立马变得很明显。 稳稳接住展正希传过来的球,贺天冲上去连续几个后转身突破,直接三步上篮! 哐! 时间静止。 场外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展希希!!”见一拿着水激动地猛扑上来,一下子盘着展正希的腿挂在了他身上,“刚才传球时好帅啊!” 贺天一边擦汗一边走过来,笑道,“我的水呢?” 见一指了指场外的两眼发光女生们,“你的送水大队在那里。” “你不是还有吗?”贺天趁他一个不注意,顺手抄走他插在衣服口袋里的水瓶,拧开盖对着嘴就喝。 “喂,那是我喝过的!”见一大叫。 喉结滑动,贺天饮尽瓶里最后一滴水,冲他眨了下眼,“谢了。” 62. 去澡堂冲完冷水澡,贺天清爽地走在学校的林荫路上,擦着还未干透的头发,他顺便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可手机刚到耳边,不远处就有人叫他的名字。 “贺天贺天!!你在这啊!” 他对推推搡搡走过来的一群女O笑笑,“怎么还不回家?” “还早啦!”女孩被有意无意飘过来的Alpha信息素撩到脸红,低头可爱地捏着衣角,“就是想问问,贺天能不能教我们投篮……” 系统提示音从听筒传出,贺天默默把手机放回外套里,“好。” …… 其实最后玩的也不是太晚,贺天心知肚明她们想干什么,于是委婉地拒绝了一起用餐的邀请,假装有事离开了。 开车出停车场时,他又打了他的电话。 可不一会儿传出的还是系统提示音,不知道是不是关机了。 都两三天了还不来上学,难道学校没通知? 贺天有点担心,干脆直接开车去了他家。 黄昏的光笼罩着老式居民楼,几只流浪猫迅速跑过,踩得垃圾桶的铁盖哐哐作响。 贺天下车,很快找到了红毛家门口。 可刚准备敲门时,外套里的手机却正好响了起来。 “喂,贺天,来不来酒吧?” 贺天烦躁地准备挂断,“没时间,改天吧。” “真不来啊?你那个红毛Omega可是在这儿。” 63. 咚咚的下楼声吓得蹲在窗台的猫咪‘喵呜’一声窜跑,贺天几乎是愤怒地摔上车门,踩油门飞速驶离。 以前衣服被他用烟头烫烂也不舍得换一件,受伤住院时还可怜兮兮地说自己没钱…… 真好,真厉害! 去酒吧找乐子就他妈有钱了!? 难怪不去学校,说什么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是O,其实是被自己操爽了,在外面玩high了吧。 贺天点了根烟咬在齿间,眉宇间充斥着阴郁。 如果那家伙等下真被自己抓包。 一定饶不了! 64. 红毛低头擦着手里的高脚杯,时不时瞄一眼坐在不远处的一桌Alpha。 看看看。 看你大爷! 没好气地放下杯子,他干脆走到吧台另一边。 这么鱼龙混杂的地方居然还能察觉到他的信息素?也真是奇怪。 …… “帅哥,给我倒杯酒。”一只手臂压上玻璃台。 红毛头也没抬,“喝什么?” “一杯……hennessy。”眼睛有些迷恋地看着他,客人的手慢慢往红毛放在吧台上的手靠近,“你头发的颜色真性感。” “哦。” 红毛随便应了声,随即蹲下来在身后的木柜里找酒。 有些紧身的服务生制服让他露出一小节白白的腰,客人看过去时喉结不禁上下动了动。 红毛倒好酒,把杯子推到他面前。 可刚想走时,却突然被抓住了手。 “聊聊呗。” 他皱眉,“放开。” 手被两只手紧紧握住,还色情地移到鼻前嗅了嗅,身前人立马眯着眼露出一副陶醉的表情。 “你是Omega?不如跟我……” 话未说完。 享受着调情的客人竟没来由地感觉太阳穴边一股凉意。 他惊慌地睁开眼,一只空酒瓶赫然横在自己脑侧! 红毛趴在吧台,在他耳边小声警告,“给你三秒钟,不然打爆你的头。” 手上的桎梏很快松了。 他放下酒瓶,剜了他一眼,端着托盘离开。 如果不是要赚钱,十个瓶都不够他砸的。 红毛在后台松了松领结,镜子里的模样有些疲惫。 门外实在吵得不行,几乎要撼动舞池的音乐震得他头疼,还有那些到处觅野食的人…… 如果不是看到这家酒吧工资待遇好,他打死也不会在晚上出入这种风月场所,而且还是在不能用抑制剂的前提下。 不过,累是真的,而且……还有一点轻微的腹痛。 他不舒服地按了按肚子,耐心把清洗好的杯子送回吧台。 65. 夜幕深沉,人间不夜,酒吧的灯牌在路边闪烁着。 突然风铃叮铃一响。 贺天抓着外套推门而入 顿时迷乱的镭射灯打在身上,劲爆的音乐震耳欲聋,酒吧仿佛与外面形成了两个世界。 贺天对这种环境很不满意,只是阴着脸径直往里面走。 “嘿,这边。”有人跟他打招呼。 “他人呢?”根本不想逗留太久,他一心只想把红毛拎回家。 桌边坐着的Alpha伸长脖子往四周看,“刚还在吧台跟人说话呢……这会儿怎么不见了?” “跟谁?”贺天立马警惕起来。 “不知道,不过……”他看了下贺天的脸色,小心翼翼道,“……两个人手牵着手。” 语落。 贺天啪的甩下外套,挤入人群。 红毛这时正好掀开门帘,走进舞池里给几个桌台倒酒。 他垂着眸,修长的手指握住瓶身,在嘈杂的人流中默默填着桌上的小玻璃杯,彩灯时不时滑过他的侧脸,干净耳垂上的小黑钉也被打到闪光。 贺天一个人一个人地找,特别是看到那些与他神似的背影,靠在别人怀里,或是跟着音乐跳着骚气到不行的舞,他就气得要爆炸。 生怕走过去,真的看到那张熟悉的脸。 贺天正想着,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喂,麻烦让让。” 66. 愣了一秒。 贺天毫无防备地被身后的人撞了肩膀。 昏暗的灯光下,异常显眼的红发从眼前掠过。 红毛!? 贺天想也没想就跟了上去。 从后面看,他好像是穿了制服? 打工么? 可是打工为什么要和客人牵手!? 贺天越想越不对劲,干脆一直在他身后。 红毛很快就察觉到自己的被人尾随,于是一路上都没有回头,而是直接把人引到了酒吧内的长走廊里。 他停下来,身后的人也停了下来。 真麻烦! 红毛不动声色地拿起托盘里的酒瓶,猝不及防一个转身就往尾随者头上砸去。 可就在手扬起的一刹那,腕部竟被对方以更快的速度扣住,然后砰的一声,整个人都被重重压在墙上! 红毛气急败坏地抬头,却猛然对上一双黑到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人什么也没说,只是立马凑过来闻他的脖子,逼得红毛不得不仰起头。 “你干什么?”语气中的不自在多过气愤。 贺天面无表情,“检查。” “检查个屁啊!有什么好检查的?”随随便便就被他用这种姿势摁在墙上,让红毛既羞耻又极其的不爽。 之后,似乎是没察觉到什么异样,他的脸色终于算是好看了点。 可是看着红毛一身酒吧服务生的制服,贺天突然没了放开他的打算。 白衬衫搭配着小夹克,衣服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颈项前深红色小领结也被扯松了些。 还有……那被稍紧的黑色长裤勾勒出姣好线条的臀部。 “宝贝儿,”他趁机调侃红毛,“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67. 红毛看了眼掉在地毯上的酒和小擦布,不耐烦道,“你他妈看不出来!?” 贺天把他摁在墙上,眯着眼从上打量到下,红毛被看得心里发毛,于是用力地挣了一下,可没想到最后却被他按得更紧。 “Omega晚上来这种地方打工,”手轻轻摸上他的腰,贺天咬他耳朵,“你说呢?” 红毛眼角发红地看着他,突然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果然…… Omega都是一直被人看不起的,连贺天……也和别人一样。 没人知道他找一份工作有多难,也没人知道他一个人想继续生活下去付出了多少。 任何人都带着有色眼镜。 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守着自己。 红毛哽咽了一下,偏头看向一边,也懒得去解释,“放开,随你怎么想。” 贺天脸色一暗,“你什么意思?” 红毛很快收敛了悲伤的表情,转过来狠狠瞪着面前的人,“操你妈的意思,放开!” 贺天被他骂怒了,二话不说揪住他的衣领,一脚踢开对面空包厢的门,把他拖了进去。 “你做什么!?老子他妈的在工作!” “工作?”贺天冷笑,松开他往里面猛地一推,“在我身上不也是工作么?” 红毛不知道他会突然松手,还没反应过来,一下子被他推倒在地。 “你既然那么喜欢钱,”贺天把手心里捏皱的领结扔在脚边,向他走了过去,“不如在这里让我干一次,我付你十万怎么样。” 红毛手撑着地毯往后退,直到发现没有了后路,才抬眼惊恐地看着他,手胡乱在口袋里掏出他撬酒瓶的小刀,“你敢过来!?” 贺天看到他手里的刀,眼色愈发阴冷。 真没想到。 自己的Omega有朝一日会举着刀对着自己! 搞笑。 “我说过,你最好对我客气点。” 红毛怔怔地看着他。 果然是骗人的,果然还是那个贺天…… 在床上的情话,温柔地抚着自己的后颈,说什么爱你……都是他妈是假的! 只有最开始把他揍到起不来的人,才是贺天啊。 68. 小刀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贺天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手臂上的血痕,再看向倒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红毛,冷声道,“你真有本事。” 红毛捂住被他揍了一拳的肚子,痛得蜷缩成一团。 伤口不是很深,看得出他是不太敢下手的,但这依然让贺天很生气。 毕竟被自己的Omega用刀划伤,换谁都受不了。 贺天随便擦了下小臂上的血,想过去把他揪起来。 可还没碰到红毛时,却听到他说话…… 他好像很痛,痛得连声音都在发颤。 “根本……就没有做你说的那种事情……” 贺天看他抬手捂住被打湿眼睛,刚要说出口地侮辱的话卡在嘴边。 耳边,他的哽咽声逐渐清晰,“我没钱才来这里打工……我有什么错……” 小腹的痛感愈发明显,红毛话还没说完,居然撑着地毯剧烈地干呕起来。 昏暗的包厢里,气氛突然压抑。 贺天只感觉脚步沉重,怎么也走不到他身边。 良久,红毛才一个人颤颤巍巍地站起,捂着肚子往卫生间走去。 “喂,”身后的人终于忍不住叫住他,“你有没有吃避孕药?” 69. 双手撑着洗手池边缘,红毛吐了些稀稀的水,生理性的眼泪糊了一脸。 他抬头看着镜子里贺天的脸,忍不住嘲笑,“怎么,害怕我会有你的孩子?” “……” “你放心。”他用纸巾擦了嘴,推开贺天,有些狼狈的离开了。 …… 贺天一直呆在酒吧。 喝酒跳舞的男男女女去了又来,直到很晚才终于安静。 最后吧台只零零散散坐着几个买醉的人。 他抽着烟,看着还在忙着在木柜上摆酒的红毛,没有上去打扰。 他的模样很不对劲,手时不时按按肚子,严重时甚至蹲了下来,但只是休息几分钟,之后又立马去做事。 贺天想找他,可是该死的自尊心却让他迟迟没有动作。 等到红毛下班时,已经快第二天了。 …… “我送你回家。”贺天在路上拦住他。 红毛的嘴唇很白,脸色看起来也很差,他根本没有理睬贺天,直接绕过去走自己的路。 “你病了?” “没有。” “肚子还在疼?” “……” “你家离这里很远,现在也打不到车。” “你到底想干什么?”红毛停下来看着他,“骂也骂了,打也打了,你还想怎样?” 贺天默不作声。 红毛看了他一眼,对他竖中指,紧接着加快速度把他甩在身后,“别跟着我,滚!” 70. 红毛静静地坐在站牌下等公交,他垂头闭着眼睛,看起来很困。 不远处,一辆黑色跑车停在路边。 贺天皱眉抽着烟,眼睛一直看着他没移开。 这条街凌晨时分几乎没人,能等来车就是见鬼。 他摁灭第三根烟,终于按耐不住开门下车。 穿过空旷的大街,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坐在红毛身边。 红毛还在打瞌睡,完全没察觉旁边坐了人,直到身上突然被披了一件带着体温的衣服,才缓缓睁开眼睛。 “你就打算这么等到天亮?” 红毛看见他的脸吓了一跳,立马往身旁挪了一米 ,“你他妈阴魂不散啊!” “这么晚,你一个人的话,”贺天不自觉地看了他一眼,“我不太放心。” 红毛顺着他的视线看到自己的小腹,然后抬起头,“你是不是有病?” “去我家吗。” 红毛扔掉肩上的衣服起身就走,这地方真是呆不了。 可下一秒。 手却猝不及防被贺天拉住。 “如果我向你道歉,你能跟我走吗?”贺天从来没有这么低声下气过,拉着他冻得冰凉的手,突然有些无措。 红毛顿了两秒,认真道,“我不想做。” “……” 71. 被强制塞进车里的时候,红毛抓住他被划伤的手臂狠狠咬了一口。 贺天微笑着捏住他的下巴逼他松开牙齿,给他系好安全带。 刚才他说要道歉的时候,还真他妈差点被骗到了,果然就是个畜牲! “等下洗个澡,好好睡一觉,然后我带你去学校。” 红毛奇怪地看着他,“学校?” “没收到通知吗?” “不知道,”他尴尬地转过头,“手机欠费了。” 贺天半晌没说话,不一会儿不知道从哪里拿了部新手机递过去,“一直联系不上你,顺便给你买的,自己去上卡。” “谁他妈要收你东西?”红毛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那算了。”手机立马被随意扔到车后座,发出咚的一声响。 红毛对他浪费钱的行为感到很不齿,一路上也懒得再去理他。 干净的车里放着轻音乐,时不时还飘过一股淡淡的烟草香,红毛本来已经疲惫不堪,靠在软软的皮垫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他的五官很精致,一睡着就更加柔和,薄薄的嘴唇轻抿着,莫名让人想……用舌尖狠狠撬开尝尝滋味。 贺天感受着自己的Omega散发的信息素香,不由得踩下油门,把车开得飞快来发泄情绪。 但很快,红毛不舒服地皱了下眉。 车速立马减了下来。 他有些心烦意乱地抓着方向盘,出奇地一路上把车开得舒适无比。 72. 车到楼下后,贺天本想悄悄把身边的人抱上去,可谁知刚一碰,红毛就迷迷糊糊地醒了。 但怎么看他的脸色都很差。 “先说好了,”红毛捂着肚子下车,“我不会和你做。” 贺天看着他,“还在疼?” “废话。” “你是不是怀……” “闭嘴!”红毛大吼一声打断他刚要说出口的话,“老子一次性吃了四五粒,怀你大爷!” 贺天被他吓得不轻,“四五粒?你以为你是在吃糖?” “那你当天就别他妈射啊!你以为老子好受!?”脱口而出这种话,红毛后知后觉感到羞耻。 贺天好笑道,“我喜欢你才这样,你以为呢?” “……” 一瞬间,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红毛愣了几秒钟,突然没了上楼的打算,于是转身就走。 贺天眼疾手快地拽住他,“你又闹什么?” “你闹什么!?”红毛红着眼睛反问,“好玩儿吗?” 我爱你,我喜欢你。 什么屁话!骗他一次就算了,还他妈来第二次!? 说完翻脸就不认人,把他摁在酒吧像对待男妓一样调戏,一句话没合意就是一顿揍,这也是喜欢? 红毛虽然从来没有对谁动过感情,但是他不笨,他明白是非对错,明白谁对他好,谁想整他。 可是像贺天这种总把爱挂在嘴边的混蛋,还真是轻浮得让人恶心。 …… 楼下吹过阵阵冷风,贺天默默地看着对面的人。 一言不发。 73.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贺天收敛了脸上的表情,突然走过去拦腰把红毛抱起,二话不说扛上楼,“懒得跟你废话。” 红毛立马懵了,随后反应过来,揪着他又咬又打,“放开老子,你个强奸犯!!” 贺天单手打开门,走进屋把身上闹腾个不停的人摁在沙发上,一双眼睛认真地看着他,“听着,去洗澡睡觉,我等下帮你叫医生。” “我……” “嘘,闭嘴。”贺天用手指按住红毛的嘴唇,低声警告道,“你现在的信息素很浓,再闹的话别怪我欺负你。” “操你妈,你以为你在跟女的说话!?老子……唔!” 贺天凑过去吻了他一下,堵住那堆差点要泄出口的脏话,然后起身去给他拿衣服。 红毛气得脑袋冒烟,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就准备砸过去。 可是从背后,他突然注意到了贺天的手臂。 被刀划伤的地方已经红肿,血结成痂,伤口上的牙印若隐若现。 而他自己也没顾得上处理,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 烟灰缸被放回桌面。 算了,懒得计较。 …… 洗完澡后,红毛实在困得不行,几乎倒床就睡。 虽然贺天家落地窗前的那张大床给他留下过不好的回忆,但相比其他完全没人打扫的客房,红毛最后还是不情愿地钻进被子里。 沾着自己Alpha信息素味道的床仿佛有安神功效,肚子虽然还在痛,但依旧抵不过潮水般的倦意。 他瞄了一眼不知道正在厨房忙些什么的贺天,压好被角,转过身睡了。 74. 医生是在红毛睡着时帮他做的检查。 他睡得沉,完全没发觉到自己的裤子都被人脱了个精光。 轻轻打开细白的腿,冰凉的器具被小心地推入后穴…… 红毛不适地皱眉,手指动了动。 如果知道贺天在叫医生给他检孕,后果绝对不堪设想,于是他一直安抚着红毛的后颈,尽量让他睡得更舒服。 粉嫩的穴口干干净净,肠肉乖乖地吮着检孕器具,好像主人没醒,它也睡着了。 东西被推到深处取了些肠液,紧接着拔出来很快放入小试管内。 贺天看得身体不由得发烫,但最后还是轻手轻脚地帮他穿好裤子,掖了掖被角,跟医生走了。 在车上,他想了很多。 并没有害怕,也并没有期待。 贺天心知肚明红毛对自己的抵触,也清楚自己曾经在床上的行为意味着什么。 他抽完了盒子里最后一根香烟,打开车窗看着有些荒凉的夜景,眼色深沉。 75. 早晨。 红毛迷迷糊糊地坐在床上,好像还没醒透。 阳光爬上床角,清新的空气从半开的小窗外吹进来,还伴着隐约从厨房飘过来的牛奶香。 啪嗒。 一小盒药丸被放在床头柜上,贺天端了杯温水坐到床边。 他伸手摸了摸红毛终于回了些血色的脸,“醒了没。” 习惯了早上赖床迟到,红毛烦躁地打开贺天的手,“别说话。” 贺天被他的小动作逗笑了,放下水温柔地把他压回床上,“那一起再睡会儿?” …… 红毛脑袋一懵,连忙睁眼把他推开。 他清晰地记得那天早上的悲剧是怎么发生的,于是飞速下了床拿衣服穿好。 贺天也不打算逗他,正经道,“去洗漱一下,等下把药吃了。” “吃什么!?”红毛不明所以。 “避孕药很伤Omega身体,你一次性吃那么多,对生殖腔已经有损害了。”贺天看着他有些苦涩地笑了笑,“我不知道你那么害怕,真是不要命……” “我没必要对你的玩笑负责。”红毛拉好衣服拉链,嘴里冷冷地回答。 贺天默默地叠着被子,背对着他‘嗯’了一声,“确实没必要。” 气氛不知不觉尴尬起来。 红毛没再去看他,自顾自走进浴室。 76. 红毛是偷偷从车上下来的,他对身后的人挥挥拳头,“再敢这样我揍死你!” 说完,他扯了下衣领遮住脖子上的吻痕,抓着单肩包跑了。 贺天望着他渐远的背影,自顾自地抽烟。 果然这家伙吃硬不吃软。 刚才为了让他吃几片护理生殖腔的药,差点没把他打一顿。 不过早上把红毛面对面摁在桌子上时,他那气愤又羞耻的眼神,真是让人把持不住…… 所以贺天脑子一热,就一手抵着红毛的额头用力地啃了他细白的脖子,顺便吮了几个小草莓。 红毛当时被贺天浓郁的Alpha信息素吓得发抖,只好红着眼拿温水吃了药,还被迫喝了杯他亲自热的牛奶。 贺天笑着熄了烟,关门下车。 …… “嗨!”见一拖着展正希从操场跑过来,热情地搭上红毛的肩,“你终于回来啦!” 红毛拨开他的手,“我跟你很熟吗?” “喂……”见一不悦地撅着嘴,刚想抱怨两句,却被展正希接过话。 “贺天呢?” “关我屁事。” “……” 展正希看着红毛渐远的背影,小声问见一,“他知道学校里的事么?” 见一摇头,“应该不会有人去说吧。” “不一定,”展正希揉揉他的头发,“走了,贺天会解决的。” 77. 因为不能再用抑制剂,红毛特意在后颈上喷了些遮味的喷雾。 不过他根本没想到,自己掩盖属性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 “你看什么?”红毛压着脾气,终于忍不住抬头问那个坐在窗边的女生。 班里几乎没人喜欢他,而他也一直很有自知之明地坐在最后面,可是那些女生转头偷瞄他实在太明显了,简直让人不舒服。 “啊……没有!”女生立马摇手解释,“我……我在看你身后的板报。” 莫名其妙。 红毛啪的拍下手里拿反的书,干脆懒得呆在教室里,一个人去了走廊。 下一秒。 教室里立刻沸沸扬扬起来。 “他真的是Omega吗?还是贺天的Omega!?” “我的天啊,贺天居然标记了他!” “他到底哪点像O了?脾气差到死啊!” …… 隔着窗户,红毛冷冷地看着里面突然聚到一起的人,眉头紧拧。 寸头抱着篮球上楼,正好看见他臭着脸趴在走廊阳台,于是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回来了就心情好点儿。” 红毛‘嗯’了一声,继续望着外面。 “……其实没什么,我觉得,贺天人也挺好的。” 他奇怪地看着寸头,“你在说什么?” 寸头被他的表情搞得有点懵,“你不是他的……O吗?” “谁他妈说的!?”红毛大吼。 “贺天啊……”知道他的脾气,寸头连忙抱着篮球后退了两步,“你能洗白全靠他,当时他在校长那……” 嘣。 走廊上的垃圾桶被猛地踢翻,其他人纷纷停下手里的事看了过来。 寸头扯住红毛的衣服,懊恼道,“你去干什么!?原来这事儿你不知道啊!” 红毛抬手挣了寸头的桎梏,穿过走廊上的人流,消失在楼道尽头。 78. “看看我昨天买的裙子,怎么样?” 走廊上,几个小女生围着贺天叽叽喳喳不休,而且每个人看起来都很兴奋。 贺天打量了一下那个问他的女生,微笑道,“很适合你。” “真的!那贺天觉得好不好看?” “挺漂亮的。” “……谢谢!”女生红着脸,忍不住又向他靠近了些,“其实……贺天光穿着运动服就很帅。” …… 贺天一只手往后搭在阳台上,虽然有些反感这么多女O的信息素,但他还是一直礼貌地回应着她们。 可没一会儿。 一股冷甜的香味突然传来。 贺天不自觉地看过去,只见不远处出现了红毛的身影。 他低头笑了笑。 真难得他会来找自己。 …… 想着,红毛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 可正当贺天准备开口,领口居然猝不及防被揪住。 紧接着贺天被一拳打偏了头! 下一秒,女生们的尖叫震耳欲聋。 79. 贺天用指尖抹掉嘴角的血,墨黑的眼睛盯着红毛。 女生们慌张地给他递纸巾,有些甚至直接跑去医务室借药箱。 而他却什么也没做,就这么一直站着。 “是你说的吗?啊!?”红毛瞪得眼睛通红,恨不得把面前的人杀了。 自己最无法接受的属性,原来早就藏不住了,不但全校人都知道他是Omega,而且还知道他是被贺天标记了的Omega! 这和让全部人知道他被贺天操了有什么区别!? “什么时候要你管老子的事了!?”几乎是捡什么难听骂什么,红毛完全没有任何顾忌地在这么多人面前羞辱自己的Alpha,“你他妈就是个畜牲!” 贺天挑眉,“说够了?” 红毛被他无所谓的态度激得火气更盛,冲上去拼了命也要再打他一次,大不了输了被他揍。 不过贺天这回没让他得逞,抓住机会毫不费力扣了他两只手。 “……我能在这里把你弄哭,信不信?”他凑过去耳语。 “哭你大爷!” 贺天看了眼四周围过来的人,犹豫了一会儿,突然把他搂进怀里。 完全出乎意料的举动,让红毛惊恐地睁大双眼,浅色的瞳孔紧缩。 唏嘘声,尖叫声再次响彻走廊。 红毛拼命挣扎,仿佛挣扎得比任何一次都狠。他的眼睛看到那些人脸上的表情,不可置信的,伤心的,甚至愤怒的。 怎么……怎么可以在这么多人面前! 红毛愤怒地抬起头想骂他,却没想到下一秒钟,最糟糕的事发生了。 贺天好像正等着他做这个动作似的,所以几乎是同时。 他低头猝不及防吻了下去! 手臂收紧,贺天扣住红毛的后脑勺,闭眼加深了这个吻。舌头熟练地钻进他微张的嘴,舔弄他的舌尖,紧接着色情地吮吸那两片薄薄的唇肉。 贺天的力气很大,怀里的猎物完全没有逃跑的空隙,除了被迫仰起头没有任何办法。 毫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他渐渐把惩罚的吻变得深情,眉宇柔和,就像抱着自己相处多年的情侣。 …… 其实欺负他也可以不用拳头,换一种方式……也不错。 80. 不知道过了多久,贺天终于感受到怀里的人不再动弹,像是泄气了一般,任由自己抱着。 他缓缓睁开眼,果然发现红毛已经满脸是泪。 眼睛里有了血丝,脸颊潮红,晶莹的水渍不断地从眼角渗出,一副倔强的模样可怜又可爱。 这也算是说到做到了吧。 贺天离开他红肿的嘴唇,拉起暧昧的银丝。 围观的人也似乎散了很多,一些女生甚至是哭着跑了,气氛毫无征兆地缓和起来。 “哭了?”贺天眼角带笑,宠溺地抵住他的额头。 红毛怔怔地看着他,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戾气,像一只被欺负了的小兽,再也张牙舞爪不起来。 嘴唇上依然带着他的温热,甚至还闪着水光,他无措地看着贺天的衣领,眼睛失神。 眼泪完全不受控制,一滴又一滴淌过面颊,滑到下巴,然后滴落到地上,变浅,干涸。 “好了,”贺天突然有些心疼地把他搂进怀里,“还要哭多久。” “……滚。”他哽咽出声,脸埋在贺天的胸口,泪水一下子打湿了他的衣服。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明明是想痛痛快快打一架发泄愤怒,可最后被羞辱的还是自己。 那么多人,那么多双眼睛,全部看见了。 看见贺天怎么把他抱住,怎么挑逗他的唇齿,怎么弄得他哭出来。 而满身的骄傲却只在一吻下来的那刻,就被狠狠激了个粉碎。 贺天舔了舔嘴上的血渍,轻伏在他耳边小声道,“不打算跟我道个歉?” 81. 红毛猛推开他,可刚抬起手,却看到贺天笑着闭上眼睛。 “有本事继续。” “操你妈!”红毛的停在空中的拳头变成竖中指,然后狠狠放下,转身就走。 不过贺天可没想放过他,上前二话不说把他腾空抱起,在一群人惊讶的注视下离开了。 红毛大叫着踢蹬着腿,“你他妈疯了!?” “反正全校都知道你是我的O,怕什么。”贺天一脸云淡风轻,用膝盖顶了一下他的屁股把他抱上去了点,防止乱动中一起滚下楼。 “操!你让老子以后怎么混!?”红毛被逼的不得不搂住他的脖子,刚哭过的眼睛依旧通红。 “放心,”贺天低头认真地看着他,“除了我没人敢欺负你。” …… “你去死吧!!” 82. 柔软的草地上,阳光暖暖地撒下来,云朵翻卷而过,时不时还抚来阵阵清风。 红毛被贺天放下,同时也被他跪下来压住。 健壮而清香的身体几乎要贴上自己,他立马往后撑着草地,敏感地偏过头,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别怕,现在不会有人来。” 就像一对青涩的小情侣,贺天温柔地安慰他。 “这是在学校,你想干什么?”红毛仿佛看透了他的不怀好意,说完就挣扎着想起来。 可惜,相比起来有些瘦削的身体很快就被贺天压了回去。 头枕着软软的绿茵,红毛看着贺天,表情有点懵。 “跟你说件事。”他低头笑着摸了摸那张微红的脸,“还记得今天让你吃的药么?” 红毛皱眉,“有屁快放。” 贺天想了想,接着凑过去贴着他的耳朵说道,“其实你,” …… “有宝宝了。” …… 红毛勉强地勾了下嘴角,“这很好玩?” 贺天大笑着躺在他身边,“我倒挺希望你给我生一个。” “恶心。”红毛侧躺过去,不想看他。 “喂。”贺天的手从腰后搭过来,稍稍一用力,把他整个人勾进怀里,“以后和我一起住吧。” 红毛去掰摸在自己小腹上的爪子,“有病啊!” “这样的话,你发情期到了不会方便一点么。” 好像完全不记得红毛是被自己强迫标记这码事,贺天理直气壮地邀请Omega和自己同居。 可红毛却是一点没忘,无论何时对贺天的态度都好不起来,“你想都别想。” 83. 贺天干脆不说话了,就这么默默地在后面抱着他,躺在草地上晒太阳。 红毛看着远处,眼里反射着教学楼和一片树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就在他眯着眼快要睡着时,身后突然传出贺天的轻声细语。 “你的身体抱着好软。” “……”红毛猛地被惊醒,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果然是Alpha的信息素在作怪吗?又轻又淡,刻意地安抚了自己的情绪,简直……完全放弃了反抗啊。 想着,贺天的嘴唇贴上他敏感的后颈,湿润的舌尖悄悄舔过腺体所在的部位。 红毛舒服地半阖上眼睛,刚来的警惕心很快沉了下去。 温暖又使人安心的感觉给他带来难以抵挡的倦意。 贺天趁机把他翻过来搂住,“睡吧。” …… 温馨的校园里,两个人第一次融洽地在一起呆了很久。 操场外。 烟灰飘飘洒洒被抖落在地上,戴着银色戒指的手指轻敲着烟身,一双狭长的眼睛盯着远处的两人。 这是……在一起了么? 红毛那家伙还真是不行,居然这么轻易就被贺天弄到手。 不过…… 比起以前伪装Beta的他,现在还真是有趣多了。 慵懒而危险的眼睛微眯,他轻轻转了转脖子。 是时候还他一个人情了。 84. 之后的日子,红毛开始下意识地躲着贺天。 而且那天当众打了他,不被骂是不可能的。虽然过了很久还是会听到别人在背后讨论自己,但他也开始下意识屏蔽那些话。 而贺天依然像往常一样,不断地被女孩们搭讪,或者坏笑着调戏见一。 当然……也会去找找总是消失不见的红毛。 不过红毛像是学聪明了,就算是以前经常呆的地方,也几乎看不到他的身影。 …… 下课铃打响,学生们背着包纷纷离开教室。 直到值日生打扫完卫生,直到夕阳西下,也没人叫醒坐在最后的那个人。 Omega的信息素大大方方飘散在空气中,红毛露着干净清爽的脖颈,趴在桌子上沉沉地睡着。 简单的黑色耳钉反射出透过窗的光,他一只手不自觉搭在前桌的椅背,明黄色的手环松松地扣在腕上,白皙而轮廓分明的指尖圆滑好看。 少年侧脸压着小臂,神色柔和,胸口小小地上下起伏,安静的睡颜让人心颤。 可没过多久, 教室半掩的后门被小心翼翼推开。 有人嗅到了香甜的信息素,悄悄走到了他身边。 85. 触到红毛的指尖,他激动地缩回手,从口袋里掏出浸了乙醚的棉布,小心翼翼捂住他的口鼻。 药物被一点点吸入鼻腔,红毛皱了皱眉,放在椅背上的手慢慢软了下来。 他有些兴奋地扔掉棉布,搓着手走到他背后,像抱宝贝一样把红毛搂在怀里,脸凑到他白皙的颈后,一脸迷恋地嗅着香甜的信息素。 天色渐渐暗下来,校园里的学生几乎都离开了。 门虚掩的教室里,一个Alpha正抱着没有意识的少年色情地抚摸,手隔着校服感受热度,最后还是忍不住钻进衣服里…… 红毛脸色潮红地坐在他身上,眉头紧皱,头无力地往后靠着他的肩膀。 而正当他掐着他的下巴转过头准备亲吻时,教室门突然被用脚轻顶开,一个人抱着臂走了进来。 “蛇……蛇立?”他吓得差点从凳子上摔下。 蛇立意味不明地笑笑,“偷偷摸摸在学校做出这种事,也够厉害。” 那Alpha看蛇立似乎并没有恶意,于是猥琐地咧嘴,“这种Omega不玩一下可惜了。” 蛇立走过去,一手卡住他的脖子,眼神慵懒地看着他,“行,不过等下回吧。” “你什么意思!?”Alpha愤怒地瞪眼与他对视,“是老子先搞到手的。” “哦?”蛇立用力把他推到讲台上,二话不说提膝顶到他胯间,“你说什么?” 86. 夜间,一辆高级车停在楼下。 偌大的房间里,贺天坐在沙发上抽烟,他皱着眉,一只手搭在沙发背,不耐烦地看着对面的人。 “你什么时候走?” “应该是我问你,”男人眉宇间,出现与贺天神似的阴森,“你什么时候跟我走。” 贺天摊手,“你可以来绑。” “贺天。”他沉声叫他的名字,“那边的事可是你犯的。” “我没做错。”眼前烟雾萦绕,贺天转头望向窗外,抖了抖手里的烟灰,“他想害见一。” “所以你割了他的腺体?” “嗯,有什么不对?” “你知道他是爸爸的谁。” “不论是谁,就算是爸爸也不行。” 啪——!! 男人上前狠狠扇了他一巴掌,“你说些什么屁话!?” 贺天硬气地转过头,“哥,你懂什么!” 想起那个猥琐又到处发情的男人抓过见一柔软的头发,抱过自己曾梦寐以求的身体,他就想发火。 借着Alpha的身份,不说Omega,就连精致的Beta都不放过。 要不是当时他和展正希及时赶到。 见一就毁了。 男人嘲笑地看着他,“你和他有什么不一样?” …… “听说,你的O不也是强迫到手的吗?”男人森冷的眸子反射着灯光,“Alpha天性喜欢争夺,得不到就抢。” “你这种臭脾气,得罪的人多,也该反思一下自己吧。” 烟烧到手指,贺天低着头没有说话,黑发打下阴影遮住眼睛。 “不过你也真是恶心,强迫了一个可怜的Omega,居然还心心念念着那个见一。” “别说了。”贺天有些烦躁地熄了烟,“我不清楚。” “没什么不清楚,” 你恨的那个人就是你自己的倒影。 不允许别人毁掉见一,你却能自私地毁了别人。 87. 嗡嗡的响声不间断传入耳朵。 阴暗的房间里,飘散着浓厚的香甜味。 床上,赤裸的身体被皮革绑住手脚,皮肤因为挣扎而被勒出触目惊心的红痕,一双浅色的眼睛绝望地看着一侧墙壁。 嗡嗡嗡—— 后穴里塞的跳蛋突然被人恶意开到最大档,剧烈的震动起来,不一会儿就打开了紧闭的甬道,玩弄得肠液流出。 “唔……” 口水从嘴角滑到下巴,红毛被折磨到呻吟出声。 蛇立微笑地靠在门口,手里把玩着迷你遥控,自言自语道,“果然是个对付Omega的好方法。” “啊哈……”红毛头脑混乱,但这一切还是让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被人绑了。 吸入的乙醚药效没散,四肢依然发着软,让红毛完全丧失攻击性。 “蛇立……”他瞪着始作俑者,愤怒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抬抬下巴,“先看看床前。” 红毛颤抖着顺着他的角度看过去,竟然发现一个正闪着红点运行的摄像机! “你!” “这时候吻你的后颈做个小标记,应该会射吧。”蛇立玩味地抱臂走到床边,“那里都涨红了。” 说完,他坐在床上,伸出手指隔着内裤把跳蛋顶入更深处,让它狠狠摩擦红毛身体里的敏感点。 “唔啊——!!”红毛痛苦地叫了出来,敏感的肉穴里好像被接上电流。 “呵,”蛇立用被体液打湿的手拍了拍他的脸,“小流氓,还挺诱人的样子。” “我……操你大爷……哈啊!” 蛇立低头看着他,眼睛渐渐不受控制地染上一层情欲,但自制力还是让他没有做出其他动作,只是从床边拿了红毛的外套,从里面掏出手机。 “其实我想做掉的人不是你,所以……给你个机会,”他用红毛的手指打开指纹锁,垂眸道,“打电话给贺天。” 药物,玩具还有刀,杂乱地放置在床边的木桌上,红毛眼神空洞,“你要对他……做什么。” …… 蛇立左手从桌上拿了一个可怕的成人玩具,另只手拿起刀,柔声对床上的人耳语道,“你配合的话,右手的东西就用在贺天身上,不配合呢……” …… 左手的就归你了。 88. 红毛勉强地笑了笑,“忘了上次你被他揍成什么样子了?” “宝贝儿,”蛇立放下手里的东西,好笑地看着他“我有你啊。” “……他喜欢的是见一,你有本事去绑他啊。” “可以,”蛇立用红毛的手机拨通贺天电话,放到他耳边,“不过在此之前,先试试你。” …… 电话拨过去很久才被接通。 贺天磁性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怎么了?” 眼角突然湿润,红毛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脆弱。 被绑了很久的身体酸痛难忍,身下一片狼藉,床前还摆着摄像机……红毛憋住哽咽,拼命把声音压得听起来正常。 “我……和朋友在外面。” 贺天似乎没听出什么异样,“好,记得早点回家。” “我们在玩……游戏,所以你听到什么都别当真。”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疑惑道,“红毛?” “嗯……”温热的眼泪滑到鬓角,他用力咬着嘴唇。 蛇立显然对红毛的话很不满意,低头自顾自拿起锋利的刀把玩起来。 …… 贺天靠在落地窗上,接着红毛打来的莫名其妙的电话。 他说他在外面,但电话里明明很安静,甚至还隐约能听到嗡嗡声。 可是半天,红毛也没再说什么。 贺天等得有些急,刚准备开口,一个电话居然插拨了过来。 上面赫然显示着见一的名字。 贺天犹豫了一会儿,轻声试探地说道,“那……没事我就先挂了?” “好……呃啊!” 空气突然陷入一片寂静。 贺天感觉不对劲,皱眉道,“谁在旁边?” 89. 红毛看了一眼被刀划伤的腰,疼得声音止不住发抖。 蛇立等得不耐烦,干脆给了他一个地址,然后微笑着用刀在他胸口比划了一下。 良久。 他只是抿唇瞪着他,却怎么也不再说话。 蛇立一脸扫兴地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你真没用。” “呜啊……” 白皙的皮肤又添上一刀,红毛疼得咬破了嘴唇,冷汗直流。 体内的跳蛋被扯出,蛇立扬扬手里可怕的玩具,没做任何润滑,直接往他可怜的后穴里塞去。 红毛叫到声音嘶哑,手指抠在皮革上,眼角都快要睁裂,不一会儿指间就满是血。 而就在这时,床边的手机闪了闪。 贺天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蛇立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对他抬抬下巴,“再给你一次机会。” “不……啊啊!”剧烈的撕痛感让红毛几近晕厥。 但电话再次被接通,他还是咬牙忍住了粗重的喘息声。 “告诉我你在哪里。”贺天的声音很严肃,像是已经发觉了什么。 “别……别问了。” …… 蛇立眼色完全冷了下来,这时他才明白靠红毛口头把他引来根本行不通。 于是他干脆拿回手机挂掉电话,把地址用短信发了过去。 90. 为什么不让他过来。 总是欺负自己,羞辱自己的人不就是那家伙吗? 以前不止一次怒视那双漆黑如夜般的眼睛,看到他就说不出什么好话,可是这种时候…… 怎么就突然舍不得了呢。 身体渐渐变凉,伤口上的血液也开始凝固,红毛轻轻瑟缩了一下,疲惫地闭上眼睛。 蛇立无趣地从他体内抽出带血的玩具,站起来拿起床边的刀,伸了个懒腰,“该来了。” 接着他垂眸看着床上蜷缩着的人,眼神冰凉,“最好给我撑着别死。” 睫毛轻颤,红毛脸色苍白地侧躺在一边,手指松开,皮革上满是他抠出的触目惊心的凹痕。 不会在乎的吧…… 他不是最喜欢看他很惨的模样吗,如果为了救自己受了伤,岂不是很不值。 红毛知道他以前只是因为得不到见一,想玩,可是为什么要把他扯进去? 他不止一次想逃离,可最终还是会被他拉回身边。 叫骂着要挣脱的怀抱实在太温暖了,是他从来都没有得到过的温暖,可每当自己有了依赖他的念头,他却会狠狠打醒自己。 别傻了,你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有人喜欢。 而且除了这副身体,贺天还会爱什么? 昏昏沉沉中,红毛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停地流眼泪,可能是因为疼痛,也可能是因为他发现…… 自己有多么想保护那个人。 91. 该死。 再也打不通他的电话了。 贺天看着手机上用短信发来的地址,突然涌上来的不好预感让手心开始出汗。 他一边下楼一边点烟,可打火机怎么也对不准烟头。 电话被挂断前,红毛痛苦的声音仿佛还回荡在耳边,他说和朋友在一起,可是除了打架他其他时间几乎都是一个人走,哪有什么朋友…… 一切都漏洞百出。 车子在大街上呼啸而过,贺天用力地抓住方向盘克制住自己颤抖的手。 那种感觉又来了。 所珍视的人被夺走的感觉。 先是见一,然后是他。 可是…… 贺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开始害怕,恐惧仿佛一只巨大的网笼罩上来。 曾经为了见一割掉别人腺体的时候,他只是愤怒。 可是看到红毛没了音讯,自己竟然怕到发抖。 眼里再也没有仿佛能掌控全局的神色,甚至有些无措。 而正在这时,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 “嘿!怎么不接电话,出来和我们一起宵夜吗?” 见一。 …… 贺天熄了屏,把手机扔到一边。 92. 白色绷带。 一圈一圈缠上嘴巴,红毛奄奄一息地看着灯光下的人,浅色的眼眸里带着恨意。 蛇立竖起食指碰了碰嘴唇,小声警告床上被绑了很久的人,“别说话。” 房间里的光线被调暗,蛇立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拿着针管和刀离开了。 四周霎时安静下来,咚咚的心跳声清晰入耳。 等到危险散去后,红毛绑在身后的手开始动作。 根本不需要谁来帮忙。 从小到大的独行早就习惯了,这点……小伤,没必要赔上贺天。 坚硬的皮革在挣脱中几乎要划破皮肤,他咬着牙发力,冷汗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视线因疼痛而变得清晰起来,指尖,手腕,没多久便已满是湿漉温热的血渍。 差一点,只差一点就好了! 只要自己能逃出去,就不会危及到贺天,最差也就以后装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的样子。 可惜事不如愿。 嘎吱的开门声很快划破死寂的空气,没多久便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红毛侧身背对着门躺着,手上的动作立马停了下来,背后逐渐升起一阵凉意。 被发现了吗…… 每次试图逃跑都会被他狠狠折磨一番,刀一寸寸划破皮肉的感觉,回想起来都会让人发抖。 红毛颤抖着蜷缩起来,等着蛇立的又一次惩罚。 …… 嘀嗒。 身周的空气出乎意料地变得安静起来,随之感受到的居然是脸颊上的一阵温热。 嘀嗒。 好像有什么东西滴落在自己的额头上,一颗,两颗……带着滚烫的温度。 红毛缓缓睁开眼,突然有些不可置信。 …… 这大概是,第一次看见那个人的眼泪吧? 该死,居然一点快意都没有,反而心疼得不行。 这么狼狈又无措的模样,怎么可能是贺天啊? 93. “对不……”对不起。 想说的话卡在嘴边,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可怎么也说不出来。 慌忙赶过来的时候,他不只一次地安慰自己,这一切不过只是恶作剧而已,像他那么厉害的家伙怎么可能出事。 可事实却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贺天看着红毛身上数不清的刀伤和青紫,手都不知道要往哪放。 碰到哪都会疼的吧…… 遍体鳞伤,几乎每一处都在凌迟贺天的心脏。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红毛身上的束缚,脱下外套给他披上,可手指碰到冰凉的皮肤,却突然连抱住他的勇气都没有。 红毛低着头用被子裹住自己,看起来有些可怜的缩在床角,“……很丑吧。” 语落良久,贺天沉默不语。 仿佛读懂了他的无言,红毛的眼神渐渐失色,到最后只能苦笑,“其实……你没必要过来,反正我皮糙肉厚的,也不会死。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红毛的脸被轻轻扶起,恍惚中,他突然听到了那熟悉而又温柔的声音。 “……我很在乎你。” 贺天凝视着他,错开鼻尖在他咬破了的嘴唇印上一吻。 “对不起。” …… 红毛昏昏欲睡,伤口因为过久未处理,已经让他开始发烧,身体明明冷得可怕,脸颊却烫的发红。 贺天把红毛抱在怀里,动作轻得仿佛害怕把他打碎,他吻了吻他的头发,让他尽量放松靠在自己胸口。 红毛裹紧了外套,不自觉汲取着属于自己Alpha的温度。 其实很少看见他那么可怜的样子,以前抱着他时不是被打就是被骂,而现在的他却像个小孩子似的瑟缩在怀里,眼睛疲惫地阖着,让人升起莫名的保护欲。 贺天打开门,迫不及待要带他离开。 可刚走出一步,却突然对上一双危险的眼睛。 蛇立手里的刀猝不及防抵在喉间。 “来的挺快。” 贺天冷冷地盯着他,“给我滚远点。” 蛇立扬唇,刀刃又逼近一分,“这次没打算让你走。” “你觉得你有这个本事?” “你确定?”他微笑着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一群提着刀棒的人蜂拥而入。 破旧的房间里,贺天抱着红毛被堵在卧室门口,蛇立身后几乎站满了他的人,而抵住贺天的刀也未曾松懈一分。 “如果只是你一个,他们可能还不是你的对手,不过……”被白发微微遮住的眼睛看向贺天怀里虚弱的少年,“带着他的话,那就不好说了。” 贺天把红毛抱紧了一分,“垃圾,你以为没有他我会留你到现在?” 上次就应该把这种渣滓狠狠捏碎! “放心,我欠他的人情已经还了,现在两清。”蛇立的语气似乎倒心安理得,“他在教室里被变态迷昏猥亵的时候,你可不在。” 猥亵? 怎么会…… 贺天心疼地看着怀里的人。 脸色憔悴苍白得可怕,即使是睡着了,眉间的结也散不开。 以前他认为,让红毛渐渐恢复和接受自己的Omega属性是件好事,可却不知道这同时也给他带来了多少威胁。 可能是被他突如其来的温柔攻势吓到,没经历过这种事的红毛才会尴尬到去刻意躲避。但问题是,自己当时居然也不去在意。 明明就应该一直在他身边保护他的啊。 到现在,就连他经历了什么,自己竟然都毫不知情。 蛇立看着贺天自责的模样,不禁有了一股报复地快意,“以他这种性格,如果被二次标记,羞愧到自杀也不一定吧,所以……你这种人又比那变态好多少?” …… 该死的渣滓。 贺天瞬间收敛了脸上的表情,抬眼看他。 “你的废话,是不是太多了!?” 嘣的一声。 趁他没注意,他猛地抬脚踹上蛇立的腹部,直接把他踹到身后站的人堆里。 手里的刀叮铃落地,被贺天踩住刃。 “没有人告诉你,打架时不要多嘴么?” 蛇立擦着嘴角的血被人扶起来,“好,你既然急着送死,我就成全你。” 可贺天像是完全没在听他的话,轻轻把怀里沉睡的红毛放回床上,盖好被子后走出卧室,小心带上门。 紧接着,用身体拦在门外。 阴冷的眼睛扫视了一圈屋子里的人,贺天活动着手腕,弯腰捡起脚下的刀。 “这次我不会放过你。” 94. 一颗水珠滴入黑色小潭,打出阵阵波纹。 昏睡的少年眉宇微颦,突然感觉身体在不断地下陷。 要死了么? 自己居然就这么轻易的……死了? “莫关山,莫关山起床了!!” 耳边突然响起了妈妈的声音! 虽然妈妈已经去世了那么久,可是她的声音是永远忘不了的。 红毛颤抖一下,猛然睁开眼睛。 熟悉的天花板,床,还有枕头的香味。 这是自己家?那栋早就被卖了抵钱的房子,居然还有机会再住进来! 他翻身起床,刚开门就闻到一股菜香,厨房咕噜咕噜煮着做炖牛肉的酱汁,一转头便看见爸爸正穿着围裙在灶台边用小勺试味。 “爸?” “诶,关山啊,”莫爸爸转身,“你同学都来这么久了,怎么才起床?” “什么同学?” 红毛一头雾水地走向客厅,可下一秒,眼前的画面便让他大吃一惊。 妈妈…… 居然在餐桌旁和贺天谈笑风生! 好像是她在说着自己的糗事,然后被贺天好奇地一直追问。 “谁要你来的!?”红毛激动地揪住他的衣服,连踢带拽把人赶到玄关,“给我滚!” 贺天抓住门把手,刚才脸上的笑容很快消失殆尽, 他眼神悲伤地看着他,“你就这么讨厌我么?” 讨厌! 讨厌至极! 明明有了喜欢的人,还来招惹自己,脾气古怪,动不动就打人,还总是单方面强迫他做他不喜欢的事情。 简直没人比他更讨人厌了! “滚吧,以后别来打扰我!” 贺天低头不再看他,眼睛里浓得化不开的情感被几缕垂下来的黑发斑驳。 “好,”他的声音轻得像从远方飘来,“那我真的走了。” 语落,红毛的瞳孔突然紧缩。 …… 怎么回事?这种…… 仿佛在此一别,以后就再也无法见面的错觉。 …… 等一下。 不行……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刚说出口的狠话一下子就反悔,手也不受控制地伸出想拦住贺天。 可眼前,活生生的人竟一瞬间如烟般散了。 很快,爸爸妈妈不见了,房子也不见了,剩下的只有一片虚无的黑暗。 贺天…… 贺天…… 贺天——!! 嘣! 门板的巨响让红毛痛苦地睁开眼睛,他摇了摇头,艰难地撑着床坐起来,看着卧室紧闭的木门。 肉体撞在上面的闷响,刀棍划过的刺耳声,一阵大过一阵,不由得让人心悸。 “贺天?” …… “贺天!” …… 红毛慌张地下床,可身上的伤却让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而正在他的手要碰上把手时,门突然被人在外边猛砸了一下。 “别出来。” 95. 嘀嗒。 嘀嗒。 嘀嗒。 鲜红的血一滴滴掉落在地板上。 贺天靠着门,手紧紧捂住受伤的后颈。 房间里能站起来的人所剩无几,蛇立握着带血的刀,气喘吁吁地盯着他,可惜他自己也伤的不轻。 呵。 真够阴险,竟然趁自己被围攻时去开门!幸好被他及时发现…… 不过也正是那时,后颈被蛇立抓住机会,用刀狠狠划了过去! 能压制敌人的信息素味道一下子淡了,贺天撑着门粗重地喘息起来。 腺体流血,温热的液体止不住地渗过指尖,顺着皮肤滑落。 Alpha在那种敏感的地方受伤不是好玩的事情,剧烈的疼痛几乎是在瞬间传遍所有神经,让贺天冷汗直流。 “不行了吗?”蛇立笑着走过去,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摁在门上,刀尖重新抵上他的喉咙,“一个人单挑这么多,你以为你他妈是铁打的!” 贺天抬眼看他,可话却不是对他说。 “……喂,红毛。”他隔着门板叫他的名字。 红毛立马凑近,两腿颤抖支撑着身体,半倚在一边,“贺天?” 听到他的声音觉得无比心安,贺天用力捂紧了伤口,勉强笑道,“其实当时不是你心软,我也不会给机会让他把你伤成这样。” 尽管失血过多已经让他的嘴唇开始发白,但贺天还是想尽最大努力安抚屋内人的情绪。 …… “不过……赚过你一个主动的吻,也值了。” 96. 红毛心乱了,他焦急地拍打着门,“你他妈在说什么!?你是不是出事了!?” 贺天的声音带着笑意,他捂着伤口把头靠在门上,眼睛懒懒地看着蛇立身后,“你担心我啊?” 红毛因为发烧身体已经虚得不行,他裹着贺天的外套,赤裸的双膝几乎要跪在地上。 安静了很久,红毛终于服软地‘嗯’了一声。 ……担心。 恨不得马上冲出去挡在他身前。可是完全做不到,腿脚软得连站起来都很困难。 …… 蛇立眯眯眼,手握紧了刀把,“看来只做掉你一个人不够啊,还要带上他吗?” “……做了谁?”贺天笑道。 局势似乎立马反转过来。 看着贺天莫名而来的笑,蛇立突然感觉背后一凉。 幽幽的气息从身后传来,他猛地睁大眼睛,竟发现自己的脖子上也抵了一把利刃! 漂亮肌肉覆盖着的手臂环在蛇立身上,浓烈的Alpha信息素压制性袭来,一双墨黑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他。 贺天一个猝不及防,趁机立马夺掉他手里的刀。 蛇立体力不支,又没了武器,没多久就被人强行在背后扣住手,咚地一声摁跪在地上。 贺天喘息地滑坐下来,终于松了口气。 “谢谢。” 对面的人根本不给他好脸色,沉默着绑了蛇立扔在一边。 贺天脱了背心撕成布条,简单地在脖子上缠了几圈,完全不在意身上的烟草香已经淡得快要消散,他打开门,心疼地把地上的红毛抱回床上用被子裹好,“……别担心,我没事。” “你的脖子……”指尖触到他颈上的血渍,红毛眼睛都红了一圈。 贺天安慰地蹭蹭他的鼻子,“你亲一亲就好了。” “……” 不受控制的。 嘴唇轻轻碰了他一下。 压抑的气氛立马散开,仿佛一瞬间都能听到花开的声音。 97. 红毛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醒的,迷迷糊糊睁开眼时只看到见一和寸头坐在床边打瞌睡。 窗外已是深夜,耳边响着医疗仪器的滴滴声。 他撑着床起来,但身上伤口的刺痛还是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见一被他的动静吵醒,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第一件事就是摸红毛的额头。 “唔……终于退烧了。” 红毛不自在地打开他的手,“你怎么在这?” “贺天他哥要我们帮忙照顾你,”见一的模样有些疲惫,但不论怎样还是笑嘻嘻的,“你就安心养伤啦。” 红毛沉默地低着头,手指抠紧了被子,睫毛在眼下打着好看的弧形阴影。 见一看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很快便猜透了他的心思。 “那个……贺天的情况比你差点。” “……” “你不想知道的话……就算了……” 红毛连忙抬头,“他在哪?” 见一苦笑着摊摊手,“医生还不允许家属进去。” …… 准确来说,贺天是撑了很久才倒下的,后颈的伤口触目惊心,衣服也几乎被血浸透。 而在身上的信息素完全消失那一刻,他昏了过去。 昏在红毛的手术室门口。 98. 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红毛呆呆地坐在床上,眼睛看着窗外的景色。 头脑恍惚,他耳边仿佛还回响着见一刚才的话。 …… “贺天让我告诉你,如果他出了事,你身上的标记也会消失,所以……不用担心以后的问题。” “还有……” 他喜欢的人是你。 …… 什么啊。 红毛低头把脸埋在掌心,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什么叫担心以后的问题?他妈的,说这个有意思吗? 明明就知道了彼此的心意,居然还说出这种蠢话! 真是个……混蛋! 牙关紧咬,红毛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可直到颈侧的青筋都忍到爆出,他还是红了眼睛。 …… 医院空荡荡的走廊响起脚步声,红毛穿着单薄的病服,一直走到尽头的房间。 有些青白的手扶住门,他透过小窗悄悄看着里面的人,喉咙里满是咽不下的酸涩。 99. 一个星期后贺天才被转入普通病房,但状况依然不是很好,医院只允许直系亲属探望。 红毛进不去,只能天天趴在小窗前看他。 Omega香甜的信息素可怜兮兮地萦绕在门外,仿佛很想念和那一缕烟草香纠缠。 可是贺天还没醒,带着氧气罩睡得很沉。 红毛看着他哥坐在床边,用棉球沾着酒精擦拭他输液输到有些肿的手腕,心情复杂得无法言说。 “吃饭啦,”见一和寸头在身后出现,到饭点准时把红毛领回病房,一边拽人还一边安慰,“你总是这么看着他也醒不了啊,等醒了第一个叫你好不好?先吃饭去。” …… 贺大哥反头看了一眼小窗外的被带走的人,抬手把棉球扔进垃圾桶。 “你也该装够了。” 贺天半睁开眼睛,“……我是真的不舒服。” “哦,”贺大哥面无表情地给他换吊瓶,“我看你再不醒,门外那小家伙得天天红着眼睛过来看你。” 贺天摘了氧气罩,笑着枕着一只手,“难得他这么关心我,现在不体验一下怕以后没机会。” “你就不怕他知道你骗他,气得直接跟你掰了?” 贺天没说话,转头看着窗外空荡的走廊。 想着红毛天天都会趴在那里看,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虽然自己昨天就醒了。 可……继续装下去也不行,总让他孤零零地站在那儿自己也心疼。 “哥。”贺天叫他。 贺大哥低头收拾着桌上的垃圾,‘嗯’了一声。 “你把蛇立扔哪了?” “家里锁着,怎么了。” “给我留着。”贺天脸上的表情突然冷了下来,想起他对红毛做过些什么,他就冒火。 贺大哥停下手里的动作,良久才缓缓说道,“这个你别管了,我会解决。” …… 病房里。 见一躲在被子里打了个哈欠,眼神困倦地看着坐在床边的红毛,“睡吗?” 红毛背对着他,“我不想和你睡。” “为什么!?这单间只有一张大床,”见一泪眼汪汪,“难道你忍心让我打地铺么……” “……” “而且你昨天不是和寸头睡了吗?怎么和我就不行……” 红毛摇头,“没有。” 寸头是Alpha,不可能随随便便和Omega睡一张床,所以他就是任劳任怨打地铺的。 “呜呜呜——那我下来了……”见一哭丧着脸掀开被子。 “算了。”红毛起身,“我先出去走走。” “好,你早点回来。”见一开心地钻回去,卷着被子冲他眨眨眼睛,“等你哦。” “……” 病房门被从外面带上,红毛转过身,自动往走廊尽头的房间走去。 贺天应该还在睡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手熟练地扶着门把手,他透过小窗像往常一样向里面望去。 可突然。 心跳一滞,红毛吓得睁大眼睛贴近了窗户。 病房里居然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而且病床上的贺天也不见了! 他慌得抓紧了把手,额角冒出密密的冷汗。 出事了。 贺天出事了! 跌跌撞撞地跑到医院前台,红毛感觉自己说话都不利索,但问完后,医生居然告诉他,那个病房里的人早在昨天就醒了,现在可能是在楼上复查。 红毛难以置信,“昨天?” 100. 走廊里的灯亮得很柔和,红毛有些失神地站在小窗外,头抵着门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瘦了很多,脸侧削尖,颈下锁骨明显,穿着病服更显得袖管宽松。 其实因为贺天,红毛已经几天没睡安稳,见一他们带来的营养餐对他来说味如嚼蜡,而眼下淡淡的青紫也足以证明他恢复的不是很好。 可是那个混蛋……居然还…… 想着,红毛就眼眶酸涩,垂在身侧的手侧握成拳。 …… “宝贝儿。” 安静的走廊里,磁性而低沉的声音突然从耳边传来。 红毛怔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温柔地被人从身后搂进怀里。 淡淡的烟草香铺天盖地而来,小心翼翼萦绕在他身边。 贺天把下巴搁在他肩窝,“我好想你。” “……” 红毛半天没说话,直到贺天打开门把他带进房里,才缓缓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然后…… 抬手就是一巴掌! 贺天被他打懵了,笑容很快僵在脸上。 可瞳孔中,他看见对面人的眼睛渐渐红了一圈,紧接着渗出水渍,然后一眨眼,眼泪顺着眼角流下。 “骗我好玩吗!?” “不是……”贺天看着他这副模样,心疼得不行,走上前忍不住伸手去抱他。 啪的一声。 红毛打开他的手,甚至还往后退了几步,“别碰我!” “我错了,对不起宝贝儿,对不起。” 听到他的话,红毛的情绪瞬间在他面前崩盘,滚烫的泪水忍不住淌了满脸。 贺天悔得肠子都青了,他没想到红毛会发那么大脾气,还气哭了,一看到他哭,贺天就心疼得不得了,抱都怕把他抱碎了。 “你继续装啊!你干脆永远都不要醒了!”他朝他吼,边吼边哭,整个身体都气到发抖。 明明知道他会担心,明明知道他自责得不行,却还是忍心让他一直煎熬,看他狼狈的样子。 红毛不知道贺天安得什么心,他只知道自己真的真的很生气,气得满嘴胡话,气得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 “我只是,想多看看你为我担心的样子,”被红毛哭着骂了一顿,贺天反倒不再奢求他原谅,而是有些失落地低下头,“这样的话,我就能骗骗自己,你可能也喜欢我……” “我知道你对我很抗拒,所以这种事情我也不强求,不过……我真的没想把你弄哭,你一哭我就心疼。” 红毛红着眼睛,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可半晌都不再说话。 贺天见状向他走近,信息素格外柔和。 “莫关山。” 他叫他的名字,墨色的眼睛明亮,像是布满希望的夜空。 “要不要考虑……和我在一起?” …… 红毛愣住了。 虽然之前贺天也说过喜欢、爱,但每一次自己都能爽快地把它们当做玩笑回绝。 可现在,他却犹豫了。 贺天看着他的表情,有些勉强地笑笑,“其实我也不是逼你,如果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反正我喜欢你就够了。” “……你是认真的么?”红毛突然有些手足无措,过了很久才声音嘶哑地问他。 贺天点头,确认地、加重音节地又说了一遍,“我喜欢你。” 夜幕的星空明亮,房里推窗半敞,带着些暖意的晚风从外面吹来,夹杂前时未干雨露的芬芳。 透过洁白长帘,皎洁的月光印出房内两个对视的人影。 只见一人有些局促地,慢慢向对方伸出双臂。 然后另一人走近…… 迎合着拥抱的动作,他终于把他紧紧拥入怀里。 —END— 《My Type》(ABO)——草莓味李筝吹 01. 窗帘被缓缓拉上,床角的最后一抹阳光消失殆尽,偌大而空荡的卧室很快变得阴暗。 床单血迹斑斑,地上是被撕烂的衣裤。抬眼,可以看到一个半裸的男人被手铐铐住双手锁在了床头。 凌乱的白发湿答答地黏在额角,狭长的眼睛紧闭,嘴角清晰可见带血的破口,而那双手的腕部,已经布满陈旧的擦伤,看上去像是被铐了很久。 “……杀了我。”他对那个男人说道。声调平淡,明明已身陷囹圄,却毫无乞求之意。 贺渊没有理会他,自顾自抽掉皮带,上床分开他的腿。 每一次都仅仅是解开裤头而已,然后给自己的半醒的性器带上保险套,解开他手铐另一边随便锁在哪里,逼着床上的人摆出令自己舒服的姿势。 “杀了我。” 明显感觉到身下人轻微的颤抖,贺渊笑了,“这句话你一天要说几遍?” 后穴被强制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上次还未来得及清洗的白浊被蠕动的肠肉一点点挤出,蛇立青紫的大腿根部依然布满干涸的血迹。 身体已经受伤了,脆弱的穴肉通红敏感,仿佛还记得上次被撑大撑满时的疼痛。 “碰贺家的人,不付出点代价怎么去死?。” “杀了……呃啊!!” 话未说完,巨大的肉棒毫不犹豫撞入身体,把受伤的穴口撑得几乎透明,肠道的出血点被刺激得发出一阵阵刺痛,使他的下体控制不住痉挛起来。 每一天,毫不例外的性虐待都让蛇立生不如死,从来不会爽到,每次都痛到晕过去,运气好的话醒来后已经结束,运气不好……就是被活活做醒。 拉窗帘,不脱衣服,不做润滑,如果他心情差,可能一天一次的清洗都没有,做完就提裤子走人,完全不顾自己的死活。 …… “在想什么?”微长的白发被人从身后抓起,同时肉棒也撞入身体最深处滞留。 这种动作最让人痛苦。趴着被铐住,火热的肉刃抵住粉嫩的肠肉,一边充血涨大,一边研磨里面的伤口,还有被他逼着仰起头到无法呼吸的姿势,贺渊手臂用力到青筋爆出,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活活折断。 “嗯啊……杀了,杀了我……” “……” 很反感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这句话,连个‘求你’都没有,态度真是差到可以。 于是腰部猛地一个用力! 狰狞的器物再次沉入肉穴,剧烈而快速地抽插起来。 带着茧的手指抠烂了床单,可不论怎么折磨,蛇立都没有服过软,没有叫过痛,也没有求饶过他停下来。 总有一天会死在这里…… 再说什么也没有意义。 猛烈如暴风雨的性事持续很久,最后他也不知道昏死过去多少次,身上的人终于抽离他的身体,扯掉保险套,射在带血的穴口。 “今天就到这里,”贺渊俯身拍了拍他汗湿的脸,“明天继续。” “……” 后穴收缩着吐出混浊物,蛇立被操干到动弹不得,但还是会忍痛习惯性地夹紧双腿,用残存的最后一点意识保护好可怜的私处。 贺渊翻身下床,系好皮带后叫人来换了条床单。 蛇立躺在床上,半张脸埋进枕头里,也不知是醒着还是昏了。无止境的虐待已经让他的身体到了极限,高烧中就连呼出的每一口气都烫得吓人。 贺渊慢悠悠地走过去掀开他额前的白发,只伸出几根手指碰了碰他的额头。 “管家,”他抽回手,打开床头柜拿了包烟,语气无比随意,就像之前只是弄伤了条小狗,“叫人帮他看一下。” “是。” …… 管家收拾好床单,等贺渊走后才敢看床上的人,紧接着不由得摇摇头,轻叹了口气。 02. “喂,哥。”无人的楼梯口,贺天懒散地靠在墙上点烟,“怎么样了?” 那边好像在忙什么,隔了很久才说话,“差不多。” 贺天低头踢了一脚地上的人,缓缓吐出嘴里的烟圈,“我这边也是,要不要看照片?” “不用。”贺渊毫无兴趣。 “……哦,挂了。” …… 贺天收起手机,笑着蹲了下来,眯眼盯着眼前那张惊恐的脸,“知道为什么挨揍?” “我……我有眼不识泰山,碰了您的人……”被打到说话漏风的Alpha一脸见鬼的样子往后退,“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贺天气没发完,走上前二话不说把他踩回地上,抬手又准备开揍。 可一拳还没下去,手腕却及时被人从身后抓住。 他皱眉一回头,看到展正希面无表情的脸。 “去校外解决吧,马上就下课了。” 贺天犹豫了一会儿,站起身,算是给他个面子。 地上的Alpha见况立马跑了,只留下地上的一滩血渍和两粒牙。 …… 下课后,红毛在半路上被贺天拦截。 很难想象,以前他拦自己只是为了揍一顿什么的,而现在,他居然在邀请自己以后一起回家! “我和你不顺路。”在学校里,红毛对他的态度依旧冷冰冰。 “我开车送你回去。” “……” 红毛拉了拉单肩包的背带,有些犹豫地跟他走向停车场。 一路无言。 情商低到负数的红毛完全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虽然说应该是在一起了,但是……这尴尬的过渡期还真难熬。 贺天看着他无意中显露出的无措,不禁伸手搂住他的肩膀,笑道,“怎么不说话。” “说什么。” 打开副座的车门,他邀请红毛先上车,紧接着自己坐上驾驶座,“说些好听的。” 红毛低头系安全带,一个屁都不放。 突然,车里什么东西轻响了一下,窗门都被锁上,而把手搭在方向盘上的贺天也没有要开车的意思。 红毛皱眉,“怎么了?” “……去我家吧。” 啪嗒一声,红毛利索地解开安全带想要下车,可推了两下门完全无济于事,而身后渐渐飘来的烟草香也开始让他心烦意乱。 密闭的空间很容易使人躁动。所以下一秒当红毛转过头,贺天的脸已是近在咫尺。 他进一分,他退一分。 直到完全没了退路,红毛才忍不住开口,“你够了。” “不够。” 侧过脸错开鼻尖,贺天的嘴唇与他只剩下一指之隔。 脸腾得烧红,刺激的感觉让他的心跳快得不行。 “来,说点好听的。”贺天的语气似乎完全占了优势,墨黑的眼睛凝视着他的脸,倒还有几分调戏的意味。 “说个鸡巴!”红毛最讨厌他这副色狼模样,想必以前撩女生也是在行得不得了。 “那……去我家吗?” “你能不能换两句话!?” …… 贺天笑笑,垂眸看着他偏薄的嘴唇,手撑在他身后的车窗上,一脸迷醉,欲吻不吻。 红毛被贺天看得连说话都没了气势,浅色的眼睛不敢直视他,可心里却已经在咆哮了。 原来谈恋爱是件这么怂的事。 早知道……就晚点承认的好! 03. “耳朵这么红啊……”贺天又贴近一分,两人的嘴唇几乎要擦到。 眼中的恋人可爱到不行,嘴唇轻抿,睫毛颤动着,连眼睛都不敢与他对视,可诱人的Omega信息素却开始一点一点与烟草香缠绕。 贺天碰了碰他的嘴角,眼睛带笑,“别又被我亲哭了……” “……闭嘴。”他轻声嘟囔了一句。 贺天喜欢极了他现在的模样,终于忍不住抬起他的下巴,亲吻了上去。 如同品尝一道甜点,他小心翼翼地贴住红毛的唇缘吮吸,舌尖勾勒着他嘴唇的轮廓,然后迫不及待地钻入,逗弄更深处。 红毛舒服得闭上眼睛,唇齿碾转许久后,手不自觉抓住贺天的腰,迷糊间后脑勺差点都碰到车窗,不过贺天眼急手快,及时扶住他的后颈,换了个姿势把他压在座椅靠背上。 “宝贝儿,”他调下座背,覆上去亲吻他干净细腻的脖颈,带着暧昧的水渍留下一个又一个红印,“好香……” “唔……”敏感的地方被不断亲吻着,红毛的眼角渗下几颗水珠,手指把贺天腰间的衣服都抠出皱褶。 贺天恨不得把怀里的人揉碎在怀里,于是伸手用力把他的衣服推上去,抚摸那逐渐燥热起来的身体。 “够了,嗯啊……别摸……” 贺天蹭着他红润的唇瓣,情动地眯着眼,“在这里要你,好不好?” “不,不可以……”被碰到的每一寸皮肤都害羞得发红,但与爱人纠缠时残存的羞耻心还是让红毛开始推拒压住自己的身体。 在学校的停车场里做这种事,这也太淫荡了…… 贺天抓住他的手,俯身吻住他胸前嫩嫩的乳珠,吮吸了一会儿,牙齿轻咬住乳尖,挑逗似的往外拉了一下。 “啊……”红毛痛到叫出声,可身上人力气大得惊人,他想反抗却完全被压制得动弹不得,“贺天你个混蛋!哈啊……” 贺天从他胸口抬起头,“弄疼了?” “……嗯,”白皙的胸膛不断起伏着,一边乳头还被咬得有些肿,可怜地充血涨红,红毛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生气地红着眼瞪他,“废话!” “那我轻点。”松开牙齿,滑腻的舌头开始上下舔舐,“保证不疼了……” “嗯啊……贺天,贺天,别做……别在这里……” “……都这样了,我怎么停下来?” “操你大爷……唔……不做!我他妈不要做!贺天!” “别乱动,听话。” “……贺天!!”红毛大吼一声,听起来好像真的发火了。 贺天眼色一沉,犹豫了一会儿后只好慢慢放开他的手,可不料下一秒,红毛竟抬拳就要打人! “怎么又生气了?”贺天干脆让他揍了一拳,等他气消了再把他抱进怀里。 红毛眼角发红,“我说了不可以不可以!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当回事儿!?” “我以为是宝贝儿的情趣。”贺天安慰地蹭蹭他肉肉的耳垂。 “情趣个屁!”红毛推开他,“送我回家!” 04. …… 贺天难得乖乖地把红毛送到家门口,不过早知道他会把自己关在门外,所以某人几乎是闪现进屋。 红毛关了门,弯腰在玄关换鞋,“进来干什么?” 贺天趁机在身后抱住他的细腰,胯部若即若离贴着他翘挺的屁股,等他站起身便顺势把人仰着抱起来。 “喂!?”红毛一脸懵逼。 贺天挑唇笑着,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抱抱我媳妇儿都不行?” “谁她妈是你媳妇儿!?”红毛简直要发疯,甚至有点怀疑这家伙是不是随时随地都能发情。 贺天轻松地搂着他在屋里看了一圈,“你家挺温馨的。” “嫌小就直说!”红毛从他身上挣下来,模样看起来倒有些不开心,“哪能和你家比?” “你喜欢?” “没有!” 贺天宠溺地揉了揉他短硬的红发,轻声道,“别气了,那是我叔家,不过我家呢……以后迟早都是你的。” “你……” “我也是你的。” “……” …… 该死的家伙,真是撩到人语塞。 …… 狭小却干净的厨房。 红毛低头系上围裙,用汤匙搅拌着小锅里的牛肉,浓郁的香味顺着一圈圈旋转的汤汁飘出,闻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贺天在一旁有些笨拙地把土豆切滚刀块,好几次差点伤到手指,甚至把刀刃磕到砧板外,发出刺耳的声音。 “你出去好吗?”红毛夺过他手里的菜刀,“别把刃给我卷了。” 贺天装作委屈地盯着他,“老婆,你老公没有切过菜。” 对他随心所欲的称呼实在没办法,红毛只好默默接受,然后直接把他赶出厨房,“滚,等吃饭!” “……好。”贺天异常听话地走出厨房,坐到桌边等饭。 单手支腮,他看着红毛做菜时的背影,不知不觉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 以前这么难管教的小豹子,居然有一天会穿着可爱的围裙乖乖为自己做晚饭,真是难得一见。 不过……那背、那腿真是好看,让人越看越想把他压在身下,掀开围裙,掰开手感滑嫩的小屁股,就这么直接插进精致的小洞里…… 然后红毛一定会爽到叫出来,到时就可以趁机引诱他叫叫‘老公’,或者多试几个姿势也不错。 可是……在床事上,真的很容易把他弄哭啊,小豹子眼泪一出他就心软了。 …… 啪! 最后一碗菜被放上木桌,红毛眼神奇怪地看着他,“想什么!?” 贺天猛地回过神来,抬头看到面前活生生的媳妇儿,脑子突然充血,干脆把他整个人揽了过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红毛还没来得及脱掉围裙,猝不及防又被偷袭,于是情不自禁‘操’了一声。 “没想什么,”贺天单手搂着他,另一手拿筷子,“什么这么香?” 怀里的人一边掰他的手指一边回答,“土豆炖牛肉。” 贺天笑着把筷子递到他手里,“喂我吃。” “你没手啊!?” “两只手都要抱着你。” 红毛无奈地抢过筷子,“你妈的好烦啊!!” 05. 红毛觉得,现在肯定是他脾气最好的时候。 在贺天的威逼利诱下,他第一次给人喂了半碗饭,吃完居然还被‘忘恩负义’地摁在了餐桌上…… 浅色的眼睛透露着不悦,红毛伸手抵住他的额头,“不可以。” 贺天放下他刚撩起来的围裙,嘴边还沾着没有舔干净的酱汁,“啊?” “啊什么!?起开!”红毛把贺天从身上推下去,坐起来整理衣服。不过老是被这么挑逗,他的眼神也开始有些飘忽不定,“我……去洗碗。” “我今晚住你家。” “不行。” “我是你……” “贺天。”红毛打断他的话,坐在桌子上严肃地凝视着他的眼睛,“你和我在一起就是为了做爱吗?” “……”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觉得我还需要考虑要不要和你在……唔!” 贺天捂住他的嘴,眉宇紧拧,“你敢说?” 浓烈的Alpha信息素被强制压抑,他低头想了一会儿,接着抬起头看着红毛认真的脸,表情逐渐冷了下来,手一伸啪的推开椅子走去玄关。 红毛看了他的背影好久,觉得心里有些难受,可半天也没憋出一句话来,直到他关上门离开。 …… 混蛋!说到痛处就他妈这种态度?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真的说走就走了! 红毛垂眸收拾桌子,感受着充斥了温暖的屋子又渐渐冷却,心里也涌出难以言说的苦涩。 贺天就是喜欢自己的身体吧……幸亏蛇立的刀划得不深,没怎么留疤,不然他也不会跟自己告白吧。 果然不该自己骗自己! 不过仔细想想……其实离上次做已经很久了,而且是因为自己的发情期,不然也不会发生,所以……贺天现在一直粘着自己想做那种事也不奇怪。 ……早知道就答应了?那他就不会走吧。 “操!”红毛用力甩了甩头。 他妈的自己在想什么!?为了贺天真是堕落得可以…… 他把洗干净的碗筷整整齐齐摆好,解开围裙挂在墙上,有些失神地脱掉上衣走进浴室。 哗啦啦一阵水声。 直到洗澡洗到皮肤都红了,红毛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接着冲了下冷水清醒头脑,连忙擦干净穿衣服上床。 可不久后,扔在枕头边的手机突然震了几下。 他滑开屏幕,只见上面是贺天发来的信息—— “老婆对不起,是我太急了。” “不过,以后别再说那种话好吗?我下次真的生气了。” “早点睡,晚安。” …… 手指轻敲。 红毛打了个‘好’字。 最后想了想,又加了个句号,发过去后关掉手机,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猜想顿时消散得一干二净。 于是终于安心地掖好被子,真的听话早早睡下了。 06. 天气转凉,连着几天都是阴天。上课时间,去学校的街上除了几片纸团被风吹着滚过,几乎没什么人走。 不过这几天……出现了一个例外。 也许很多人都发现了,那条经常走的街道上,最近出现了一个衣衫不整,头发花白凌乱的妇人,看起来可能是个曾经很漂亮的女人,可现在却脏得像个乞丐。 她一边哆嗦一边自言自语地拿着张照片问路过的学生。 …… “看见……看见我儿子了吗?” “这是我儿子……” “我儿子真的好久好久没来看我了。” “你们看见我儿子了吗……” …… 虽然很多人想帮忙,但看了那张照片后却又立马摇手走人,一脸不敢惹事的表情。 大家猜,那妇人可能是疯了吧。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可还是会有人为她送上外套和食物。 妇人每天一大早就会来找,找不到就一直找,问了太多人都得不到回答也会难过到哭得满脸鼻涕眼泪。 …… “阿姨您好,请问能不能给我看一下?” “喂喂展希希!没用啦!”见一抓着两个烤红薯气喘吁吁地追上来,一手搭着他的肩膀喘气,“我看过……” 妇人见有人帮忙,立马憨憨地向他鞠了几个躬,小心翼翼把照片递上去,“这,这是我儿子,你们有没有见过他?” 接过照片,展正希看第一眼就皱眉了。 画质很旧,像是几年前用劣质相机拍的,画面中,白发少年双手抱着后脑勺,对镜头笑得很开心,额前刘海没有长到遮住眼睛,下巴上的小痣若隐若现。 “他……” 见一咬了口香喷喷的红薯,“看不出来吗,蛇立啊!” “是!是!他是,是我儿子!”妇人激动得连说话都不利索。 展正希看着见一,“他爸爸不是开酒店的?” “……他是富二代,不然在学校哪敢这么横!?”见一把吹冷的红薯递到他嘴边,“要不要吃?” 展正希唰得抢过见一手里另外一个完整的烤红薯,和照片一起给了她,语气轻柔,“阿姨,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妇人不敢接红薯,倒是第一反应把照片放在胸前口袋,“不……我没认错,他是我儿子,我儿子不见了……” “……” “他本来身体就不好……现在又不见了,不知道去了哪里……”妇人颤颤巍巍地走开,眼睛失神,可一旦看到其他人又会开始问同样的问题。 周而复始,不厌其烦。 …… 冷风呼呼吹掉一树枯叶。 妇人佝偻着的背影越看越让人心酸。 07. “大少爷,”奢华的浮雕木门旁,管家取下白手套恭敬地敲了敲门,低头对房里的人说道,“您带回来的那个青年……现在状况不是很好。” 贺渊头也没回地整理着桌上的资料,“不是叫了医生吗。” “可医生说……” “好了,我晚上有时间过去。” “大少爷!”管家难得多了句嘴,叫住准备去开会的贺渊,“您要是晚上去的话……人可能就没了。” 背对着门的人顿了几秒,有些不情愿地放下手中的琐事,起身迈开长腿走出书房。 走廊上瞬间带过冷冽的Alpha信息素,贺渊一边走一边不耐烦地解开袖扣,眉宇间满是渗人的严峻。 才玩了四五天而已,想搞什么花样? 虽然还是学生,但他的所作所为已经完全不是学生能干出来的,反而像是社会上的人渣。 没什么好原谅的。 贺渊旋开门,面无表情地走进那间每天都会上演惩罚戏码的卧室。其实准确来说……只是间扔了张旧床的杂物房而已。 医生看到来人,立马摘下口罩,给床上的人盖好被子,快步走到贺渊面前,“请问贺先生今天和病人有过性行为吗?” 贺渊无所谓地点头。 大概是上午八点多,心情有些烦闷,所以压着他做了三四次。虽说他是发高烧了,不过这样的后穴却更加火热紧致,夹得自己格外的爽。 “贺先生,病人昨天才上过药,高烧一直没退,而且……”医生把手里的检查报告交给他,“他本身的身体素质就很差,有慢性哮喘病,Alpha腺体外力受过损伤,基本机能差不多已经丧失了……至于早年白发,应该有精神压力或疾病的嫌疑……” 贺渊看也没看手里的东西,随手一扔,接着走到床边打算把蛇立叫醒。 “贺先生,”医生捡起刚被他扔到地上的单子,转头叫住他,“我不是想管你的家务事,只是本着一份医德想告诉你……那孩子再怎么也只有十七八岁,您有钱也不应该这么作贱他。” “管家,带医生出去。” “贺先生,他痛了几个小时,现在好不容易才睡着,而且情况很不乐观,您……” 贺渊转头看了一眼管家,勒令他立马办事。 …… 五秒后。 门终于被人在外面轻轻带上。 贺渊低头看着床上的人,伸手没轻没重地拍了拍那张红潮未退的脸,语气里带着嘲讽,“小子,能买通我的医生,倒挺有本事。” 蛇立的脸顺着他的力道无力地偏向一边,整个人没有一丁点动静,惨白的双手被手铐铐在床头,腕上布满伤口和红痕,看起来有些惨不忍睹。 可他半天的没反应倒让贺渊不高兴了,他干脆直接掀了被子,把冰凉的手伸进蛇立单薄的衣服里。 触碰的一刹那,火热的温度很快点暖了他的手,贺渊舒服地摸了一会儿,最后却发现他还是无动于衷。 “还没装够?”贺渊愈发地不耐烦,简直想双手掐紧他的脖子让他享受一下窒息的滋味,再看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装。 但紧接着,手还没碰到脖子,贺渊突然愣住了。 视线中,蛇立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流鼻血,血红的细线缓缓滑过脸颊,一点一点滴落到枕头上。 …… 难道……不是装的? 如果确实是高烧到鼻子出血,恐怕真的凶多吉少! 贺渊坐在床边急忙解开他的手铐,两只手居然软趴趴地掉了下来,他握住他满是伤的手腕,竟发现腕关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挣到脱臼。 “喂!”贺渊突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他本意没想把这孩子弄死,只是抓来教训教训去去戾气,可现在……好像是要病死了。 说起来他确实没有嗅到过蛇立腺体的味道,只顾着给贺天报个仇,再顺便借这具身体满足一下自己的欲望,可惜他没想到这小孩这么经不起惩罚。 贺渊弯腰抱起床上奄奄一息的人,打开门第一时间吩咐下人备车。 蛇立几乎是无声无息地靠在他身上,身上穿的还是被扯烂的衣服,双脚赤裸,胸口起伏小到看不见。 贺渊第一次认真看着他的脸,心里涌出他自己完全不想承认的慌张。 08. 十几岁头发全白,长至后颈,甚至遮住眼睛也不剪,唇下还有一颗不起眼的小痣。 如果不去想他曾经做过的事,说过的话,光看模样……还真是挺好看的。 贺渊没想倒戈,只是有些后悔而已。 上午销毁了那张蛇立拍的羞辱贺天Omega的光盘,他之后便想让他自己也尝尝一边被人虐待,一边被拍纪录片是什么感觉。于是当时也不管蛇立是不是发着高烧,贺渊摆好摄像机就上床分开他的腿,狠狠撞入那被干得烂熟的蜜穴。 贺渊逼他求饶,他宁愿痛昏也不说一句话;贺渊让他含住自己的性器,他宁愿被打到嘴角流血也不肯张嘴。 结果贺渊气得床上犯浑……不但把蛇立身体里上的药给做没了,而且让他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事后窝在床上不停地发抖打哆嗦。 到现在,这可怜的家伙醒来都难说。 贺渊坐在市医院的专用病房,可能是有些自责,推了整天的行程,等蛇立做完手术。 …… 而另一边,贺天接到电话,刚听说蛇立可能会死的事,下一秒就被红毛问蛇立人在哪里。 他眼神复杂,不敢说人是自己叫大哥掳走的,但也突然觉得红毛是不是大度过头。 “他之前那么对你,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贺天的脚步停了下来,“死了最好。” 红毛仿佛察觉到了什么,“难道人你弄走的?” …… 果然那个到处找蛇立的疯女人已经引起了很多人注意,就连红毛也忍不住打听他的下落…… “你知道他家的情况,”贺天巧妙地避开刚才的问题,“他爸妈都有钱,不会不找。” 红毛指着大街对面冻得瑟瑟发抖的妇人,“可那个女……” 贺天趁机给他系上围巾,“你先管好你自己,别感冒了。” 红毛吃软不吃硬,贺天对他一温柔,他就有些不知所措。很快,就连刚才想问的事也被不知不觉扫到脑后……毕竟蛇立的生死与他无关。 贺天抿嘴一笑,抬手搭住他的肩膀把红毛搂进怀里,“我老婆最乖了。” “闭嘴!”红毛紧张地前后看了看,“就要到学校了,你给我少说点。” “怕什么?”贺天恨不得搂着他招摇过市,“你迟早都要进我家门。” “手拿开啊!”人流越多红毛越是紧张,最后干脆直接推开他一个人走前面。 脖子上带着贺天的围巾,他把手插在兜里,还是一副原来小流氓的模样,不过在身后的人看来……那抹嚣张的背影在心里已经变味了。 变成了……恋爱的香甜味。 …… 在冷风呼啸的校门口,贺天看着他,终于忍不住迎着风追了上去。 09. 大雪天,鹅毛般的白絮纷纷扬扬飘落满地,放眼望去,街道两边的树木全部枯萎了。 垃圾桶旁,约莫八九岁的男孩从里面抱出一床扔掉的棉被,细心地拍掉上面的脏东西,高高兴兴往小巷子里跑。 一双破洞的鞋子包裹着冻得冰冷的小脚,男孩奔跑时雪水溅了满裤腿,但他还是难掩喜色,夹杂着不少银丝的黑发被风吹得往后翻。 “妈!” 推开砖瓦房外的铁门,男孩抱着比他身子还大的棉被走进屋里,一张小脸冻得通红,“看我找到了什么!” “阿立,说了这么冷的天不要出门,”女人放下手中正在缝补的衣服,着急地走过去帮他拍掉身上的雪花,“本来身体就不好,你要担心死我啊……” “爸爸不回来,家里就没有钱呀。”小孩已经很懂事了,虽然身材小小的,可脸上完全没有几岁孩童应有的稚气,他瘪瘪嘴,拿过窗台上的剪刀,一点点剪掉棉被上被烟灰烧焦的地方,“唔……大概只是因为这样才被扔掉的,洗洗还能用。” 女人眼神悲伤地看着他,伸手忍不住把他搂进怀里。 丈夫因为欠债抛弃家人,甚至起了把小孩卖掉的念头,而最后就是在这事上起了争执,他才无望离开的。 女人精神状态一直很不好,毕竟只靠自己一个人做缝纫来维持这个家庭远远不够,后来被逼无奈,还会在外面捡一些东西回来补贴家用。 那时病卧在榻的蛇立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说,他安安心心养好身体,然后想着办法给家里赚钱,就算拾荒被同龄孩子嘲笑、疏远也不在乎。 只是很奇怪,他的头发开始渐渐变白,从出现一根两根银丝,到看得出明显的白发。 可能是什么病吧,但是这个家庭真的再也没有多余的钱让他去医院了。 “阿立,幸苦你了。”女人把脸埋在蛇立稚嫩的肩膀上,声音颤抖。 小蛇立摸了摸母亲柔软的头发,“我会一直在妈妈身边。” …… 可是有一天。 蛇立离开了。 他在街边被一对有钱的夫妇带了回去。 “像,真像!”豪华如宫殿的客厅里,贵妇顶着两只哭肿的眼睛,看了眼手里的黑白遗照,又看了眼身前的孩子,不由得惊呼,“天呐,你就是我们的轩轩啊!简直是上天赐来的礼物!” 小蛇立不知所措地退后,“我不叫轩轩,我有妈妈!” 捡垃圾的小孩的妈妈? 夫妇二人不屑一顾,难道那女人会宁愿让自己的孩子在街上奔波,也不想让他过上好日子? 贵妇走过来想抱他,“宝宝,我以后做你的妈妈好不好?我们再也不去街上捡东西了。” “我不要!我有妈妈!放我回家!” “宝宝听话,以后就乖乖呆在这里。” …… 绑架,完全是赤裸裸的绑架。 小蛇立要逃走,可凭一己之力根本走不出这个巨大的牢笼,几岁的身高就连够到那张大门的把手都不行。 他想妈妈,他想回家。 无穷无尽的焦虑让他开始在房子里摔东西,打骂佣人,但那对夫妇相信,养这个孩子应该就和养小野猫一样,而且孩子现在的记忆力也不是很好,只要关久了总会让他改变。 成人的自私驱使。 他被活活囚禁了两年。 先天的病症和后天的长期抑郁让蛇立头发全白,虽然治疗措施很好,但怎么也挽救不来。再加上长时间的消磨,聪明的他已经学会窝在别人怀里叫爸爸妈妈,学会不吵嚷着要回家。 后来,越来越多人都知道了这对名流夫妇的小少爷—— 脾气古怪,从不听管教的蛇立。 10. …… 随着年龄的增长,蛇立的Alpha属性渐渐明显,而与此同时,他的脾气也越来越暴戾,靠爸妈的关系到处惹事生非,靠拳头在学校混得风生水起。 父亲终于受不了了这个孩子,派人把三番四次进拘留所的人保回家,狠狠打了一顿。 其实并不是第一次挨打。 蛇立惹得破事多了,强奸Omega,绑架看上的人,打架把别人揍成半残疾……谁都不敢惹他,甚至对他闻风丧胆,退避三舍。 但这次,他居然窃取了公司的资料,偷出去卖钱。 知道蛇立是在对他们进行报复,也知道蛇立从来不认他们,所以父亲终于爆发了,一气之下居然打坏了孩子的腺体,让他在医院足足躺了一个月。 “这样你们总消气了?”蛇立把检查报告往那对夫妇身上一摔,“我找到了我妈,我要搬出去。” “阿立,你知道爸爸不是故意的,他只是……” “我要搬出去。” “阿立,你可是我儿子!”母亲失控地对他大吼。 啪! 蛇立二话不说扇了她一巴掌,冷漠的眼睛透过白发闪着寒光,“绑架犯。” 成长时无人管教而造成的性格扭曲让他愈发猖獗,绑架,强奸,打架,甚至贩毒……所以他对父母动手也不是稀奇事。 “你们逼疯了我妈,我这辈子,下辈子,都不会原谅!”蛇立用水果刀指着他们的鼻子,“再跟上来我会杀了你们,我说到做到。” “阿立!” “滚!滚啊!” 医院长廊里,蛇立把水果刀直直砸了过去,紧接着转身跑了。 之后他用自己这几年来存的钱租了套房子,把失而复得的妈妈安置好。 常年的贫穷折磨,又接连失去丈夫和儿子,这个女人的精神已经出了问题,模样也已大变,但不论怎样,蛇立还是在大街上认出了四处流浪的她。 蛇立装修好了房子,也给她买了许多衣服和生活用品。看着妈妈的脸,他的心也不知不觉柔软起来。这些年一直在找她,现在终于能和家人团聚。 不过……手头还有贺天那边的事情,仔细想想,他怎么也咽不下那口气。 然后。 年轻气盛的青年这一去就没有再回来…… 妈妈几天没看到人回家,急得头脑发昏就出门了,她也不会回家,也找不到儿子,只能在学校附近游荡。 …… “阿立……” “妈妈又找不到你了……” “阿立你去哪了,你怎么又不要妈妈了啊?” 天寒地冻,女人可怜的窝在电话亭里,手里拿着那张泛黄的照片,泪水一滴一滴从无神的眼里滴落。 她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有多臭名昭著,也不知道那些刻意回避自己的人是因为什么。 不过就算她什么都知道,也不会有改变。 毕竟那个曾看着自己的眼睛,说会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孩子,在记忆中永远不会变啊。 11. 晚上,十一点。 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 手术室的灯从下午一直开到快凌晨都没有熄灭。 透过玻璃窗可以隐约看见那个人真的睡得很安心。一头白发几乎盖住眼睛,嘴唇苍白得快要融入肌肤。 这么多病,明明也是个可怜的家伙…… 贺渊抓紧了手里的纸,手背上渐渐浮现青筋。 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过分了? 他知道自己的力气有多大,常年的锻炼让他强壮到徒手打断一根树干都不是问题,但蛇立反抗自己时,那泄气的一拳一掌可是一点力气都没有收,为了让他听话,甚至揍到他嘴角、耳朵流血。 而到现在……得知这个家伙终于要被自己玩坏了,他心里还真不是滋味。 贺渊沉重地站在门外,看着仪器几次几乎跳成一根直线,还有医生们手忙脚乱的抢救,手一点一点侧握成拳。 …… “杀了我。” …… 耳边突然出现幻听。 这是他对自己说的唯一一句话。 那双狭长的眼睛,从傲慢,到无神,再到绝望,藏在白发下看着自己。 从被侵犯的第一秒起,蛇立大概就已经没有了求生的欲望。那么骄傲又不可一世的人,突然栽了跟头,确实很难再站起来。 贺渊不再留在手术室外,而是转身回到了病房。 他坐在床上看着桌上的木珠手串和两枚银色戒指,不禁伸手摸了摸,上面沾了陈旧的血迹,而且主人的长期未擦拭也使它们黯淡无光。 贺渊默默把它们收入口袋,低头耐心等着手术室里的人。 …… 凌晨时分,开始下雪了。 窗外路灯在渐渐堆雪的地上打下长影,洁白的雪花大片大片飘落,如同天使降临般美好。 而当手术灯熄灭时,屋外的晶莹已经散了满天。 贺渊打湿毛巾给他擦了擦脸,整晚安静地守在他身旁。 明晃晃的灯光下,贺渊温柔地拿起蛇立冰凉的手指,把洗干净的戒指为他一个个带上,也不知是抱着怎样的一份心情。 或许下完这一夜的雪,人就会好起来。 12. …… 其实,这应该算得上是因果报应吧。 他想。 自己做的坏事太多了,多的他都不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只知道凡事只要是惹得自己不爽的,一定要报复个够。 这么想,自己还真是个小气又差劲的人。 …… “要不要喝水?” 成年男人的声音突然在房内响起,床上的蛇立不自觉往后退了一下,像是形成了条件反射。 他摇头,凌乱的白发卷曲着,一双眼睛不知道看在哪,而喉咙却已经干涩到能尝到血腥味。 贺渊没发觉术后他的不对劲,倒觉得他是个挺能抗的人,于是走进把水杯放在床头。 嗅到逐渐包围自己的Alpha信息素,蛇立的心情愈发不安,可能是因为以前只要他靠近了床,自己就没有好下场的缘故。 “别怕我,病好了会放你走。”贺渊把口袋里干净的木珠手串递给他,话里带着大人语气的警告,“不过以后最好少惹事。 蛇立不说话,视线放在前方,好像根本没看到已经举到了半空中的手串。 “不要这个了?”贺渊像逗小孩子一样摇摇手,把东西又递近了一分。 “什么?”他艰难地发出声音,抬头想对准前方的人,可眼珠却没有动。 贺渊的心倏的拧紧,伸手推开他额前的白发,在他眼前晃了晃手。 蛇立仿佛猜到了身边的人在干什么,竟缓缓抬起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紧绷的肌肉,迷人的热度,光是握住都能感受到他骨子里的力道。 “医……” “别喊了,”蛇立叫住他,低着头,白发又垂了下来遮住眼睛,“这是腺体受损的后遗症。” 贺渊转头看着这个若无其事的人,眉心拧成‘川’字,“你早就知道?” “嗯。”蛇立淡然地躺回床上,“所以你也不用急着再报复我。” “……” “……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 身体的慢慢衰竭他时刻都有感觉,所以这次被救回来也是他自己都没想到的事。 说实话,他倒真的……好想就这么死了。 可妈妈以后的事,还是个让人头疼的负担。 …… “喂,强奸犯。”他不怕死地叫他。 贺渊疑惑地皱眉。 蛇立有些虚弱地看着他的方向,“能不能帮我个忙……看在你上了老子这么多次的份上。” 他犹豫了一下,“你说。” “帮我安置下我妈,找个好点的地方。”蛇立靠在床头做着规划,“她精神出了点问题,以后我不在时最好别让人欺负她。” “你就这么确定你会死?” “确定。”蛇立想都没想便做出了回答,低头勉强地笑着,“就算没那么多病,我也不想这样活下去。” 失明,失去腺体,尊严没了,身体也脏了。再去想想以后的生活,好像也没什么吸引人的地方。 “不过,你老弟真的很欠揍……唔。” 黑暗中,下巴突然被人掐住,蛇立茫然地睁大了眼睛。 贺渊靠近他,手指一点点拨开他的白发,盯着他无神的双眼,声音又轻又沉,“这么想死?” “还大言不惭让我帮忙?你以为你是谁?” 冷冽的信息素让他疼痛,蛇立的表情出现了难以掩饰的慌乱。被压迫着,他难得地虚声道,“随……随便你。” 说完,带着合适温度的水杯缘突然碰上干裂的嘴唇,贺渊托着他的脸,强制给蛇立喂了小半杯水。 一会儿,贺渊面无表情地松开手,抽了张纸巾给他擦嘴。不过出乎意料,他的力道已经轻得像是害怕再弄疼了他。 小心放下杯子,贺渊把喝完水的病人抱着躺回床上,冷不丁回了句话。 “自己的事自己去解决。” …… 所以…… 最好先给我活下去。 13. “红毛,上场!”听得到回声的室内篮球场,老师吹了声哨,对坐席那边招手。 红毛放下手里刚擦过汗的毛巾,轻松跃过护栏,弯腰捡起滚到脚边的篮球,往球场对面跑去。 汗湿的球服隐约透露出少年姣好的身形,性感的红发上还沾着水珠。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走进本班球队。 一路连胜过来,终于棋逢对手。 队友挑嘴笑着撞他的肩膀,“别怂。” 红毛‘嗯’了一声,抬头看向不远处正仰头喝水的人…… 他也穿着球服,一如既往的一号,而且脸色看上去很好,完全没有刚刚剧烈运动过的样子。 不一会儿,似乎感受到那道清冽的目光,贺天放下水,转头正好与他对视。 呲的一声!两人之间隔了大半个球场,仿佛突然传过单向电流。 红毛立马视线躲闪着偏过头去。 贺天眼角带笑,依旧看在他的方向。那抹性感的红色深深印在瞳孔,让他不禁伸出舌头一点点舔尽嘴边的水渍。 黄色的手环贴合地扣在手腕上,大汗淋漓的模样,脸颊上还挂着未褪的红晕,而且刚才那眼神……是害羞? 真是诱人的家伙。 身上涌上一股燥热,贺天盯着他的背影,情不自禁开始臆想起一些不堪入目的事情。 …… 吁——!! 尖利的哨声划破球场,一枚篮球被高高抛起。 贺天轻松利索地抢到主动权,一开场便毫无悬念完全压制对方,虽然……是自己老婆的队伍,但他在这种赛事上仍有自己的原则。 破开在自己眼前完全不算回事的防守,不到五分钟贺天便打出了三比十的成绩,至于紧跟在身后准备着抄球的红毛,他尽量躲避,以免被信息素影响。 不过,在传球时,贺天还是会忍不住瞥他一眼……认真的脸,专注的眼神,简直比信息素还影响自己。 体力充沛到爆,贺天巧妙抄掉在队友手上被夺走的球,几个大步迅速把人群带到对方的地盘。 小兽般凌厉的眼睛立马锁定他,红毛跑过来把贺天拦在三分线外。 终于碰上了。 对于他来说异常敏感的信息素扑鼻而来,贺天的心脏差点漏跳几拍。 可红毛的注意力全部在球上,根本没察觉到对方的不对劲。 而贺天却感觉简直像是吸了毒!突然控制不住想触碰到他的手指,听到他的声音…… …… “要么?”贺天逗弄似的在他面前运球,墨黑的眼睛色情地看着他的脸,语气轻佻,“说要,我就给你。” 几双眼睛全部扫了过来,与他的对峙瞬间把这场篮球赛抬到小高潮。 红毛脑子一懵,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贺天的眼神开始迷离起来,“小声告诉我,宝贝儿。” 无言以对。 而与此同时,一股怒火也蹭蹭烧上心头。 如果不是在这么多人面前,红毛绝对会爆粗口,甚至直接扑上去打人。 贺天那人渣之前对他说过什么!? 明明就说好了,赛场上会遵循自己的原则,让他放心打球。可是……现在又他妈是什么意思!? 就知道跟他碰上没好事,这种随时都可以发情的Alpha,本来就他妈不可信! 14. …… 夕阳的颜色覆盖上体育馆房顶,赛事的热度逐渐散去,直到最后几个球员拿着空水瓶,说说笑笑地走出大门。 而篮球场内。 啪的一声回响! 贺天被人推得撞上护栏,侧脸上还带着明显的巴掌印。 红毛恼怒地擦着嘴,“别他妈碰我!” “老婆我……” “闭嘴!谁她妈是你老婆!?”红毛泄愤地把毛巾狠狠砸到他身上,眼睛都气到发红。 贺天知道自己真的惹他生气了,所以挨打也不反抗,反正自己刚才趁没人也亲够了本…… “以后别来找我!”红毛撂下话抬脚就要走,可惜下一秒便被身后的人猛地拽了回去紧紧抱住。 “我错了。” “滚蛋!”言而无信,害他球场上状态全无,还收到其他人各种暧昧的眼神,红毛简直气到要爆炸! “我错了……”贺天又重复了一遍,语气竟然还带上了委屈。 红毛被他抱着,挣也挣不脱,只好放弃了反抗站在原地生闷气。 虽然贺天最后还是毫无悬念地赢了比赛,但红毛真的很受不了他骗人,之前信誓旦旦,到了正式场合竟然会开玩笑似的凌辱自己,这和之前讨厌的贺天有什么两样? “卑鄙。”红毛加重音节。 “是。” “色情狂。” “……是。” “强奸犯。” “……” 贺天被这三个字打击得半天都没说出话来,直到后颈发烫到产生刺痛的感觉,他才皱了皱眉,“你都和我在一起了,为什么……还会这么说?” 红毛气得不轻,看到他黑了脸更是暗爽,“别说你不是。” 贺天犹豫了一会儿,松开他,然后二话不说背过身去。 “干什么?”他不解。 贺天微微低下头,抬手捋开稍微盖在后颈的黑发。 顺着他的视线,红毛不耐烦地看过去,而这一看,却是吓了一大跳。 带着狰狞刀疤的Alpha腺体,现在竟充血通红得如同烫伤了一般,光看着就能想象里面血管跳凸得有多难受。 “这什么时候……” “你身上Omega的信息素会影响我,”贺天打断他的话,“我是你的Alpha,对你比常人更加敏感,而且那里也受过伤,所以……真的很难控制住自己……” “……” “……能体谅我么?” …… 说实话,在性这方面,Alpha确实比Omega更难管住自己,O有固定的发情期,但A如果遇到对味会随时发情,那种腺体被针扎似的痛感堪比受刑,抗的住就是自己难受,抗不住就是害别人难受,所以有自己专属标记的O有时真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不过,如果O总是不愿意的话,又是另一回事了…… …… 红毛看着他被打了一巴掌的脸,还有为自己受过伤的地方,不忍心再对他发脾气,吃软不吃硬的本性立马暴露无遗。没多久语气便出奇地软了,“还疼?” 贺天捂住后颈看着他红润的嘴唇,喉结上下动了动,“疼。” 出乎意料。 红毛伸出手触摸他的身体,小心翼翼释放着清淡的信息素,如同安慰家里受了委屈的小宠物。 “我……收回刚才的话。”他结巴道。 贺天舒服地转过身贴近他,“没事。” “那个,”红毛支支吾吾地低着头,红发几乎要蹭到他的球衣,“你一直忍着……会很难受?” “挺难受的。”贺天勉强地笑笑,“不过,这种事我不强求你,一切按你的意愿来。” “……嗯。” 不知怎么的,空荡荡的体育馆突然又变成了令人心跳加速的地方,红毛乖乖地回抱住那具燥热已久的身体,轻嗅惹人脸红的烟草香。 然后,他有些拘谨地对他耳语。 …… “带我去你家。” 15. 贺天一直走在红毛身后,看他走路的姿势,晃动的手臂,皮肤上的汗珠,还有一直引诱着他的信息素,愈发头脑发昏。 他同意了。 明明是一个小时前就发生的事情,可到现在自己都不敢置信。 …… 打开门,红毛连鞋都没来得及换就被贺天扑上来压在鞋柜上。 “老婆。” 红毛推开贺天,放下刚被他推上去的球衣,脸颊微微发红,“……先去洗澡。” 贺天二话不说反手关上门,俯身把人直接拦腰抱起来,迈开长腿朝浴室走去。 “喂!你……”又被这么抱着,简直羞耻到不行。但红毛看他忍得幸苦,干脆不挣扎了,而是慢慢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把头偏向一边。 如果不是他腺体受伤,自己才不会自愿做这种事。虽然和贺天做的感觉也不差,甚至还有点……喜欢,但他打死也不会承认。 “想什么?”贺天在正放着温水的浴缸里脱他的衣服,忍不住凑过去吻他的脸,“和我在一起都不能专心?” 任由贺天把他扒得一干二净,红毛浅色的眼睛逐渐回过神来,身体有些不自在地坐进水里。 就是因为你才不能专心。 …… “帮我脱。”贺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睫毛上还沾着几颗水蒸气凝的水珠。 红毛一点一点抬起头,视线扫过他的长腿,内裤包裹着的巨大,精壮的胸腹肌,再到那张动不动就亲吻上来的嘴……居然有了口干舌燥的感觉。 这么好的身材,比起来还真有些自卑。 不过想想,等下就会是这具身体要抱自己,特别是那根又粗又长的东西……会进入体内……红毛就止不住地脸红。 他赤裸地从水里站起来,手抓住贺天的衣缘,不太熟练地把那件一号球服脱下。 贺天眼睛带笑,“还有下面。” 红毛坐回水里,眼神躲闪,“……下面自己弄。” 贺天没再为难他,而是笑着自己乖乖脱了内裤,半醒的性器几乎是一下子弹了出来,尺寸大的让人不敢直视。他勾住边缘把东西扔到浴缸外,正好覆盖在红毛刚脱下的内裤上,然后和他一起洗澡。 红毛低着头擦拭身体,香滑的沐浴乳被抹到肩膀上,接着一寸寸推开,揉匀在干净的锁骨周围,指腹偶尔不经意擦过胸前的乳珠,软软的乳晕立马沾上白浊,显得异常淫靡。 洗着,他不经意抬头看了眼贺天,然后不自在地背过身去。 那家伙果然是一副色狼的表情,好像随时随地都会扑过来似的。 “你到底洗不洗!?”红毛把背对着他,闷声道。 贺天情不自禁伸手揽住他赤裸的腰,在水中温柔地把人拉进怀里,温热的鼻息喷在他的肩膀,“现在做么?” 红毛脑子一懵,连耳根都变成了粉红色。 贺天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向下,滑过小腹,轻轻握住红毛身前粉嫩的器物,“其实很早以前就觉得你的很可爱……” 红毛被迫往后靠进他怀里,屁股不小心碰上他的巨物,竟突然慌张起来,白皙的手指紧紧抓住了浴缸边缘,“你胡说什么!?” “颜色粉粉的,形状好看,而且尺寸也不错……” “嗯……你能不能,不说这种话……”敏感的地方被用男人熟悉的方式撸动着,逐渐累积起来的快感让红毛舒服地闭上眼睛呻吟了一声,“啊哈……别这样!” “真想吃了你。”贺天把他转过来,让他的背靠在墙上,紧接着打开那两条腿抬高,直接低头舔舐起来。 “唔啊,贺天……”红毛双腿大开,羞耻无比。他看着在自己身下动作的头,晕乎乎地抬脚踩住他的一只肩膀制止他的动作,喘息道,“让我洗完再去床上……” “宝贝儿,先在这里帮你扩张一下。” 腿被抓住架上贺天的肩,臀部悬空,红毛几乎要溺水,他手肘撑在浴缸底部,表情十分无措,“嗯……不!别舔了,好痒……” “不喜欢这个姿势?”贺天抬起头。 红毛气得红着眼瞪他,“我都快呛死了你个混蛋!” “对不起宝贝儿……”贺天连忙把他从水里抱起来,而手也趁机拖住屁股,食指抚弄刚才被自己舔过的穴口。 “唔……”肉穴瑟缩了一下,红毛害羞地从他怀里挣出,背对过去继续洗自己的。 贺天被他无意间露出的可爱样子激得几乎要流鼻血,可红毛执意要洗完澡再做。 腺体发烫,下面硬的发疼,可又怕他生气,贺天只好漫不经心地呆在水里耐心等。 哗啦的水声听得人心猿意马,等红毛洗完澡后贺天竟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紧接着,他第一时间用大浴巾把香喷喷的媳妇儿整个人包了起来,迫不及待地抱出浴室。 “你急什么!”他不敢看他。 贺天笑着,“这次你那么自愿,我当然急。” …… 墙上的一排小灯被打暗,窗外已经完全入夜了。 偌大的房间里,他抱着怀里的人走向落地窗边的大床。赤脚踩在干净的木地板上,几乎每一步都流下水印。 16. …… 身体被放上柔软的大床,红毛偏过头,小声嘟囔了一句,“戴套。” 贺天一怔,动作突然停住了。 红毛瞪大眼睛,“你他妈不会没买吧!?” “……有是有,不过你确定要我用?”他意味深长地挑嘴笑笑。 “……用。”他才不想读书的时候就怀孕……而且以贺天的能力,上次如果没吃那么多避孕药的话,肯定就怀上了。 贺天单手打开床头柜,随手拿了两盒出来,“螺旋的,还有颗粒的……” …… 红毛愣了愣,掀开浴巾就要逃。 可站起来时脚一软,居然嘣得一声又摔回大床,身体在上面弹了两下,他一丝不挂地趴在软软的被子上,露出两瓣白嫩的屁股。 贺天爬上床,捉住他的脚踝,“别反悔哦。” “你就是个变态!”红毛进退两难,本来想逃,可这么一摔,简直就变成了引诱。 双腿被熟练地分开,贺天吻了吻他的大腿根,然后翻过他的身体撸动粉嫩的玉茎。 “唔嗯……”红毛抓住床单。 果然。 迟早都会沦陷。 “宝贝儿,老婆,”贺天抱住他的腰,还沾着些湿气的发丝扫过他敏感的肚脐眼,引得那身体一颤,“把你交给我,我会让你舒服的……” 红毛被挑逗得粗喘着气,眼神迷离地凝视贺天的脸,手情不自禁抓住他温热的手臂,“抱,抱我起来……” 贺天小心翼翼把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两人距离近到鼻尖都几乎相碰,红毛环住他的脖子凑过去,薄薄的嘴唇轻吻他的肩膀,声音小到快听不见,“我也……会让你舒服。” 轰! 仿佛烟花在夜空下的塔顶炸开! 他的主动让贺天惊喜到不行,结实的肩膀瞬间像是被亲软了似的,动都不敢再动。 红毛看他半天没反应,皱眉,环着他的脖颈看着他,却又不知道该骂些什么。 可意料之外,贺天如同突然爆发,湿润而带着占有欲的吻在下一秒竟铺天盖地压了下来! 红毛的嘴被他用力吮吸,钻开,舌轻车熟路卷住他的舌尖,像是汲取津液一般用力。没多久,贺天便吻到他无法呼吸,口水顺着嘴角滴到赤裸的身体上。 “唔哈……嗯……”感受到屁股下慢慢涨大的火热,红毛嘤咛一声,想要挪开。 可贺天哪准他再临阵脱逃,于是迅速在手心挤了一大堆润滑剂,轻握住捂热,接着扣住他的细腰,把手伸到紧闭着的后穴扩张起来。 穴肉上被抹上湿湿的粘液,害怕地收缩了一下,但还是难逃被手指打开的命运。红毛难受地皱了下眉,把脸埋在他的肩窝。 进入温暖的肠道,贺天一边抽插一边安慰地吻他肉肉的耳垂,不一会儿,身下便传来淫靡的水渍声,一根手指也换成了三根。 “嗯……嗯……哈啊……”被进入的感觉让红毛欲罢不能,指尖时不时划过穴里的敏感点,但又及时抽出,惹得肠肉不舍地紧缠住手指,想把它留在体内。 咕啾,咕啾——!! 水渍声越来越大,红毛被刺激得开始自己分泌体液,再混上贺天手上的润滑剂,菊穴一下子被玩弄得泛滥成灾。 “够了……”红毛攀紧了他,脸色潮红,“你进来。” 贺天低喘着去拿套。 “不,不要那个,”红毛叫住他。上次被蛇立虐待时,那上面就是螺旋,颗粒……让红毛回想起来就心悸,于是他低着头小声道,“你直接进来……” 得到允许,又做足了扩张,贺天完全忍不下去了。他双手抬起他的臀部,掰开两瓣臀肉让泥泞的穴口对准自己身下巨物,接着一点点挤进红毛的肠道…… “啊……”身体被填满的感觉让红毛爽得大叫出来,他抠着贺天的背,肉穴可爱地蠕动着吮吸火热的性器,直到把它吞吃到根部。 整个人完全嵌他身上,红毛胸口起伏剧烈,调整呼吸努力适应贺天惊人的尺寸。 “喜欢么?”贺天抬起他不知不觉哭湿的小脸,侧过脸亲吻嘴唇。 “嗯哈……又不是,又不是没做过……” 贺天挺动了一下腰身,身上的人立马舒服地叫出来,声音被操到出奇的软,“你要我抱你起来,就是想自己动吧?” “才没有……嗯!嗯!嗯啊……轻点。” “说谎的话我就出去了。”贺天坏笑着调戏他,还真的揽着他的腰把他的身体抬起,粗长的性器立马被抽出一大半。 “呜——别,不要出去!”红毛委屈地抱住贺天,空虚的后穴紧咬住他的龟头。 贺天半天不动,他便自觉地又坐了回去。硕大再次破开甬道进入深处,红毛被自己弄到眼角湿润。 贺天仰起头轻叹一声,闭上眼睛。 红毛扶住贺天的肩膀,瘙痒的后穴被填满又放空,爽得他真的自己动了起来。这种自己掌握主动权的感觉奇异无比,没多久他便满头大汗,身下泥泞一片。 “还来么?”贺天满意地蹭着他的红发,“我老婆真棒……” “嗯哈……好累……”红毛有些虚脱地靠在他身上,身体无力地坐了下去,紧致的甬道再次完整吞吃了贺天,“不要了。” “幸苦了宝贝儿。”贺天精力充沛地把他压回床上,打开双腿,巨龙仍然植入在他的后穴,边缘还打出了星点泡沫。 红毛抬手挡住脸,含住他的肉穴紧缩,绞得贺天差点没忍住。 “学坏了你?”他抓住他的腿,精壮的腰臀用力动了起来,巨物一下接一下地撞入甬道深处,囊袋啪啪啪地打着臀肉,火热像是要把他活活捅穿,抽插两三下便打出浓浓的白沫。 “啊!啊!啊!嗯啊……哈啊,唔……轻点,贺天轻点……” “才开始就受不了?” “呜——好大,要撑破了。” “我老婆又紧又软,怎么会破呢?”龟头抵住敏感点摩擦,抬腰一撞便让他又战栗得不像话。 “混蛋,嗯啊……你给我轻点……啊哈……” 偌大的房间里充斥着肉体拍打的声音,贺天从骑乘玩到后入,干得红毛除了叫竟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做了不知道多久,贺天在床上成了一次结射满了红毛的生殖腔,接着又把他抱到落地窗前压在上面开始操干,精液混着肠液流了满腿,红毛被灭顶的快感刺激得几近晕厥。 修长白皙的手摁着窗户,他咬着下唇承受着一次比一次重的抽插,满脸的眼泪,一向硬气的红发也变得凌乱。 “宝贝儿,”贺天抬着他的臀部,舌尖舔舐他的眼角,“叫声老公听听……” “唔啊……嗯……休想!哈啊……” “不叫?”贺天猛地顶了他一下,甚至要撞进生殖腔里。 “啊!太深了,不要……不要了……” 完全不会停下来,贺天把他压在落地窗上拼命抽插,接着二次成结又开始射精…… “混蛋,嗯……太满了!”被填满过的生殖腔又被进入,红毛被贺天玩弄到感觉肚子都隆起了一些。 “叫老公。” “不……唔,不叫……” …… 啪的一声,身体这次被摁上餐桌,贺天恶劣地给赤裸的红毛系围裙,噗嗤一声再次插进他的身体。 “叫不叫?” “嗯啊……不叫!” 无止境的冲撞又开始,红毛的后穴被干到痉挛,甚至连里面的精液也含不住了,肠道被抽插到大开,从粉嫩变得通红,穴肉有时还随着他的动作被翻出来。 “不行了,贺天……嗯……不能再做了。”贺天射了两次,可红毛却已经射到精液稀薄,玉茎只能可怜地颤抖着挤出几滴玉液。 “叫不叫?”贺天重复那句话,腰像装了马达似的动个不停。 红毛被他野兽般的做爱方式玩弄到半死,到最后终于认怂,一边哭一边叫老公。 “这才乖……”贺天得逞的把餐桌上的人就着围裙抱起来挂在身上,回到大床上又狠干了十几分钟,然后第三次成结。 红毛抽搐着接纳他滚烫的精液,抱住他,一边流眼泪一边亲吻他受过伤的腺体。 这是Omega对Alpha独有表达爱意的方式。 尽管红毛已经虚得不行。 …… “宝贝儿……”贺天啵的一声从红毛体内抽出,腺体被他亲吻得无比舒服。 红毛神志不清地骂了句混蛋,头渐渐栽了下去,脸上带着潮红睡死在贺天怀里。 17. 激烈的性事持续到凌晨,等红毛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他睁开眼睛,发现贺天正搂着他用手机调成静音看球赛。 刚动一下身体便疼得倒吸一口冷气,红毛感觉浑身酸得不行,屁股里还有黏黏的感觉,像是仍含着贺天射到里面没流出来的精液。 听到动静,贺天放下手机,俯下身温柔地亲吻他的脸颊,“醒了?” 红毛羞耻得简直想把脸埋进被子里。他和贺天居然会有这种相处方式,以前就是打死也想不到…… “你……”他的声音闷闷的,才说了一个字便欲言又止。 “嗯?”贺天赤裸着上身,把耳朵又压低了一点。 犹豫了很久,红毛把眼睛看向一边,声音小到快听不见,“你射到……那里面了……” 贺天笑着钻进被子里把光溜溜的人抱进怀里,“多么?是不是很喜欢?” …… 啪! 红毛气得猛扇了一下他的头,“白痴!” 射了那么多,什么措施也没做,还一直留在生殖腔里,甚至到现在连洗都没有洗,不出事才有鬼! 贺天抓着他的手,五指紧扣地压回床上,下身故意蹭他,“又想要了……” “你他妈还嫌做得不够多啊!?”红毛红着脸瞪他,紧接着偏过脸小声嘟囔了一句,“老子昨晚差点被你弄死……” “你夹得那么紧,叫的又那么好听,我怎么舍得出来……” “你闭嘴!”红毛恨不得一脚踹死这个色情狂。 贺天坏笑着把他压在身下,手指试探地摸到他湿润的股缝,然后轻轻插入一根指节搅弄起来。 红毛被刺激地身体战栗,双腿不自觉夹紧,可异物已经插得很深,让人根本排不出来。 “唔……出,出去!” “老婆,里面又湿又热,你要不要摸摸?”贺天抬起他的腿,抓着那只乱挣的手往身后探。 “不,贺天,不要!” 咕啾。 自己的手指被迫插入后穴,被操软了的肠肉可爱地吮吸住,发出小小的水渍声。 红毛想抽出来,可又被贺天狠狠按回去,反复几次,被凌辱的感觉让他的眼睛立马红了一圈。 “混蛋!”红毛撅着嘴,委屈地看着他,浅色的眼眸不知不觉泛起水光,像是被欺负得很可怜,“你个混蛋……” 明明就答应让他做了这么久,最后竟然还是会强迫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情…… 贺天根本就不为他着想!而他还傻傻地打开腿送上门,真是蠢得可以! 感觉气氛有变,贺天很快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可一抬头竟看到红毛那张潮红又受委屈的脸。 “喂,别哭啊……” “……”红毛不说话,眼眶里又盛上一层水渍。 “我不弄了。”贺天松开他的手,有些不知所措。 “唔。”轻吟一声,红毛咬着下唇小心翼翼把指头从身体里抽出来,然后抬手臂擦了擦眼睛,侧过身去不再理他。 18. …… 清洗完后,红毛低头在沙发上穿裤子。贺天抽着烟,亲密坐到他身边,“以后和我一起住吧。” 红毛像是没听到他的话,而是自顾自问了句,“……你家有没有避孕药?” 贺天愣了几秒,有些勉强地笑道,“这次也要吃?” 红毛疑惑地看着他,“你他妈真想让我生小孩!?”自己一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居然还要挺着大肚子像女人那样怀孕,然后生孩子!?简直让人想都不敢去想。 贺天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点头。 “我可是男的!” “你是我的Omega。” “滚!要生你自己去生!”红毛不想谈起自己极其厌恶的属性,于是站起身,“我去药店了。” “回来!”贺天猛地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干什么!?”红毛没好气地大吼,“老子陪你一天了!” “避孕药吃多了对身体不好。”贺天抓住手腕吻他的手指,“你还是给我生吧。” …… 上次把药放在门口的是他,现在拉着他不要他去买的也是他。 红毛不懂贺天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难道这一切都要看他心情? 去他妈的! …… “宝贝儿,别吃药了好不好?直接搬过来跟我住。” “我他妈已经够迁就你了,少得寸进尺。”他没好气地拒绝。 “我们在一起了不是吗?”贺天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别像以前那么抗拒我。” “是你自私。”挣开桎梏,红毛不想再理他,干脆拿着外套直接走了。 这回贺天没有再去阻止。 而是静静地看着他走到玄关,关门离开……然后沉默地点了根烟,有些无奈地躺在沙发上。 自私? 因为在乎他的感受而一直憋着欲望,在外人面前也恭恭敬敬地不敢碰他,自己作为一个正常的Alpha,已经是做到极限了。 而红毛却总是像要被侵犯似的躲着,遇人也不敢承认他们的关系,连偶尔做一次都成了迁就……让他都开始怀疑是不是两人在一起,还要多亏了蛇立那一刀? 贺天烦躁地仰头吐出烟圈。 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怂成这样。 19. 安静的教室里,老师手里拿着一摞批完的试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这次考试,总体成绩还不错,不过……总有几个恬不知耻拖后腿的。” …… 红毛换了个面睡觉,一边脸被压出浅红色的印,完全没注意到讲台上老师凌厉的视线。 “莫关山……” “……” “莫关山。” “……” “莫关山!” 红毛抬起头皱了皱眉,有些疲惫地撑着课桌站起来,‘嗯’了一声 “每次都是你垫底,上课还睡睡睡!!还想不想好好毕业了!?” “……想。”他瞌睡还没醒,只好随便应了句。 “上来拿卷子,出去罚站。” 红毛揉着惺忪的眼睛走上讲台,伸手拿回自己个位数的试卷。 老师满脸不快地看着他,想着自己的奖金会因为几个差生而泡汤就愈发不爽,“明天把家长叫来!” “……我家就我一个人。” “哪儿这么多借口!这回必须给我叫来!” “我家就我一个!”红毛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瞌睡立马醒了大半,于是拿着卷子直接摔门出了教室。 老师在他身后干瞪着眼,小声骂了句什么,接着缓了缓继续上他的课。 入冬很久,几乎天天下雪,走廊外也没有冷气,只有一排无窗阳台。 红毛冷得打了个喷嚏,顺手用试卷擤了把鼻涕,在手里纂成纸团,瞄准楼道拐角的垃圾桶扔了过去。 可是啪的一声,垃圾没进桶,反倒砸到一个人身上。 贺天看着脚边的纸团,默默抬起头。 他身边还站着两个学生会的女生,看起来刚刚好像在说些什么。 红毛看着他愣了好一会儿,接着很快装作不认识似的撇过头,双手插在兜里,一副轻松的样子。 贺天跟两人打了声招呼,径直走过去,旁若无人地解下围巾给他带上,“放学后再找你。” “……哦。” 轻轻刮了下红毛冻红的鼻子,贺天对他笑了笑,然后带着两个女生离开了。 红毛看着他们的背影,莫名有些不爽。 自从那天后,贺天两三天没来找他,现在狗屎运碰上了,居然还带着两个漂亮的女的! 他下意识嗅了嗅,果然闻到了Omega的味道,还有那抹逐渐淡去的烟草味…… 放在兜里的手不由得攥紧,红毛低头看着脚尖,脸色越来越臭,秀气的眉宇也拧得紧紧的。 凭什么他罚站,贺天就可以上课时间还肆无忌惮带着女孩子玩,竟然也没人管,有点臭钱了不起吗!? 红毛赌气地扯了贺天给他系好的围巾,抬手就要往垃圾桶里扔。 操你妈!虚伪的家伙! 20. 到了傍晚,地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雪花,室外气温仍然冷得让人发抖。裹着棉衣的学生从教学楼里鱼贯而出,不一会儿便踩得雪地面目全非。 雪花被鞋子踩得咯吱响。 贺天打着伞,很快追上走在前面的人,“不是说了放学后找你吗?” “我又没说要等。”红毛加快脚步想把他甩开,“别跟着我。” “你又在气什么?”贺天把红毛硬扯到伞下,有力的手扣住他的肩膀搂进怀里,“……跟我说,我都跟你道歉。” “没。”红毛脸一红,突然感觉有脾气都发不出来。 “这个都戴歪了。”贺天把伞塞到他手里,低头解下被红毛胡乱打结系在脖子上的围巾,然后利落地给他戴好。 红毛低着头,闷声道,“你……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样?” “为什么?”贺天不解。 “我看学校里没人不喜欢你……”红毛皱眉看向一边,反而他自己好像是被每个人都讨厌似的,不管是同学还是老师,都跟他过不去。 “这样啊……” 贺天在一堵墙边突然停了下来,红毛疑惑地抬头看着他,嘴鼻间呼出白气。 “你吃醋了?”他坏笑着靠近他。 “放屁!”红毛伸手把他推开,还过伞就想走人。 可下一秒,贺天便轻轻松松地把他拽了回来,打下伞挡在两人前面,眼角带笑,低头凝视他生气的脸,“真可爱。” “可爱你妈……唔。” 热气氤氲,贺天温热的唇温柔地贴着红毛,让他情不自禁睁大眼睛。 浅浅的吻一掠而过,贺天很快离开他,舌尖意味深长地舔了舔唇角,“果然一股醋味。” “操!”无缘无故被偷袭的红毛简直气得想骂娘。 “其实几次都看到你被罚站,就这么不想读书?” “我不会,”红毛撇撇嘴,“听不懂。” “你搬过来,我给你补习怎么样?” 搬过来搬过来!贺天简直三句不离这个话题!不就是想方便自己泄欲吗?他早就看穿了。 红毛摇头,“不搬。” “你是不是怕我?” “我他妈会怕你?” 红毛忍不住冷笑两声,可贺天说完竟又凑了过来,吓得他往后一退差点摔进雪地里。 贺天趁机扶住他的腰,防止他摔倒,眼睛里透着些无奈,“你看你怕什么!” “……”红毛尴尬至极。 “算了,今晚带你去吃火锅。”贺天收了伞,为他打开车门,还贴心地用手挡住车檐怕他撞头。 红毛无言地坐上车,冻得冰冷的手插在兜里。 贺天打开暖气,犹豫了一会儿,转头看他,缓缓道,“其实……我只喜欢你。” “有病啊突然说这个!”还嫌气氛不够尴尬吗!?红毛避开他的眼神不敢看他。 贺天轻笑一声,“很希望听到我这么说吧。” “滚蛋自恋狂!” 21. 暖烘烘的火锅店。 红毛低头认真地涮着羊肉,香辣的汤汁被煮得冒泡,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不一会儿便飘出肉香。 贺天把筷子搁在空碗上,“帮我煮。” “你自己弄啊。”红毛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 “我去买酒,”贺天站起来揉了揉他的头发,“你要不要?” “火锅店里不是有吗?”红毛抬手指着柜台上摆着的二锅头。 “你这么能喝?”贺天挑挑眉。 “当然。”红毛好像完全没发现自己指的是什么酒,只是觉得那种小瓶瓶的,自己一口气能喝一堆。 “别傻了,我去隔壁超市买。” “你他妈就是不想自己动手涮肉!喂!”红毛看着他的背影,气得差点没把筷子掉进锅里。 …… 推开门,雪夹着寒风呼啸而来。 贺天踩着雪穿过马路,径直走进那家灯火通明的超市。 其实不太希望红毛喝酒,但吃火锅不喝几杯又太没意思了,所以还是找些度数比较低的……贺天在酒架上认真看着标签,挑好就往推车里放。 可正当他准备结帐时,却迎面碰上一个人。 “哥?” 贺渊闻声,抬头看着他,手里还提着一袋东西,“你怎么在这?” “我来买酒。”贺天回答,然后顺势瞥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不由得挑嘴一笑,“你……买两人份的啊。” “……” “嫂子怎么不陪你一起?” 贺渊懒得跟他解释,走到收银台拿出卡,淡淡地看了身后的贺天一眼,“东西拿来,我帮你付。” 贺天递过酒,“谢了。” 兄弟俩一直没什么可聊,出了超市贺渊叮嘱他一句“少惹事”,便各走各的。 …… 贺天撩开帘子走进火锅店,看见红毛正单手支腮无聊地吃东西,而自己的盘子早就被放满肉片,还贴心地调好了酱料。 见贺天回来,他愣了一下,撇过脸故作冷漠,“吃吧,帮你涮好了。” “谢谢老婆。”贺天坐到他身边熟练地开酒。 “……乱叫什么。”红毛的脸被火锅的热气熏得有些发红,他小声嘟囔一句,拿起桌上盛好酒的杯子一饮而尽。 火锅店店面不大,但干净简单,木纹天花板上挂着黄色小灯,不用开暖气也感觉热烘烘的。而像这种冬夜,店里的生意也出奇的好,小桌几乎坐了一大半,情侣、家人、朋友,大家有说有笑,氛围温和。 红毛听着身周一片欢声笑语,抬头去看木格推窗外的雪花,手指一边把玩酒杯,只留给贺天一个安静的侧脸。 记得以前家里还开饭店时,自己和爸妈也曾在这么一个雪夜围坐在一起,一边说笑一边吃店里自创的火锅。 虽然那时总是被他们管着,但想起来还挺幸福的。 不像现在……总是孤零零一个人。 “发什么呆?”贺天捏着他的下巴,把那张落寞的小脸转了回来,用木筷夹了块肉送到他嘴边,“尝尝我弄的。” 红毛犹豫了一会儿,轻轻张嘴。 “唔……太老了。” “怕没熟吃得你拉肚子。”贺天垂眸把锅里的食物捞出来,“……先凑合一下。” 红毛仰头喝酒,没几杯耳根就红了。他放下杯子看着贺天,突然视线朦胧,有些移不开眼睛。 如果自己真的有了他的宝宝,会不会……从此以后就有家人了…… 说实话,不提以前,贺天这混蛋其实对他挺好的。 ……鉴于他是Alpha,所以总是无缘无故发情逗他这种事……也可以小小原谅一下。 不过自己有时候会产生幻觉,害怕贺天这种阴晴不定的人,指不定哪天就把他丢下了…… 到了那时候,又要以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 …… “宝贝儿,”贺天打破他的思绪,温柔地叫他,但眼睛没看过去,手仍然拿着筷子在锅里夹菜,“你再这么盯着我,我可是会把持不住的。” “谁看你……”红毛故作镇静,立马低下头自顾自倒酒。 “好了。”贺天忙完手中的事,把盘子推了过去,笑眯眯地看着他,“礼尚往来。” “……” 红毛无言地开始吃东西,腮帮子鼓鼓的,咀嚼时还不忘伸出舌头舔掉嘴边的肉汁。 贺天一脸宠溺地看着他,恨不得自己帮他舔掉那星点汁液。 “老婆,我好喜欢你。” “干嘛又说这种话?”红毛红着脸瞥了他一眼,“……我是不会搬去你家的。” 说着,又是一杯酒下肚。 贺天像看猎物一样凝视着他吃东西,接着不紧不慢地抿了口温水。 半个小时后。 贺天把喝醉了的红毛抱到车后座,脱下外套给他盖上。 “你……你故意的……嗝!”红毛迷迷糊糊地打了个酒嗝,眼里的人早就成了重影。 “我买的酒度数都很低。”贺天头脑清醒地坐上驾驶座,发动车子,语气带着浓浓的笑意,“是你自己不能喝。” “放屁……我能喝,我……”红毛已经困得不行,口里的字节也开始含糊不清,他裹紧了身上的外套,终于一点一点合上眼睛。 听着他浅浅的呼吸声,贺天踩下油门,往前方灯光更明亮的地方驶去。 …… 车缘的雪花渐渐被融化,明亮的夜空纷纷扬扬掉落着晶莹,明明是漫天大雪的夜晚,却给人异样的温暖。 22. …… 半夜,别墅客厅的灯还亮着,几个医生正聚在一起讨论事情,管家则站在门边,好像急着等什么人回来。 贺渊一回家,远远便看到了门边的人,于是停了车,提着一堆东西伞也没撑便径直走进屋里。 “大少爷,他又发烧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嗯。”想都没想就点了头,贺渊一边脱衣服一边走,抢在几个医生前面进了卧室。 自从蛇立出院搬回来,情况就一直不怎么好,也不大跟他说话,整天不是躺在床上就是看着窗外发呆……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这也许是他一天里最自在的时候。 贺渊伸手摸了摸他发烫的额头,转身问医生,“怎么又病了?” “他的身体状况本来就很差,可能是回来后没怎么好好调养……” 贺渊皱着眉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床头,脸色冷到不行。 其实每天都会叫厨师炖很多补身体的送过来,可蛇立再怎么也吃不了多少,而自己也要忙公司的事情,没怎么顾得了他。 看着这孩子日渐消瘦下去,贺渊有些怀疑他是不是真的会死……明明在医院还是一副欠揍的嘴脸,可没撑多久就蔫成这样…… 果然是一直在他面前逞强吗? 床上的人哆嗦着卷着被子,甚至都盖到脖子上,他惨白的嘴唇轻轻动了动,仿佛说了些什么。 贺渊凑过去仔细听了好久,才发现他在说‘冷’。 “多拿床被子来。”他吩咐管家,然后接过医生手里的水,小心翼翼扶他起来喂药。 蛇立看不见东西,意识也很浅,白发软软地搭在紧闭的眼睛上,看起来很可怜。 “喂,还听的见我说话吗?” “……” “张张嘴。” “……” 怀里的人粗重地喘息着,对他的话却完全没做出反应。 还真怕他哪一天烧糊涂了…… 到时候又傻又瞎,他肯定宁愿死掉。 贺渊轻轻地捏着蛇立的脸逼他张开嘴,艰难地喂下了几粒药丸,可又怕他被水呛到,只好一下一下拍着背给他顺气。 “明天再看看情况吧,”医生抬头看了看贺渊的脸色,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继续说道,“如果还没退烧的话……贺先生还是尽早通知一下他的家人。” “知道了。” 贺渊给蛇立擦了擦嘴,把他放回床上,手摸到他冰冷的后颈,突然有些同情起他来。 “……冷。”他又小声呢喃了一句,晕晕乎乎地抓住贺渊温暖的手,可却只敢碰到手指,不敢贴住掌心。 贺渊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轻轻抽回了手,给他加了床棉被。 “睡吧,明天就好了。” 23. 贺天在红毛身上摸了半天,才找到开他家门的钥匙。红毛依旧靠在身上睡得死死的,水润的嘴唇微张,脸上还顶着两块红晕。 酒量这么差还想喝二锅头? 嘁……蛮可爱的。 他轻松地把怀里的人抱到床上,盖上被子。 不过这床也真小,睡两个人都嫌挤……贺天拧湿毛巾给他擦完脸,一边脱裤子一边想。 他看着红毛安静的睡颜,忍不住钻进被子躺到他身边,手试探地搂住他的腰,见他半天没反应,干脆一下子把整个人全抱进怀里! Omega的身体都是软软的吗?抱着真有种完全拥有他的错觉,这般充实感简直比什么都让人舒服。 温热的呼吸一点点晕开在贺天脖子上,红毛‘唔’了一声,迷迷糊糊伸手回抱住他。 “贺天……” “嗯?”贺天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在腰间的手又收紧了几分,“什么?” “……”红毛含糊地梦呓了几句,没多久又睡沉了。 听到他连喝醉了叫的都是自己的名字,贺天差点没忍住把他弄醒做个几次,可明天这小家伙肯定会生气……于是只好强忍了欲望,难得没对怀里的猎物下手。 不过也真没想到,红毛现在居然会安安心心睡在自己身边。以前两人一见面就要动手,五句话四句带脏字,好像真有多大仇似的。 哪像现在,看他就像看春药…… “……别摸!”红毛突然提高音量说了一句。 贺天被他震得立马回过神来,但低头一看,自己的手明明安安分分没动,而他却还闭着眼睛。 “……” 红毛皱了皱眉,猛地抬腿压在他身上,被脱得只剩一条明黄色平角裤的长腿还不自觉蹭了蹭他。 睡相够没品。 贺天坏笑着捏住他白滑的小腿,一路抚摸到大腿,然后从平角裤宽松的裤管钻进去,大掌直接贴上软弹的屁股,“是你逼我摸的……” 似乎是在睡梦中感觉到身体被侵犯,红毛推拒了他一下,闭着眼背过身去。 贺天连忙从后面扣住他的腰以防他掉下床。 “唔嗯……”他不舒服地发出声音,手指动了动,好像有点被贺天吵醒了,况且房间里的信息素已经浓得超过了正常值,对Omega来说更是打扰。 贺天及时停下,安安静静把手放在他腰上。 …… “你搞什么……”没多久,红毛还是不爽地睁开眼睛,“烦死了。” 烟草香的信息素覆水难收,贺天柔声道,“抱歉,没忍住。” 红毛摸了摸有些发烫的后颈,然后裹紧被子,眼睛又开始困倦地一开一阖。 贺天凑过去吻了吻帮他降温,“不吵你了,好好睡。” 24. …… 一大清早。 太阳透过玻璃打出彩色光晕,冷风吹着,一下一下拨弄树梢的残叶。 不一会儿,房间的推窗被打开,有些苍白的手抓了些面包糠,均匀地撒在窗台。 贺渊推开门走进卧室,看见正站在窗台发呆的蛇立,不禁走过去站在床边,沉默了好久才缓缓开口,“已经把你妈安置好了,她之前一直在学校附近找你。” 蛇立没说话,眼睛无神地看着窗外的风景,嘴唇还有些干裂。 贺渊不太喜欢他这种样子,眼神冷冷地看着他的背影,沉声道,“你再这么自暴自弃,我也救不了你。” “……没要你救。” …… 这孩子,真是一如既往地讨人厌。 …… 贺渊走过去把水杯放在窗台,“不吃饭总得喝点水。” 蛇立抬手,可因为看不见的原因,一不小心就打翻了水杯,温水浇了一窗台,吓跑了几只来吃食的鸟。 他皱眉,走过来拿过倒了的杯子,直接扔进垃圾桶里,“不要算了,” “不过你也真是命大。” “……” “每次病完都好好的。” 蛇立虚弱地笑笑,“看不惯的话可以放我走。” 脚步声突然靠近,他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贺渊抱着放回床上,推窗也嘣得被关了。 “你这种样子能去哪?” “……总比被你关着好。” 语落,贺渊默默地打开床头柜。 蛇立听见这声音立马不自觉往后退了退,害怕他会像以前那样拿出几个避孕套,然后把他狠狠按在床上…… “躲什么?过来吃药。” 蛇立愣了愣,慢慢在空气中摊开手,接过贺渊递过来的药丸。 可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水。 贺渊看他一脸茫然的样子,忍住脾气走出卧室又给他倒了杯温水过来,可回来一看,竟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药扔进了垃圾桶。 作为长辈,贺渊真的忍不住想揍他一顿。 推了一天的工作来陪他,没想到就这种态度?再说,给他治病也不是他的义务。 蛇立捂住嘴咳嗽了两声,掀开被子睡回床上,“别管我。” “你以为我想管?”贺渊把水放上床头柜,坐下重新给他拆药,“再扔别怪我像以前那样对你。” 蛇立睡得离他远了些,蜷缩着又开始咳嗽,甚至肩膀都轻轻颤动起来。 “过来吃药。”贺渊看着他的背影,语气有了些不耐烦。 他不回他的话…… 于是没多久就被揪着后领扯到床边。 手无措地攀住贺渊的手臂,看不见东西的蛇立比以前脆弱多了,衣领勒了一下喉咙便又开始咳个不停。 “以前的药你是不是都没吃?” “……” 贺渊等他咳得消停了点,二话不说捏住他的嘴,逼他含了两粒药丸,然后强制喂水。 “唔……!”蛇立差点没被苦得吐出来。 “别糟践自己,”他用指腹抹了抹他的嘴角,“也别让我看不起你。” “咳咳……随便,随便你怎么想……”蛇立完全不领他的情。 “这么点打击你都经不起?” 他冷笑一声,“是谁做了那种事?别他妈装得像个好人一样。” “你就没对别人做过?” …… 听到这,空气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蛇立有些语塞。 “既然知道被人这么对待是什么感觉,就好好反思自己,”贺渊看着他,“整天要死要活的,就不觉得幼稚吗? 25. “是。”蛇立摸索着回到床上离贺渊远些的地方,抬臂擦了擦刚才被他的手指碰过的嘴唇,躺进还有点温度的被子里,“我幼稚,你就不幼稚……” 连续强奸他几近一个星期,把他铐在床上靠打营养针维持生命。 出血,上药,然后伤口又一次一次被撕裂……最幼稚的明明是那个报复心重到不可思议的男人吧!? “你说什么?”贺渊讨厌极了这种不礼貌的小鬼,反问一声都带着让人心悸的寒意。 蛇立闭上眼睛,背对着他不想再说话。 可下一秒,被子突然被掀开,凉风袭上身体,受过伤的手腕竟然被人用力抓住,一下子把他整个人从床上扯了起来。 “小鬼,最好别惹我生气。” 蛇立疼得冷汗直冒,被贺渊紧扣住的手腕如针扎般难受,但他仿佛天生不会求饶,最后痛到没办法只好伸手推了一下他壮硕的胸膛,没有聚焦的眼睛在凌乱的白发下变得通红,“滚开!” 手臂上的青筋逐渐浮现,贺渊眼睛微眯,脸色阴冷,“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成年男人的力气很大,甚至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对床上的孩子下手到了什么程度。而偏偏蛇立又宁愿忍着,两相对峙,受伤的还是弱者。 眼前一片漆黑,手腕的剧痛刺激着神经,蛇立见推他没用便又开始用脚踹,“垃圾!变态!” …… 简直……毫无攻击力。 贺渊看他一身病,欺负他又欺负得可怜,终于好心松了手。 可蛇立根本猜不到他的动作,顺着惯性往后一倒,头居然猛地撞上床头的尖角! 温热的血瞬间染红后脑勺的白发,贺渊瞳孔紧缩,连忙伸手把人扶了起来。 空洞无神的眼睛看着他,蛇立整个身体都开始发抖,他干裂的嘴唇张了张,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忍忍,我叫人来帮你包扎。”贺渊皱眉把人放回床上,快步走出卧室。 蛇立战栗地蜷缩起来,头上的伤口没多久便在床单上晕染开,在白发的衬托下,宛如雪里开出玫瑰。 狭长却再也没有神采的眼睛虚弱地开阖,如同夜空中即将熄灭的星辰,他手指动了动,一颗水珠顺着眼角无声无息流了下来…… 为什么,要这么受屈辱地活着? 一寸寸碾碎他的自尊,摧残他的身体,击垮他的精神。 倒不如直接让他死在那天的手术台上。 可是,真不甘心…… 白色的睫毛轻抖着。 不知不觉,终于安静地覆在下眼睑,充血的手腕也很快退了血色。 青年侧躺在洁白的床单上,表情逐渐变得柔和起来。 …… 窗台的面包糠被鸟啄食殆尽,最后一缕阳光躲进云层,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飘起了雪。 26. …… 我不想再这样活下去了。 贺渊。 杀了我吧。 …… 求你了…… …… 躺在大床上猛然睁开眼睛! 突如其来的心慌,让贺渊额角冒出冷汗。 天没亮,闹钟定格在凌晨,舒适而宽敞的大卧里安静无比,透过未关严实的推窗,依稀还能听到夜风声。 是做梦么? 梦见那个小鬼……死了? 他摁着太阳穴翻身下床,有些心烦地端起桌上的冷水喝了一口。 不过……以后真的不能再随便对他动手了,贺渊活动了一下肌肉紧实的手臂,把不知道什么时候勒上去的袖子拉下来。 脚步沉重,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门向那间放杂物的卧室走去。 轻轻旋开蛇立房间的门锁。 贺渊抬手打开灯,走到床边撑着墙探身一看,发现蛇立依然睡得正熟。 可是…… 他突然不可置信地掀开了一点被子,居然发现他头上真的缠了厚厚的绷带!后脑的白发也沾着星点未洗干净的血迹。 …… 是真的。 自己真的……又伤害了这个孩子。 该死! 贺渊懊恼地给他掖好被角,小心翼翼坐在床边。 蛇立似乎嗅到了熟悉而冷冽的信息素,不舒服地紧拧起眉头,像在逃避什么可怕的东西。 他把手伸进被子里握住他的,制止了指尖轻微的战栗,“不怕……” 干涩的嗓子发出小而含糊的声音,没多久,蛇立在睡梦中竟不自觉地把手往外抽,似乎很抗拒贺渊的触碰。 感受着冰凉的指尖一点一点脱离自己的手心,贺渊眼色一沉,低头重新在被子里握住他的手。 那一刻,蛇立突然像是陷入了噩梦,紧闭着眼睛,浑身都打起了寒颤。 贺渊没想到这孩子已经害怕他到了这种程度,只好松开对他的桎梏,安安静静地看着那张不安的脸。 …… 自己不是没有杀过人,也不是没有看过别人死在自己面前,可是对蛇立……他不知怎么会有一种挽留感。 以前抽空看过他的资料,他家貌似很有钱,说是富二代毫不为过,可他失踪了这么久,却也不见有人来找他,连个在警察局立案的都没有。 贺渊摸了摸他凌乱的白发,用棉签沾着温水润湿他干裂的嘴唇。 …… 既然这样。 还是好好照顾他吧。 27. 圣诞节将近。 贺天提前收到了很多礼物,但他只带了一件回家。 红毛在路上装作不在意地瞟了一眼,发现上面写着见一的名字。 “喂,那是什么?”他语气随意地问了一句,之后立马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看向其他地方。 贺天正看着街边的商店橱窗,听到他的声音才回过头来,“不知道,还没拆。” “哦。”红毛把冻得冰冷的手插进兜里,心里有些异样。 “对了,你的呢?” “我?” “嗯,难道没有给我准备吗?” “……我为什么要给你礼物?”他冷笑一声,但又不敢去看他,“你提前就收了那么多,还不够?” 贺天掂了掂手上的礼盒,笑道,“那随便你。” “嘁。”红毛白了他一眼,加快脚步走在他前面。 人气高了不起?有人送东西了不起? 我看你他妈只有见一一个人的就够了! 寒风萧瑟的大街上,红毛背着单肩包,没好气地把脚边的易拉罐踢得老远,可等了半天,竟也没见到贺天追上来。 犹豫了一会儿,红毛拉了下背包肩带,忍不住回头,可下一秒,他的脸色立马黑了一圈。 贺天这家伙居然正低着头玩手机!还笑得一脸开心的样子,完全没注意到他已经走了。 混蛋! 别过了! … … … 下雪的一个早上,红毛满不情愿的拿着一个便当盒上楼。 这是贺天逼他……不,应该是软磨硬泡求他做的才对。 虽然当时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但最后还是定了五点多的闹钟起床,亲手为他做了份早餐。 很少起那么早,迷迷糊糊煎蛋时还被滚油溅伤了手,真倒霉!红毛低头用冰凉的手指摁在手背的烫伤处降温,刺痛感让他不自觉‘嘶’了一声。 “喂,贺……”上了楼,他看到贺天正趴在阳台上看雪,于是连忙走过去准备叫他回头。 可不料,他话还没说完,却看见贺天熟练地把手搭在了身边男生的肩上。 …… “见一,谢谢你送的礼物,以后回你个大的!” “哈哈,我给你的可是极品,谁能比得上!?”见一推了推额前软软的金发,小声嘟囔到,“就知道你会喜欢。” “嗯。”贺天低头看了他一眼,接着笑着转头继续看着远方,手仍然搭在他肩膀上。 红毛手足无措地站在楼道转角,手上还提着便当,突然不敢再往前走一步。 贺天突然皱了皱眉,仿佛嗅到了他信息素的味道,可转身一看,却发现身后根本没有人,只看到墙角安安静静放着一个便当盒子。 见一跟着走过来,一脸随意地双手交叠垫着后脑勺,看到便当后还不禁发出声嗤笑,“又是哪个小妹妹给你的?啧……我长这么帅,也不见有人给我做早餐。” “妹你个头!”贺天泄愤地推了一下他的脑门,“这老子老婆做的。” “哟,小红毛什么时候成你老婆了?”见一冲他挤眉弄眼,“我可不信。” “不信你送我那个干嘛?” “我不是怕你不到他发情期就没办法本垒打吗!” “想多了,”几天都没能近红毛身的贺天强装镇定地笑笑,“你还是关心一下你自己吧。” “你也是!”想起昨天做菜差点烧了厨房,然后晚上被展正希赶下床的事,见一忍不住嫉妒地看了眼他手里的便当盒,撇撇嘴,大步走进教室。 28. …… 偌大的房间里 贺天躺在床上,盯着手机发出去十几条没被回复的短信,还有四五个被挂断的电话,不禁有些郁闷。 不知道又怎么惹他生气了…… 放学前不提前半节课还真逮不住他,就算是追到了,他也不会给好脸色,今天甚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反手就是一巴掌,还把还给他的便当盒狠狠扔进了垃圾桶。 “你到底怎么了?看到信息回我。”贺天皱眉又发了一条,本来等着它石沉大海,可半小时后,手机居然难得的震了一下。 连忙滑开锁。 但屏亮的那一刻,他却突然懵了。 收件箱里,红毛就回了一句话,简短、干净的几个字。 “玩腻了就分吧。” …… 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愤怒?失落?惋惜? 好像都对不上号。 贺天只知道他放下手机,很快便换好了衣服,拿起床边的车钥匙,二话不说出了门。 是晚上十点多,外面雨夹雪下得凶猛,不一直开着雨刷根本看不清路况,还有几个不怕死没开转向灯的家伙差点擦过他的车发生事故。 贺天最喜欢的烟被扔在副驾驶,他碰都没心情碰,直到到了红毛住的居民楼,看见那一星点灯光,他的脸才稍微恢复了一点血色。 他踩上简陋的石头楼梯,身上沾着湿答答雨雪,脚步沉重地走到红毛居住的楼层。 手轻握成拳敲响门,他叫出他的名字。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贺天敲了等,等了又敲,可不论怎样门内都没有反应。 “莫关山,别闹了。” …… “我知道你在家。” …… “你跟我把话说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意思?” …… 啪嗒一声。 屋内的灯突然熄了,里面的人仿佛铁了心不给他开门。 贺天拿出手机打电话,可没拨两次号他便关了机。 “莫关山!”他终于忍不住狠砸了一下门,拳头爆出了可怖的青筋,脸上也渐渐浮现出按耐了很久的愤怒,“有什么误会你明着给我说,我跟你解释!” “砸你妈的,滚!”红毛背靠在门上,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句。 听到他的声音,贺天立马收敛了刚才的语气,安慰道,“宝贝儿,老婆,你给我开开门,我什么都告诉你。” “你想说什么?”红毛用冷笑来掩饰他克制不住的哽咽,“你还有什么可说的!?我知道你一直都喜欢他,你他妈就是想玩我!!” “我……”贺天语塞,但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说,“你是我的Omega,我为什么要玩你?” “都他妈是你强迫的!”红毛在屋内失控地大吼,“要不是你个强奸犯,我会被逼和你在一起吗?现在终于玩腻了吧!?想你的白月光了吧!?”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贺天孤零零地站在门外,握成拳的手慢慢垂在身侧。 “我知道,我很清醒,贺天,”红毛的声音小了下来,“分了吧,这样没意思。” “莫关山,你说出这种话就那么轻松吗?”贺天低着头,墨黑的眼睛隐藏在阴影下,“所见所闻的一点点事,就可以让你对我说出这种话?” “……” “连什么都算不上的小事,就可以让你怀疑我对你的感情?” “……” “在你眼里,我的喜欢就这么廉价吗?” …… 身上的雪融成水一颗一颗滴落在地,贺天狼狈地被他关在门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而良久,红毛的沉默也让他终于做出了决定。 “好,我尊重你,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29.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红毛轻手轻脚打开门。 楼道里的应急灯被门的嘎吱声惊亮,门外的人早就离开了,只剩下地上的一小滩水渍。 结束了么…… 他痛苦地蹲在地上,把脸埋进冰冷的双手,肩膀不停抖动着,不知不觉滚烫的泪水也渗过指缝流了下来。 贺天不要他了。 就知道…… 从他兴奋地收到见一的礼物开始,从他搂着见一的肩膀,温柔地看着他开始,从他在大街上把自己遗忘开始,自己便成了他身边可有可无的人。 Alpha对Omega以前的暧昧和激情,都是假象吧。 楼道里的灯熄灭了,安静得只能听到他轻轻的啜泣声。到了这种地步,红毛才知道自己有多么敏感,多么自卑,多么害怕被人抛弃。 两人在一起后,之间不只他一个人有个性,贺天也会生气、困惑和失望,他不是只会一顾地哄他,说情话,包容他所有的过失。 都是人,都有七情六欲。 ……没人受得了自己。 碰都不让Alpha碰的Omega,当着众人的面甚至会甩他耳光,不准牵手,无数次拒绝他的邀请,不会说话,连笑都吝啬拿出来……这样,换谁都会腻吧。 红毛关上门,脚步虚浮地躺回床上,擦掉眼角的水渍,努力逼自己快些睡过去。 或许睡过去后,明天就能接受这一切…… 可明明关了窗,盖了厚实的被子,红毛还是觉得莫名的冷。 他蜷缩着抱着自己,眼睛酸涩地看着黑暗中老旧的墙壁。 妈的。 还……真有些舍不得。 …… …… …… 第二天上午,雪停了。 贺天坐在操场遮篷下的长椅上,低头默默抽着烟。 见一用脚踩熄地上还冒着热气的一堆烟头,手里还抱着本教科书。 “抽够了没啊?”他皱眉拍了下贺天的后脑勺,“我陪你逃课出来,不是为了看你在这里抽烟的!” 贺天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闭嘴。” “我操?”见一一脸懵逼,“你跟他闹翻怪我咯!?” 阴郁,沉默,愤怒。 他随手扔了空烟盒,撑着膝盖站了起来,也懒得再跟他闹,“你去教室吧。” “你去哪?” “我回家几天。” “有病吧,逃有用吗!?”见一简直受不了他,“不就是骂你几句强奸犯!再说之前确实是你强迫他的。” “再说撕烂你的嘴。”贺天瞪了他一眼,眼下的黑色阴影重得吓人,“我只是不想看见他。” 强奸犯,强奸犯,满口的强奸犯!一点屁大的事就揪着说分手,那家伙从来没有在乎自己的想法。 和他在一起时,自己已经够不要脸了,Alpha与生俱来的高傲、自尊,早不知道什么时候抛到九霄云外,可最后,换来的却是一句‘被逼着在一起’? 他不是没脾气,他要是想逼,随时可以按着他直接做了,管他是不是在体育馆,管他带不带避孕套,管他痛不痛,舒不舒服! 他贺天本来就不是一个温柔的人,贺天只是一个冲动暴戾,为所欲为的Alpha。 而最后,自己为莫关山放下过尊严,不惜过性命,一点一滴改变了这么多,却还是换不来他的真心。 都是他妈的一厢情愿! 30. …… 卫生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一双手撑在冰冷的大理石台上,指节泛白。 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吐得这么厉害…… 红毛趁上课卫生间没人,捂着嘴偷偷跑了进来,心里一阵恶心。 “呜——”眼角发红,泪水糊了一脸,没多久红毛就把早餐都呕了个精光。 昨天刚分手,今天就生病,他还真不是一般的倒霉! 打开温水洗了把脸,红毛紧抿着嘴唇走出卫生间。可一抬眼,竟看到对面有人抱着书走了过来。 见一发现他后眼睛一亮,脚步立马加快,像是想要跟他说些什么。 红毛看到他的脸就烦,二话不说转身,顺着楼道一下子跑得无影无踪。 “喂!”见一哭丧着脸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内心忍不住抓狂,委屈得嘴都要撅到天上去。 我送个礼物到底有什么错啊!? …… 路过操场,红毛远远便看到旷了课的贺天站在长椅边抽烟。 他一只手插在裤兜里,一只手熟练地夹着烟放在嘴边,侧着头不知道在望些什么,看不清表情,只隐约可间发缕间黑得深不见底的眼睛。 而不久,他也好像发觉到了他的视线,却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没有再看,继续抽自己的烟。 两人在一起时一直是贺天主动,如今到了这种地步,那就真的只能这样了吧…… 红毛落寞地转过身,把冰凉的手插进兜里,终于离开了他的视线。 之后的几天,贺天都没有出现在学校,生活仿佛回到了正轨。 没有人故意旷半节课来拦他一起回家;没有人给他撑伞,把他摁在墙上温柔地亲吻他的嘴唇。 也没有人带他在大雪天出去吃火锅,回家后却只是安安静静把他抱在怀里睡觉…… 贺天是真的生气了,甚至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他。 这不是自己想要的吗? 红毛一个人坐在学校餐厅,孤孤单单地吃着饭,明黄色的单肩包放在身边,贺天的围巾还安静地躺在里面,一直都没有机会再还给他。 “唔……” 刚咽下几口菜,他突然脸色苍白地捂住嘴,眼睛很快红了一圈,紧接着顿时涌上毫无征兆的吐意。 几乎每次吃饭都会这样,就连课间吃个三明治也难受得不行。 看了看周围的同学,他丢下餐盘,抓着单肩包狼狈地跑了出去。脚步踉跄,红毛随便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撑着墙壁终于忍不住吐了出来…… 31. 该死,这也太不正常了。 红毛擦掉嘴角的秽物,有些虚脱地走进教室。刚吐空了胃,饥肠辘辘的感觉让他脸色差得不行,但又很畏惧再吃东西。 头晕目眩地坐回最靠后的位置,他胡乱挪开桌上的书本开始睡觉,而细嫩的后颈暴露在空气中,居然隐约有些发红,像是在预示着什么。 果然,在他睡着后不到一个小时…… 安静的课堂里突然爆发出一阵浓香! Omega的信息素如同捣碎了的花汁,一丝一缕氤氲在空气里,引诱得班上的正昏昏欲睡听课的几个Alpha猛地眼睛一亮,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恶狼般的眼睛时不时瞄一眼桌后座的人,仿佛随时都要扑上去把可口的猎物吞食个精光。 但鉴于红毛是贺天的人,没人敢冒然动作。 …… “莫关山,你出来一下。”女老师的鼻翼动了动,放下书走到他身边拍拍桌角,顺便用眼神制止回去几个蠢蠢欲动的学生。 红毛嗅到靠近Alpha的气息,立马警惕地睁开眼睛,可一抬头,却发现是老师。 “醒了就跟我走。”女老师看到他的模样,似乎很快清楚了情况,挥了挥手上的教鞭,“站不稳的话就扶着我。” “老师……”一个Alpha眼睛发红地咽了口口水,“他……不,不是,我是说这节课还上吗?” “先自习。”简单地抛下一句话,老师把情况很不好的红毛带出了教室。 “谢……”一出教室,他难得礼貌地开口,可刚说一个字竟被她狠狠打断。 “莫关山,洁身自好不懂吗?”女老师语气严肃地领着红毛走向校医务室,眉头紧皱,像是在教训自己不听话的孩子,“上次性生活是什么时候?做安全措施了没有?” “……” “等下带你去做检查。”老师身为一个女性Alpha,嗅觉敏感,而且从事教学这么多年,这种突然爆发如同花汁香味的信息素她已经很是熟悉。 红毛整个人一懵,突然如同万斤炸弹在脑袋里爆开,他沉默地走在她身后,感觉脚步都有些虚浮。 不会的。 怎么可能那么轻易…… 他头脑混乱,不知所措地回想到以前,渐渐的,脑海里居然浮现出那日贺天失落的脸。 …… “避孕药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你还是给我生吧。” “宝贝儿,别吃药了好不好?直接搬过来跟我住。” “我们在一起了不是吗?别像以前那么抗拒我。” …… 然后呢? 他摔门走了。 然后…… 他在药店门前停了下来。 当时仿佛像是受到了自己Alpha的蛊惑,或者是自己舍不得再看到贺天沮丧的模样,所以他想…… 这次不吃应该不会怎样。 毕竟不是发情期,男性Omega受孕率很低,而且吃了这种药的话肚子也会痛好几天。 于是驻足了一会儿,攥在手里的现金被胡乱塞回口袋,他走了。 …… “把裤子脱了” 校医冰冷的话传入耳中,红毛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猛然对上一双带着眼镜的无神眼睛。 “干什么?”红毛抗拒地看着他,像是受到了侮辱一般紧拧着眉宇。 校医毫无遮掩地脱口而出,“做孕检啊。” 一瞬间。 仿若五雷轰顶! 垂在身侧的手发着抖,红毛不自觉后退了两步,在这么冷的天里,额角居然都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陌生的面孔,冰凉的器具,还有医务室突然压抑起来的氛围,让他的神经紧绷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他发誓。 那天选择离开药店,是他活了十几年最后悔的决定。 32. 冬天入夜很早,刚放学天就暗得不成样子,空气中还飘着零星的雪花。 离开学校范围,走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展正希扯着见一的后领,面无表情地向前拽。 “展希希,我真的好想吃冰淇淋……” “吃了就别回家。” “嘤嘤嘤……明天就圣诞节了,你都没有给我准备礼物,现在连支冰淇淋都舍不得买给我。”见一觉得自己这几天过得是在坏透了,“你个小气鬼。” 展正希回头,无奈地弹了他一脑蹦,“吃坏了身体还不是要我照顾你。” “那我吃一支,这次要是病了不要你操心。” …… “等下。”他突然打断他的话,眼睛看着不远处拐角的便利店,“那里面……是不是莫关山?” 见一眼睛一亮,“啊,没错!我今天找他很久了。” “……”展正希无言地把人往身后一推,自顾自往便利店走去。 见一被突然甩在后面,不禁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的背影,接着又迈开腿跟了上去。 展正希慢慢停下脚步,转过身扶住他的肩膀,劝说道,“听着,你别跟我去见他,他对你很反感。” “为什么!?” “不为什么,你个痴呆。”他懒得跟他解释,反而凑过去吻了下他的脸,“听话,你的事我来解决。” 爆炸! 见一被展正希突如其来的主动惊得脸颊一红,思绪立马乱成甜蜜的一团。于是他痴痴地点点头,推开附近一家咖啡馆的门,小声道,“……我在这等你。” “嗯。” …… 开着暖气的便利店里,红毛瞟了一眼几个新鲜嫩滑的三明治,无奈地俯身从架台上拿了几盒牛奶,还有一袋麦片。 说实话,这种口味淡得出奇的食物,他是真的很不喜欢,吃了简直就像没吃。 但是无论怎样……总比饿着好。 捂着饥肠辘辘的肚子,红毛满心不情愿地在货物架里拿着八宝粥,全麦面包之类的东西。可正当他抱着一堆东西,准备在收银台结帐时,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拍。 红毛皱着眉回过头。 紧接着不到一秒又转回去,一脸平静地把手里的东西放过去扫描,“什么事?” “找个地方聊聊吗?” “没空,”红毛给收银员递过牛奶,“有什么事就在这说了,我赶着回家。” 展正希犹豫了一会儿,看现在店里也没什么人,干脆开门见山对他开口,“我想,见一可能在你和贺天之间造成了什么误会。” 红毛自顾自地在口袋里掏现金,顺便‘哦’了一声,抬眼问收银员,“多少钱?” “一共一百块零五。” …… 展正希跟着完全无心听他讲话的红毛走出店面,也犹豫着要不要跟他说那种事,毕竟对那方面……他也很难为情放在口头上。 都怪见一这个做事没分寸的家伙! 一路走到了公交车牌下,红毛提着袋子看了他一眼,“还没说完?” “……其实,” “嗯。”红毛往马路尽头望去,耐心地等着回家那趟公交。 展正希怕这次真让他走了以后就没什么机会,于是想了好一会儿,终于抬头看着红毛的侧脸,“其实见一送贺天礼物,是给你们用的情趣用品。” “……” “……而且贺天那段时间也一直在问,该准备什么东西你才会喜欢,所以联系得比较多。” “他说你很少对他笑,很容易生气,所以想趁机会让你……对他改观。” 红毛好笑地看着马路对面,“过个节而已,什么改观不改观的。” “这是你们俩在一起后的第一个节日。”展正希把手机里满屏的消息递到红毛眼前,“贺天真的,不厌其烦问了我们很多。” …… 忙忙碌碌,却又不知道方法。 他只想过好两人之间的第一个纪念日。 33. …… 汤勺在小锅里旋转搅拌着,牛奶麦片的乳香一点点飘出,挑逗着饥饿的肠胃,红毛忍不住舀了一勺,吹冷后小心地凑过去,微微张嘴抿了一口。 淡淡的甜味在舌尖化开,虽然不太合胃口,但还算凑合。 他伸手关了火,倒了一杯后盖上杯盖,拿着走进客厅,有些疲惫地坐回身后小小旧旧的沙发。 一个人单独呆在家里的时间安静得可怕,关紧了窗户,就连下雪下雨的声音也听不见。 红毛扯过沙发上的毛毯,别扭地盖在肚子上,浅色的眼睛里透露着一丝倦意。 到底要不要告诉贺天…… 可是,他们已经分开了,这种时候突然贴上去……倒显得自己犯贱。 手轻轻摸上小腹,红毛依然能感觉到上面薄薄的肌肉,毕竟时间还不长,也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可是想到自己肚子里已经孕育了一个小生命,他心里便有些五味陈杂。要不是那次贺天毫无节制地做爱,在受孕率那么低的情况下,他也不会…… 虽然男性Omega怀孕不是少见的事情,但对于红毛来说,这实在过于羞耻。 如果不放弃的话,以后难免会像女孩子一样挺着大肚子,甚至在怀孕后期涨奶,然后从私密的地方生出小宝宝…… 他烦躁地喝了一口放温了的牛奶麦片,犹豫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滑开屏幕。 里面没有未接电话,也没有新收到的信息,只有一些还没来得及删掉的垃圾短信。 ……心里莫名的失落。 红毛低头点开贺天的手机号码,考虑了大半天,终于厚着脸皮拨了过去。 …… 操!其实根本没想好要怎么说! 仔细想想,他就从来没太主动和贺天打过电话,连信息都很少回复。 红毛看着正在拨打中的字样,心里焦躁,纠结着又准备挂掉。 可指尖还没碰上屏幕,手机竟突然接通了。 …… “喂。” 贺天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红毛一愣,强装镇定地轻咳了一声,“你在哪?” “……干什么?”冷漠至极的语气,像是完全不想被他打扰。 “我……有事找你。” 贺天听到他的话,突然轻笑,仿佛还夹杂着一丝嘲讽意味,“这么晚找我?” “……” “是不是发情期到了。” 红毛脸一红,“乱说什么!?” “放心,我不介意,”贺天释然地说道,“如果你需要的话,我还是会帮你解决。” 混蛋!这种幼稚又恶趣味的人…… 红毛忍着怒火不骂脏话,也不想在电话里跟他吵,“不说了,我明天过来。” 对面良久没说话,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没空。” 啪嗒。 红毛猛地挂了电话。 操你妈,骗人的吧,展正希那家伙!之前说的话还真让他为贺天感动了一把。 什么狗屁圣诞节!?狗屁两人第一次的纪念日!? 编得真好听。 老子第一次不要脸主动找你!你居然说你他妈没空!? 红毛生气地把手机扔到一边,抓起茶几上的牛奶一饮而尽。 34. 第二天。 红毛在书包里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贺天家的备用钥匙。 那是贺天以前硬塞过来的,说他总有一天会住过去…… 只可惜那时候的他没想到,两人也会有一天放弃这段感情,从此分开不想再见面。 …… 早餐简单地吃了几片面包,红毛挤了半天公交才到了贺天家附近。其实也想打车,可这些日子自己没做兼职,加之又买了一些……怀孕后要吃的东西,手头实在拮据得不行。 经过一片环境优雅的小花坛,红毛走上几阶楼梯,抬手叩了叩门。 大房子周围有些冷清,几只鸟从树梢掠过才带出点点声响,夹杂着冬天的寒风,让他不自觉抓紧了手里顺便带过来的围巾。 咚咚。 红毛皱着眉又敲了两下门,“贺天。” 半晌。 门内终于传出他的声音,“来干什么?” …… 是报应吧? 这回居然换他被拒之门外了。 不过……原来被人这样对待是这种感受。想起以前自己无数次地把贺天往门外赶,红毛突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对峙着,外面不知不觉下起了雨,红毛站在外面冷得有些发抖,于是不甘心又敲了敲门,“让我进去,我有话跟你说。” “……回去吧,有事打电话好了。” “我他妈都赶过来了!”红毛不耐烦地吼了一声。 可这一回,贺天再也没有了回应。 冰冷的手揣在口袋里,指尖轻碰到那片钥匙,他沮丧地蹲在地上,眼睛看着不断从天空倾盆而下的雨水,不自觉有些哽咽。 今天还是圣诞节,居然搞成这种样子…… 而且没想到,贺天会把自己赶走,明明每次都巴不得让他住过来,现在却冷漠得像变了一个人。 他冷得抱住贺天的围巾,肚子也开始有点不舒服,毕竟怀孕后,身体虚了很多,虽然是男生,但还是经不住太折腾,而且每天吃的那些东西根本就填不饱肚子,情况差的话还会吐掉一半。 …… 约摸过了半个多小时,红毛冷到不行,终于忍不住打了他的电话。 “……我没有伞。” “……” …… 两分钟后,门内慢慢传来走近的脚步声。 贺天推开门,手里拿了把干净的雨伞走了出来,垂眸递给蹲在地上等他的红毛。 “给,回去吧。” 红毛站起来,转身看着他,冻得唇色都染上了一层苍白。 风顺着门吹进屋里,耳边隐约响起一阵铃铛声,他不经意往里面一瞥,却不小心看到几串挂在玄关的圣诞铃铛。 可看起来好像没装饰完,歪歪扭扭的,被人放弃在一半。 贺天穿着居家的毛衣,身上散发着一股好闻的烟草味,但那双黑色的眼睛,却让他不敢再靠近。 红毛接过他手中的伞,还回去围巾时,小声说了句圣诞快乐。 雨越下越大,屋里的铃铛也被冷风吹得叮当直响,仿佛都盖过了他的声音。 等贺天回过神来后,那抹落寞的红色不知什么时候已消失在大雨中…… 35. 甜腻的花汁味随着红毛的离开逐渐消逝,贺天看着被大雨冲刷到朦胧的远处,突然有些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Omega的香味那么浓,难道,他破天荒跑过来找自己是真的为了…… 该死的!明知道他性格倔得要死,有什么事也憋着不敢说,自己居然还把他关在门外这么久! 焦急又担心。 他迅速回屋拿了伞,冒着大雨追了出去。 …… 红毛站在公交站牌下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车来,倒是被越来越凶猛的雨飘湿了一身。 他下意识捂着肚子往后站了站,神色有些黯然。 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放弃这个宝宝么?还是一个人偷偷生下来? 至于贺天……应该是不再喜欢他了吧。 那种眼神真让人寒心,好像恨不得离他远远的,催他快点离开。 既然到了这种地步,自己又怎么好意思开口。 身体的愈发不适让他散发的花汁味越来越浓,而不久,回家的那趟公交车也缓缓驶了过来。 看起来里面很拥挤,应该是没有座位了。 门打开,他手里拿着零钱,准备登车。 可是。 这突然不对劲起来的气氛…… 红毛警惕地抬起头,竟发现车里的几个Alpha虎视眈眈地盯了过来,眼神猥琐又色情,像是想活生生剥了自己。 “喂,你到底上不上啊!?”司机看着他,不耐烦地吼道。 红毛捏紧了手上的零钱,慢慢退了出去。 没有Alpha的保护,这个世界对于Omega来说实在太危险了,特别是孕期的Omega。而且他也不知道身体的不舒服居然会让信息素变得那么浓,看上去好像自己故意勾引别人似的。 可能是刚才着凉了。 红毛轻轻摸了摸肚子,生怕里面出什么异样。 还是打车吧……站在公交车站牌下,他伸手在上衣里掏出十几块钱,还有裤子口袋里的几个钢蹦。 而正在这时,突然一阵大风刮来,差点带走他手里的伞,红毛顾着抓紧伞柄,手里的钱竟被吹散一地。 “操!” 大雨里,他看着掉得到处都是的零钱,无奈地蹲下身子,一边艰难地撑着伞一边捡掉到水里的钱币。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狼狈?被自己的Alpha抛弃,圣诞节一个人在寒风刺骨的外面等车,就连身上仅剩的一些打车钱都被打湿了。 而且,这突如其来的委屈是怎么回事…… 他抬手抹掉眼角不知道是雨是泪的水珠,顺着钱飘落在地的方向走着。伞缘的水珠不停滴落,一颗颗打在他的手背,冰冷的触感让他收回手在裤子上擦了擦,低头仔细地从地上拾起一枚钢蹦,甩了甩上面的水,小心翼翼放回口袋里。 …… 不一会儿,耳边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踩在雨水中,带着水溅出的脆音,一步一步向他靠近。 少年撑着伞蹲在地上,白皙的手伸出伞外,指节纤长细瘦,指甲盖上的月牙很小,有的甚至没有,看上去很漂亮却又很可怜。 像是营养不良。 看着他,脚步停了,身体与伞在地上打下阴影。 紧接着,那人安静地在他身前蹲下来,终于握住了那双冰冷的手。 “圣诞节快乐。” 36. 被温暖的掌心贴着,身上的寒冷仿佛一瞬间被驱散。 红毛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不是不想见我吗。” “……想。”每时每刻都想。 “那天的事,是我太草率了,”终于找到机会跟他道歉,红毛的语气轻得让人想把他狠狠抱进怀里,“如果你还生气的话,现在跟你说声对不起。” “我……” “好了,”他把手从他手心里抽出,捡起最后一枚钢蹦站起身,“我要走了,就这样。” “莫关山。”贺天沉声叫出他的名字,走近一步,垂眸凝视着那双浅色的眼睛,“你喜欢我么?” 红毛愣了愣,面对他突如其来的问题,显得有些无措。 “为什么不敢说出来?为什么不告诉我?”贺天丢下手中的伞,走进他的伞下,单手把他紧紧抱住,“你这样真的让我很没安全感……” …… 什么啊…… 一直没有安全感的应该是自己才对吧。 像贺天这种Alpha,不知道有多少人迷恋,而他也曾对见一动过感情,要不是见一爱的是展正希,那……应该也没自己什么事了吧。 红毛任他搂在怀里,轻眨着发红的眼睛。他身上的烟草味让他想念得发疯,可他还是习惯性抑制住情绪,手轻轻垂在身侧,不给出回应。 “莫关山,”贺天放软了语气,“我舍不得你。” 舍不得到这段时间根本不敢见他。 不是不想,是不敢,怕自己一看到他的脸,听到他的声音,就忍不住向他服软。 可完全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那……见一呢?”红毛打断他的思绪。 贺天被他的话逗得无奈又想笑,可既然他这么说了,那肯定是在乎的吧,于是他轻声说道,“我承认我以前喜欢过他,可是,过了很久我才发现,有人比他更厉害。” “……” “那个人脾气很差,也不好相处,”贺天凑过去蹭了蹭他的鼻尖,“但……他确实把我从见一身边偷走了。” …… 令人害羞的情话冒着爱心和热气传入耳里,无措,尴尬,却又把整个人撩得暖洋洋的。 没多久,红毛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手也慢慢回搂住他的腰身,好像放下了所有警惕与防备,真真切切想汲取那人的温度,“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贺天宠溺地吻了吻他的鬓角,“要。” 花汁香小心翼翼与他的烟草香缠绕,贺天拿过伞柄,打着伞把他紧收在怀里,生怕一松手他又跑了。 红毛皱着脸打了个喷嚏,终于有些疲倦地靠在他身上,手捂住一直不太舒服的肚子,“去你家么?” “嗯。”贺天看他的脸色不太好,忍不住牵过他冰凉的手,温柔地握着,“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 他脸一红,突然记起了今天来找他的目的。 “呃……我,”红毛躲开他的眼睛,有些结巴道,“我……” 贺天接过他的话,“其实……我也知道。” “什么……” 他突然紧张起来。 贺天看了他半天,终于笑着开口,“你发情期真的到了。” “……” 打开门,贺天放下伞,脱了红毛被雨打湿的外套,让他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然后拿了自己的衣服给他换上。 房子里开着暖气,落地窗外一片湿淋淋的景色,隐约还可以看到不远处屋顶上被雨水冲洗到快要融化的积雪。 红毛困倦地躺上长沙发,侧身捂着肚子,细长的腿自然地交叠在一起。 不久,贺天调高了房里的温度,拿了几盒形状正常的避孕套走了过来,迫不及待俯身压住他。 红毛一惊,猛地睁开眼睛看着贺天,“干什么?” “帮你啊。”他忍不住低头舔他颈下干净好看的锁骨,“这种事别害怕跟我说,一点都不丢人。” “……贺天,”红毛有些脸红地抵住他的胸,“你误会了。” “嗯?”他抬起头,嘴唇舔得红润,“你想跟我说什么?” “……” 红毛看向沙发一边,嘴边的话像卡住了似的,死活也说不出口。 贺天垂眸吻他的脸,“告诉我,别怕。” …… 没事的。 他拼命安慰自己。 你看,贺天都要自己别怕了,为什么还不说出来? 而且这种事,在他面前也没什么好丢脸的。 红毛双手抱在腹部,在他半撑起来的身下微微蜷缩起来,脸颊突然红得发烫,“那个……” “我怀……” “呃……我怀,我……” …… 我他妈怀孕了。 37. “你怎么?”贺天疑惑地看着他要说不说的样子,把手里的避孕套放在茶几上,不禁有些焦急。 他就是不喜欢红毛这样,什么都不跟他讲,什么都藏着掖着,好像生怕自己嘲笑他似的。 而良久。 他看着贺天的脸,终于张开嘴,像是认怂服软一般,含糊又小声说道,“……我怀孕了。” 一瞬间。 仿佛时钟都停了下来。 被关在窗外轻微的落雨声,他轻柔的呼吸声,一点一点敲打着他的耳膜。 仿佛一片星空掉入黑夜的潭水,泛起粼粼波光。 那双墨黑的眼睛慢慢睁大,紧紧凝视着他。 不可置信,惊讶,兴奋…… 贺天简直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此时的心情,他把红毛的话仔仔细细在脑里回放了一遍,最后回过神来,像是确认了它的真实性。 下一秒,便狠狠把身下的人揉进怀里! “我他妈没听错吧?”他闭着眼睛抱着怀里的人,开心到都有些语无伦次,“宝贝儿你再说一遍。” “唔……”红毛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来,“轻点。” 贺天听到他不太舒服的声音,立马从他身上起来,俯身把耳朵贴在他平坦的小腹上,“多久了?” “不知道,前几天才检查出来。”红毛从脸一路红到耳根,看着肚子上贺天毛茸茸的脑袋,羞愤得想让他走开,但想了想,又不忍心打扰他的开心,毕竟……看起来他真的很喜欢。 “……我好像听到声音了,”贺天一怔,把耳朵又贴紧了些,“好可爱。” “放屁,半个月都没到!”红毛尴尬地把他从身上推开,撑着沙发坐了起来,“是我饿了……” 一大早坐了几近一小时车赶过来,草草吃了几片面包和半杯牛奶,何况男生本来就挺能吃的,那些食物顶多填了一点肚子,现在早就消化了。 再加上被贺天关在门外很久,可能还有些着凉。 “想吃什么?”贺天拿出手机熟练地拨通某高级餐厅的电话,“我直接叫厨师过来。” “糯米排骨,炒子蟹,西湖醋鱼……”红毛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忍不住报了几个菜名。 “好,”他毫不犹豫把手机放在耳边。 …… 可下一秒。 啪的一声,手机被红毛抢了过去。 “你觉得我能吃这么油腻!?” 贺天愣了一下,被他的突然变卦逗笑,忍不住揉揉他的脑袋,“我不是听你的吗。” 果然,这家伙没一点当爸爸的觉悟。 红毛随手拿过他扔在一边的笔记本电脑,打开网页,认真地查起了Omega孕期的注意事项,以及可以吃的食物。 贺天从身后把他连电脑一起抱着放在大腿上,下巴搁在他的肩窝,虽然眼睛认认真真盯着电脑屏幕,但手却不知不觉伸进他衣服里。 红毛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手撑到拱起的上衣,下意识想跟往常一样把他打开。 可是…… 敲打键盘的手顿了一下。 看在现在情况特殊的份上,还是不扫他兴算了。 “宝贝儿,我是不是要当爸爸了?” “我是爸爸。”红毛斩钉截铁。 贺天笑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反正有宝宝的事已经逃不掉了。 温热的掌心轻抚着他的肚子,他认真地记下了几道菜,然后嘴唇不由自主蹭了蹭他的耳垂,“其实我还以为,今天又要一个人过。” 红毛口吻平淡,“你不是想赶我走么?” “……我那是气话。” “那天我说的也是气话,你为什么又当真了?。” “我再怎么生气,也不会跟你提分手,”贺天难得没顺他的毛,倒是实话实说,“而你总是把分手放嘴边,一口一个强奸犯,做什么都像是我在侵犯你。” 红毛语塞,声音也越来越小,“你以前,不就是那样……” “我知道那时我们的相处方式不对,也许也给你留下了阴影,可我现在已经改很多了,”贺天听到他的声音小了下来,自己也不忍心对他太严肃,不自禁慢慢放缓了语气,“……而且现在你这样,我以后不会再随随便便碰你。” 说着,手不太情愿地从他衣服里拿出来,还仔细帮他掖好了衣角。 38. 没多久,贺天接了个电话,红毛自觉地从他身上下来,他便一个人拿着手机去了门外。 笔记本电脑放在膝盖上,红毛百无聊赖地查着资料,可无意间,他突然注意到桌面右下角一直出现的接收消息标志,抬头看了眼门外的贺天,他还是没憋住好奇心在上面点了一下。 滴滴滴滴滴—— 瞬间,不知道多少个对话框自动弹了出来! 红毛吓了一跳,眼疾手快连忙关了声音,之后又做贼似的看了一眼贺天。 还好还好,没发现。 确认环境安全后,他终于转过头,有些心虚地看那些消息。 …… 见一:圣诞快乐贺大屌,和红毛怎么样了? 展正希:我帮你跟他解释了。 寸头请求加你为好友,备注信息:莫关山好像被老师扯去做孕检了,看你他妈做的好事! 小慧:贺天圣诞快乐呀。 追求者1:贺天圣诞快乐,我送你的礼物喜欢吗?是我亲手做的蛋糕哦~ 追求者2:圣诞快乐,今天还是喜欢你~ 追求者3:听说你和莫关山分手了! 追求者4:贺天,我到底哪里比他差? 追求者N…… …… 红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安全感顿时降为负值。说实话,不看还真不知道,这段时间居然有这么多见缝插针的家伙。 当然自己也想过,像贺天这种欲求不满的人,可能会在两人吵架分开的这段时间出去乱搞,可是,刚才不经意闻到他的后颈,却发现只散发着干净的烟草香,还有一点……自己的味道,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一边想着,他一边关对话框关到手抖,到最后,终于只剩下见一一个。 果然自己最不放心的还是他…… 红毛愈发心虚地咬着下唇,小心地点开了聊天记录。 紧接着他发现除了今天的消息,最近一次聊天好像是在三天前。 …… 见一:[图片][图片][图片]…… 贺天:…… 见一:给你的圣诞礼物,喜欢吧? 贺天:……那个猫尾巴挺可爱的。 见一:女仆装呢?还有好多小裙子哦! 贺天:你越来越变态了。 见一:谢谢夸奖,我是为了你的幸福着想,哦,性。 贺天:少买点吧,他又不会穿。 见一:你不是‘强奸犯’吗?逼他穿啊,多有情趣! 贺天:滚,别聊了。 …… “你在看什么……”幽幽的声音毫无征兆从耳后传来,红毛一惊,迅速盖上电脑。 “随便……看看。” 贺天收起手机,也不打算深究,“菜已经点了,厨师等下会过来。” “好……” “你要不要去床上睡会儿?肚子还难受吗?” “一点点。” “去床上,我帮你揉揉。”贺天贴心地又调高了一些室内温度,墨黑的眼睛看着他紧张到微红的脸,附带说了句,“放心,不会乱来。” 39. 干净的大床上,红毛脱掉鞋子,舒服地躺了下来,花汁味虽然变得淡了些,但对于Alpha来说,依旧十分诱人。 贺天坐在他身边,一只手伸进被子里,小心翼翼地掀开他的衣服,温热的掌心顺势贴在那可爱的肚脐上,也不敢揉重了,只是轻轻摸了几个圈。 红毛闭着眼睛,抬起手臂搭在额头上,任由他温柔地揉着肚子。鼻前依稀闻得到他努力克制住的烟草香,没有任何侵略意味,反倒让人能很安心地睡下。 落地窗外的雨声逐渐小了些,天色也开始明亮起来,被雨水冲刷融化的雪凝成冰霜,在光亮下晶莹无比。 其实。 和他在一起,也挺幸福的吧…… 红毛微睁开眼睛,偷偷地看贺天的脸。 他黑眸低垂着,薄唇轻抿,眼前掉下来几缕发丝,一副认真小心的模样。 真难想象,以前那个动不动就对自己动手的家伙,现在会安安分分坐在床上给自己按摩,而且,也真的没有乱来,尽管自己知道他憋得很难受…… …… “好看吗?”贺天冷不丁挑唇笑了笑,头也没抬,手上的动作依然继续着。 “……”红毛立马闭上眼,尴尬到不敢说话。 不久,手从他衣服中抽出,贺天给他掖好被角,俯身吻他的脸,“好好睡一觉,我去接个电话。” 紧接着,他拿着被调成振动的手机去了其他房间。 红毛的肚子被捂热,已经开始昏昏欲睡,没一会儿,小半张脸便埋进软香的被子里,发出浅浅的呼吸声。 …… “你到底想怎样?”关了门,贺天在闲置的客房点了根烟,眉宇间满是不耐烦。 “我让你回家一趟,有那么难?” “以后再说。” “你韩伯伯想见你。” 贺天冷笑一声,“他敢见我?” “贺天!你什么语气!?”手机对面的中年男人似乎气得不轻,“上次的事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你早坐牢去了!” “呵,该坐牢的是那个为老不尊的色情狂才对吧。” “贺……” 贺天拿下嘴里的烟,没等他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真不明白,那种专挑十几岁小孩下手的老东西怎么会和父亲有交情,上次因为见一的事割了他腺体,现在突然找自己绝对没什么好事。 打开门,他熟练地熄了烟,去浴室洗了把脸,然后走到玄关从木柜里拿出几串没装饰的铃铛,仔细地挂好。 红毛依旧在熟睡着,侧身,双手交叠着放在鼻前,毫无防备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侵犯。 贺天回到床边,手指在空中停了会儿,接着还是忍不住轻碰了碰他软软的嘴唇。 换作以前的话,自己肯定二话不说就压上去了,可现在……居然都不忍心把他吵醒。 他无奈地笑笑,很快离开了床边。 40. …… 大概终于快中午一点,红毛被一阵饭菜的香味引诱到睁开眼睛,他舒服地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掀开被子翻身下床。 贺天刚送厨师出门,回来便看到他自觉地坐到了餐桌边,拿起筷子,看着一桌子菜不知道先吃哪个好。 “醒了?”走到红毛身后,贺天亲昵地低下头蹭蹭他的耳朵。 “……嗯。”他被蹭得有点痒,于是反射性地转头,对上那双墨黑的眼睛。 这人仿佛温柔得有些过分,眼里盛着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随时随地能让人沦陷。 “做了个清蒸鱼,螃蟹也是清淡的,你……” 叮铃——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没有把门带紧,玄关的铃铛忽然被风吹响。 与此同时,嘴上也掠过一阵温热。 贺天睁大眼睛,看着主动贴近自己的红毛,手不由得抓紧了椅背。 不过仅仅只有几秒钟,他便微红着脸转过头去,默默开始吃东西。 贺天反应过来后,脸上带着收敛不住的笑意。他走到他身边,拉开椅子坐下,“怎么那么主动?” 红毛装作若无其事地咀嚼着口里的食物,嗫嚅了一会儿才解释道,“……今天来的太仓促了,没有买礼物。” “哦?”他拖长了声音,眼角带笑,“就只有这么点?” “……” “我可是很早就给你准备了。” “……” “你这样也太没诚意了。” “……” …… 等他说了半天,红毛终于抬起头,腮帮子鼓鼓地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然后继续吃饭。 贺天一看,果然没再为难他,而是掐了掐他的脸,“这个礼物我很乐意接受。” 吃完饭,红毛被逼得坐在沙发上休息,不允许洗碗。而贺天则简单地收拾了一下碗筷便洗澡去了。 没电的手机被扔在一边,红毛无聊得想开电脑打几盘游戏,可四处看了半天也没发现贺天把电脑放哪了,于是他弯腰打开茶几下的柜子。 里面貌似什么杂物都没有,就放着一个礼盒。 …… ……礼,礼盒!? …… 红毛一惊,手顿了顿,把东西拿了出来。 但很快他便发现,这好像就是见一送给他的礼物……而且那天还在街上被贺天爱不释手地掂量把玩了半天,自己绝对不会记错。 不过,这玩意儿好像都没有被拆开,看来贺天真的没打算把它们用在自己身上。 红毛连忙把东西放了回去,找电脑的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抛到九霄云外,只是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捡起一旁黑屏的手机把玩起来。 贺天还在洗澡,浴室里隐约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让人不禁浮想联翩里面的景色。 红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 而忽然间,却又发觉有什么浮现在脑海里。 上午查他的电脑时,看到他和见一的聊天记录里,好像是说了什么…… “猫尾巴,挺可爱的。” 妈的!红毛在心里暗骂一声,犹豫了好久,又脸红着蹲了下来打开那个小柜子。 修长的手指握着剪刀小心翼翼剪开礼盒,他一脸嫌弃地从里面拿出猫尾巴,猫耳朵,还有……黑色蕾丝边小短裙。 “……”见一那家伙确实变态!变态至极! 想着,红毛满心不情愿走到床边,在床头柜里拿出贺天经常给自己用的润滑剂,慢慢地脱下裤子跪到床上。 操操操!! 自己真是堕落得不行,居然沦落到能为他做出这种事情!而且贺天也他妈有病,还说喜欢什么猫尾巴!? 两个变态! 红毛口是心非地微撅起屁股,艰难地一手掰开臀缝,胡乱在后穴里挤了些润滑剂,插入手指简单地扩张起来。 唔,冰凉冰凉的,难受死了…… 他抽出手指,红着脸拿起身边的‘猫尾巴’……其实就是个肛塞,可怕的黑色橡胶,然后在后端加了条毛茸茸的长尾。 可是都做到了这种地步,实在没理由不继续下去。 红毛给猫尾涂抹上浓浓的一层润滑,就着被自己扩张到微张的后穴,闭着眼睛‘咕啾’一声把它塞了进去。 “哈啊……”他小小地呻吟一声,肠肉紧缩,东西很快撑开湿润的肠壁卡在穴里,手指用力也无法抽出。 敏感的地方含住异物,红毛跪都有些跪不稳,只好虚脱般趴回床上,一条性感的长尾从屁股里延伸出来耷拉在大腿上。 该死,好像有点后悔了……他反头看了看,瞬间觉得这场面淫荡得不行,再说贺天本来就很难克制,自己还这样…… 等下肯定会被弄死。 …… 咔哒。 浴室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推开,白色的热气也随之钻了出来。 红毛立马给自己盖上被子,手伸到身后想把东西拿出,可绒绒的毛扫在手背上,带来的瘙痒感竟让这项作业变得更加艰难。 “刚吃完就睡觉,”贺天裹着浴袍,一眼就看到床上拱起的被子,于是擦着头发走了过来,“你也真是的……” “……唔哈。”根本,就拿不出来,居然吸这么紧! 红毛在床上累到满头大汗,急得皮肤都红了一层。而且每次东西就快要出来时,竟又会一个没握住被肠肉含回去,就连排出都很困难。 “在里面干什么?”贺天调笑地来到床边,低头看着蠕动的一团被子,不禁伸手想掀开被角。 “别……”双手立马严严实实地护住被子,他努力把身体紧紧包裹在内。 闻到他变得浓郁起来的信息素,贺天识趣地松开手。而红毛见外面没有了动静,便也立马腾出一只手去拔猫尾巴。 可下一秒,仿佛平静过后迎来的暴风雨,身上的遮挡物居然被恶作剧似的用力一掀! 刺眼的光亮照进来,他一脸无措地对上贺天的眼睛。 41. 瞬间,少年姣好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只见他半撑在床上,裤子退到膝盖处,双腿被刺激得交叠起来,两瓣浑圆白嫩的屁股里还夹着一根大约一米长的猫尾巴。 他反头看着贺天,耳根红到发烫,愣了半天才连忙抢过被子给自己盖上。 贺天顿时感觉喉头一腥,瞳孔紧缩地看着床上的人,“你……” “叫你别掀!”红毛羞愤欲死,抓起身旁的枕头就砸了过去。 这下好,脸都丢光了! 而且自己怀着孕竟然还会鬼使神差做出这种羞耻的事情,想着以后贺天可能抓着这个当笑柄,红毛就烦躁得不行。 贺天捡起地上的枕头放回床上,轻声道,“你想做么?” “才没有!”只是……试穿一下而已,谁他妈叫你喜欢这根尾巴! “那好吧,”贺天半跪在床上,有些按耐不住又有些无奈,“你是想把它弄出来?” 看着突然那么善解人意的他,红毛不自觉一点点收敛了抵触情绪,红着脸转过头去,“……嗯。” “以后不想做的话就别干这种事,”贺天微俯下身,手掰开他白白的屁股,拿过一旁的润滑剂挤了点在穴口,紧接着用手指小心按压小洞边缘的嫩肉,“……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很难忍。” 总是被Omega挑逗却又得不到发泄,腺体都会隐隐作痛。这么久来,贺天从忍受不了到逐渐习惯这种痛苦,毕竟比起弄疼红毛来说,他倒宁愿自己多吃点亏。 “唔,”感受着东西被缓缓从身体里拿出,红毛没控制住嘤咛一声,前端渗出星点透明的汁液。他脱力地瘫倒在床上,眼神闪烁,有些难为情地看着脸色不太好的贺天。 “还难受吗?” 怎么……怎么会真的难受? 红毛抓着身后被拿出来的尾巴,脸颊酡红,双腿燥热地摩擦着,刚才被填入异物的后穴突然变得空虚起来。 只是,羞耻而已,并不是真正的不喜欢啊…… 该死,该死! 那种邀请的话为什么怎么也说不出口。 “贺天……” “嗯?”贺天看着床上渐渐向自己靠近的人,不由得后退了两步,尴尬道,“你怎么了,别开玩笑。” “……” “宝贝儿,你最好离我远点,” “为什么……” 贺天故作轻松对他笑笑,“我硬了。” “那……你要做吗?”红毛拿着底端湿淋淋的尾巴,半趴在床上凝视着贺天,Omega诱人犯罪的因子一点一滴弥漫在空气中。 42. 雨后的光亮从落地窗外透入,带着一丝难得的暖意。 可是,房里的热度却已飙升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 …… 黑裙的蕾丝花边随着身体的战栗而抖动着,他跪在床上,含着眼泪摇了摇屁股里重新插入的尾巴,声音还带着哭腔,难为情道,“够了么?” 贺天恶劣地挑唇笑道,“知道猫是怎么叫的?” “操你妈——”红毛快被他折磨疯了,原来这种被挑逗却得不到发泄的感觉让人这么难受。不论是湿漉漉的下面,还是颈后烧灼的腺体,都是难以忍耐的痛苦。 身体里插入肛塞根本不够,这么短小的东西,完全碰不到最深处…… “我要你,贺天……我要你……” 他的烟草香太迷人了,还有穿着毛衣的身体,精壮的腰腹,性感的嘴唇,一举一动都能撩到自己颤抖,流出淫靡的水渍。 “真可惜,”贺天被他压在身下,倒反客为主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下巴,“今天只想碰一只小野猫。” 红毛扣住他的手,忘情地吻着他的脖子,啃咬锁骨,手推开毛衣触摸他手感很好的肌肉,“别那么多废话……” 手从身下揉了揉他的屁股,紧接着环住他的腰身玩弄那条毛茸茸的尾巴,他挑逗道,“叫给我听。” “不,不要。” “那就算了,”贺天轻轻松松地把他推开。 “你个混蛋!” …… 过了好久,直到贺天以为他不会出声时,红毛居然爬了过来,抱住他,认输似的把头埋进他胸口,听话地轻轻呜咽了一声。 “喵……” 贺天满意地回抱住他,温柔地亲吻他的嘴唇,“乖,把衣服脱了。” “嗯。”红毛二话不说开始脱裙子,可手刚碰到腰身,却猛地被贺天制止。 他认真地看着他,“我说,脱我的。” “……” “做的时候,你就穿着吧。” “贺天,你别欺人太甚。” “是你要做的。” 红毛瞪红了眼睛,可最后还是乖乖地帮贺天脱了衣服。他坐在他身上,短裙四散开正好盖住两人的私密部位。 “真可爱,”贺天舔他的耳根,“再摇摇尾巴。” “唔……”臀部艰难地动了动,红毛抓住他的肩膀,不耐烦地骂道,“够了没啊!” “可是这根也太好看了,”贺天挑逗地摸到他湿润的臀缝,“我进来的话,小猫岂不是没尾巴了?” “你,你他妈就做我的尾巴啊……哈啊……”红毛被他带坏,为了满足欲望,嘴里说出的话也开始没了正经。 不能强来,而是要像他一样欲拒还迎。 贺天很快像是抓住了钓他上钩的方法,于是每次红毛一想有进一步的动作,他便坏笑着错开,不去迎合他的欲望。 “贺天,贺天,进来……”顺着越来越多从里面流出的汁液,红毛一下子抽出了尾巴,随便扔在一边,然后幸苦地撑起身体往贺天身上坐。 “别急。”贺天连忙抱住他的腰,没让他能一股气坐下去,“还没扩张好。” “好了,不会……不会受伤的,”湿漉漉的手撑在他的小腹,红毛强硬要他进入自己,“你快点!” “真的到了发情期?” “没有,”红毛皱眉解释着,急躁的动作也让身下很是痛苦。 而过了半天,他终于疲惫地半坐在贺天身上,语气失落,“你来,进不去……” “喵一声。”贺天意味深长地笑着。 “喵……”红毛毫不犹豫张开红润地嘴唇,一边叫一边舔他的胸口。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潜意识里就喜欢跟他对着来,这种情况贺天不做,自己却变得饥渴得要命。 下一秒,贺天猛地一翻身把他压回床上,打开两条长腿架在肩膀,紧接着熟练地用手指帮他扩张起来。 红毛的后穴已经泥泞不堪,随着他动情的喘息一下一下收缩着,而当肠肉咬住手指时,贺天便会拍一下他的屁股,示意他放松。 “看清楚了,”贺天抓住自己坚硬如铁的性器,对准他被扩张到松软了一些穴口,缓缓挤入炽热的顶端,“这不是进去了?” “唔啊……”细窄的肠道瞬间被撑开,后穴从饥渴变得有些可怜地咬住异物,颤抖地分泌出肠液。 贺天一边吻着他细腻的小腿腹,一边把自己全部顶入他的身体,等到整根都被他牢牢吸住,才闭眼轻叹了一声,开始小频率抽插。 红毛睁大了眼睛,脚趾蜷缩,手不自觉反抠住床单,微张开嘴吃力地喘息起来。那双湿润的浅色眸子微眨着,里装满了欲望被满足的快感,迷茫,还有一个动情的贺天。 “满意了小野猫?”贺天俯下身亲吻他的嘴唇,臀部的动作也开始渐渐加大,“操得你舒不舒服?” “嗯……哈啊……”红毛迎合着他的吻,嘴里发出可爱又细碎的呻吟,“喜,喜欢……” 贺天看了看自己身下被半抽出的巨大,“喜欢我,还是喜欢它?” “混蛋,呃啊……当然是你……” “真会说话,”贺天奖励似的整根顶入,等他慢慢适应了自己后,才开始快速抽插起来。但考虑他还怀着孕,全程他始终都不敢太用力,也不敢往生殖腔的方向进入。 红毛红着脸睁开眼,“贺天……” “嗯?”耕耘着,贺天听到他的声音,忍不住低喘着看向他,“怎么了宝贝儿?” “用力……” 贺天大汗淋漓地把他抱起来,鼻尖蹭蹭他的,“你怀孕了,我要小心点。” “呜——可是,哈啊……”可是,好难受,身体深处的瘙痒只能被轻轻顶到,一点都不满足。 红毛不再说话,干脆攀住他的肩膀一股脑骑乘在他身上,自己上下动作起来。 贺天吻着他嫩嫩的乳首,没多久便感觉小腹一热。 “唔啊!”猝不及防射在了贺天身上,红毛眼前闪过一阵白光,环住他的脖子,像溺水者抱住了浮木。 “这么快?”贺天玩弄起他刚射过的小东西。不过……看红毛做到这种程度也没出现什么异样,他终于敢放开了在他身上操干起来。 “嗯啊……贺天!贺天!”又深又重的顶弄让红毛止不住战栗,身上的人把他抱在怀里,发狠似的开始撞击他的臀肉,发出啪啪的声音。 呻吟,尖叫,低吼。 也不知过了多久,贺天在他身体里抽插了上百下,直到肠肉被打出白沫,他才猛地射了进去。烫人的精液激打在内壁,让红毛‘啊’的一声,不自觉收缩起肠肉夹紧了正在喷射的硬物。 到最后,贺天成功地又一次把红毛干到哭着求饶,就连他身上的短裙都被撕烂,猫耳也不知被扔到了哪里。 但Alpha的欲望不像Omega一样容易被满足。 所以,圣诞节的这场激烈性事就这么被强制从中午拖延到了黄昏,才停止下来。 迷糊间,红毛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拿出了礼物,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深情地给自己带上了对戒,更不知道他说了多少次我爱你。 只知道…… 自己以后绝对,绝对不能再勾引他了!! 43. …… “妈。” “我好怕……” 黑暗中,白发青年抱着木柜旁的大衣架瑟瑟发抖。他穿着单薄的衬衫,双脚赤裸,头上还绑着未拆的绷带。 贺渊站在床边,看着不远处半跪在地上的蛇立,神色无奈地走过去,“够了,给我上床。” “不要,不要关着我!!”他摸索着站起来,打开门就准备逃走,可无疾而终,很快人便被抓着衣领扯了回去。 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看不见! 未知的恐惧让他一边流眼泪一边发出颤抖的声音。 “要你吃药而已,”贺渊难得轻手轻脚地把人抱回床上,捏住他的两腮,强行塞了两颗药片进去。 强烈的Alpha气息压制着他,蛇立不敢反抗,只是眼神空洞地发着抖,他不停地说…… 求你,求你…… 苦涩的药在舌根融化,他皱着眉头抓住贺渊的衣角,哭得满脸狼藉。 以前的蛇立从不说求饶二字,可是现在…… 贺渊看着他,用毛巾一点一点擦干他的脸。 他没想到,上次在床角那一撞,竟然把这可怜的孩子变成了这样……神志不清,如同精神病院的疯子。 一天到晚像孩子般哭哭闹闹,一会儿把自己当妈妈抱着,一会儿又对自己又踢又打,无比畏惧。 “让我走,不要关着我……”蛇立哭到声音嘶哑,双手握着贺渊的手,啜泣着,讨好地吻他的手指,“求你了,求你了。” “你什么都看不见,想去哪?” “不知道,我不知道……求你放了我。”他自顾自地说着,嘴唇干裂得出血,眼角布满泪痕。 贺渊拨开他眼前白色的头发,神色复杂地看着他空洞的眼睛。但刚想安慰一下这孩子时,却不料下一秒他竟狠狠踹开了自己,狼狈地下床爬到门边,撑着墙站起来打开门锁往外跑。 得救了! 蛇立摸到了站在门外的一双腿,激动地抱住他,“带我走,求你带我走……” 医生与房内的贺渊对视一眼,有些不忍心地把人从地上扶了起来。 蛇立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抱着医生,嘴唇发抖。 可是,没多久,毫无防备的他便感到颈上一痛! 锋利的针头毫不犹豫扎进身体,蛇立睁大眼睛,苍白的手指抠紧了他的衣服。 “别关着我……” “让我回家……” “我好想回家……” 贺渊整理了一下衣服,走过去把他从医生那儿抱了过来,熟练地把人放回床上,“好好睡一觉。” “不要……”手抠住他的袖子不肯放开,蛇立无力地把头偏向一边。可无法动弹的身体,逐渐失去意识的身体,让他立马再也无法发出声音。 含着眼泪的眼睛轻轻眨了眨,他终于不甘心地睡了过去。 贺渊给他盖上被子,转头问站在身边的医生,“还有多久能好?” 医生轻叹一声,“再这样下去,只会越来越差。” “眼睛呢,腺体引起的失明难道不是短期的?” “贺先生,他的腺体已经完全坏死了,这样的Alpha不好好调理的话,一般来说活不了多久,就别说眼睛了……” …… 真的……会死么? 贺渊坐在床边,看着那张憔悴的脸。 明明还只有十几岁,居然弄成了这副样子。想起几天前他还不怕死和自己顶嘴的模样,看起来分明没什么大碍……所以才会那么肆无忌惮地对他。 而且这几天蛇立精神状况也很差,怕他做傻事,贺渊只好把他从杂物房的床上搬到主卧,有时也会用到手铐绳子等工具把他绑在床上,可这样反倒让病情越来越严重。 不久后,以前那个沉稳高傲的人完全不见了,剩下的只有一个天天胡闹的孩子。 外力作用再加上内心没有求生的欲望,让蛇立活生生粉碎了自原本的人格,所以才会慢慢变得疯疯癫癫。 看着那张满脸泪水的脸,贺渊怀疑,他可能是真的死了…… 44. …… 到了傍晚时分,镇定剂的药效慢慢开始褪去。 蛇立几乎是挣扎着睁开眼睛,掀开被子就想下床。 可左手腕猛然袭来的刺痛却让他清醒过来。 又被铐住了。 又一个人,被囚禁在屋子里…… 每天都是这样,在黑暗和绝望中度过一天又一天。 他受不了了,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无措与愤怒让蛇立用力扯着腕上的手铐,磕得床头铛铛响,尖利的金属割破满是疤痕的手,他痛得忍不住流出眼泪。 “贺渊!!” 蛇立撕心裂肺地叫他的名字,凌乱的白发遮住空洞的眼睛,他如同困兽在牢笼中嚎叫。 “贺渊!放我出去!!” …… 挣扎了很久,他终于破涕为笑,呆呆地坐回床上,拖着一只被手铐割得血淋淋的手,低头,肩膀轻微抖动起来。 “妈妈……”蛇立对着空气,苍白的嘴角逐渐扯起一抹牵强的笑容,“不是我故意不回家的。” “我回不去,妈妈……” “对不起……” 后背无力地靠在床头,他捂着疼痛难忍的手腕,额前的白发一点点被泪水打湿。 …… …… …… 贺渊应酬时喝了点酒,回来后看起来有些醉醺醺的。 他洗完澡回到房间,看到蛇立乖乖坐在床上发呆。 “不闹了?”笑着走到床边,贺渊解了手铐,但看到他手腕上新鲜的伤痕还是皱了一下眉,于是打开床头柜拿药给他处理。 蛇立朝他的方向偏过头,哑声说了句什么,居然俯身环住他精壮的腰。 前几天经常被他当做妈妈抱着,贺渊也没办法,只好无奈地摸摸他的头发,低头自顾自脱着裤子。 裆下囊鼓鼓的器物有苏醒的趋向,可能是喝酒喝多了,然后被他抱着的缘故……不过没大碍,自己已经过了随随便便乱发情的年纪,何况蛇立这种情况,自己也不会再去碰。 可半天。 软软的白发蹭着他的胸口,蛇立抬起头,无神的眼睛对着他。 没有认错,也没有疯疯癫癫地哭闹着要逃走。 而是轻轻叫了他的名字。 45. 贺渊的裤子只脱到一半,任蛇立抱着, 不一会儿,终于感觉到他慢慢靠了过来,身体蹭到自己身下的东西,也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挑逗…… 可笑的小鬼。 他眉一皱,立马抓住了蛇立的手,眼神警惕。 蛇立痛得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想抽回手离开他的身体,可这个成年男人力气惊人,反抗完全没有作用。 “放开……”泪水从眼眶里流出,就像是恶作剧被大人抓包的孩子,贺渊激烈的反应让他突然委屈得不行,“手,手好痛。” “小鬼,刚想做什么?” “呜——没有。” “狡辩的话……”贺渊吓唬小孩似的扬起巴掌。 一阵风从脸颊边带过,虽然他看不见,但潜意识告诉自己,贺渊又要揍他了。 “不要!”蛇立抱着头,可怜地后退到床角,“别打我。” …… 贺渊听到这话,脑袋一懵。 完了。 这副模样,还真像小时候欺负贺天时的样子。 不过有一点不同,蛇立可能是真的害怕,而贺天每次说完‘别打我’后,等自己控制不住放松了警惕,就一定会乱拳揍回来! “我不会打你。”贺渊扔了裤子爬上床,牢牢地把蛇立抓回来摁在身下,“不过,我也不会给你机会。” 蛇立疑惑地没有出声,可谁知下一秒,冰冷的手铐又锁上了手腕。 不过这回卡着纱布,大致是不会再割伤了。 “为什么……”沾着泪水的眸子对着贺渊,他的鼻子轻轻开始抽动着,“为什么又铐着我,我没有要逃走……” “你刚才图谋不轨些什么?”突然那么温柔地叫他的名字,靠近他,故意碰到他微胀的性器…… 像蛇立这种性格,虽然一副可怜地模样,但绝对是带攻击性的触碰吧,怎么会让他得逞!? “我没有,”蛇立难受地被铐住双手,躺在床上摇头否认,“不要这样!” “你不是想碰么?”贺渊解开裤头,硕大的阳具赤裸裸地摩擦着他的大腿根,“让你碰。” “呜,不要……”无力地推拒着身上的成年男人,他没多久竟然不知所措地哭出声来。 真的没有企图…… 只是被关了大半天,突然感觉到有人来,感到没那么孤单而已。 即使贺渊囚禁着他,但他也是自己唯一能接触到的人,而如果眼睛看不见,又没人跟自己讲话,才是真正的痛苦。 “既然能认对我,说明你脑子挺清醒的。”贺渊抬起他苍白的脸,用指腹抹掉上面的泪水,“不过无缘无故哭成这样,还真是丢人。” “……” “是演给我看的?” 身体被人肆无忌惮用性器蹭着,蛇立吓得身体都战栗起来,仿佛是记起了最开始时贺渊对自己的性虐待。 成年人勃起后巨大的器物被强行塞入从未开垦过的后穴,撞得他鲜血淋漓,不管自己怎么大叫也不会停下来,只有等他射完一波后才能稍稍减轻一些痛苦…… 又要这样么? 不,不行! “没有演……”蛇立恐惧地摇头,身体剧烈扭动着想躲避贺渊色情的触碰,黑暗到看不见一丝光的眼睛哭得满是血丝,“不要再那样对我,求求你!” “别吵了,”贺渊的被他哭得头有点晕,吓唬完他后很快便穿上了内裤,疲惫地躺在他身边,“本来身体就不好,少折腾点。” “唔。”感觉没有了威胁,蛇立吸了吸鼻子,很快噤了声。可双手被铐在身前真的很不舒服,于是他俯身,得寸进尺地碰了碰贺渊肌肉紧致的小腹,“……解,解开手。” 贺渊睁开一只眼睛看他,“怎么?” “痛……” 大手胡乱揉了一下他的白发,贺渊侧过身去,“晚上我很累,没精力跟你玩猫抓老鼠的游戏。” “我没有要逃,”摸索着爬到他背过去的那一边,蛇立举着被铐住的手,一脸无辜,“解开我吧……” 贺渊不再理蛇立,而是又翻身背对着他。 感觉到少了这个大人呼吸的热气,蛇立又摸着床爬到那边。 贺渊皱眉,再次翻身。 …… “呜——”身体不好的青年见得不到回应,居然嘴一瘪,坐在床上又哭了起来。 “你是不是把以前憋着不哭的全哭完了!?”贺渊无奈地坐起,大力地把蛇立扯到身边,一脸阴森地帮他打开手铐。 这根本就换了个人吧!? 而且……像蛇立那种高傲得要死的性格,根本不会故意装成这副模样,怎么看都是一个小孩子…… 桎梏被贺渊不耐烦地拿掉,失明的青年委屈巴巴的活动着手腕,小心翼翼地爬下床,走到门边准备旋开门锁。 贺渊若无其事地睡下,冷冷地对他扔下一句话,“别忘了自己刚才说过什么。” “我没逃,我要尿尿……” “房间有厕所。” “还想喝水……” …… 蹩脚的谎言,真是幼稚。 贺渊背对着他,无奈地冲他打了个手势,“五分钟。” 46. …… 五分钟。 对于经常被囚禁在房间里的蛇立来说,这么短的时间根本不够找到厨房。 贺渊家的别墅很大,虽然有佣人,但午夜时分都没有在岗。 蛇立穿过一个又一个房间,凭着直觉摸了半天,才终于感觉到一个貌似大理石台的东西。 白发遮住没有光亮的眼睛,苍白的手指突然碰到了一个长形物。 他下意识抽出那物体,与此同时,听到了一阵金属碰撞声。 是……刀? 指尖轻碰锋利的刃,蛇立犹豫地站着,背影孤单。 …… 可是,他却浑然不知。 贺渊早已跟在了自己身后…… …… 他盯着他,双眼微眯,仿佛在等待这个人把无意间摸到的水果刀收入囊中,带进卧室。 虽说神志不清,但害人的本性还是存在么? 真是个教不乖的孩子,幸亏跟着出来了。贺渊板着脸,正想着等下要怎么教训他。 可就在这时。 他竟难以预料地看到身前的人笨拙地把刀反转了过去,尖端直直对准了自己! 紧接着,完全不给人反应过来的机会,蛇立几乎是毫不犹豫抬起手往小腹上捅。 贺渊瞳孔紧缩,箭步上前猛抓住他的小臂,用力往后一折。 瞬间。 刀叮铃一声掉到地上。 “疯子!”一巴掌狠狠扇上他的脸。 蛇立目光呆滞地捂着脸,像是被打懵了。 “我给你用这么贵的药,叫私人医生,推掉一堆工作陪着你,不是为了留这条命让你去糟蹋的!”贺渊边骂边气得又抬起手,可低头,却看到那张无辜地睁大眼睛的脸。 “对不……” “你没对不起我什么。”贺渊收了手,愤怒地一脚踢开水果刀,阴着脸俯身把人整个抱了起来,“以后不会再让你出来了。” “……我不想被关着,”睫毛颤抖,眼一眨便滴落几颗热泪,“我已经被关了两年了。” “胡说些什么。” “……”蛇立不再说话,而是低头张嘴咬住了贺渊的肩膀。 贺渊打开主卧大门,双手箍着他饿得变到很细的腰,也不在意肩上轻微的刺痛,随意坐在床上。 “你的病需要好好休养,所以我不是故意把你锁在里面。” “……” “这么久了,除了你那个疯疯癫癫的妈来找过你,根本就没人打听你的下落,”贺渊松开手撑在床上,任由蛇立抱着自己咬,“如果你真的逃出去了,能去哪?医药费你一个人付得起吗,你又要怎么照顾你妈?” …… 除了妈妈,没人找。 他很清楚。 可早知道已经没人在乎了,为什么听他亲口说出来,还会那么难受…… …… 渐渐。 贺渊感觉肩上的痛感散去了不少。 “我知道,”蛇立无措地一点点松开嘴,表情茫然,不一会儿便摸索地从贺渊身上爬下来,可怜兮兮地坐回了经常呆的床角,“我知道没有人喜欢我……” 劣迹斑斑的人,谁会喜欢。贺渊忍不住在心里笑了笑,可转眼看到他苍白的模样,话到了嘴边,又不忍心去迎合他。 于是他犹豫了一会儿,别扭道,“……有吧。” “骗人。” 贺渊好笑道,“你就因为这点事想自杀?” “……” “真是小孩子……” …… 折腾了半晚,他有些乏力地给蛇立绑上了手,掀开被子准备睡觉。 蛇立安安静静地躺在一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过也难得地没有挣扎。 “小鬼,”关了灯后,贺渊突然叫他。 蛇立‘嗯’了一声,轻轻把头探出被子。 “以后再做这种事,别怪我动手。” “……哦。” “还有,”手肘半撑着身体,贺渊无奈地凑过去,用手指捏住蛇立的下巴,低头随意碰了下那张薄凉的嘴唇,“……勉强喜欢下你。” …… 所以。 最好别因为那种无聊的事哭脏了我的被子。 47. 贺渊在很早之前就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Omega。 毕竟才三十出头,男男女女多少也有过几段恋情。所以早上醒来看到自己的恋人抱着自己睡在胸口,也是不足为奇的事情。 只是……这次身边的人完全没有信息素的味道。 …… “是不是早上了?”蛇立抬头,软软的白发蹭到他的下巴,双手依旧被绳子绑在一起,腕上出现几条明显的红痕。 贺渊敷衍地‘嗯’了一声,闭着眼睛翻过身去。 “我好饿。” “自己叫医生帮你打营养针……” “我想吃东西。”瘦骨嶙峋的青年小心翼翼推了他两下。 “……闭嘴。” 贺渊昨天被繁琐的事情折腾得不行,随意应了两句话便又睡了过去。 蛇立以前因为赌气而经常不听话吃饭,贺渊也懒得管他,所以打营养针便成了常事。 可是,自从昨晚被他亲吻…… 那种被爱的感觉突然变得很珍惜,竟然让自己……不知不觉想保护好自己的身体,希望以后还能有机会被人如此温柔地对待一次。 “不想打针,想吃东西。”青年苍白着脸,但手被绑着,根本不好摸索着探路,于是只好跪在床上,靠近贺渊想吵醒他。 可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 他烦躁地睁开眼睛,一只手伸出被子去拿手机,“……什么?” “大少爷,今天中午老爷过来吃饭。” “……怎么这么突然。” 管家在那边顿了顿,“好像是要谈谈小少爷的事。” “不省心的东西……”贺渊睡意全无,坐起来扯过衣架上的外套,“行了,你叫厨师去准备一下。” 蛇立感觉到他的不开心,于是下意识不敢再吵他,反而在床上后退了两步。 发现了他的小动作,贺渊面无表情地转头看了他一眼,紧接着把还没来得及挂断的电话放回耳边,“等等……先弄点那小子能吃的东西。” 似乎感受到了贺渊的视线,蛇立的眼睛看着他,不过浅黄的眼珠却依然没有神采,呆滞地盯在一个地方。 “今天有人来吗?” “嗯,”贺渊穿好衣服,走到床边帮他解开绳子,换上让人更有活动空间的长锁链,“所以,今天最好别吵,别出卧室。” 语落,蛇立的脸上立马写满了失落,“我想出去。” “……”习惯了他以前惯有的冷傲,贺渊倒不太喜欢看他这副可怜的模样,毕竟这样的小孩……很容易让人心软,“……有时间带你出一次门。” “嗯!”他点头,难得地笑了。 单只脚踝上扣着锁链,青年听话地钻进被子里,“别骗我,我等你回来。” …… …… …… 整洁雅致的庭院,两个年纪相仿的老先生谈笑风生,手边,大理石桌台上还搁着两杯热气腾腾的绿茶。 贺渊走过去礼貌地叫了声‘爸’。 可同时,他突然也看到了父亲身边那位,于是身形一顿,“……韩伯伯。” “这是长子吧,”老先生慈祥地看着贺渊,“模样可真俊朗。” 眼睛不经意瞥到他后颈埋的缝合线,贺渊没再跟他说什么。 “韩老啊,本来这次是要把贺天也叫来的,可那小子冥顽不灵,难得听我几次话……所以今天我和贺渊请你吃顿饭,代表贺家跟你道个歉。” “客气了。”衣着得体的老人摆摆手,“我这年纪啊,有没有腺体都是一回事。” 贺渊随着父亲附和了一句,“韩伯伯术后恢复得怎么样?” “除了些皮肉痛,没大碍,” 48. 正式地在家里摆了一顿饭,贺渊下意识观察了他,可发现那人完全不是贺天说得那副不堪入目的模样,反而很知书达礼,年老却风度不减。 也难怪是父亲的世交,虽然私生活方面欠妥,但整体上看来,倒不惹人厌恶。 “贺渊能喝酒吗?”吃饭时,韩老突然问他。 “……可以,”贺渊抬起头,“只是等下要开车去公司,不太方便。” “跟他们这些年轻人没什么好喝的,”贺先生给他满上白酒,“不如和我来几盅。” …… 吃完饭,贺渊趁父亲和韩老聊天的空档去了趟卧室。 他刚一打开门,房里的青年便睁开眼睛,撑着床坐了起来,“……贺渊。” 贺渊放下盛着温水的玻璃杯,伸手打开床头柜,“起来吃点药。” “我头晕。” 一天到晚躺在床上,肯定会不舒服……贺渊表情柔和地摸了摸他的头发,“等他们走了就带你出去走走。” 蛇立乖乖地接过药,苍白地笑道,“还以为要再等几天呢……” “我下午还要去一趟公司拿资料,你……”说着,贺渊无意间看到桌上喝完了的黑米粥,忍不住话锋一转,对他说的话难得带上了笑意,“……你可是越来越听话了。” 青年的脸颊很快出现一抹微红,嗫嚅了一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走了。”贺渊看了他一眼,拿着碗安心地带上门离开。 …… 可是…… 不到五分钟。 蛇立的脸色逐渐暗了下来,没一会儿,居然在床头柜上摸到刚才喝水的玻璃杯。等外面完全没了动静后,抬手用力在柜角一磕! 没有锁门吧。 如果自己没有听错的话…… 曲起膝盖,他用碎玻璃一下一下开始割着脚踝上连着锁链的皮圈。 蛇立的头很晕,里面仿佛开始有两个声音在叫嚣着。 一个说‘他已经对你放松警惕了,趁机会一定能逃出去。’ 而另一个却告诉他……‘不要骗贺渊,不要失去他的信任。’ 他是唯一…… 说过喜欢你的人。 “呼——”手握成拳,蛇立用力敲了敲脑袋,可是,一阵阵袭来的眩晕感却让他逐渐分不清虚实,开始找不到真正的自己……到底是谁。 啪嗒。 皮圈突然应声而断。 蛇立一脸茫然地拿着玻璃碎片,坐在床上半天都没有动作。 “我不是轩轩……”他突然说了句。 可很快,他又反应了过来,猛然抬头,空洞的眼睛望着空气里的虚无,像是想起了什么东西。 明明是……十九岁的自己,怎么会说出那些幼稚的话。 下一秒,头倏地一疼,浅黄的眼睛又变得无措起来,不知不觉,他又呢喃着,“不要关着我。” 赤裸的脚踩上木地板,他摸索着下床,凭感觉走到了门边,“不要关着我……” 脑子里一片混乱,眼前依旧是漆黑一片,青年冰冷的手触到门锁,向右轻轻旋了开来。 …… …… …… 韩老喝白酒有些上头,于是微醺着上了趟洗手间。可不经意路过贺渊卧室时,竟在干净的地板上看到一串带着血迹的脚印。 他轻皱着眉,很快便顺着印记走到了走廊角落的杂物间。 耳朵不自觉靠近门板。 接着。 房间里年轻的、低喃着的声音逐渐一字一句传入脑里。 49. 莫名对年轻的身体痴迷,就像毒瘾者看到诱人的罂粟,疯狂到想咀嚼花茎,吮吸蔌果里未炼的白色乳汁,把它活生生融入血肉里……青年的一举一动都让他难以按耐。 站在门外,他看到里面苍白纤细的人,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便是从上至下的打量。 而酒精上脑,当他发觉自己对他燃起靠近的兴趣后,眼神很快变得色情起来。 可爱又可怜的小孩。 那么干净又勾引人的样子……比自己家里养着的几个年轻Omega惹人喜欢多了。 舌头探出,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嘴唇。这种美人对于他来说简直诱人无比,光看着那张脸,还有那嫩滑的皮肤上浅浅的青紫……占有欲瞬间在脑内叫嚣起来。 玩弄他,蹂躏他,让他在自己身下战栗着哭泣,然后把好久没发泄过的性器插进他年轻又粉嫩的地方…… 虽然自己恋童这件事很惹争议,但变态的取向是难以改变的,他有钱有势,买几个十多岁的小鸭子在家玩完全没问题,可就是玩得太无趣。 混浊通红的眼睛直勾勾看着病弱的蛇立,老人臆想着弯起嘴唇笑了笑。 这小可怜会反抗的吧…… 那双手抵住自己的身体,哭喊着让他不要过来,眼里最好还带着被欺负出来的泪水,简直让人抑制不住的兴奋! …… 而房里。 手脚上带着被锁链绳子勒出的青紫,凌乱的白发微遮住双眼,蛇立见对方半天没动静,只能一点一点往后退,直到后背贴上冰冷的墙壁。 他赤脚踩着血渍,双腿细长,无措地站在靠窗的位置,一副小动物收到惊吓的模样。 完全不知道自己凭感觉摸索到了哪个房间,再加上被人发现的恐惧,仿佛让青年身陷泥潭。 空洞的眼睛看向发出声音的位置,他刚想开口向贺渊服软,可鼻翼动了动,却半天都没有嗅到那股信息素的味道。 “……你是谁?”蛇立皱眉,试探般问道,“医生么?” 老人听着他的话,往走廊上张望了一会儿,紧接着反手带上门走了进去。 可刚走两步又不放心,干脆回过身摁上了门锁。 “医生?” “诶,”他仿佛对自己的身份很满意,于是松着衣领走过去,顺着他的话回答,“我确实是新请来的医生,专门……来照顾你的。” “医生,拜托你不要告诉贺渊我出了卧室,”蛇立请求地盯着一个方向,完全错开他站的位置,恳求的语气听起来倒有些好笑,“我,我下次一定会好好吃药。” 见青年的举动不太对劲,他走近他伸手在眼前摇了摇…… …… 瞎子!? …… 哈哈,真是天赐的宝贝! 可爱的小家伙既然什么都看不见,那就更好玩了。 “好,我不告诉他,”苍老的手掌抚摸上蛇立的脸颊,他强制把人带到身边的床上,“不过在此之前,宝宝要乖乖让我检查检查身体……” “检查……身体?”蛇立双手反撑在身后,脸上写满了疑惑,“以前好像没有检查过……” 看着他的脸,老人迫切地脱了一件外套,跪上床,凑过去痴迷般地在他唇前嗅着香味,“真是听话的好孩子。” 感觉到热气扑来,蛇立下意识地偏过头躲避,可很快,胸腹上又传来被人揉搓抚摸的感觉。 “你……你干什么?”手制止住他,蛇立慢慢发觉了这个医生的不对劲。 “检查你这里有没有问题啊。” “没有……那里不痛。” “那这里呢?”老人终于猥琐地碰到他身下的器物,手隔着内裤抓住玉茎茎身,色情地揉捏起来。 “唔……”身体瑟缩了一下,蛇立踹开他,惊慌地往床后退,“你摸哪里!?” “摸你的小鸡鸡啊,真可爱,”他探身上前,抓住脚踝把蛇立拉了回来,然后用力去扯他单薄的裤子,“来,让我看看那里有没有流水。” “不要!你不是医生!” “乖,听话。”在这种事情上完全没有了老人的羸弱,他伸手直接掐住蛇立的脖子,把人狠摁在身下, “唔,咳咳——”突如其来的窒息感让蛇立的脸涨得通红,带着青紫手无力地在空气中乱抓,浅黄的眼睛里满是血丝,“放……开!咳,咳咳!” “你是贺渊养的宠物吧,那孩子也真是……明明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带着茧和皱纹的手肆意抚摸着他的身体,没一会儿老人便把头埋进他的胸口吮吸。 “呃啊……” “喜欢被这样舔吗?” “不喜欢——咳咳,别弄了!”嗅到老人身上难闻的酒味,蛇立被他掐得差点呕吐出来,身上的衣服被撕开,下身也只剩下一条内裤,敏感的乳头第一次被人色情地含入嘴里嘬着。 以前被贺渊侵犯时,从没被吻过身体,除了身后的穴肉和被抓着的小腿,他很少乱碰自己,可是这次……粘腻的抚摸和亲吻让蛇立脸色都青了。 “咳,放开我,好恶心……”虚弱的身体在老人身下扭动,可脖子一直被掐着摁住,不一会儿便完全失去反抗的能力。 什么都看不见,还被这样对待…… 青年挣扎的同时,痛苦地流下眼泪。 “不要……” 声音发颤,却突然与脑内听到的声音重合。 “别这样对我,求你了……” …… 是谁……在说话? 仿佛一个年轻少女的声音与自己同步着。 浅黄的眸子闪过一丝无措,蛇立猛地想起了那一天。 学校废弃的自习室里,白发青年笑着掐住一个女Omega的脖子,把她摁在身下,然后轻易地扒光她的衣服,露出少女诱人的酮体。 “蛇立,不要!求求你了……”少女被掐住脖子,踢蹬了一会儿便开始有些缺氧,直至完全无法反抗。 那双泪眼汪汪的大眼睛求饶地看着自己,像……欺负一只可爱的小宠物。 “我喜欢你,”白色的头发蹭着少女布满泪痕的脸,蛇立闭着眼睛舔吻她的胸脯,“让我干一次好不好……” “不,不要,别这么对我,蛇立!”女孩绝望地叫了起来。 “别叫了,没人会来的。”熟练地解开裤头拉链,他把勃起的性器抵在少女湿润的穴口…… …… “唔啊!”无神的瞳孔猛然缩小,身下袭来的剧痛立马把他拉回现实。 是报应吧…… “好痛……”干涩的后穴被老人肮脏的器物撞入,他的手指紧紧抠入被单,痛苦地大叫出声。 老人被他过激的反应吓了一跳,皱眉道,“闭嘴,你想把别人引来吗?” 身下完全没有润滑,东西刚进入一点点,干涩的地方便见了血。 “……操,太紧了,”他略烦躁地把卡在穴口丑陋的阳具抽出,“根本插不进去啊。” “救命,救命!!”蛇立趁着空档打开他松了力道的手,翻身拼命往床外爬,“贺渊,贺渊救救我……” “小兔崽子!”不懂事的小孩惹得他很不开心,于是干脆直接上了床,抓着领子把蛇立拽起来扇了一巴掌。 “呜——”踉跄地摔回床上,他捂着疼得发烧的脸,可应激地刚一转头,白色的大枕头便二话不说盖了下来。 老人抓住枕头两边,死命蒙住他的头,想让他窒息晕过去,不再发出声音。 “唔,唔唔——” 黑暗,窒息,强迫。 多病的青年根本经不起这么折腾,双脚踢蹬了一会儿,动作终于慢慢变缓。 不到一分钟,枕头及时被拿开。 老人趁着他缺氧到最无力的时刻,再次开始了侵犯…… 50. …… 黄昏。 贺渊熟练地把西装放到管家手上,解着衬衫衣领走进客厅。 不过沙发上只坐着父亲一个人,一边看着什么资料一边喝醒酒茶。 “爸,韩伯呢?”他走过去问了句,顺便把从公司带来的文件夹放上桌子。 “韩伯伯家里有点事,先回去了。” “……你又喝了白酒?” “喝点没所谓,”贺父拿起一旁的老花镜带上,拿过文件夹仔细地看了起来,“公司的事情怎么样……” “还行,很多事都交给宁羽了。” 贺父不经意笑了笑,“让你的Omega帮忙做事,也真够放心的。” “他做事可靠。”贺渊随意迎合了一句,紧接着到厨房倒了杯温水,往卧室走去。 也不知道那小孩有没有乖乖呆着,交付完公司的琐事,接下来的几天就能有时间带他出去走走。 关了他那么久,能够出去的话肯定会很开心的吧。 贺渊想着,很快便走到主卧前……然后小心翼翼推开没上锁的门。 可很快。 眼前的一幕瞬间让他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床前打碎的水杯,被割断的皮圈锁链,还有空无一人的房间…… 果然,不应该太相信他了。蛇立还是蛇立,不管怎么卖乖,本性是不会变的。 他面无表情地捡起地上的锁链,一捆一捆地收拾好,然后叫佣人进来打扫房间。 低头看到地上隐约的血迹,贺渊双手侧握成拳,迈开腿大步走出卧室。 小鬼,还真不信你能逃到哪里去。 “管家。” “……大少爷,”走道里很快传来匆匆的脚步声,管家听到贺渊的声音,脸色铁青地跑了过来,“您终于回来了!” 贺渊皱眉,“怎么了?” “大少爷来杂物房一趟吧,那孩子出事了!” 51. 冷冽的Alpha信息素很快充斥了整个屋子,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青年闻到味道,终于抬起头。 那是一张惨白的脸,口鼻都是血,白发汗湿在额角,隐约露出那双浅黄的眼睛。 他先是一愣,紧接着艰难地站了起来,踉踉跄跄往贺渊的方向摸索过去。 “这里。”贺渊几步走到他身边,把去错方向的蛇立搂进怀中,突然有些心疼起来。 泪水浸透他胸口的衣服,青年什么都没说,发抖地抱着他的腰,双腿勉强站着都有些打颤。 不经意摸到他臀部的湿润,贺渊低头一看,居然发现那条单薄的裤子后渗出了星点血渍,“别怕,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我……我好脏,”蛇立孩子似的在他怀里呜咽着,“贺渊为什么要走……” 抱着屈辱地啜泣的人,他的脸色逐渐阴森下来,声音低沉的可怕,“……是谁?” “我看不见……呜,不知道……” 贺渊把他打横抱起,踢开门向浴室走去,管家跟在身边,也一副难受的模样。 “是不是姓韩的老头干的?” “……大少爷,我之前看见韩先生从杂物房里出来,然后我一进去就发现……”管家难为情道,“其实当时就跟老爷说了,可老爷要我们最好别再得罪韩先生,所以在他走之前都……当做视而不见,等您回来才敢叫人进去。” “去他妈的!”贺渊难得骂了句脏话。 …… 蛇立赤裸的身体被放入大浴缸的温水里,可他仍环着贺渊的脖子不肯放开,小脸惨白。 “别嫌弃我……”被人用手轻轻揉干净穴后的血渍,他轻微地瑟缩了一下,“他没有插进去……只是用腿……” “……” “没有润滑,进不去……” “别说了,”看到青年大腿内侧的青紫,还有穴口的伤,贺渊心疼地吻了吻他的脸,“不管怎样,我都不会嫌弃你。” 自己以前不也强迫过他么? 不知道那孩子是不是忘了,在受到伤害后居然还会把自己当依靠的人一样抱着…… 自己明明折磨得他更惨吧。 为什么他还会说……要他别嫌弃…… 呆呆傻傻的青年被吻了脸颊,愣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你还喜欢我么?” “……” “你说过的……”听到他半天没做声,青年委屈地皱着一张脸,“你说过,能勉强喜欢我……没人对我说过这种话,只有你……” …… 完全不清楚了。 这孩子到底对自己是什么感情…… 虐待了他那么久,囚禁了他这么久,只是因为自己为了哄他别哭的一句随意的话,竟让这种莫名的‘喜欢’开始发酵。 恨与泪水都在不知不觉中变了味道。 52. …… 豪华的大客厅里。 贺父风淡云轻地翻着公司资料,连看都没看站在自己身边的人,不咸不淡地开口,“你为了一个偷养在家里的情人质问我?” “爸,你明明知道的,为什么……” “你韩伯伯好这口你也明白,一个情人而已。”贺父打断他的话,“难道你想为了这种小事又伤了两家的感情?” “小事?他随随便便碰我家的人也是小事!?” “贺渊,你有Omega了。” “……” “而且,情人不是我们贺家的人,这种利害分明的事情你自己动脑子好好想想!” “那他就要平白无故地被那老头伤害?” 贺父慢慢地抬起头,苍老却又凌厉的眼睛盯着贺渊,面色慢慢严肃起来,“给钱,让他走。” …… …… …… 房间,正发着低烧的青年侧身蜷缩在一边,无神的眼睛半睁着,也不知道怎么了…… 全身都有隐约的痛感,后颈是一如既往的冰凉,没多久他便开始眼皮打架,感受到了浓烈的困意。 “有哪里不舒服吗?”医生探了探他的额头,仿佛察觉到了这孩子情况不太好。 青年的呼吸逐渐变得很轻,连说话都没了力气,“……有点痛。” “哪里?” “都……都很……”眼睛微微闭合了一下,蛇立虚弱地抿紧了唇。 无法回答…… 呼吸突然变得很困难,潮水般的倦意和痛苦也让他快要睁不开眼睛。 后颈凉透了,就像没有了生命,也没有血液的流通。 这么一副脆弱的身体,根本受不了那么多的刺激和虐待,腺体坏死,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病症引发的反应完全压制不住地显露出来。 “大少爷!”医生焦急地拨了急救中心的电话,紧接着匆匆忙忙跑了出去。 …… 蛇立睁了最后一下眼睛。 一片黑暗,逃不出去的黑暗,还有突然变得静谧的房间…… 都走了吗? 他害怕得嘴唇发抖,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卷曲。 如果还有机会的话,他真想再看看外面的阳光是什么模样,然后去看看那些曾经被自己伤害过的人…… 两种人格在心里不断交替,但都知道,被强迫、莫名被伤害是多么无助和令人痛苦。 是不是在生命即将结束的时候,脑海里才会走马灯般的闪现经历过的一切,才会真正出现内心深处的悔意? 可是,大概是再也没机会了…… 来不及跟以前伤害过的人道歉。 来不及再照顾被自己抛弃的母亲。 来不及……好好的听一个人再说,我喜欢你。 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逐渐在耳前淡化,而青年的五感已经开始了麻木,痛了很久的身体也终于变得轻松起来。 白发的人像往常一样睡熟在床上,可是,这次他再也不想逃走。 因为,也许那个人就是自己生命中的羁绊吧。 不过。 贺渊。 …… 这次可能是真的…… 要留下遗憾了。 53. “医生,病人与新注入的Alpha激素出现排斥现象,建议进行性转手术。” “家属同意了没有?” “暂时……没有家属在场,”护士拿来几个血包,带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焦急的眼睛,“病人已经休克了,再不手术的话就没机会了!” 白发青年带着氧气罩,安安静静地躺在手术台上,像与整个世界脱离了一般。 医生看他情况不好,很快就准备起了手术,护士见况立马把事情告诉了站在门外的贺渊。 “手术成功几率是多少?” “百分之五六十左右,不过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他……” 贺渊刚想问点什么,可护士听到医生叫她,便又转头匆匆进了手术室。 不是第一次站在这间亮着灯的房子外等他了…… 曾经,本意是要折磨折磨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他伤害了自己的弟弟,还有那可怜的红毛Omega,可是不知不觉,自己居然难以控制地与他发展到了现在的地步。 ……记得,蛇立还那么认真地问他,喜不喜欢自己? 一个幼稚的小鬼而已,顶多在他卖乖的时候觉得挺有趣,怎么会变成喜欢? 想着,贺渊莫名地开始心神不宁。 自己已经三十出头,和蛇立做这种刺激的事情毫无疑问会感到新鲜,何况自己和宁羽早已经…… 他走近手术室的玻璃门,看着推车上一堆带血的纱布,还有不断递给医生的手术刀,都刺目得让人心脏抽疼。 舍不得。 果然还是舍不得! 指节分明的手紧紧抓住门把手,一向处事淡然的成年男人眉宇揪得死死的,输氧机缓慢的声音一直让他的心悬在空中,还有那时不时变微弱的心电图。 虽然那孩子以前说的每句话都很让人讨厌,但每当他被自己吓得不敢说话,当他哭着说要出去后却又那么依赖地抱着自己……真是让人不忍心再欺负下去。 毕竟看见蛇立要摸索着起床,喝水,从那么高傲的一个人变得呆呆傻傻,再冷漠也会心疼…… …… 约莫过了两三个小时,门终于开了,几个身上还带着血渍的护士走了出来。 “他怎么样了!?”贺渊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控制不住情绪,焦急的模样竟然把几个小姑娘吓了一跳。 “先……先生,是血包用完了,手术还没结束,具体情况很难说。” “还是有排斥吗?” 护士们没时间再回答那么多问题,绕过这个看起来有些憔悴的成年男人便离开跑去了血库。 该死,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贺渊看着远处的白发青年,突然有一种走过去把他叫醒的冲动。 可明知道蛇立没有故意装给他看…… 记得自己以前还嘲笑过他,每次病完都活得好好的,但自己却没有说出口……希望他能活的好好的,不论怎样都要坚持下去。 就算是犯了那么多错,但都罪不至死,也不能就这样草率地要了这孩子的命,而且自己那早已超过关心、满满的在乎,也想要把他继续留下来,留在自己身边,告诉他是非,让他活得不再无知又可怜。 手术室的灯从下午亮到深夜。 而他落寞的背影也在门外呆到了深夜。 …… 也许。 变的人不止再是蛇立一个了。 54. …… 这几天红毛都很苦恼…… 因为他搬家了。 虽说是一个人住了几年,但对房子还是有感情的,沙发,椅子,桌子和一些家具的布局习惯又顺手,而突然就这么搬走了,还真有点舍不得。 “皱着张脸干什么,”贺天搭着他的肩膀,笑着挨近他的头,“这么不想和我住一起?” “没有。”红毛冷漠地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塞进贺天的衣柜里,站起身走入客厅,“再过几个星期就要暂时休学了,你记得帮我请假。” 贺天环住他的腰,手轻轻抚摸着红毛微微隆起的肚子,“这么害羞被别人知道?” 他脸一红,挣开身后人的怀抱,“有本事你生。” “别嫌弃宝宝嘛,明明这么可爱……” “……我怎么嫌弃了?”红毛低头看了自己的肚子一眼,小声嘟囔道,“嫌弃的话,才不会拖到现在。” 男人怀孕确实是难以启齿的事情,红毛做这个决定之前也克服了很多困难,想了很多。要不是贺天,他觉得自己就算是单身一辈子也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你和我在一起后悔吗?” “……后悔。”他不假思索。 “……” 红毛坐在沙发上不情愿地喝着热牛奶,随手拿起遥控打开了电视,“要不是你,我会天天吃这个?” “我帮你加糖。”贺天从厨房里拿了勺和糖罐。 “别放太多了。”眼睛盯着电视,他伸手把大半杯牛奶递过去。 “……你和我在一起后悔吗?”贺天耐心地又问了他一遍。 红毛喝着微甜的牛奶,这回的答案倒比之前好了一些,“还行。” “宝贝儿,”贺天忍不住坐到他身边,架着红毛把他整个人放在腿上抱着,“你嘴能不能甜一点,说点我爱听的。” “我不会说话。” 况且,保持不骂脏话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要听什么好听的东西,他一时半会儿可说不出来。 贺天看起来有些失落,不过小情绪只持续了几秒便被他很快掩盖了过去,他把专心看电视的红毛抱下身,站起来准备去厨房,“帮你洗菜去了,等下做点好吃的给我就行。” “喂……”红毛突然叫住他。 “怎么了?”贺天拿着糖罐子转头,“还要加糖?” “不是,”红毛看他突然变得疲惫的脸色,只好难为情地对他招招手,“你过来。” 贺天走到他身边,微微俯身,“什么?” “你不是要……那个什么甜吗?”尴尬地看着他,红毛嘴角还沾着牛奶渍,眼神躲闪的模样莫名让人觉得很可爱,“……再过来一点。” 还以为他构思好了什么话,贺天有些好奇,可是刚凑过去,红毛竟猛然挽住了自己的脖子,紧接着,温热柔软的嘴唇便亲吻了上来。 牛奶蹭到贺天的嘴上,红毛很快不熟练地结束一吻,“甜不甜……” 语落,墨黑的眼睛便带上了浅浅的笑意,温柔凝视着他。 客厅里的气氛不知不觉变得暧昧起来。 于是仅仅只是五秒后…… …… “……贺天!别压着我!喘不过气了……” “上次的事就忘得一干二净了,小猫?” “谁知道你是这种人!?唔……衣服,衣服扯坏了!” “宝贝儿,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对我用美人计我绝对会上钩。” “……谁对你用美人计!?你他妈老是误会我……嗯啊……洗菜去,”红马红着脸拽紧自己的衣服下摆,“昨天已经让你做了很多次的……” 贺天染着情欲的眼睛看着他,“说句‘老公放过我’,我就去洗菜。” “你恶趣味啊!啊哈……住手,拿出来……”鬼知道自己明明就没有那种意思,只是单纯的不会说话然后莫名其妙想了个馊主意而已! “说,我就不弄了。” “唔……放过我,放过我行了吧!”红毛被他挑逗得万般无奈。 “不行,还差两个字。” “呃啊……放过我,老,老……公。” “老老公是什么?”贺天对他用结巴逃避的行为感到很不满,于是又把刚从红毛内裤里抽出一半的手重新放了回去。 “老公,放过我……”眼角发红着,红毛躲开贺天的视线,一脸屈辱的表情,“满意了吧!?” “……”贺天用指腹摸了摸他湿润的眼尾,看到他脸上的委屈,居然有些乱了阵脚。于是温柔地帮他把衣服拉下来,他向身下看起来略委屈的红毛道歉,“对不起啊,不知道你那么不喜欢。” “没有……”红毛抽了下鼻子,“不就是说几个字吗,我没那么容易生气。” 55. “以后做的时候再叫吧,”贺天宠溺地看着他的脸,“知道你平时害羞开口。” 红毛没说话,只是通红着脸坐了起来,继续喝自己的牛奶。 “好不好?”杯子被贺天夺走,湿润的嘴唇又猝不及防被亲了一口。  “……” “好不好?”见他没回答,贺天又问了一句。 红毛推开他,怒道,“你他妈够了。” …… 吃完饭后,贺天把脏碗筷放进新买的洗碗机里,看着窝在沙发上打瞌睡的人,不由得笑了笑。 红毛做菜的手艺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刀工精湛,做出来的菜肴色香味俱全,简直和外面的饭店有的一拼。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有那么多优点…… 模样精致,身材也很好,特别是那两条白嫩的大长腿和翘挺的屁股,穿上衣服看不太出来轮廓,可扒光之后却别有一番景色。 除此之外,他的信息素味道也是分外诱人,以前因为他经常服用抑制剂,所以虽然是闻到香甜,但难以辨别到底是什么味道。而现在把他养得白白胖胖后,贺天才终于嗅到了他清新的小雏菊信息素。 很舒服,但浓烈起来却很容易让人对他产生欲望。 “刚吃完就想睡?”贺天一手扶着红毛的后背,一手挽住他的膝盖窝,把人抱到落地窗边的大床上。 午后,冬日温暖的阳光落在床角,他干净的睫毛在光下明显又好看。 “不知道,这段时间老是犯困……”红毛打了个哈欠,半张脸埋在洁白的棉被上面蹭了蹭,像猫咪一样微眯上眼睛。 贺天摸着他孕育了小生命的肚子,蹲下来小心翼翼地贴上耳朵听胎音。 红毛无意中伸出手指碰碰贺天的头发,黑色的发丝扫得指腹有些痒痒,可只要感觉到这个人的存在,就会觉得异常安心。 “刚怀宝宝是很容易犯困,”贺天站起来脱了外衣,上床把红毛整个人抱在怀里,“那我就陪你睡了。” “……嗯。”手小力地搂住贺天的腰,双腿也舒服地交叠起来,红毛闭眼睡在他身旁,浅浅的呼吸扫在贺天白皙的颈上。 “睡之前给你讲个笑话。” “……讲。” “有一天,精神病院混进了个正常人,医生为了找出他,就用粉笔在墙上画了个门,对病人们说‘大家通过这扇门就可以回家了’。” 红毛抬头,带着倦意的眼睛看了他一眼。 “然后,”贺天继续说道,“所有病人往墙上冲,都撞晕了,只有一个人不动声色地坐在那里,医生以为找到了那个人,于是很高兴地问他‘你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回家?’” “无聊。”红毛打断他的话,闭上眼睛,没好气地抱怨了一句。 “你猜那人怎么说。”贺天把怀里的人又抱紧了一分。 “……废话,你是正常人你怎么不去撞墙?” 贺天勾了勾嘴角,“他说,‘钥匙在我这里,他们一个都别想走。’” …… 噗嗤—— 红毛被他一句话逗得瞬间破功,眼角笑得弯弯的,肩膀也微微抖动起来,“哈哈哈,哈哈我操!” 贺天低头凝视着发笑的红毛,眼神突然变得深情款款,“你看,笑起来多好看。” 红毛被他盯得一点点收敛了笑意,有些尴尬,但又抑制不住这种被人爱被人逗笑的幸福感,没多久,嘴角便不自觉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猫咪似的把小半张脸埋在贺天胸口,“……好了,睡了。” “嗯。”贺天吻了下他的头发,小雏菊的清香萦绕在鼻前,让他眼里也有了一丝困倦。 尽管每晚都会相拥而眠,但是中午,睡在吸满了阳光的大床上,怀里搂着可爱的Omega,时不时还会被他无意中蹭蹭胸,这种感觉真让人一辈子都不想放手。 56. …… 下午四点左右,两人醒来后顺理成章地做了一次。 红毛难得的情愿,任由贺天打开腿,温柔地撞进自己身体里,浅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抗拒,反而是浓浓的,与贺天相似的欲望。 开着暖气的房间,贺天小心地把他的衣服推上去,舔了舔红毛微隆起的肚子,双手撑在他腰两侧,闭眼又去吮吸他胸口粉嫩的乳头。 “嗯……”红毛敏感地挺起胸,迎合着贺天把可爱的小豆子送入他嘴里,“另一边……” 贺天低笑着咬住他的乳尖,向上拉了一下,红毛立马大叫一声,手往后抓住枕头,轻含住下唇扭动身体躲避。 “宝贝儿,有没有发现,你这里变大了一点?” “胡说……嗯……轻点咬。” 贺天双手聚拢他粉色乳头的旁的乳肉,发狠似的含住吸了一口! “嗯!”手指抠入枕头,一阵酥麻的感觉瞬间顺着胸口传遍全身,红毛脸颊通红,有些难为情地地问道,“你到底做不做,那里都咬很痛了……” 贺天二话不说吻住他微张的小嘴,灵活的舌头伸进去狠狠搅弄了一番,“尝到了么?” “什……什么?” “奶的味道。” 红毛推拒着他,皱眉生气地吼道,“屁!你他妈才有奶!” “没骗你,”贺天用力捏了捏他的乳头,把从小孔里渗出来的星点乳渍抹到手指上,然后拿到红毛眼前,“看。” “别弄了!说了很痛……唔。”他故意撇开脸。 “尝尝。”带着乳渍的手指突然伸入他的小嘴里。 ……淡淡的甜味果真很快在舌尖化开。 红毛羞耻得不敢去看他,“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以后要喂宝宝。” “妈的,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贺天坏笑着直起腰,把胯下的坚挺对准红毛早已饥渴难耐的后穴,用力全根顶入,“偶尔也可以喂喂我。” “嗯啊……贺天你要脸……哈,要脸吗!?” “我脸那么帅,为什么不要?”贺天反问他,强劲有力的腰臀不停撞击,巨物在他紧致的肠穴里做着活塞运动。 做了那么多次,两人的契合度已经非常高,不用费力探索,贺天轻车熟路就能戳到红毛的敏感点,而红毛也知道做爱时要怎样才会让自己的Alpha舒服。 不过不管做多少次,红毛的穴肉都紧得不行,甚至让贺天有种开苞小处男的错觉。 “宝贝儿,你怎么都操不松的,嗯?” “我怎么知道,嗯哈……紧你他妈都不喜欢?” “喜欢,”贺天边吻他的乳头边操干,“你哪个地方我都喜欢。” 红毛环着他的脖子坐了起来,交合的部位仍紧紧连在一起,他自己动了动,可怀着宝宝,动两下就累的不行,只好低下头吻贺天的后颈,舌头轻轻舔过那道疤痕,“这里还痛不痛……” “早就好了,”贺天笑着,“怎么每次都要问。” 红毛贪恋地嗅着他的信息素,“你那次如果真的废了,我一定离你远远的。” “你舍得么?” “……谁叫你那么傻。” “你是我的话,肯定也会这么做。”贺天扶住他的两瓣屁股,轻轻掰开,露出粉红色的菊穴,又继续挺动起来,“做完再聊……” “唔……你还要多久。”红毛看着自己已经射了两次的小弟弟,不禁抱紧了贺天,像他一样舔吻他的乳尖,“后面都要麻了。” “差点。”贺天动作温柔,仰起头任他挑逗着,“如果不是怕伤着宝宝,一定要干到你哭。” “恶趣味……啊。”红毛吮吸着他的锁骨,用力夹紧了股缝,故意想引他快些射出来。 “别急,”大掌惩罚地拍了下他的屁股,“你老公那么持久还不喜欢?” “哈啊……我都射不出来了……难受死了。” “那你想办法让我快点出来。”贺天贴着他的耳廓,语气暧昧地坏笑着。 红毛害怕这次真会被他干到失禁,于是辛苦的收缩着肠道,红润的小嘴一边吻他一边小声叫起了老公。 极其羞耻,又有些不情愿。 “嗯……老公,老公快点射……” “老公,唔啊……老公。” “求你了,快点射,要坏了……嗯哈!” …… 声调放软的红毛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抹上了春药一般,钻进贺天的耳膜,厮磨着他的耐心。 果然被挑逗了一会儿,贺天终于从他身体里抽出,低吼一声,浓厚滚烫的精液一下一下喷在红毛被操得烂软的穴口。 “……你这个变态。”红毛瘫软在他怀里,脸上酡红未散。 不过…… 还真没想到叫老公会这么有用。 贺天不置可否,仿佛默认了这个称呼,紧接着拉他过来亲了许久,手拨弄他后脑勺的红发,轻声道,“休息一下,等会儿抱你去洗澡。” 57. 某日早晨。 红毛穿着宽松的明黄色毛衣站在全身镜前,左右看了看,有些烦躁地皱眉,转头问身后的人,“喂,看得出来吗?” “看不出。”贺天背着黑色单肩包,手上还提了一只他的,语气有些无奈,“你还走不走了?” “怕迟到?”红毛不禁瞥了他一眼,“谁他妈叫你要跟我一起……” …… 其实贺天倒不是这个意思,毕竟车就停在楼下,路上不堵的话十分钟就到了。 可是,红毛足足在家里折腾了快半个小时!就是为了穿宽松点让别人看不出他的肚子。 怀孕不到两个月,那里只是微微隆起而已……完全是心理作怪。 “啧,还是换那件黑色的算了,”红毛打量了一会儿,又开始一边脱着衣服一边往卧室走。 “回来!”贺天一把把人搂进怀里,利索地拉下他的衣服,扣住肩膀就往门外带,“非要我抱是吧?” “我……” “这件黄色的挺好,很衬你,不用换了。” 红毛没好气地挣了一下,“你觉得我会在乎衬不衬的问题?” “你怀孕的事别人迟早会知道。”贺天帮红毛打开副驾车门,体贴地为他系上安全带,“……你也别觉得丢脸。” “我没有,”红毛装作无所谓地看向窗外,“虽然是感觉……有点丢脸,可又不是因为你……” 反正没多久就不用去学校了,天天呆在家里应该没那么多麻烦事。 贺天抓起他带着对戒的手,放在嘴边吻了一下,“不论什么时候,都要好好面对自己。” …… 两人不在同一个班级,教学楼楼道上告别时,贺天轻轻揉了揉他的红发,“我手机一直开着,有事记得找我。” “嗯。” “还有……”贺天对他勾勾手指示意他凑过来。 红毛知道他想干什么,没做出反应,甚至还往楼梯上走了两步,黄色单肩包挂在右肩上,脸上一副嫌弃的模样。 “……行,”贺天简直服了他,搞得像是没大庭广众下亲过似的……于是只好放过差点到嘴的猎物,“那晚上一起回家,别又先溜了。” 红毛对贺天打了个手势,很快便只给他留下一个离开的背影。 58. “莫关山,下周的年级篮球赛参加吗,你球打的还不错。” 抬头看了眼课桌前高高瘦瘦的男生,他一脸随意地转着笔,“上次输这么惨你忘了?” “可,那不是因为贺天吗……” “哈!?”怒气上脸,指间的笔都控制不住给转了出去,红毛差点忍不住掐住那人的脖子。 “我替他参加吧。”一颗篮球撞到桌角,寸头走过来,掀起衣服擦了擦脸上的汗,“我比他厉害多了。” “……”虽然是解围,但这话听起来真是有够不舒服的。 寸头冲他使了个眼色,二话不说抢过男生手里的报名表填上了个人信息,“是写这些对吧?” “嗯是的。” …… 在学校,红毛做孕检的事只有寸头一个人知道,有一份照应总归是好的,不过……被自己的兄弟知道自己一大男人怀上了宝宝,他怎么都觉得很难以面对。 想着,突然咚的一声,一瓶甜牛奶被放到课桌上。 “少吃三明治,多吃些有营养的。” “……谢了。”红毛正好口渴,于是大大咧咧拆开吸管喝了起来。 “好喝吗。” 红毛疑惑地瞥了他一眼,“还行,怎么?” 寸头贱贱的笑着,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能不能……让我摸摸你的肚子?” 咚的一声。 喝了一半的牛奶被放回桌上,红毛眼色阴冷地盯着他,左手撑在大腿上,凑过去,另只手熟练地跟他比了个中指,“你敢。” “好,不摸不摸,打球去了,”寸头捡起篮球,离开时却又顿了一步,反头看他,突然笑道,“你……好好带你的球” 说完一溜烟似的跑了。 想都没想,红毛抓起手边的书就砸了过去,“他妈的欠收拾!” 上午,他习惯性睡了两节课,课间休息时间起来喝了点水,没多久便感觉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起来。 “喂。” “中午一起吃饭吗?” “随便。” “……你刚睡醒?”贺天听他声音有些懒洋洋,还挺好听的。 “没睡醒,”红毛揉了揉眼睛,仰头喝了口刚倒的温水,“等下接着睡。” “怎么这么懒?”他在手机对面忍不住笑出声。 “你懂屁!” 平时上午睡两节课就够了,可要是晚上被贺天拉着做几次,四节课都睡不饱。 而贺天作为Alpha,精力充沛的很,当然不懂Omega有多累。 不过,孕期的红毛确实有了很大的变化,两人共处一室时,他的信息素会不受控制地变浓郁,像是本能地吸引自己的另一半。除此之外,红毛的皮肤也很光滑,胸部捏起来软软的,乳头过分粉嫩,还有愈发可爱的后穴…… 而且,他也是很有欲望的。 每晚说好只睡觉不做爱后,贺天会安分一阵子,接着就毫不例外开始亲密的小动作,可红毛只是应激性地反抗一下,然后便是迎合。 唇齿的纠缠并不是单方面的,触摸也不是单方面的,只是做完后过度疲劳的Omega不想承认而已。 还真是可爱。 …… “喂?不说话我挂了。”半天没等到回应,红毛有些不耐烦。 “等等,”贺天犹豫了会儿,开口说道,“我以后会尽量节制点。” “……我没说让你节制。” “……”贺天突然无言,简直不相信这种话居然会从红毛嘴里说出来。 “我的意思是,”红毛看了看四周,低下头放低了声音,“你以后别拖那么久。” 贺天感到好笑,“我持久又不是我可以控制的。” “你有本事声音再大。” “怕什么,这是你老公的优点。” “……有病,也不怕被其他人听到。” “哦……”贺天故意拖长了语调,“原来是怕别人觊觎我。” “挂了。” “等等。” “你还想说什么?” “你把手机拿近点。” 红毛皱眉,“已经够近了。” 很快。 对面传来低语,“我爱你。” “……”该死。 他脸一红,竟然感觉有电流从那边传过来,听得心里一阵酥麻。 “你的诚意呢?”贺天笑着反问。 “我……和你一样。” “说清楚。” …… …… …… “我爱你。” 嘟的一声。 贺天拿着被挂断的手机哭笑不得。 59. 风铃叮铃一响。 红发少年干净的手指扣着把手,轻轻推门进来。 打了耳洞的耳垂被冻得有些发红,少年一双清晰美好的眼睛打量着这间环境优雅的餐厅,嘴唇轻抿,嘴角习惯保持着没有弧度,看起来很清隽却难以靠近。 “请问,是贺天先生的客人吗?” 红毛‘嗯’了一声,抬手随意拉了下单肩包肩带,跟着漂亮的女服务生去往已经订好的包厢。 他背着包,一边走一边左右环顾,浅色的瞳眸一闪一闪,里面闪烁的都是头上水晶灯反射的光。 以前就知道学校外有间不错的餐厅,不过那也是他吃不起的地方,毕竟自己赚钱养活自己,每天能在食堂打十几块钱的饭菜都算奢侈了…… 所以跟着贺天,偶尔来蹭蹭中饭也不错。 穿过幽静的小道,服务生领着红毛到指定的包厢里,把手上的托盘放在小圆桌中央,“这是贺先生为您点的甜点,要您先吃一些垫垫肚子。” “他人呢?” “……刚才还在这里的,可能是去卫生间了。” “哦。”红毛拉开铺着黑绒的木制靠椅,把包挂在一边,小心翼翼地坐下。 这包厢虽然很大,但只适合两人用餐,圆桌精致奢华,上面的小瓶插着一支芳香的玫瑰,旁边是罩着不锈钢圆罩的甜点。 他拿过盘子,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是小半块黑森林蛋糕,黑色的巧克力上放着两颗小樱桃,造型美得让人不忍心下口。 红毛看了眼空无一人的门外,干脆拿起手边的小勺子,轻轻挖了一角吃进嘴里。 腮帮一鼓一鼓地咀嚼着甜腻的巧克力,混合着唇齿间入口即化的松软蛋糕,他舔了舔嘴角,忍不住又吃了一勺。 打工时在街边的橱窗里看到过它,只是觉得这么一小块就要花了自己半天伙食费,便从来都没买过。 再说,这种女孩子才爱吃的东西…… 想着,红毛低头舔着嘴唇又切了一大块下来。 “来了?”贺天推门进来,把打火机放进口袋,紧接着随手带上门。 脸上还沾着星点的蛋糕渍,红毛一边咀嚼着一边看他,“去哪了?” “在外面抽了根烟。”他拍了拍衣领上残存的一点儿白灰,拉开椅子坐在红毛身边,“好吃吗?” “嗯。”红毛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勺子背残存的巧克力酱,低头准备给贺天舀一勺。 可不料下一秒,身边的人二话不说,抱着自己的腰就要拉过去接吻。 “等下,”红毛立马放下勺子,抬手用力抵住贺天的胸,眼下泛起隐约的红晕,“你身上烟味好重。” 换作以前。 贺天都舍得把嘴里的烟圈往他脸上吐,看他红着眼咳嗽的模样暗爽,可现在时局大变,这么可爱的恋人简直含在嘴里都怕化了,怎么还敢做这种事。 “吃一块。”红毛把放了樱桃的一小块蛋糕递到他嘴边,看他细细地吃下去消了些烟味,才放下了抵在他胸口的手。 贺天的信息素是烟草香,但不同真的烟草一般刺鼻,反而是很吸引人的味道,所以红毛能接受他的信息素,却不喜欢真的烟味。 “你这副模样真是……”被喂食的Alpha看着眼前乖乖的人,恨不得连人带巧克力酱一起吞了。 贺天抓住他沾了糖的手指,从指腹一路舔到指尖,舌头在圆润光滑的指甲盖上打了个转,含入两根手指将上面的酱吮吸的一干二净。 红毛楞楞地看着他,被举在空中的手忍不住敏感地轻微战栗起来,“还吃不吃饭了。” “你吃的甜点,我吃我的甜点,碍事吗?” 红毛语塞,掀起手掌就准备给他来一下。 可与此同时,贺天倏的抓住他的手,低下头安慰般地亲吻无名指。 他脸一红,紧接着又猝不及防被他贴上来的嘴唇轻嘬了嘬。 “好了,可以上菜了。” 语落,门应声被推开,几个服务生立马托着餐盘陆陆续续走了进来。 红毛瞪大眼睛。 去你妈的餐前甜点! 60. …… “其实今天还要跟你说件事。”心满意足地完成了日常亲吻,贺天坐到对面,递过纸巾给他擦嘴。 红毛自顾自地夹菜,淡淡道,“说。” “我要走了,一个月。” “……” “我会拜托我哥照顾你,别看他老臭着副脸,人挺好的。” ……不自禁回忆起上次贺天腺体受伤,醒了还装病的事,他哥就是共犯,而且那男人说话都带着命令的口吻,自己实在对他印象好不起来。 “在想什么?”贺天笑着用筷子挑起他的下巴,“是不是怕我哥?” 红毛自动过滤他的问题,抬眼看他,“你去哪?” “出去学习啊。” “呸。” 筷子戳了戳他的小脸,贺天笑得眯起眼睛,“我上课可不睡觉。” “……一定要去吗。” “舍不得我?” “没有。” “那肯定要去了。” “行了,” 红毛移开视线,结巴道,“有,有点舍不得……” 贺天笑眯眯地揉揉他的头发,“没办法,还是要去。” 红毛沉默了好久,给他比了根中指,“操你妈。” 难怪经常看他和学生会的女生走在一起……像他这种对学习完全不感冒的人,根本不知道贺天是这么个货色,而且能被学校派出去学习,肯定很厉害…… 该死,明明在家里就跟个狼似的总拉着自己做做做,放学回家后刚走到玄关,门一带就把自己压住亲,书包从来不翻。 难道他趁自己累得睡着后……还看书学习!? 不不不,这画面无法想象! 他甚至连贺天握笔的样子都没看见过。 “不过,我倒是挺担心的,毕竟你……”贺天想了想,干脆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还是推了算了,我放心不下你。” “别,”红毛制止他,神色变得有些黯淡,“你去吧,我可不希望……因为我拖你后腿。” “你都肯为我生宝宝,我怎么会这么觉得?” 红毛不语,埋头吃饭。 “各有所长,毕竟你做菜很好吃。” “闭嘴。”他翻了个白眼,“不用你提醒,我知道我学习不好。” “以后我帮你辅导?” “不要,没兴趣。”对于一个在学校混了几年的人来说,他对书本知识简直是一窍不通,翻开就想睡觉。 贺天凑近他,低语道,“宝贝儿,我可是很少教别人的。” “……意思就是教过?” “……” “那你就教别人去,少管我。” “我倒是没看出来,”贺天眯着眼,“你不但是个小哭包,还是个醋包……” 红毛二话不说放下筷子,站起身就要走。 “喂……”贺天拉住他的手,“怀着宝宝别那么容易生气。” “是你他妈不让人好好吃饭,怪我!?” 先是吃甜点时又亲又摸,然后告诉自己他要离开一个月,最后又毫不例外变成羞辱自己的调戏…… 贺天在身边几乎就没有正经的时候! “回来,我错了。” …… 听到他放软的语气,红毛犹豫了一会儿,只好坐了回去,“你不准说话。” 贺天看着他,听话地闭嘴。 “……第一,你要出去学习的事,我替你高兴,你不在的时间我会好好照顾自己。” “第二,我不需要你辅导,我不喜欢。” “第三,以后吃饭就吃饭,少动手动脚。” “第四,”红毛偏头看向一边,表情有些不自在,“……我等你回来。” 61. 贺天走的前一晚,红毛细心地帮他整理行李箱,换洗的衣服整整齐齐卷着,侧边小包里还塞了一些创可贴,酒精棉球之类物品。 虽然是一副很不情愿的模样,但做起事来又精致的很,所以只要有红毛在家,屋子里天天都干净如新。 贺天在门外抽完烟,舒服地伸展了一下身体,走进房间,看见正低头认真收拾东西的人,上前熟练地从后面把他搂进怀里。 “谢谢。” “谁要你自己之前搞得乱七八糟,”红毛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接着把叠好的裤子放进箱子里,“不然我才不会帮你……” “别嘴硬,”贺天伸手经过他的耳侧,从柜子里拿了一条红毛的白色内裤,“这个也给我带上。” 红毛耳根发热,“干什么?” “穿啊,”贺天笑眯眯的,顺势低头下巴搁在他肩窝上,“大概会有些紧,不过没关系。” “……变态。” 啪嗒。 红毛扣好行李箱,抬脚就要走。 “宝贝儿!”贺天二话不说上前,弯腰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红毛知道今晚肯定会和他做,所以也没抵抗,被放在床上后便听话地脱了上衣,环住贺天的脖子任他亲吻。 “一个月见不到你,我要怎么办……” 听到他闷闷的声音,红毛不禁一笑,“你真幼稚。” 贺天吮吸着他的乳尖,尝到甜味后咬住软肉轻拉,“这一个月都要断奶了。” 忍不住皱眉‘嘶’了一声,他愤怒的拳头狠锤了下贺天胸口,“滚!” 贺天按住他的肩膀不允许他躲,凌虐过瘾了那对粉红色的小奶头后,掰开他细白的双腿,手指抚摸微微湿润的后穴,做足了扩张后便轻车熟路进入。 红毛闭着眼睛随着他的动作哼出了节奏,潮红的脸被手臂故意挡了一半,舌头还时不时伸出来润一下唇。 “怀孕后做起来是不是更爽?” “嗯……不知道。” “屁股真软。”贺天把他翻转过来换成后入式,手用力揉捏那两瓣面团似的白嫩,然后顺着腰线摸上去,大掌罩住他肿胀的胸,“怎么哪里都这么漂亮,嗯?” “做的时候……嗯,能不能不说话。” “我说话你不是更硬了?” “屁,没有……” 贺天怕他压着肚子,于是让他撑在床上,撅起屁股,自己单臂环着他的手体让他尽量轻松点,充了电似的臀不断撞击红毛体内的敏感。 …… 最后,几波滚烫的精液射在身上,红毛终于被贺天放过,他平躺在床上粗喘了好一会儿,高潮的余韵才渐渐散去,余下的只有屁股里强烈的异物感。 红毛脱力地在床边抽了几张纸巾擦拭身体,顺便也扔了几张在贺天身上,“早点睡吧,明天赶不上飞机了。” “嗯。”贺天擦干净下体湿濡的巨物,顺便也抹干了他小腹上残留的精液,拿了床边的上衣给红毛套上,“你穿着睡,别着凉了。” 红毛穿好衣服后靠近了身边的人,感觉得到他的温度,比自己更暖和,好闻的信息素也让人安心,“不会着凉。” “乖,会抱着老公取暖了。” 红毛懒得反驳他,晚上被折腾得也够累,闭上眼很快便睡沉了。 “真舍不得离开你。”贺天睁眼看着落地窗外的夜景,不一会儿,垂眸吻了他的额头,“晚安。” 62. …… 第二天,贺天走得很早,甚至都没有把红毛叫醒,小心翼翼地拿了行李箱后,离开去了机场。 上飞机前,贺天拿出手机给他发了条信息,“醒了没?” 不过半天都没人回复。 八点钟坐上飞机,贺天看那边依然没有回应便关了手机,带上眼罩准备睡觉。 “贺天……” 身旁突然传来软软的女声,仿佛在试探性地叫他。 他眼罩都没摘,简单地‘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说。 “你和红毛,在一起有多久了啊?” “半年。” “他在你面前还是那么凶?” “他不凶,人很好。” “啊,是吗……”女生低下头,感觉贺天似乎总是惯着他,心里难免有些小小的失落。 其实被学校派去其他学校学习是很让人自豪的事,和贺天坐在一起也有够幸运……可是看他一路上除了说上红毛时带着兴奋,对其他她说的琐事完全都心不在焉,倒有些不爽。 她知道他很多话都是为了保持礼貌才回复自己,到最后眼罩都带上了,语气里也带着掩藏不住的倦意。 “累了就睡吧。”水灵灵的眼睛盯了贺天轻抿的两片唇好久,女生还是略羞涩地转过头去,不敢再去看身边的人。 …… 红毛腰酸背痛地醒来后,看到床边空了一块,心里不由得有些空落。 贺天也没有叫醒自己,就这么拖着行李离开了,让人反应不过来……明明昨天屋子里还是浓浓的烟草味,今天一早竟已经消散得差不多。 他拿起手机,滑开锁,不一会儿便发现了贺天给他发的信息。 简单地敲了几个字,红毛按下了发送键,紧接着像往常一样下床煮牛奶麦片。 昨晚被贺天弄得挺惨,不过也幸亏学校放假……红毛把扔了好几个避孕套的垃圾袋扎起来放到门口,有些艰难地直起腰往回走,毕竟肚子上的重量日益明显,做什么都有些吃力。 其实这些日子他觉得很神奇,明明和贺天在一起的时间不是太久,居然就这么怀孕了,他不知道是自己太草率还是对贺天太纵容,因为不管怎么说,两个人都只有上学的年纪。 也不知道孩子真的出生后会怎样…… 想着,刚准备关门,一声汽车的鸣笛声突然在屋前的院子里响起。 他抬头,透过被打开的车窗,对上那双与贺天相似的黑眸。 63. 贺渊看到红毛只是微微隆起的肚子,打开车门向他招招手,“过来。” 红毛皱眉,对他命令式的语气感到很不爽,但鉴于他是贺天他哥,也不好发作,只好听话走了过去。 “帮忙在后备箱拿点东西。” “……嗯。” 贺渊下车走到红毛身边,轻松地搬起两只大箱子,还剩几袋东西便由他拿着带进屋里。 “这些……是什么?” “叶酸,还有点补品。”放下箱子,贺渊回头看他,“结婚的事,等孩子生下来后会办。” “……” “贺天跟你讲了没有?” “没。”回想起来,贺天只是在圣诞节做爱的时候给自己带上了一只对戒,结婚什么的倒是没提。 “你还真够随便。”两个小屁孩什么都不知道就做到这一步……贺渊对他们之间的感情有些嗤之以鼻。 不过这个红毛Omega看起来挺不错的,不像那些喜欢在外面乱玩的人,之前一脸警惕地站在门口,可能还把自己当坏人了。 “你和贺天挺像的。” “是吗?” 红毛坐回沙发,“嗯。” 兄弟连心,没一个说话好听。 贺渊难得地笑了笑,没再继续和他聊下去。 …… 简单地带了点东西,贺大哥就这么搬过来照顾弟媳妇了,三餐请厨师,卫生请保姆,除了带红毛去医院做一下日常检查,两人几乎没什么交流。 说实话,贺渊也不算是完全搬过来,因为每天晚上他都会回自己家,毕竟身为一个Alpha,老是和自己弟媳妇呆在一起也不好。 不过,贺渊在时,红毛总时不时在他身上闻到一股清淡的奶味,不像是粘上了在厨房咕噜咕噜煮的牛奶,而貌似是……信息素的味道。 这样一想,还真没看到过他的O,红毛突然有点好奇。 …… “你说宁羽?他身上可不是什么奶香味……”贺天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在视频对面打了个喷嚏,“我哥和他在一起挺久的了,不过没结婚……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 “你看上我哥了!?” “看上你个鸡巴!”红毛恨不得一拳透过电脑打到贺天那张欠揍的脸上。 说着,贺天二话不说开始脱裤子,摄像头也开始往下调,“来,给你看。” “喂喂,你别……” “别什么别,分开一个星期了,你就不想我?”扔掉内裤,贺天抬头看向电脑,大鸟垂在身下,居然还有些勃起的趋势。 简直不忍直视。 红毛转头看了一眼在餐桌上喝咖啡看报纸的贺大哥,抱着电脑做贼似的进了书房,关了门后还不忘摁锁。 “我哥在?” “你说呢?白痴!”要是被他看到光溜溜和自己视着频的贺天,不知道有多淫乱。 “没事的,宝贝儿别怕。”手指熟练地逗弄着器物顶端,贺天的眼神意味深长,“……你看你耳朵都红了。” “好好说话不行吗?” “行,”贺天后退了一点,慵懒地靠在床头,一手枕在脑后,一手撸动着胯间的东西,“你说,我听着。” 红毛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变态,努力地逼自己看着屏幕里的贺天,“你怎么感冒了?” “今天下雨,伞借别人了。”贺天眯着眼睛,看起来自我服侍得还挺舒服。 “借个屁,怎么不淋死你!” “别人是女孩子,总不能让她淋雨。” 红毛一愣,“跟你去的那个?” “嗯……”贺天低哼一声,不知道是爽得还是在回答他。 “你怎么不跟她一起走?” “学校把我和她安排在一个酒店,不想一起走。” 红毛偏开头,小声嘟囔道,“……知道就好。” “别转头宝贝儿,”贺天突然叫他,“看着我,看着我。” “专心撸你的!”红毛受不了这种调戏,站起来就想盖上电脑。真不知道贺天欲望是有多强,居然什么都不做,干撸都可以。 “莫关山,回来。” “什么!”红毛有些不耐烦,可脸却还是控制不住地红了一大片。 “没看到你我会软。” “……” “帮下我,现在挺难受的。” “怎么帮,”红毛心猿意马地坐回椅子上,尴尬道,“我又赶不过去……” “屋里开暖气了没。” “开了。” “你……脱衣服给我看。” “……” …… 约摸一个小时后。 红毛手心里捏着两个纸团,红着脸从书房走了出来。 贺渊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舒服?” “没有。” “信息素怎么这么浓?” “……没有。” 贺渊有些担心,“要不要叫医生来看一下?” “不用了。”红毛第一次觉得这男人话多,不过想想也是为了自己,所以语气还是挺好的。 “有什么事及时跟我讲。”贺渊见他不说,也不想逼他。 64. …… 夜晚,万籁俱寂,安静的房里紧闭着门窗。 开始是细微到闻不见的奶香,紧接着便像爆发了似的充斥整个空间。 床上传来窸窣的声音。 紧接着啪的一声闷响,一只手被反摁住,手指微曲,半只臂伸在床外。 “为什么。” …… 深邃的黑眸看了眼被扔到一边的西装,他一语不发。 “为什么!” “我警告你,”轻松地挣开青年的桎梏,他抬手撩开他遮眼的白发,对视那双无神的眼睛,“你的命是我给的,少在这里跟我大呼小叫。” “谁允许你自作主张……” 自作主张改造他的身体,把他变成这副模样。 …… 肤色健康而细长的腿跨坐在贺渊身上,狭长的眼居然还带着掩饰不了的媚态,再加上那张五官本是很好看的脸,混合后颈隐约散发的牛奶香,转性后的蛇立活脱脱变成了一个算得上是‘美人’的Omega。 与以前的自己完全不同,即使看不见这些细微变化,他自身也能清晰地感觉到,特别是贺渊这种Alpha靠近时,敏感到内裤都会濡湿。 “我不要这种腺体,还不如死了。”低着头揪住他的衣服,蛇立低声颤抖着。 贺渊领口大开,任由他撒了一通气,衣下隐约露出身上硬邦邦的腱子肉,整齐地卯在一起,隐藏着爆发性的力量,仿佛只需要随便一个动作就能把坐在自己身上的蛇立掀翻。 “做了那么多错事还想一死了之,没那么便宜。”贺渊每回都拿出这种事情压他,百说不厌,把它当做唯一能让蛇立语塞的方法。 可是蛇立也受够了。 被他关了这么久,曾经除了打就是侵犯,引发一堆病,眼睛也瞎了。被老头猥亵时的情景他记得,像小孩一样索求贺渊关心的画面他也记得。 而恢复清醒总是在夜深人静被贺渊抱在怀里睡觉的时候,安静地睁开那双浅黄色的眼睛,早上发生过的事情如同走马灯在脑海里播放…… 蛇立想,自己可能是疯了。明明没有意识,却被小孩般的人格操纵着去讨好贺渊,索吻,要拥抱,说一些肉麻的话……每次回忆起来都会接受不了。 贺渊睡觉时,他曾不止一次想杀了他,可手脚的锁链不松,房里也没有用来袭击的武器,要是直接动手掐他的脖子,弄醒他后肯定会被甩开揍一顿。 无能的自己,软弱的自己,每次都让自己作呕。那个恨得咬牙切齿的人明明就睡在身边,为什么没有动手?为什么不敢动手!?等第二天发过一阵呆后人变得神志不清起来,把敌人当亲人,报复贺渊的事便又被无限期推后了。 “我做什么我乐意,”蛇立幽幽地抬起头,“凭什么让你管?” “苦头还没吃够?” “你还想怎样,打我还是上我?” “你觉得我不会吗。”贺渊知道他清醒了过来,所以语气也没有以前对待孩子似的他那么客气,“不过放心,我不碰你,只是不知道你自己耐力如何。” 贺渊知道,初为Omega,除了当Alpha时的顽劣性格变不了,身体的反应可是初次体验,他身上的牛奶香越浓,便越是难耐。 看不见事物的青年在酥麻感袭上身体的一刻,神色迷茫,但强大的意志力却让他把Omega对Alpha的欲望强制压了下来,可随即后颈竟传来针刺般的疼痛。 他曾经也看不起过这种属性的男人,甚至把所有O看作劣等人,任人发泄的工具,如今阴差阳错自己因保命而转了性向,便也是手足无措了。 该死,该死! 反应过来后,蛇立放开贺渊,连滚带爬地下了床,摸索着想离开身周浓重的信息素味道,除此之外,他自己身上的味道也是够恶心,他宁愿自己是难闻的,而不是现在一身婴儿似的奶香味儿。 现在再哭再闹也没用了,青年得到贺渊‘好心’提醒后,只想离他远一点。 不过对于贺渊来说,每天都被这孩子闹一通也感到有些疲惫,除了日常式地吓吓蛇立,也不敢拿他怎样。 “别睡杂物间了,”贺渊伸手把他拉回来,“反正明天你也会自己回来。” ……不仅如此,还会抱着他,不要他走,可爱地问他要去哪里,去做什么,和晚上清醒时反差大得可怕。 “不要你管。” 贺渊抓他的手被甩开,于是干脆自顾自地上了床,“随你。” …… …… …… 第二天清晨。 柔软的白发蹭着胸口,男人闭着眼睛吻了吻他的额头,“早。” 65. “……你去哪儿?” 贺渊从床上坐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伸手掐了下他的脸,“小屁孩,天天都要问。” “别走好不好?”半张潮红的脸掩藏在被子下,他的手指轻轻地掐着贺渊的衣角,“我不太舒服……” “谁要你昨晚闹,”大人的手覆盖上蛇立发烫的后颈,安慰似的摸着,“先忍忍,过段时间再给你用抑制剂。” “不舒服,”眼睛里带着些委屈,他摸索着爬出被窝,轻手轻脚地扒在贺渊背后,嘴鼻轻碰他的后颈,“贺渊。” “别弄。”推开身后的青年,贺渊像是丝毫没嗅到他身上浓腻的牛奶香,表情不为所动,“等下碰了你晚上又得找我麻烦。” “不要走。”无措地抓住贺渊的手指,蛇立听不进他的话,只是在黑暗中极力汲取他的味道,“身上疼……疼。” “告诉你,”他挣开他的手,转身握住他单薄的肩膀,“手术完的确会有些副作用,不过这不是发情,你自己能忍过去。” “什么……”蛇立一脸茫然。 “算了,你现在这样也听不懂。”贺渊穿好衣服,熟练地给他系上脚链,“晚上再跟你讲。” “不,贺渊,贺渊……”孩子气的声音隐约带上了哭腔,蛇立赤着脚一路跟他到卧室门口,直到铁链被绷成一条直线再也走不动时,他一个踉跄摔到地毯上,终于难受地哭了出来,“别丢下我,我会死的……” 听到他貌似赌气的话语,贺渊好笑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到晚上你会谢谢我。” “贺渊!”下身不知不觉湿濡一片,青年咽了口唾沫,朝前面大叫了一声。 “啧。”看他半趴在地上狼狈的模样,男人忍不住抬脚走了回去,蹲下来揉了揉那张哭湿的脸,“叫我什么?” 感受到他回到了身边,蛇立哆嗦着抓紧了他的衣服不要他走,“贺渊哥哥,哥哥……” 贺渊一愣,一颗心都差点被他给叫化。 没想到这早上晚上的蛇立都不让人省心。还有这句……‘哥哥’,也不知道是谁教的,过分的软糯,直接给叫到心尖上…… “哥哥,好难受。” “闭嘴……回卧室去。”贺渊压下心中的燥意,手脚没轻没重地把青年架了起来抱回床上,“差点着了你的道。” “没有……”青年委屈地辩解,可怎么也留不下这个Alpha。等到门被人从外面关上,他才颤抖地摸索着坐到床角,抱着膝盖啜泣,而后颈的奶香味也失控似的一股一股爆发出来,身下的小鸟包在内裤里可怜地吐出津液。 …… “管家,如果他自残的话就立马绑上。” “是,大少爷。” 监控外,贺渊看着屏幕里被腺体折磨地瑟瑟发抖的蛇立,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拿了桌上的包,推门离开。 毫无疑问有些于心不忍,可是现在他转性成了Omega,自己是不能想碰就碰的,如果不小心形成了标记,以后还会更麻烦。 那么……就这样吧。 66. …… 下午两点钟。 充斥着牛奶香的卧室里,蛇立趴在床上睡着了。白发沾着汗水黏在额角,内裤脱到膝盖,一手抓着贺渊的枕头,还有些可怜地晾着屁股。 保持着Alpha的本性,蛇立不会去碰自己身后,所以之前只好在床单上蹭,一边哭一边蹭,与此同时手还会幸苦地探下去撸上两下,直到射出来。 而此时,变得软趴趴的玉茎旁边已经是湿濡了一大片的床单。 最后大概是发泄完了,后颈也没有了针扎般的感觉,他才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没有人爱抚,蛇立潮红的小脸显得有些可怜。 …… …… …… “你是不是……有家事没处理完?” 贺渊看着红毛的检查报告,眼皮都没抬地说了句,“怎么了?” “身上的味道太浓了。”红毛皱眉,感觉这奶香都有些腻……看来他的另一半是真的很不舒服。 “没事。” 看贺渊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红毛也不好再去劝他,毕竟他们贺家人都有些古怪,自己也应该习惯了。 晚上回家时,贺渊顺道在药店里买了抑制剂,虽然知道这个会伤身体,但术后的这几个月他是不会给蛇立用的,就算是以后用也会稍微稀释一下。 把东西扔在车后座,贺渊开门上车,可刚准备启动时,手机突然接到一个好久没联系的电话。 “喂……贺大哥,晚上有时间吗?” 他犹豫了一会儿,放轻了语气,“嗯,什么事?” “没什么,就想和你吃个饭。” 手指轻敲着方向盘,贺渊磁性的声音带着一丝难得的温柔,“好。” 67. “贺大哥,一直没找到机会和你道歉。”穿着西装的男人垂眸帮他满上酒杯,还贴心给他夹了喜欢的菜,一张看起来很显小的脸让人完全看不出他也是快25岁的人。 贺渊无所谓地笑笑,“我理解你们这些年轻人。” “贺大哥也不老,才三十出头而已。”手指习惯性地点了点贺渊的放在一旁的手,男人对他的动作有些亲昵。 而他只是低头抿了口红酒,沉默不语。 “贺渊。” “嗯?” “我想回来。” 贺渊放下酒杯,不自觉看了他很久,那眉眼,嘴角每次笑起来都会扬起的弧度,身体的每一处,仿佛印刻着留在了自己心里……可惜,两人之间已然有了隔阂。 而且,错的也不是自己。 “阿羽,”他叫他的名字,深邃的眼里蕴藏着看不懂的情愫,“以前的话你想怎么玩我陪你怎么玩,不过现在我觉得一个人挺好的。” “……贺大哥,你是不是不想再要我了。” “要,我公司都给你接手了,怎么会不要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他的语气显得有些急迫。 贺渊熟练地扯过他的衣领,隔着不宽的餐桌与他嘴唇相贴,“我知道,这种意思。” 宁羽被他拉得只好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上,震得上面的碗杯叮铃哐啷响了一下,差点掉在地上。 厮磨了一会儿,他的唇慢慢离开自己,宁羽忍俊不禁,“幸亏给你订了包厢。” “只有包厢?” “还要订酒店么?我以为会回家。” 贺渊沉默了一会儿,“家里不方便。” “你……身上沾了O信息素的味道。” “家里有个小孩。” “哦……”宁羽不知道现在的贺渊会不会对自己撒谎,失落地低下头,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吃东西。 贺渊看出了他的不开心,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几年前在酒桌上看见他被人灌酒被人欺负,红着脸眼泪汪汪的样子很是可怜,所以出手救了他,两人互看着很对眼,贺渊也想早些结束自己混乱的私生活,过安稳的日子,之后顺理成章走到了一起。 宁羽很好看,在床上也很听话,特别是第一次发情被他狠狠标记的时候,爽得仰起细白的脖子任他啃咬,嘴里还叫着贺大哥。 他在贺渊的公司工作,这段办公室恋情很惹人羡慕,别人嚼舌头也只是说宁羽命好,但也没说过他不配,毕竟他认真听话,任劳任怨,做起事来毫不马虎,在公司忙上忙下地像只小蜜蜂…… 可最后谁也没料到,宁羽跟别人跑了。 贺渊不是不好,用宁羽原来的话说,只是有些不懂情趣。不会说好听的话,在床上也没什么令人兴奋的技巧,只会蛮干,除了身材和下面的尺寸让人很满意外,在生活上完全就是个无趣的人。 如果是419,和他一定爽,可久了就乏味了,二十几岁的人这么早就要过着老夫老妻的生活,想想是有些让人腻。 而后来,宁羽的另一半对他也不比贺渊差,根本不在意他是不是属于过别人,因为只要有时间,标记和感情都会淡掉。 可是,时间一过,他却又想起了贺渊曾经给过的踏实感。 他知道是自己在犯贱,可做爱的时候喊他的名字,想起他的脸居然慢慢变成了不那么容易能控制的事情。 可在贺渊心里,或许,宁羽就是一片暂时不肯落地的叶子,不太适合现在追求安逸的自己。 “和他好好过吧,”贺渊顿了顿,突然像是想通了什么,“刚才是我不对,不该碰你。” “贺大哥……” “好了,乖。”他勉强对他露出一个笑容,温暖的手揉着他的头发,“吃完饭早点回去。” 68. 开车把宁羽送回家,贺渊拒绝了他最后的吻,只是揉揉他的头发,浅浅地笑了笑。 宁羽明白他的意思,抬眼看到楼上还在为自己亮着的灯,又转头凝视了贺渊好久,最后终于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是个很合格的伴侣,也曾给自己带来过许多安稳与快乐,可事到如今,两人走不到一起,与其再藕断丝连下去,不如尽早说清楚。 不过…… 贺渊抬眼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 难道他真的有那么无趣吗? …… …… …… “别碰我!” 奶味未散的卧室,床上的青年警告般的地大叫一声,带着脚链缩成小小一团挤在墙角,身体略敏感地打着哆嗦。 “被子都不盖了?”贺渊双眼疲惫,有些无奈地看着不远处的蛇立。 果然清醒之后就一点也不可爱了。 “解……解开,让我去杂物间。”明明记得白天已经发泄完了,可贺渊一进来,Alpha的信息素却立马刺激得他又开始难受起来。 贺渊不耐烦地解了他的脚链,像往常一样任由他摸索着出去。 换作没事时,蛇立会冷笑着说一堆话来攻击这个迟迟不放自己走的‘绑架犯’、‘强奸犯’,可现在这种情况,蛇立是真的笑不出来。 他不知道当Omega会这么幸苦,特别是只身一人被抛弃不管的时候了,如同被扔到地狱一般煎熬,还有……羞耻。 “喂,等等。”贺渊突然叫住已经走到门口的蛇立,语气清淡,“要抑制剂吗?” “不要。”蛇立回答的斩钉截铁,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贺渊之前是对自己说过,这不是发情,只是术后的副作用而已,根本没必要用那种东西。 而要是拿了他的东西,指不定会做什么交易。 “知道为什么还会这么难受吗?” “……”蛇立回头,无神的眼睛对上他,高挺的鼻梁上还沾着密密的汗珠。 “你现在不是Alpha,”贺渊掀开被子舒服地睡下,一边耐心地告诉他,“主要发泄性欲的器官可是在身后。” “你说什么!?” “自己会弄的话最好,等下记得在抽屉里拿润滑剂。” 刚恢复不久,精神还有点恍惚的蛇立仿若遭遇晴天霹雳。这种自己玩弄后穴的事情,作为一个拥有A的性格的人,就算是偷偷摸摸也完全做不到。 “你他妈……一直都是故意的!” 不杀了他,而是保住这条小命看他出尽了洋相,这就是贺渊的目的吧。 什么移植Alpha腺体会产生排斥,什么为他好,都是贺渊放出来的狗屁! “我不会帮你。”贺渊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光蛇立这一身奶香味就够自己受不了,又不是闻不到这么浓的味道,只是觉得事到如今,再强迫他也没意思,他爱怎样就怎样吧。 “你为什么不帮我,你没回来时我是还好好的,你凭什么!?”凭什么要他自己弄,以前自己不舒服时手下都会帮他找来为他泄欲的Omega,现在为什么要他一个人忍!? 他像是突然想通了一般。他是蛇立,又不是真正的O,至少思想永远不会是……凭什么变成这样还要被扔着不管!? “别还是那套少爷脾气,我伺候不了你。”贺渊干脆闭上眼睛睡觉,每次跟他说话都要憋着脾气,刚才还一副兔子样要自己别碰,现在又突然变卦,这孩子根本一点都不懂事,就是欠收拾。 半天没得到回应,蛇立抿紧了嘴唇,摸索着卧室里的桌子,紧接着拿着一杯水走到床边,二话不说浇到贺渊头上! 立马,枕头沁水,他一头黑发也湿了个大半。 “老子受够了,老子不舒服你也别想睡觉。” 69. 嘣的一声,杂物室的门被人狠狠推开,蛇立被抓着头发一路拖过来,然后像扔垃圾一样被扔到地上。 骨头磕在杂物室坚硬的地板上,他痛得缩成一团。 “你受不了?”贺渊把润滑剂扔到他脚边,脸色阴冷,“你以为我受得了你?疯子。” 空洞的明黄色眼睛瞪着他的方向,蛇立咬着牙齿不发一语。 贺渊懒得看他一头凌乱白发的样子,心里也被他的信息素撩得烦人的很,于是关了门,还顺便加了一道锁。 刚开始,他在用力地砸门,嘴里还骂着一些不堪入耳的东西,可不到十分钟里面的人便没了力气,余下的只有令人遐想的喘息声。 贺渊不想再去管蛇立,自残也好,自杀也罢,脾气是永远改不过来了吧,以前还差点因为他去找韩伯闹翻,现在想来父亲说的果然是对的,只有任他自生自灭才能削了那令人讨厌的戾气。 指尖残留着几根从他头上扯下来的头发,牛奶一样的白色,又长又软。 贺渊把它们一根根摘下来扔到地上,走到浴室简单地洗了个澡,叫管家换了床单和枕头,开窗散了房间里余留的奶香味。 …… 再经过杂物间,他把擦过头发的白毛巾搭在肩上,脚步顿住。 可刚想打开门锁的一瞬间,他突然又抽回了手,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了? 贺渊躺在床上,很疲劳却又睡不着,辗转反侧了一会儿,他干脆把弄起了锁在床角的铁链。 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也开始像他一样赌气,偏偏在这种时候坚决不碰那具身体……标记不标记他也不在乎了,他就是不想让蛇立在自己面前有本事横下去。 自己三十出头,也算是个够成熟的成年男人,控制欲望这点小事还是不在话下,不过蛇立在这方面的自控力他就不知晓了,毕竟他也没体验过O的感觉,不知道会不会更难受一些…… 过了很久,几乎天都快亮,浅眠的贺渊不知怎么醒了过来。他穿上外套下床,习惯性地冷着脸去开杂物间的门。 他想,如果这小子再自残,自己一定狠狠一巴掌扇醒他…… 最好是学会像O一样解决问题,后入的感觉蛇立又不是没体验过,这种小事绝对不会弄不好。 “完了没?”想着,他走到床边推了下躲在被子里的人。 蛇立瞪大着眼睛,哆哆嗦嗦地吞咽了一口唾沫,“什……什么?” “臭小鬼……脑子又短路了?”贺渊放轻了语气,毕竟蛇立变得傻笨不懂事的人格还挺讨他喜欢,自己没理由再去奚落他。 谁知下一秒,蛇立竟自己掀开了被子,踉跄着从床上爬起来,探出手在黑暗中摸索,嘴里还喃喃着,“你在哪儿……” 贺渊瞳孔一紧,走过去抓住蛇立的手腕。 与此同时,他手指上渗人的血渍映入眼帘,脏兮兮的被子下还清晰可见沾血的床单。 果然。 搞得这么狼藉,这家伙根本不会像O一样自慰…… “痛不痛?”膝盖上卡着褪了一大半的裤子,上面还沾有星点干涸的血迹,贺渊把一脸茫然的蛇立压回床上,不顾他的挣扎掰开那两条腿,强迫抬起来露出屁股。 “你的手……抓得痛。” “划破了。”贺渊像是没听进他的回答,皱眉看着那粉红色菊穴边缘的指甲刮伤,莫名觉得有些心疼,于是情不自禁用指腹碰了碰。 蛇立敏感地瑟缩了一下,挣扎得厉害。 “润滑剂都不知道用吗?” 蛇立仿佛被他刚才的大动作吓得有些懵,结巴着开口,“没找到……” 贺渊转头盯着孤零零躺在墙角的东西,“是你自己把它踹了。” 蛇立没再说话,被他放下腿后胡乱扯过被子盖住下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侧躺着。 他眼睛一张一阖,脸上的潮红也退了很多,毫无防备的模样看起来很累。 70. …… “吃饭。”贺渊用指节叩了叩书房门,示意坐在电脑前敲着键盘的红毛出来。 他‘嗯’了一声,随即关掉界面,盖上了电脑。 “玩游戏也要有点节制,别总一天到晚坐那里。” 红毛默默地把菜端上桌,有点烦,却又对这种家长式的管教不是很反感,毕竟以前习惯了一个人生活,现在偶尔被管管也不坏。 “贺大哥。”红毛拉开椅子坐下,低头自顾自夹着菜。 “嗯?” “上次的事,你是不是帮贺天教训了蛇立。” 贺渊动作一滞,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红毛见他没反应,于是继续问道,“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你应该不想再看见他了吧。”贺渊淡定地拿起手边的木筷。 “我无所谓,”红毛回答,“只是这几个月都没见着他人影觉得有些奇怪。” “兴许是退学搬走了。” 听到他的话,红毛没有再问下去,可冥冥之中他却总感觉贺渊有事瞒着他们。 记得那时候要蛇立帮忙把监狱里的老爸弄出来,是因为自己清楚他跟监狱里的人有关系,做成这种事情可能有那么星点希望。 可后来他却不知道,蛇立根本就没有帮他的念头。 探监的时候听到旁边人说到消失了很久的蛇立,红毛不禁有些好奇,也难以避免地有种‘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的快意。 可记忆中,他确实是在贺渊来救自己的那一天不见的,说贺渊对他的失踪完全不知情肯定很牵强。 “莫关山,”贺渊突然出声,“你能原谅他吗?” “不能。”红毛斩钉截铁,蛇立给自己留下的阴影简直挥之不去,怎么会就这么轻易地原谅!? “嗯。” 红毛放下筷子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点试探,“你就不问问为什么?” 贺渊沉默了一会儿,不由地笑了笑,“没必要。” 蛇立出生低贱,跟养父母闹翻,强奸,猥亵,斗殴等一系列事他都托人查得清清楚楚,所以在扇他巴掌,抓着他的头发拖进杂物间时自己才会那么理直气壮。 不过也真是可笑,自己也不是什么圣人,根本没义务去教训蛇立。 可是……这么久了也不舍得杀他,甚至在他病重时难受得不得了,虐待他却又逼他活下去,什么都矛盾不堪,几乎自己都要被那个疯子逼疯。 ……是因为宁羽离开后,一个人太寂寞吧。 贺渊抬起手,嗅了嗅指尖残留的奶香,鬼使神差地用嘴唇轻轻碰了一下,温柔得像是在亲吻某个人的脸。 而突然间。 他竟有了希望那个人就这样永远被人恨下去的想法。 也许只有这样,他才能心安理得地把他留在自己身边,没有任何罪恶感地慢慢占为己有。 71. …… “喂,轻点……” 贺渊低头动作着,声音低沉,“叫我什么。” “哥,哥哥。”因为长时间没出去见阳光,蛇立的皮肤白了很多,干净的脚趾因为疼痛而微微蜷缩着,他的嘴唇被瓷白的牙齿咬住,整个身体都畏惧得在发抖。 “我还以为你不怕。”回想起曾经把他压在床上他都一声不吭的样子,贺渊没来由地觉得这样的蛇立有些可爱。 “你碰到里面的肉了。” “行,你自己来。”贺渊把指甲钳递了过去。 蛇立抽回被贺渊捏的通红的手,孩子似的把剪坏了的手指含进嘴里,委屈道,“……我看不见。” “麻烦。”冷着脸把他扯过来,但力气太大,害得青年直接倒过来摔在自己身上,指甲钳也应声落地 害怕他生气,他连忙蹲了下来,在地上摸索了半天,不一会儿抬起头,战战兢兢地把带着余温的指甲钳还给他,“……我不痛,你继续剪吧。” 贺渊看他态度挺好,犹豫了一会儿,拿过他的手掐住手指又开始修剪起来。 从小到大从来没这么伺候过别人,也没有故意想去欺负蛇立,只是觉得只有趁这个时候才能逗逗他而已。 “你想不想走?”他突然问他。 蛇立想了一会儿,摇摇头。 贺渊有些不理解,“为什么?” 眼神放空地看着地面,他却不再说话了。 这天,贺渊解开他的脚链,难得让他去餐桌旁吃饭。 他穿着不合身的衣服,有些局促地被他牵着手,带到另外的大房间里。 几个月都是营养针加白粥,顶多粥上有些菜叶肉块和油水,一是害怕他发病时弄脏衣服,二是故意不想让他吃得好。 吃饱了就会有力气想事,有力气逃走,这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事。 “今天不打针吗?”蛇立看起来好像不太适应陌生的环境,有些紧张。 “不打,”贺渊把碗筷放到他面前,“吃饭。” 可能是好久没闻到那么香的饭菜,青年有些兴奋地抱着碗,干吃了几大口白饭。他眼睛看不见东西,也不敢去乱夹菜,于是贺渊干脆一边吃一边给他夹,“喜欢哪种?” 他咬着筷子,“你第二次夹给我的。” “嗯,喜欢吃牛肉是吧。” “还有那个叶子。” “菠菜。”贺渊伸手去夹。 “又糯又甜的。” 贺渊闻声,又用筷子仔细地在肉块间挑了起来,“板栗仁。” …… 一餐饭大约吃了四十多分钟。 可正当贺渊给他投喂得有了些成就感时,蛇立却突然吐了。 看着他脸色铁青地抱着肚子缩在床上,贺渊一怒之下把做菜的厨师骂了个狗血淋头。 “贺渊,”蛇立难受地叫他的名字。 “什么。” “是……是吃撑了。” 开始吃得挺好,但贺渊夹菜没分寸,饭碗逐渐堆高他又不敢不吃,他害怕贺渊会不开心,然后又恢复到天天喝粥的日子,所以只好硬撑着接受他的‘好意’。 “你脑子有毛病吗?吃饱了都不知道说?” 蛇立没有顶嘴,默默地躲在被子里。 “大少爷,不如请个护工吧,”管家看见他对贺渊害怕得不得了,终于忍不住插嘴,“您也不太会照顾人。” 长这么大,贺渊虽然工作处理得井井有条,但在日常上的事却是可想而知,从小到大都是被佣人照顾得好好的,很多细节都不懂。 贺渊俯身给他掖好了被角,淡淡道,“没必要给他请。” 蛇立背过身去,闭上眼睛。 放在被子里的手却逐渐抓紧了床单。 72. 几乎从来没有抽出时间来陪这个瞎子。 要不是红毛打电话来说约了几个朋友在家打游戏,有人陪着,公司里的事也被宁羽默不吭声地处理好了…… 贺渊站在窗口抽着烟,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穿好了没有?” “好了……”蛇立低头摸了摸衣侧的筋,确定衣服没穿反后小心翼翼地爬下床,小声道,“这是新衣服吗?” 好像,还是合身的。 “走。”贺渊抓着他的手走出卧室,像是没听见他的问题,另只手拿着未燃完的烟,一脸平静。 “去哪?” “你能不能快点?” “……”每句话都得不到回应,蛇立只好乖乖闭嘴,在黑暗中尽力加快了脚步。 果不其然,没多久他绊到了门槛。 不过幸亏贺渊及时把人捞了起来,才没摔倒在地。 “你真麻烦。”他弯腰,有些不情愿地抱起蛇立,“摔伤了就永远别出去。” “你要带我……出去?” 贺渊撩开他眼前的白发,凝了眼那双无神的眼睛,走着走着又慢慢顿下了脚步,轻声警告他,“怕你在家里闷死了,待会儿如果敢跑打断你的腿。” “……嗯。” …… 贺渊开车带他去了附近的公园。 蛇立的样子看起来波澜不惊,手被死死地拉着,除了跟着他的脚步走,哪里也去不了。 两人在家里磨蹭了很久,出发得晚,在公园走半圈就已经临近傍晚,贺渊之前以防万一还拿了副手铐,害怕他清醒过来逃走。 …… “我想尿尿。”想着,蛇立突然对他说道。 贺渊沉默了一会儿,警惕地把他带到公园的卫生间,紧接着在外面守着。 可蛇立进去没多久,贺渊便开始不放心了。 他进入房子,绕过一排洗手池,走向男厕,里面寂静得可怕,甚至一点水声都没有。 贺渊皱眉走过几个隔间,很快就发现没有一个上锁。 “蛇立!?” “蛇立!!” 猛然反应过来,贺渊发疯似的一个个推开门。 …… 没有人。 …… 里面都没有人。 …… 被推开的最后一扇门渐渐自动合上,他的手在身侧紧握成拳,冰冷的手铐依旧静静地躺在口袋里…… 贺渊的脸变得像冬夜一般森冷, 73. 贺渊出去用冷水洗了把脸,想了无数种把蛇立抓回来后狠狠折磨的方式。 可真他妈的厉害,瞎了眼睛还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溜走!? 他看着镜子里可怕的自己,眼睛里有不少血丝,脖子上隐约看得到浅浅的抓痕,全拜那疯子所赐。 最好别让他逮到。 …… 黯淡的阳光逐渐退过树顶,天几乎要黑了。 附近的人少了很多,贺渊没什么心思整个公园去找他,不一会儿就去了停车场。 可经过草坪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视线里。 那人可怜地伸出双手,像傻子一样向前摸索着,一头白发也没怎么打理,凌乱的后脑勺上还沾着明显的草屑。 贺渊一愣,对蛇立这么轻易的出现有些吃惊。于是也没有惊扰他,只是默默地朝他的方向走了过去。 也不知道怎么跑到这里来的,看他脏兮兮的衣服,应该是被绊得摔了几次,侧脸还有一个隐约的…… 贺渊站在他身边,低沉的声音带着些许怒意,“是不是忘了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 蛇立一惊,“……贺渊?” “瞎子,到底有没有自知之明?”贺渊恨不得扯烂那张伪装得纯良的脸,真是越看越糟心。 “我没找到你。” “你没找到我?”他抓着他的衣领,把他整个人直接拎了过来,“这种借口是不是有点蹩脚。” “我……”话没说完,蛇立没有防备地猛地被贺渊一推,直接往后摔在草坪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颜色浅淡的眉毛紧紧皱了起来。 “清醒了没有,这样清醒了没有!?” “哥哥……” “别装,”贺渊彻底不吃他这套了,“恶心。” 蛇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沾着一身泥土屑,嗅着他不太稳定的信息素走到跟前,猝不及防抱住贺渊,“哥。” “怕我真的打断你的腿?” “我没找到你。”他嘴里重复着。 贺渊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这才清晰看见他侧脸上通红的一个巴掌印,那一大块皮肤又肿又烫,看起来打得很重。 “她们说我是变态……”青年的表情有些委屈,也不顾贺渊刚才把自己狠狠推到地上,手死死抱着他的腰,手指抠进衣服里。 听到他的话,贺渊表情开始缓和下来,“进女厕了?” 肿着半边脸,蛇立沉默不语,眼睛里盈满了水光。 “……刚才摔得痛不痛?” “还,还好。”比起之前摔在水泥地上的疼,也许刚才根本就不算什么。 “以后找不到我,大声叫我名字。”一个瞎子也不好用手机,除了这种方式也没其他办法。 “好,”他低下头,“……你别打断我的腿。” 贺渊看着他的身材轻笑,“打什么,断你的腿脚我用手就够了。” “不要,”分不清什么是他的玩笑,蛇立吓得脸色惨白,连忙推开他,“我没有想逃跑。” 贺渊二话不说拦腰把人扛起来,直接抱着扔到车里。 几句话就能动摇他的心情,也真是…… “别打。”蛇立茫然地做出掩护的姿势,害怕他的靠近,不知道一巴掌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就下来了。 “傻子。”贺渊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眼神直直地盯着他。 “嗯……”他回应他。 “……” 看欺负得这孩子有些可怜,贺渊顺手摘了他头上的一根草,“不打你,回家了。” …… 一路上,蛇立开始变得沉默不语。 贺渊看了一眼窗户上反射出的他的脸,伸着口袋摸到早已准备好的手铐…… 74. 浴室里哗哗的水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门被推开,干净清香的雾气中他擦着头发走了出来,直到走到床边,才拿了浴巾简单地围住下身。 香烟和打火机被放在床前的玻璃圆桌上,沾着星点湿气的手熟练地抽出一根烟,点上火,深深地吸了一口。 看了眼电脑上的日期,他烦躁地骂了句什么,抽着烟走到打开的行李前,拿出被压在底下折得整整齐齐的内裤。 快大半个月了,真难忍…… 他坐回床上,扔了烟头,抓着手里的东西狠狠在嘴鼻前吸了一口,后颈腺体发热。 修长的手指解开浴巾,他穿上不合身的白色内裤,微低着头,有些粗鲁地安抚起了身下渐硬的巨物。 那家伙这段时间迷上了打游戏,都懒得和自己再视频,仅剩几张截到他赤身裸体的图片,可根本比不上活生生的真人。 玩你妈的游戏,回家干死你! 咬着牙,他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布满青筋的巨大性器也被他撸得通红,渗出来的水渍不小心沾在内裤上,显得有些色情。 咚咚咚—— 酒店的门不适时宜地被敲响,动作着的贺天语气不快地冲着那边问了句,“干什么!?”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软软的,还带着些莫名委屈的声音,“……贺天,你今天的作业有没有写完?” “写了。” “能不能借我一下,今天的课没听太明白。” 贺天轻声骂了句‘操’,放过还未发泄的性器,胡乱套上衣服下床开门。 穿着可爱睡衣的女孩子露出两条光滑的大白腿,乖乖地站在门口等他,模样像只小兔子一般警惕,却又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害羞。 “你房间好香。”她接过干净的作业本,红着脸说。 贺天略勉强地对她笑了笑,“刚洗完澡。” “在抽烟么?” “嗯……是。” 女孩不经意把垂下来的头发往耳后撩了撩,露出细白的脖颈。 不过……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染的红发,看起来还挺性感的。 “如果有不会的,等下可以问你吗?” “可以。”贺天看着她的脸一愣,突然有种想揉揉女孩脑袋的冲动。 敏感地发现被他盯着,她有些不好意思,“……被贺天这样看着很难为情啊。” “哈,不好意思。”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错误,贺天立马回过神来。 “那我先回房间了,”女孩笑着对他招招手,“晚安。” …… “……晚安。” 75. …… “妈妈,我想吃这个。”超市的货物架上,小孩拿了两包薯片抱在怀里,屁颠屁颠地跑到女人面前,踮脚把东放进小推车里。 “只准拿一包哦,”她走回刚才的货物架,不容置疑地又放了一包回去,“不然会长胖的。” “可是……”小孩指了指站在对面挑选奶粉的人,“那个哥哥肚子很大诶,为什么他还买那么多好吃的?” 红毛一愣,反头看了眼那对母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购物车,脸上带着些尴尬。 “怎么这么不礼貌!?”女人怒斥了他一句。 孩子感觉被训得有些莫名其妙,“哥哥肚子胖胖的,可还是很帅呀,所以……多吃一点也没问题是吗?” 女人察觉到他是一个怀孕的男性Omega,在超市被自己的孩子指指点点也有些可怜,于是牵着孩子走过去,带着歉意地对他笑了笑,“不好意思,我这孩子口无遮拦的,你别介意。” “没事。” “一个人吗?” 红毛点点头。 “怎么买了这么多学生奶粉?”女人皱眉,弯腰在旁边找了几种孕期喝的奶粉递给他,“要喝这种的。” “……谢谢。”他没经历过这种事情,吃东西难免也有些糊涂,觉得什么口感好就吃什么,觉得反正八九不离十。 “薯片和其它零食也少吃些吧,对身体不好。” “嗯。”红毛看着自己满满的购物车……其实都是给贺天准备的,因为没多久他就要回家了,冰箱里的东西也应该添置一些。 不过,明明穿了宽松的衣服,肚子居然都能被看出来了,这样走在街上简直越来越让人难为情…… 回到家后,红毛正好撞到来陪他的贺渊,之后毫无疑问被他骂了一顿,怪他擅自一个人出门不安全。 红毛没有反驳他,只是默默地把买回的东西放进冰箱,端着热牛奶和薯片惺惺地回到书房打游戏。 这几天贺天都没有缠着他要开视频,感觉轻松了一些,但又莫名觉得有些奇怪。 轻轻地咬着牛奶杯杯缘,他低着头给他手机发了条短信。 “贺傻逼。” …… 约摸过了十几分钟,贺天发了个拥抱的表情过来,“老婆。” “……你在干什么,能接电话吗?” “我现在有点事,晚上再给你打。” “哦。” 红毛放下手机,没再跟他说什么,手指轻轻点开游戏。 紧接着,逐渐感觉到……一丝不快。 76. 贺天看着红毛发来的一个‘哦’字,冷着脸把手机放进口袋里,拿起笔在对面人的书上圈了一下。 “公式在这里。” 女孩恍然大悟地咬着笔头,“啊……看漏了。” “教你的懂了没?” “差不多啦,”低头在本子上做出最后的解答步骤,她抬起头,一脸兴奋地看着贺天,“谢谢你。” “不用。”贺天站起来,拿起桌上的单肩包,“先走了。” “等下等下,”女孩连忙低头收拾着书本,“放学了还麻烦你这么久,真抱歉,我们一起回去吧。” “我去便利店。” “我也想买点东西。”女孩接过他的话,笑得甜甜的。 有些黏人但做什么都只是点到为止,实在让人讨厌不起来。 …… 傍晚,贺天抽着烟走在街上,心里有些烦躁,想打电话给红毛,却又介意身边跟着自己的人。 好像自从上次多看了她一眼就被缠上了,对女人礼貌惯了的他也不知道怎么去解释,再之,除了学习和一点生活上的事,她也没有越界,如果自己多说的话倒显得可笑。 晚上风很大,女孩子勉强跟上他的脚步,风一吹,白色的烟雾直接吹到她脸上,呛得她忍不住捂住口鼻咳嗽了两声。 “抱歉。”贺天掐了烟,慢下脚步回头看她,“呛到了?” “唔,有点……”女孩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怎么就红了脸颊,“贺天的声音好温柔。” 贺天笑笑,一路上没再开口说话。 回到酒店后洗了个澡,他慵懒地躺在床上,可刚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门就响了。 “贺天。” 软软腻腻的女声,一天到晚不知道要叫他多少遍,可每次到最后也没什么正事要跟他讲。 贺天脸色疲惫地走过去开门,“怎么了?” “我的水果罐头拧不开。” 他默默接过女孩手里的瓶子,轻松地拧开后递了回去。 “你要吃吗?”她可爱地扬了扬手中的小叉子,刚涂上的唇蜜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亮亮的。 “不用。” “黄桃超好吃的。”从糖水里叉出一小半黄色果实,她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似的,下一秒就把东西凑到了贺天唇边。 一点糖水碰到嘴唇,他有些无奈地吃掉女孩递过来的黄桃,“好了,回房间吧。” “再过几天就要回去了,班里好像要开聚会呢。” “嗯,我知道。” “贺天会喝酒的吗?” “会。” “那……聚会时能不能帮我挡一下酒,我很容易醉。” 贺天低头点着烟,“可以。” “你真好。”女孩咬着小叉子,好像经历了什么特别开心的事情似的。 不知道陪她聊了多少废话,贺天终于关上门回房,这次没管她呛不呛,抽了几根烟倒是缓解了不少烦躁,而且她的脸色也没什么异样。 只是……一直莫名其妙地顶着两块红晕。 没管那么多,贺天回到床上,拿起丢在床上的手机。 可一滑开屏幕,他竟发现上面有几个未接来电。 上课的时候调成了振动却一直没改回来,所以刚才响了也没有被发现。 ……妈的。 他紧皱着眉头,手忙脚乱地给红毛回拨了过去。 77. 几乎是不到十秒,红毛便接了他的电话。 没有想象中的和自己赌气,也没有质问,他只是低声说了一句,“白痴。” 贺天欣慰地笑了笑,“对不起,让你打了这么多次。” “晚上不接电话,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对不起宝贝儿。” “好了,”红毛打断他的话,“是后天回家吗?想吃什么?” “你做的我都喜欢吃。” 红毛沉默了一会儿,“吃屁。” 听着他的声音,贺天舒服地靠在床头,“加个字吧。” “什么?”红毛莫名其妙。 “你白白嫩嫩的屁股……我想得受不了。” 预感到贺天又有了讲黄段子的征兆,红毛立马转开这个话题另起炉灶,“那个,刚才为什么不接电话?” 贺天被他猝不及防问得一愣,垂眸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刚才在和那个女同学讲话。” “晚上,在酒店聊?” “……嗯。” 红毛突然冷笑一声,“没事,我知道你很受欢迎。” 贺天听到他的话,长舒一口气,“我就知道你会理解,其实我……” “挂了。” …… 两秒后。 他一脸茫然地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懵了好久,立马从床上坐起来又给他拨了过去。 可是这次红毛不接了。 怎么打都不接,但也没有关机。 贺天打开烟盒叼了一根在嘴边,眉宇皱得紧紧的。 他还有好多话没跟他说。身体吃不吃的消,有没有好好吃饭,宝宝又长多大了,肚子会不会难受…… 最后也不知道给他打了多少次电话,每个都耐耐心心等到官方语音提示出现,可直到他快要放弃的时候,对面终于接了。 “打个鸡巴打!” “别突然挂我电话,”贺天放低了声音,“这样很让人难受。” 怕红毛再误会,他没再犹豫,干脆在电话里把事情一五一十跟他说了一遍。 不过预料之外,明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贺天在说完后却更感觉到红毛的不安…… “……你有我难受?” “……” 顿了一会儿,红毛像是在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情绪,“你真让我没安全感。” “我……” “为什么对每个人都这么好?你他妈以前是怎么对我的?”说着,一向坚强的声音竟然带上了明显的哽咽,“凭什么我就是个特例,你以前怎么就不对我好一点?” 意识到再怎么道歉也没有用,贺天低头抽着烟,沉默地听着他的话,墨黑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被单。 红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爱怎样就怎样吧,我不想让你难做。” 贺天摁灭指间的烟,“说完了?” “说完了。” “去抽张纸擦擦脸。” “……” “怎么会这么不相信我?。”贺天打破压抑的气氛,语气里带着勉强的笑意,低喃道,“……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放你妈的狗屁。”喜欢他还到处沾花惹草?喜欢他还给别人留念想?这些话红毛简直都不想再说,“如果我是你,你会怎么办?” “我会揍你。” “你他妈也知道!?老子都懒得对你动手。” “相信我,”贺天的声音突然正经起来,“等我回家。” 红毛简直急得想发火,自己大着肚子在家等他,他倒舒舒服服地在外面和外人勾搭,不接他电话,明明知道是在酒店里还被人搭讪那么久,这种情况他就是猪也心知肚明了吧!? “等你妈的,”红毛大吼,“吃你的黄桃,挡你的酒去吧!” “莫关山……” “别叫我,老子就该知道你是这种货色!” “莫关山!” “……”红毛突然被他放大的声音吓得无言。 贺天啪的扔了烟,下床走到窗前,脸色不太好看,“我不想和你吵。” 红毛沉默了一会儿。 再次挂断了电话。 78. …… 这几天天气很差,晚上暴雨下个不停,风大得让人不敢出门,树枝被雨打得沙沙响,再加上风的呼啸声,听起来有些渗人。 红毛孤零零地坐在床上,眼睛通红。 手边是凉了好久的牛奶,还有一袋没吃完的薯片。 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床头的手机再也没了动静。 他眼也不眨地盯着窗外,白净的手摸上肚子,心里突然有了些委屈,虽然贺天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但以他这样的性格,迟早会出事。 那些见缝插针的人他阻止不了,也帮不了贺天的忙。红毛吸了吸鼻子,回到厨房倒了杯温水,干脆走到书房打算开几盘游戏。 大概十一点时贺渊来了电话,猜到他会打游戏,于是惯例催他睡觉,还远程断了网。 红毛被这两兄弟气得不行,一个人在家也没处发泄,只好被逼的上床睡觉,可想着贺天那边……他又开始辗转反侧,根本就睡不着。 窗外雨声很大,雷打得也有些恐怖,他钻进被子里,看了眼依然没有动静的手机,心里又沉了几分。 该死的。 这么晚还不睡会对宝宝不好吧?可是他妈的自己也想睡啊,就是他妈的睡不着! 心烦意乱地起床喝牛奶,红毛折腾了好久才终于有了些困意,凌晨一两点时枕着软绵绵的枕头不怎么动弹,眼睛望着天花板也开始犯花,一开一阖的…… 没多久终于睡了过去。 落地窗没安窗帘,闪电的光在红毛脸上掠过,隐约照射出他微皱的眉眼,还有眼下长直的睫毛。 仿佛睡得有些不安。 …… …… …… 凌晨四点。 门锁响了,声音隐匿在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中,没有吵醒房里的人。 紧接着,一个黑影打开门,拖着行李箱走了进来。 他浑身湿透,衣服上滴下来的水不一会儿便在脚边聚成一滩。 把箱子靠在墙边,他脱了外套,换了鞋,径直走到床边,可看床上的人睡得正熟,他干脆去浴室洗了个澡。 桌上凉掉的牛奶被他饥渴地一口饮尽,紧接着他捂住嘴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喷嚏,上床从背后把红毛搂进怀里。 生怕把他弄醒了,贺天不敢从正面抱,也不敢亲他。 ……醋包,居然说老子给不了你安全感!?还三番四次挂电话! 真是不让人省心。 他想着,突然感觉有些不舒服,于是赶忙松了手,背过身打了个喷嚏。 红毛动了动,依然在睡。 贺天看着自己香香软软的Omega,害怕传染了他,没办法只好轻手轻脚地下床,从卧房的衣柜里拿出条毯子,不甘心地睡到沙发上。 79. 红毛起床后,睡眼惺忪地走到浴室洗漱,可看到墙上的架子莫名其妙挂着的几件湿淋淋的衣服,他突然有些懵。 从浴室探出头,远远便发现了靠在玄关的行李箱,还有沙发上隐约露出的黑发,红毛连忙吐掉嘴里的水,胡乱洗了把脸,轻手轻脚走到客厅。 ……他回来了? 昨晚明明下那么大的雨,而且在外学习的日程也没结束,怎么会突然赶回来? “贺天?”红毛在沙发前蹲了下来,看他还没醒,忍不住揪了下他的耳朵,“十点了。” 贺天把毯子向上拉了下,“嗯。” “……你回来干什么。” 他微睁开眼,把他的手拉进毛毯下握着,“因为,惹你不开心。” “这么大的雨,你他妈就不怕出事!”红毛没好气地说道。 “没事,航班停了还有高铁,挺顺利的。”贺天的嘴有些干,脸色也不太好看,但还是一脸宠溺地对他笑着,“宝贝消气了没?” 红毛抽出手,眼神躲闪,却也没说什么。 虽然贺天这样连夜赶回来让自己安心是很感动,但昨晚态度那么差地吼自己的人也是他……并不是觉得自己被他爱上后变得多娇贵,红毛只是感觉这种糖衣炮弹吃多了会变蠢。 “你提前回来跟学校怎么交代,还有那个女的……” “你消气没?”贺天完全无视他的问题,自顾自地问着。 红毛站了起来,“我管不了你。” “我……”贺天有些语塞,掀开毯子坐在沙发上,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就能把我们的关系搅成这样?” “迟早。”他顿了顿,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莫关山,难道我在你心中就这么来者不拒吗!?” 意识到要谈崩了,红毛不想再继续下去,转过身就想走。 而与此同时,放在茶几上贺天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他低头瞄了一眼,又笑着走回去把手机递给了贺天,“看,来电话了。” 贺天没有动作,只是直勾勾地盯着红毛的脸,一语不发。 “接啊,别让人女生着急。” …… “接吧,说完就可以回去了。” …… “……” …… “你他妈的倒是接啊!!”脸上强装出来的笑意立马变了,红毛也不知道自己的脾气怎么变这么大,居然吼着直接把手机往他身上砸。 坚硬的机身打到贺天胸口,紧接着啪的落在沙发上。 可铃声依旧在响。 贺天一脸不可置信,“你能不能别这样?” “我怎么了?我准许你接她电话,准许你在外面乱来,你还要我怎样!?” 预料不到的争吵后,空气仿佛都结了冰。 贺天愣了一会儿,下一秒竟然抓着身上的毯子扔到一边,拿起还在响的手机,冷着脸牵住怒气冲天的红毛就往床那边走,“好,我接给你看。” “你干什么!?”红毛感觉到危险,被牵着也站在原地倔强地不肯动。 贺天怕伤着还在孕期的他,于是利索地把他打横抱了起来,二话不说走过去放到床上。 “你疯了!你知不知道我现在什么状况!?”红毛挣扎着用力踢贺天,“我不愿意,你他妈敢强来!!” 这家伙,不会想接通电话和自己做给那女的听吧!?他明明只想要贺天表个态,以后不会被勾搭后也拖着不说清楚,让别人产生错觉,可没想到最后居然会把自己给搭进去。 知道贺天又要犯糊涂,红毛一点力也不收地扇了他一个巴掌,抬脚踹他腹部,企图把准备压在自己身上的人赶走。 而不知过了多久,贺天被他打狠了,忍不住偏过头捂嘴咳嗽了两声,脸色比之前又白了几分。 他低下头看着身下眼睛通红的红毛,不忍心地松了桎梏,有些脱力地趴着倒在他身边,“……不接了。” 手机太久没有被打通,亮了一下后终于黑了屏。 红毛被贺天一只手抱着,气喘吁吁地看着天花板,“耍疯耍够了?” 过了好久。 贺天动也没动,声音却闷闷地响起,“老婆,头疼……” 80. “关我屁事。”红毛对他刚才的‘恶行’耿耿于怀,丢开他的手,背对着他坐在床边。 不过贺天刚才根本没敢强来,也许只是做做样子吓吓他,甚至抓他手力气也是轻得不行,生怕把他弄疼。 而两人对峙了好久,贺天没再说话,侧躺着,呼吸有些粗重,最后冷得受不了才静悄悄地拿了一旁的被子盖在身上。 …… 其实昨晚和红毛打完电话后,他第一时间便收拾起了行李,可发现外面在下暴雨的那一刻,他才想起来自己的伞被那女孩借了。 她要他去她房间拿。 而后终于忍不住对他坦白了。 贺天之前也隐约清楚她的心思,可是,对一个曾经被侵犯过的女性Omega,他实在不好再故意疏远。 以前红毛因为差点背了这个锅还去蹲了几天拘留室,而那时,最重要的证人却因为精神受刺激迟迟没有出现。 她说,自那次事件后,不想再接触Alpha,甚至就想永远这么孤独下去,但贺天却是那么温柔。 她知道这是他的礼貌,曾经也偷偷看到过他打架时凶狠的样子,可是…… 这种事情,情难自禁。 晚上,气氛暧昧房间里,她想吻他。 最后,却没想到被拒绝的是那么的果断。 甚至都吝啬于一个简单的拥抱,贺天只是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女孩故意染红的头发。 “你知道莫关山吧,”贺天笑着,“我这样揉乱他一头红毛,他肯定会生气。” “我知道……”女孩有些羞愧地低着头,不敢再去看他的眼睛。 “关心和爱是不同的,你也知道吧。” “……嗯。” “我关心你,是因为你积极,勇敢,身上有让人喜欢的东西,”贺天正视着女孩的脸,“而且,你会值得更好的人。” “但我被其他人Alpha……”女孩羞于开口,过了一会儿才轻声道,“只觉得贺天很好。” “可是贺天已经是私有的了。” “你就那么爱他吗?” “是。”他说的毫不掩饰。 而且从来没有掩饰过。 来时在飞机上也好,现在说起他也好,贺天永远都不会想把莫关山藏起来。 在女孩身边不和他打电话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贺天知道这醋包听见有女生在身边会生闷气,毕竟他清楚孕期的红毛会有些敏感,何况是作为一个男人怀孕。 不过之后他也没想到事情会脱轨发展…… …… 走前,女孩湿润着眼睛把他的伞拿了出来,低头把本要给他的吻印在伞身。 贺天没再看她,拉着行李箱消失在楼道尽头。 他不知道她有没有放弃,只知道自己已经说得够清楚了,至于那女孩的想法,他也不想再去管,毕竟对这种被伤害过的人,他能做的都已经做到了极限。 不过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越界。 因为伤着谁,他也不想因为这种小事伤着自己的红毛。 出了大门,贺天想也没想便把被女孩吻过的伞扔进了垃圾桶。 冒着大雨离开了。 81. 吵完架后,红毛气鼓鼓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盖着毛毯,手里还端着杯热牛奶,时不时抬头瞄一眼不远处床上没动静的贺天。 刚才打他打得有点重,而贺天其实也没对自己怎样,不知道当时为什么控制不住脾气,现在想起来居然会有些后悔…… 他想着,忍不住站了起来,走到床小心翼翼推了推贺天的后背,“头还疼吗?” “……嗯。” “我去帮你拿感冒药。” 拿了药出来,红毛倒了杯温水,径直走到落地窗前把闭着眼睛的贺天叫醒。 贺天皮肤很白,侧脸上一个巴掌印显得异常明显,看到红毛,他下意识地偏头咳嗽了两声,有些眩晕地起来吃完了药,之后又默默睡下。 看他被子裹得很严实,红毛忍不住说道,“冷的话我再拿床被子。” “不用了。” “不然……我抱抱你?” 贺天半张脸蒙在被子里,突然虚弱地笑出声,“不生气了?” “生气。” “刚才吓你的,没有真的想欺负你。” “……知道了。”红毛没去看他。 要是贺天真的想来硬的,自己怎么可能挣得过…… “老是惹你不开心,对宝宝也不好……对不起。”贺天的声音有些沙哑。 “刚才打你疼不疼?” “……挺疼的。”他实话实说。 红毛没看他病过,可病来如山倒,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如今贺天感冒成这样自己也很心疼,他掀开被子,语气逐渐变得轻柔,“来,我抱你。” 贺天连忙转过身,“去看电视,等下传染了。” “傻逼,没那么容易传染。” 不一会儿,被角重新掖好,红毛温热的手臂环在了腰上,轻柔的呼吸喷在颈间,还带着些清新的信息素味道,温柔地抚慰着生病的Alpha。 后背轻贴着他微微隆起的肚子,贺天突然觉得异常温暖,感觉身后的人把全部都给了自己。 “……先照顾你,以后再跟你算账。”红毛低声嘟囔了一句。 “怎么……咳,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翻脸这么快……” 红毛想了好一会儿,嘀咕道,“老子是人道主义援助。” “不错,”贺天笑笑,“听课了。” “闭嘴,睡你的。” 听到他对自己放软了声音,贺天得寸进尺,“亲一下。” 红毛皱着眉,有些无奈地把他转过来准备碰一碰嘴唇。 可那一刻,贺天居然及时躲开了他。 “你他妈……”红毛气得耳根子都红了。 贺天睡眼朦胧地看着红毛,安慰地捏捏他的脸,“感冒了,亲其他地方。” 红毛愣了愣,找了一下,最终有些羞涩地低头轻轻解开贺天的衣领,在他干净白皙的锁骨上落下一吻。 虽然这个人做了一些让他不开心的事,但…… 还是要早点好起来。 82. …… 贺渊来的时候以为自己晚了,可一进客厅他就看到落地窗旁的大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 抬头看了眼钟,正好下午一点。 之前陪蛇立吃了饭,而且过了这么久,那家伙终于敢说自己什么时候吃饱了,甚至得寸进尺,直接把自己不喜欢吃的吐桌上。 以前觉得他白天不清醒时挺乖的,现在却感觉他和晚上一样顽劣,只是话多话少,听话还是不听话的问题…… 贺天一直浅眠着,意识到有人进来,便轻轻拿开红毛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小心翼翼给他掖好被角,下床。 “哥,吃什么?” 贺渊坐在沙发上自顾自地看着无声电视,“每天中午十一点半厨师会来。” 贺天脸色苍白地看了眼钟,“我不知道,睡过头了。” “你怎么回来了?”贺渊有些奇怪。 “以后再说吧,先给他弄些吃的。”想起来红毛早中餐都没吃,贺天就有些急,感觉自己一回来,倒打乱了他的生活节奏。 贺渊把手机扔给他,“自己打电话。” 两个人都不会做饭,没有外援根本不行。 叫了厨师后,贺天不太舒服地半躺在沙发上,想抽根烟不敢,出去抽又嫌冷,脸色差到不行,“你身上什么味道?” “没味道。” 贺天皱眉,“你是不是出轨了?” “没有。”和宁羽的事贺渊懒得跟人解释,就这么拖着,毕竟也很难相信被甩的人是他。 贺天没有再怀疑,双手枕在脑后,无神地看着对面的电视,“哥,我看起来很没安全感吗?” 贺渊把没点的烟叼在嘴里,“哦,吵架了?” “……” “你小时候,是挺招小女孩喜欢的。” 贺天一脸无奈,“烦人。” “烦什么,”贺渊看着他,“谁要你喜欢摘花到处去送?” “……”贺天一脸懵了的表情,貌似小时候的事都忘的差不多了。 “处理感情优柔寡断,你给的了谁安全感?”贺渊抓起他的手,满是不屑地看了眼那对戒,“就这么一个破东西,还骗得了人给你怀孕,真是……” 完全不理解现在的年轻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反正贺渊是想不通。 “我是想找个机会跟他求婚,可是现在他都不信我,”贺天有些烦躁地推了推额前的头发,“我怎么可能再去招惹其他人……” “做点让人信的,别总靠嘴巴,也别靠下半身。”以前看到红毛和他在一起,眼下都会有淡淡的青紫,不用想都知道晚上被贺天那臭小子折腾了多久。 “嗯……知道了。” …… 不到半个小时,厨师到了,提着只清理干净的整鸡,几条鱼,还有些红枣和薏仁,换了鞋,走进厨房手法娴熟地忙活起来。 贺天难得站在旁边盯着,时不时捂住嘴咳嗽两声。 贺渊转头看着他,“感冒了?” “嗯。” “离食材远点,你也看不会。” “……” 83. 贺天没什么胃口,把红毛叫醒后便上床睡觉,贺渊没呆一会儿,接了个电话就急匆匆离开了,剩红毛一个人坐在餐桌旁。 鸡汤味道鲜美,鱼肉入口即化,红毛咬着筷子,都不知道先吃哪个才好。 “贺天。” “嗯……”他躺在床上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吃点东西再睡。” “没胃口,”贺天闭着眼睛翻了个身,“不吃了。” 红毛盛了碗鸡汤,小心翼翼地端着走到床边,伸手推了推他,“起来。” “真的不想吃。” 红毛理解贺天,于是也没逼他,只是低声嘟囔了一句,“都送到床上了,不吃拉倒……” 不到五秒钟。 感觉到身边的人要离开,贺天立马撑着坐了起来叫住了他,“回来。” 虽然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但还是要珍惜可爱地照顾着自己的Omega,就是听到他语气里小小的失落,贺天都受不了。 “要是不喜欢,喝一点点就好了。” 一会儿。 贺天把一滴不剩的小碗递给他,“你给我舀的,当然要喝完。” 红毛放下碗,贴心地抽了张纸巾帮他擦嘴,两人离得很近,贺天低头看着他,就像看着自己恩爱了多年的另一半,墨染的眼睛里满是温柔。 发觉了贺天一直在盯着自己,红毛的脸有些发烫,明明什么事都和他做过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在一起时仍然会觉得紧张…… “宝贝,看我。” “……干什么?”红毛把纸巾捏成团握在手心,也没敢抬头。 贺天看着他通红的脸,忍不住伸手捏了捏,笑道,“别怕嘛。” “放屁,我怎么会怕你……”说完,红毛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干脆拿起碗就走了。 日常调戏得差不多,贺天心满意足地睡下,抱着红毛经常用的枕头,脸颊居然也开始微微发烫。 嘴硬却心里软绵绵的家伙,还真是可爱到不行,其实也是很喜欢自己的吧……害怕自己在外面乱来,害怕自己不喜欢他,所以之前才会那么生气,贺天想想,突然觉得被他扇了一巴掌也很幸福。 …… …… …… 在被子里捂了大半天,也吃了药,贺天在晚上红毛睡觉前醒了过来,感觉身体好了很多,头也没那么昏昏沉沉。 红毛开了小灯,一直窝在被子里玩手机。 他刚洗完澡,身上散发着一股清香的小雏菊味道,淡淡的信息素无意中撩拨着躺在身后看着他后脑勺发呆的贺天…… 红毛打了个哈欠,过了很久才把手机放到一边,顺手按了灯。 可没一会儿,他在黑暗中皱了皱眉,突然感觉一只手在摸他的屁股。 隔着单薄的裤子,摸着摸着就开始小力揉捏,色情地摩擦着股缝,很快就差点要直接伸进裤子里。 “贺天,”红毛反手摁住自己的裤子,“够了。” “这个月都没和我在一起,不想么?”轻轻松松地拿开他的手,贺天如愿以偿地把掌心覆在他白白软软的屁股上,丝绸般嫩滑的触感让他有些欲罢不能。 “唔,还好……” 怀孕后发情期会适当减少,就算是来的时候也很好解决,反正贺天总是会在身边,一点都不用担心。而且他离开的这个月里,曾隔着电脑互相安慰过几次,至今也没有什么特别强的欲望。 “就摸一下,好不好?”贺天低声在他身后说道。 “……嗯。”红毛犹豫了一会儿,被蛊惑似的应允。 贺天的手指灵活,时不时挤开臀缝,按压温热柔软的穴口,干净又粉嫩,曾被操的烂软但仍然羞涩闭合着的地方,被碰到还会害羞地收缩。 “舒服么。” “舒,舒服……” “想不想吃?” 红毛一愣,“什么?” 语落,他突然闷哼一声,后穴猝不及防被闯入小半截手指。 过了这么久就没做过,含住异物的感觉变得有些陌生,又很奇怪。 “出去……出去……” 享受着被肠肉包裹的触感,虽然有些干涩,但努力一些,还是不妨碍一根手指的进出。贺天安慰地蹭蹭他的后背,“就摸一摸。” “……滚蛋。”都摸到里面去了,真他妈的……“嗯啊!” 逗弄出一些肠液,贺天试着把半根手指都插了进去,通过记忆找着他的点,尝试着四处按压。 红毛背对着他粗喘着气,“贺天……” “宝贝儿,”他一边安慰着他的身体一边喘息,“咬太紧了,出不来。” “那我……那我放松一点,你出来。” “好。” …… 五分钟后。 红毛面色绯红,浑身战栗地闭着眼睛,“骗子,嗯……骗子。” “果然全部插进去才能按到。” “呃啊……”被异物整根入侵,后穴可怜地分泌着肠液润滑,一缩一缩想把它排出去,可不料却被入得更深。 Omega在性事方面很不经撩,就算贺天只是用手指玩了玩,红毛没多久也会抽搐着射出来。 “贺天……”他瘫软着被身后的人抱进怀里,发泄后变得又累又困,轻叫着他的名字,声音软得像只猫咪。 “嗯?”就着手上的粘腻,贺天开始用力撸动着自己身前肿胀不堪的性器,鼻子凑到他颈后,吸食毒品一般嗅着他的香味。 “好困,不要进来了……” “我知道。”就是因为怕传染他才憋着没真正做全套,不过对于一个Alpha来说,这的确比红毛幸苦很多。 “要不要我帮你。”擦拭完身前的精液,红毛昏昏沉沉地想要转过身来。 可很快,贺天便单手摁住他的肩膀制止,“感冒好了再面对面睡。” “没事的……” “乖,听话。”揉了揉他的屁股,贺天继续自力更生。 红毛感到身后他的动作,不禁有些脸红,但欲望结束后困意袭来得太快,睡着之前一直没等到贺天射出来。 真是……可怕的Alpha。 84. …… 几天后,健壮的贺天终于恢复了。 红毛不用总是忙着照顾他,于是也没再请过厨师,一日三餐都是自己做,而且味道也不比酒店差。 上午,贺天提前从学校回来,刚开门就撞见红毛正在玄关穿鞋。 “你逃课了?”他停下动作,习惯性地接过贺天的书包挂在墙上,打开拉链拿出里面空空的便当盒子放在一边。 “没有,”贺天俯身吻了吻他的脸,“要出去吗?” “嗯,家里没菜了。” “我陪你一起。” “你还没回答我。” 贺天笑笑,“上次提前回来,被校长骂了一顿,停两天课。” 红毛没好气道,“停课你还笑得出。” “至少可以在家陪陪你。” “以后最好别这样,”红毛表情认真地看着他,“你学习那么好,别因为我荒废了。” “嗯,”贺天蹲下来帮他系好鞋,淡淡道,“听老婆的。” …… 到了超市,贺天单手推着车,仔细地看着几种产前补品,店员给他介绍时也很仔细地在听,时不时还会问一些问题。 红毛趁他不注意拿了一小瓶可乐,紧接着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地在周围环顾。 跟专业的店员讲完话,贺天仔仔细细挑了几袋牛奶,然后若无其事地把压在最底下的可乐拿出来放回货物架。 “我不在你就喜欢吃些这个?” “我也有喝牛奶,”红毛反驳,对视到他的眼睛后声音又不自觉小了一点,“不过可乐好久没喝过了。” 怀孕以后,好像很多东西都不敢吃,红毛也馋的要命。 “这个绝对不能喝,听到没有。” 听到他的话,红毛不开心地看着一大堆自己想喝的饮料。 “乖,可乐里有咖啡因,容易让宝宝缺氧的。” “嗯……”听到解释后,红毛脸色才算好了一点,不过他还是感到有些奇怪,“你怎么突然知道这么多。” 贺天揉了揉他的脸, “找了个时间恶补了一下。” “你以前……不是懒得看吗。”两人都是第一次要宝宝,以前每次和他一起找资料学经验时,他都会犯困,而红毛一目十行的,也看不进多少,最后就不了了之,但偶尔也会被贺大哥鞭策教育一顿。 “不懒了。”看到红毛怀孕那么幸苦,贺天一改从前的随意和不懂事,该做的一定尽力做到位。 出门在外,红毛的肚子虽然已经是遮不住,但只要贺天一直陪在身边,也不会觉得尴尬。 这种时时刻刻都被人照顾的感觉,似乎从来都没有体验过……而且自从和贺天在一起后,不知不觉便有了很多第一次。 想着以后的生活不会再是一个人,好像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买食材时,贺天怕他手弄脏,于是都听着他的指挥自己动手挑选,认真的模样迷人又好看,很快就吸引了旁人羡慕的眼光。 …… “这个土豆是不是发芽了?” 红毛低头瞄了一眼,“没有。” “虾米要吗,放在汤里很好喝。” “嗯,好。” “黄瓜呢?”贺天拿了一根粗长的,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要不要?” “不要了,家里有。” 贺天顿了顿,猝不及防转移话题,“这根和我的尺寸应该差不多……” “……” 感受到身边人诧异的眼神,红毛连忙夺过贺天手里的黄瓜放回去,尴尬地拉着他离开了这边的货柜。 85. 用棉球沾着药水,贺渊抓过青年的脚踝,一边打电话,一边低头擦拭他的青紫的伤处。 “哥,你按得好疼……”他小心翼翼地抱怨了一句。 “资金运作上出问题是你们的责任,之前公关部合作的事谈不妥,现在又出这种乱子。” “别擦了哥。”蛇立收回脚,下意识离他远点。 贺渊看了蛇立一眼,面无表情地把棉球扔到一边,听电话那边说了很久,才缓缓开口,“……知道了,我会找时间跟他谈谈。” 蛇立习惯性地微低着头,嗅到他信息素的冷冽,不由得有些害怕,坐在床上半天也不敢说话。 贺渊放下手机,从药箱里取出新棉球,自顾自道,“怎么不把手也摔断。” “我看不见……” “看不见就别乱跑!” 被大人突然低沉着声音这么一吼,青年吓得有些结巴,“对,对不起……” “是不是非要被绑着才肯安静,从楼梯上滚下来,你是有多经摔,嗯?” “别绑我,别绑我……哥,对不起。”青年几乎要哭出来,细长的腿努力动了动,好像想证明自己根本没什么事。 可肿胀青紫的地方怎么也藏不住。 “闭嘴。”一句对不起说那么多遍,听着都烦。 贺渊皱着眉再次扯过他的腿,下手难得轻了一些。 刚接到管家电话,说他偷偷出去时在楼梯上摔伤了腿,回来后又被告知公司出事,贺渊实在头疼得不行。 除此之外,昨天晚上睡觉睡到一半,还被蛇立不知道怎么用从床头柜里摸出来的锁链锁住了手,他得势后,便坐到自己身上二话不说就是一个耳光,又恨又嘲讽地骂了一堆。 不过那小孩自尊心也真是够强,警告说什么如果自己早上又欺负他,迟早会被他切了鸡鸡。 可爱,又烦人。 “小鬼,你脑子什么时候能恢复正常?”贺渊实在被一些琐事扰得不行,“我吃不消你。” 蛇立一脸茫然地缩在床角,“什么?” 贺渊揉乱他刚洗完的白发,“你晚上会记起来我的话……” 房间里清淡的奶香味萦绕在身边,呆久了会不太舒服,不过毕竟碰一个Omega会有些麻烦,贺渊干脆收拾好药箱就走去开了门窗。 “我很难闻吗……”蛇立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也对他的肢体疏远有差觉,语气里不禁带着淡淡的失落。 “没有。” “你又要走了,今天不带我出去?” “公司有事。” “晚上会回吧?” 贺渊犹豫了一会儿,好笑道,“你这么黏人,容易让人误会。” “为什么会误会?”他仰起头,凭自己的感觉寻找他的方向,“你不是很讨厌我……” 贺渊走过去,俯身撑在他身侧,轻轻把他的身体压了下去,“闻到没有?” 青年的脸控制不住变得绯红,“信息素。” “我是Alpha,你以为是什么?”手从他受伤的地方一路摸到大腿根部,贺渊欲吻不吻地靠近他的嘴角,“你以为还和我是同类?” “我……” “老子很想上你,知道吗?” “……嗯。”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贺渊抬起他的下巴,“不过你应该不想我是你的另一半,而我,也不希望有你这样的O。” 真的要结合的话,如果几年不分开或是被其他Alpha侵占标记,发情期就都会需要依靠对方。 这种互相没有多少爱的情事,贺渊实在厌倦。而且想起他晚上精力旺盛的吵闹,贺渊更不想碰他。 …… 可没多久,意料之外。 蛇立居然一点一点开始脱自己的裤子。 他在气氛暧昧间平躺在床上,缓缓打开腿。 “哥,教我。” 贺渊眯着眼睛,“教什么?” “……要信息素,淡一点。” 86. 晚上,蛇立毫无悬念地开始日常闹事。 贺渊背对着他睡,也懒得听他抱怨。明明刚幸苦帮他洗完澡,没想到转眼就不认人,简直比狼崽子还难养亲。 “身后好涨,你他妈今天……” “今天怎么?是你自己张开腿求我。”贺渊打断他的话,关了灯,语气有些不耐烦,“自慰都不会,现在来鬼叫个屁。” 蛇立愣了愣,发呆地坐在一边。 “发什么呆,睡觉。” “你是不是喜欢我。”他冷不丁问了一句。 贺渊听到他的话一怔,可很快便笑道,“你是不是有病?” “你喜欢我才不敢随便碰我。” 以前被贺渊性虐待,现在他却待自己如同恋人,而且……也开始考虑他的感受,这种事情,他自己也没有感觉到吧。 蛇立像是掌握了筹码一般,也笑了起来,“贺渊,其实你完全可以不管我。” “知道就好。” “可是……”他摸索着靠近他身边,轻声道,“可是你爱上我了,你舍不得让我走。” 贺渊背对着他,整张脸隐没在黑暗里,“你今天很不一样。” 蛇立在他身边躺了下来,“累了。” “嗯。” “你囚禁我这么久,是不是心理变态?” “呵,不是说我喜欢你吗。”贺渊低笑,慢慢地翻身面对着他,大手落在他细软的腰间,“我是喜欢你……” 蛇立拿开他的手,“你说贺天他们知道会怎样?” “你在被我干死前,谁会知道。” “你不会。” “我为什么不会?和你这种勾引我的骚货睡在一起,有什么不能干的?” 蛇立拉上被他差点拉掉的裤头,“滚。” “你刚才是什么计策,不玩儿了?” “变态。”发现自己假装搞暧昧根本比不过贺渊,蛇立干脆懒得再惹他。 可是。 贺渊却终于可以趁机为自己的欲望钻空子…… “我硬了,帮我出来。”突然间,他对身边不动声色的青年发出命令。 蛇立用力推他的胸口,“别靠过来。” “不是这么笃定我不敢碰你吗?”贺渊毫不费力地抓住他的双手,凑过去碰他唇边的皮肤,“不如看看我有多爱你……” 成熟男人的声音,成熟男人的力量,压制得蛇立动弹不得,变浓烈的信息素一点点刺激着神经,他偏过头努力不被Alpha迷惑。 “贺渊,你敢这么做……”蛇立挣扎了一下,“你会离不开我。” “那就一起吧。”他说的毫不犹豫。 紧接着便大力撕开他单薄的领口。 87. “贺渊!贺渊你他妈神经病!”被逼着仰起头,蛇立感觉到他凉凉的嘴唇在吮吸自己的胸口,上衣被扯的不成形后被贺渊抓着扔到地上,之后便粗暴地打开他的腿。 脚踝的青紫被碰到,他疼的倒吸一口冷气,再加上视觉的长久缺失,蛇立感觉自己被摆弄得与木偶没什么差别。 像以前一样,贺渊根本没有对自己温柔多少,为了泄欲,看起来简直能把自己活活玩死。 “住手,别抓我腿!”蛇立颤抖地蹬着他,脸吓得惨白。 突然回忆贺渊的第一次强迫,就像对狗一样,把下面从来没承受过东西的地方撑到裂开,而自己也咬着牙不肯求饶,直到那里被抽插到没有了知觉,血流湿一大片床单…… 这种肠子几乎要被绞断的感觉生不如死,蛇立想如果再经历一遍,他绝对会找机会在床头撞死。 再也不想受这种侮辱了…… “你在哭?”贺渊的语气里带着嘲笑,避开蛇立的伤口,握着小腿腹,他用身下滚烫的巨物蹭他的股缝,“真是越来越像O……” “操你妈!老子是Alpha!”后穴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湿润,好像知道等下要发生什么事一样,在内裤下一收一缩,宛若迎接。 蛇立在一片黑暗中拼死抵抗压在自己身上的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一张脸哭的一塌糊涂,奶味的信息素不受控制讨好似的安慰着狂躁的贺渊,此时他的模样怎么看都有些可怜。 不过贺渊没有听他的话,跪在床上把他的腿掰开抬高,埋头在他白嫩的屁股间,伸出舌尖舔了舔他变得可爱的菊穴。 蛇立偏过头哀嚎一声,用力想夹紧腿保护好私处。 可贺渊的力气不容置疑,没一会儿后穴就被舌头撑开侵入,甚至还恶作剧似的灌入唾液。 “不……我错了,我错了哥。”意识到他在为自己做润滑,蛇立慌了,他知道保持沉默只会被操得更狠,到最后终于被攻破防线,哭着求饶起来,“放过我……” “你是什么?” “我,我是Omega……”他突然哭的有些凄惨,像受了莫大的屈辱。 “不要哭啊,”贺渊饶有滋味地笑着,紧接着俯身帮他擦掉眼泪,“你这样我怎么继续?都叫哥了。” “别上我,求你了。”感觉他松了些力道,蛇立立马夹紧腿,狼狈地躲到床边。 “你这样可不行,”贺渊靠近他,“对你好一点就得寸进尺。” 白发被大手拽住,他惨叫着,整个人一下子被拖回贺渊身下,可病得瘦削的身体却仍然下意识地在抵抗侵犯。 蛇立的胸口起伏得有些可怕,激动的时候还会喘不过气来,推拒贺渊的手脚一直在止不住地战栗。 贺渊隔着温热的皮肤摸到他的肋骨,还有瘦得有些突出的地方,不自觉收些力道,生怕把这小子给弄坏了。 “哥,放过我……”被折磨得没有了半点自尊,他一直在求饶,像一只被欺负过头的小野兽,爪子折了,獠牙也断了,为了生存只能像狗一样下贱。 贺渊揉搓着手上刚拽下来的几根白发,过去把他凌乱的刘海捋了捋,“别哭了,晚上都哭,真不懂你。” “你他妈别碰老子。”反感他突然那么亲昵的动作,他迅速避开贺渊的触碰,可语气仍然是软的。 “你说什么?” 蛇立立马撑着床往后退,“……你别碰我。” “我轻点,让你爽行不行?”贺渊尽量做妥协。 蛇立合拢腿,“不行。” 房间里的钟嘀嗒嘀嗒作响,贺渊踌躇了一会儿,目不转睛地盯着缩在床角的青年,然后开始慢条斯理地脱衣服。 蛇立则小心翼翼地扯过被子盖住光溜溜的身体,见他半天没了动静,才敢一点点躺回床上。 没事了吧。 他不会再压上来了…… 空洞的眼睛对着天花板的方向,蛇立抬手擦了脸上的水渍,抿着唇没再说话。 88. 十分钟后。 贺渊拿了一管新开封的润滑剂,扔掉指尖烧了一大半的烟,上床掀开蛇立的被子。 他好像马上就要睡着了,可被贺渊这么一掀被子,小小地哆嗦了一下,睁开疲惫的双眼。 “休息够了没?” “你……” “做吧。”贺渊轻车熟路去探他的股缝,“迟早会做的。” 蛇立努力清醒过来,“不可以。” 贺渊俯下身吻他的嘴唇,手温柔地安抚他的后颈,“你这样,除了我会要你还有谁?” “……” “没人要你。” 一个瞎子,精神有问题,好久没见过面的母亲也孤苦无依,要不是被贺渊养着,早就病死了吧。 贺渊看他沮丧的表情,趁机给他做着润滑,“放松点,你以前应该也不讨厌做爱吧。” 蛇立虚弱道,“以前我在上面。” “可惜了,”沾着滑腻的手指缓缓挤入他的后穴,“以后都没有机会。” “……为什么要抓着我不放。” 贺渊笑笑,“养狗也会有感情。” “你把我当成狗吗。” 贺渊愣了愣,“不是。” “喜欢我?”蛇立皱眉,感受到第二根手指的闯入,情不自禁低哼了一声。 “算是吧。”贺渊耐心地帮他扩张着,“不然不会想干你。” “为什么要喜欢……” “一个人久了,谁都可以。” “这样……”蛇立偏过头,不太情愿地慢慢张开腿迎合他的动作,反正也挣不脱,干脆听话点,至少能不流血。 扩张得差不多,贺渊撸了撸自己的性器,贴着他湿润的穴口一点点进入。 蛇立咬住下唇抓着床单,强忍着不叫出声,虽然第一次做了这么充分的准备,但被撕裂的感觉仍然挥之不去。 贺渊的东西很大,勃起后的尺寸更是惊人,好不容易把器物滚烫的头部放进去,茎身刚插入一半蛇立就开始惨叫。 他胡乱地推拒着贺渊,眼睛里布满血丝,可下半身却如同被嵌住似的不敢动弹,“够,够了,受不了了……” 贺渊哭笑不得,“只插入这么一小截怎么做。” 蛇立怕惹恼他,只好努力退让了一步,“还可以进来一点点……” “一点点是多少?”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大概还有十几厘米露在外面。” “操……出去!老子……哈……老子不做了。” “别说那么幼稚的话。”贺渊一边研磨一边继续顶入,不顾他的抗拒,直到整根都被含了进去。 很少被开拓的地方突然被迫纳入这么一个巨物,蛇立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感觉他一动就会出血。 不过贺渊也有意识,于是在两人交合处抹了更多润滑油。 蛇立的器物半软不软的,被晾在空气中有些可怜,贺渊看他不舒服的模样,于是握住他的东西上下撸动,“忍忍,会把你操爽的。” “我……涨死了……”蛇立脸颊通红,紧咬牙关宛如受刑。 贺渊拍了拍他的屁股,“翘高点。” “唔,你别动!” “不动就这么在里面放一晚上?你以为你后面很舒服?”性事不太顺利,让他皱眉骂了一句脏话,“妈的紧死了……” 蛇立深呼吸着尝试放松,缓了一会儿,贺渊终于能用力抽插起来。 他里面热得不像话,肠肉完全贴合着他的肉棒,绞紧的同时还会自行分泌出液体,每一次收缩都把他往最深处吮吸。 “舒服么……”他撞得蛇立的屁股啪啪直响。 蛇立红着脸不肯出声,敏感的地方其实早就被插出了瘙痒的快感,但倔强又让他不肯承认,只是口是心非地摇头,“快点做完。” “嘴硬?”贺渊二话不说把巨物从他湿淋淋的菊穴里抽了出来,可粉嫩的肠肉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收一缩像小嘴希望剧烈喘息着。 而就在蛇立不懂他要做什么时,贺渊居然凑过去把东西带着肠液的头部对着他紧抿的嘴。 “这里也试试?” “不……”他嫌弃地捂住嘴巴,“含不住。” 贺渊看他的反应有些可爱,不禁掰开他的腿,一脸随意地又把坚硬全部插了进去,“说舒服。” “舒服……嗯……舒服。” “乖孩子。” 悠闲地做了一会儿,贺渊突然加快了速度,换个姿势后入了他,很快便插得蛇立的后穴水渍四溢。 蛇立茫然地喘息着,大叫着,潮水般的快感几乎要淹没了他,从尾椎骨蔓延到四肢百骸的酥麻让他有些沦陷。 贺渊情迷之时,捞起他的脖子逼他转过头和自己接吻,蛇立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从他的,一边被操干一边被吻得晕头转向。 到后来,蛇立的器物在完全没被爱抚的情况下坚挺着射了出来,他从没想到自己会有一天被人活活从后面操射,也没想到贺渊会想对待爱人一样吻他。 “嗯啊……你好了没……” 贺渊没理他,继续埋头苦干,身上的汗珠一颗颗滴下来,晕开在蛇立的嫩滑的皮肤。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野兽般地加快了速度,快感积累到顶端的那一瞬间,他有些恍惚,牛奶香的信息素越来越勾人,越来越让人想像吸毒一样狠狠吸入鼻中。 他仰头微眯着眼睛,看起来很是陶醉…… 直到蛇立莫名开始大叫,开始用力踢蹬自己……贺渊才终于发觉,自己居然正在他身体里成结! “贺渊!贺渊你个王八蛋你要干什么!?”他挣扎得眼睛都红了,肠道深处被活活撑大,撑满,让蛇立完全无法挣脱。 心里紧张又害怕,之后他居然不顾痛感,把手伸下去抓住贺渊滚烫的性器往外拔,可Alpha的结死死卡在里面,再怎么用力也纹丝不动。 “我杀了你!我他妈杀了你……呃啊……” 说着,他的精液开始一大股一大股灌入蛇立体内,进入生涩的生殖腔,白浊一下子就把身体里盛得满满的。 蛇立全程在发着抖,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疼,骂着骂着没有了力气,射到一半时推在他胸口的手也颓废地耷拉下来。 成结后的射精大约持续了五分钟,贺渊从他体内出来的一瞬间,菊穴微开,紧接着便收缩着吐出大量白浊,全部沁湿在床单上。 “不好意思。”贺渊的语气里仿佛没有半点愧疚,他俯下身,安慰般亲吻他的嘴,“没来得及……” ??89. 温热的水流从手掌滑过,贺渊在洗手池旁胡乱洗了个脸。 抬起头,镜子里自己的人也看着他,眼下有淡淡的黑晕,嘴唇发红,脸上黑硬的胡渣也很久没有打理。 抹了把眼睛上的水,他刚想扯过一旁的毛巾擦干手,耳边却若隐若现传来‘嗯嗯’的低喘声。 “弄干净没有?”贺渊回头看着坐在马桶上的蛇立,语气低沉但温柔。 只见他脸颊红得不正常,双手撑在瑟瑟发抖的大腿上,低着头努力排出体内残留的精液,模样看起来很是难受。 贺渊见他半天没回应,于是拿了自己的外套给他披上。 做完爱后,心情毫无疑问好了一些,而且……他也不舍得这孩子生病,毕竟刚才是自己做事不当。 在Alpha信息素的包裹下,蛇立眉眼紧皱,微微弯着腰抱住肚子,冷汗涔涔,白发凌乱地翘了几根,黄色的眸子无神地盯着地板,“肚子疼。” 贺渊顿了顿,蹲下来帮他擦掉脸上的汗,“你的生殖腔……应该还受不了这样,是我做的不对。” 蛇立垂着头笑道,“你也会道歉……” “这样的话喜欢听吗?” “嘶……喜欢,”说着,一波阵痛让蛇立忍不住皱眉,他不自在地拿开贺渊摸着自己侧脸的手,笑意未退,“喜欢又有什么用,你不把我当人看。” 以为自己瞎了、每次死里逃生后,也许会被他优待一些,至少不会动不动就动手打人。 可惜每一次都失望,只要贺渊心情差,自己就会受折磨,有时候还会把他当作空气,但偏偏又不放他出去自生自灭。 他知道他用的药很贵,吃的东西很贵,母亲此时的衣食住行也差不到哪去……这一切都是用自己的身体换来的,而且就算是有一天被贺渊放了,没有一技之长的自己也活不下去。 过了这么多年,什么都没赚到,除了一大堆仇人和不见了踪影的兄弟们,自己一事无成。 “……别笑了,”贺渊抬起他的下巴,“傻子一样。” 蛇立呆愣愣地看着他,“你能不能治好我。” “你觉得我什么都没做吗?” “那为什么,我还是这样?”他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发抖,像是委屈一点点涌上来,听着让人心疼,“我都忘了我自己是什么样子……” 贺渊温柔地揉着他的白发,“这不是一时半会能好的。” “……等天亮了,我就什么都忘了。”蛇立偏开头,眼睛发红,压抑地哽咽起来,“你能不能对我……对我好一点。” “……” “我也不是不怕疼,我什么都怕……”太久的黑暗,太久的被压迫,让蛇立突然感觉到崩溃,有很多话他是一辈子都说不出口的,可是这样生活着,他真的怕自己永远都没人理解。 “我知道。”贺渊凑过去吻了吻他发白的嘴唇,扣着他的后脑勺让他靠在自己胸口,无奈地叹息了一声,“会好的。” 90. …… 清晨。 他坐在沙发上摆弄着瓶中的几粒药丸。 蛇立性转手术刚做不久,生殖腔也没有天生Omega那样健康,而且凭他这种身体状况,基本上是无法受孕的。 但是,又怕万一真的出了事,他会承受不了。 吃药对身体伤害很大,本来他就在恢复期,如果要服用话也不知道拖多久才会好。 他揉了揉太阳穴,干脆把药瓶放在一边,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公司的事。 资金上的漏洞出现这么久,也没见宁羽跟自己解释,他倒是和人间蒸发了一般,甩下一堆烂摊子就找不到人了。 贺渊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也发了邮件,可一直不见回。公司几个管理层传宁羽带着钱跑了,贺渊却不相信,他知道宁羽是什么人,如果不是出事了他绝对不会凭空消失。 想着他一直就是一个人,新找的Alpha现在也杳无音讯,贺渊不由得有点担心,于是吩咐了几个手下帮忙查他的踪迹,顺便也通知了警方以便不时之需。 “哥。”工作着,身后突然传来蛇立叫他的声音。 贺渊停下手中的事,回过头,看见他被管家领着走进了客厅。 “吃早餐了?” “面包,鸡蛋还有……牛奶。”生涩,又着带些结巴的话语,听起来滑稽又可爱。 贺渊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管家把他带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和他的水乳交融,他嗅到蛇立奶香味的信息素倒觉得越来越舒服,忍不住让人想把这孩子用力抱一抱。 “今天,出去吗?” “你想去哪?” “公园。” “好,”他揉他的头发,“肚子还疼不疼。” 蛇立愣了愣,突然失神地看着地板,半天没说话。 管家知道他发呆去了,于是帮他回答贺渊道,“今天起床后拉了几次肚子,暂时还不太好。” “叫医生来。” “是,大少爷。” … … … 开着镭射灯的酒吧包厢,一个男人弓着背对着张宽大的茶几,上面用纸盛了些白色粉末,还有一些专用的器具。 男人吸完,享受地靠在沙发上,Alpha的信息素逐渐变得紊乱,在空气中一点点飘散着。 而墙角,一个穿着西装的人被五花大绑扔在旁边,他睁大眼睛,脸上泪痕干涸,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切。 “你不是喜欢玩吗?” “不,不是……”他用力摇着头,嘴角隐约可见被咬破的伤口,声音沙哑,听起来很是凄惨。 “别以为我没看见!”男人怒吼一声,踢了一脚茶几,差点把桌上的酒瓶弄倒,“你这个骗子!” “我没有骗你。” “你还喜欢他对不对!?你他妈一直在吊着我!!” “阿哲……” “滚!”男人走过来,粗暴地把他压在沙发上,趁着兴头狠狠捏过他的脸接吻,“宁羽你完了,栽到我手上你完了!”???? 91. 安静。 气氛安静的可怕,耳边隐约都可以听见衣袖被推上去的细微声响。 关了门的房间里,干净白皙的手腕暴露在空气中,搁在桌角轻轻战栗着。 “别抖。”闷闷的声音从口罩下传出,那人手上拿着一支空针管,一边用酒精棉球在手腕青绿色静脉上擦拭消毒。 红毛脸色极差,就义一般伸着手,转头闭着眼睛抓住贺天的衣服,“……抽了吗?” “还没有。”贺天在后面单手搂着他,安慰地给他顺毛,“不怕。” 第一次带他来做检查,也是第一次知道他害怕打针,虽然是抓着自己的衣服一副可怜的模样,但之后还是狠心帮医生按住他的手,让尖细的枕头扎入静脉,一点点抽出殷红的血液。 红毛的眉头皱得死紧,抽完血后低头摁着棉球一语不发。 “想去哪,带你去玩。” 他站起来,扶着肚子推开门,“不想去了。” “你不是之前说,想去看你爸吗?”贺天和医生交流了几句,拿了单子,很快跟了上去,“怎么了?” “我还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说。” “我帮你说。” 红毛看了他一眼,“你知道我爸为什么会坐牢?。” 贺天摇头,示意他继续。 “我家以前开饭店,几个醉酒的Alpha来砸馆子,还侮辱我妈,”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红毛出了医院,看着还一片晴朗的远处,“我爸一怒之下捅了人,坐牢后,妈妈也生病了。” “我承诺了他,会努力赚钱养着我妈,不会依靠Alpha,一个人带着妈妈生活下去……但是,”他轻叹了一声,“最后妈妈也没了,我……” “宝贝儿,你没依靠任何人,”贺天接过红毛的话,抓紧了他的手,心疼地转过那张脸凑过去亲了亲,“倒是我不能没了你。” 虽然每天都是骂骂咧咧叫他起床,但早餐都会准备得好好的,自己生病时比谁都着急,也会口是心非地满足自己的欲望…… 说不完的事情,似乎都是红毛在迁就,他的确一个人扛了很多。 “我知道现在怀宝宝是有点早,不过不论怎样,还是要好好生下来,你别讨厌他。” 红毛气结,“我什么时候讨厌了!?” 贺天隔着衣服摸了摸他的肚子,“每天盯着他愁眉苦脸,也不见笑过,肯定是嫌他累赘了对不对?” “贺天,我他妈的没话跟你讲。”红毛简直无语。身上多了一块肉,还要定期去医院做一堆麻烦的检查,偶尔觉得别扭都不行? “好好,我嘴贱,你别生气。” “贱人,垃圾。” 听着,贺天温柔地压下他的中指,“别让宝宝听到,以后学你就完了。” “……” …… 离开医院,贺天准备开车带红毛去兜兜风。 单手抓着方向盘,他下意识点烟,红毛坐在副驾驶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哦,差点忘了,”贺天叼着烟嘴,拿出打火机时才突然反应过来,于是连忙收了烟,专心开车,“怎么不提醒我。” “你抽呗。”红毛打开一点窗户,若无其事地看着外面,“爱怎么怎么。” 贺天从下面掐住那张脸,使劲晃了晃,“这么大脾气!” “操你妈的,疼啊。”红毛打开他的手,可怜巴巴地揉着脸,差点没被他掐出两个酒窝。 “喂宝贝儿,你看那。”贺天突然示意他看自己这边。 “什么,”红毛微探过身,“酒吧?” “你以前在那打工,忘了?” “哦,好像是。”以前打工的地方多了,时间一久红毛还真有点想不起来。 贺天摸着下巴想了想,“我们是不是打了一架。” 红毛笑了一声,“我们以前哪次见面不打架?” “现在不也是吗。” “啊?”他没反应过来。 贺天眼角带笑,悄咪咪在他耳边说道,“床上打……” 话没说完,红毛连忙转头捂住他的嘴巴,“别让宝宝听到,以后学你就完了。” “……” …… 贺天不动声色地把车停在路边。 紧接着在手掌上轻哈了两口气,还没等红毛反应过来便扑了过去,在脖颈间、胳肢窝处挠他痒痒。 “喂,你别……哈哈哈哈我操!”红毛边躲边揍他,“贺天,哈哈哈哈哈别弄了,车再停得罚款。” “你学我啊,继续学我。” “哈哈……你怎么那么幼稚!?”红毛脸颊通红,全程都躲不过贺天的袭击,又气但又控制不住地笑,“够了,够了,我喘不过气了……” 贺天看他被欺负得眼角湿润,很快便收了手,淡淡道,“弱鸡。” “垃圾!”他气不过地回喷。 下一秒,贺天笑眯眯地抬起手。 红毛立马整理好衣服给他打了个休战的手势,用转移话题表示认怂,“真的要罚款了。” “等等……”一直看着他那边,贺天不经意在街边瞄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红毛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能抵着他的肩膀,一副警戒的样子。 贺天捏捏他的脸,“乖,我先出去一下。” 92. 熙熙攘攘的街上,男人踉踉跄跄地走着,他的西装起了皱,脸上也有一些青紫,但脚步很快,像是在躲避着谁。 贺天跟在后面仔细确认了一下,连忙追上去抓住他的肩膀,“羽哥?” 宁羽慌乱地转过头,像是吓了一跳。 “跟谁打架了,我哥呢?” “你哥,你哥没在……”宁羽结巴道,他刚从酒吧里逃出来,脸色惨白,也不知道要怎么和贺天解释。 “我送你回去。” “……好。” 说实话,贺天也是很不懂,大哥在这方面教训得自己头头是道,可现在嫂子在外面被人欺负成这样都不管,而且那天在他身上隐隐约约闻到的牛奶味……看来是真的了。 透过后视镜看到一直在后座低着头想事的宁羽,贺天突然觉得他有些可怜,可也不敢跟他讲自己怀疑大哥的事情。 于是一路上只有寥寥数语。 … … … “哥,哥哥,你刚才买的糖……给我…… ”客厅里,白发青年坐在贺渊身边,有些急切地在他身上的口袋外摸来摸去,“你说了回来后给我的……” 贺渊拿着一支普通的棒棒糖,脸上难得露出逗孩子似的笑,“没想到你喜欢吃这个。” “家里没钱,以前看到也不敢买……” “傻子。”他垂眸帮蛇立剥开糖纸,把小棒塞进他手里,“吃吧。” “谢谢哥。”蛇立把糖含进嘴里,无神的眼睛看着前方,还时不时咂吧咂吧嘴,香甜的果味混杂着他的奶香信息素,倒真的容易让贺渊把他当成小孩子对待。 他一直看着他吃糖,看不腻一般盯着,等到蛇立把糖果从嘴里拿出来,伸出舌头舔舔嘴角时,贺渊终于忍不住俯身,吻住他带着星点水光的嘴唇,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柔,舔舐,吮吸,汲取他舌尖的味道。 “唔……”蛇立有些懵,“哥你也要吃吗?为什么不多买一个……” “别说话。”贺渊把他额前的白发推上去,凝视着那双狭长的眼睛,很快便迷醉地眯着眼偏过头吻住他。 蛇立似乎不再讨厌他的触碰,吻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抬手环住他的腰,如同吃糖一般发出咂嘴声。 贺渊推开他的额头,“咂嘴干什么。” 蛇立脸微红,想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不知道。” “习惯?” “……不知道。” “行。”反正也不讨厌,于是贺渊默默接受了他这种属性。 亲吻结束后,贺渊继续拿过电脑工作,而蛇立则躺在他腿上打盹,无聊时还会扯扯他的衣角,摸摸他的扣子。 “哥哥你长胡子了。” “不喜欢吗?”贺渊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脑。 “扎脸,疼。” “那以后不亲你了。” 蛇立突然愣了,他想了好一会儿,用力摇摇头,“不扎脸。” “好了,”贺渊实在受不了这么乖的家伙,伸手揉乱他的头发,无奈道,“等下就刮。” ???? 93. 贺天进哥哥家大门从不提前报信,停了车后才被正在花园浇水的管家看见。 管家对他笑了笑,“小少爷来了。” “爷爷好。”贺天搂着红毛,礼貌地对他打了声招呼,之后又转头看着后面走路缓慢到几乎要停下脚步的宁羽,“羽哥,走了,是不是怕我哥欺负你?” “没有……”宁羽勉强地笑了笑,脸色有些尴尬。 和平分手了,也说过自己的Alpha对自己不差,可现在搞成这么狼狈,却只能来找他。 这种事真的没有办法,如果还要顾及面子的话,就只能等着被人折磨死,阿哲染上毒瘾后,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现在除了依靠贺渊,宁羽真的不知道还能去找谁。 而此时,贺渊正坐在沙发上看杂志。 不一会儿,抬头看见三个人进了客厅后,他不禁顿了顿,把手上的茶杯放回桌上。 “你们怎么来了。”贺渊语气平淡。 “送他回家。”贺天说着,垂眸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挑了一个圆润的小黄橘子,手指灵活,一下子便剥出果肉,自然地送到红毛嘴边。 红毛不自在地看了一眼,伸手接过橘子,一小瓣一小瓣吃着,也没出声。 宁羽面色发白,小声道,“贺大哥,能不能让我在这呆几天。” 贺渊盯着他脸上的青紫,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俯下身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怎么弄成这样?” 宁羽低着头没说话。 很快,他叫了到这有一段时间的医生给他处理伤口。 贺天默默看着他俩,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还以为哥嫂嫂一直住一起,可现在看来两人相处得却比较矜持。 “喂,”想着,红毛突然扯他衣服,“想尿尿了。” 这时,一直没怎么理他们俩的贺渊突然回过头提醒了一句,“去楼上吧,下面堵了。” “行。”贺天站了起来,带着红毛去往楼梯那边。 上去时他一直孩子气地推着他的屁股走,惹得红毛在大庭广众下憋着脾气,只好悄悄在身后给他比了根中指。 “贺大哥,我……”即使是没有其他人在场,宁羽也有些难以启齿。 贺渊对他笑了笑,“说吧。” 看到他那么温柔,宁羽不知怎么感到一阵鼻酸,身上的伤口明明上了药,却比之前疼得更加难忍,“贺大哥,我错了,你能不能让我回来……” “我从来都没赶你走过。” 听到他的话,宁羽哽咽着,轻声道,“他吸毒,而且也发现……发现我对你还有念想……” “……” “这几天他的情绪很不稳定,我没有办法才逃出来。” “你知道公司的事情?” “……对不起,”谈到这个,宁羽更是抬不起头,语气轻了许多,也控制不住地带了些委屈的哭腔,“他买毒品欠了一大笔钱,我以前存的都抵不上,只能……贺大哥,我知道我现在没资格再来依靠你,可是,可是再这样下去……我真的……” “别这样。”贺渊给他抽了张纸巾,“我没怪你。” “贺大哥,我报警了,但他如果知道,肯定不会放过我……”想起刚才的拳打脚踢,还有毫不怜惜的强迫,宁羽只觉得脊背发凉。如果不是趁他上厕所时挣开绳子跑出去,还不知道他会把自己怎样。 贺渊叫佣人帮他倒了壶温茶暖手,想了一会儿才点头应允,“住下吧,我会保护你的。” 94. …… 安静的房间,青年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床边,床头柜上是刚喝完的药,还有一根吃剩下的糖棒棒。 不是说吃完药回来卧室陪自己的吗,为什么这么久了都没来…… 蛇立的表情有些委屈,考虑了好久,才终于撑着床站起来,摸索着向门边走。 自从贺渊不再吝啬挤出时间和他在一起后,孤独就变得更加痛苦,对着沉默的空气,会情不自禁想听到他的声音,和他说话。 蛇立看不见东西,一旦被孤零零地关在房里,时间久了便会产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活着这种错觉,而在他的世界里,能打破这种错觉的,也许只有会拿着糖逗他玩的贺渊了。 手摸上门把手,他也不怕事后会被人骂,他只知道没有贺渊,自己很快就会闷死。 可是,正当蛇立踏出门槛的第一步,他的身体突然一怔,感觉自己的头撞上了一个人的胸。 “哥。”阴郁的脸色突然变得好看起来,他顺势抱着那人,奶香味的信息素一点一点氤氲在空气中。 …… 意料之外。 对面的人并没有回抱他。 而是在下一秒,狠狠掐住他的脖子!一把把他推进屋里,反手锁上门。 “你怎么还没死?” 蛇立猝不及防摔倒在地,白发凌乱地遮在眼前,有些茫然地伸手摸着地板,踉跄着想站起来。 可是他没给他机会,走过去一脚踹上蛇立的胸口,把他第二次掀翻在地,紧接着二话不说抬脚踩住他的头,一用力立马换来一声惨叫。 他被压制在地上动弹不得,身上的剧痛让他睁不开眼睛,只能伸出手胡乱地抓着,“不要打,不要打……” “装傻子!?嗯?”贺天松开脚,蹲下来揪住他的单薄的衣领,“什么时候溜进来的?” “没有……” “好好说话!”受不了他一脸傻气的模样,贺天毫不收力地揍了他一拳,“你他妈装成这副模样恶不恶心?” 蛇立被打得有些喘不过气来,眯着眼睛,头晕目眩地撑在地上,没一会儿便忍不住吐了。 贺天闻到难闻的药味,不由得皱了皱眉,“别他妈吐我哥房里。” “哥……哥哥……”被打得狼狈,他终于红了眼睛。 眼前漆黑一片,也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和上次一样,在被他丢在一边的时候,让一个老头进来欺负,现在又是被陌生人无缘无故打了一顿,蛇立慌乱无措地叫着贺渊的名字,除此之外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办。 逐渐的,奶香味的信息素淡了很多,他低头止不住地粗喘起来,胸口起伏得有些可怕,很快便撑着羸弱的身体凭感觉朝门那边爬。 “你要逃哪去?”贺天摩拳擦掌地走到他身边,“老子还没好好揍过你一顿,你想逃哪去?” 很快,被掐着脖子推回房里,贺天用膝盖压着他的胸口防止他乱动,紧接着扣着他的手腕,“用这只手碰莫关山的?” “不……不要!”被压住上身,蛇立的腿下意识开始踢蹬挣脱。以前都不是贺天的对手,现在力量悬殊就更不用说。 贺天被他的腿蹬烦了,直接一脚踩上他右边膝盖,用力碾压了一会儿直到发出一声恐怖的脆响,“蹬你妈逼!” “……”腿被折断,蛇立痛得发不出声音,冷汗涔涔从额角冒出来,连嘴唇都被咬出了血渍。 贺天对他身上隐约淡去的Omega信息素味道感到有些奇怪,但也没想那么多,重新抓起他的手腕就准备给活生生掰断。可就在这时,他听到一阵剧烈的砸门声 “贺天!贺天你给我滚出来!” “哥?”贺天回头笑了笑,“我给你逮了只好东西。” “给我放手,滚出来!” 贺天脸色一变,好像知道了什么端倪,不禁阴下了脸,冷冷道,“……你就是这么帮我处理他的?” “贺天我给你三秒钟。” 蛇立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眼睛一开一阖地像是要睡着了,可淡淡的牛奶香依然被反应过来的他捕捉了下来。 “原来你背着嫂子乱搞,就他妈搞了他!?” “三。” “贺渊,你真恶心,这种货色你也要!” “二。” “随你数,我现在办了他,你又能拿我怎样。” “一。” 语落,空气立马陷入一片死寂。 紧接着嘣的一声巨响,卧室厚实的红木门直接被人从外面踹开,狠狠往内砸在墙上! 门把手,锁芯,弹簧,零零散散掉了一地。 ???? ??95. 贺天看着那张被踢开的门,突然有点想笑。 那是他哥吗,为了一个外人能做到这种程度。 “把人给我。”盯着他,贺渊眼神冰冷,语气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贺天低头笑着,“心疼了?” “我劝你别做傻事。” “放心,”他从地上拾起刚才掉落的门锁钢片,抓着蛇立的头发逼他仰起头,把东西轻轻抵上他的脖颈,小声耳语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钓上他的,不过,我真佩服。” 蛇立感觉到脖子上的冰凉,发着抖,眼睛茫然地盯着前方,“……哥?” “别怕,没人会伤害你。”贺渊看见他这副模样,连忙安慰道,可他不敢贸然走过去,因为以贺天的性格,以及他对蛇立的憎恨,也许真的会杀了他。 这孩子一身病痛,受过的苦也已经够多了,再这样折磨下去根本就没有意义。 对峙间,贺天紧紧盯着贺渊的脸。 而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匆匆的脚步声。 贺渊瞳孔一紧,没再犹豫,一把挟持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赶来的红毛。 “哥!!”贺天不敢置信地看着对面的人,手立马松了几分。 红毛一脸懵逼,而后看见房间里的贺天和蛇立更是不知道状况,不过贺大哥突然就这么单手勾住自己脖子,虽然没怎么用力,但还是把他吓了一跳。 “哥,他怀孕了你他妈也下的了手!?” 贺渊不予理会,只是冷冷道,“钢片拿开。” “好。”贺天想都没想就丢了手上的东西,“放开他。” “让他过来。” 贺天闻声,松了桎梏住蛇立的手,垂眸命令道,“叫你过去。” 蛇立听了半天,才稍稍有了些反应,他咳嗽了两声,撑着地板硬想站起来,可不论怎样右腿都没有反应,一用力便撕心裂肺的疼。 “哥……”委屈地摸了摸剧痛的膝盖,他红了眼睛,可怜地喘着粗气,努力往贺渊声音的方向爬。 看到蛇立过来,贺渊立马放了红毛,俯下身把他小心翼翼地抱起,轻声安慰道,“没事了。” 蛇立眼睛通红,刚才还忍着痛没哭出声,一听到他关切的声音却立马湿了眼睛,扒拉着贺渊的衣服小声哽咽起来,“腿,腿好疼……” 贺渊伸手碰了一下他的伤处,这才发现腿骨完全脱节了,从膝盖那里开始,活生生被贺天踩断。 他伸手抹掉蛇立的眼泪,也来不及跟贺天计较,立马叫了医生过来处理。 这么乖的家伙,可能只是在房间里眼巴巴地等自己过来,却正好碰上贺天,然后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打成这样。 其实之前已经下意识让贺天避开楼下的房间,卫生间也根本没有坏,可谁知道…… “哥哥,为什么要打。”他喘得厉害,胸口大力起伏着,隔着衣服都能摸到肋骨的身体似乎有些承受不住,他无神的眼睛不断渗出水渍,嘴唇微微颤抖,“我没做错事,我也没有要逃走,为什么……” “乖。”贺渊跟现在的他只能安慰,他摸了摸头发,帮医生把他宽松的裤腿一点点卷起。 蛇立颤抖着把头抵在他胸口,眼泪干涸在脸上,再也没有说话。 96. …… 房间里。 贺天牵过红毛,担心地看着他细白的脖颈,“疼不疼,有没有伤到?” 红毛摇摇头,眉宇紧皱,“怎么回事?” 贺天无奈地笑着,语气里带着嘲讽,“蛇立被我哥偷偷养了。” 曾经在他眼中,大哥一直理智又可靠。 小时候和他出去露营,他为了保护自己在急流中被石块砸伤,长大了他又接过家里公司的负担,把一切都处理得井井有条。 那么优秀的哥哥,对自己那么好的哥哥……如今却和蛇立这种十恶不赦的混蛋搞在了一起。 况且,他曾对红毛做的事哪次不是置人于死地?单单让心爱的人满身伤痕的躺在自己怀里,就给了他一辈子的阴影。 …… 没多久,贺渊带着蛇立去了医院,宁羽也被管家安排住进了客房。 贺天和红毛回到客厅,气氛有些压抑,不过贺天怎么也想不通,坐在带着凉意的皮沙发上,冷着脸没说话。 红毛在他身边低头剥着橘子,冷不丁问了句,“他是不是不对劲。” 贺天冷笑,“管他对不对劲,不照样被我哥当情人养得好好的。” “你把事情弄清楚后再动手不行吗?” “这是关乎你的事,”他突然抬头看着红毛的眼睛,“我忍不了。”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你走什么极端?” 语落,贺天有些无奈地摁了摁太阳穴,“行,我走极端……” 看到他的样子,红毛也理解,于是坐过去把吃剩下一半的橘子又递了他,“别生气了,嗯?” “……” 盯着红毛,贺天半天没反应。 良久,红毛干脆懒得热脸贴冷屁股,收回手一瓣一瓣剥着橘子继续吃自己的。 而正当他把最后一瓣放进嘴里时,贺天突然问了一句,“那不是给我的?” 红毛觉得好笑,“你刚才不是不要吗?” “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了?”说完,他猝不及防捏住他的下巴,凑过去,贴着唇直接把那片还没被咬破的橘子踱进自己嘴里。 红毛舔了舔刚被他轻轻啃了一口的下唇,嘴角轻扬了一下,但下一秒便立马收住,不说话,也不抗拒,垂眸继续剥橘子。 … … … 傍晚时分,贺渊抱着蛇立医院回来了。 他的腿打好了石膏,伤口处理得干干净净,之前吐掉的调理身体的药也重新逼着喝了下去,回来时正窝在贺渊怀里打盹。 贺天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叼着烟自顾自走到门外。 而贺渊安置好了蛇立,便轻轻带上了门,二话不说跟着贺天走了出去。 星月明朗的夜空下,两兄弟站在无人的花园路径上抽着烟。 贺天眯着眼睛看着缓缓升腾的烟雾,良久才淡淡道,“你想说什么?” 97. 贺渊声音低沉,但也听不出来怒意,他敲了敲手指抖掉烟灰,淡淡道,“总把事情做绝就没意思了。” 贺天哈哈一笑,“你不也是吗。” 为了蛇立居然敢要挟自己,还拿着红毛跟他赌,两兄弟没闹翻就已经不错了。 贺渊深吸了一口烟,看不出表情,路边的夜灯微光打在脸上,虽然他额前黑发全部梳了上去,脸上还留着浅浅的胡渣,但看起来依然是贺家遗传的英气。 他理解贺天的举动,不过当这一切都发生时,还是会心疼那个家伙。 想着,贺渊干脆叫管家拿来了几张单子,瞄了一眼,很快就递给对面的人,“看看,他经不起你这么弄。” 贺天不知所以。 接过东西,他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沉默着,嘴角便自然带上了一丝嘲讽,“瞎子?” “……” “哥,”他扔了指间快燃完的烟,抬头盯着贺渊,笑道,“你把他搞成了个半残废,还在我这装好人?” “他本来身体就不好,谁知道。” …… 和他聊了几分钟,贺天对大概情况也有了模糊的了解,不过很快,他便看到了单子下面。随后脸色稍变,有些惊讶,“怎么还是个Omega?” “腺体坏死了,不动手术撑不了多久……”有些无奈地吐出烟圈,贺渊低头看了眼表,“回去了,你和他的事就到此为止吧。” “……好,”转身把病历单递给他,贺天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我不跟一个残废计较。不过你要想想羽哥,他怎么办。” “和他早分了。” “分了?” “有时间再说。”贺渊把病历单折好给了管家,因为说好会回去陪他,所以没跟贺天聊太久便离开了。 贺天看着大哥的背影,脸上没有表情,一个人站在夜下,一根又一根地开始抽烟。 他明白和蛇立再耗下去也没有意义,毕竟今天一冲动把那又瞎又傻的家伙腿都踩折了,也看到他因为疼痛而哭出来的眼泪。 已经这样了,完全没有必要再去捉弄。 心里五味陈杂。 而正当他又准备点烟时,小腿突然被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人踹了一下。 “丢了。” “……”贺天听出红毛的声音,头都没回便自动扔了烟。 “什么时候回去?” 强行搂过红毛的肩膀,他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你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他没有揍你?”双手抱在胸前,红毛随意地被贺天领着向前走着,期间还狠狠打掉他揉自己头发的手。 “没有,”贺天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我又没做错,是他自己没解释清楚。” 想起刚才看到蛇立的伤势,红毛勉强挑了挑嘴角,“你知道你下手很重吗。” “所以……明白我以前对你够好了吧?” 红毛一愣,停下脚步看着他,紧接着一脸不屑的表情地拽开贺天的手。 “宝贝儿,”贺天连忙把人搂回来,笑着凝视他的脸,然后抬起手轻轻揉开他紧皱的眉头,“别那么容易生气。” 红毛冷笑,没说话。 而与此同时,贺天竟一把掐住他的脸,毫不犹豫对着那被逼嘟起来的嘴啄了一口,“冷笑也好看。” …… 时过境迁,红毛已经想不到什么好听的词来骂他,语塞了好久,才毫无气势地喃喃了一句,“……操你妈。” 98. …… 卧室里,蛇立刚睡醒。 他坐在床上摸了摸右腿上的石膏,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冷冷地开口问道,“他走了?” 贺渊给蛇立倒了温水,贴心地递到手边,“你打不过贺天,别想了。” “那我这样到底算什么!?” “我会好好照顾你。” “滚你妈的照顾!”蛇立抬手扇了水杯,像是突然爆发了一般,狭长的眼里盛满了怒意,“你们联合整我。” 贺渊表情一滞,弯腰捡起地毯上的杯子,沉声道,“没人整你。” “想慢慢玩儿?”他眼睛发红,低头怔怔地看着被子,过了好久才小声道,“……这么讨厌为什么不让我去死?” “……” “你留着我,还要平白无故浪费那么多钱,真的没有必要。” “你能好的。” “可是我他妈真的不想活了!!”身体不断传来的阵痛让他嘴唇发白,总是被打,被侮辱,让他忍受不了地感到崩溃……可说着,本来还强势的语气却逐渐变了,变成了哀求。蛇立眼睛通红,居然抬起头尝试着去抓贺渊的手,“你玩也玩够了吧,啊,求你了哥,慢慢给我断药,我身体迟早会垮的,死了也不关你的事,求你……” “别傻了,”贺渊握住他的手,凑到唇边吻了吻,“我爱你。” “贺渊,”手指战栗,蛇立无奈地苦笑着,“我知道你恶心我,没必要骗……唔。” 猛地扣住蛇立的后脑勺,贺渊第一次那么深地吻了他。 带着确信,带着笃定,也带着他曾表达过的爱意……把蛇立消极的哀求全然堵了回去。 剩下的只有浅浅的水渍声,以及他没反应过来而发出的低吟。 “我爱你。”贺渊重复道。 … … … “唔嗯……” 不知过了多久。 他离开他的嘴唇。 青年眼睛无神地轻喘着气,表情少了一丝之前的焦虑,却突然有些茫然了。 ???? ??99. 红毛的预产期在今年初夏,孕期过半,肚子不是太大,但看起来圆圆的倒有些可爱。 他喜欢穿比较宽松的衣服,不过虽然很舒服,却也容易让贺天有机可趁地伸手进去,从肚子一路摸到胸,然后从领口钻出来,揉脸。 “别搞。”红毛被他摸得浑身不自在,红着脸把他的手从衣服里拿出来,一边喝奶一边看电视。 “我也要喝,”贺天放下手里的杂志,粘上去想亲他的嘴,却不料下一秒就被躲开。 “你又要干什么?” “亲一下。” “亲完呢?”红毛问他。 贺天想了想,笑道,“看你反应,亲蒙了就做做。” “……”就知道他是这种套路,红毛撇过脸表示拒绝。 可是周末一过,贺天就不能天天陪着他了。 早上,红毛给他准备好便当,在玄关和他抱抱,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突然有些舍不得。 在身边时不想被他碰,他走了又想得不行,红毛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搞的,而且,这几天身体也有点敏感,可能是一直在拒绝他的原因。 不过大概上午十点多,贺天从学校打来了电话。 “能不能跟宝宝讲话。” 红毛不禁被他逗笑,放下手上的盘子,“下课了?” “嗯,”贺天拿着手机,一个人趴在阳台上抽烟,“在干什么?” “想煲个汤。” “那我中午回来陪你。” “回来不方便,吃食堂吧。”红毛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干净的木架上,拿过盘子里的食材开始清洗,“你好好上课。” “我想喝你做的汤……” “汤下午煲,是晚上给你做的。” 贺天被他的话堵的有些语塞,面对如此贤惠可爱的莫关山,他只想立马赶回去把人狠狠揉进怀里,粘得他不开心时又花心思把他逗好。 差不多整个心里都装着他了。 贺天低头笑了笑,“……什么时候把你娶回家吧。” 语落,本以为红毛会骂几句什么,可没想到他听到这番话却很淡定,一边切着葱,一边淡淡地说了句,“什么时候。” “等宝宝出生了,我们就结婚。” “……好,”不知道是不是放远了手机,还是红毛不好意思回答,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小,“现在穿衣服拍照片不好看。” “什么时候都好看。” “……” “我爱你。”他凑近了手机,暧昧得仿佛凑近了他的耳边。 红毛笑着,盖上锅盖后走到木架旁拿起手机,“我爱你。” 100. …… 贺渊那边,他一直耐心地帮蛇立做着复健,也没有再把他锁在房里,而是经常牵着他出去散步,有时候也会在偌大的房间里走走,带他熟悉地方以免以后走错。 而时间久了,蛇立也不会抗拒,早上听话,晚上也很乖,以至于贺渊都以为他的心理障碍好了。不过在说话上,早晚还是会有些不同,但比起以前已经好太多了。 宁羽离职后,公司事多,贺渊忙不过来时便会把蛇立交给宁羽,蛇立对陌生人不肯说话,宁羽倒对他尽职尽责,毕竟自己呆在贺渊家里躲着,事情也少。 “你和贺大哥,是那种关系吗?”有时帮他做复健,宁羽会随意这么问他两句,可是蛇立怎么也不跟他说话,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他不会知道,晚上,蛇立会冷着脸一个人抓着被子,不给贺渊盖。 “他老是问我,烦。” “吃醋了?”不懂这孩子是占有欲太强还是真的烦,贺渊日常搂过蛇立,闭上眼嗅着他后颈上的奶香,仿佛这样能减压似的,一天的疲惫都驱走了不少。 蛇立冷笑着,“你猜啊。” “不想猜,你直接告诉我。”贺渊亲亲他的脖子后,单手扯过被子准备关灯睡下。 “别他妈抢我的!” “小鬼,你不让我盖了?” “你身体那么好,不用盖被子。”蛇立把自己严严实实包起来,转过身就睡,“明天见。” 贺渊盯着他的后脑勺,干脆关了灯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住,“生气了直说。” “谁会为了你生气。” “其实,你这样也不错。”抱着他软软的身体,贺渊忍不住收紧了手臂,把下巴搁在他温暖的肩窝,“……挺喜欢的。” 听到他带着磁性的声音,蛇立的身体有些僵硬,沉默了好久都没再说话。 说真的,他一直不太相信别人的喜欢,他相信的都是自己的喜欢。 不过自从以前强迫了喜欢的女生后,竟也发现没什么快意……那女生一直穿着很暴露,吸引男孩子眼球,被强迫后尽管又哭又反抗,但事后却也没有告发他。 直到后来蛇立才发现,自己喜欢上一个公交车,也不知道和多少男人玩过了,装的倒挺好。 之后他便经常默默躲在天台抽烟,对喜欢不喜欢也开始变得很随意,反正只要上床舒服,也没什么了。 然而在贺渊这里,他不懂,贺渊对他的感情难道不是操出来的?虽然‘我爱你’说的很深情,自己信不信又是另一回事。 只不过……他最近好像真的很少强迫自己和他做,可以说几乎是没有,只要自己不愿意,他绝对不会越界,不像以前那样……把他当成玩具。 想着,不知什么时候身后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贺渊睡着了。 蛇立动了动,挣开他的手,半坐起来小心翼翼地把被子给他盖上,紧接着面对面睡在他身边,低声警告了一句,“……敢骗我就杀了你。” …… 贺渊半天没说话,似乎早上处理的事太多,一下子就睡得很沉。 蛇立想了想,还是在黑暗中轻轻为他掖好被角,闭上眼睛窝进了他怀里。 101. 学校阳台很宽敞,学生们来来往往,很多也爱驻足在这里聊聊天。 站在这里能看到一大片仿若镶上去的蓝天,云卷云舒,偶尔掠过几只飞鸟,长翅擦过叶尖,停留在冒出嫩青树叶的梢头。 贺天抽着烟,单手拿着手机给红毛发了几条骚扰短信。 不知道他今天在家干什么,还真好奇…… 把手机揣进兜里,贺天缓缓吐出一口烟,在阳台上继续看着远处发呆。 想着,他突然感觉脑侧一冷,一阵疾风嗖的刮了过来。 瞳孔紧缩,他敏捷地退了一步,直接抬手把直冲自己的篮球挡了回去。 “哟,什么时候看见我了?” 贺天头也没转地继续抽着烟,“没看见你。” 寸头嘴里嚼着糖,捡起脚边的篮球走了过来,“红毛呢?” 衣服里手机振动了一下,贺天很快拿出来看消息,一边心不在焉地回着寸头的话,“在家啊。” 寸头‘啧’了一声,不由得有点佩服这个男人。想起以前红毛打群架,在教室耍牌,上课贴一窗户瓜子壳那股疯劲……现在却甘心安安静静呆在家里,甚至还怀了个宝宝。 能为一个人做到这种地步,红毛无疑是对他来真的了。 无聊地转着球,他趁贺天不注意时凑过去瞥了一眼,猝不及防看到个备注老婆的消息框。 …… 昨晚爽吗? 挺爽的。 以后多多做几次吧。 好啊。 我老婆皮肤又滑又白,摸两下都会硬。 滚,再说拉黑。 …… 寸头脸一红,捡起不小心掉在地上的球,假装什么也没看到地走了。 贺天光顾着低头打字,也没注意到他,盯着屏幕脸上始终带着一抹笑意。 “这是我第一次给人按摩,觉得舒服的话,什么时候让我做一次呗。” 很快。 手机叮的一声就收到他的回信。 “你是不是性成瘾?” 贺天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两周做一次,你说我性成瘾!?” “看情况吧,你别逼我。” “……好,不逼你。”看到红毛说这种话,贺天差点就连发几个‘对不起’过去。 他知道怀着孕做是很幸苦,但像红毛这种不到发情期就很少表达欲望的人,贺天不主动的话,做爱百分之八十没戏。 可是那么香香软软的Omega,抱着睡觉都难免要做春梦,而且他还是自己的爱人……每每想起他大叫着推拒自己胸膛,红着脸对自己说着滚开,细白的腿乱蹬一通却还是轻轻松松被压制住,一副气鼓鼓却害羞的模样,贺天就心猿意马。 还是不要再发消息了,感觉红毛发一个符号过来都是撩拨。 贺天又点了一根烟,发现自己真的病得不轻。 102. …… 一天下来。红毛一直在家打游戏,眼睛累了就做做家务,虽然过的有些无聊,但其实在心里来说,每天下午六点都会有个盼头。 贺天回家。 他提前准备好饭菜,信息也很少回过去,怕他开车分心。 等到门锁响的那一刻,红毛才觉得自己的一天才是真的开始。 “我回来了。”熟练地把单肩包挂在一边,贺天换好鞋,迫不及待把站在玄关不远处的红毛抱了个满怀。 红毛穿着围裙,笑着环住他的腰,“今天好早。” “有想我吗?” “……嗯。” 听到爱人软软的声音,贺天偏过头,凑上去按耐不住想要吻他。 不料下一秒,红毛及时抬手捂住他的嘴,皱眉道,“吃饭了。” “等五分钟。”贺天拿开他的手,表情迷醉地凝着他的眼睛。 “一分钟。” “四分钟。” “三分钟。” “成交。” “……唔”还没反应过来,红毛便被整个按回墙上,缠绵又暧昧的吻铺天盖地而来。 带着星点烟草香的唇紧贴着他,吮吸,舌尖钻开唇齿,用力地汲取,仿佛在迷乱地吸食着毒品。 “唔,好了……”瞥了一眼时间,他耳根通红地脱离贺天的怀抱,轻喘着舔了舔被吻到微微红肿的嘴唇,“多了一分钟。” 贺天的黑眸带着迷蒙,“宝贝儿,你真给我算时间了。” “当然算。”每天都会来这么一出,红毛觉得如果自己不算时间就不用吃晚饭了,亲着亲着就要空着肚子到床上去…… 贺天靥足地走到餐桌旁,为他抽出椅子后,才找了个离他近的位置坐下,“我问你一个问题。” “问。” “为什么每次亲你……都有鼓甜味儿。” 红毛自顾自地夹着菜,可脸上的红晕依旧未退,“没有啊。” “有,”贺天眼睛也不眨地盯着他,意味深长地笑着,“今天是蜜桃……” “……” “昨天是香橙。” 红毛犹豫了一会儿,终于伸手在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一包造型可爱的软糖,“这个,寸头给我寄的,要吃吗?” 贺天拿过糖果,“你是不是就挑我回来的这段时间嚼两颗?” “……没有。”红毛低头扒饭。 “为了让我口感好一点?” “你到底吃不吃饭!?” “别生气嘛,我随便问问而已。”把糖果塞回红毛的口袋,贺天贴心地给他夹了几块炒肉。 红毛吃得腮帮子鼓鼓的,红着脸也没敢再和他说话。 …… 其实贺天清楚他这个人,没有什么恋爱经验,所以制造一些浪漫或惊喜被看穿都会很难为情,有感情,就是不会开口。 不过尽管如此,还是让人觉得可爱到不行。 至于他的口感,吃不吃糖都没关系,本来就又软又干净,多此一举只能让贺天觉得是某种暗示。 所以晚上,给他按着按着摩便打开两条腿挑逗私处时,他只是半睁着眼睛,抓着枕头偏过脑袋,小声说了句,“就给一次……” 贺天伏在红毛身上,小心翼翼亲吻着他的脸,熟练地脱下他清香干净的嫩黄色内裤,“好。” 103. 打开床头柜,贺天拿出一打避孕套。 红毛面色疑惑地盯着他,直到看到他对自己笑了笑,然后只撕了一个下来才稍稍松了口气。 肚子微隆但并不影响做这种事,他侧着身子张开腿,听话地任贺天为自己做着润滑。粉嫩的菊穴被抚摸到一收一缩,偶尔夹住他的手指还会觉得有些尴尬。 他轻轻拍了拍红毛的屁股,“放松点。” “别催,你松一个试试……”红毛皱着眉头,努力适应身体里的异物。 “所以说以后要多做几次,”贺天俯身掰开他的两瓣屁股,埋下头在穴口舔舐起来,声音变得有些含糊,“不润滑舌头都进不去……” 红毛身体战栗,不自在地抵住他的肩膀,“喂……别这样,不干净。” “你里里外外都是我洗的,怎么不干净?”亲吻着肉穴,贺天活活把他挑逗到自己开始分泌液体,湿润着肠道,随后被收缩着一点一点挤出体外。 “哈啊……” “别出声,”贺天噗嗤往他身后插入一根手指堵住小嘴,“让我慢慢硬……” 红毛哭笑不得,不知道他堵下面有什么用,于是干脆乖乖的抬起手臂遮住眼睛,轻轻喘息起来。 不过,他知道如果只允许做一次的话,贺天会想方设法延长时间,可是没想到受折磨的还是自己…… 而良久,正当用手指把下面玩弄得烂软,叫嚣着想要更大的东西进入时,贺天却使坏地给他带上猫尾肛塞,紧接着完全不管红毛身下,趴着吮吸他白软软的胸。 “嘶……”粉红的乳尖被含住,咬了几下便吸出乳液。红毛不禁被星点的刺痛激得抓紧了床单,胸口大力起伏着,“轻点,啊……” “越来越多了。”含着从他身体里吸出的乳汁,贺天摁住他的额头,一点一点强行用嘴喂给他尝,“甜不甜,嗯?” “唔,唔……”红毛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上下动着喉结,被迫吞咽下自己的香甜。 多余的乳汁从嘴角流下,被咬到通红的乳尖也开始流出鼓鼓白色液体,红毛满脸迷茫地瘫软在床上,看着贺天的脸,小声到,“你他妈还要等多久……” 贺天被他的撩人的模样撩拨得一怔,接着受了迷惑似的低下头,忘情地深吻着身下的爱人,“不等了。” 完后,他脱下内裤,给身下的器物带上避孕套,紧接着小心翼翼取出红毛身体里的肛塞,把早已坚挺到不行的抵住穴口。 一刹那,找到出口的粘腻打湿了贺天滚烫的前端,东西在穴口打着圈,仅仅只用往前一挤,就能进入他梦寐以求的身体。 贺天迷醉地抚摸着他的脸,一手扶住自己火热,“进来了。” “……嗯。” 两人身体契合到不行,坚硬迫不及待一插到底,瞬间便被柔软紧致的肠肉吸的死紧。 红毛‘嗯啊’叫了一声,环住他的脖子,红红的眼角渗出水渍,太久没被侵犯的后穴舒服得有些抽搐。 贺天待他适应了一会儿,才终于动着腰臀开始操干起来。 红毛舔了舔下唇,眯着眼睛承受着他的冲撞,当巨大狠狠戳到敏感点时,还会小小地‘嗯’一下,肠肉也不受控制绞的更紧。 “啧,”贺天皱眉,头发逐渐汗湿,感觉他似乎故意绞紧后有些生气,于是强制掰开他的屁股,逼着红毛的后穴张开小嘴,“再这样操死你。” “我没……呃啊!”被惩罚性地抽插了十几下,红毛爽得连话都讲不出来,可是那里抽搐到缩紧根本是他控制不了的啊,“贺天……嗯……贺天,我操,这样不行……” 贺天低喘着看着他潮红的脸,身下动作依旧继续,“现在知道求我了……” “唔,不……贺天……” “叫贺天也没用。” “操你妈啊……啊啊!” “别骂脏话。”贺天再次用力动了起来,直接把红毛要说的话撞得稀巴烂,干得他连床单都抓不住,不到五分钟直接干到他抽抽搭搭地射出来。 红毛没办法,到了极限后眼泪淌了满脸,情急之下只好放软了声音,“老公……嗯,够了……你都半个小时了……” “……” “肚子……宝宝受不了。” …… 两分钟后。 贺天伏在他身上不动了。 他愣了一会儿,从红毛身体里抽出射了半套子的性器,表情有些懵。 红毛可怜巴巴地合拢双腿,被涨到有些关不拢的肉穴依旧在痉挛。 贺天想着,突然扑哧一声笑了,“你这叫的真是时候。” “那你他妈要我怎么办……”发起疯来叫都叫不停。 “行,我认输。”贺天小心翼翼地帮红毛擦拭了一下,然后给他穿好衣服,盖上被子后环着他的身体抱进怀里。 红毛昏昏欲睡,“你明天考不考试……” “考啊。” “那你还做……” “别担心我,我没问题的。” “哦。” 贺天笑着吻了吻他的额头,“困了?” “困死了。”被折腾了那么久,红毛此时异常想睡,说话都轻声细语。 “睡吧,晚安宝贝儿。” 红毛‘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嘴唇不自觉蹭了蹭贺天的锁骨,很快便沉睡在他怀里。 夜色如画,贺天在窗外射进的微光中看着他的睡颜,不由得收紧了手臂,墨黑的瞳孔里荡漾着水一般的温柔。 104. …… 晚上满满地做了一次,作为一个吃饱喝足的Alpha,第二天简直精神得不得了,一早便起床为红毛煮牛奶。 不过红毛实在没精力起床给他做今天的便当,洗漱完后又懒懒散散地睡回床上,把被子蒙住半张脸。 “牛奶放这了,”贺天坐在床边揉了揉他的脸,有些心疼,“早点起来喝,等下要凉了。” 红毛睡眼惺忪,闷闷道,“……知道了,啰嗦。” “走了,晚上见。”他笑着起身,准备离开。 “喂!”红毛掀开了一点被子,突然叫住贺天,可是两人远远对视了好久,他也没个下文。 贺天低头看了看手表,又疑惑地看向他,“说啊。” “……” “不说走了。” “……考试加油。”红毛的声音很小,说完立马钻进被子,不动弹了。 贺天愣了愣,半天没回应他。 …… 五分钟。 门终于从外面被关上。 红毛喘息着摸了摸自己湿润发红的嘴唇,还有脖颈间几个新鲜的小草莓,不禁暗骂了一句,“……混蛋。” …… 到学校吃完了早餐,贺天照常找了个隐秘的地方躲掉早自习,点火抽烟。 见一在他身边单脚蹬着墙,嘴里还叼了根牙签,“抽烟那么爽,给我试试?” 贺天看了他一眼,低头准备给他开根新的。 “就你嘴里那半截好了,别浪费。” 贺天笑了笑,“那别抽了。” 见一瞪大眼睛吐出牙签,“卧槽!你以前喝我水我都没意见,现在抽你半根烟都不行!?” “行行行,给你。”说不过他,贺天只好坏笑着捏着他的两颊直接把烟嘴塞进他嘴里,又给自己点了根新的。 可是见一刚抽第一口就呛得不行,只好立马吐掉嘴里的东西。不过与此同时,贺天留在烟嘴上的星点唾液也被他尝到了味儿。 他皱眉,“你是不是把红毛给吃了?” “嗯?” “Omega信息素好浓啊。”见一忍不住笑了起来,说的话一股子酸臭味儿。 “嗯,吃了。”贺天丝毫都不否认。 “宝宝什么时候来?” “大概……今年初夏。” 见一摇摇头,“真没想到,你这种人还能做爸爸。” “我怎么不能了?”贺天吐出烟圈,反客为主地调笑道,“倒是你和展正希,这么久了床都没上过吧。” “我……” “别说了,我都知道。” 见一被堵的忍不住揍了他一拳,“上床了不起!?当爸爸了不起!?” “哈哈,你就是嫉妒。” 两人话不投机半句多,说着说着就打闹了起来。 而正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哒哒的脚步声,没多久,抱着课本的女老师猝不及防出现在视野中。 “你们两个!上次抓住你们翻围墙逃课,这次又逃早自习躲这儿抽烟!不想读了是不是!?” “靠,”见一暗骂一声,抓住贺天撒腿就跑,“这灭绝阴魂不散啊!”???? 105. 偌大的房间里,青年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他穿着修身的西装,领带打得精精致致,一头打理过的头发微卷,但每一个弧度都很自然。 微黄色的眼睛,在光亮下能看清收缩着的瞳孔,狭长,好看。 他不舒服地揉了揉眼,撑着椅子站起来,长期黑暗的视野里隐约出现一个淡淡的光晕。 光。 青年有些惊喜。 可是下一秒,他一转头,光却消失在面前。 陌生的环境,空无一人的房间,让他开始迷茫起来,他不熟悉这里,也不知道该迈出哪一步,身周仿若万丈深渊。 而正在这时。 门从外面被推开。贺渊端着刚泡的药走进公司办公室,“你在干什么?” 蛇立一愣,从地上缓缓站了起来,低声喃喃道,“我看见了……” 语落,他伸手摸索着,努力尝试想往一个方向走,苍白的脸上满是兴奋。 贺渊皱眉,疾步上前把下一秒就要撞上办公桌的蛇立搂了回来,“你这叫看见了?” “我知道你在哪里,”他笑着,“我有闻到。” “那你往这儿撞?” “那里,好大一个光晕,你没看见么……” 贺渊抬头,眼睛正好对上办公桌对面的玻璃窗,窗外晴空万里,一个浑圆的太阳暖洋洋挂在天边,看久了还有些晃眼睛。 他单手把青年抱到办公桌上,把装着中药的杯子递到他手中,“喝了。” 蛇立仿佛习惯了那难闻的味道,很快便听话地仰起头,一口气把苦涩的中药喝得一干二净。 这段时间,贺渊发现他变了很多,好像……慢慢地开始接受自己的现状,即使是到了早上,也似乎有了正常人的理智,不再像以前那么呆呆傻傻,而是喜欢沉默地坐在一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可惜,蛇立不再软软地叫他‘哥哥’,偶尔笑起来,倒和以前的他有了几分相似。 也不知道这样是好是坏,不过只要好好调理,这孩子应该迟早能恢复…… 贺渊给他塞了根糖果,紧接着坐回椅子,开始处理起公司的事情。蛇立则坐在办公桌,一边剥着糖纸一边看着远处,留给他一个姣好的背影。 贺渊不知道为什么会把他带到公司,可能是一天天忙下来,回家看见他的模样,嗅到他的信息素,会感到轻松,跟他说几句话后,听见他的声音,也会莫名地觉得开心。 既然总是挂记,不如干脆把这孩子带在身边。这样就不用总是心心念念着他,心绪不宁了。 …… 最后,一个下午过去,贺渊忙了多久,他就坐了多久,一句话也没说,不吵不闹,拿着吃完了的糖棍,眼睛盯着远处发呆。 贺渊收拾好文件,随手松了松领带,“饿了没?” 蛇立摇摇头。 “我饿了。” “……吃点东西吧。” 他低头‘嗯’了一声,走到门边上了锁,随即来到他身边,沉默地解开他西装的扣子。 蛇立被压制得双手往后撑在办公桌,仰起头,任由他贴上来亲吻。 “蛇立。” “嗯?” “我是谁?” “贺渊。” “不叫哥哥了?” 他嗤笑一声,没再说话。 106. …… 那个需要被安慰、被保护的人,终于烟消云散。 回忆起来还真有些不舍。 贺渊想,蛇立永远保持着那种样子多好。不需要在他面前那么要强,不会想那么多,也不会想要逃走,那是他一个人的蛇立,他笑得又乖又开心,窝在怀里叫自己哥哥,眼里没有阴险和凶狠,也没有勾心斗角。 心中不安,于是趁着黄昏将至,他把蛇立压在办公桌上,解开之前给他穿上的西装,又狠又急地进入他的身体。 难以逃脱的痛感让青年眼泪婆娑,身体蹭着冰凉的桌子,只能咬牙接受身上男人的巨大。 眼中的光晕早已消失,世界陷入一片黑暗,剩下的只有贺渊身上的冷冽。 蛇立抓着桌角,喘的有些急促。他有些懵,内心隐隐燃起一簇怒火,想打骂正侵犯着自己的人,甚至想杀了他,可是……他的吻实在太温柔了,激烈的冲撞每每停下来时,他就会吻他,小心翼翼,轻柔温暖。 “蛇立……” “……” “你在想什么我清楚。”贺渊还在他体内,却抬头看着他满是泪痕的脸,紧接着忍不住抬起手,用带着茧的指腹抚了抚他被吻红的嘴唇。 这孩子不喜欢自己,他知道。 怎么会喜欢?他精神出问题就是因为无法接受被自己凌虐的现实,从而内心混乱地在逃脱罢了,而如今渐好,怎么可能爱上一个噩梦? 他知道,他都知道! 用力掰开他的腿,贺渊进入得更加用力,想听他被自己操出的呻吟,想看他眼泪汪汪地再叫一声‘哥哥’求饶。 可是到最后,他却不愿意再卑躬屈膝,他低叫,他呻吟,却不再喊他。 有了很好的药物治疗,那个蛇立,也许是彻底离开了。 眼里反射出他的模样,事已至此,贺渊也不忍心再粗暴下去,而是逐渐放慢了动作,让他也舒服地享受起这次办公室的性爱。 指针一次次划过时钟圆盘,抠紧了桌角的手慢慢攀上自己的脊背,吻有了点点回应,随着他的动作,蛇立的脸逐渐带上难以掩饰的欢愉。 …… 傍晚,贺渊把蛇立抱回车里。 可为他系安全带的那一刻,他突然叫了他的名字。 贺渊低头凝视着那双眼睛,“怎么了?” 蛇立笑了笑,“我的身体……让你舒服么?” 贺渊有些不懂他,“你之前不是不喜欢做吗。” “很爽,为什么会不喜欢。” “是吗?” “我说的是我想说的。”青年摸索着扣好了自己的衣服,脸上的表情让人越来越捉摸不透。 贺渊熄了指间的烟蒂,“你的意思是,在车上也可以来一次?” 他摇头,“已经让你舒服过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想了想,笑道,“我说……我好了,你会让我走吧。” “……” “总是满足你,你是不是也该回报我了?” 贺渊打开车灯,一句话也没说。 他已经过了对喜欢的人穷追猛打的年龄,既然蛇立是对自己没有兴趣,说再多废话也没用,况且,再示爱的话……也许就是笑话了。 “贺渊。”车里,蛇立等了好久,一直等着他的回答。 贺渊转头看了他一眼,墨黑的眼里满是深沉,“行,等你好了。” …… 车外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两个对彼此心知肚明的人相隔不远。 他带着青筋的大手握紧了方向盘,而他苍白的手指静静放在腿上,两人一路上沉默不语,让空气都逐渐发冷……???? ??107. 回到家,宁羽正在餐桌旁等他们,事到如今,他差不多已经清楚贺渊和蛇立的关系,虽然不舍,但他也不忍插手,毕竟……不能再失去贺渊这种对自己那么好的人了。 那孩子年纪不大,明明是一个散发着可爱奶香味的Omega,可那双看不见光的眼睛却逐渐掺满了阴冷与黑暗,即使瞎了,那黄色瞳孔不经意对上自己,居然也会让人后背发凉。 “鹅肝。”他拿着筷子,淡淡地说了句。 贺渊看了他一眼,紧接着沉默着夹了块带着酱汁的鹅肝,放到他碗里的米饭上。 蛇立低头细嚼慢咽,动作娴熟。 宁羽有些奇怪,“你知道有什么菜?” 他眼神冰冷,一句话也不说。 另外,贺渊和现在的蛇立也没什么事可讲,偶尔帮他夹菜,黑眸撇过他看起来有些陌生的脸,不知道要用什么态度来面对。 虽然两人相处接近半年,可以真正的心情和人格接触却寥寥无几。 “贺大哥,这个水煮肉片……是我做的,你要不要尝尝?”不敢再跟蛇立搭话,宁羽小心翼翼地看着贺渊,夹了点菜给他。 “嗯,很好吃。”懒得再管一直冷着脸的蛇立,贺渊语气温柔地跟宁羽交谈起来。 气氛渐渐缓和。 果然只要不搭上他,就不会有尴尬。 …… 吃完饭,蛇立被管家领着回了卧室。 很少呆在人多的地方,只要贺渊没带他出去,他就能一个人在卧室呆一天,好像是……习惯了曾经被囚禁的日子。 打开床头柜,蛇立有些笨拙地摸出以前经常用的药,就着桌上昨天放凉了的水吃了几粒。 贺渊没有来陪他,也许是想清楚了。而且,那个宁羽应该是旧情人吧,对自己小心又试探的语气真是好笑,自己又不会抢了那男人。 想着,蛇立掀开被子躺上床,有些不舒服地摸了摸脖颈上刺痛的吻痕,不禁抱怨起那男人今天的粗暴。 曾经作为一个Alpha,自尊骄傲几乎全被他毁了,每次被他压在身下狠狠进入,被他小心翼翼搂在怀里亲吻,都会感到羞耻,可是……那时的快乐却也是真的。 蛇立心里有些乱,对这突如其来的感觉难以招架。 他睡不着,在床上辗转反侧,眼睛里隐约看到台灯的光晕,可和瞎子还是没有分别,如果以后依然这样的话,一个人完全没办法生活。 焦躁,不安。 蛇立抓了旁边单薄的外套穿上,摸索着起床准备出门,想去厨房倒点温水。 他旋开锁,凭感觉也许走到了卫生间外,里面没有哗哗水声,只隐约传来有人打电话的回音。 …… “你到底想怎样!?我是不会回去的。” “阿哲,我们之间早就没了,你说这么多,不就是因为没钱买毒品了吗?别他妈靠我!” “行,你有本事就过来,你以为你斗得过贺渊?” …… 大概是在外面遭罪,没办法才来投靠贺渊的旧情人,也不是个好玩的角色。 蛇立冷笑一声,没兴趣再听下去,转身便离开了。 108. …… “你去哪?” 刚摸到楼梯扶手,耳边突然传来低沉的男声。 蛇立被这无声无息靠近的人吓了一跳,差点又从楼梯上摔下去。 贺渊连忙扶着他的腰把他整个搂进怀里,蛇立身体控制不住撞上来,直接把贺渊压在了墙上。 他看到蛇立总是凌厉的眼睛忽然闪过一丝慌乱无措,不禁觉得有趣,于是犹豫了一会儿,侧过头凑过去,嘴唇几乎要擦到他,“想让我多照顾你一段时间么?” 蛇立没说话,躲过贺渊滚烫的呼吸,抬手抵住他结实的胸膛,想要推开他的压制。 “别挣了,”大手掐住他的下巴,毫不费力把他的脸转了回来,贺渊眯着眼睛,缓缓道,“我想抱你,你也挣不了。” 蛇立松了手,躲不了只好睁着空洞的眼睛,冷冷看着他的方向,“你除了一身蛮力还有什么?” 贺渊反客为主,把他转过来压上墙壁,高挺的鼻子在他脖颈间留连了,仿佛在嗅那诱人而甜软的奶香。 蛇立挺直脖子,脸上依旧没有害怕的表情,可喉结却掩饰不了地动了动,垂在身侧的手也在开始微微战栗着。 今天在办公室做了几次,已经是极限了,要是等下再来的话,凭贺渊这身力气,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能不能撑得了…… “洗澡么?”手环住蛇立的腰,逐渐收紧让他紧贴住自己,贺渊被过分可爱的Omega信息素撩拨到向他发出暗示,墨黑深沉的眼睛也变得迷离。 蛇立身体僵硬,“你早上给我洗了。” “等下就会弄脏。”贺渊把他抱了起来,单手开了门,走进大卧里的专用浴室。 蛇立在家里穿得单薄,手一下子就能掀开衣服,抚摸他腰间嫩滑的皮肤。 贺渊想,这孩子虽然瘦了很多,但腰却细软,屁股也很饱满,只要好好养,等以后有肉了,抱起来手感肯定会更好一些…… “你想干什么?”蛇立一边拉下腰间的衣服,伸手正好抓住浴室的门框,牵制住贺渊不愿意进去。 “做一次。” “你是不是有病?” 贺渊轻轻松松拽下他抓住门框的手,毫不犹豫走向不远处的大浴缸。 “喂,”情急之下,蛇立叫住他,“你和我就只有这种这种交流方式吗!?” 闻声,贺渊抬头凝着他,眼睛被奶香味熏诱得发红,“你想跟我交流什么?” “我做不了。” 他应了一声,紧接着却继续脱他的衣服。 蛇立被惹得有些急,“你不是说喜欢我?为什么又这样?” 那几天还会温柔地听自己的话,自己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就绝对不会越界,可没过几天就恢复本性了……除此之外,他的身体经不起这么折腾,做完后还总是会拉肚子,那里也红肿得不行…… “……贺渊,今天已经够了,”他孤独地在他怀里抖着,狠声低喃着,“你这样,只会让我越来越讨厌。” 触摸到他颤抖的身体,贺渊手上的动作渐渐缓了下来,他知道,他能控制住,他可以放他一马,而且克制住欲望也不是难事。 不过,他真的很厌恶,厌恶蛇立利用自己的感情谈条件,尽管是害怕地劝阻他停止这种事,贺渊也不喜欢。 他低头,把脸埋在蛇立的肩窝。 嘴唇触到他的皮肤,突出的锁骨,却没有像往常一样亲吻。 “放心,我很快就对你没兴趣了。” 蛇立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愫,可下一秒却立马掩饰不见。 他说,“这样最好。” 以后两不相干。 …… 晚上,两人第一次睡得很远。 贺渊没有抱他,蛇立也没有再讲一句话。 总是陷入尴尬的境地,让人觉得疲乏。或许是真的不适合,本来就不适合,不可能在一起的。 牵绊太多,隔阂太多,阻碍太多,也是……单方面。 贺渊在黑暗中睁着眼,看到对面他的背影,明明伸手就能碰到,却仿佛隔了一个光年。 莫名其妙的爱和喜欢,或许只是简单的欲望罢了。 只要时间一过,什么都会消失。 109. “今天和我去公司吗?”贺渊在床前熟练地打着领结,头发倒梳,一身做工精良的黑色西装,扣子整整齐齐扣好,包裹着结实匀称的身材,隐约透露着一股禁欲的味道。 蛇立睡眼惺忪地窝在被子里,迷迷糊糊地翻身,不经意‘唔’了一声,没怎么听清他在说什么。 淡淡的奶香充斥在房间里,给人舒适的感觉。 贺渊看他模样毫无防备,忍不住走过去把人抱了起来,让他靠在床头醒神。 昨晚两人小吵一架,气氛有点尴尬,不过趁那孩子还没清醒,能故意抱抱都好,毕竟Omega对Alpha无形的吸引是不可抗力。 “去不去?”他又低声问了一遍。 蛇立睁开眼睛,“……去干什么?” “……”贺渊突然有些语塞,发现这个不好跟他解释,如果是说自己工作太无聊了,需要他在身边陪,倒显得自己幼稚。 “你的办公桌太凉了,在上面不舒服。” “有休息室。” 蛇立笑了笑,“你就是想闲着时干我一炮?” “……随你怎么想。”贺渊懒得辩解,把他带到浴室帮忙洗漱了一番,然后在衣柜挑了一套适合他的西装,不过自己的衣服他都撑不起来,只能另外定制了几套。 蛇立如同傀儡一般任由他打扮着,偶尔也会抱怨两句,“就非得穿这个吗?睡衣舒服多了。” “在公司都穿正装。” “我又不是你们公司的,怎么不要那个人陪你。” 贺渊愣了愣,“你说宁羽?” 感觉不该莫名这么醋溜溜地提到他,蛇立立马佯装随意道,“当我没说。” “等他躲过这阵风头,我会给他安排其他地方工作。” “关我屁事。”蛇立对其他人的事完全没有兴趣了解。 贺渊垂眸给他打着领结,默默道,“怎么那么不喜欢他。” “我有喜欢过谁?他够格吗?”他反问。 “宁羽对你已经够好了,”听到了蛇立话语的恶意,贺渊叫开始变得森冷,“别给脸不要脸。” 想起那时,宁羽任劳任怨帮忙给蛇立做复健,拿药,餐桌上也不忘给他夹喜欢的菜,而蛇立却总是臭着副脸,甚至连句话都不屑和他说……这副公子哥的脾气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幼稚又可笑。 蛇立情绪正敏感,很快便被他的话激怒了,“既然你那么在意他,就别他妈总粘着我。你怎么不找他做爱!不抱着他睡觉!非要跟我这种人?” “公司大大小小的事他都能给我处理,人也能给我照顾好,你除了跟我做爱跟我发脾气还能做什么?” 垂在身边的手紧紧握成拳,半天,蛇立一句话都没有反驳出来,他只是眼睛发红,但里面却没有丁点水渍。 贺渊皱眉看着他,觉得话说重了点,可也不好收回,只好尽量放轻了语气,“别以为独来独往很厉害。” 特别还是一个四处结仇的Omega。 蛇立冷笑,犹豫了良久,终于缓缓开口,“谁说我独来独往了?你不是喜欢关着我吗。” 空气突然凝固起来,一瞬间,他都能感觉到他看他的眼神是有多么的可怕。 于是很快,贺渊的手离开他的身体。 “既然你这样想,”领结打到一半,他松了手,“你爱去哪去哪。” 蛇立没有表情,喉间却莫名酸涩,“……求之不得。” …… 砰的一声,门被带上。 贺渊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蛇立杵在原地,视野有光,但一片迷蒙,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委屈,只知道,自己再呆下去就是犯贱。 他一个人在房里站了很久,紧接着摸索着在床头柜里装了一袋子剩下没吃完的药,用保温瓶倒了点温水,二话不说就叫了管家带他出去。 脚一直没能恢复太好,走起路来依旧有些滑稽,眼睛里灰蒙蒙的一片,自己也根本不明白自己要去向哪里。 管家拦住一意孤行的蛇立,一边焦急地给贺渊打了电话。可最后,他却一脸不理解地放下手机,没有敢再阻拦。 漂亮的别墅,大铁门被缓缓打开,青年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明明是曾经梦寐以求的离开,不知为何竟变得如此沉重。 站在空荡荡的水泥路面,不知所措地往前行走,他被光刺得眨了眨眼睛,强忍住的眼泪终于晕开在眼里。 110. …… 晚上带着一身疲惫回家,贺渊习惯性地松开领带,换鞋进屋。 他似乎很有自信,似乎清楚像蛇立这种聪明又懂得给自己留后路的人,不会仅仅就因为自己的几句重话而离开,之前在管家那里说的也是气话,他不会就这么走的。 贺渊犹豫了一会儿,打开卧室门。 杂物间。 客厅。 花园。 却出乎意料,都不见他人。 他脸色变了。 他从镇定,到慌乱地在家里找,可哪里都没有蛇立,就连曾经陪伴着自己的奶香也都消散不见。 理智劝贺渊冷静下来,可是抬头看到管家,他还是想也没想就走了过去。 “……他真的走了?” 管家叹息一声,“一早就走了。” …… 青年带着一双看不见事物的眼睛,不灵便的右腿,还有一袋药和温水,孤孤单单地离开了。 他什么都没有留下,床上干净的被子失去了温度。仅剩的一丝淡淡的奶香也透过被打开的窗户,消散得一干二净。 贺渊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乱成这样,精致的西装被他解开扔在沙发上,他穿着简单的衬衫,背上隐隐被冷汗打湿,什么都没说便跑了出去。 宁羽不清楚他们之间的状况,蛇立的离开他也不知情,于是想都没想就放下了手里的文件,也跟着去追他。 贺渊在别墅外连接的大路上奔跑,黑发被吹得掀起来,眼里满是焦急。 不知道像蛇立现在的状况能去哪里,也不知道蛇立会这样赌气,全都失控了,根本不了解他的想法,自己本以为的一切都是错的。 该死,明知道他身体不好,情绪也不稳定,为什么还是控制不住…… 家里的别墅和繁华区有一段距离,路上除了经过一些汽车,行人都很少,不远处有几个茵绿的小山坡,也有几条河,像蛇立这种视力,不小心掉进去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而且就算一直走在路上,也容易被车刮到。 贺渊越想越急,他在脑子里排除了几个地方,再思考蛇立这么长时间,这种速度,大概会走到那里…… 不会出事的。 他不停地在心里默念。 …… 时过傍晚,天色越来越沉,两旁的路灯到点按时打开,他形单影只地走在无人的路上,光倒影出一个黑漆漆的影子。 不能拖明天,拖明天找到蛇立的希望会更迷茫。贺渊想着,加快了脚步。 路很长,到顶了便是繁华区,贺渊叫他的名字,山坡,河边,却都没有回应。 他忘了自己走了多久,也忘了自己到底找了多少个地方,随着时间的推移,步伐也逐渐变得疲惫。 他抬手一看,发现已经快凌晨了。 拿出手机,贺渊给自己的手下打了个电话,吩咐他们帮忙过来找人,加之之前离开得太仓促,居然连车都忘了开。 淡黄色的路灯下,男人颓圮地向前走着。 满天的星辰,深蓝的夜幕,这时本应该好好给那孩子泡一包药,抱着他安心入睡的。 都乱了。 都他妈乱了。 扔了手上的烟,贺渊脸色难看至极。 可正在他几乎要放弃时,远处的路灯下隐隐约约居然出现一个人影。 贺渊走近,发现那人竟靠着灯柱坐着,手在塑料袋里摸索着什么,地上还有一只装水的小瓶子。 他在准备吃药。 贺渊跑过去,“蛇立?” 那人闻声,愣了一会儿,立马撑着路灯站起来,药和瓶都不要了,只是闷头步履蹒跚地往前走。 “你还想去哪里?”贺渊一个箭步走上去,抓着他的手臂直接把人搂回怀里。 青年的脸有些脏,白发上沾了些枯草碎屑,被抱住的那一瞬间也没挣扎,通红的眼睛里盈满了倔强。 “蛇立。” “……” “你看,你走了一天,就只走到这里。” “……” “别跟我赌气了。” 蛇立抬起头,狠狠扇了他一巴掌,“你到底要怎样!?” 贺渊扣住他两只手,压下去连同身子一起抱着,语气轻柔了很多,“不怎样,要你跟我回家。” 111. 凌晨的夜幕,他在微黄的路灯下紧紧抱着他。 贺渊力气很大,身体结实而温暖,蛇立在他怀里根本挣扎不了,只好懒得浪费力气,手垂在身边没有任何回应。 不过说到回家,蛇立倒觉得可笑,他哪来的家?早十几年前他家就散了。 “你这样能去哪,”贺渊垂眸看着他的脸,细心地帮他抹掉上面的脏东西。 青年抿着唇,一句话也不回。 “幸亏这里车少,不然……” “松手。”他突然开口打断了贺渊。 “怎么?”贺渊皱眉,“不跟我回去?” “想赶出来就赶出来,想带回去就带回去,你以为你在养狗?”蛇立眼神森冷,“松手。” 贺渊看他认真的模样,犹豫了一会儿,没有强来,而后居然缓缓松开了他的桎梏。 蛇立没有再理会他,小心翼翼蹲下来摸到地上的塑料袋,一点点把药都装起来。 可就在他站起来那一瞬。 贺渊二话不说抢了他的东西,“既然要走的话,这个还给我。” “你他妈要这个有用?” “没用。” “没用就给我。”蛇立不想废话,朝着他声音的方向走过去,想从他手里夺回药。 贺渊站在原地不动,对蛇立的动作毫无反应,只是静静地盯着他。 反正只要自己不想给,他就是千方百计也拿不到。 “你一个人不是能活得好好的吗。” “贺渊,你非得把事做绝?” “我拿回自己用钱买的东西,哪里不对?” 蛇立听着他的话,突然哽咽了一下,眼睛也不受控制的红了,“老子被你干了这么多次,你他妈连药都不肯给……滚你妈的。” 不知道自己等会儿要睡哪儿,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最后还被贺渊逮住羞辱。 微光的路灯下,他看着他的方向。 慢慢的,那双狭长的眼睛开始泛出水光,眉宇间也出现掩饰不了的情绪。 …… 算了吧。 走到哪是哪。 青年拿不回药,没有想再纠缠贺渊,而是转过身,悄悄抬手抹了下眼睛,在路灯下捡起之前用来探路的东西,步履缓慢,准备离开了。 早上走靠着光还可以有点迷糊的视野,可晚上完全看不见,只能依靠之前摸索着在路边树丛里捡的枯木枝,狼狈地在黑暗中摸索。 蛇立走出路灯下的光晕,有些自嘲地笑了笑,笑着,却又鼻酸得不行。 在他面前只有被羞辱的份……什么喜欢不喜欢,爱不爱,除了在床上被他硬生生打开腿,什么又能叫作他口中的爱。 只知道,只知道这样逼他…… …… 可是,委屈地想着。 不到十秒钟,身后的人追了上来。 之前的强硬态度全然不见,并且知道再和他对峙下去没有好处……于是贺渊直接把他打横抱起,往回走。 “……你他妈这样有意思?”蛇立十万个不愿意被强掳回去,一张可怜倔强的脸暴露在灯光下,最后他努力挣了几下,依然是以无果告终。 “开玩笑的,”贺渊说不出什么好听的挽留的话,却是眼神无奈而温柔地看着他,低下头亲了亲他的侧脸,“别走。” 112. …… 夜晚的凉风抚在脸上,蛇立被他打横抱在怀里,自己怀里也抱着刚才的一袋子药,“你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先给一巴掌,然后又来颗糖,这种套路自己在贺渊身上吃的已经够多了。 “……是在乎你才会舍不得,”贺渊声音逐渐变得低沉。 “……” “走一天也累了,好好睡一觉。” 蛇立发着愣,刚才说话的中气逐渐消失,“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真他妈不懂。” “不知道,”贺渊实话实说,“可能是报应。” 啪。 蛇立二话不说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贺渊被打得偏过头,他缓了缓神,紧接着狠狠握住他打人的那只手,拿到嘴边不轻不重咬了一口。 “嘶……”蛇立痛得把手一缩,没敢再打过去。 “得寸进尺。” “……” …… 走到半路上,贺渊有点疲惫。 毕竟找了蛇立一晚,找到他后又怕他走回来累,于是抱着他足足走了一两个小时,男人的身体,就算再轻也轻不到哪去。 他找了处地方把人放了下来,不太舒服地活动着手臂。 蛇立抱着药站在一边,不知道是困了还是面对自己有些尴尬,一句话也不说,出奇地略显乖巧。 “等下就走,”贺渊看着他,“要睡了吗?” “……” “怎么不说话?” “……你要我说什么。”出走后又被抓回来,还莫名被告白,他现在除了觉得丢脸就是丢脸。 蛇立想了想,凭感觉朝他的方向走了几步,“不用抱了,我自己走。” 贺渊望向他的眼神深邃了几分……这算是关心吗。 “没事,我抱你,路还很远。” “不用了,”他皱着眉拒绝,犹豫了好一会儿,干脆缓缓抬起手,“这样抓着就行……” “嗯。”贺渊牵起蛇立的手,小心地领着他跟着自己,时不时还会故意摩挲摩挲那嫩滑的手背,像是偷腥,但明明又是正大光明。 两人气氛暧昧地走了一会儿,不远处出现一抹灯光,与此同时贺渊也接到了宁羽的电话,说他看到了自己,就要到了。 大概就是前面那辆开前灯的车。 牵着蛇立,贺渊站在路边等他过来。 可很快,那辆车经过,但却并没有停下。隐隐约约,贺渊透过半开的车窗,竟然从里面看见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自己。 一闪而过,带着难以言说的凶狠和凉意。 ???? ??113. 舒适的车后座,贺渊抱臂靠在椅背上,蛇立在他身边低着头打瞌睡。 青年额前又卷又软的白发微遮住眼睛,身体有些晃。可每当贺渊想搂着他的肩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时,蛇立就会半梦半醒地睁开眼,小力推开贺渊。 宁羽通过后视镜看了几眼,没说话,但还是缓缓减慢了速度,把车开的很稳。 “刚才有没有看到前面那辆吉普?” “嗯,”宁羽回答,“怎么了。” “没什么。” 只是……觉得刚才看自己的眼神戾气太重,虽然不否认这些年来自己在外有树敌,但杠到家门口来的很少,或者是天色太暗,看错了。 …… 三人平安回到家已经将近四点。 贺渊抱着昏昏欲睡的蛇立去洗澡,宁羽便一个人把车停回车库,他也很疲劳,拿了车钥匙准备还给贺渊,一路上一直打着哈欠。 而突然,就在大铁门外,他隐约看到一辆吉普悄无声息地停了下来,点烟的星点火光透过车窗映入眼里。 宁羽脚步顿了顿,不敢再看,连忙关门进屋。 贺渊之前提到的应该就是这辆。黑色的车身,也不开灯,静静地隐匿在黑暗中,说不出来的可怕。 直觉告诉他,被跟踪了。 步履缓慢地回到客房,宁羽刚脱下外套,手机就响了起来,他一怔,踌躇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收到一个待接电话。 手指战栗着滑开屏幕,宁羽紧张地盯着那串号码,倦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散殆尽。 “喂……” “有没有钱?” “我的钱全给了你,”宁羽握紧了手机,“……你跟来了?” “他有啊。”对面的人语气冰冷,也根本没打算回答他的问题,“本来想在这附近逮到你,不过恰好看见你老情人在路上和别人卿卿我我。” “……” “宁羽,你觉得你还有必要倒贴?” “我没打扰他们。” “你敢说你不喜欢他,”他冷笑一声,“背着我跟他见了多少次面,上了多少次床,你以为我不清楚吗?” “别说了……”要不是发现阿哲吸毒,自己也不会想办法偷偷摆脱,到底这一切都是谁造成的。 “是因为那个白头发的小子,他才不要你?” “你别打他主意!” “别装了宁羽,我现在缺钱,你也还对他有兴趣,不如互相帮忙……” “阿哲我警告你,你这样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找时间把那人带出来,等我在贺渊那拿到钱,帮你解决他。” “你别做傻事,当贺渊是傻子吗?” 阿哲笑了笑,“遇到你,我不也成了傻子。” 宁羽听到他的话,忍不住哽咽了一下,终于放软了语气,“求你,求你戒毒好不好,不要这样……” …… 说完自己要说的,对面的人沉默了很久,挂了电话。 宁羽无言地坐在床上,手机被扔到一边,眼睛通红。 房间逐渐陷入一片寂静。 114. …… 热气腾腾的浴室里,飘散着沐浴露的味道,隐约还有一阵淡淡的奶香。 贺渊赤裸着上身,正抱着怀里的人接吻。 蛇立被他用浴巾包了起来,白发软趴趴地搭在额前,背抵着墙,手抵着他。 “唔……”他晕晕乎乎地呻吟了一声,终于偏过头躲过他的嘴唇,低喘着气, “别再走了,”贺渊亲昵地用鼻尖蹭他,声音低沉磁性,让两人之间暧昧氤氲,“好吗?” “你放开。”蛇立不置可否,也不喜欢被人抱那么紧,感觉都要融入他的身体,太热,太尴尬。 贺渊感觉到他反抗,没有再纠缠下去,他关了浴室里的灯,把蛇立抱回房间,用干毛巾给他擦起了头发。 蛇立嘴唇微红,脸上也有些许红晕,让他看起来气色好了不少,“……等下还要去公司吗。” “嗯。” “困不困?” “不困。” “……那我睡觉了。” “等等,”贺渊在蛇立手心倒了几粒药,然后把床边的温水递给他,“吃吧。” 蛇立在迷蒙的光亮中看到他的轮廓,不禁有些期待再看到这男人的脸。 他们贺家人长得都不错,以前被囚禁时只觉得他是恶魔,可现在,反而却期待起来了。 看着自己的那双眼睛是不是很深情,经常亲吻自己的嘴唇又是什么样的红色,还有他的身体,总是环住自己的手臂…… 该死。 贺渊放下毛巾,贴心地帮他拨了拨头发,“你能想好好生活下去,也配合治疗……我很高兴。” “生病难受。”蛇立回答简单镇定,内心却早已经乱成一团。 “都会好的,”他摸了摸他的脸,“你看,皮肤很滑,很健康。” “……”蛇立乖乖吃完药,掀开被子睡下,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事到如今,他没有给贺渊一个答复,贺渊也没有逼他。 蛇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贺渊之前怎么对自己他忘不了,那段黑暗的时光,他对这个男人只有恨,甚至想杀了他,可是现在…… 陷入这种尴尬的境地,让他不知所措。 突然的拥抱,突然的亲吻,温柔的语气,还有抚摸自己头发的温暖的手,都是他活了这么多年来没有经历过的。 是不是因为性转才造成的优柔寡断。他明明记得以前的蛇立不可能是这种样子。 …… 五点的天还没亮。 房间关着灯,贺渊坐在床上打开电脑处理公司的事,身旁蛇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安安静静地睡着了。 看着发光的屏幕,贺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眼下有淡淡的黑晕,看起来累得不行。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仰头靠在床头,闭着眼睛。 确实累了,公司出事,宁羽出事,蛇立也不消停,他都得扛着,这么久了,没有人理解。 确实,他对蛇立有好感,和他在一起时的轻松难以言说,可一厢情愿也不会有结果。 贺渊低头,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侧脸。 …… 你现在对我,到底是怎么样的心情。 ???? 115. 春天,空气中四处弥漫着花开的味道,阳光清风跳跃在树梢,生机勃勃。 而此时,贺天正转着笔在教室进行测验,红毛叼着棒棒糖在家里厨房打果汁。 香甜可口的草莓被刀片打碎,汁液四溅,看起来鲜红无比。 红毛低头仔细过滤掉残渣,放了点砂糖,然后用干净的玻璃壶装了一大半,打开双开冰箱冷藏起来,剩下的倒在杯子里自己喝。 说实话,他现在走路都很累,肚子早已不再是微微隆起,穿什么衣服都能把肚子看得一清二楚,这是个怀着宝宝的Omega。 不过这宝宝,真重…… 红毛拿着果汁,步伐小心地走到书房电脑前坐下,屏幕上是购物网页的界面,之前买了一些婴儿用品,虽然不知道会是男孩还是女孩,但他还是打算赌一把,买了女孩子款的。 小女孩儿可爱,声音软糯,也会黏人。 想着,红毛抿嘴笑了笑,不自觉地有些期待。 购物网站上,这个账号他和贺天两人共用,买了什么互相都能知道,所以当红毛点开‘已发货’时,发现里面出现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进口ky两套。 篮球包一个。 还有一个……三明治床垫? 就这么三样东西就值七八千了,红毛有些不解,而且贺天还真他妈会花钱,自己以前打工两个月都没有七八千…… 他知道贺天家有钱,但自己以后也不想被他当米虫一样养着,总得找点事做。 叮。 放在手边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收到来信。 “在干嘛。” 红毛拿起手机,表情无奈地打字,“好好考试。” “写完了啊,我出来了。” “发挥的好不好?” “挺好的……我回家吧,陪你去买东西。” “……又要买什么。” “布置一下婴儿房,没这个打算吗?” “你别老是乱花钱。” “放心,我以后赚得来,而且这不是乱花钱哦宝贝儿。” …… 你赚的来,我他妈赚不来啊。 红毛把手机放到一边,心情低落地喝着草莓汁。他自己一没学历二没背景,未来和贺天的差距肯定越拉越大…… 真是个问题。 116. 贺天回来后,开车带红毛去了市里最好的婴幼儿用品店,全程陪同,也没让怀孕的爱人觉得尴尬。 “这裙子……”贺天拿了一条颜色粉嫩的公主裙,转头问红毛,“要吗?” 红毛有点诧异,“……你也希望是女孩子吗。” “当然咯,”他笑了笑,“我爸以前很难管教我。” “……” 确实,如果是男孩的话,长大后像他们哪个都不行。 他默默地接过裙子放进购物车里,继续看着近处一排小袜子,一只还没有巴掌大,特别可爱。还有周围各种小小的东西,什么都让两个初来乍到的人好奇得不得了。 贺天半搂着红毛,顺便在售货员那订了一个木制摇篮,小摇椅,婴儿车,和几个绒毛娃娃,大件的直接叫人送回家,小件的就帮他提着。 想着以后能和他在一起,还有迷你的小宝宝,就忍不住兴奋。 曾经这么难追的男孩子,现在乖乖跟在他身边,每天晚上一起睡觉,早上给他准备好吃的便当,放学后还会穿着围裙在家等他回来,偶尔对他一笑,心都化了。 红毛疑惑地瞥了他一眼,“看着我干什么。” 贺天没回话,只是单手推着购物车,一边把他搂到没人的地方,压在货架上蹭了蹭鼻尖,贴着他淡粉的嘴唇亲吻。 “我操……”他很快红了脸,警惕地扫视附近有没有摄像头。 “别怕,我站位很好。”贺天往自己身后指了指,“摄像头给你挡了。” 红毛有些无奈,用力推开他的身体,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吧,别在这乱来。” “害羞了啊,”贺天有意无意地看了眼对面货架上小小的奶嘴,笑得意味深长,“回家能喝牛奶么……” 红毛一时间没反应给过来,“我给你打了果汁。” “我说……奶。” “滚!” …… 店里送货超快,几乎是跟着贺天的车就到了。 贺天安排他们陆陆续续把东西搬进房间,摆好位置后自己动手把它们擦得干干净净。 红毛把衣服裙子挂进小衣柜,把娃娃一个个放入婴儿床里,布置好后刚想欣赏一番,便猝不及防被身后的人从后面抱进怀里。 “你会永远和我在一起的,对吧。” “……废话。” “刚才和你一起买东西、布置房间……那感觉真的很棒。” “嗯……”红毛最受不了贺天这种攻势,用低音炮在自己耳边讲话,热气喷在侧颊,还说着如此温馨的事情。 而另一边,贺天却最喜欢用这招迷惑他,知道红毛吃软不吃硬,这样最容易击溃他的心里防线,之后就能…… …… “能碰碰那里吗……” “哪里。” “奶啊。” “滚!”???? 117. “这是在家里,滚哪儿去?”贺天笑盈盈地在红毛耳后说话,手也不老实地钻进他衣服里,摸了摸圆圆的肚子后便开始袭胸。 毕竟是男性Omega,胸部就算是能在孕期产乳,但也不会大到哪去,只是微涨,比以前更软,乳头也变得粉粉嫩嫩,碰过舔过后让Alpha一次成瘾。 “别……我操!”红毛从他怀里挣出来,被他缠得有些烦躁,忍不住抬头瞪他一眼,“走开。” 贺天眯眼嗅了嗅刚才摸过他的手心,“好香……” “香你妹。”红毛走出婴儿房,拉下来衣服,尽量离贺天远远的,“我警告你,再这样我发火了。” “亲亲而已,”贺天舌头卷着舔了舔下唇,“保证不弄疼你。” “你他妈是变态吗!?”一天到晚追着自己要这样那样,他又不是机器,哪有那么多够喝? 再说,前天就差点被贺天给吮吸到虚脱了,胸前被舔咬得又痛又肿,红毛就是打死也不想再让他碰。 “老婆,宝贝。”贺天嘴巴抹了蜜似的,鬼迷了心窍要去逮他,可红毛一直躲在沙发后怎么也不过去。 不过红毛这状况动两下就累,为了不被抓住只好放软了语气,求饶道,“别这样,真没有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 “不……啊!”说着,红毛也没力气躲,一个没注意便轻轻松松被贺天抱了起来,放倒在沙发上。 “最喜欢你,”窗外阳光跳跃在沙发一角,贺天看着他的脸迷醉而深情,“不要对我生气……” “我……” 话没说完,红毛就被他吻了吻额头。 眼睛睁大,一张脸瞬时红了大片。 完了,拒绝不了。 完了。 沉溺在贺天的信息素里,他仰起头,昏昏沉沉地任意他掀开自己的衣服,被挑逗了一下乳尖,很快便感受到敏感处的吮吸感。 “嗯啊……”红毛情不自禁地挺起胸,紧闭着眼睛,手抓着贺天的衣服,莫名的感觉让他止不住战栗。 “好甜,”舔掉嘴角的乳汁,贺天满意地亲了亲他粉色的乳晕,继续另一边,“以后靠老婆喂……” “不……嗯,没了,别吸了。” “等会儿。” “我他妈……都给你打了果汁,”话里突然带上了小情绪,红毛挺着胸让他舔吮,可低头看了看伏在自己身上动作不停的贺天,莫名有点不开心,“够,够了没啊。” 贺天捏了捏他涨红的脸,终于放过被吮吸到红肿的乳尖,帮他拉下衣服,“疼?” “当然疼。” “那舒服吗。” 红毛尴尬道,“……一点点。” 贺天半跪在地上,小心地蹭着他的颈窝,温热的皮肤触碰着,让人安逸得快要睡过去。 红毛半睁着眼睛轻喘,不自觉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感觉身上躺了一只黑豹,温柔但又带着刺激的危险。 “老婆。” “别叫老婆。”反感地皱了皱眉。 他又不是女的。 “宝贝。” 红毛红着脸睨了他一眼,“……干什么。” “每次喝了就好困,想睡觉。” “你就别碰。” “我也不知道,”贺天神色有些迷茫,“……好像上瘾了。” “……” …… 果不其然。 红毛上网查了下,确实发现Alpha喝自己Omega孕期的乳汁会……上瘾,而且还嗜睡,不过等以后断了就会好。 他坐在沙发,看着不远处在落地窗边大床上熟睡的贺天,不禁有些无奈,本来下午有时间的话还想拉着他一起打会儿游戏,泡汤了。 118. …… 下午,贺天到点便回了学校,红毛一个人在婴儿房里呆着,心情复杂地摆弄着那些小东西。 作为一个曾经爱动爱捣乱的男孩子,他已经过了大半年的安静生活。 孕育生命,也做着这世界上最高贵的事情。 而Omega为自己喜欢的Alpha生宝宝,无关尊卑,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就算是男性也没什么好丢脸的,毕竟有爱人一直陪在身边,这是最大的幸福。 想着,他走到婴儿床边,好玩地揉捏着一个毛茸茸的小玩偶,记得自己小时候,最喜欢的还是玩具枪,直升机什么的,这么可爱的东西还真是少碰。 抬起头,他细心地整理了一下床上的小帐子。 可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红毛上前接通电话。 不到五秒钟却变了脸色。 …… …… …… 阴冷而封闭的房间,一个中年男人躺在简陋的床上打着点滴,他的脸上有青紫,身上几处包扎的伤口触目惊心。 几个年轻的小狱警警告了男人一番,之后就拿着电棒关门出去了。 红毛急匆匆赶到后,连忙做了登记,不管自己大着肚子被别人怎样看,也知道监狱难得给予的一次探监机会是为了要他来缴多余的医药费,但老爸是自己世上唯一的亲人,不可以丢下不管。 擅自来监狱的事他没有通知贺天,路上尽量小心,毕竟宝宝已经很大了,给自己的行动造成了很大的不便。 很快,在狱警的看护下,红毛顺利进入了医务室。 他还没醒。 那么温柔又要强的人,在这种地方呆了这么久,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而且这种挨揍的事应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吧。 坐在床边,红毛第一次如此仔细地看着自己的老爸。 瘦了很多,憔悴得像老了好几岁,自己对此却毫不知情,无能为力,之前还因为怀孕的事难以启齿,几个月都没过来,没有像往常一样和他打两个电话。 听狱警说,老爸是和一群人发生口角冲突很久了才出事的,以前受点小伤家常便饭。 他是个厨子,不是混街的流氓也不是吸毒犯,一根筋,根本不知道和里面的人相处,被打成这样也是因为听到别人拿自己死去的妻子开玩笑,所以才会没命地和人打起来。 为了保护妈妈不被Alpha欺负,老爸犯了错,可不论怎样他都维护着自己的家人,拼了命地,傻的不行地维护。 眼角发红,视线也有些朦胧,于是他使劲眨了眨眼睛克制情绪。 但下一秒,竟隐约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 红毛拧了条毛巾给他擦了擦额头,满脸的心疼,“老爸,你别学我打架啊。” “又让你们这帮小孩看笑话。”男人苦笑了一声,“扶一下我,没大碍。” “嗯。”伸手拦住他的后背,红毛用力把他扶了起来,平稳舒适地靠在床头。 幸苦地喘着气,男人刚想跟儿子说些什么,低头,视线却突然定格在他的肚子上。 已经很明显了,根本就瞒不了。 “爸……” 男人看到他那里的第一眼,有些茫然又有些不可置信。而确信后,竟仿若晴天霹雳,他的嘴唇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爸,我早该告诉你的,我……” …… 啪! 清脆的一声耳光。 红毛被打懵了,活生生受了这一巴掌,脸上立马出现指印,痕迹红肿恐怖。 “莫关山,你不要脸我们莫家要脸!”面对着这种状况的儿子,他破口大骂,“你才多大!?啊!?你是个男的!” 知道他对A厌恶之深,红毛一句话都不敢回,他知道会有这天,迟早会被发现,这一巴掌……也是迟早。 “……是被强迫的吗?告诉我。” “……不是。” 男人深吸一口气,情绪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痛,羞耻,让他再也没有什么心情在跟红毛耗下去,没办法,他无奈地低下头,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门,“走吧,你这样子我看不下去。” “爸,身体的属性不是我能决定的,我已经喝了很久的抑制剂了。”红毛站在床边,对父亲指责手足无措,“爸你别这样,他对我真的很好……你能不能理解我?” “恶心,走啊!” ???? 119. 四年前,市中心五号街边有一家小饭馆。 老板是个再普通不过的Beta,而老板娘却是个漂亮的女O,很多人说他们不适合,但两人恩爱非常,结婚不到一年就怀了个可爱的宝宝。 老板娘天生一头珊瑚红的中长发,皮肤白皙,眉眼如水,是个标志的美人。 她偶尔会过来给老板帮忙,待客温柔,声音清脆好听,闲下来后,挽着老板的手说话的画面经常引得他人羡慕。 尤其是一些在暗处盯着的Alpha。 那天,他出去采购,她在店里收银。接着,来了一群社会上的人,趁老板不在想侮辱这个漂亮的Omega,客人见状都跑光了,她孤身一人怎么也不从。 她飘逸的长裙被撕成碎片,她的指甲划伤了他们的脸…… 后来,他们抡圆了凳子开始砸店。 后来,老板回来了,看到奄奄一息的爱人,看到自己费心经营的一切付之一炬,这个本本分分的男人跑去厨房颤抖地拿起了自己用得最熟的刀。 捅的其中一人血水四溅,救护车都没来就断了气 后来,老板坐了牢,店被封了,老板娘病逝,还在上初中的孩子到处打工求生活。 …… Alpha凭借身体上的优势,肆无忌惮践踏别人的自尊,Beta为他们服务,Omega为他们生育,他们不择手段又压制着别人的属性,不知道被多少人暗自羡慕,又厌恶。 这个世界不应该有等级,A不是一切的统治者,正是因为他们无耻无尽的欲望,才会出现那么多被抛弃被玩腻的人,他们以我为尊,嘴里说着欲望无法控制,身体却总是对弱者做出强迫的事情。 这个属性的人心思不纯,欲望大于感情,没有去爱的必要。 可是。 打着绷带的男人眼睛通红地看着自己的儿子,那头珊瑚红的短发,清晰的眉眼,微颤的睫毛。 他低下头,抬手狠狠揉着自己的头发,喉头发出细小的哽咽声。 对Alpha的偏见是他自己的想法,作为父亲不应该把一切都强加给他,但又害怕他受伤,毕竟自己这一辈子就只能这样了,不能再扼杀他的未来。 更何况木已成舟。 想起刚才恨铁不成钢扇他的一巴掌,怎么骂也不还嘴,只是杵在那静静受训的孩子,他不知哪来的自责。 等红毛走后,男人忍不住踉跄地站起来,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到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满是酸涩。 …… 贺天回家时在街边的蛋糕店里买了一块黑森林,知道红毛喜欢吃甜食,但碍于面子又不怎么说,不过看着他舔着嘴角奶油的模样,自己看起来会比他还要开心。 在车库里停了车,他提着精致的蛋糕盒子开门进屋。 应该会在厨房做饭吧,穿着可爱的围裙,心情好时还会来玄关帮他拿包。 “我回来了。”贺天换了鞋,顺手把包挂在墙上。 放下蛋糕,贺天疑惑地发现厨房里干干净净,晚饭也没有准备好。他在家里找了一圈,可是婴儿房,书房,杂物间,都没有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外面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贺天找不到人,急得伞都没拿,一边打电话一边往车库跑。 去哪了这家伙,电话也不接,是他妈的想急死他吗!? 不过天公作美,打开雨刷,他刚开出门口,一辆出租车正好在前面停了下来。 没多久,红毛顶着外套下了车,步履仓促地往这边赶。贺天连忙冲了出去,生怕他淋感冒了,上前搂过人直接用半边身体挡住。 沮丧和寒冷瞬间被Alpha温暖的信息素驱走,红毛一句话也没说,不自觉贴近了贺天一些,乖乖地跟着他回家。 120. …… “以后能不能接我电话!?”在客厅用干毛巾擦着头发,贺天的样子看起来有些不开心。 红毛低头默默地吃着蛋糕,漫不经心‘嗯’了一声。 “去哪了?” “没去哪。” 贺天深吸一口气,随手扔了毛巾,直接在红毛面前脱下湿淋淋的上衣,沾着星点水渍的腹肌紧绷漂亮,下腹隐约可见标准的人鱼线,性感却又危险。 可是,他刚上前一步,红毛便警惕地擦着嘴边的奶油后退。 “过来。” “走开。”蛋糕也不要了,红毛隔着个茶几和他面对面。 看到他的身体,确实很容易被吸引,但……却很自卑,这才是男人吧,像自己现在这副模样,男不男女不女,也许真的和老爸说的一样恶心。 想着,贺天已经走了过来,赤裸着上身,捏住他的脸颊,半惩罚地逼着亲吻。 红毛对他时不时的强迫很不爽,没一会儿就把他咬出血。 贺天疼得立马放开了他,“吃火药了你?” 红毛视线躲闪,顿了好久才说道,“为什么不是你怀孕……” “可以的话,我愿意代替你怀,”贺天弯腰抽了张纸巾擦掉嘴角的血,“知道你不好受。” “我是男的……” 贺天抱着他坐回沙发,“上午才和我布置婴儿房,下午就反悔?” “我去看我爸了,”红毛终于忍不住实话实说,“他叫我滚……” “下次带我去,”他回答的毫不犹豫,坐近了似乎也发现红毛一边脸上的红印,于是心疼地揉了揉,“怎么打这么狠……” “不用了,他大概……不会喜欢你。” 贺天嗤笑一声,“我和咱爸连面都没见过。” “我爸很讨厌Alpha,你真的没必要去。” “人有好有坏,别把话说死了,你以前那么讨厌我不还是和我在一起了?” “我他妈那是……” “是什么?”贺天暧昧地用鼻尖蹭他。 红毛突然有些词穷,只好强行转移话题,“……滚去洗澡。”???? 121. 晚上十点多,贺天还在沙发上看电视,红毛打着哈欠从书房里出来,把手上新买的游戏手柄扔到一边,准备睡觉。 贺天抬头淡淡地瞄了他一眼,“宝贝过来。” “干什么,”红毛一脸疲劳地坐到他身边,紧接着很快便被搂着肩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他微睁着眼睛,不自觉蹭了蹭他的胸口,找了个舒服的地方靠着贺天,“还不睡吗……” “我饿了。” 红毛愣了会儿,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坐了起来,“……操,忘了没给你做晚饭。” “对啊,没吃。”贺天重新把他抱回来,“算了,没事,去睡觉。” “那你吃面吗?”不想让他饿着肚子,红毛还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你下面吗?” “对啊,你难道会下?” 贺天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猝不及防把人放倒在沙发上,低头色情地把手伸进他裤子里,“能不能饱?” “滚开!”红毛猛地朝他胸口踹了一脚,不明白这人欲求不满得居然都能用这烂梗发情。 “哈哈,今晚不碰你,别怕。”贺天被踹得咳了两声,站起来拿着遥控关了电视,“你现在这样做多了不好。” “……你也知道。” 放下遥控,他弯腰直接把人从沙发上抱起来,径直往床边走去,“睡觉了,小宝贝。” 红毛搂住他的脖子,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了一句,“喂,你们Alpha是能控制的吧。” “嗯。” “那为什么还是会伤害别人……” “看是什么人咯,”贺天把他放到床上,关了灯,小心翼翼睡到他身边,“不过,我以前真对你把持不住。” 红毛有点语塞,但回想起曾经又有点想揍他,自己第一次确实就是被这混蛋强迫了,不舒服,还出了很多血,做个爱简直和杀人没什么区别。 可现在的他却温柔到了让人没办法拒绝的程度…… 想着,红毛脸颊发红,在黑暗中看着贺天的方向,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忍不住小心地抓住他的手,轻轻摩挲了一下柔软的掌心,贺天见他难得主动,也立马回握住他,十指相扣。 Alpha的手都是那么温暖吗,真是…… …… 等等! 他突然愣住了。 贺天刚才说……以前对他把持不住是什么意思!? 红毛立马抽回手,语气变冷,“你现在看我就能控制住吗?” “是啊。”贺天暂时并不觉得话里出了什么错,直爽异常。 “好。”红毛直接和他睡开一米,再也不说话了。 “怎么了?”贺天挪过去想像刚才那样握着他的手,不料很快就被挣开,还带着点赌气的意思。他被这突如其来的脾气弄懵了,“我能克制自己还不好吗?你又不太喜欢做。” “……”谁她妈说了这种话!? “我害怕伤害你才克制,又不是说你对我没吸引力了,”贺天一语中的,凭借自己还算可以的情商直接戳到红毛心坎里,他靠过去从后面抱住红毛的身体,安慰道,“如果可以的话,你要我放弃克制力也没问题,只要你受的住。” “不可以。”他气消了大半,想了想,还是翻身让他搂进怀里,“睡觉。” “小家伙,想那么多。”贺天笑着刮了刮他的鼻子,“爱你都不懂。” “……知道了。”红毛为自己刚才突然的小情绪感到尴尬,说话的气势都少了几分。 “你呢。” “嗯。” “‘嗯’是什么意思?” “睡觉。” “睡什么,先把话说完。”贺天穷追不舍。 红毛无奈,“总是说有意思吗?” “有意思。” “……” 懒得跟他废话,红毛干脆在被窝里软软地亲了他一口,“够了?” “够了,”贺天满意地用嘴唇碰了碰他的脸颊,“晚安。” 122. …… 安稳的过了几个月,红毛开始觉得特别腰酸背痛。 离预产期不到两个星期,他也很紧张,真的要生了吗!?从哪里?剖腹产还是用下面,他妈的会不会痛死…… 而且本来男O就很少,更别说怀孕的了,红毛焦躁的不行,支着下巴不停地在网页上查阅相关资料,肚子很沉,仿佛都有一种隐约的下坠感。 …… “又在玩电脑?”贺天穿着居家服走进书房,随意地坐到他身边,看着他紧皱的眉头,忍不住伸手帮他揉散,“看什么这么紧张。” “还有十几天……” “嗯,”贺天把手上的牛奶递过去,“所以我都请假了。” 红毛看着牛奶,眼神复杂,半天都没接过来,过了好久才小声道,“……贺天,我他妈不想生了。” 贺天明白他的心情,于是放下杯子,把人搂进怀里安慰地拍了拍背,“别怕,我一直陪着你。” “我……”他眼睛发红地哽咽了一声,“我真的怕。” “就疼一小会儿,宝宝就出来了,”贺天像哄小孩一样哄着这几天情绪都不太稳定的红毛,可看着他的模样又很是心疼,“开心点,别想那么多。” “如果我疼死了怎么办……” 贺天被他逗笑,“我记得你可一点都不怕死,以前打架……” “死在手术台上和死在打架上不一样。” “不会死的,有我在你哪有那么容易死。” 红毛身体不舒服,人也有点敏感,想了没一会儿就开始对着贺天发脾气,“都他妈怪你,一点准备都没有就让老子怀孕……” “我错了,你打我。”贺天机智得一句都不反驳,任他说,等他发泄爽了就亲亲抱抱,用信息素安抚一下他的情绪。 不过红毛即使生气也没有要揍他的意思,只是闷闷地喝着牛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贺天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了几个男O怀孕的事例给他看,一边翻一边解释,告诉他这种事情并不可怕,只要心态放好,每天健康开心地过,一切都会很顺利。 红毛心软,气容易消,一下子就被他说动了,在一边红着脸有些尴尬的模样异常可爱。 “以前给你订做的床垫到了,要不要看看?” “……嗯。” 盖上电脑,红毛乖乖被贺天带到客厅。 果然,一个巨大的三明治床垫横放在眼前,精致柔软,细节地方也弄得特别好。 “做的挺不错,不过来得有点晚,”贺天坐上去试了试弹性,抬头看他,“喜欢吗?” “这么贵,又不能吃……” “可以睡觉,还可以……”贺天笑了笑,“不觉得很有情趣吗?” “不觉得。”只他妈觉得饿。 “……” “别乱花钱了。”红毛有些质疑贺天的情趣观,淡淡地说着,但紧接着又忍不住坐下去。 很快脸色稍变。 ……唔,好软。 ???? 123. …… 预产期前三天,贺天直接带红毛住进了医院,带了很多零食和牛奶,还有一个游戏机。 本来贺天还想雇个佣人过来,可红毛不肯,不喜欢被外人看到他这种样子,只要贺天别走。 贺天揉了揉他的头发,“我怎么会走?” 红毛嘴唇有些发白,肚子偶尔传来痛感,但在承受范围之内,所以也没说什么,在床前的电视上插好线,准备试试新买的游戏机。 “休息一下,别玩了。”贺天夺过他手里的东西放到一边,语气温柔。 红毛看着他,“我刚打开。” “那你看我玩好不好?” “你怎么不去死?” “我是怕你太激动了,动了胎气。” “随你。”讲不过他,红毛只好无聊地躺倒在床上,双手枕着后脑勺,眼睛盯着雪白的天花板,想了好久,突然问道,“那个……你爸妈知道吗?” 贺天愣住了,随后笑了笑,“……当然。” 其实,自己从小到大就不太喜欢和父母交流,做很多事情都是看自己的意向,至于红毛的事情,家里除了大哥好像没人知道。 也不清楚他会不会在乎这个,所以撒个小谎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没见过他们。”红毛看到他的表情,藏在被自己的手轻轻摩挲着手指上的戒指,声音逐渐变小,“会不会不同意……” “不会。” “我是男的,而且家世也不好。”没钱,没文凭,要什么没什么,除了做饭也没有一技之长,以前好惹事劣迹斑斑……这样想起来他真是和贺天差了一大截,不管是什么,都不在一个层次。 不知怎么,红毛突如其来自卑和焦急,也许是这几天情绪波动比较大,所以才会不自觉地想很多。 “我不在乎这些。”贺天从被子里握住他的手,俯身轻轻吻了下他的额头,“你在我身边就好。” …… …… …… 几天后的一个中午,红毛开始阵痛。 他虚弱地躺在病床上,额头上全是冷汗,手小心地捂着肚子,脚在床单上一下一下蹬着,“操,好疼……” “忍忍,”知道这是要生产的征兆,贺天连忙叫了医生护士,神色紧张地守在红毛身边,不停地安慰着他,“马上就好了,别怕。” 红毛偏着头,一只手抓着枕头,眉宇紧拧,眼睛晶莹委屈,痛得发出闷哼声,“我他妈……是不是要死了……贺天。” “坚持一下。”看到他痛苦的模样,贺天心疼得不得了,但又手足无措。 没多久,护士进来把红毛推进了手术室,他微睁着眼睛,小声地叫着贺天的名字,眼角已经哭湿了。 贺天快步跟上去握住他的手,“别怕。” “贺天,救我……”红毛嘴唇发白地看着他,对自己的状况感到万分无措,像是生离死别般抓着他的手不肯松开,“别走。” 倔强的男孩子,从来没用过那么无助的眼神看着自己,眼泪汪汪,声音因为疼痛变得又小又轻,额角的红发也被汗湿黏在一边,看起来让人忍不住揪心。 于是贺天征求了医生的意见,穿上隔离衣,直接跟到了手术室。 医生给红毛打了微量麻醉,打开他的腿,引导他怎么用力,怎么调整呼吸,而他全程都疼得快要晕厥,一只手抠着床单,薄薄的一层布几乎都要被抠烂。 贺天带着口罩给他擦额头上的汗,眉头皱得死紧。 “贺天,贺天……啊……” “我在这。” “好痛,我他妈……受不了了……呃啊!” “乖,听医生的话,”贺天拿起他的手亲吻着指尖,“加油。” 咬着牙,红毛努力地集中精神听医生的话,用力,喘息,吸气吐气,期间痛到极致竟还抓破了贺天的手。 而贺天完全不在意这些,他一直默默地安抚着红毛紧绷的身体,Alpha的信息素温和了不少,像是在麻醉他一般柔和。 …… 窗外吹起了微风,转晴的天气显得特别明朗,像是在迎接什么的出现,满目都是美好的景色。 124. 初夏的下午,阳光温暖。 随着两声明亮的啼哭声,一切似乎都安静下来,很快,手术室的灯也暗了。 “恭喜爸爸,宝宝都很健康。”医生看起来似乎比他们都要欣喜,小心翼翼地把擦干净的两个小肉团子抱进保温箱,动作轻柔。毕竟男O怀孕的事例少,生两个的更是少见。 不过令人奇怪的是,穿着隔离衣的爸爸并没有第一时间去保温箱外看宝宝,而是焦急地叫医生来红毛这里。 他昏过去了。 那双眼睛轻轻闭着,嘴唇被咬出血,整个人像是被水洗了似的,看起来异常虚弱。 “医生!他怎么了!?” “太累了,而且之前又打了麻药,”医生摘下口罩,尽力安抚贺天的情绪,“不过不用担心,很快就会醒的。” “不会有事吗?” “没事,生产很顺利。” 听到医生一再确认的话,贺天松了口气,终于走到保温箱前,俯身看着里面的两个小宝宝。 一个女孩,一个男孩。 他眼神温柔,隐约听到宝宝发出的嘤嘤声,心都化了。他的莫关山真棒!给自己带来了那么可爱的两个小东西。 虽然想过哪一天会做爸爸,但当这一天真的来了,心情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 喜悦,兴奋,感激……甚至让人眼眶发热。 有了两人爱情的结晶,这辈子都会在一起吧,他的红毛,他的莫关山,永远会在自己身边,一起头发变白,一起为生活中各种琐事操心,一起度过未来的每一个岁月与难关。 贺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那么远,可是越这样,他越想把床上的人搂进怀里,融进血液里。 怀胎十月,真的很感激,他最在乎的爱人,他心尖上的爱人。 回到床边,贺天俯身,无声无息地亲吻了红毛的脸颊,“……谢谢。”???? ??125. 手术后大约一个小时,红毛终于醒了过来,可能是仍然会感觉到身上的疼痛,他的脸色苍白,看上去很虚弱。 贺天坐在床边,用温热的毛巾帮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语气温柔,“饿吗,想不想吃点东西?” 红毛半睁着眼睛,轻轻抓住他的手指,“我要看……” 先前预订的单人房豪华又安静,也有配备保温箱,两个可爱的小宝宝各睡一边,在里面嘤嘤着踢蹬着脚,眼睛都没打开。 贺天明白他的意思,于是把保温箱推到床边,轻手轻脚把红毛扶了起来。 红毛虚弱地趴在玻璃外,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里面两个肉团子,“这是……我的?” “不然呢,谁能有你那么厉害?”贺天和他一起看着保温箱,手紧紧扣着他的手,“恭喜你。” “……你喜欢吗?” “喜欢。”这是他的宝宝,做爸爸的哪有不喜欢之说。 红毛继续盯着保温箱,满眼都是兴奋与好奇,“怎么这么小只,还是粉色的……” “刚出生肯定小。” 说着,门被敲响,贺天先前预订的鱼汤送了过来,清澈却香浓,乳白色的汤汁上还撒了一点点葱花。 贺天拿了勺子,坐在床边舀了一勺,放到嘴边吹温后递到他唇前,“张嘴。” “……我自己来。”红毛有些不自在地拿过勺子,不太想麻烦贺天。 “好,”贺天笑着把东西给他,“别烫着嘴。” “对了,”红毛乖乖地喝着汤突然抬头说了一句,“取名字。” “男生叫贺鸣,女生叫贺……” “你已经想好了吗?”红毛有些惊讶,不过很快他突然回过神来,“为什么都跟你姓!?我生的!” 贺天对这个倒无所谓,“行,女生跟你姓。” 红毛很快陷入沉思,靠在床头犹豫了好一会儿,缓缓道,“女孩子就叫……莫凡。” “这是女孩子。” “我知道啊。” “好好,随便你。” 红毛一边喝汤一边看着两个小家伙,有时候他们还会打哈欠,滑稽的模样一下子就把他逗笑了,“宝宝,叫爸爸。” 贺天背对着保温箱整理着床铺,听到他的话不由得笑出声。 “乖,把眼睛打开,叫爸爸。” “……” “看到你妈妈整理床没有?” “……” 贺天半天没说话,只是把新被褥折好放到一边,端着床头柜上的空碗准备去洗。 而就在这时,贺大哥来了,他提了一堆东西,身后还跟着个人。 白色头发,低着头,看起来好像不想露面似的。 贺天放下碗挡在门口,警惕地盯着门外的两个人。 贺渊看了他一眼,“我都不让进去?” “你可以,不过……”贺天皱眉,“让他在外面等。” “贺天,你没必要……” “我不进去。”蛇立不想跟他再发生什么冲突,于是在走廊上摸索着找到个座位坐下。 轻轻地扣锁声。 门被贺天从里面带上。 贺渊无奈地把一堆补品放到柜子上,走到床边,“都顺利吗?” 趴在保温箱上的红毛听到他的声音反应过来,点点头,“嗯。” 贺渊弯腰,不自觉伸手在玻璃上点了点,可下一秒,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感应,贺鸣居然睁开了眼睛,模糊地看着外面的男人,打了个哈欠。 贺天看着小肉团,不爽地抱怨了一句,“刚才又不给我睁。” 莫凡听到声音,小脚轻轻地蹬了一下弟弟,睁开眼睛看着贺天,然后嘤嘤嘤地皱了皱小脸,砸吧嘴。 贺渊难得脸上带着笑意,盯着两个小家伙,“嘤嘤什么。” “可能是饿了。”贺天走到桌前,洗干净奶瓶,轻车熟路泡了30毫升奶粉。 因为男性Omega产乳并不多,加之又有两个宝宝,所以为了红毛的身体着想,贺天还是打算先给他们喂一段时间奶粉再说。 叫了护士帮忙把两个宝宝包好从保温箱里拿出来,贺天坐在床边开始给他们喂奶。 贺鸣躺在婴儿床上,眨巴着眼睛望着先被喂食的姐姐,嘤嘤地踢蹬了几下,张开小嘴就开始哭。 红毛见状连忙把哥哥抱起来,手忙脚乱地哄着,“等下就给你吃。” “哇啊……哇啊……哇啊啊……” 莫凡舒服地喝着奶,在贺天温暖的怀里眼睛都眯了起来,半天也没有要松掉瓶子奶嘴的意思。 贺鸣哭得更大声,泪水把眼睛都糊了,任凭红毛怎么哄也无济于事。 贺天没办法,只好把莫凡给大哥抱着喂,自己再去泡一瓶。 莫凡动了动身体,睁眼看了一眼贺渊,咂咂嘴,继续喝奶。 126. …… 忙活了半天,终于把两边都顾上了,红毛给贺鸣喂,贺天给莫凡喂,贺大哥在一旁看着,偶尔抱抱宝宝,也没帮上什么忙。 “哥,”贺天摸了摸莫凡肉肉的小脸蛋,抬头看着贺渊,“你什么时候和羽哥……” “……” 像是突然意识到说错了什么,贺天愣了一下,连忙说道,“算了,当我没提。” 红毛反应过来,“蛇立是不是还在外面?” “嗯,在。” “不进来吗?” 贺天抢过话,“不进来。” 感觉到气氛的尴尬,而且想到蛇立也在外面等了很久,贺渊干脆先行告辞,“……那我走了,有什么需要跟我说。” “好。” “哦还有,要告诉爸妈吗?” …… 气氛突然凝固起来。 红毛眼神疑惑地看着贺天,但也没说话。 贺天有些紧张地喂着奶,连忙走到贺渊身前,小声道,“以后再跟你讲,先走吧。” …… “嘤嘤……呜……” “哇啊……” 尴尬的交谈间,莫凡不知怎么又突然哭了起来,贺天关上门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把奶嘴没对准戳到她脸上了。 “别哭别哭。”贺天连忙哄起了怀里的小肉团子,抽了张纸巾给她擦干净脸,重新把奶嘴放到她嘴里。 红毛沉默地给贺鸣喂着奶,喂完后把他放进床边的婴儿床里,盖上被子准备睡觉。 不一会儿,贺天也把喝奶喝到昏昏欲睡的莫凡放了回去,脱了鞋轻轻爬上床睡到他身边。 “宝贝……” “什么?” “我是懒得跟他们说,不是……” “你就是害怕丢脸,我知道。” “丢脸?” “贺家的小儿子找了我这种人,不是丢脸还是什么?”红毛翻身,“既然这样的话,不如早离我远点。” “你真误会了,”贺天从后面抱着他,嘴唇蹭着他馨香的后颈,“你不知道你自己有多好。” “我就这样,普通人。” “我难道不是?” “你是小人!” 贺天笑着咬了咬他的耳朵,“小人也喜欢你。” “滚开……”红毛红着脸往前面挪了挪,但抱着自己身体的那两只手却怎么也挣不脱。 “我爸妈迟早会知道,只是不想被他们管着而已,并没有觉得你怎么样,也不是怕他们接不接受,”贺天语气温柔,“反正我已经和你在一起了,谁也没办法。” “你就会放屁。”他可没忘记自己被老爸扇的一巴掌,这种没经过家长同意的事,本来就很艰难,可不知道贺天怎么会那么轻松,说的每句话都笃定得要命。 “我有多爱你,说的话才有多大的语气,没放屁。”贺天努力安慰着怀里的人,“别生气了,嗯?” “没生气。” “哦,对了,你知道我为什么建议先给宝宝喝奶粉吗?” “因为你想喝我的。”红毛翻个白眼,打开他摸到自己胸口的手,“你这种做妈妈的真是少见。” “你是不是搞错了?”贺天眼角带笑,“你才是妈妈。” “我是男的。” “那谁是妈妈?” “你。” “我就不是男的?” “你这么爱我,当妈妈怎么了?这么多意见?” “……没意见,”语落,贺天闷闷地把脸埋到他的后背,“不过那里是我的。” 呜…… 呜哇…… 哇啊!哇啊!哇啊…… 不知道是不是两人说话声音太大,婴儿床里的两个小家伙居然醒了过来,踢蹬着小脚哭得昏天黑地。 贺天连忙坐起来摇着小床,掐了掐两人的小脸,轻声哄道,“你们的行吧,别哭了,爸爸不抢。” “唔……”莫凡泪眼汪汪地看着贺天,打了个奶隔立马不哭了,可旁边的贺鸣却还没刹住车。 小孩哭鼻子的声音很尖,两人被闹得根本没办法休息,只好起床又手忙脚乱地带起了孩子。 不过贺天倒再也不敢当着两人的面乱说了。???? ??127. 医生病人来回穿梭的走廊里,白发青年孤零零的坐在墙边的椅子上,他嘴唇轻抿,低着头,发丝微微遮住那双没有神采的眼睛。 一个护士看他等了那么久有点可怜,于是用一次性杯子倒了杯温水给他。 “渴不渴,要喝点吗?” 听到陌生的声音响起在前面,蛇立抬起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小声拒绝,“不要。” 护士见好心没回应,于是悻悻地把水杯扔进纸篓里,一句话也没说便离开了。 蛇立喉头动了动,嘴里其实已经干的不行,时间久了他也有些不耐烦,手指紧紧抠着裤子,不知道贺渊多久会出来。 他想去叫他,可他明白自己的处境,完全没资格做这种事情。 在他们贺家兄弟面前,想赶就赶,想揍就揍,自己什么都不是…… 那就再等等吧。 蛇立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闭上眼睛准备打个盹。 可下一秒,一双冰凉的手突然摸上他的脸!微微抬起他的下巴,动作有些轻佻。 意识到这不是贺渊,蛇立冷着脸打开那人的手,没说话。 “一个人被扔在这儿?” “你是谁?”面对完全陌生的声音,蛇立保持警惕,手在口袋里暗自握紧,随时准备盲抓住他的腕部朝他面门来上一拳。 “你不认识我,”男人笑了笑,掏出一根烟递到他面前,“抽吗?” 被囚禁了太久,蛇立几乎都快忘了自己有烟瘾,在贺渊那完全是没得抽的,不过……这真实的烟草香还真是诱人。 他口干舌燥地接过他递过来的烟,在陌生男人的注视中想把烟嘴咬进嘴里。 但刚靠近嘴唇,他的手却顿在了半空中。 鼻翼微微动了动,蛇立嗤笑一声,把手臂搭回椅子扶手,而烟却依然夹在指尖,“这点剂量对我没用,省点回去自己玩。” “以前吸过?” “你没必要知道,”掐断烟扔到地上,蛇立给他做了个滚的手势,“去找其他人卖,少烦我。” “哈哈,”男人眯着眼睛吸了口烟,“像你这种好看又有趣的Omega少见。” 静静的。 黄色的眼睛透过发丝,带着凉意瞪着身边的男人,虽然看不见什么东西,但威慑力还是能让人发怵。 蛇立没有跟他交谈下去,而那人也没再打扰他,在他身边放了瓶冰可乐便离开了。 蛇立很渴,但他没有开那瓶东西。 刚刚还在烟卷里掺大麻的毒贩子又给自己买饮料,不知道想玩哪招。 把东西放到一边,蛇立抱着手臂,低下头打算继续打盹,在心里把贺渊翻来覆去骂了两遍,很快便来了倦意。 可不到五分钟,他刚要睡着,美梦竟又被人打扰。 …… “走了,回家睡觉。” 贺渊低沉的声音响起在耳边,吓得蛇立一个激灵睁开双眼。 “还买了饮料……”他俯身拿起那瓶冰可乐,简单地看了看,表情有些疑惑,“你哪来的钱?” 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蛇立皱了皱眉,半天没回话。 “不说话给你喝了。”贺渊逼他。 “别喝!”听到他的话,蛇立急得抬手就去抢,可抓了半天却连个瓶底都没摸到。 “说,哪来的?” “……别人送的。” “碰到熟人了?” “没有。” 可能是害怕有人把蛇立接走,贺渊将信将疑地盯着他,语气冰冷,像是警告一般,“别对我撒谎。” 蛇立被他的态度激得感觉有些好笑,“这种事你也怀疑我?” 这男人真是有病! “我是为你好。” “对狗也没有那么差的吧!?”把他一个人晾在外面多久了?自己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关着门说话,却唯独束缚着他,连一瓶饮料都要怀疑,难道他还会偷钱吗!? 真是巴不得那毒贩子在可乐里加料,贺渊要喝就喝,他是傻子就会再去阻止!这种人死了最好! “别给我在这里闹。” 舔着干燥的嘴唇,蛇立满心怒气,顿了顿,压制着情绪低声道,“你不是要喝吗,喝啊。” 贺渊把玩着手里的瓶子,“你们小孩子吃的东西,我没兴趣。” 128. …… 回到车上,蛇立刚被贺渊压在椅背上系好安全带,便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眼睛里全是睡意。 冰可乐被不知情的贺渊拧开喝了一口解渴就丢了,不过还真不太习惯那汽水味,喝了有些呛鼻。 蛇立懒得管他,自己睡自己的,也不想跟他多说什么。 车开到一半,贺渊突然觉得有些燥热,他单手解开脖下的两颗扣子,不自在地把车开慢了一点。 而不知不觉中,车内Alpha的信息素居然开始变得浓郁。 蛇立在半睡半醒中被他的味道弄得脸红,于是迷糊地睁开眼睛看着他,“你干什么……” 贺渊的声音格外低沉,喉结上下动了动,像是在吞咽,“有点难受。” “要不要休息一下,还有多久到家?” “还有一段时间……” 想到可能是饮料里真的加了料,蛇立害怕贺渊出事,只好建议他去附近的酒店休息。 办好房卡,蛇立没想到自己一个瞎子居然还要扶着他一个健壮的大男人。他帮他看路,他给他借力。 进电梯后,里面空无一人,贺渊在他身边低着头,鼻尖上隐约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早该留个心眼的,害了这男人对他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蛇立掺着他的手臂,耳边响起他沉重的呼吸声,不由得让自己的心脏也跳快了一分。 可乐里放的应该不是催情剂,大概是微量的…… “唔!” 猝不及防,双肩突然被人抵住摁在电梯的一面墙上,蛇立的背咚的一声撞了上去,整个人都被他的动作吓懵了。 “……饮料是不是放了东西。”他低头逼问道。 “我要你别喝。” “蛇立,这样很好玩?” “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 话没说完,Alpha冷冽的信息素扑鼻而来,感觉到贺渊的逐渐靠近,蛇立的身体不自觉发起抖来。 而对峙时,他也终于嗅到了他嘴唇上淡淡的味道。 果然…… 是麻古。 微量的麻古,致幻……又催情,难怪他的信息素会突然变那么浓。 “蛇立……” 听到贺渊叫自己名字,他战栗地抬起头,“干什么?” 语落,叮的一声,电梯到了指定楼层,贺渊二话不说夺过他手里的房卡,把人打横抱了起来,力度,速度都大的惊人,托着他腰部的手指也紧紧陷入肉里,像是要把他掐出青紫一般凶狠。 “贺渊你理智点!” 深黑的眼睛里已经出现了重影,男人喘息粗重,没多久便胡乱推开门进屋上锁,把怀里可怜挣扎的Omega狠狠扔到大床上。 并不是贺渊没有警惕心,而是他早已对蛇立没有了警惕,他相信他,每晚都抱着睡觉的人,可以像恋人一样肆意亲吻的人,贺渊完全信任他。 可是现在,在他的心里居然觉得有些讽刺。 在床边三两下脱光上衣,贺渊也不再怜惜这个看不见的孩子了,轻轻松松把想逃下床的人抓回身下,用皮带绑了一只手在床头。 “贺渊,你就这么不相信我!?”蛇立用力挣着手上的桎梏,眼睛通红地看着上方,“我已经提醒你了,我他妈已经提醒你了!” “闭嘴。”耳朵边出现嗡嗡的噪音,被麻古干扰的大脑完全听不见他的辩解,只是不断地在重影,身下的器物也控制不住地充血涨大 “我不行,你别这样,”看到他被毒品支配的模样异常恐怖,蛇立慌乱地踢他,努力不被扒下裤子,一向镇定的模样也在瞬间分崩离析,“我用手帮你,用手可以吗!?” 说实话,他不怕死,他怕活着被人强奸。 下身被人撕裂,痛苦、羞耻的感觉他永远记得,不管是被贺渊,还是被一个趁虚而入的老头,那种被人当泄欲工具,当母狗一样对待感觉,他再也不想经历…… 好不容易身体恢复到了一定程度,两人的关系也渐入佳境,竟然发生这种事情。蛇立以前贩过毒,他知道毒品的威力,也知道贺渊开始对自己产生了恨意,可是他掌控不了现在的局面。 而从头到尾,他都没做错什么。 “腿打开。”身上的男人冷冷地下了命令。 带着伤,甚至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腿发着抖,一点一点在床单上挪开,露出只被内裤遮挡的私处。 蛇立不敢再抵抗,挣扎时被他故意动了一下右腿的痛处,像是要活生生给他折断,威胁他听话。 “带,带套……”蛇立颤抖道。 贺渊迷蒙地看着他,很快便露出一抹笑,嘴角却满带寒意与狠毒,“你是不是还想用润滑油?” “贺渊我错了,求你……” 听到蛇立放软求饶的声音,他冷不丁愣了一下,表情微变。 “你想让我死吗,你明明说要救我的,你要我好好养病……”喉头一阵酸涩,蛇立哽咽地抠住床单,银白色的头发凌乱地被汗打湿,黏在额角,“我听你的话天天吃药,也没再出去乱跑……你别这么对我,我受不了。” …… 扶着他的腿,贺渊跪在床上轻轻吞咽了一下。抓住他的手终于一点一点有了放松的趋势……???? 129. 还没来得及开窗的双人房里,Alpha浓烈的信息素与淡淡的奶香交织在一起,缠绵又带着一丝恐怖。 感觉自己被慢慢放开,蛇立很快便收拢了腿,小心翼翼又习惯性躲到床角,胡乱地解着手上的桎梏。 贺渊冷汗涔涔,看得出在努力克制,他松了蛇立不灵便的右腿,双手撑在床上不停地喘着粗气。 他很难受,但也很爽,脑子里混沌一片,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特别是在碰到他的时候,嗅到他诱人的奶香,下半身根本控制不住。 可是他不想把蛇立弄哭,也不想听到他低声下气地求饶,这些都不是自己想要的…… 低着头想了很久,贺渊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奇异感觉弄得身体更加火热了一分,下面支起的帐篷就快要从内裤里弹出来,急需寻找一个入口灭火。 终于,他还是控制不住再次向他靠近,“做一次。” “不行……”蛇立抵住贺渊发烫的胸口斩钉截铁地拒绝,他明白,只要被进入就没有了主动权,一次还是几次自己根本管不了,而且像贺渊这种情况,肯定会失控。 最后受伤的还是自己。 贺渊晃了晃脑袋,烦躁地揉着一边太阳穴,“听话。” “你别逼我。”蛇立视线里是雾蒙蒙的一片光,还有男人的身影。 总是被强迫,被命令,真的让他受不了,面对着这么危险的一个Alpha,他没有把握能被放过。 经历了太多,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不再相信贺渊所谓的喜欢。他只希望有一天能恢复成正常人,不被禁锢在房间,不被像狗一样养着。 所谓的喜欢和爱情都是虚无缥缈,自由已经是他最大的奢望了。 但很快。 手上的桎梏还没来得及解开,贺渊红着眼再次把他压回身下,最后一丝希翼都似乎要破灭…… 毒品摧毁人的意志轻而易举,即使是如此强大的一个男人,一点点剂量也足以让他丧失理智。 衣服被扒得精光,贺渊打开床头柜,用润滑剂给他草草做了一下准备,再也顾不得他闹不闹哭不哭,原始的欲望驱使着他重新打开那两条细瘦的腿,在臀缝磨蹭了几下,对准了穴口。 紧接着,狠狠挤入蛇立体内! 被侵犯时,那具身体不自觉抖动了一下,湿润的眼睛渐渐阖上,他疼得像猫一样呜咽了一声,手指抠进他的后背,“呃啊……贺,贺渊……” 为什么,还是这样的结果啊。 好可笑。 他从来没有想过放过他吗,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会伤心吗…… 一直是个玩具,是一条狗,早就应该知道了,可为什么还是那么傻地奢望那么多。贺渊怎么想自己,自己就是什么样,解释再多也不会相信。 苍白的身体一边战栗一边承受着他的撞击,蛇立在昏沉中抬手一模,竟发现自己脸上已经满是水渍。 “别哭,”贺渊红着眼低头看他,感觉到身下青年疼得发抖,不知不觉放慢了动作,“就一次。” “……随便,随便了,”他虚弱地偏过头,闭上眼睛,“你根本就不会在乎……” 你只是害怕,玩具坏掉了,以后没得玩了而已,根本不在乎总是被你这样对待的是个有血有肉的人,是个有感情有思想的人。 你骗这个人说,你喜欢他,你爱他,不会再有强迫,你会给他尊严,你要他好起来,然后有朝一日,能够在一起。 可是这些幻想全是骗人的。 全是为了哄他一时,然后找机会,又狠狠地在他心脏上划上一刀。 “贺渊,你杀了我吧,”他声音小了,本来就淡的一丝奶香也几乎要消散殆尽,“做完就杀了我……” 感受不到快意的Omega不可能再散发浓烈的信息素,他的味道会逐渐淡掉,暗示Alpha,他的伴侣快到极限了。 而确实,蛇立是真的要撑不住贺渊的冲撞,他吸了毒,力度和频率都不正常,刚开始没几分钟就已经把肠肉里的润滑油打成了粉红色的泡沫,渗出穴口。 就像刚被囚禁的那几天,这个白了头发的青年顶着一身伤,被男人强压着侵犯,在男人身下哀求,因为已经预见了未来的日子,没有自由的日子,所以才会逐渐丢了尊严。 让人绝望。 真的,让人绝望…… 这不是第一次求他了结自己了,可是除了这样,他真的没有办法。 蛇立的手垂到身边,没有力气继续挣扎下去,他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除了被顶得发出几声痛苦的闷哼,再也没出声求饶。 昏过去就好了,就不会那么疼,也不用被他羞辱成这样。 他的眼睛一张一阖,身体被身上的人任意摆弄,却不再反抗。 贺渊在迷蒙中看到他的模样,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紧接着俯下身轻轻舔了舔他冰凉赤裸的肩膀,忍着欲望把还没有发泄过的性器从他身体里抽了出来。 青年抽搐了一下,反射性夹紧了腿,但穴口依然流出了几股粘腻的体液,沾在大腿上,显得淫靡又可怜。 “……你受不了就不做了。”贺渊吞咽着拿过纸巾,尽量温柔地把蛇立有些红肿后穴弄干净,而自己的手臂上却赫然出现一个血口子。 被放过的青年缓过神来,哽咽了一下,昏昏沉沉,在床边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 130. …… 市中心的高层酒店特别适合看烟花,万家灯火,和一阵阵在夜幕中爆开的绚丽,都是难得一见的景色。 蛇立不知道自己醒来后是几时几分,只是隐约听到了烟花散开的噼里啪啦声,还有视线里迷糊出现的亮点。 大床上,贺渊在身后抱着那具回了暖的身体,等他醒后,情不自禁吻了吻他肉肉的耳垂,“还疼吗?” “我是不是死了……”摸到身上完好的衣物,甚至感觉身后那处地方的轻松,他有些懵。 “我怎么忍心让你死。”贺渊轻声回答。 …… 抽离出他的身体后,贺渊一个人在卫生间解决了两三次才终于泄了火,他没敢再碰他,因为这孩子真的快要承受不住了。 也不知道是疼痛还是心理作用,被强迫过后的蛇立昏了过去,不论怎么也叫不醒,像在努力逃避些什么。 “是我的错,我没控制住。”贺渊把手递到他嘴边,“生气的话就用力咬。” 蛇立愣了愣,捧起他的手,垂眸踌躇了好一会儿,才张嘴在他腕上轻轻咬了一小口。 不是不想咬到他出血。 是不敢。 他不敢再得罪这个男人了,他没本事…… “还在害怕?”贺渊安抚着他微凉的后颈,用低沉磁性的声音尽量安慰他的情绪,“我相信不是你干的,而且……你也提醒过,是我自己没有警惕性。” 蛇立哽咽了一下,挣脱他的怀抱,裹着被子孤零零地睡到一边。 “是我的错,我不该拿你泄愤。” “……” “我跟你道歉,好不好?” “……” “蛇立。” …… “你没错,”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要听不见,像是在跟自己说话似的,“你什么错都没有……” “原谅我,好吗?” 难得听到他低声下气,蛇立突然笑了一声,“……我有资格不同意吗?” 原来你还会怕一个玩具,一只狗生气。 “你对我很重要,所以我希望……”贺渊隔着被子把他抱入怀中,“你能原谅我。” “总是在事后就摆出这副模样,特别有趣?”嘴里说着会改变,到最后却分毫未变,脾气一上来根本不把他当人看。 玩够了吧。 “我下午去医院给你拿药时,护士说你被一个男的搭讪……” “然后?” “……”贺渊有些语塞,毕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猜不到,他只清楚这件事很大可能与蛇立无关,虽然贺渊知道他以前贩过毒…… “随便你怎么想吧,怪我也好,不怪我也罢,我管不着了。” “……是麻古吗?” …… 听到这,蛇立闷闷地‘嗯’了一声,但还是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微量的,不会上瘾。” “你在担心我?” 他冷笑,背过身去不再说话。 可下一秒,蛇立却突然被贺渊从被子里剥了出来,裹上外套小心翼翼被抱到窗前的躺椅上。 “外面在放烟花。” 蛇立想也没想就要离开,“我要睡了。” “很漂亮。” “我他妈看不见!”他终于克制不住情绪吼了一句,然后重重打开他的手。 “以后有机会,还带你来一次这里吧,”贺渊自顾自地说着,“等你眼睛好了,看到一定会喜欢。” “我不喜欢。” 永远都不会喜欢。 想着,他的眼眶开始变得湿润。 踉跄地离开窗前,青年单薄的背影落寞得让人心疼……???? 131. 回到家后,蛇立一个人窝在卧室里不出去,贺渊想给他上药,虽然闻到他淡淡的奶香知道他恢复的不错,而且昨天也没有伤得太厉害,但是这孩子已经对他很抗拒了。 其实不说抗拒,他根本也没怎么和自己亲密过,除了被逼着在床上被自己操,身体相连的那种亲密…… 看蛇立总是躲在被子被子里不动弹,贺渊只好坐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 可手指刚触摸到他的腿,蛇立竟像是受了惊吓似的瑟缩了一下,挪到床的另一边不让他碰。 “来上点药。” “……” “我以后不会再强迫你了,别这么怕。” “……” …… 半天,贺渊见蛇立没回应,也不想逼他再说什么,只好给他重新盖好被子,低着头拧上药膏的小圆盖。 “今晚想吃些什么,我帮你送进来。” “……” 贺渊无奈地走到床另一边,蹲下来小心翼翼扒开一点被子,露出蛇立那张皱着眉的脸,于是忍不住伸手为他拨开眼前银白色的碎发,小声道,“傻子。” “你能不能让我安静一下。”突然发现这男人真烦。 明明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缠起自己来的时候倒又变了。 贺渊像逗猫一样摸了摸他的鼻尖,“这几天公司没什么事,而且……你不是一直希望我能陪你吗。” “那是以前。” “别说气话,”贺渊俯身把他从捂暖了的被子里抱出来,托着屁股带到房间里的黑绒沙发上放下,“把睡衣换了,我带你出去。” “我不想出去!”蛇立对他强行把自己从被子里挖出来的行为很不满,抓住领口死活不肯换衣服,“你要去自己去,别跟遛狗一样非带着我。” “我从没把你当成狗,都是你自己想的。” 蛇立冷笑一声,“滚蛋。” “你天天只知道睡觉,就这么喜欢我的床?” “我能干什么?”他反问。 除了睡觉能逃避那么多烦心事和贺渊这个混蛋,蛇立真不知道他在这里可以做什么,再说以前他除了到处吃喝玩乐就无所事事,到现在什么也不会,什么也做不了。 不过经历了昨天的误会,贺渊却难得非常迁就他,“你想干什么,跟我说说。” 语落,空气安静了几秒。 蛇立低头想着,过了好一会儿终于抬起头。 然后喃喃了一句,“……我想回家。” 132. …… 自从蛇立被贺渊绑走,他的母亲过了几天风餐露宿的生活,不过很快就被贺渊派人接回到蛇立自己买的房子里,而且还为这个生活不太能自理的女人安排了两个佣人,生活费也是从贺家拿,一点都没吝啬,让人衣食住行不用愁,过的生活算是很好了。 贺渊按下楼层,带着蛇立走进电梯。 可蛇立看起来却没有想象中的兴奋,眨着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语不发。 贺渊抬手给他捋了捋额前卷卷的白发,让他模样看起来更精致一些,“是五楼?” 蛇立沉默着没回答,可没多久,他像是在路上考虑清楚了似的,突然抓住他的衣服,“……我不想去了。” “怎么了?”贺渊反捏住他的手握进自己温热的手心里,“刚才他们还打电话来,说你妈妈给你做了好吃的。” “我不希望……她看到我现在的样子。”走路一瘸一拐,做什么都要摸索着,不知道有多狼狈。 而且……自己为什么会提出要回家,这样的自己,为什么要回家让妈妈操心? “去吧,她在等你。” “不……”蛇立后悔地低着头,“我们回去。” 而与此同时,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贺渊牵着他往外走,“到了。” 蛇立打开他的手,在电梯里不肯出去,“我反悔了,我不去了……” “她在等你。”贺渊走到他身边,不轻不重地捏了捏他干净的脸,“听话,这都来了。” “说了不想去!” …… 电梯门在两人的拉扯中终于关上,但楼层依旧没有变动。 大概半分钟后…… 蛇立喘着粗气,满不情愿地被贺渊牵了出来,甚至连领口的扣子都开了一个,露出性感的锁骨 一路上被握着手,他只好单手扣上衣服,擦了擦嘴上残存的水渍,咬牙切齿地暗骂一声‘变态’。 到门口,佣人正在一边迎接,用来换的鞋子都已经整整齐齐摆在玄关。 蛇立自己的房子还算大,里面以前几乎没什么东西,可经过贺渊之手,家具基本上配全了,装潢也很好看,有了家的模样。 不过再怎么他也看不见。 穿过玄关,蛇立跟在贺渊身后有些紧张,明明这是自己家,贺渊却像是比自己还要从容。 厨房那边传来炒菜的声音,香味在客厅也闻得到,是母亲以前经常给自己做的小炒肉的味道…… 想着,蛇立忍不住摸索着走到贺渊前面,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叫了一声,“妈。” 而几乎就在下一秒,女人在厨房应了他一声,关掉火,在围裙上胡乱擦了擦手上的油,连忙走了出来。 客厅里,分别了大半年的儿子有些无措地站在那里,少了很多戾气,却多了一份难得的安静。 女人抬手抱他,她模样漂亮,气色也很好,只是笑起来像是有点呆傻,一直紧紧把蛇立搂在怀里,“阿立,这么久在外面学习幸苦了哦……” “妈……”蛇立声音有些发颤,他知道这是贺渊找的理由搪塞自己的母亲,但也许这样就是最好的。 他把下巴搁在女人肩膀上,眼眶发红。 真好,还有妈妈在身边,真好…… “我的阿立瘦了好多,”女人摸了摸他的腰,“都没肉了。” “没,没有,”蛇立强装镇定地吸了吸鼻子,“我过得很好。” 贺渊在默默地一旁看着,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偶尔帮他找一下应该看的方向,尽量不让她发现太多。 良久,女人笑着,终于依依不舍地结束了这个久违的拥抱,在他面前伸出手,“这个……是生日的时候贺先生送的手镯,好看吗?” 蛇立茫然地低下头,缓慢地接住母亲的手,小心碰了碰她手腕上的东西,紧接着小声道,“……好看。” 133. 餐桌上的饭菜很简单,炒肉,青菜,蛋花汤,是母子俩曾经住在破屋子里最常做的东西。 贺渊基本上没吃什么,偶尔给蛇立夹菜,无聊时还会偷偷把手放在他大腿上。 蛇立在母亲面前不好发作,只能低头默默地吃着饭。 “阿立,贺先生是你的朋友吗?” “……嗯。” 女人笑了笑,给贺渊的饭碗里夹了一些肉,“别只顾着给我们阿立夹菜,你也吃点。” 贺渊把手放上来,礼貌地笑道,“谢谢阿姨。” 感觉到母亲的精神状况好了很多,说话不像以前含糊不清没有条理,几乎和正常人相差无几,蛇立倒有些害怕……自己的眼睛现在没有聚焦,如果仔细看的话肯定会发现,而且走路几乎都要黏着贺渊,不然很别扭。 但……妈妈大概也很难想象,这个对她那么好的贺先生,其实就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没有贺渊,自己不会落到如今的下场。 可没有贺渊,他们一家人也没了…… “渴不渴,要不要喝水?”男人凑到他耳边问到,声音低沉温柔,像对待恋人一般。 蛇立点点头,紧接着贺渊很快便起身去了厨房。 “阿立,”母亲笑眯眯地看着对面坐的有些拘谨的儿子,仿佛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他是你的男朋友吗?” 蛇立觉得奇怪,“什么?” “一直都黏着贺先生,你这孩子也真是……” “……没有,我,我对他没兴趣。” “他真的对我们家很好。” 蛇立低着头,声音很小,“你是没看见他坏的时候……” 而且,这些钱,这些好,都是我用身体换来的……几次都差点死在他手下。 如果你知道你儿子动不动就被他强迫上床,还会觉得这男人好吗? 蛇立沉默地扒着饭,不太想跟母亲说太多自己和贺渊的事,很多话也都是一带而过,并不细说,毕竟倾诉太多对双方都没有任何好处,有些话还是烂在肚子里的好。 “水,”贺渊不一会儿从厨房回来坐到他身边,把杯子递到他手中,“温的。” “今天不回去吧?”蛇立母亲看着相处和谐的两人,“不如在这里住一晚。” 贺渊在桌子底下捏了蛇立的另只手,“好啊。” “妈,贺渊他有事。” “没有,”他平和地和蛇立唱着反调,“今天有空。” “家里没客房。” “我可以和你睡。” 操你妈以前在你家天天跟老子睡还不够吗!到了我家都不放过我!?蛇立用力在他手臂上掐了一下,低头小声道,“你就不能让我一个人在家呆一晚?” “不可能。”贺渊和他咬耳朵,垂着深邃的眼眸凝视着他的侧脸。 万一这孩子趁机跑了,再也接不回去了怎么办?自己不可能放他一个人在这儿。 饭桌对面的女人差不多也已经默认了他们俩的关系,毕竟她对贺渊这种类型的女婿几乎没有不满意的地方,和他们聊了几句便去厨房忙活了。 蛇立在心里咬牙切齿,恨不得掐死身边这个无理取闹的男人,可到最后还是不得不被他半搂着去了客厅。 贺渊点了根烟走到窗前,顺手把烟盒扔到茶几上。 蛇立的喉结动了动,趁他不注意时微微欠身,伸手在茶几上摸了摸,然后悄悄地偷了一根出来。 太久没抽了,真的让人很按耐不住。 感觉贺渊应该没发现,他暗喜地把烟放进口袋里,接着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假装看电视。 “阿立,贺先生,来吃点水果。”蛇立妈妈不一会儿端了一盆剥好的橙子,来到客厅招待二人,而后又回了厨房洗碗。 贺渊掐了烟,随意地坐到蛇立身边。 他身上的淡奶香诱人,让贺渊靠的越近越想靠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幼稚,居然有了离不开他的错觉。 贺渊给蛇立递了片橙子,静静地盯着他的脸。 蛇立对他的凝视没有注意,咬了口橙子后不自觉地舔掉嘴角的果汁,也不跟他讲话。 贺渊忍不住凑过去碰了碰他的侧脸,“在想什么?” “没有,”蛇立往旁边挪了挪,“这是我家,你别黏着我。” “我知道。”吸引他的是Omega信息素,贺渊能控制住,但时间一久他却越来越不想克制自己。不做太多,就是碰一碰也行。 蛇立紧张地摸着口袋里偷拿的那根烟,有些烦躁。 总是被贺渊黏着,根本找不到机会抽……该死!为什么要把他性转成Omega,这他妈真是被A烦死了。 134. …… 晚上终于在家里洗了个澡,蛇立在柜子里拿出刚放进去的木珠手串带上,摸索着打开门。 贺渊在外面等他,在他湿淋淋的头发上包了条干毛巾,领着他进入卧室。 “你房间挺大的。” 蛇立自顾自地坐在床上擦头发,“我以前又不缺钱。” 贺渊走到一个深棕色的大木架边,上面零零散散放了几本书,相框,还有一个木盒子。 他好奇地把盒子拿了下来,仔细看了看,居然发现还上了锁。 “你别乱动我东西!”听到声响,蛇立站了起来,茫然却又急急忙忙朝贺渊的方向走去。 贺渊突然想逗他,于是恶劣地笑了笑,“你越这样,我越想知道。” “你拿了什么” “木盒子。” 蛇立脸一红,立马冲过去抢,“还给我!” “脸怎么红了?”贺渊单手举着盒子被他压在木架上,觉得他举动好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没有。” “这锁这么小,我现在就能掰开。” “你敢!” 贺渊突然笑着把他反压在架子上,放了木盒,充满力量的手臂环着他细瘦的腰,低头暧昧地端详着他的脸,“你才十几岁,用按摩棒也不稀奇。” “滚!”他以前一个纯Alpha,买按摩棒有屁用!?而且这男人,居然又把他抱上了,这根本不是在他家,为什么还是那么肆无忌惮? 想着,蛇立趁他蹭自己后颈的时候抬腿狠狠顶了他的腹部。 可同时,纠缠的巨大动作却也带动了架子,放在上面的几本厚书摇晃了几下,竟直接往他头顶砸来。 贺渊瞳孔紧缩,顾不得腹部的疼痛,瞬间一只手摁住他的头压在自己胸口,俯身用身高差完全挡住本该砸向蛇立的书本。 蛇立半张脸埋在他胸口,有点懵,“什么掉了?” “你的书。”贺渊放开他,按了按砸痛了的肩膀,语气平淡。 “砸到你了?” “嗯。” …… 空气莫名安静了一秒。 蛇立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狼崽子。”贺渊把他带回床上摁在床头,嗅了嗅他温软的脖子,借机终于忍不住啃咬起来,“看我痛很爽?” “何止……呃啊。”被恶作剧地咬了一下后颈,蛇立疼得眼睛发红,他用力推拒着贺渊,急忙道,“我妈就在隔壁,你别……” “你妈挺喜欢我的,应该不会过来打扰。”贺渊一边吮吸,一边熟练地把手伸进他裤子里,大力揉捏两瓣紧实的屁股。 嗅到一丝情欲的危险,蛇立连忙夹紧腿不让他的手摸到私处,低着头不耐烦地低吼了一句, “……你今天刚说了什么!” 又是骗人的吗?动不动就想上他,不是把他当玩具是什么!? 听到他的话,男人愣了一会儿,似乎是想起了有这么回事,于是依依不舍地离开身下人被咬红的脖子。 蛇立看他一副刚想起来的模样,恨不得踹他两脚。整理好衣领,他有点气,但还是干脆在床头摸索到刚才扔到一边的毛巾,继续擦自己的头发。 “和我亲密有这么难受吗?” “亲密?” 做就做呗,还他妈什么亲密?说这么好听。 “你就一点也不喜欢我?” “不喜欢。”蛇立回答得异常果断,换作前几天他可能会犹豫,可事到如今,他差不多也已经认清了。 有些梦不该做。 语落,贺渊沉默了半晌,然后似乎是很无所谓地点了点头,“行,你说的。” 蛇立承认得爽快,可一向警惕的他却完全没发现,这个心思慎密的男人这段时间一直掐着点在算他的发情期…… 太多Omega就爱把话说死,等到真的需要另一半那天,不还是照样交出主动权? 天真。???? 135. 蛇立在家里住了一晚就被贺渊带了回去,早上起床帮他拿衣服时,还顺便把他外套口袋藏的一根烟也拿走了。 蛇立跟母亲告了别,假装说自己会在外面好好读书,心里有点悲伤。 “怎么了,又不想走了?” 蛇立尝试着自己系安全带,“没。” 贺渊打开车窗点了根烟,发动车子,“过几个星期和我一起去趟贺天家。” “你自己去。” “有我在他不敢对你怎么样。” 蛇立偏过头没说话,只是在心里暗暗冷笑。 曾经有你在,有人进屋强迫我你从头至尾未管,有你在,贺天毫不留情地踩断我的腿你也没有办法。 到底要让人怎么相信你。 “还有,”贺渊熄灭烟头,关上一半车窗,“以后别偷拿我的烟。” 听到这里,蛇立连忙摸了摸自己的外套口袋,果然烟已经没了,而且还放了一颗……糖果? “别总给我这个,”蛇立有些不快地把糖扔到一边,“给我烟。” “小孩子抽什么烟。” “老子抽了四年。” “那更好,趁机会戒了。”贺渊打着方向盘,说得云淡风轻。 “你……”蛇立对这样耍无赖的男人没有半点招数,毕竟他说不给就真的不会给。 “小鬼。” “什么!?” “把我给你的那颗糖吃了,就让你抽一口。” “一根。” “那算了。” …… 蛇立冷着脸弯腰摸索到被他扔掉的糖果,满不情愿地剥开糖纸把糖含进嘴里。 贺渊看了他一眼,下意识嗅了嗅散发在空气中淡淡的Omega信息素,果然混合了糖果变成可爱的柠檬牛奶味。 早没想到O还能这么玩,倒挺有趣的。 “喂,你多大。” “31。” “你大我这么多,操我的时候就没一点罪恶感?” “有,”贺渊犹豫了一下,“不过太久没做,忘了。” “……那最好永远都别记起来,”蛇立嚼碎了糖果,很快便向他要烟,“吃完了,烟给我。” 贺渊一手操作着方向盘,一手从烟盒里熟练地取出一根烟,点燃后递到蛇立嘴边,“一口。” 蛇立有些紧张地抓住他的手,眯上眼睛含住烟嘴吸了一下。 立马,贺渊把燃了一小截的烟拿了回来,自己叼在嘴里。 蛇立尝到滋味,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还有糖吗?” 贺渊不自觉揉了揉他的白发,“没了。” “再给我吸一口。” 语落,得知蛇立意图的他二话不说甩手就把烟丢出窗外,一点念想都不给人留。 烟和毒品对Omega属性的人都特别刺激,蛇立可能不知道,抽完一根,他的发情期就可能要提前两三天。不过也不能怪他,毕竟他是A出身,没那么多顾及。 而坐在一边的青年简直想揍他一拳。他以为贺渊会借此跟自己谈条件,可反都没反应过来东西就没了,条件都没得谈。 操蛋。 136. …… 出院后一个月。 贺天穿着居家服,悠闲地靠在沙发上摇晃手中的奶瓶,包着小绒被子的贺鸣被他单手抱在怀里,眨着眼睛好奇的盯着自己的爸爸。 出院这么久,两个宝宝长得非常好,红毛的身体差不多也要恢复了。 “嘤……”贺鸣半天没吃到东西,就看他在那晃瓶子,小脸上写满了疑问。 “宝宝,等等。”贺天仰头自己尝了尝牛奶,觉得还是有点烫,于是继续摇晃奶瓶。 “嘤嘤!”贺鸣把嘴咂得吧唧吧唧响,特别是看到贺天喝了自己的一点牛奶,急得不得了,小脚在被子里都开始踢蹬起来。 另一边,红毛小心翼翼地关上门从婴儿房里出来,拿着只空奶瓶,好像刚把小莫凡哄睡着。 “你还没喂完?” 贺天继续尝了口牛奶,“还有点烫。” “呜……”贺鸣见况小脸立马皱了起来,看起来下一秒就要哭鼻子。 红毛抢过他手中的奶瓶,轻声呵斥,“你喝那么多干什么?” “我没喝多少啊。” “总共才几十毫升,你他妈喂个屁!”红毛皱眉坐到他身边,夺过奶瓶,等牛奶变温后轻轻把奶嘴探到贺鸣嘴边。 贺鸣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舔了舔,尝到丝丝甜味后咬住奶嘴,眯上眼睛用力吮吸。 贺天靠在一旁看,被子里的小肉团子脸一鼓一鼓地喝着牛奶,又白又嫩,有时候还会用小手推开瓶子喘两口气,然后又叼回奶嘴,继续闭着眼睛吃。 说实话,贺鸣这小哭包的性格大概是随了莫关山的。 贺天笑了笑,忍不住伸手捏捏贺鸣的脸。 小团子喝奶被打断,睁开眼睛委屈地看着贺天,嘤的一声又想开始哭。 “贺天你是不是手贱!?”红毛放下奶瓶,温柔地摸了摸贺鸣被捏的地方,小声哄道,“不哭了,乖。” 贺天对此很无奈,感觉贺鸣总故意要在红毛面前和自己对着干,刚刚他没来的时候还挺好的,一来就找各种理由哭鼻子,真是……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 红毛抱着贺鸣看了一眼那边,然后又看了一眼坐在一旁半天没反应的贺天,“去开门。” 贺爸爸有点委屈,但还是二话不说,起身穿好鞋子走向玄关。 …… 带着不快打开门,贺天第一眼就看到站在外面正和人说话的大哥。 只见男人一只手揉着旁边青年的头发,脸上的表情很温和,嘴里还说着什么‘以后再奖励’。 “你就非得带着他?”贺天双手抱臂,慵懒地倚在门框上,语气带着不耐烦。 贺渊抬起头,“怎么?” 贺天懒得再跟他耗下去,淡淡地瞥了蛇立一眼,自顾自地进屋。上次看到他的病历单,感觉他应该也对红毛造不成什么威胁…… 可与此同时,蛇立倒不逆来顺受了,转身就想离开。 他不是没有脾气,他的脾气比谁都大,三番四次被贺家人侮辱,是个人都受不了。 换作以前,绝对又要叫人跟他们干一架。 只不过现在…… 贺渊看也没看就抓住他的手,把人带了回来,“这是市中心,你以为像我家附近那么好走?” “我在车里等你不行?” 手指摩挲着他的手背,贺渊小声道,“今晚不想要了?” …… “……” …… 偌大的房子,阳光从落地窗外撒进来,干净木地板上还掉了几只玩具小娃娃。 耳边偶尔传来小宝宝的嘤嘤声,以及他们讲话的声音。 蛇立坐在沙发上一句话也不说,贺天则一只手搭在沙发背上喝着汽水,身边坐着还在给贺鸣喂牛奶的红毛。 “羽哥怎么没来?” “他有事,”贺渊随意应了一句,紧接着俯身碰了碰小贺鸣的手,“姐姐呢?” 贺鸣还听不懂话,眯着眼睛嘤嘤了两声,温热地小手包住贺渊的手指,然后看了看红毛。 “她在婴儿房里。”红毛回答道。 “走,和我去看看。”贺渊直起身,给坐在远处的蛇立打了声照顾。 “哥,你好像很喜欢小宝宝。”贺天跟贺渊说着,低头逗着绒被子里的贺鸣。 记得他哥以前可不来的这么频繁,还总是臭着一张脸,现在却都变得不像他了…… 蛇立在这里心情很复杂,听到贺渊叫他后,就着视线里一点朦胧的光亮往他那边走去,可不料刚迈出两步就撞上茶几,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贺天看他确实很不方便,于是抬脚抵着茶几把它推远了一些。 “小心点。”贺渊走上前把蛇立牵过来,弯腰帮他按了按撞到的腿。 而就在两人经过红毛的时候,怀里的贺鸣竟突然推开了奶瓶。只见他伸出手朝蛇立的方向抓着,嘴里还不停地发出嘤嘤声。 红毛对他的举动有些奇怪,“怎么了?” 贺鸣咂吧着小嘴,黑白分明的眼睛紧紧盯着蛇立,鼻子也动了动,像是嗅到了什么味道。 贺天好笑地看着前面的人。 白色头发的后脑勺,还有逐渐变得僵硬的脊背,像是经历了什么莫大的屈辱…… 137. 被发觉了信息素的味道,蛇立什么也没说,只是悄悄抓住贺渊的一点衣角,跟着他去了婴儿房。 说实话,他对自己的信息素不敏感,但还是很清楚那是什么味道……幼稚的要命的奶香。这不是腺体的问题,应该说他曾经存在的隐性Omega基因就是这种味道。 不过一个大男人,身上有这种羞耻的奶味,真是…… “别想那么多,”进了房间,贺渊拍了拍他的肩膀,带他来到小莫凡的婴儿床边,“没人笑话你。” 语落。 被子里的小肉团子鼻子动了动,像是嗅到了什么味道,紧接着睁开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把视线定格在蛇立身上。 “嘤嘤……”盯着他,她开始咂嘴。 贺渊把人从床上抱起来,“刚才不是喂完你才睡的吗。” 莫凡舔了舔嘴巴,听不懂,但依旧向站在一边的蛇立伸出双手,像是在要抱抱。 贺渊看了他一眼,“抱一下?” 蛇立摇头。他又看不清什么,等下如果不小心摔了,恐怕走不出贺天家这张门。 “呜……” “呜哇哇……”小莫凡伸着小手却半天没得到回应,不禁有些委屈,不讲道理张嘴就开始哭。 “怎么了?”闻声,贺天拿着可乐推门走进婴儿房,看到在贺渊怀里哭的莫凡,连忙单手抱了过来,“爸爸在这儿,不哭了乖。” 莫凡看到爸爸,小小地吸了一下鼻子,啜泣声也慢慢变小。 贺天瞥了一眼蛇立,声音冰冷,“你弄的?” “没有。” “别以为你这种样子我就不敢揍。” “……她哭关我什么事?” “呜……”听到争吵声,莫凡皱起小脸,嘴巴一瘪又想哭,哭着还朝蛇立伸手再次想要抱抱。 贺天简直想骂娘,生的这两个都是白眼狼吗?仅仅是信息素的一点奶香而已,就把两孩子吸引成这样,他们是不知道蛇立以前怎么对待过他的红毛…… “我出去了。”蛇立不想跟他吵,毕竟自己根本打不过他,再怎么生气也是徒劳。 可下一秒,贺渊却拉住了他。 蛇立被这两兄弟烦的不行,忍不住低吼了一句,“又想干什么?” “没有我你能去哪。” 说完,便轻轻扣住了他的手。 贺天小心翼翼地把莫凡放进婴儿床里,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反正对蛇立的这分警惕他一辈子都放不下。 …… …… …… 回家的车上,蛇立坐在副驾驶沉默不语。 毫无疑问是有点难受的,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就被贺天侮辱,还有身边的这个男人,也完全没有站出来为自己说两句话的打算。 不过也是,他凭什么要为自己说话。 搞笑。 “想什么?还在生气?” “……这有必要生气?” 贺渊笑了笑,“我要你抱她,你不听。” “我他妈不会抱小孩。” “他们很喜欢你。” “他们的爸爸不喜欢我。” “别要求太多,这样可以了……”贺渊习惯性揉了揉蛇立的头发,他知道贺天的性格,记恨蛇立那么久,偶尔有怀疑也很正常。 语落,他从烟盒里取出一根烟,抽了一口,抽燃了便递到他嘴边,“来,晚上的份。” 蛇立接过烟,闭上眼睛仰靠在椅背上,轻喃了一句,“现在归现在,晚上归晚上……” “你和我谈条件有用?” “没用。” 贺渊默默打着方向盘,一语不发。 不过,抽完这根烟,大概就是明天了…… 138. 深夜。 宽敞的有些夸张的大床上,贺渊正熟睡着。被子盖在身上,他一只手搭在外面,腕上还扣着忘取的手表。 洗完澡后没有故意梳上去的丝缕头发垂在鬓角,五官立体,唇微薄,深邃的眉眼都散发着成熟男人的味道。 “贺渊……” 黑暗的房间里,突然有模糊暧昧的男声在耳边呢喃,仿佛就贴在耳边,舌尖还蜷着舔了一下他的耳廓,热气轻轻喷洒在侧脸。 贺渊在睡梦中皱眉,不自在地偏过头去。 “喂,”白色的身影压了下来,双腿跨坐在贺渊小腹两旁,同时双手也抵住他结实的胸口,“醒醒啊……” “……嗯?”男人应了一声,睁开带着倦意的眼睛,想看清是谁扰了他的睡意。 透过窗外的月光,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不过还是依稀可见身上人银白色的发缕,软软的蹭在身上,散发着诱惑的信息素,就连声音也轻得如同引诱一般。 “我好难受,”青年燥热地拉扯着单薄的上衣,领口大开,坐在贺渊身上,胯部带着某种暗示磨蹭着他的小腹,“痒……” ……这种情况,贺渊就是再困也立马清醒了过来。 只见他很快就着被他坐在身上的姿势,伸手搂住蛇立的腰,“小鬼,发情期到了?” 蛇立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俯下身,用舌尖舔吮着Alpha的锁骨,他皮肤粉红,敏感到一点点触碰都会让他眯起眼睛,享受一般地低哼出声。 “真是天生的Omega,”贺渊轻叹一句,抱着他猛地翻转,反客为主把人压在了身下,“要不要我帮你?” “要……” “自己把裤子脱了。” 青年犹豫了一会儿,手指卡在裤缘,紧接着一点一点拉下来,贺渊顺手按了床头的小灯,有种想仔细看清他现在模样的冲动。 “好刺眼,关了。”蛇立嘴唇带着水光,因为发情所以干渴得一直在舔舐,看起来味道很好。灯开的一瞬间,他抬起一只手臂挡住眼睛,很讨厌这多余的光亮。 “你眼睛好了?”贺渊抚开他额前的卷发,凝视着蛇立的脸,他眉眼清晰,脸廓也生的很好看,唇下一颗小小的痣如同滴墨,给他的模样更添一分姿色。 真是,越看越让人想蹂躏。 “能……看见你。”他喘息着与他对视,身体因为发情都软了几分。 贺渊喉结动了动,急躁地把蛇立的衣服扒了个精光,他一只手揉捏着他的屁股,手指用力,让白嫩的臀肉通过指缝鼓出来,然后松手留下一个粉红色的手印,玩弄得乐此不疲。除此之外,他的手也偶尔会钻进蛇立的臀缝,触摸早已湿润的后穴,不怀好意地逗弄一番。 “呃啊……关灯,别看我……” “难道不是你自己送上门的?”贺渊垂眸,熟练地带上避孕套,然后打开他的腿。 蛇立红着脸,泪眼汪汪地看着他,“进来。” 房间春色旖旎,身下的青年的眼神像一只敏感的小动物,轻咬着下唇,魅惑的模样时刻吸引着贺渊的目光。 他吻他的脖子,他便顺从地仰起头,他吻他的嘴唇,他也热情回应,甚至两条腿都主动缠了上来。 贺渊用顶端摩挲着他连润滑都不用的穴口,粗喘道,“勾引我等下就别后悔。” 蛇立眯着眼睛,脸颊绯红,仿佛根本没听清他的话,反而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到面前,“哥,干我……” 没有人能抵挡住自己Omega的引诱,贺渊如同野兽一般吻遍了他的胸口,抚摸着他细滑的皮肤,身下坚硬得完全不用手扶,抵着蛇立的菊穴就狠狠插了进去! 既然能在晚上做出这种事,就应该有被他干到哭的觉悟,贺渊发疯地想,等下不管他怎么哭叫,自己大概也不会听他的话停下了…… 可是,进入他的身体,就在贺渊就要享受云雨之欢时。 啪的一声。 贺渊毫无防备被人用力打了一巴掌。 他的视线变得模糊,突然听见耳边蛇立的惊叫声,还有到脸上隐隐作痛的地方…… 这孩子,不是自己爬上来要做的吗,现在又反什么悔。 …… “贺渊,你他妈醒醒!贺渊!” “咳咳,你……你要把我压死了!” “……操!别蹭我。” “哈啊……别……” 清晨的阳光照亮整张大床,清脆的鸟叫声在窗外的树梢回响,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露珠味,还夹杂着……从房子里流露出来的星点信息素香。 透过窗,清晰可见卧室里的大床上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 只见贺渊健壮的身体在上,死死压制住蛇立,他闭着眼睛,但身下性器已经涨大,不停地在他身上摩擦。 蛇立想叫醒他,可是时间一久,他自己也被蹭的有些心猿意马,于是青年用最后的一丝理智死死抵住贺渊,挣扎道,“醒醒啊,你春梦做够了没啊!?” 一早上明明睡得好好的,可身边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莫名其妙地压上来,像是发情一般一直在骚扰他。先是扯衣服,被拉住后又开始脱裤子,闭着眼睛吻咬他的脖子,下身也模仿性交的动作开始色情地蹭了起来。 他知道他在梦游,在做春梦,毕竟才早上五六点……可是,这家伙怎么也叫不醒! 蛇立无奈地推拒着他,被坚硬碰到大腿根部时,自己的脸也变得通红。 不知道过了多久。 贺渊终于抱着他射了。 白浊全留在他的睡裤上,又多又稠。 “你!我操……”蛇立把发泄完的贺渊从身上推下去,平躺在床上不停地喘息,白发被汗水打湿,眼睛里写满了迷茫。 “唔……”贺渊甩了甩头,看起来好像刚清醒过来,睡在一边慢慢睁开眼睛。 朦胧中,他看到身旁衣衫不整的蛇立,突然有些疑惑。 不是刚把他扒光吗,而且还带着套子在他身体里射了…… “贺渊,你可以,”蛇立的眼睛盯着天花板,隐约出现模糊的轮廓,但依旧不是很清晰,他用力地眨了眨眼睛,继续道,“……做梦都在做爱,你有多饥渴?” “……做梦?” 难道他勾引自己,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是……梦? 贺渊的头脑有些不清醒,可看到他的身体没有别的念头,只想靠近,然后用力抱在怀里,他也不知道这失控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信息素。 是他的信息素吗。 贺渊二话不说挽过他的脖子,在他的抵抗下低下头嗅了嗅,发现果然已经浓得超过了正常的时候。 发情期应该是在今天,不过没想到居然都影响到了自己,真是厉害…… “小鬼,今天在家好好呆着。” 蛇立嗤笑,“我能逃到哪儿?” 说着,贺渊忍着一丝刚发泄完的眩晕感,还有被信息素干扰的腺体的突突跳动,翻身下床穿衣服,“我马上回来。” “你去哪?” “买东西。” …… 等他带上门匆匆离开后,床上的蛇立一脸不解的表情,他撑着床坐起来,皱着眉脱掉被贺渊弄脏的睡裤,光着两条腿睡进被子里。 不知道那男人又发什么疯,先睡他的……???? 139. 啪嗒。 听到有东西放在床头柜时,蛇立困倦地闭着眼翻了个身,光着的双腿夹着被子,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信息素的异常。 贺渊看了他的后脑勺一眼,换了衣服拿着电脑,强装镇定地开始处理公事。 手边的床头柜却放着一盒未开封的避孕套和润滑油。 “……今天又不去公司?”蛇立背对着他,声音沙哑地问了一句,听起来睡意仍然很浓。 “不去。”贺渊淡淡道。 “哦。” “刚才……”敲打键盘的手指停住,他顿了顿,“有没有伤到你?” 床上的人半天没有讲话,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贺渊无奈地摸了摸他的头发,坐在一边继续工作。 贺渊觉得自己的控制力达到了一个新境界,这么浓的奶香勾引着他,还有被子里相隔不远又毫无防备的Omega,而自己就是为了不让他生气,所以一直在忍着还忍了这么久。 想着,被子里的人突然轻哼一声,转过身离贺渊更近一分,他甚至能感到蛇立两条光溜溜的腿都碰到了自己。 可如果仔细看,一点都不难发现蛇立的脸颊早已通红,嘴唇也有点干。 “没事?嗯?”贺渊俯身问他。 蛇立摇摇头。 “脸红了。” 青年喉结动了动,也没说话,只是轻轻挪开身体。 贺渊把电脑放到一边,躺回被子里小心翼翼把人搂进怀中,“想过来就过来。” “我有点……不舒服。”蛇立把头埋在他胸口,声音沙哑,但没有像以前那样推拒。 贺渊抚摸着他的背,一路抚摸到尾椎骨处,感觉蛇立轻颤了一下,他便趁机低头嗅他身上的味道,嘴鼻尖碰到鼻尖,嘴唇从额头游移到他的嘴唇,但没有故意碰上。 蛇立眼睛看着他,贺渊也与他对视,暧昧的气氛顿时氤氲,“……你是不是给我下药了?” 贺渊有点想笑,“下什么药?”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感受到他温热的鼻息,不自觉低下头躲开。 虽然天天晚上都睡在一起,但很少面对面,一般都是蛇立自己侧向一边,贺渊尽量靠他近一点,现在倒有些尴尬,毕竟他说过喜欢他,可蛇立却从没有过口头上的回应。 贺渊不想还瞒着,于是顺势凑过去吻了吻他的额头,“知道Omega发情期?” “……” “上次是自己用手的吧,我教过你。” 蛇立低喘着想躲开他,“你干什么?” “这次也要用手?” “我不想怀……” “我小心点,”话没说完,贺渊环着他的腰,细密的吻一点点落在他脸上,“相信我。” 既然已经翻身靠近自己了,肯定是对他有欲望,拿下这样的Omega对贺渊来说轻而易举,而且这种两厢情愿的时候是从来没有过的。 蛇立眼里一片迷茫,他喉结动了动,终于忍不住抬起头碰了碰他带着星点胡渣的下巴。 贺渊见他有了回应,单手捏着他的脸就贴了上去,两只捏住脸颊两边,逼他张开嘴,舌头长驱直入,和他搅弄在一起。 理智告诉蛇立推开他,可身体还是控制不住和他纠缠,回应他的吮吸,任他的手一点点掀开自己的衣服,肆意逗弄。 “哈……”唾液从嘴角流下,蛇立抵着他的肩,小声喘息了一会儿,紧接着勾着贺渊的脖子自己贴了上去,“痒。” “哪里痒?”贺渊利索地脱掉上衣,手从后面钻进他裤子里,手指摩挲了一下股缝便就着湿润插入半截,“这里?” 白嫩的屁股收缩了一下,夹紧他的手指,蛇立的表情更加迷茫,“不,不是。” “深一点?” “……嗯。” 贺渊一边吻着他一边顺着他的话,把手指全部插了进去,蛇立抖了一下,肠肉紧紧吮住异物,分泌出来的液体充足,完全不用润滑剂。 许久,贺渊抽出手指,分开他的腿半跪在床上,单手解开皮带,用下身摩擦着他的屁股,“进来了。” “唔……啊哈!”蛇立伸手拉住他的衣服,“等等……” 进入他身后的坚挺狠狠顶了他两下,“什么?” “套,带套……” 140. …… 嗤。 插入大半的巨物被拔出来,差点忘了这回事的贺渊连忙俯身拿过床头柜上的避孕套,撕开草草带上,在穴口磨蹭了两下终于整根没入。 发情期的Omega太没有防备了,轻轻松松就可以占据他的身体,就连那里都是迎接一般,像小嘴似的吞吃吮吸,水渍四溅。 “喜欢么?”他用力地撞击进入。 “嗯!嗯啊……喜欢。” “这种力度会不会痛?” “……不痛。” …… ……好像恋人。 这么温柔的贺渊,会顾及他感受的贺渊,像真的恋人一样和自己结合在一起。 翻云覆雨中,蛇立的眼睛有些湿润,快感,奇异的感觉把他整个人包围,仿佛身体里的人突然成为了自己的所有。 和他的床事里,他从没有主动过,或许是因为以前的贺渊太粗暴伤了他的自尊,或许也是他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可现在蛇立却难得有了平等的感觉……他不是被强暴的,贺渊没有强迫他。 这才是第一次真正的拥有对方吧。 承受着他的撞击,蛇立不知道自己高潮了几次,也不知道贺渊扔了多少个避孕套,发情期两人粘在一起直到都大汗淋漓,直到窗外阳光变暗,才终于有了暂停的趋势。 蛇立软趴趴地被他抱在怀中,闭着眼,脸颊绯红,奶味的信息素也开始没那么浓重。 贺渊埋在他身体里没有出来,声音磁性而沙哑,“舒服?” “……嗯。” 贺渊从后面含住他肉肉的耳垂,“我们以后就这样,嗯?” 蛇立被操的脑子都浑浑噩噩,听到什么就应什么,“好。” “喜欢我吗。” “……喜欢,喜欢你。” 他笑笑,“乖孩子。” …… 贺渊抱着蛇立出卧室洗澡时正好碰到了宁羽。 宁羽看着他怀里红着脸熟睡的青年,很快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他只是尴尬地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不管怎样都会有些不舒服吧,看到自己曾经的恋人和别人恩爱完…… 宁羽回到客厅,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自顾自拿着电脑帮忙处理着公司的事情,虽然已经被革职了,但还是会帮忙做很多,他不会有怨言。 就算是看到贺渊和别人在一起,也没有什么……大概是,没有什么。 阿哲给他打了很多个电话,可他从没答应过会帮忙绑了蛇立,他不会做这种事,因为他知道戳到这块软肋贺渊会栽在阿哲手里。 清空了记录,宁羽把手机扔到一边,再也没有接听。???? 141. 迷迷糊糊中,蛇立感觉自己的经历像一个梦。 贺渊很温柔地抱他,平时冷冽的信息素变得也是那么吸引人,他迎合这个男人的亲吻,冲撞,舒服地叫出声……这对于自己,分明是不可做到。 眼里出现浅浅的光晕,隐约看到了他的脸,有些模糊,但那双墨染的眼睛,总是摩挲着自己脸颊亲昵的鼻尖,还有亲吻到微微发红的唇,他似乎都看到了。 宽敞的浴缸里,蛇立靠在一边,白发湿答答地搭在额头,而贺渊正低头认真的给他抹沐浴露。 他抬头,透过几缕微湿的白发偷瞄了贺渊几眼,发现他只是下身围了条浴巾。 温热的大手把香滑的沐浴露抹匀在他身上,然后伸入水里,摸过股缝,轻轻揉按他还有些发热的穴口。 “……这里我自己洗。”蛇立整个一颤,往旁边挪开了一点距离。 贺渊收回手,“清醒了?” …… 不但清醒了,还可以看到…… 这男人肌肉看起来还是和以前一样发达,难怪每次碰自己时都很痛,被抱住也紧的让人窒息。脸非常帅,不过美中不足的就是和贺天那混蛋有点神似。 贺渊解开浴巾,二话不说直接跨进浴缸里,溅起星点水花,把还在发愣的蛇立吓了一跳。 “说实话,我挺喜欢你的,”他在温热的水中把人搂进怀里,属于成熟男人轻柔下来的声音异常好听,“你只是缺一个人好好管着而已。” 蛇立的下巴搁在他宽阔的肩膀,语气听起来平淡,但实际上却在极力掩饰着自己的紧张,“有没有锁门。” “锁不锁都一样,这是我家,”贺渊闭眼吻了吻他的头发,“你先给我一个回答。” 蛇立顿了一会儿,“你要什么回答?” 活了十九岁,从来没有和一个人在床上滚过那么多次,没有和一个人接过那么深的吻,没有被抱着睡过数不清个晚上……还要什么回答。 “和我在一起。” “……” “这是我说的最后一遍……” 蛇立沉默着,低头‘哦’了一声。 原来他说这种肉麻的话,表情也会很尴尬,没有之前自己想象的那么淡定。 贺渊不懂他憋了这么久憋出的一个语气词是什么意思,可看他那么踌躇,只好出声打破空气的静谧,“你这样……那就算了。” “……试试。” “嗯?” “我说,试试。”蛇立抬头看他,“……只要你别像以前那样。” 贺渊难得看到他没再踌躇,认真的样子也很可爱,于是忍不住掐了掐他的脸,“行。” 怎么会还像以前那样,明明好好疼这孩子还来不及。 “……嗯。”蛇立转过身,自顾自擦着沐浴露,有些尴尬脸红,但依旧尽量保持着平静。 贺渊看到他细白的后颈,嗅到丝丝奶香,忍不住俯下身舔了下他光洁的背,舌尖不经意轻划过颈部,湿润而带过一点酥麻。 蛇立皱眉,“好好洗。” “怎么办,有点分心。”贺渊笑着看着他,脸上曾冰冷的模样全化成了温暖。 喉结上下动了动,蛇立结巴道,“你还要做?” “那里还受得了吗?” “……还好。” 征得了他的同意,又借着发情期的契机,贺渊直接把人抱到自己身上,借着水的润滑把半硬的器物挤入他准备好了的小屁股,动作干净利索。 “呜。”蛇立战栗着抓住浴缸缘,被他的动作带的有些懵,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和贺渊居然已经这么契合。他坐在他身上,身体随着他的动作上下起伏着,表情从清醒又开始变得迷茫。 “你里面好热。” “唔……你以为你不热。” 简直就是烫了。 贺渊一边挺动一边玩弄着他的前端,渐渐燃起的欲望没一会儿便把青年的理智击了个粉碎。 浴室一点点出现暧昧的呻吟,淫靡的水渍声,还有男人偶尔在他耳边说出的爱语,让蛇立完全没意识到他没有措施的进入。 不过贺渊懂得克制,要射了就会拔出来,尽量不染指他生涩的生殖腔。 抽插久了,蛇立也有些厌倦他的温柔,可又不好意思要他快一点,深一些,只能自己迎合着动。 贺渊觉得他在这方面的闷不做声有些可爱,于是有时也会停下来任他上下,细细看着他潮红的脸,表情宠溺。 …… 一个多小时后,蛇立还是保持被抱的状态出了浴室,疲劳无可避免,但却第一次觉得贺渊怀里那么安心,发泄完欲望后可以安然入睡的怀抱,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自己心里已经变成了这样想依赖。 既然如此,那……试试也好。 142. …… 贺渊发现蛇立眼睛恢复是在一天后,眼里有聚焦,走路也不会再撞到,只是蛇立好了也没告诉他。 他猜不透蛇立在想些什么,即使是做的时候也很努力压抑着情绪,答应和他在一起前和之后也没什么太大区别。 像贺渊这种人对很多事没有热情可以理解,可蛇立才十九岁,整天却阴沉沉的,一双眼睛看什么都很缺乏感情。 “出去走走吗?”终于有一天青年主动开口问他。 贺渊放下手中的工作,朝他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蛇立犹豫了一会儿,走到书房的办公桌边,“干什么。” 贺渊拉过他的手逼他俯下身,紧接着嗅了嗅他的嘴唇,皱眉道,“哪来的烟?” “你衣服口袋里的。” 他松开他的手,表情有些冷硬,“学会偷偷抽烟了。” “都是男人,别总管着我。”蛇立抽完烟口都不想漱来隐藏,明知道会被发现,但还是执意硬着面对贺渊。仿佛在他眼里,在一起只是一种限制贺渊不对他动手的保证。 贺渊打开抽屉,拿出一包未开封的香烟,“拿去。” “你给我钱,”蛇立没有接过他手里的东西,被允许碰烟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语气依旧平淡,“我抽不惯你的。” 贺渊凝着他,然后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扔给了他。 蛇立拿了卡,也没再说要和他出去走,二话没说便转身离开了。 贺渊盯着他远去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些心凉。果然,病好了就恢复了真正的自己吗,也不知道他草率的答应是不是小孩子闹着玩,反正……他对两人之间的感情不是随口一说。 蛇立拿了钱自己出去逛了一圈,买到自己喜欢的烟,脸色才好了一点,其实他也想轻轻松松地过,但以前经常服药带来的身体的不适实在是让他开心不起来。 站在阳台上发着呆,他看到这别墅附近的景色,即使眼睛好了,可视力不可能恢复到以前,视物模糊在所难免。 将近一年的囚禁,让自己早已在外界失联,除了见过几次妈妈,其他时候都呆在贺渊家里,车中,出去走也和他寸步不离。 他承认自己对贺渊有感情,但又总觉得哪里出了错。 自从贺渊把他带回来开始,他就在想,为什么这男人的报复手段是在床上强迫,而不是想象中的揍一顿,虽然也挨过不少揍,但贺渊主要在摧毁他的尊严,让他崩溃。 然后在悬崖边缘又好心拉上一把。 蛇立不懂这感情是怎么来的,所以他没有热情,被贺渊抱在怀里的幸福与安心也渐渐被怀疑成,自己是不是病了。 蛇立熟练地拿出烟,趴在窗台点了一根,眼睛盯着窗外盘旋的几只鸽子,神色有些哀伤。 想离开,却怎么也离不开。 真是病了。 …… “一个人?” 身后传来声音,青年头也没回,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宁羽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过来,眼下带着浅色的黑晕,脸色看起来也不是太好。 蛇立不太想和他交谈太多,毕竟他是贺渊的老情人,能安置住在这里算是特殊对待,不过这样天天碰面怎么都会觉得尴尬。 “身体好点了吗?” “差不多。” “他允许你抽烟?” “管他。”吐出烟圈,蛇立结束聊天,抬脚就要离开。 宁羽低着头,突然问道,“你真的爱他吗。” 蛇立愣了一下,接着笑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 “有什么感情去对他倾诉,我不介意。” 143. “蛇立。”宁羽叫住他。 蛇立背对着他顿下脚步,“还要说什么?” “你就这么讨厌我?”几乎避开所有和他的交谈,脸上也写满了冷淡的情绪,宁羽就算是傻子也会有察觉。 “听着,我没心思跟你争,”他回头凝视着身后男人的眼睛,语气淡漠,“换作以前,知道像你这么纠缠我的人是什么下场?” 身体做了性转,但脾气还是原来的脾气,蛇立对宁羽这种行为实在反感,既然对贺渊还有感情,功夫就应该下在他身上,总是逼着他问有什么意思? “我没有这种意思……你也知道贺渊一个人管着公司很累,我只是希望能有人帮他分担一点。”宁羽看着他,“你年纪也不小了,别这么不懂事。” “要帮忙你自己去帮,少烦我。” “可是他喜欢的是你。” …… 两人之间的气氛慢慢冷了下来,蛇立没有表情的脸逐渐扯出一抹笑,“这就是你想说的?” “……” “那个贩毒的是你同伙吧。” 宁羽身体一怔,紧张道,“你……” “你打的几个电话我都听到了,别以为瞎子就没智商。” 男人沉默着没有辩解,垂在身边的手侧握成拳,低下头看不清表情。 蛇立抱臂走到他身边,手指不自觉摩挲着腕上的串珠,“给你个机会,如果还想在他身边呆下去的话。” “……什么?” 蛇立嗤笑一声,“你还真想一直呆在他身边?” 再一次受到屈辱,宁羽很快反应过来,脸色煞白,抬头瞪了他一眼,“蛇立,耍人也要有个底线。” “没耍你。”他随意点了一根烟叼在嘴上,“只是想告诉你,有些事别强求,没了就没了。” “你懂什么?”曾经玩心太重,丢了自己的爱人,当食到恶果追悔莫及时,却发现那人的心早已不在自己身上,他明白这样是自己犯贱,自己应得的,可是两人曾在一起的日子如烙铁烙在自己心上,不可能忘掉。 这孩子像极了曾经无所畏惧,看轻感情的他,怎么会懂……而且,他根本就不喜欢贺渊吧,就算是喜欢,又是几分钟热度呢。 “行,我不懂,”蛇立眯眼叼着烟,抬手抠了抠耳朵,斜睨着他,“你想做什么你就试试。” …… 好。 144. …… 第三次提出想回家住的请求被拒绝后,青年一个人阴沉沉地走在大街上。 贺渊对他宽容,但依然有底线,该不同意的地方他还是不会同意。比如蛇立现在虽然在外面逛,但手机有定位,贺渊想过去随时能过去。 除此之外,他还警告他,如果敢动手机里的定位系统或者出门不带手机,晚上绝对不带套干他一次。蛇立反感男性Omega怀孕,如果自己变成这样绝对接受不了,于是只能乖乖听话。 不过说实话,他是能逃的。 只是不想而已,毕竟吃喝不愁,贺家的卡随便刷,晚上还有人抱着睡觉,挺好的,比以前孑然一身的生活好多了。 此时阴着脸的原因是因为早上跟他提出要回家和妈妈住时,被贺渊很不耐烦地拒绝。 他宁愿那男人像以前那样简简单单用一个吻解决问题,也不愿意他在他几米之外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公司琐事多,他没能力帮忙,可也没必要把情绪发泄到他身上,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贺渊。 “不好意思,您要的那款烟今天卖完了。”便利店的老板在收银台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蛇立在心里暗骂一声,推开门打算去买些其他东西。奢华干净的卡在指尖打着转,让他有种回到曾经当少爷时的日子。 不过他的养父母还真是识趣,被自己用刀威胁过后就没有再来纠缠,再说也没必要,自己现在就像个蛀虫,全靠人养着,好日子过久了没准还会忍不住犯点事。 取出烟盒中最后一根,蛇立悠闲地进了一个巷子,记得里面曾经有个酒吧,可以玩玩。 全然不在意自己属性是十分吸引人的危险。 …… “终于逮到你了,小兔崽子。”死胡同,背着书包的少年被三个猥琐的男人堵在墙角,一人掂量着手里的棒球棍,笑得得意,“欠钱不还还想跑?” “我……我已经还清了。”少年声音青涩,背靠墙颤抖着,瞳孔里倒印出身前男人庞大的身影,脸上写满了惧意。 “你当欠了这么久没利息?” “你当时没说要这么多啊!” “没说?”为首的男人嗤笑一声,“兄弟们,我们说没说?” “这小子就是他妈想赖账,装个屁的傻!” “哈哈Omega用身体还账的多了,你别不知道我们想干什么。” 少年惊恐地看着他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给你一分钟脱光了,不然……”男人拿起棒球棍,笑得满脸褶子,“打晕了操死你。” “不,不要,救命!!”少年把包冲他们面门一砸,抬脚就想跑,可几乎是同时,略显瘦弱的身体立马被推了回来,摔回刚才的墙角。 Omega被堵在外面欺负的司空见惯,蛇立听到求救声也只是弹了弹烟灰,继续走他的。 “救命啊,有没有人能救救我……” “呜……求你们让我回家,我妈还在找我……” “哈啊……不!” …… 啪嗒。 烧的差不多的烟蒂被随手扔到地上,蛇立走到胡同口,弯腰捡了个酒瓶,“喂。” 扒着少年衣服的人凶神恶煞地回过头,“啊?” “别让人家老妈等久了,放了吧。” “蛇立?”猥琐男人突然露出一口黄牙笑了笑,“想分一杯羹直说嘛。” 蛇立表情轻松,抱臂靠在墙上,“这也被你发现了。” “玩完给你行不?” 明黄的瞳孔轻缩,蛇立带着笑意看着他,“你说呢?” “兄弟,你身上那么重的Omega味,明明早就吃完一个,何必跟我们抢?” “就抢了。”他低头抠了抠耳朵,酒瓶在手里掂量着,“给不给我?” 很快。 当少年被转手到蛇立那里时已经是吓得面无人色,三个猥琐男人悻悻离开后,他一边发着抖一边捡起地上破烂的外套穿上。 蛇立没有禁锢少年,也对他没有防备。可正当他走进想看看少年身上的伤口,他居然抓起书包猛地撞了他一下腿,紧接着踉跄地跑了。 蛇立疼得倒吸一口冷气,捂着受过伤的右腿蹲了下来。 操他妈的!原来这小兔崽子完全没搞清楚状况,还真以为他要做什么吗…… 第一次帮人解围还遇到这种事,蛇立心里很不痛快,扔了酒瓶撑着墙站了起来,也没心情再去酒吧,只好步履缓慢地往巷子外走。 可他没想到,刚出巷口,自己竟看到已经最不想遇到的人正站在外面等。 墨黑的头发,深色而凌厉的眼睛,手里提着一袋啤酒饮料,身后还躲着刚才狼狈逃跑的少年。 “你想去哪?” 贺天盯着他,声音冰冷。???? ??145. “大哥哥,他和那群人是一伙的,他们找我要钱,还都要欺负我……” 贺天摸了摸少年的头,“别怕。” 听到少年清脆的声音,蛇立愣了一会儿神,随后看着两人,轻声道,“……说的没错。” “我不揍你,”深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贺天弯腰把手里的袋子放在墙角,“你过来。” “干什么?” “给他道歉。” “……” “给你三秒钟。” 喉结上下动了动,嘴角强装镇定地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蛇立的手在口袋里逐渐摸到贺渊给他的那部手机。 可想了想,他却松了手。 斗不过贺天的,就算是贺渊……也不一定会相信自己。 因为生病而消瘦了许多的身体,还有隐隐作痛的腿,无一不告诉蛇立他现在的状况根本不能和贺天硬碰硬,但是道歉……不可能。 不可能做到。 而且他什么也没做错,这个孩子分明是自己从那群流氓手上救回来的,他根本没想过再去伤害别人。 想着。 衣领猝不及防被人从前面揪住,贺天二话不说直接把他扯到那少年身边,瞳孔紧缩,俯下身威胁,“说话。” 蛇立狠狠瞪着他,抿着嘴唇,半天也没吐出一个字。 …… 咚! 终于没了耐心,贺天猛力顶弯他的膝盖窝,下一秒居然让青年整个人直接跪了下来,双膝毫无防备砸在坚硬的水泥路面上,发出恐怖的闷响。 立马,大街上来来回回的行人些许停下来驻足,就连躲在贺天身后的少年都吓了一跳。 白发的青年低着头跪在路边,头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看不清表情,他呼吸有些急促,但最后却忍住没有反抗。 可能是知道回手没有好下场,蛇立只是单手撑在地上,狼狈地想要站起来。 不过贺天没有给他一个机会,他俯身压住他的肩膀,手上力道大的惊人。 “说话。”贺天重复道。 “……” “信不信我把你另一条腿也废了!?” “……” “大,大哥哥,”看到跪在自己身前的蛇立低着头半天没反应,背着包得少年怯怯诺诺地出声,“这样够了,不用再……” “……废啊。”声音开始发颤,他狼狈地跪在地上,终于开口说了两个字,似乎用了全身的力气,他头都没再抬起来。 已经尝过那么多疼痛了,还会怕什么,不就是两条腿吗!?他们贺家的人伤害他早就不需要理由了,有背景有靠山有钱。他蛇立有什么? 一条贱命罢了。 “好,”贺天挑起唇,“你说的。” “大哥哥!别!”少年连忙拉住他,神色焦急,“不用这样吧,他……根本还没来得及对我做什么。” 手腕被抓住,贺天看到少年的脸,犹豫了一会儿,不太情愿,可还是一点点松了手上的力道。 也许是不想以后因为蛇立和大哥闹翻,他干脆用鞋尖踢了踢身前的人,“算了,看在他的面子,今天放你一马。” “……” “如果再被我逮着一次,你知道下场。” 低着头,蛇立沉默着,一直没有再答复。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少年背着包走了,贺天也没和他再多计较,拿了放在床边的东西离开,蛇立这才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 有路人盯着他嘀咕,但他还是装作什么也没看见,自顾自一瘸一拐地走到一家店面的橱窗前坐下。 他疲惫地弯下腰,把脸埋在两只手心里,从指缝间溜出沉闷的声音。这种感觉真难受,比什么都要难受,被误会被不信任,也许自己也应该要习惯了,就算是贺渊来了,也不一定会站在自己一边,比起亲弟弟,他着实不算什么。 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他拿出手机。眼睛在一串电话号码上停留了几秒,却再次收了手。 …… 淅淅沥沥的小雨不知不觉飘湿他的衣服,蛇立眼神空洞地看着橱窗里做工精美的蛋糕,水果,巧克力碎,还有用果酱写的生日祝福,突然有点想回家。 像他这种人,虽然不讨喜欢,可也不是刀枪不入。因为是生日这一天,所以想出来走走……不过也没什么好在乎的。 冰冷的雨滴从橱窗窗檐滴落到手背上,蛇立犹豫了一会儿,终于拿起手机给贺渊打了过去。 “喂。” “我在开会,怎么了?” “我想回家一趟。” “……” “……晚上会回来。” “……” “你开会吧,挂了。” “好。”半天,贺渊才回了一个字。 蛇立也没再多说,很快便结束了通话。 146. 晚上雨下大了。 蛇立匆匆忙忙打了车回到贺渊家时,别墅还是一片寂静,他的皮鞋没有在玄关,也许还在公司办事。 顶着半湿的头发,他疲惫地洗了个澡。 妈妈给他准备的饭菜很丰盛,待他也跟往常一样好,睡在自己家的床上根本不想回家,可想了很久又怕贺渊,毕竟他已经警告过自己很多次了…… 可他现在居然回得比他还晚。 蛇立关了灯爬上床,蜷缩着身体揉按膝盖上的青紫,烦心的事情太多了,总是惦记不如好好睡一觉忘掉,反正也不会有人给自己出头。 主卧的床很大,一个人睡更加舒服,蛇立安静地躺在被子里,眼睛盯着漆黑的天花板,没一会儿就有了星点困意。 快十二点了吧,那男人不回来最好,省得又要搂到自己连气都喘不过来。 想着,上下眼皮开始打架,他用被子裹紧了肩膀,翻身睡在自己常睡的一边,很快意识便模糊了起来。 可没多久,蛇立隐约听到了门响,然后是哗啦啦的水声。 床凹下去的那一刻,身体惯例被身后的男人环着腰扯进怀里,淡淡的Alpha信息素,混合着沐浴露的冷香,让他安适得完全没打算睁开眼睛。 “睡着了?”贺渊轻轻咬了一口他的耳朵。 蛇立下意识偏头躲过,“……别吵我。” “生日快乐。” …… “今天很忙,不过,”贺渊低沉温柔的声音回响在他耳边,痒痒的却很舒服,“你的礼物我没忘。” 蛇立慵懒地微睁开眼睛,双腿交叠在一起,尽量不被他压到,“……我又不在乎这个。” 只要有人知道,就已经很满足了。 “我可从来都没给别人买过礼物,你就这么不在乎?” 蛇立愣了一下,“……没有。” “转过来。” “……” 听到他的话,青年有些不情愿地翻过身,可借着窗外的光,连他的脸都没看清,温热的唇便压了下来。 “唔嗯……”脸颊发烫地抵住他的肩膀,蛇立明白自己又上了他的套。 挣扎了一会儿终于放弃抵抗,贺渊的舌头钻开他的唇齿,带着水渍声缠绵了许久,逐渐慢了下来。 蛇立晕乎乎地眯着眼睛,突然感觉他的舌头抵进来一个小小的异物。 有棱有角,但似乎又被打磨过,像一颗石头。 贺渊离开他的唇,牵出一根淫靡的银丝。 蛇立轻喘着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拿在手里,借窗外的光看了半天,竟然发现是那一颗晶蓝色的宝石。 “珠宝企业的朋友在国外采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这个要多少钱?” “大概……把你卖给我几次就赚回来了吧。” “哦,那还给你。”青年的声音立马染上一丝不开心。 “开玩笑的。”笑着把青年压回身下,贺渊揉了揉他柔软的白发,“一百颗都换不到你一个。” …… 这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肉麻…… 不过,就知道今天应该不会这么倒霉。蛇立把礼物收在手心里,就着浅浅的黑暗,还有不知哪来的一丝温暖,轻声道,“……谢了。” 147. 单手熟练地解开他的衣服,拉下一边,贺渊垂眸亲吻着他的肩膀,清香的沐浴露味萦绕在鼻前,让他不禁按住蛇立一只手腕,轻压在床边。 反射夜幕微光的眼睛睁着,蛇立低头看到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没一会儿便感到肩膀被亲得微湿。 “喂。”他叫他。 贺渊抬起头,“嗯?” “……有点痒。” 伸手帮青年拢好衣服,贺渊拨开他额前柔软的白发,温柔地吻了吻他的额头,“好了,睡吧。” …… 不做吗? 还以为……会被扒光,然后借着送完生日礼物的气氛逼着自己做一次。 蛇立被他面对面搂进怀里,头脑里早就没有了太多倦意,只是有些期待他会跟自己说些什么。 可等了半天,贺渊却把眼睛闭上了。 蛇立小心翼翼把手心的蓝宝石放在枕头下,趁他不注意想转过身,下一秒,贺渊却压住他的腿不允许他背过去。 与此同时,膝盖上的青紫被碰到,蛇立疼得瑟缩了下,发出‘嘶’的一声。 贺渊皱眉,“怎么?” “没什么。” “腿又疼了?” “……” 打开床头淡黄的小灯,贺渊坐了起来,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支用了将近一半的药膏,“被子掀开。” 蛇立摇摇头,“算了,没事。” “听话。”贺渊把药膏挤出来抹在手指上。 听到他近乎命令的口吻,蛇立没办法,只好掀开被子,一点点把裤腿卷起来。他的腿很好看,皮肤光洁,一根毛都没有,只不过膝盖上浓重的一块青紫有些惹眼。 男人带着薄茧的手握着他的小腿腹,沉声道,“怎么弄的?” 蛇立用被子盖住上半身,不说话。 贺渊低头解开他的裤头,一点点脱下他的长裤,蛇立两条腿不自觉交叠,可还是让他发现了自己两个膝盖都有受伤。 “就让你一个人出去一次,弄成这样?” 蛇立懒得跟他解释,疲惫地抬起手臂遮住眼睛,“快擦完,擦完睡了。” 手指轻轻摩挲着他腿上的青紫,贺渊小心翼翼把药膏一圈一圈揉匀,“说说。” “没事,不小心摔的。” “被人欺负了?” “说了没有,”蛇立受不了他不停的询问,终于忍不住低吼道,“你有完没完,睡不睡觉?” 贺渊默默收好药膏,用纸巾擦了擦手,拿过蛇立的裤子帮他穿上,“遇到什么事跟我讲,别总憋在心里。” 蛇立侧过身,不置可否。 也许是觉得和他说了也解决不了,毕竟每次受伤害他都没有为自己出头,就连一句话,都没有站出来为自己说过…… 不敢奢求太多,很多事情干脆还是瞒下来。 关了灯,蛇立重新被男人的大手搂进怀里,隐约间,他似乎听到了他的一声叹息,夹杂着些许无奈,像拿不听话的孩子没招。 贺渊待他的变化能感觉到,可他完全不知道如何去回应他的每一寸谦让和温柔,能做到最多的,就是尽量不反抗。 不过身体慢慢开始适应后,又谈不上反抗不反抗了…… 蛇立有些后悔自己刚才不耐烦的语气,但话收不回,于是只好顺从地靠在他胸口,乖乖被他抱着睡觉。 148. …… 偌大的房子,开着墙上的一排小灯,婴儿床被推到了落地窗前的大床边,两个宝宝咬着手指睡得正熟,时不时还会咂咂嘴,抬起小脚抱在一起。 而婴儿房的门却微掩着。 透过缝隙,偶尔泄出一点儿呻吟,还有身体摩擦的细微声响。 …… “贺天,你他妈……”仿三明治的三角形大床垫上,红毛衣衫半解地抬手捂住贺天的嘴巴,胸口起伏着,颈上被吮出好几个红晕,“昨天不是给了吗!?”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 啪! 二话不说直接抬手扇了他一巴掌,红毛利索地推开他翻身下床。 贺天看都没看就抓着他的衣角把人拽了回来,扣住两只手腕压在头顶,皱眉凝着他的眼睛,“天天都被你打,你以为我不敢还手?” 红毛用力挣扎了两下,无果后只能像小豹子似的回瞪过去,紧接着侧过脸,“来,打。” 语落,贺天冷着脸唰得仰起手,身下人没想到他要来真的,于是瑟缩了一下反射性闭上眼睛。 可谁知下一秒,一个微凉的吻落在侧脸上。 红毛睁开眼,只见贺天眼角带笑地看着自己,“怕了?” “走开!” 又他妈被他耍!明知道他不会…… 啪! 想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疼痛。 没想到贺天趁他没注意直接一巴掌扇了下去,力道不大,但隔着裤子却能感觉……屁股被打红了。 “别扭,”色情地揉按着红毛被打的臀肉,贺天小声警告,“再扭我忍不住了。” “……” …… 两人难得在床上心平气和协调了半天,贺天终于同意放过这只奋力抵抗的Omega。 红毛整理好衣服下床,像往常一样去书房玩跑步机。 贺天给他拿了几条干毛巾,“以后去我家,有专门的健身房。” “你爸妈都不知道我,去什么。”调了一个中上档的速度,他走上跑步机,带上一只耳机跑了起来。 贺天犹豫了一会儿,“会知道的。” “……嗯。”带上另一只耳机,红毛不想再说其他,于是用音乐屏蔽了他的话。 贺天被冷落得坐在一边玩手机,盯着他的身体看了半天,觉得实在没太大变化,身材还是原来的的身材,肚子还是原来的肚子,没留下一星半点的痕迹,就连身下那个地方……也紧致如常。 不过他不知道,红毛开始健身主要是为了练出曾经那点儿肌肉。小腹,手臂,因为贺天壕无人性的喂养变得又白又软,现在打人都没劲。 虽说是个Omega,但前提他还是个男人。 贺天对红毛的行为没有意见,只是觉得他的屁股越来越好摸了,有益无害。???? 149. 大概六七个月左右,两个孩子就会叫人了。 要喝奶叫爸爸,要尿尿叫爸爸,声音又尖又糯,可爱得要命。 晃着奶瓶,贺天抱着莫凡在沙发上看球,贺鸣则咬着大拇指睡在婴儿床里,不管电视声音调多大也吵不醒。 “爸,爸爸……”莫凡好奇地看着贺天的脸,眨了眨眼睛,伸出小手摸到他的下巴,然后嘻嘻地收回手。 “爸爸帅不帅?” “……诶?”歪了歪头,宝宝表示没听懂,于是小心翼翼地又叫了一声爸爸。 红毛一边解着围裙一边走了过来,弯腰拿起茶几上的温水喝了一口,坐在沙发上,“你的假是不是要过了。” “是我们。” 红毛犹豫了一会儿,“那谁带宝宝?” 本来读书的时候有了孩子就是件棘手的事,大家都有事想做,而且也不能因为贺天家里有钱,就混吃等死。 “请阿姨吧。” “我想辍学。”他打断他的话。 贺天愣了愣,起身准备把怀里的莫凡放进婴儿床里,可不料,刚离开爸爸的怀抱小肉团子就嘴巴一瘪,嘤呜嘤呜地哭出声。 “行行行,抱你。”贺天立马又把宝宝捞了出来,像刚才那样单手搂着。 红毛见状,脸上忍不住出现笑意。 贺天瞥了他一眼,“笑什么,我放下她是要抱你。” “……滚。” “不过,你真的考虑想辍学?” “嗯……”红毛低下头从茶几上拿了个橘子在手中把玩,“我也不会读书,想去找点事做,赚点钱。” “你有我还怕没钱?”贺天还是忍不住把人搂了过来,单手环住他精瘦的腰肢,凑到他耳边低语道,“老公我,就是你的自动取款机……” “你懂个屁!”红毛用力把人推开,面露不快。 他是男人,作为Omega生了孩子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要让他当米虫,有点自尊心都会受不了。 不工作就这么被他养着,和养个女人有什么区别?是个男的就应该出去赚钱养家糊口,而不是赖在家里闲着,还一天到晚家务做个不停。 “那宝贝,我们把书读完就让你去工作,好不好?” “我真不会读书。” “你是不想,嫌麻烦,”贺天不由地皱起眉,“你文凭都不拿,难道要去做苦力?” “我会做饭。” “不管你不会什么,会什么,都给我认认真真把业毕了,”他态度异常强硬,“至少会对以后有点帮助。” “贺天,我们境况不一样,你有什么资格安排我的人生?” …… 红毛把话说的很重,不知不觉,两人之间的气氛就冷了下来。 莫凡听着两个爸爸的谈话,闭着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贺天把宝宝放进婴儿床里,站起来准备出去抽根烟。 红毛也没再说话,自顾自去书房关了门跑步。 贺天看了眼他的背影,深黑色的眼里带着些无奈的情愫。说实话,他是带着私心的,想让红毛学一些东西,以后能去自己家的公司做事,当他的助理,这样就不会因为两个人工作不一样而很难见到面。 虽然自己还在读书,但处理事情已经很老道,接手公司是板上钉钉的事,可……他不想以后离开红毛。 他要他寸步不离,他要每时每刻都能看见他。 缓缓吐出嘴里的烟雾,贺天垂眸抚摸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 真是疯了啊,越喜欢就越想把人锁在身边,明知道已经有了两人的结晶,但还是那么敏感,那么放心不下。 不过也只有那个人,才能把他弄成这种进退两难的狼狈样子吧…… 150. …… 晚饭后,红毛想一个人出去走走,在厨房洗碗的贺天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紧接着便是一阵关门声。 用肥皂搓了搓手,贺天去书房把红毛用过的几条毛巾拿到卫生间洗了,然后给两个小宝宝泡奶。 手忙脚乱地做完事后,已经将近九点了。 他坐在婴儿床边想了想,忍不住拿起手机给红毛发了条信息。 “你在哪。” 等了二十分钟。 手机振了一下,“市区公园人工湖。” 贺天一惊,连忙回复道,“别给我做傻事!”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我来找你好不好。” “不好,你呆在家里陪他们。” “宝宝都被我哄睡着了,我来找你。” …… 红毛不再回短信,不理他了。 贺天给睡着的两个小肉团子点了墙上的一排小灯,叼着没点的烟走向玄关换鞋。 晚上夜风有点大,他打开车窗散着烟味,车后座还放着红毛的一件干净外套,准备等下给他穿上。 可开了二十分钟到人工湖,贺天居然连个人影都没见着,他拿着外套在附近走了半天,怎么也没发现自己要找的那人。 不再顾及面子不面子了,他拿出手机匆匆忙忙给他拨了电话。红毛在生他的闷气,他知道,可自己也没做错,两人之间的小摩擦在所难免,可矛盾调和不了就只能发展成冷战。 其实也说不上是冷战,两个长不大的小孩闹脾气而已。 电话接通后,贺天语气有些冲,“你又去哪了,就不知道我会来找你吗?” “我说了不要你来。” “你现在在哪?” “……” “说啊。” “……柏树林下棋的地方。” 这回是贺天先手挂了电话,他眉头紧拧,拿着他的外套,迎着夜风立马跑了过去。 树林是吗,树林最好。 看我怎么弄你。???? ??151. 手里把玩着一瓶喝了大半的矿泉水,红毛漫不经心地靠在树上,他一个人想了很多,也考虑过两个人的未来,有些迷茫,但仍隐隐却有了让步的想法。 贺天说的没错,自己不能刚出社会就把目标定在饭店厨房那些柴米油盐的体力活上,加之作为贺天的恋人,这工作并不体面…… 只是要把以前落下功课的补上来,成了真让他力不从心的事。 抬头仰望着漫天的星辰,红毛自顾自地往林子里走,想到下棋的小亭子里坐坐。可刚走两步,他却隐约听见里面有人交谈的声音。 夜色太暗,柏树林里也只有寥寥数盏灯,能看到的不过是不远处月光倒映下来两个人的影子。 …… “你打算什么时候让他走?” 个子高一些的男人顿了顿,沉声道,“他哪里惹你了?” “……” “上次在书房是在谈公司的事。” “行,你们就谈一辈子吧。” “回来。”大手一伸,男人把身前的人扯回身前,“今天主要想带你出来散散心,又闹什么脾气。” “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他直直地看着他,“养两个情人在家好玩吗,贺渊。” …… 操!两个!? 红毛惊讶地瞪大眼睛。 可摒声敛气间,一只手猝不及防拍了拍他的肩膀。 “在看什么?” 他吓了一跳,听出是谁的声音后转身狠狠揍了来人胸口一拳,小声怒斥道,“你他妈走路不出声啊!?” 贺天瞄了一眼远处,冷笑道,“不跟我好好处,倒特地跑到这来看别人谈恋爱。” “说什么鸡巴鬼话,那他妈是你哥!” “我哥?”他有些不可思议。 红毛抬手捂住他的嘴,眉宇紧拧,“声音小点。” 贺天黑亮的眼睛盯着红毛,随即眯起眼,握住他的手腕舔了舔他的掌心…… …… “两个情人?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贺渊忍俊不禁,“这大半年我可都和你睡一起。” “呵呵,一起睡,”蛇立的语气难得有点冲,“和狗都能一起睡。” “那被我操的……” 最受不了这男人嘴里吐出这种淫秽的字句,蛇立懒得跟他辩驳,下一秒抬脚就要走。 不过很快,他又被身后的男人大力拉了回来,桎梏在怀里,低头凑近他的脸,“你吃我的醋,我很开心。” “谁吃……唔!” 嘴唇狠狠被贺渊堵上,没刮的胡渣蹭着他细嫩的脸,惹得蛇立死命躲避,可他根本不给他躲的机会,直接把人压在树干上亲了个够本。 喘息,水渍,交织在一起,让夜晚寂静的树林生出神秘的氛围。 贺天和红毛躲在远处的树后看着,觉得有些羞耻,又觉得气氛突然变得有些诡异。 贺渊在柏树林里把蛇立活活挑逗得失去反抗能力,只能喘息,剩下的星点理智全用来握住裤头的拉链,努力不让他在这里把自己给办了。 不过这样,上身又防守不住,稚嫩的乳尖立马被男人伸进去的大手揉捏得通红,刺激得蛇立不自觉挺起胸,“不行……别在这……” 贺渊笑着用指腹擦掉他嘴角的唾液,“那我们回车上。” “我们出来就是为了……为了干这个的!?”蛇立抵住他的肩膀,“放开我!” “等你被我干累了,就没心思瞎想那么多。”健壮的双臂环住他的腰臀,贺渊拦腰把蛇立整个抱起来,往树林外停车的地方走去。 “放开!我操,你给老子放开!” “口是心非。” “妈的,贺渊!” 叶片轻轻扇动,树林回响着青年可怜的哀嚎声。 …… 152. 两人离开,让躲在不远处的贺天与红毛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贺天继续百思不得其解自己的大哥怎么会和蛇立搞在一起,而红毛则在想他们贺家的人为什么都是同一副德行。 不过最后,还是红毛开口打破了寂静。 “那个,我还是上学算了。” 贺天回过神来,“嗯?想好了?” “想好了,万一以后你家里人看不上我……” “不会。”他打断他的话,想了想,又向他走近了两步,“宝贝,看在你现在说话还挺讨人喜欢的份上,我气倒是消了点。” 红毛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你生什么气?” “之前对我态度差成那样,还问我生什么气?” “自找的。” “……好,我自找的。”贺天强笑着望了望别处,紧接着单手啪的撑上粗大的树干,把他囚禁在自己的手臂和树之间。 红毛吓了一跳,“你个鸡巴要吓死老子!?” “你是兔子是吧,”贺天逼近他敏感的耳朵,“这么禁不起折腾。” “老子要是禁不起早死你家了。” “我在家怎么折腾你了?”贺天盯着红毛说着话的嘴唇,低声靠近,逼得他不得不转过头去,同时却又不得不把微微发烫的侧脸送到他面前,“这个星期就做了两次,还抱怨?” 他紧贴着树干,紧张道,“今天才星期二!” “紧张什么……”贺天掐住他的脸逼他转过来,“在一起都这么久了,还那么腼腆。” 腼腆?红毛一愣,老子腼腆!? 趁四下无人,他为了打破自身的‘腼腆’,干脆转过头直视着贺天,犹豫了一下,还是如他的意凑过去开始一段绵长的接吻。 夜色,环境恰好到处的撩人,彼此间不知不觉的吸引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贺天对红毛的索取是没有底线的,没多久就伸手掀了他的衣服,把里面敏感的身体摸了个遍。 红毛开始还没怎么在意,可等到他把手伸进裤子轻揉着他的屁股时,才猛然提高了警惕。 不过当他整个人被反过来按在树上,皮带啪嗒掉在脚边那一瞬。 一切都晚了。 贺天从钱包里拿出避孕套,在夜晚公园的柏树林里要了他。 红毛没法反抗,刺激和快感已经逐渐击败了理智,还有那男人吻着自己的耳朵说出的一句句爱语,让人反抗不得。 屁股里含着他的火热,红毛咬着袖子不让自己叫出声,可一下比一下激烈的撞击仍让他忍不住逸出‘嗯嗯’的呻吟。 “宝贝,你说会不会有人来,嗯?”最后一个字咬重字节,同时也发狠地撞进他紧致的穴内研磨起来,贺天使坏地逗弄着他,“然后看到你被我压在树上干,看到你爽翻的样子……” “操,嗯哈……闭上,闭上你的臭嘴!”红毛反手抓住他握着自己腰的腕部,回头喘息道,“你舍得……让我被别人看?” 鼻腔一热,贺天感觉自己埋在他体内的器物又涨大了一分,居然还隐隐约约有了要发泄的趋势。 该死,红毛似乎已经开始能在性事上支配他了,单说两句话就…… 贺天有些不甘心,于是更是加大了力度操干,如此之下,红毛的屁股很快便被透明分泌物糊得湿乎乎的,根本不用润滑,体液甚至还会顺着白嫩的大腿根部滴落。 贺天操得太狠,让他几近昏厥,被按在树上撅起屁股求饶了好久,他才终于缓了下来,贺天把外套垫在地上,让他躺上去,换了个对两人来说都相对轻松的姿势插了进去。 入夜的公园时不时会有保安来巡视,而当手电筒在柏树林随便扫了两下时,红毛吓得射了出来。 因为做了太久,所以已经很稀了,不过还是被贺天眼尖地发现,忍不住笑意在他身体里冲撞了好几十下,器物呆在他抽搐的穴内一抖,射进套子里。 红毛累得几近虚脱,腿颤了半天才撑着树干站起身来,用纸巾擦了擦身上的粘腻,穿上满是皱褶的裤子,抱怨道,“你以为在打桩吗?痛死了……” 贺天揉了揉他的腰,“第一次在公园做,冲动了点。” 红毛死拧着眉头,很快边一瘸一拐地被他搂着走出树林。 上车后他阴着脸在后座趴着,身体酸痛得不行。 “这个星期到此为止。” “宝贝,才星期二……” “你给老子闭嘴!”???? 153. 车门砰得被关上,男人把蛇立整个人压在后座。 肌肉紧实的手臂环着他的腰,让人不能完全躺下去,只能被迫挺起伏动剧烈的胸膛,被他单手掀了衣服,低下头啃咬稚嫩的乳尖。 “呜——”手指紧抠着皮坐垫,蛇立疼得闷哼一声,推着他的额头不让他继续。 贺渊凝着青年酡红的脸,“这么重的奶味,我看这里有没有……” “你有病!”蛇立打断他的话,又情不自禁低头看到胸口被咬得肿胀的地方,恨不得一拳打死这个男人,可身体抑制不住的发颤,加之贺渊对他的心理暗示,他还真怕这男人在他身上吸出点什么来。 “想在后座还是在前面?”贺渊毫不掩饰地问他。 蛇立摇头,“放我出去。” “好,前面。”手臂拦腰把他抱出后座,贺渊打开副驾驶门,紧接着熟练地放下椅背,把蛇立整个压了上去,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不……”狭窄的空间让可怜的Omega无处可逃,只能可怜地推拒着这个一身蛮力的男人,“别在这里。” “刚才在树林你说不行,现在在车上又说不行,”贺渊捏着他的下巴逼他看着自己,“我可是和你单纯睡觉快一个月了。” “你公司那么多事,别把力气浪费在我身上。” “那不叫浪费,”贺渊握住他的两只手腕压在头顶,低下头蹭着他微凉的嘴唇,“叫加深感情。” 被言语挑逗后血液不受控制地往上下两头涌,蛇立羞耻地得闭上眼睛,被男人吻得头晕目眩。 “知道你为什么喜欢瞎想吗,”贺渊离开他的唇,暧昧地吻着他的鼻尖,“因为我太久没抱你,你没有安全感。” “放屁……呃啊!”说着,突然被男人隔着衣服抚摸到胸前的凸起,蛇立战栗地仰起头,“不要,别这样……” “不要?”大手从他的胸口,滑到腰臀,紧接着一路滑进他干净的内裤,“不要摸这里?还是这里?” “都不行,你放开!”青年眼角发红,语气里也带了点祈求的意味,“我还没准备好……” 贺渊忍俊不禁,一边嗅着他后颈的奶味,一边舔舐,“把你洗得干干净净才带出来散步,你还要准备什么?” “没润滑剂,还是算……” 不等他讲完,急躁的男人二话不说脱了他的裤子,抓住两只腿打开往上压,两瓣白嫩的屁股立马暴露在空气中,还有中间吓得不停收缩着的粉红色小穴。 “你干什么!?”蛇立用力挣扎,眼看着贺渊在自己私处埋下头,舔吮着那圈敏感的嫩肉,他脚蹬着他的肩膀,脸颊通红地叫他的名字,“啊……贺,贺渊!” “帮你润滑。”抬眸凝了一眼他通红的脸,贺渊伸出舌尖戳弄起他紧闭的肉穴,钻开后立马一点一点往里面灌入自己的唾液,把紧张的肠道舔到软化。 被碰到那里,蛇立全程都在发抖,不知道是舒服还是羞耻,到后面挣扎了两下也没再抗拒,甚至贺渊连他手都不用桎梏住,他会自己扶住自己的腿窝,闭上眼睛轻喘着接受他。 眼神对视上后,又尴尬地扭过头去…… “真听话。”粘腻的舌尖从后穴舔到他的大腿根部,贺渊用手碰了碰他早已硬了的器物,用指腹抹着顶端小孔里一小股一小股流出来的白浊,恶意地涂到他脸上,“现在想要了?” Alpha经不起挑逗,Omega更是这样。只是一个直率,一个不愿意承认。 被贺渊不停地玩弄私处,蛇立紧咬着唇不出声,几缕白色的头发汗湿在额角。 贺渊一边撸动着他的坚硬,一边凑上去亲吻,没多久终于破了他坚守的防线,让青年抑制不住从嘴里泄出从未有过的淫靡呻吟。 “嗯啊,嗯……快一点……” “这样?” “不……太重了!唔嗯……” “你这小鬼……” 贺渊听着他的声音改变动作的方式,控制了半天力道才让蛇立舒服得眯起眼睛,不再叽叽歪歪地抱怨,而同时,自己也已经坚硬如铁,只想插进他温暖的身体。 蛇立昏昏沉沉地看着他,不一会儿身体轻轻一抖,全部交代到他手心里。 贺渊趁他射后迷迷糊糊高潮的瞬间,没再犹豫,一鼓作气插进他紧致的后穴!肠肉圈圈把他包裹起来,像小嘴一样卖力吮吸,蛇立的脸潮红又茫然,被进入后仰头满足地叹息了一声,环住贺渊的身体,把脸埋在他的颈窝。 “你只喜欢我对不对……”青年双眼迷离,被亲吻得无比湿润的嘴唇动了动,问道。 “只喜欢你。”用力在他体内冲撞着,贺渊在他耳边低语,“只喜欢你一个。” 身体被不断填满的满足感让蛇立开始迎合他的索取,没有理智,把自己的身体全部交给他,泄出唇边的暧昧呻吟也愈发不受控制。 公园停车的地方没多少人走动,但只要路人认真看上一眼,一定会发现一辆高级的黑色轿车正有频率地振动着,不过天色暗淡,再加上车窗上的单向膜,谁也不知道里面正在发生什么。 154. …… 蛇立很茫然。 他不知道刚才和贺渊在车上换了多少个姿势做爱,从正面进入,到骑乘,再到一边舔咬肩膀一边后入,最后黑色的皮坐垫被汗水和可疑的粘液弄得惨不忍睹,自己身上也布满了情色的吻痕…… 回到家,蛇立和贺渊一起泡了个澡,等到疲惫地上床睡觉后,他才猛然发觉刚才在车上时,贺渊没有带避孕套。 被推了推肩膀,男人也是满脸倦意,“嗯,是没带……” “你!”蛇立简直拿他没办法,“你就不知道在钱包放两个吗?” “……你当时太可爱了,忘了。”贺渊打了个哈欠,伸手把人搂进怀里,“明天再说,先睡觉。” “……” …… 事实证明,蛇立的担心没有错。 凌晨两三点。 腹部猛然传来带着撕裂感的痛意让白发青年疼得在被子里蜷缩起来,额角密密麻麻生出冷汗,他嘴唇苍白颤抖,但看对面睡得正香的男人,又不敢把他吵醒。 体内的被射入的东西可能没清理干净,生殖腔也依旧不适应异物,所以到现在才发作。 蛇立低喘着背过身,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后才下床,跌跌撞撞跑去卫生间。可打开灯锁上门坐在马桶上,他却什么也排不出来。 “嘶……”青年倒吸一口冷气,俯下身把脸埋进手心。他不是天生的Omega,那个地方接受到这种程度已经是极限了。 不过每次被内射时听到贺渊说让他怀孕之类的情话,开始觉得羞耻和刺激,但之后痛了便会开始害怕。 要是真的那样,他会死的吧。 光是射入就已经痛得不行。 胡乱地提上裤子整理好自己,蛇立踉跄地回到卧室,他掀开被子轻手轻脚睡下,可身体的疼痛倒没减少半分。 不过为了让贺渊明天能精神好点去上班,蛇立干脆一个人缩到墙角,咬牙忍着。 没多久,也许是身体抖得太厉害,贺渊半梦半醒地睁开眼睛,在黑暗中盯着远处他的后脑勺,声音慵懒地问了一句,“还没睡?” 蛇立半天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裹紧了被子。 贺渊挪过去抱他,可刚把下巴搁在他肩窝就发现他满身的汗。 发觉不对劲,贺渊立马清醒了过来,抬手打开床前的小灯,扶着着青年的肩膀让他转过身,“怎么了?” 蛇立声音发颤,眼睛半睁,看到他关切的表情后刚才还强装着没事的表情一下子软了下去,“我他妈叫你带那个,你不带,非要让我疼……” 贺渊被他说得很是自责,看他可怜兮兮的模样,居然还有些手足无措,于是光着上身下了床,在抽屉里找到止痛药,给他倒了杯温水。 蛇立颤颤巍巍地吃了药,虚弱地躺了回去,而贺渊打开卧室门出去后却半天没了动静。 不过很快,他好像拿了什么东西回来,上床后熄了灯。 蛇立顾着自己的疼,并没有去注意他,直到两只手从后面抱上来,把一只暖水袋轻轻敷在他的腹部。 衣服被掀开一半,贺渊给他敷一会儿就用手揉一揉他的肚子,之后继续敷,“抱歉,我的错。” “你也知道……”他语气很差。 “好些了吗?” “……嗯。”疼痛在吃药和热敷后迅速退减,蛇立的眉宇也逐渐舒缓下来,靠在他怀里满脸困意。 “明天带你去医院看看。” “不去……”讨厌极了那里的味道,青年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你叫医生来。” “好,叫医生。”贺渊吻了吻他的后颈,宠溺道,“睡吧。”???? ??155. 生日那天,贺渊送给蛇立的蓝宝石被工匠从外面寄了回来,它被打磨制作了很长时间,最后终于做成一颗简单奢华的戒指戴在了蛇立的无名指上。 蛇立在沙发上一边输液一边盯着他,“什么意思?” 贺渊垂眸摸了摸着他的手指,低声道,“给我的小狗栓个狗链……” 听到他的话,青年没有像往常一样反驳,反而变得有些沉默起来,犹豫了好久,他终于缓缓开口,“……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会很早分开。” 贺渊皱眉,“什么?” 蛇立笑了笑,抓着输液的手抬头看他,“我身体这么差,就算一直在一起,又能和你多久?” “别说傻话。” “不是傻话,我自己的状况我自己清楚。” 即使过着每天都要吃药的日子,但满身的病痛依然是忽视不了的,阴雨天他的右腿便痛得不行,做一点激烈运动就喘不过气来,脸憋得通红,很难受,这样下去……生活得真的很辛苦。 如果没有说喜欢他、希望他好好生活下去的贺渊,蛇立很早就想放弃了…… 贺渊叹了一口气,心疼地把人搂进怀里,“我以后不射进去了,好吗?” 蛇立陷入尴尬,“这他妈只是一方面。” “以后哪里痛就告诉我,别忍着。” “告诉你有什么用,你能帮我痛?” “我抱抱你。” 蛇立不自在地挣了一下,“别老黏着我。” 明明比他大了这么多,动不动就对他动手动脚,后颈也总是被他吻得发红,真是…… “你抱起来很舒服。” “……”青年被环着腰,不得不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受不了你。” 贺渊微眯着眼睛嗅着他清淡的奶香,觉得自己越来越堕落了,放着一大堆工作在那里,自己反而没一点自控力地时刻想和这孩子呆在一块,甚至离开一会儿就会想,跟上瘾中毒一般。 想着,他别有意味地摩挲着青年的大腿,侧过脸吮吸他的脖颈。 可正在这时,宁羽抱着一摞文件走进客厅。 贺渊完全没发现有人来,对怀中人的态度有些放肆,手竟直接钻进裤子揉捏着他大腿内侧的嫩肉,“这里好滑,嗯?” 滑你妹。 蛇立身体一颤,刚想把人从身上踹下去,一抬头却不经意对上宁羽的眼睛。 宁羽杵在原地发愣,脸上的表情尴尬又难看,像是看到了什么很糟糕的事情。 可而后,蛇立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想了想,没输液的那只手一点点回抱住贺渊。 他低头,嘴唇贴在他的肩窝,呼出的热气透过衣服晕染着他的皮肤,让气氛很快变得有些暧昧,“不见光,肯定滑……” 宁羽想过来,可望见这一幕脚步却顿了,紧接着连忙转身离开。 他走得很匆忙,如同逃离一般,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 没多久,医生来帮他取了吊针。贺渊有些迫不及待地把蛇立压在沙发上,因为他的主动和‘暧昧耳语’变得异常兴奋。青年没办法,红着脸让他摸了半天后终于狠狠踹了他一脚,“够没!?” “摸爽了就翻脸?” “谁爽了……啊。”颤抖着仰起头呻吟一声,蛇立下意识打掉身下握住他器物的手,可贺渊撤掉后下一秒居然又握了上去,稍微一用力,瞬间让他便酥麻得使不上劲来,“呃啊……手拿开!” 手指恶意地玩弄顶端的小孔,剥出嫩粉的茎头,一边刮搔一边上下撸动。 蛇立感觉自己这几天濒临肾虚,可一被逗弄,那里还是不争气地流出黏黏的液体,“你能不能别……” “说实话,”贺渊一边在他下身动作着一边嗅他的后颈,“每次一碰你,你这里就特别好闻。” “嗯啊……别再,别再弄了,我想去卫生间……”刚吊了那么一大瓶药水,这会儿早已经憋得不行。蛇立难受地去抓他的手,可同时胯下可怜的性器也正涨红地流着汁液,在贺渊手心里发烫发热。 “想尿?” “……嗯,嗯!!”后面一个音随着他加快的速度突然提高,蛇立战栗着夹着双腿,“不,放手……” “你夹我夹得那么紧,叫我怎么放?” “放开,放开啊!嗯啊……” 再摸,就要憋不住了…… 青年痛苦地叫出声,看上去似乎真的很难受,贺渊怕真的把人惹生气了,于是立马把蛇立带到卫生间,反手关上门。 紧接着,哗啦啦一阵水声。 贺渊像给小孩把尿一样抱着他,对着马桶,很快就刺激得怀里的人颤抖着排泄了出来。 蛇立的脸如同醉酒,疲软的器物软趴趴地耷拉在身下,眼睛有些无神地盯着地板,像是受了莫大屈辱后一瞬间的头脑发懵。 …… “……一个月。”青年缓了好久,突然说了一句。 贺渊疑惑,“啊?” “一个月内你再碰我,分手。” “……” “放我下来!你是不是现在就想分……唔!” 整个人被放下,用力翻转过来,然后猛地抵在墙上! 青年的裤子掉到脚踝处,怔怔地睁大眼看着贺渊,白色的头发因为紧张汗湿在鬓角。 接着一吻结束。 贺渊细心地帮他穿好裤子,脸色却有几分阴沉,“说这种话没办法让我迁就你。” “……” “乖一点。” 双手侧握成拳,青年低着头犹豫了好久,终于没再开口。 156. 蛇立是有点怕他的。 两人在一起那么久,虽然贺渊对他的态度已经好了不止一星半点,但依旧有底线。他不喜欢他说离开,说分手。 记得第一次是因为贺渊应酬喝酒回来直接睡倒在沙发上,而晚上蛇立起床去客厅倒茶时,却正好看见宁羽在给他擦脸,接着沙发上的人也不知道迷迷糊糊说了些什么,猛地把宁羽搂进怀里。 亲吻,抚摸,手法都和在自己身上一样熟练。 蛇立身体一滞,然后跟什么也没发生一般走去倒茶。 第二天什么理由也没有就说分手。 不过贺渊没让蛇立得逞,把他抓到床上狠狠干了一顿,把人活活干哭了又轻声细语哄了好久,要他再也别说这种话。 这次,要不是他身体不太好,触及了贺渊底线早就要历史重演,压在墙上强吻警告已经算很轻了。 抽着烟,蛇立一个人呆在别墅里的花坛,卷曲银白的头发被微风吹起,发丝仿佛都带着清香一般干净,他抬手拨开眼前的碎发,眼睛里有些茫然。 他恋爱经验很少,也不知道像现在一样和他相处对不对,无名指上还带着他送的戒指,身上留着他的气味,甚至被衣领微微遮挡的脖颈都是他留下的吻痕。这种疯狂缠绵毫无道理可讲的恋爱,刺激,却又让人没有安全感。 这安全感的缺乏并不是害怕贺渊有朝一日会扔下他,而是怕他终究又回到曾经对他的态度,冷漠地,甚至冷血地对待。 回忆起刚才在卫生间,他盯着他的表情,说自己不会迁就的语气,每一分每一秒都让人身体发冷。仿佛以前他抱他的热度都是一场梦境。 …… “蛇立。” 突然,身后有人叫他的名字。 青年转过身,很快便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宁羽。只见他手上早就没了那摞繁杂的文件,脸色也有几分憔悴,眼睛盯着自己,看不透情绪。 “是你,要让我走吗?” 沉默了一会儿,他淡淡道,“是。” “我的电话你也听到了,你早知道有人在威胁我了吧,为什么……” 蛇立嗤笑一声,“威胁?你和那人不是一伙儿的?还是最近闹翻了。” 宁羽喉头吞咽了一下,“你是因为我和贺渊的关系……才那么讨厌我?” “是。” 以前不想争,现在不同。 让贺渊用吻过别人的嘴,摸过别人的手触碰在他蛇立的皮肤上,简直让人无法忍受。即使是个没有过错的人,在这种事情里,也只能自私地排斥。 “好,”花坛里轻柔的阳光下,宁羽顿了顿,终于小声说,“我走。”???? ??157. 夜色如水,干净宽大的大床上贺渊看着他的后脑勺沉默了很久,而蛇立背对着他也不说话。 闭上眼睛,放在一旁的手指动了动,紧接着便猝不及防被男人温柔地握住,“肚子还疼吗。” 挣开他包住自己的大手,青年的语气有些淡漠,“不疼。” “生气了?因为今天浴室跟你说的话。” 蛇立好笑道,“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那牵个手都不行?” 他不答,只是默默把手放回他掌心。 贺渊无奈地把人转过来,摸了摸那头柔软的卷白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想听什么。” “为什么三番四次要跟我分手。”贺渊问得斩钉截铁。 蛇立移开看着他下巴的目光,半天没了回应。 “嗯?”他盯着他的脸,催促。 “因为有时候……”青年顿了顿,“你特别讨厌。” “说说。” “算了。” “又算了?”贺渊用力揉了揉他的脸,“你这孩子怎么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 含糊地回应两句,蛇立便迷迷糊糊睡着在他怀里。贺渊握着他微凉的手,帮他取下腕上的串珠放在床头,紧接着小心翼翼地下床。 俯下身吻了吻青年的额头,贺渊很快便熄了灯,带上门去了书房。 …… 第二天一早蛇立就起床出门了,贺渊因为公司的事忙到很晚,仍然在床上熟睡,没有被他微小的动静吵醒。 他洗漱完,去了别墅附近的河边抽烟,那里空气很好,也没什么人走动,带了点面包屑还可以在这里喂喂鸟,喂喂鱼。 经常呆在房子里,不论怎样好的待遇,也闷得慌。蛇立把最后一根烟熄灭在烟盒里,打开塑料袋蹲在河边,百无聊赖地喂食起里面的小鱼。 阳光轻柔,微风带着干爽的凉意,青年看着河水里自由自在游动的鱼,撑着草地坐在一边。狭长的眼睛看着浮动的面包屑被一张张小嘴争着吃掉。 抬手又扔了一小撮面包屑,蛇立随意地推了下额前的白发,好看的眼睛里映照着清晰的一片天空。 其实…… 有些事并不是他不想跟贺渊讲,是根本没有向别人诉苦的习惯,过了这么久一直是自己独当一面解决自己的困难,哪有那么矫情地去找贺渊帮忙。 况且在蛇立看来,如果喜欢,就没有那么多不信任,不需要为他出气,也不需要紧紧逼问他到底受了什么委屈。 明明都是一个拥抱就可以解决的事情。 除此之外,太多时候自己对贺渊的感情也过于模糊,所以分手能够轻轻松松说出口。 谈个恋爱而已,难道一辈子就他一个人? 蛇立经常这样想。 可一当自己不经意被人从身后搂进怀里,低沉磁性的声音贴在他耳边响起,整个人又沦陷了。 每次,每次都是这样…… 垂眸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蓝宝石钻面折射出耀眼的光彩,白金指环上还精致地刻着他名字的拼音首字母,蛇立忍不住摸了摸。 第一次有人送他这种东西,暧昧,但又是那么真挚的目光和话语…… 河边静谧无人,只有耳边的一点点风声。拍拍身上的碎屑,蛇立撑着身旁站了起来。 可正当他准备离开时,不知从哪里突然出现一个人影,在后面把毫无防备的青年整个抱入怀里! 蛇立一惊,连忙用手肘击向身后人腹部。 “宝贝。”陌生男人的声音。 使劲挣了一下,发觉男人健实的双手箍得他完全无力反抗。他皱眉道,“你想干什么?” “听说以前还是个Alpha,就这么大的力气?” “……” “不过,”男人在后面色情地嗅着他后颈淡淡的牛奶香,“这里闻得倒挺舒服。” 蛇立看着河面快被小鱼吃光的面包屑,慢慢冷静下来,“你不怕他吃醋?” “他?” “宁羽。” “呵,”男人挑起一边唇笑了笑,“真聪明。” “蹲了半个月,就想对我这样吗。”蛇立躲开他蹭过来的鼻尖。 “知道我在蹲你,还敢一个人出来?”手不怀好意地摸着他的小腹,林哲凑过去舔了舔他柔软的耳垂,“其实,贺渊对你这么着迷也不是没有道理。” 蛇立看到那只解他皮带的手,皱着眉偏过头,不发一语。 158. …… 回到家,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不过得知贺渊已经去公司了时,青年还是松了口气。 沾着雾气的镜子里,隐约可以看到脖子上的牙印,吻痕,而且看不见的后背也隐隐传来阵阵刺痛。 脱掉带血的衣服,蛇立反手一摸,果然指尖沾上些快干涸的血迹。 刚才在那男人的手上不是不敢反抗,当他强迫着吻自己的时候,他就开始想着怎么趁其不备揍他一顿脱身了。 可不料正要动手时,一把刀顶到了背后。 如果后来不是挣得那么剧烈,尖锐的锋也不至于划破后背皮肤,到最后竟还狠狠被那男人咬了一口,贴着自己的耳朵嘲讽,“……这是第二次放过你,下次不会再给你机会。” 跨进浴缸,蛇立光着身子疲惫地半躺在热水里。 他明白,那男人在玩,抓到手的猎物轻易又放回去,享受过程的乐趣。也许是为了宁羽而报复,也或许是想通过他……触碰贺渊的底线。 抬手碰了碰后颈微深的牙印,他疼得皱了皱眉,虽然这种简单的标记他不会对怎样,但Alpha只要一抱就会发现,像贺渊这种每天晚上都要惯例搂着自己睡觉的,恐怕很快就会知道…… 要主动跟他说吗。 毕竟这不是他的过错,也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想了许久。 蛇立还是下定决心,打算找时间先给贺渊打个电话解释,顺便也可以让他给自己带点药。 穿上干净的浴袍走出浴室,他一边擦着湿软的头发一边走向客厅…… …… “宁先生,您真的不打算跟大少爷说一声吗?” “不用了,他应该知道。”宁羽笑得有些苍白,“而且,我在这也打扰太久了。” 管家把行李箱递到他手里,“我叫司机开车送你到市区,路上小心。” “好,谢谢。” 从沙发的外套里拿出自己的手机,蛇立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抿着唇没说话。 而宁羽也再不看他,像是把他当了空气,拖着行李箱绕过就出了大门。 按贺渊的话,收留宁羽一是为了保护,二是留他在这里帮忙处理公司的事。不过现在他和那男的大概成了一伙儿,就不谈什么保护不保护,只是公司…… 想着,蛇立十分钟后难得去了次书房,湿着头发坐在贺渊的椅子上,一点一点开始翻阅那些繁杂的文件。 他会读书,只是不想读,再说凭借自己的水平,这些应该也看得懂个大概。 他想。 要是做到这一步慢慢取代宁羽,贺渊对他的离开应该也没有怨言了…… ???? 159. 傍晚,蛇立被一个打来的电话吵醒。 他整理了一下桌子上凌乱的文件,单手推了推额前凌乱的白发,睡眼惺忪地拿起手机,“喂……” “吃饭了没。”对面传来贺渊温柔低沉的声音。 “没有。” “今晚市中心有烟花展,要不要我接你过来?” 蛇立犹豫了一下,“你助理不是说今晚开会吗。” “会什么时候都可以开,”贺渊笑道,“你不愿意?” “……” “那我挂了。” “……别挂,”蛇立摸着自己的后颈,脸不知怎么竟有些发烫,“来接我。” …… 西装革履的贺渊是最好看的。如果只看到他在公司正经的外表,绝对想不到他在床上的模样,仿佛君子和野兽只有一衣之隔。 “给。” 蛇立一惊,抬头看着对面的人,紧接着伸手接过他手上的电影票,“你不是说要去看烟花?” “才七点,没那么早开始。” “哦。” 贺渊若无其事地握住他的手,“走了。” 大庭广众下两个大男人牵着手去看电影,让蛇立有些反感,他知道贺渊在找借口跟他约约会,但这种手段……明明就是自己以前哄女孩用的。 摸黑坐到他身边,电影刚演到片头就被他抓住了手,蛇立也懒得看他,用力了一下没抽回,只好任他抓着。 “吃东西吗。” “不吃。” 指腹摩挲着他无名指上的戒指,贺渊靠在椅子上没再吵他。 两人看的是一部动作片,贺渊是按时间随便买的,也没想到里面有那么多街头搏斗的场面,一群十几岁的小流氓,穿着背心牛仔裤裤蓬头垢面,为了一些小事闹起来。 蛇立没什么兴趣,只好低头用左手很不方便地玩着手机。 贺渊看他心不在焉的样子忍不住凑到他耳边,“听说,你也很喜欢打架,像这样?” “……没。”以前一般都是叫手下的人动手,除了和贺天那次,他还真没怎么做过这种事。 贺渊笑了笑,顺势吻了下他凉凉的眼角,“也对,别把这张脸弄坏了。” “肤浅。” “嗯。”捞过他的脖子,他趁黑贴上他的嘴唇。 被温热的大手安抚着,蛇立忍不住握紧了他的手,在这种环境下做这种事,虽然已经很常见,但他还是第一次,难免觉得很刺激,所以也没有拒绝,只是忍着不发出声音。 可正当他就要亲吻到后颈时,动作却突然停住了。 蛇立迷蒙地睁开眼睛,还没把面前的人看清楚,居然被狠狠从座位上扯了起来,二话不说往影厅外面带。 “喂,干什么!”男人待他突如其来的落差让他他皱紧眉,但鉴于周围有很多人,还是努力压低了声音。 “你被别人标记了?” “我……” “先跟我出来。” 160. …… 嘣得带上卫生间单间的门,蛇立被逼得坐在马桶盖上,耳根涨得通红。 贺渊看了他一眼,表情像在压制着愤怒,过了好久才说道,“这回总要解释了?” “今天早上我去河边……喂鱼,”顿了一下,蛇立移开看他的眼神,“被宁羽的那个Alpha用刀抵着。” “就那么喜欢喂鱼?我做个鱼池给你行不行!?” “……” “他有没有伤到你哪里?”看他可怜的样子,贺渊还是慢慢收敛了自己的语气。 “没有……喂!” 话说到一半,贺渊直接压着他脱了他的上衣。 吻痕,牙印,还有被刀划出的伤口,在天花板小白灯的照耀下一览无余。蛇立被他吓了一跳,头发凌乱,光着上身表情有些懵。 贺渊心疼地抚摸着他身上新鲜的痕迹,“这么热的天穿高领衣,之前问你你也不说,你要我怎么办!” “我忘了……” “你想瞒着我。”什么事都不跟他讲,真的让人很头疼,自己的Omega在外面被人欺负还藏着掖着,明明是这孩子还对自己有芥蒂。贺渊叹了口气,把蛇立抱进怀里,温柔地用吻盖掉他后颈的痕迹,“幸亏只是这样。” 蛇立犹豫了一下,“……那你还要重新标记我吗。” “等看完烟花展。” “我不想做。” “嗯?” “上次出血了,你没注意。”疼得他几天都不太敢吃东西。 贺渊抵住他的额头,深邃的眼眸凝视着他的眼睛,“能不能早点告诉我,我不是你所有的想法都能猜到。” “……好。”手环上他的腰蛇立下意识蹭蹭他,让他亲吻。 果然,还是被他拥有的感觉最好。淡淡的烟草味,微凉的嘴唇,还有那双大手,不知不觉就能让他安心下来。 不过刚才他那阵仗,真的有点吓人,让他一瞬间有了就要被他揍的错觉,特别是害怕他误会。但事实告诉自己,贺渊对他的心疼和爱护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想象,甚至自己……从来没被人那么温柔对待过。 …… 烟花展在晚上十一点准时开始。贺渊提前预订了视野最好的酒店,还给他买了一小缸金鱼。 蛇立坐在落地窗边看着桌上那几只小东西,有些无语。 “先养这些,以后给你订一个大的。” “我不要。”他看着天边一朵朵上升的烟花,眼睛里反射着美丽的光亮,“你能不能别扫兴。” 再说,他以为会在外面看烟花展,没想到还是在酒店,这种很容易出事的地方他真的不太想来。 “你上次,不是说看不见吗,”贺渊揉了揉他的头发,“这回好好看。” 蛇立觉得有点好笑,“不就是烟花吗,不看又不会死。” “这个不同,”他打断他,“你仔细看。” …… 不得不承认,用烟花向他告白的套路有些土。 但蛇立真的很好奇这种效果要怎么做出来,大概就只有他们的视野能看得最清楚,一个笔画工整的‘我爱你’在夜空中炸开…… “谢谢。”过了好久,他说。 贺渊从后面抱着他,“别说这些,” “……”要回应吗,我爱你什么的……不过这种矫情的话说不说都无所谓吧。蛇立轻抿着唇,没有打算应声。 “那我开始了?” “什……唔。” 被男人小心翼翼地压在床上,蛇立一边听着烟花的响声一边侧过脖子,不自在地低吟一声,让他肆意舔舐了一番,声音还抑制不住有些发颤,“不做,听到没。” “听到了,小鬼。” 没一会儿,青年光溜溜地坐在贺渊身上,粉嫩的乳头被他叼在嘴里,拉了一下又吮住。他‘嗯’了一声,抱着他的后脑勺,合上的眼睛都在颤。 贺渊沿着腰线摸到他的紧实的臀部,大掌用力揉了揉,又顿住,紧接着拿过被扔到一旁的内裤,“穿上。” “……哦。” 终于得到一件蔽体的衣物,蛇立顿时觉得安全了不少,可空气中渐渐弥漫起来的奶香却掩饰不了他的兴奋。 到最后,贺渊遵守承诺没有要他,在他后颈轻柔地咬了一口,用自己的吻盖上了所有陌生吻痕,还给他的伤口重新上了药。 烟花结束后,蛇立瘫软地睡在他身上。 窗前玻璃缸里的小鱼活泼地在夜色下游来游去,目睹了这一切,仿佛鳞片把水都映红了一番……???? 161. 早上蛇立起来时已经九点多了,贺渊穿着西装正在开视屏会议,床边的小圆桌上还放着热气腾腾的牛奶和鸡蛋面包。 他穿好衣服,下床时看了不远处的贺渊一眼。 而男人似乎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抬头对他笑了笑。 看到他的样子,青年的脸隐约有些发烫,于是匆匆转头走向浴室洗漱。 …… “这个项目的信息恐怕只有宁经……宁先生最清楚,我们部门暂时掌握的有限,不知道贺总什么打算。” “没事,我会去找他。” “贺总现在在外面?” “嗯。”贺渊收拾好文件,“一会儿记得把整理的资料发给我。” “贺总,宁先生他……” “公司资金的缺口已经补上了,不关他的事。” “不,我们是觉得,他是不是被其他公司挖走了?”视屏对面的几个高管顿了顿,犹豫道,“毕竟他以前几乎管理公司所有事,您也很少来。” “没有,别担心。” 坐在桌边吃早餐的蛇立听到他们的话,忍不住瞄了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把手里的面包屑扔进鱼缸里。 他还不知道宁羽离开的事吧……毕竟自己眼睁睁看着他提着箱子离开,过了这么久也没跟贺渊提。而且听他们刚才的对话,感觉贺渊一直很维护宁羽。 微妙的,贺渊又感觉有一道视线在盯着自己。 这孩子…… 尽快结束掉会议,他合上电脑,走到窗前他身边坐下。 蛇立这时已经把头低下在喂鱼,干净的白色发丝搭在额前,微微遮住那双狭长又很难猜透的眼睛,领口也开了一些,露出好看的锁骨,还有皮肤上若隐若现的吻痕。 贺渊撕了一小块牛奶面包,微笑着递到他唇边。 青年愣了愣,紧接着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吃掉他手里的东西。 “没吃干净。”他沾着面包屑的手停在半空。 犹豫了一会儿,蛇立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指,眼睛看着他,迷蒙的眼神不知道是没从昨晚缓过来的媚态还是没睡醒。 手指被湿软的舌头触碰,贺渊反手捏住他的下巴,在阳光下触碰到他薄凉的嘴唇。 仅仅只是碰了下,又很快移开。 “老看着我做什么?”抵着他的额头,贺渊问道,“有话要说?” “……” 眼睛盯着蛇立的嘴,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有点可爱,于是男人眯着眼睛又准备亲上去。 蛇立偏过头,小声道,“宁羽走了。” “……什么。” “他昨天,走了。” 贺渊脸色一变,“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渐渐感觉到他态度的变化,蛇立躲开他的亲密坐到一边,也不想再遮遮掩掩下去,只好摊牌,“你留他已经够久了。” “这不是我留不留的问题,他的事我也抽空跟你说过,”有些无奈,贺渊的眼睛看向别处,“你就那么不懂事。” “放不下他就直说!”蛇立的情绪突然有些失控,“都一年多了,你还打算保护他一辈子?” “蛇立,我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吗?”贺渊反问。 蛇立笑了笑,“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我清楚什么?” “……” “为这个事我们闹了多少次了,你就不能为别人想想?” “……” “你真的没必要针对他。” “滚!”蛇立开口道。 那晚醉酒后把宁羽抱在怀里亲吻是假的吗,偶尔看宁羽的温柔的眼神是假的吗,和宁羽在书房那么亲密地处理着公事也是假的吗?现在倒理直气壮地质问他。 每次都护着。 好像都是他的错,是他自私地故意针对,赶他走。 蛇立已经没耐心再跟他谈下去,刚才被他拥抱亲吻的羞涩乖巧也被逐渐升起的愤怒和不甘一扫而空。 贺渊沉默了一会儿,冷静下来后伸过手想去安抚,可不料蛇立反手就是一挣。 啪的一声闷响。 小桌上的浴缸被打翻在绒毛地毯上。 几只小金鱼摔出鱼缸,一下子没了水,只能痛苦地在上面蹦哒着。 蛇立想去捡,可碍于面子,干脆站起来拿起一旁的外套就打算离开。 贺渊看着他往玄关走去的背影,沉声道,“你要去哪,给我回来。” “找你的宁羽。” “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我幼稚,也是你先说要和我在一起,”打开门,蛇立顿了一下,“早就该结束了。” …… 语落。 青年转身跑了。 贺渊嗖的站起身想去追,可刚一出门走廊上就没了他影子。 他抬手狠砸了一下门框,“疯了。” 162. 温存消失得太快。 明明上一秒还难舍难分地腻在一起,下一秒就能吵起来。 做补救的一直是贺渊。 有时他也会想,是不是两个人之间真的有问题。 没错,他曾经对他很糟糕,甚至想整死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可是慢慢地他发现自己对他的感情变了质,也许是他受伤后孱弱的样子确实很让人心疼,也许是他对这样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根本做不到绝路上。 时过境迁,他追求起了手里养的这只小宠物。从喜欢看他痛苦求饶,到喜欢看他笑,看他在自己怀里安心睡着的模样。 宁羽是对他胃口的人,年龄,心智,长相,都合自己心意。可是蛇立……在一起后在别人眼里看来根本就是个乌龙。 贺渊把地毯上的几只小金鱼放进鱼缸里,盛上水后放回桌上,小鱼刚开始都有些无精打采,不过很快便又活泼了起来。 他擦干手,拿起手机开启定位,打算找下刚刚跑掉的蛇立,可不料最后竟发现他故意把手机落在了椅子上。 “该死。”暗骂一声,男人拿起一旁的车钥匙,快步离开了房间。 …… …… …… 繁华的市中心,白发青年默默在巷子里抽烟。 这次逃出来不完全是赌气,而是真的有点顾及自己的自私会不会真的害了那宁羽,毕竟他Alpha的变态自己是见识过的。 现在回想起来居然也会觉得后悔。 “妈的。”蛇立突然有些憎恨这样的自己,前怕狼后怕虎的。 不过……找到人他就打算回去,或许避免不了被贺渊惩罚性操一顿,不过总比这样一直难受好。而且要是宁羽不像自己猜测的那样与那人是一伙,被抓了就完蛋。 因为,听说他好像还是从那人手上逃出来,带着一身的伤。 说到伤,蛇立皱了皱眉,忍不住摸了摸后背。虽然贺渊已经给自己上过药,可似乎还有点发炎。 操,管不了那么多。 记得以前不小心听到宁羽打电话,说是在市中心月新大道X小区有套房子…… 蛇立扔掉烟,用贺渊的卡在附近的ATM机里取了些钱,街边顺手打了辆车便匆匆出发了。 ???? 163. …… 楼道里,几个穿着社会的男人正靠在墙上说话,他们脚边扔了五六个烟蒂,抱臂时不时挑嘴笑着,像是在等什么人。 蛇立在一旁等电梯,叼着烟瞥了他们一眼,又兴致缺缺地转过头。 “昨天那批新到的货如何?” “哈,阿哲那小子试了,听说巨爽。” “钱带够了吗?” “够了哥。”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蛇立走进去后按了楼层。 可正准备关门时,那群人突然卡住门,陆续走了进来。几个大男人身材很魁梧,顿时就让空间变得有些狭窄起来。 蛇立站在一边自顾自地抽着烟,没有理会。 可突然,他竟感觉一只手搭在了腰上,带着某种意味地上下抚摸,不一会儿,其他人也用看猎物似的的眼神盯向了自己。 想起了自己如今Omega的属性,蛇立心里一紧,不过很快便又渐渐冷静了下来,拿开嘴边燃了一半的烟,直接往那人手臂上摁去。 “我操!”皮肉被烧到的痛感让男人嗖的缩回手,“臭小子你他妈是不是皮痒!?” 蛇立笑笑,“失误。” 看他没有和自己对杠,男人还是收敛了一下自己的语气,等其他小弟递给他几个眼神后,他随意地摸着伤处开口问道,“小子,说实话你长得挺对我胃口,有另一半了没?” 蛇立点点头,“嗯,有。” “考不考虑跟我混,”他拍了拍手里提的箱子,“以后包你玩得好。” 手指摸着口袋里那张卡,青年愣了一下,随后嗤笑一声,“没兴趣。” 聊着,电梯不知不觉到了指定楼层,蛇立扔了烟,想快点离开。 可刚往外迈出一步,竟迎面就碰到了宁羽。只见他面容憔悴,嘴角还带着令人遐想的青紫。 “哟,嫂子,”那些人跟着走了出来,盯着他脖子上的几处吻痕,不怀好意道,“哲哥昨晚来瘾把你折腾得够呛啊。” 宁羽语气冰冷,“拿了货走人。” “行,那还请嫂子先带路。” 蛇立眯了眯眼睛,沉默地跟在那群人身后,等会儿想找个机会和宁羽谈谈。 不过听他们的对话,宁羽应该是一离开贺家就被那什么哲给掳回去了,而且还在给他帮忙做事,大概已经很难再带回去。 “喂,”走到半路,宁羽突然叫住他,“你跟着干什么?” 蛇立抱臂看着他,“我什么都听到了,总不能就这么放我走吧。” “走!”他赶他。 “诶嫂子,这你事儿了就管多了,”一个黄毛小弟走上前,“我们哥可挺喜欢这小子的。” 宁羽满心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而蛇立只是在一边笑着,抿着唇没说话。 …… 宽敞而空旷的房间里,林哲靠在床头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地上还扔了几个没来得及清理的避孕套和针管。 他懒洋洋地抬头睨了来人一眼,声音沙哑,“宁羽,点点。” 宁羽沉默着接过他们手里的箱子,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验钞机,坐在一边开始点数。 林哲打了个哈欠,不经意扫了一眼那堆人,不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蛇立?” 164. 来买毒品的哥笑着搂住蛇立的肩膀,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时,林哲却打了个手势,“来,把他绑了。” 男人脸色一变,“啊?” 林哲哈欠宣天,“怎么,你的人我用不了了?” “……” 蛇立没想到他会这么果断,这次他的目的是带宁羽回贺渊身边,绝对不能也把自己栽进去,不过那来买毒男人看起来对自己有点意思,也许可以顺水推舟利用利用。 于是他半点紧张的神色也没有,轻松的表情倒让林哲皱了皱眉头,捉摸不透,“绑我可以,让我和他单独说两句。”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林哲下床,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领,“给了你机会,非要不知死活撞老子枪口。” “阿哲,你绑他干什么,不如给我带回去处置了。” 林哲嗤笑地点了根烟叼在嘴里,“我的摇钱树,怎么可能送给你……” …… …… …… 贺家别墅,贺渊已经急得焦头烂额。 他真不懂那两小子,真没一个让他省心。蛇立年纪小喜欢和自己赌气就算了,没想到宁羽也是个说走就走的主儿,找了几天了两个人居然消失得连个影都没有。 他知道林哲的事,不过自己在明他在暗,他如果不主动联系什么都不好处理。 “喂,你们那边有消息没?”烦躁地接起电话,贺渊站在窗边松了松领带。 “大少爷,听说有人在月新大道看到过蛇立,但也不知道他去了哪个方位。” “宁羽不是在那里有栋房子吗,查了没?” “查了,空的,物业说搬走了。” “妈的!”贺渊暗骂一声,“保持公司那边电话畅通,有情况立马告诉我。” “是。”???? 165. 空旷潮湿的房间里,男人半坐在床上给自己打着针,他身边随意放了一些没整理的钱,零零散散落在被单上。 “还不够吗?”宁羽递水给他。 林哲打完针,表情舒适地闭目养神了好一会儿,懒洋洋地抬手接过水杯,“……两百万,差一半了。” “你打算用蛇立威胁贺渊?” “他是自己送上门,”打了个哈欠,林哲勾着宁羽的脖子把他压到床上抱住,轻声道,“不过,我知道那小子没这么蠢,他想带走你……” “……” “你也是被我抓来的,可能我一个没注意,你就跟那小子逃走了。”林哲笑着吻他的脖子,“别背叛我。” “……” “怎么不说话?”不爽他总是那么淡漠的样子,林哲张嘴咬了口他的脖子,“还因为昨晚的事生气?” “没有。” 手慢慢下滑到他的股缝,这个笑里都带着恐怖的男人对他轻声耳语,“我知道你疼,但把你干到哭时的表情,真让人忍不住……” …… 又逼着在床上和林哲缠绵了一会儿,宁羽趁他有些昏昏欲睡时轻手轻脚退出了房间。 他没对蛇立怎么样,只是关着而已,不过奇怪蛇立也没吵没闹,仿佛根本不害怕自己进的这个狼窝。 打开门,果然…… 十点了他还在墙角那张简陋的单人床上睡觉。 “你走不走。”宁羽走到蛇立身边,垂眸盯着他后脑勺的白发。 听到声响,他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不带你一起,你以为我来做什么。” 宁羽觉得好笑,“赶我走的是你,现在让我回去的……” “是贺渊。”蛇立打断他的话,撑着床坐了起来,随手拿起一边的衣服穿上。 “你能不能别一天到晚跟他耍脾气,你也是个男人,就一点都不能体谅他吗?”猜到他们两个一定是吵架了才会让蛇立跑出来自顾自做这种危险的事,宁羽也很不理解,明明是很聪明的一个人,为什么到这种关头就不能明辨是非呢? “我轮不到你来教训。” “林哲会拿你威胁贺渊要钱懂吗?” “那你他妈怎么办?等着被一个吸毒的人活活干死?”蛇立直视着他的眼睛,目光沉重,“如果这样,他一辈子都会恨我。” “与我无关。” “你还喜欢他,是吧,”蛇立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反而低头看了自己手上的戒指一眼,然后,把它摘了下来,“这次我向你赔罪,包括以前对你的所有……我不想再回去了。” “……” 蛇立顿了一下,把戒指递到宁羽手中,“贺渊对我除了做爱,大概就只有那么点兴趣,你不一样。” 他心知肚明。 这种感觉……糟透了,贺渊和宁羽完全是成熟又般配的一对,会相互体谅,也能为彼此分担,自己卡在中间,一直在做很多幼稚的事,像个插足者。 贺渊的爱,应该也对很多人说过,他的好,应该也给过很多人,毕竟他都三十多岁了,遇到的人不止他一个,与其自私的想要和他在一起的镜花水月,不如把他还给最适合的人…… 或许,自己只有能力做这一件事。 ……也算是爱他了吧。 宁羽看着手里的戒指,愣了愣,“……你们两个怎么了?” “没什么,他什么都没做,”蛇立笑了笑,“是我自己的问题。” “为什么把戒指给我?” “……给用得着的人吧。” 166. …… 傍晚,四周都静了下来。 林哲这回到的货药效很猛,吸完后几乎不省人事……可要不是趁这个机会,宁羽完全没自信自己能逃出去。 但他没想到,曾经从不拉帮结派的他,不知什么时候居然把上次买货的那群人收入麾下。 就算是入夜了也守在门外,把出口堵的死死的。 “嫂子,大半夜的想去哪?” 蛇立笑着,没让宁羽来得及开口说话,“你们管的挺多。” “诶,不是我们管的多,”那男人熟练地点了根烟抽了口,“其实嫂子出去我们放心,可是还带着你……” “行,”蛇立夺过他手里的烟盒,抽出烟,在男人冒光的烟头上借了火,“我回去。” 宁羽皱眉看了他一眼。 可是,他却避开了他的眼神,随意道,“记得帮我带打火机。” …… 什么意思。 是让自己扔下他一个人走吗? 宁羽站在门口,半天都没有动作。 蛇立转头看到他,忍不住皱眉,“愣着干什么,带个打火机都要找老子要钱?” 男人看两人的对话,觉得有些奇怪,于是抬眼看向宁羽,心里不禁开始怀疑。 “……不用。” “那……嫂子一定点回来,出事了我跟哲哥可没法交代。” “……好。” …… 考虑了许久,宁羽终于没再看他,反手关上门,离开了。 蛇立一个人进了房间。 门从外面被锁上后,他默默坐回墙角的单人床。 背影不知怎么竟显得有些落寞。 …… …… …… “你这样,让我跟贺渊怎么交代?” “……如果我们俩都能离开,我会跟贺渊说清楚。 如果只有你一个,你直接回去,不要说我在林哲手里,这边我会尽量牵制住。” “要是瞒不住了呢。” “瞒不住……也别让贺渊来找我,我不值那几个钱。” “……” “哈……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好事,将功赎罪吧。 ” …… 不后悔。???? 167. 蛇立想过很多种带宁羽回贺渊身边的方法,交换是最下策,但当他离开他的那一瞬间,他想通了很多。 自己是个累赘,不论是身体上的疾病还是心理和他的一些矛盾,也许和他走不到最后……倒不如趁机会做些能帮的上忙的事。 他明白自己将要面对什么,可心里没有什么想法,只是……有些舍不得。 低头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指,蛇立笑了笑,有些无奈地靠在墙上。 最终还是还给宁羽了啊。 其实仔细想想,这是最好的结局吧,毕竟和贺渊在一起就是不可思议,酸甜苦辣尝过,已经很满足了。 …… 第二天一早,蛇立被门外闹哄哄的声音吵醒。于是他翻了个身,用被子盖住半张脸,继续睡觉。 “谁他妈允许你让他走的!?” “我一开始以为嫂子是要带那白头发的出去,但最后他把他留这儿了,所以我……” “所以你就让宁羽跑了!?”林哲把手里的烟狠狠熄灭在墙上,“废物!” “哲哥,那小子不是还在吗?钱又没得跑。” “老子媳妇跑了!” 咚。 林哲打开锁,一脚踢开关押蛇立房间的门。 他平时的性格没那么爆,可能是因为毒品原因,眼睛通红,整个人都看起来有些恐怖。 蛇立还没起,不过林哲也真是佩服了他这性子,窝在这种密闭阴暗地方也能睡得那么死,甚至还能隐约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清淡的的奶香味…… “起来!”他心情不太好,尽管是对着这样一个毫无防备的Omega也没什么好气,何况,可能就是这小子的馊主意弄走了他的宁羽……于是林哲叼着新点的烟狠踹了一下床,怒道,“听见没!?” 良久。 白发青年慢吞吞地坐起来,他穿着昨天在这儿换洗用的黑色背心,手臂上还有个睡觉时不小心压出来的红印。 林哲旁边的男人喉结动了动,眼睛不知道往哪看。 “怎么了?”蛇立靠着墙慵懒道,“这么早叫我有事?” “小子,”林哲半跪在床上,一手拿着烟一手掐住他的下巴,“宁羽跑了是你的主意?” “我没那么大本事。” “别跟我装傻。” 蛇立直视着他的眼睛,笑道,“跑了就跑了,不是还有我在吗?” “哦?”林哲眯着眼睛吸了口烟,“你的意思是,你可以让我干?” 蛇立拿开他的手,自顾自拿起一旁的外套穿上,“我现在在你手里,要怎样还不是你说了算?” “哈哈,你倒是很惹人喜欢,”林哲忍俊不禁,“不过……我们来点更好玩的。” 168. 啪。 一包粉和一套器具被放在茶几上,林哲悠闲地坐到蛇立身边,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人拉到近处,“这批进口的货,试试?” 蛇立转头看他,就算鼻尖几乎都要碰到仍然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以后没钱抽怎么办,你供着?” “找他要呗。” “他凭什么给钱给我。”蛇立自嘲。 林哲挑着嘴角,咬了咬他的耳朵,“你就说……贺渊啊,老子现在让你嫖可要收钱了。” 听着,蛇立跟个没事人似的笑。 可下一秒,正当林哲叫手下去拿手机,一个没防备间竟被他一拳重重打在了腹部! “哲哥!”手下们一惊,连忙上前来扶他。 林哲朝他们挥挥手示意没事,紧接着接过来手机,调了一下摆在茶几上,顺手又拿起旁边的水果刀,二话没说抓住蛇立的头发把他逼着摁在沙发背。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青年倏的瞪大了眼睛,但就在他连挣都没来得及挣扎时,林哲拽着他的白发让他仰起头,“你是不是还不清楚自己的处境?我说贺渊嫖你怎么了!?” “操你妈。” “你以为他真喜欢你这种的?不就他妈为了干你屁股。” “呵,你姘头不也争着被他干……唔。” 语落,林哲瞳孔紧缩,竟毫不犹豫从他脖颈上划了下去! 温热的血刹那间流了出来,疼得蛇立用力挣了一下,推开他。 伤口不深,但还是出了很多血,从锁骨滑下来,一滴一滴掉落在地,没一会儿便染红了衣服。 青年捂住脖子剧烈喘息着,冷汗打湿他额前的头发,露出那双混沌却又带着凶狠的明黄色的眼睛。 林哲用纸擦着手里带血的刀,低头看了看手表,若无其事道,“三分钟后给他包扎。” “哲哥,这……流了那么多血。” “没事,让他难受一下。”林哲凑过去仔细看他的眼睛,“以为自己很厉害?” 蛇立盯着他,不一会儿便体力不支跪倒在地,但他还是虚弱地笑着,“……给我包扎做什么。” 林哲拍了拍他的脸,“放心小子,等我拿到钱,绝对不留你。” …… …… …… 晚上下了很大的雨。 一个人却呆呆地在贺渊家门外站了很久。 他不敢敲门,甚至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抛下了蛇立跑了。 他承认自己很不喜欢那青年,每次被他冷眼相待,爱搭不理,以及……看到他被贺渊那么温柔地抱在怀里亲吻冲撞时,他都会想,为什么这个人不去死?明明贺渊还是放不下自己的,要是青年死了,自己就能回到他身边…… 雨越下越大,摇得一旁的树枝哗啦啦作响,眼前只开了一盏灯的别墅显得异常清冷。 倾盆大雨中,宁羽低头看到手心里那枚戒指,一点一点红了眼眶。 ???? 169. 你有没有看见蛇立? …… 直视他的第一秒,宁羽就怕了。 蛇立交代过不要告诉贺渊他的下落,除非林哲已经给他打了电话,但现在……看着一见面就问蛇立情况的他,别说撒谎,半天自己居然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贺渊垂眸看着他,递过手里的干毛巾,“擦擦。” 头发上的水珠顺着发尖滴落在脚边,宁羽嘴唇苍白,伸出微微发颤的手接过毛巾,低喃道,“贺渊……” “没事,”听出他语气里的委屈,他笑着拍了下他的肩膀,“有什么难受的跟我说。” “……” “还有,你……真的没看见他吗?” 又问了…… 宁羽低下头,手指一点一点攥紧了毛巾。 换作以前,看他这副模样,贺渊会把他搂进怀里安慰,抱他去洗澡,坐在床边一边为他吹头发一边轻轻抚摸随意放在身旁的手,可现在……却只有那么一句客套的话。 其余的都是蛇立。 不可能再回去了。 鼻子酸涩,宁羽颤抖着把手心里的钻戒拿了出来。 都是他的错,是他把蛇立丢下了,把贺渊最喜欢的人丢下了,自己回来又有什么用? 看到他手里的东西,贺渊的表情逐渐凝固在脸上,他拿过戒指,皱眉道,“怎么在你这儿?” “……蛇立给我的。” “……” “他在阿哲手里。”宁羽的眼眶蓄满了泪水,脸色也很差,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看到了贺渊的反应。低下头,这个Omega语气里满含哭腔,“都是我的错……我把他丢下了……” 雨声越来越大,透过没有关严的大门,几乎要盖过他的声音,但贺渊却一字一句,听得无比清楚。 自蛇立冲出去,口口声声说要找回宁羽的第一刻起,贺渊觉得他在赌气,在胡闹,没准什么时候自己就回来了。可此时,看到面前满身狼藉的宁羽,还有那枚沾了雨水、孤零零的戒指,贺渊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林哲是个亡命徒,也因为宁羽把自己视为眼中钉,甚至伤害过蛇立。 但自己却什么也没做。 什么……也没为他做过。 以前蛇立被韩伯侮辱,自己为了两家的关系没有出面为他解决;后来贺天踩折了他的腿,自己觉得那是因果;再后来在贺天家被欺辱误会,他也没当回事。 最后,他的双膝上出现莫名的青紫,被人欺负下药,被林哲用刀划伤,以及很多很多事…… 他想知道,蛇立却再也不愿意对自己说了。 每次从后面抱住趴在窗前默默想事情的青年,自己只是按自己的意愿去亲吻,说一些挑逗的话,而从来没问过他在想些什么,难过些什么,青年发病时的疼痛也束手无策,除了看着他疼过那一阵,一点忙帮不上。 握紧了戒指,手心隐隐作痛,贺渊坐在沙发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宁羽还站在原地,低着头不敢说话,湿答答的模样看起来很是可怜。 “你知道地方吧,他们现在会不会已经转移了?” “我被带到那去时,在车上……有些事,也没注意路线,”吸了吸鼻子,他小声回答,“昨晚逃出来跑了很长的路才打到车,考虑了很久才,才敢回来。” “你还考虑什么?” “……” “为什么不早点回来告诉我!?啊?他就一个人在那……” 宁羽被他突然放大的声音吓到,眼眶一湿,没再继续说下去。 很快,贺渊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烦躁地捏了捏鼻梁,点了根烟含在嘴里,“抱歉。” 不可能不急,蛇立落在林哲手里这么久,现在自己也没接到消息,想着他本来就一身的病痛,现在还要面对那些,贺渊心里便焦灼得不行,恨不得马上把这座城市翻过来,抖出林哲那群人处理个精光。 而且,如果蛇立在那出了一丁点事,他绝对不会放过林哲! 一定要让那渣滓加倍奉还。 …… …… …… “蛇立……是吗?要不要喝点粥?” “……不用了。”窝在被子里的青年声音沙哑,眼睛半阖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男人放下碗,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怎么发烧了?” 蛇立笑了笑,嘴唇有些干裂,“小事。” 说实话,这点伤他还是承受得住的,以前被贺渊干到身后流血发炎,最后高烧差点烧糊涂才叫了医生,现在算好的了……只是脖子上开了条口子而已。 “你的样子,看起来像要死了……” “……是吗?”嗤笑一声,青年闭上眼睛,声音愈发小,直到变成仿若自言自语的低喃,“死了倒好,轻松……” 男人看他情况很差,于是为他掖了掖被子,连忙开门跑去找了林哲。 林哲也没想到这小子身体那么虚,本来还想拖几天等处理完这批新进的货再联系贺渊,可现在看蛇立的样子,要是再折磨他几天,恐怕要人财两空。 想了想,他抖掉烟灰,打开电脑把录好的视频文件发了过去。 170. 贺渊的回复在第一时间。 没有一个字,只是发过来自己的电话号码。 林哲笑了笑,打开手机滑到那串早就存了的号码,没犹豫,终于按下拨通。 而不想,嘟声仅仅三秒,对面便接了电话。 “要多少?” 林哲坐回沙发,随意地把脚搭在茶几上,“你说什么?” “我说你要多少!” “一百万?” “可以,”对面的人丝毫没有踌躇,“他的伤口处理好没有?让我跟他说话。” “别急。贺总,我们先把生意谈完。”手指有规律地敲着沙发垫,他语气缓和,“我的意思是,一百万,让你和他通个电话,至于放人……” “你还想怎么?” “呵,没什么,就是让你把宁羽给我送回来,另加五百万。” “……” “不同意?” “你先把手机给他,我给你打钱。” “Ok。” 打了个哈欠,林哲站起来走进关押蛇立的屋子,看了病怏怏的人一眼,打开免提,直接把手机扔在他枕头边,“喂,接电话。” 听到声响,蛇立动了动身体,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睛。 …… “蛇立,听见了吗?” “……嗯。” “你现在身体还能不能撑住?” “我没事,没受伤……” “现在还骗我做什么!?你真以为自己是铁打的?” 虚弱地笑了笑,蛇立闭上眼睛,小声道,“真没事,你别担心我。” “我会来救你的,”男人的声音第一次听起来那么妥协,像是无奈,也像尝试着在努力安抚自己的爱人,“你别怕……” “不怕,我很好,没事……” “你一定要好好吃饭,身体不能垮知道吗?” “……” “都是我的错,我那天不该让你出去……” “……” “如果林哲再敢碰你,我绝对不会饶了他……你在那儿要给我把伤养好,伤口发炎了又得发烧,知道吗。” “……” “……蛇立?” …… 林哲抽着烟,低头心不在焉地推了推他,“你他娘的到底打不打?” “……” “喂,小子!” 不知怎么。 床上的人突然没了反应。 这是林哲的预料之外,也着实把他吓了一大跳。青年双眼紧闭,额头已然已经烫得吓人,脸色却很苍白,脖子上胡乱绑的绷带渗满深深浅浅的血渍。 贺渊意识到了不对劲,说话的语气不禁变没了耐心,“他怎么了!?” “林哲你给我说清楚!” “蛇立要是出了半点事,你他妈完了。” …… 烦躁地摁掉电话,林哲盯了床上的人良久,确信他是真的病得昏过去后,不爽地啧了一声,皱眉走出门吩咐手下,“马上给我搞个医生过来。”???? 171. 没有窗户,空而狭窄的房间显得异常安静,药瓶中的水一滴一滴掉落下来,伴随着床上人浅浅的呼吸声。 男人守在床边看着他,手习惯性想去点烟,可很快却反应过来什么,又把东西胡乱塞回烟盒里。 门关着,外面似乎也没什么声响,男人考虑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用指腹摸了摸青年细嫩的脸颊。 这孩子是Omega,但味道很淡,入鼻清新的奶香味。年纪不大,说话是沉沉的青年音,看起来总是波澜不惊的,让人情不自禁想挖掘他内心更深处的东西。 而且……模样可真好看。 垂眸凝视了青年好久,他俯下身,慢慢靠近,紧接着小心翼翼亲吻了他的嘴唇。 蛇立还在昏睡,没有反应,但医生说他的情况已经有了好转。 不过。 之前他还真是傻,看起来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一句话而已,非要和林哲对着来,最后不还是落得个自己吃亏的下场。 “你的Alpha现在都没找来,真是没用。”眯着眼睛蹭了蹭他的唇角,他小声呢喃道,“不如我带你走……” “唔。”陌生的味道和触感让青年轻哼了一声,眉宇微皱,有些抗拒。 看他的样子,男人适时结束自己偷偷摸摸的侵犯,伸舌舔了舔嘴,像是品尝过一道美味的甜点。 …… 晚上林哲收到了贺渊一笔百万汇款。 以前他没想过来钱会这么容易,只是稍微用看医生药费之类的威胁一下,贺渊又多打了几万。 明明是在商界叱诧风云的男人,现在竟然变得那么不理智,在他看来有些可笑。 只是,让他难受的是,宁羽已经不在身边了。 是他自己逃走的。 林哲烦躁地仰头靠在沙发上,眼睛无神地看着天花板,觉得一个人的日子过的有些无聊。 他发了一会儿呆,没多久突然被手下马仔的声音惊得回过神来。 “哲哥,他醒了。” “嗯。” “不去看看?” “阿辰不是守着吗?”林哲自顾自抽着烟,“我去干什么?” “哲哥。” “嗯?” “辰哥对那小子挺有兴趣的。” “怪不了他,毕竟蛇立是个O,”林哲笑了笑,“随他糟蹋吧,以后万一被贺渊接走就没得玩了。” “那……要是贺家那个不收货了怎么办?” “傻子,你以为爱是放屁股里的?老子媳妇儿以前不知道被他操了多少次,我他妈现在不还是一样喜欢。” 说到宁羽,林哲心里一阵阵的不舒服。于是他干脆挥手支走了手下,给贺渊发了个短信。 …… …… …… “帮我洗个澡。”声音轻而慵懒,蛇立半坐着靠在墙上,耷拉着眼皮看着手上的针孔。 男人犹豫了一下,“你确定?” 蛇立嗤笑一声,“不愿意算了。” 语落,他二话没说直接走到床边准备把人抱起来,可就在他搂住蛇立腰的那一瞬,竟突然被抵住了手臂。 青年抬起头眼睛无神地看着他,“让你碰了?” “行,”男人拿开手,脸上带着笑意,“不碰你。” …… 林哲这次呆的仓库很简陋,没有洗澡的地方,只有不远处一个破旧的旅馆。 蛇立不肯坐那里的浴缸,只好脱了衣服站着用花洒,不过身上的伤口不能碰水,那男人倒很贴心地用塑胶膜给他简单地包了包。 “头发和背后,你来。” “还真把我当搓澡的?”眼睛移不开那两瓣紧实白嫩的屁股,男人低笑道。 “不然呢?” “看来那姓贺的把你宠到天上去了,洗澡都要叫人。” 蛇立背对他淋湿了光溜溜的身体,挤了点沐浴露小心翼翼擦在脖子以下的地方,“是啊,懒得动手。” “宝贝,”语落,男人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握住他的肩膀,拿着毛巾的手在他腰臀部游移,“你在勾引我对吧?” 蛇立反头笑了笑,“你觉得?” “我觉得,是。”从身后环住他的腰,一只手不安分地摸到他身下的私密处,他一边吻他的脸。 蛇立挣开他的桎梏,“你是不是活腻了。” 伸手重新把人搂了回来,他眯着眼睛咬他的耳朵,“明知道我对你有意思,还暗示得那么明显,你说是我活腻了……还是你欠操?” “你想干什么。”青年语气平淡。 男人揉捏着他的臀瓣,暧昧地凑到他耳边说了几个字。 听完,蛇立顿了顿,“……好处?” “好处就是,”他轻笑一声,“我带你走。” 172. ——明天晚上,市郊烂尾楼仓库,把宁羽带来。 …… “大少爷,您要不要休息一会儿?”管家端着热腾腾的茶走进书房,叠好一堆乱糟糟的文件,才勉强腾出地方放杯子。 贺渊把手机放到一边,“不用了,帮我把宁羽叫来。” 看着他一副疲惫的模样,管家也没辙,这几天他一直在书房里整理着什么资料,偶尔打电话给手下问一问蛇立那边的情况,剩下的时间就一直在等林哲的消息。 只有中午浅浅的睡那么一两个小时,他精神状况变得有些差。 从来没有过这种样子。 束手无策的狼狈。 …… “……贺渊。”不一会儿,宁羽出现在门口。 他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今晚陪我去一趟。” “嗯。” “放心,不会把你交给他。” 宁羽勉强地笑笑,“没事,我回去也不怕。” 贺渊闭眼捏着鼻梁,“你走那天他还跟你讲了些什么。” “……” “说说,我想听。”太久没见到蛇立,他很想他,可手上有的却只是那个让人揪心的视频……自己不会再看第二次。 “他说,”宁羽犹豫了一会儿,低声道,“你除了做爱,对他……就那么一点兴趣。” 低头抚摸着手上的戒指,贺渊低头没说话。 “而且,感觉……他对生死很无所谓。” 贺渊叹息一声,“那孩子一直那么消极。” 总是觉得他不在乎他,没有真心,和他在一起就只是贪恋那副身体…… 怎么就那么幼稚?他已经在改了,不能再等等吗。只要彼此能再多一点理解,事情也都不会变成这样。 …… 不过。 他真的很想他。 现在没有什么比再见到他更重要。 173. 浴室的热气从门缝中缓缓飘出,时断时续的水声,夹杂着青年隐忍的喘息,让人浮想联翩。 “我明白你不在乎自己这条命,但是你知不知道,贺渊会带多少钱来赎你?”在后面搂着他的腰,男人在他耳边暧昧地低语,“而且按照我对林哲的了解,他不会让贺渊好过。再说……有你这个筹码,他就是再厉害也没办法。” 蛇立抓住他的手,微微用力想把它们从自己身上拿开,“我还在生病,你这么急做什么。” “你的意思是,答应我?” “至少……要等洗完澡。”摸了摸脖子上的绷带,他的脸显得有些苍白。 虽然知道贺渊不缺那点钱,但他未来一定会有一个更好的伴侣,他的前途一片光明,不应该为了自己这种可有可无的人冒险…… 一点危险也不能有。 受一点伤都不行。 承担所有风险的应该是自己这种,十恶不赦的混蛋才对。 …… 天花板一角微光闪烁。 关掉水,男人垂眸用毛巾为他擦着身体,看他半天没动静,才低头吻了吻他的肩膀。 蛇立下意识想躲开,可一瞬间理智却把他钉在原地。 怕什么。 这样威胁别人的戏码自己难道一点也不熟悉吗,现在轮到自己,怕什么…… 忍忍就过去了。 “我尽量不碰到你伤口。”阿辰把青年带到床前,握着赤裸的双肩把他压到身下,眼神带着欲望,却又有些怜惜的温柔。 蛇立丝毫没有挣扎,只是默默地转过头,“……快点。” “怕不怕?” “……” “你既然那么喜欢他……” 合上眼,他突然失控似的吼了一句,“他妈的快点啊!” 虚弱却又莫名的诱惑。 阿辰看着他狼狈的模样,愣了愣,终于俯下身堵住他的嘴唇…… …… …… …… “呵,原来老子身边还有这么个叛徒。”扔了耳机,林哲走到窗边,有些烦躁地推开窗子通风。 “那嫂子跑了的事,会不会也是他开的后门?” “屁话!这还用想?”林哲气得咬牙切齿,“早知道蛇立是这么个勾引人的骚货,老子早该找人轮了他!” “那现在……” “找人去堵截旅馆,这次还给我跑了老子绝对拿你们的命赔!” 174. …… 入夜,乌云遮住了满天的星辰,风吹得黑色树影左右摇摆,带着可怖的沙沙声响。 贺渊带着宁羽按规定时间来到市郊烂尾楼仓库。 可突然。 还未踏进去一步,大门紧闭的仓库里却突然传出打斗的声音。 宁羽汗湿了手心,不自觉抓紧男人后背的衣服。 这声音他熟悉不过…… 出事了。 贺渊回头看了他一眼,没做声。而与此同时,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起来。 “喂?”他按下接听键,声音沉冷。 “到了没?” “门外。” “宁羽呢?” “蛇立在哪?” 刹那,两人几乎把话同时说出。 贺渊紧拧着眉,“让我听他的声音。” “……” 平静下来的房内。 林哲低头看了眼昏倒在地上的青年,沉默了许久。 把两人抓回仓库后,他分明是要叫人把阿辰给狠揍一顿,几铁棒挥下去又快又猛,根本就收不住,可谁知在一旁半天没动静的蛇立竟忽然扑上去,替他挡了两下。 一棒打在后背,一棒……打在了头上。 几乎什么声响都没发出,青年倒了下去。而这时贺渊已经堵在了外面,再叫医生根本来不及。 该死,真他妈该死。 林哲挂了电话,蹲下去揪起蛇立的衣领用力晃了晃,“醒醒!娘的……给老子醒醒!!” 白发沾了大片血渍,他强撑着挣开眼睛,神色涣散,可没一会儿居然出人意料笑了起来,“……筹码……没了。” 阿辰嘴角带血,跪在地上,眼睛里写满了是不可置信。 他没想到蛇立会这样……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并不大的孩子,会为了一个人做到这种地步,把自己的命看作蝼蚁一般低贱,可以随意给别人玩弄,也可以随手丢掉。 而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听不到任何动静的贺渊再也等不下去了。 自林哲挂掉电话的那一刻起,他便慌乱快要丧失理智,也不管里面到底有多少人,是不是有埋伏,他甚至就这么从身边的人那处跑开,直接冲上去一脚踹开了仓库大门。 一丝光亮从里面泄出。 他从黯淡的夜色下走进房门。 可第一眼,他只发觉地上那摊刺目的血渍。 林哲看到男人阴森的脸,揪着他脏兮兮领子的那只手慢慢放开,同时,青年的身体落在冰冷的地板,搁在腹部的手也一点一点垂了下去…… 耳边开始安静,意识快要消失,却那么不舍得闭上眼睛。 他来了吗。 到最后,连他的声音……都听不到了啊。 不过,自己应该在他赶来之前死去的,这傻瓜如今到了,要真是单枪匹马,受伤了怎么办…… 明明比自己大了那么多,却傻得不行。 …… “……蛇立?”贺渊叫他的名字,步履为何不知有些踉跄,走到了他身边。 嗅到这不寻常的Alpha信息素,林哲命人后退了几步,手也不知不觉摸到别在腰间的手枪。 仓库里安静得可怕,宁羽跟进来后看到这一幕,逐渐停下了脚步,顿在原地。 “别开玩笑,臭小子。”卸下了所有防备,男人的声音发抖,在他身边蹲下。 他握住他微屈的手指,托着腰把人小心翼翼搂进怀里,生怕碰碎了一般。 可蛇立脑后的血嘀嗒嘀嗒砸在地上,如同一锥一锥凿在他心里,给他的心脏开了个大洞,里面泄出的全是男人从未有过的恐惧。 他的Omega,就要没了。 再也……嗅不到那股清淡的奶香,抱他也没了回应,像个苍白的人偶,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睡在自己怀里。 从没想过自己会失去这个孩子,也不知道和他会是这样一种结局。 蛇立在贺渊臂间,头无力地转过去贴在他的胸口。贺渊抬手理了理他额前汗湿的白发,露出那双好看的眼睛…… …… “你想让我死吗,你明明说要救我的,你要我好好养病……” “我听你的话天天吃药,也没再出去乱跑……你别这么对我,我受不了。”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会很早分开。” “我身体这么差,就算一直在一起,又能和你多久?” …… 回忆像走马灯般在眼前放映,贺渊到这时才猛然发现,蛇立自从被自己囚禁在身边,从强迫到爱,受的苦太多了。 曾经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被折磨得学会了流泪和求饶,被折磨得一身病痛,被折磨得三番四次寻死。 而幼稚的他,却以为对青年的几次耐心与温柔就是给了他爱。 其实一直在自以为是的,是自己啊。 ???? ? 175. 林哲看着贺渊蹲下去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些嘲讽。 这就是宁羽喜欢的男人,一眼都不看他,倒为了别人变成这般失魂落魄的样子,真搞笑。 于是他拿着枪走到跟前,抵住他的额角,冷声道,“钱带来没?” 青年脸上血色逐渐褪去,表情却很柔和,就像睡着了一般。贺渊眼睛酸涩,低头温柔地抹掉他嘴边的血渍,半跪着把人紧紧拥入怀里,“……我带你走。” “操你妈有没有听到老子说话!?”感到被无视的羞耻,林哲怒吼一声,抬起枪口用力抵了下他的头。 可贺渊对他的举动完全没有反应。他只是自顾自地把蛇立抱了起来,步履虚浮地往外走去。 嗅不到一丁点信息素的味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消散殆尽的奶香……这么久,除了那次在电话里听到他虚弱的声音,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跟他说,戒指也没来得及再戴回他的手上。 看到怀里青年一身的伤,还有脖颈上渗血的绷带,贺渊收紧了手臂,身体轻微战栗。 他在害怕。 怕的不是后面没耐心的林哲正在上膛的枪,而是失去面前的人…… 虽然曾经是个坏孩子,但也在一点一滴地改变,不管他在别人眼里是多么十恶不赦,生病时缩在自己怀里的模样,受委屈后一肚子气却又隐忍的模样,让自己再也无法忽视地心疼。 自从他考虑很久,把戒指带上蛇立无名指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无法挽回地栽陷下去。 如果这次真的没了…… 抱着蛇立,贺渊突然停了下来,转身看向林哲。 深渊般黑暗的眼睛,没有半点情感,却无形中让人发怵。 林哲眼神凶狠,在他的注视下给枪上膛,瞄准了对面男人的眉心。 “林哲你疯了!?”宁羽站在门口,看到他给枪上膛那一刻连忙大声呵斥。 “到现在你还看不清楚吗,那就是你喜欢的男人……”林哲一点一点红了眼,“看见他为了别人的样子没?” “把枪放下,求你,求你阿哲,”说着,宁羽尝试往他们的方向走去,“你不能再犯错了……” “我做错了什么?”抬起头看着他,林哲苦涩地笑了笑,“我只想要你回到我身边,然后拿了钱,带你走……” “阿哲……” “可惜在你眼里,我就是个没用的人吧。” …… 没来得及回答。 死寂的仓库里不知道哪里传来细微的声音。 紧接着,嘣的一声枪响! 子弹洞穿凝固的空气,瞬间打进皮肉中。 血从身体里溅出,发红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到腹部被子弹穿透的地方,他手中的东西应声落地。 “如果他出事了,”枪口冒着缕缕白烟,贺渊重新把靠在自己身上的蛇立抱入怀里,转身离开仓库,“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趁宁羽的干扰,什么时候拿出的枪,什么时候上的膛对准自己,完全不知道。 从这男人的表情里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想法,沉默中散发着恐怖。 只是在动手前犹豫了两秒而已,形势却在这短短两秒里完全逆转。 而下一秒,当不知情的宁羽奋力跑向林哲的那一刻,仓库外响起五六台车子的刹车声,紧接着一堆黑衣男人提着枪冲了进来,把里面的人包了个水泄不通。 贺渊没做指示,只是抱着怀里的人,沉默地走出仓库,上车消失在黑夜中。 门外的风又沙沙地吹了起来,扬起夜晚的尘土,意外寒冷。 176. …… “喂……” “听得到吗。” “我也不知道你会不会乱翻我的手机,不过,你发现了就发现了,没发现也没关系,”顿了一下,青年仿佛在点烟,语气慵懒,“我只是一个人在家没人说话而已,有点无聊。” “不过我真好奇,你怎么会老缠着我不放,因为我年轻?还是怎样?” 缓缓吐出嘴里的烟,隔了好久,青年有些无奈地叹息了一声,“玩够了就放了我吧,我以后绝对不招惹你们贺家的人……” …… “这样对着手机说话真够蠢的。” …… “不录了。” …… 屏幕又一次暗了下去,男人回过神,带着薄茧的手重新点亮列表,打开里面仅有的一条录音。 这是逼蛇立带在身上的定位手机,界面干干净净,里面只有一个音频,和一张偷拍他在书房办公的照片。 他知道一直把蛇立囚禁在身边是件很残忍的事,几乎没有对外接触,超出准许出门的指定范围,便会有人开车把他带回来,逼他呆在家里,等自己下班。 然后就是他自认为幸福的温存。 可是到最后,却是自己把他弄丢了。 如果那天没有放弃追了出去,如果能多了解了解他的想法,而不是嫌弃他幼稚无理取闹的训斥和嘲讽,也不至于把人逼到这种地步。 …… “你在干什么?” 安静的走廊里,青年的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在耳边,贺渊摘掉耳机,表情微变,焦急地环顾起四周来。 寻找中,一只手搭上他的手背,“喂,我在这。” 语落,男人不敢置信地转过头去。 下一秒,蛇立的脸竟奇迹般出现在眼前。 他的白发干干净净,眼睛清澈又明亮,正静静地看着自己。 贺渊反扣住他的手,有些冰凉,但毫无疑问是他的触感。 “多久没刮胡子了?真难看。” “……回去就刮,”声音难以抑制地颤抖,男人看着他,忍不住俯下身紧紧搂住他单薄的身体,“你没事……没事就好。” 青年把下巴搁在他的颈窝,看着手术室亮了很久的灯,一点点闭上眼睛,“你想我吗……” “想。”每时每刻,每天每夜,都在想。 想把他带回家,好好对他,不让他再受一丁点委屈,不让他再被人欺负。 轻声笑了笑,蛇立主动亲吻了一下他的侧脸,“可我一点都不想你。” “蛇立……” “比我好的人多的是。” “别说胡话,”又搂紧了他一分,贺渊努力安慰着怀里的人,“我喜欢你。” “我知道我知道,你喜欢我。”他笑出声。 “跟我回家,好吗?” “……”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着,良久,青年没有回应。 最终却是推开他。 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 177. 他看着他的眼睛,声音低落,“为什么。” “我不想被你关一辈子,”说着,青年垂眸笑了笑,“……你只顾着你自己,从来都没为我想过。” “我被打的时候你在哪里。” “被人污蔑,被人侮辱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你从来都不在乎……” 青年的声音越来越小,就像从远处飘来,但每个字都似乎敲打在他心脏上,隐隐作痛。 千言万语化作无言,男人第一次露出那样脆弱的表情,走上前想伸手抱他。 可那一瞬间,蛇立的身影竟像风一般淡去。 最后在他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走廊又寂静了下来,手术室的灯依旧亮着,留男人一个人站在原地。他的手悬在半空,对着一堵空墙,想要拥抱的人却不知什么时候,早已经不见了。 …… …… “贺先生?” 来来往往走廊,护士摘下口罩,拍了拍男人的肩膀。 贺渊迷迷糊糊睁开眼,天花板的灯明晃晃,突然让人有些分不清虚实…… 他外套上沾着蛇立身上干涸的血渍,下巴胡渣明显,脸上是少见的憔悴模样。 “贺先生,病人的手术已经做完了……” 不等护士说完,男人站起身来,“情况怎么样?” “病人颅内出血,可能会长期昏迷,还需要观察。”护士领着他走到重症监护室门外,“况且他脑部以前受过外伤,恐怕有些棘手。”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贺渊看到床上的青年,手却突然停在了门把手上,不敢进去。 蛇立的模样太苍白了,就连那微蜷的指尖都细瘦得可怜。自己以为就这样把他养在家里,吃喝不愁,偶尔像带宠物一样陪陪他就会好转,可他还是很瘦。 第一次见,青年身上有着薄薄的肌肉,力气也勉强能挣脱自己。但慢慢的,他把他折磨成了这副模样,花样的年纪,却不止一次受伤病倒,身上的痛苦太多,甚至让年轻的他不止一次有轻生的想法…… 贺渊的头抵上门板,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 如果还有机会,他一定会放手。 如果还有机会的话…… 自己给他的爱就像一副沉重的枷锁,随着时间地流逝一点一点消磨他对自由的渴望,消磨他的一切,这种畸形的爱没有任何意义。 蛇立所做的一切回应,也许是无奈,妥协,是害怕。 …… 就这样结束吧。 等他醒来。 178. …… “为什么要扯我过来。” “别鸡巴叫,”在医院停车场停了车,红毛把副驾驶的人拽了下来,“快点!” 贺天一万个不情愿地下车,单手搭着红毛的肩膀,半个身子都倚在他身上,“唉,我的小豹子成了圣母……” 红毛皱眉拿开他的手,“你良心被狗吃了。” “被你吃了。” “你是不是想死?” “没和你做够,不想死。” “……” 红毛曾天真地以为两人有了孩子后贺天会成熟点,没想到他居然比以前更讨厌,张口闭口就是想摸,想做,当着两个孩子的面也不收敛。 毫不否认的说,在一起后把床放在大客厅里是个非常错误的选择,单是贺天把他压在床上接吻,就被突然从婴儿房里跑出来要奶奶喝的小莫凡看到过两次。 红毛当时下意识便抬脚把人踹开,擦着嘴唇去泡奶,小莫凡则会在身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奶声奶气地问,“爸爸!粑粑又在欺负你吗。” 从小就给孩子这种教育,简直太失败了。 懊恼地想着,两人已经打打闹闹来到了病房前。 可准备开门时,贺天透过小窗看到里面的场景,刚才还笑着的脸慢慢变得严肃起来。 …… 大哥就这么安安静静坐在床边守着那个人,印象中男人宽阔雄伟的脊背现在看起来满是落寞。 也许蛇立对于他,早就成了很重要的存在…… 打开门,贺天默默走进充斥着消毒水和药味的病房,不过让他吃惊的是,贺渊居然都没有察觉。 “哥。” 闻声,握着蛇立的手轻微动了动,贺渊转过头,“……你怎么来了。” “你在这呆了一个多星期,”贺天看了眼床上还在沉睡的青年,坐到一旁沙发上,“不如请几个人来照顾他。” “再说。”贺渊他敷衍回应。 “听说他救了宁羽哥。” “嗯。” 贺天笑笑,“你的调教还真是让他变了不少。” “没什么调教,”贺渊垂眸,用湿毛巾给蛇立擦了擦脸,“别把他想那么坏。” 手指掠过青年微凉的额头,他细心地为他拨开几缕凌乱的白发,露出那双轻轻闭上的眼睛。 自从那天手术后,蛇立一直没有醒,贺渊便放下了手里所有工作一天到晚陪在他身边,就连林哲那边的事都没心思插手。 通过他收集的资料,身边手下轻轻松松把人送进了监狱,包括他的那些手下,光贩毒罪就判了几十年。 可是再怎么做,对蛇立造成的伤害也无法弥补。 “他受的苦已经够多了,如果还是忘不了以前,就当作他不存在,”贺渊放下毛巾,看着贺天,“别欺负他。” 回想起那次踩断蛇立的腿,在大街上逼他下跪,贺天偏过头,“无缘无故欺负他干什么?” “他的事他自己不会跟我说,你就算做了什么我也不会知道,”贺渊顿了顿,“但是如果是莫关山带着一身伤回家,问他什么也不说,你要怎么办。” “……” “他生病痛得厉害,甚至背着你去厨房拿刀轻生,你要怎么办?”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贺天看着他,没有开口。 第一次在自己弟弟面前狼狈得控制不了情绪,男人也知道再说这些再也没有意义,于是低下头,双手使劲揉了揉疲惫的双眼,陷入久久的沉默中。 ???? 179. 晚上,贺渊叫人带来了自己换洗的衣服。 双人间病房很大,他小心翼翼给蛇立擦完澡后,自己漱洗了一番,刮掉脸上扎人的胡子,一个人去外面抽了根烟才回来。 青年依旧静静地睡着,没有半点醒来的征兆。 贺渊坐在床边,用指腹摩挲他的脸,指尖碰到氧气罩,却没有什么温度。 房间里安静的过分,贺渊也静静地看了他许久。 这孩子长得真精致,眼睛狭长漂亮,嘴唇又薄又软,下巴上那颗痣也生的恰到好处。每次被他那双眼看着,抱住他时在自己怀里挣扎得无奈又有些羞涩的表情,都让他喜欢的要命。 拿起青年的手,贺渊从床边绒盒里取出那枚戒指,小心翼翼带在他的无名指上。接着把手放到嘴边吻了吻,虔诚而温柔。 …… 半晌。 放在外套里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 贺渊回过神,拿出手机,发现是父亲的电话。 给蛇立掖好被子,他连忙离开了房间,轻轻带上门。 “爸。” “你这几天去哪了?就这么丢着公司不管!?” “有点事情。” “听说你为了一个情人跟宁羽分手,”贺父对他的语气异常严肃,他也根本就没想到,自己器重的大儿子会跟自己来这出,“贺渊,我不管你的私生活,也随便你找几个玩,我只希望你别荒废了事业。” “……” “可是你现在连基本的责任都没担起!”对面的人破口大骂,“我以为你已经懂事了,没想到还是和贺天一样不让人省心!” “我知道。” “知道就立马给我滚回来!!” “我这边没办法走开。” “别让我去找你。” “爸,给我点时间。” …… 话没说完,对方挂断了。 贺渊关掉手机,神色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最近发生的事实在太多,多得让人顾不过来,特别是蛇立,几乎消耗了他一大半的精力。 自己舍不得让别人照顾他,可他一天不醒,自己就一天走不开。 以前经常把他丢在家里不管,现在到了这种地步,难道还要丢下他吗…… 生活无法自理,甚至随时都可能出现意外的孩子,贺渊真的不忍心叫几个陌生的看护守着,自己离开。 于是走进病房打开壁灯,男人小心翼翼地躺在他身边,一只手圈住他瘦弱的身体,困倦地睡下了。 180. …… 清晨,阳光晒到被角。 黑色的发丝凌乱地散在枕头上,一只手直接搭到了床头柜,贺天在落地窗边的大床上睡得正熟。 可逐渐的,胯下竟传来一点异样的感觉。 他皱眉翻了个身,双腿交叠着抱住另一只枕头,但没过多久,那种感觉又来了。 “莫关山……” “干嘛?”坐在沙发上看球赛的红毛应了一声。 “别碰,让我好好睡一会儿。” 红毛坐在离他几十米远的地方,听到他的话简直觉得莫名其妙,“老子……” 猛地扯了下被子,贺天睡眼惺忪地躲开胯下的触碰,可同时,耳边竟传来一声软糯的痛呼。 “嘤嘤,巴……巴巴。” 闻声,贺天立马清醒了过来,可睁开眼坐起后,居然发现一个小团子正摔在自己脚边。趁红毛没注意,他连忙把他抱了起来,轻轻揉了揉宝宝可能是被自己压红的手指。 贺鸣泪眼汪汪地看着贺天,委屈,嘴巴习惯性撅了起来,“打我……” “爸爸在睡觉,哪里打你了?” “巴巴下面肿了,我摸摸,巴巴就踢我手手……” “……” 触及到这种敏感问题红毛劝诫他少解释,于是干脆拿起一旁的长裤穿好,贺天利索地翻身下床,单手抱起床上的贺鸣走到客厅,把他放回红毛面前的茶几上后,光着上身自顾自去浴室洗漱了。 莫凡坐在地板的泡沫垫子抱着奶瓶喝奶,瞥了又哭唧唧的贺鸣一眼,然后抬头继续和红毛一起看球赛。 “爸爸。”贺鸣在茶几上滑稽地用脚去够沙发,想爬到红毛怀里。 红毛扔了手里的可乐罐,俯身把人抱了过来,“怎么了?” “贺天巴巴……下面肿了。” 红毛一愣,紧接着笑出声,“别管他,他有病。” “是,我有病,”听到他的话,贺天叼着牙刷从浴室里探出头,头顶还竖着一根倔强的呆毛,淡淡回应道,“就你没病。” “我至少没天天那样。” “废话,我用前面你用后……” “闭嘴!!” 即将脱口而出的污言秽语被吞回嘴里,贺天带着日常欺负他成功的表情很快消失在浴室门口。 贺鸣懵懵懂懂地扒在红毛身上,愣是没听明白。 贺天洗漱完,穿好衣服,随意在镜子前弄了下头发就准备去学校了。 路过客厅时还顺便捏着红毛的脸亲了他一口,“今天帮你办重新入学的手续。” “……哦。” “还有,”贺天顿了顿,“……中午我爸妈会过来。” “什么!?”红毛声音仿若受惊,吓得怀里的贺鸣嘤嘤嘤爬开。 “别怕,只是来吃个饭,”贺天眼角带笑,抬手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头发,“顺便谈谈我们结婚的事。”???? ??181. 结婚!? 红毛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怎么了?”贺天抬起他的脸,“不想?” “……没有,”犹豫了好久才开口,红毛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是有些不自在地瞥了眼时钟,“快去学校,等下迟到了。” “说清楚。” “说个鸡巴,老子等下要出去买菜!”打开他的手,红毛自顾自回到客厅。可刚走了没两步,他便又顿在了原地,“那个……你爸妈喜欢吃什么。” 贺天看着他的后脑勺,突然笑了,“他们不挑,你做的都喜欢吃。” “哦。” 贺天点点头,在玄关换好鞋子准备离开。 可下一秒,他又叫住他,“你中午会回来吗。” “会。”背好包,贺天打开门。 “早点回家。” “知道了。”他应声。 果然还是要自己在他身边陪着啊。 可爱的要命。 …… 咚咚—— “……” 咚咚—— “谁?” 放下手里为他擦脸的毛巾,贺渊皱着眉站了起来。 “大少爷。”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什么事?” “老爷叫我们来带你回去。” 俯身给还在熟睡的青年掖好被角,贺渊把毛巾放进床边的小盆里,垂眸自顾自拧着。 “得罪了。”看他半天没反应,外面的男人打了个手势,随即立马从外面闯进来十几个训练有素的手下,团团围在贺渊身后,蛇立病床前。 贺渊身手很好,要擒住他不容易。但他的软肋在这里,事情处理起来会比较简单。 “我们已经安排了护工,您就听老爷的话……” “我不会走。”他打断他,之后再不发一语,只是静静坐在床边守着蛇立。 “大少爷,”为首的男人拿出腰间别的手枪,上前毫不犹豫对准了床上的青年,“老爷说了,只要不伤害你,我们不择手段也要把你带回去。” 贺渊皱眉,头也没回,便抬手堵住了不知道有没有上膛的枪口,语气逐渐冰冷地可怕,“别把枪对着他。” “大少爷只要你乖乖和我们回去,我们绝对不会伤害这孩子。” “我说,”手掌一点一点包严实了枪口,黑夜般恐怖的眼睛看着身后的人,贺渊沉声道,“别把枪对着他。” “贺渊,你想造反!?”门突然被踢开,交谈间,贺父叼着烟走了进来。 “爸。” “你还认我这个爸?为了这么个臭小子把什么都丢到一边,我看你是鬼迷心窍!” “等他醒了,我会回去。” “他要是一辈子都不醒呢!你打算就这样过一辈子!?”夺过手下的枪,贺父把枪直指蛇立还绑着绷带的额头,“既然沦陷这么深,看来还真容不得他。” 182. …… “爸,你到底来不来吃饭?” “……蛇立是我哥情人没错。” “哈,那家伙无恶不作,别让我哥老呆在那儿,公司里的人都开始找我了,我哪有时间。” “行,你最好把他带回来。” 挂了电话,贺天重新拿起筷子。 感觉到身前一道异样的目光,他抬眸看了一眼正盯着自己的红毛,忍不住笑道,“怎么了?” “你叫你爸把贺大哥带走,蛇立一个人怎么办?” “不关你的事,少管蛇立。” “你个混……”脏话马上脱口而出,红毛看到刚从洗完手出来的伯母,立马把下面一个字咽了回去。 贺天笑眯眯地给他夹菜,“多吃点肉,肉好吃。” 红毛瞪了他一眼,用筷子敲了下他的手,“你妈还没上桌,你吃什么吃。” “没事,”随意挽了下头发,贺母笑眯眯地坐到红毛和贺天对面,“这孩子就这样。” “对了,你叫我妈什么?”放下筷子,贺天单手支腮看着身边人的侧脸,“嗯?” 而与此同时,贺母也笑看着他。 负责任地说,贺天的长相随他妈,墨黑色的头发,眉眼清秀,一副日式美人的模样。而且两人笑眯眯地看着自己时……都让人后背发冷。 红毛尴尬地看了眼别处,过了好久才结巴道,“呃……妈。” 葱根般细嫩的手探过来摸了摸他的头发,贺母保养得过于好的那张脸甚至会让人害羞,红毛的脸微微发红。 “和贺天在一起多久了?” “快三年。” “听说他刚开始总是欺负你。” 红毛看了眼贺天,顿了顿,“没有……” “是他强迫你的?” “喂,”贺天皱眉打断母亲的话,“你说这个干什么?” 贺母没理贺天,只是直直地看着红毛的眼睛。 而且这种相似的压迫感真是让人…… 红毛低头吃着饭,默默摇摇头。 “奶奶……”说话间,两个小宝宝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贺母脚边。贺母对这两孩子真是要多喜欢有多喜欢,恨不得一手抱一个放到腿上带着。 “贺天粑粑……欺负,欺负爸爸,”莫凡奶声奶气地跟贺母告状,还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爸爸……哭哭……” “没,没有……”贺鸣在一旁快把头摇断,可词汇量比不上姐姐,只能泪眼汪汪地给贺天澄清。 贺母被这两宝宝逗笑得花枝乱颤。 贺天和红毛一言不发地吃饭,有时候眼神对上,都显得很是尴尬。 …… 晚上睡在床上,贺天翻身从背后抱住红毛,嘴唇习惯性蹭蹭他的后颈表示亲昵,但半天也没说话。 “我以为你妈很难对付。” 贺天冷笑一声,“这还不难对付。” “我觉得挺好的。” “这么久了,居然还有人说你是我强迫过来的。” “我不是说了没有?” 像小孩子赌气似的,贺天又不说话了。红毛只好转过身,像Alpha一样把他搂进怀里,“你他妈长不大啊!?” “是啊。”就着这个姿势轻车熟路地掀开红毛的睡衣,贺天立马变了脸,垂眸吮吸起他粉嫩的乳珠。 感受到胸前的异样,红毛立马跟扔烫手山芋一般把他踹到一边,拉下睡衣,“睡觉。”???? 183. 安静而宽敞的病房,只能听到点滴细微的声响,除了床头剩下的装戒指的绒盒,里面什么都没有。 两个护士给他换完药,端着托盘小心翼翼带上门,透过门上小窗看到里面沉睡着的青年,两人不禁同情地叹息出声,“快一个月了,除了固定时间的护工,也没见人来看过他。” “真是可怜,记得上次护工给他擦澡的时候,我还看见他身上好多疤痕,连腺体上都有一个好大的缝合口。” “是被Alpha抛弃了吗……” “头发也全白了,不知道是什么病。” …… “醒了?”等到声音渐远,床边的男人摸索着他的脸颊,温柔地看着他,“等了你好久。” 蛇立艰难地睁开眼睛,嘴唇有些干,说话的声音也沙哑到不行,“贺……” 把他扶了起来,贺渊搂着他的后背给他喂了些温水,“感觉好点了没?” “头疼。” “这里?”温热的大手给他按摩着太阳穴,贺渊一边吻了他的脸,“等下就不疼了。” “……那个,我把宁羽找回来了。” “嗯?”男人脸色稍变,“又怎样?” “……” “一命换一命,你以为自己很聪明!?” “……” “真的,”说着,他松了手,脸上的表情不知怎么变得异常的阴冷,“你就是个麻烦。” 不知怎么,气氛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蛇立怔怔地看着他,“……我是麻烦?” “你知不知道你给我舔了多少乱?我在外面忙的不可开交,你什么都分担不了,只知道闹脾气,这还不是麻烦?” “贺渊……” “其实你回不回来都无所谓,宁羽在我身边才是最好的,至少我没那么累。” 坐在病床前,青年孱弱的身体开始颤抖,“你不想要我了,是吗?” “要啊,怎么不要,”贺渊接过他的话,沉声冷笑道,“不然上哪找和我那么契合的屁股?” 白发被汗湿在鬓角,蛇立睁大眼睛看着他,眼眶里一点点蓄满泪水,直到喉结动了动,青年犹豫了好久,终于哽咽道,“那……我走了。” 男人冷笑一声,“你能去哪?” “我不会……再来麻烦你……” “……” “你是不是就能活的轻松一些……” …… “医生!医生!三号病房的病人情况突然很不稳定!” “马上去处理,联系贺先生!!快!” 看到床边变动异常的心电图,医生连忙给他注射了药剂,青年呼吸薄弱,放在一边的手也在轻微颤动着。 梦里,他第一次在贺渊面前哭得那么厉害,他不知道被他赶走后自己能去哪里,只感觉心脏抽痛,还有他脸上冷漠的神色,更是让人不安与绝望。 终于被抛弃。 他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和禁脔一般,甚至连禁脔都比不上,就像一块想扔就扔的垃圾,容身之所都没有了。 视野逐渐黑了下来,梦境里,青年可怜兮兮地蜷缩在墙角,看着不远处贺渊慢慢消失的身影,他的泪水悄无声息地滚落在地。 184. …… 蛇立出事的时候,贺渊隔了他一个城市。 他做梦梦见他死了,身体像空气一样,怎么也抱不到。 而自从那一天开始,他却再也没有梦到他。 父亲扣了他的证件和卡,把他强制带到了外地,那天的电话他也没有接到,他只知道,自己再也梦不到他了。 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无助,在爱情面前的懦弱,这个男人不到一个月便颓废到可怕,直到终于千方百计回到医院的那天,发现早已人去楼空。 贺天从来都不看好他们这段畸形的感情,可看到大哥坐在蛇立曾经睡过的病床上,没有任何表情,却一滴滴滚下眼泪的那一刻,他有些无言。 贺渊知道蛇立受了太多病痛的折磨,也知道他屡屡想结束自己的生命,就算再喜欢这孩子,他也没办法陪自己太久,这样留下他确实太自私。 可是……他怎么舍得,怎么舍得让他就这么孤孤单单地走了…… 送给蛇立的戒指安安静静地睡在床头的绒盒里,还有那条冰冷的串珠,男人哽咽地把它收进手心,就像把蛇立温柔地搂进怀里。 再也没有他了。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那个受伤还总是强颜欢笑着的青年。 …… 后来。 贺渊不再出现在公司,贺父也知道自己做得太过,只好让贺天去帮忙打理。他们经常找不到那颓废的男人,每次回家时也都喝得醉醺醺的,根本没有三十多岁人的模样,倒像是地痞流氓。 贺天看不下去他的生活,于是有一天去他家跟他打了一架,贺渊虽说喝醉了,但两人仍然势均力敌,直到都气喘吁吁地靠在墙壁上,才肯开口说句话。 “哥,你这样有用吗?” 贺渊擦掉嘴角的血渍,昏昏沉沉地抬头看他,“什么用……” “你又不是小孩子,你觉得你这样真他妈的有必要?” “呵,呵呵……”听到他的话,贺渊控制不住冷笑起来,“那你之前为什么不放过他!?” “他是蛇立。” “蛇立怎么了,蛇立就不是个有血有肉的人?”贺渊捡起脚边的空酒瓶指着贺天,没有了半点大哥稳重的模样。也许他早就被击垮了,在得知蛇立已经不在的那一秒钟起,这男人的灵魂早已被撕扯得支离破碎,“……是,他是犯过错,我也答应了要帮你教训他,但你懂什么叫过犹不及!?犯过错就要被你们追究一辈子,没有半点理由去排挤他,揍他,你他妈就觉得你做的很对!?” 眼睛血红,贺渊啪的一声扔了手中的酒瓶, “好了,现在他死了,该开心了?” “把这种有残疾的人逼到死,开心了!?” 大声吼出这句话,贺渊只感觉脑袋里一阵眩晕。其实不只别人把蛇立逼上了绝路,罪魁祸首到底应该是自己才对。 现在反过来责怪贺天,怨恨父亲,明明是自己不肯承认自己的过错罢了。 蛇立是被自己逼死的。如果当初放他走,没有把他捆绑在自己身边,没有那样的对待,他一定会有一个截然不同的人生,坏人也好,好人也罢,至少他能够活下去,而不像现在…… 一个人死在病床上。 …… 饮尽瓶中最后一滴酒,贺渊带着一身的伤醉倒在杂物房…… 迷糊间,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冬天。一个白发的孩子从垃圾桶里翻出一床棉被,他耳朵冻得通红,穿着破烂的鞋子哒哒踩在冰冷的雪地,开开心心地消失在大街远处。 而他的脸上,是他见过最明媚的笑容。???? 185. 雨天,玄关边响起开门声。 红毛擦着汗从跑步机上下来,随意往门那边瞥了一眼,两个宝宝却早就屁颠屁颠地跑过去了。 “粑粑……” “贺天粑粑!!”大叫着,贺鸣直接闭着眼睛扑上去,扒着贺天的腿不肯放开。 “怎么了?”贺天哭笑不得地拖着一个拖油瓶换鞋,“我才没离开多久。” “粑粑受伤了……”莫凡愣愣地看着他的脸,还有手臂上流血的划痕,小脸上满是心疼。 “没事。” “血……粑粑流血了……呜呜呜哇!” “喂,”蹲下来捏住贺鸣软软红红的嘴唇,贺天对他摇摇手指,“男生不能总是哭。” “唔。”贺鸣泪眼汪汪地看着有些狼狈的贺天,抽嗒嗒地止住了眼泪,但看起来还是很委屈。 红毛拿着药箱走到客厅,抬眸对不远处的男人招招手,“过来。” 闻声,贺天把伞放到一边,脱了外套走了过去。 “你就非要和你哥打架!?”咬开棉签袋子,红毛用碘伏给他手上的伤口消毒,可看到那些血渍和酒瓶玻璃渣的划痕,他忍不住心疼地嘟囔了一声,“下手这么狠,真是亲哥……” 贺天靠在沙发上,“要是你出事了,我下手会更狠。” “……你哥情况如何?” “疯了似的,”有些疲劳地看着红毛,他无奈地笑了笑,“要不是他喝多了,我指不定被他打死。” “打死你最好,叫你对蛇立的事适可而止,你他妈就是不听!” “嘶——轻点,疼。” 抬头看到他难受的模样,红毛也于心不忍,于是手上放缓了力道,“……难道打算一直这样吗?是不是对你哥太残忍了。” “我有什么办法?”贺天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滴到沙发上的药酒,“这也不是我的意思。” “他答应了你什么?” “没什么,看他可怜。” 红毛接过他手里的纸团扔进垃圾桶,“难得你这么好心。” 贺天笑笑,“我知道适可而止。” 蛇立出事那天,贺渊在另外一个城市。而得知消息后,贺天和红毛第一时间赶了过去。 他的情况确实非常差,手不停发抖,心率呼吸也很不稳定,也许是潜意识知道被自己的Alpha扔下太久,一个人睡在病房里,就算一直昏迷也会觉得孤独。 贺天在那帮不上什么忙,也不是很情愿,但他不可否认自己和大哥很相似的信息素,好闻的烟草香,比药物更能安抚可怜的Omega。 于是那天晚上,他坐在蛇立床边握着他的手,足足守了他一夜,红毛半途中撑不住便靠在他背上睡了。可另一边,只要蛇立迷迷糊糊中一叫贺渊的名字,贺天就不得不强打起精神握紧他的手。 谈不上反感,倒还真觉得他有点可怜。 不说那一身伤,还有手术缝合口,就连指尖都是凉凉的,要握着好久才能回暖,声音也小的像蚂蚁,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才能说出贺渊的名字。 回想起以前,蛇立大概还有能力跟他打一架,不过看现在蛇立的样子,自己一手就能把他整个撂倒,再恨他恨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看着床上的青年,贺天抿着唇轻轻抚开他额前白色的碎发,努力地,让他感觉到自己手心的温度。 Alpha烟草香萦绕在病房,第一次在那人面前淡得那么温柔。 186. …… 晚上,贺渊一如既往被噩梦惊醒,直到他伸手摸索着床边,才发现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变得空荡荡的。 清醒过来后,他记起来蛇立已经离开他一个月了。 男人的模样憔悴的不行,他从床头柜上拿过串珠,目光呆滞地看了好久。 蛇立留下的东西太少,贺渊甚至把他在手机里的那条录音都拷贝了下来,存在自己的U盘里。 曾经装了大大小小公司文件的储存器如今被清空得一干二净。 只剩他那条录音。 那是蛇立的声音,他爱人的声音。 自己再也听不到的声音…… 隔窗看到外面漆黑的夜色,贺渊从未觉感到那么绝望与孤独,他浑浑噩噩地下床,在浴室刮了脸上的胡子,一个人又去了那间杂物房。 Omega的奶香味已经散去好久,抽屉里也只静静躺着一管用过的润滑剂。贺渊走到窗边,借着月光看到窗台几粒没被吃干净的鸟食,终究还是忍不住情绪。 到处都是他的记忆,家里每一个角落,都是蛇立曾经存在过的痕迹,根本就忘不了,也舍不得。 “我错了……”空荡的房间里,他轻声呢喃道。 仿佛是对远方的爱人道歉。 能梦见也好,只要能看到他,再见他一次,就算让他付出一切他都愿意。 可惜现在,似乎一切都成了奢望。 …… …… …… 第二天一早,男人开车去了蛇立家。 蛇立妈妈正在房间里折衣服,看见有人来便连忙放下了手上的活,笑着走到客厅。 “贺先生?” “阿姨。” 说着,女人往他身后看了看,发现没有人后,表情逐渐变得有些失落,“阿立他,没有跟来吗?” “……” “这孩子,连妈妈都不来看看。” “他学校有点事……下次我会把他带来。” 女人给他泡了杯茶,“贺先生坐一下吧。” “不了,”贺渊顿了顿,“我来帮他拿点东西。” ???? ??187. 蛇立的房间很大,但很简单,一张床一把躺椅一个书柜,墙角还随意放着篮球,大概是现在年轻男孩子房间常有的样子。 记得第一次住在这里时,他的眼睛还没好,做什么都要跟着自己,牵在衣角后像个小孩子。他不喜欢怎么被自己碰,特别是在他家里,当着妈妈的面更加害羞。 走到书柜前,贺渊把那个上锁的盒子取了下来。如果他那时的反应没有这么大,他不会一直默默记在心里。加之上次睡在蛇立身边时自己早就发现了钥匙其实就在枕头下面,不过他睡得很香,完全没察觉。 那孩子,只要晚上放他好好休息,他都会很珍惜每分每秒睡觉的时间,不被Alpha索取,身体也清清爽爽的,一沾床就困了,习惯非常可爱。 只是人已经不在了…… 要是他还站在这里,一定不愿意自己拿走这个盒子,当时他红着脸来抢夺的模样还历历在目,要是现在被知道,肯定会不开心。 可这大概是最后的留念了。 贺渊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拿在手里,钥匙放入口袋,看了一眼干净却空荡的房间,推门离开了。 回到车上,男人并没有很快走,他摸了摸那个盒子,终于忍不住拿出钥匙,一点点插进锁孔。 游戏光盘,小黄书,还是暗恋过的女孩的发卡? 贺渊猜过很多次,但始终也猜不到像蛇立这种人会把什么当宝贝一样锁在里面。 直到打开它的那一刻,他愣了。 里面只是静静躺着一张报纸碎片,整齐地裁剪下来的,上面有一个游戏机的广告。 贺渊忍不住笑了笑,拿起碎片仔细看着图片上的游戏机。应该还是挺贵的,蛇立舍不得买吗? 不过就这种东西也值得藏起来,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归根到底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发动车子,贺渊准备把碎片放进木盒。 可就在那一刻,广告背面的内容不小心被余光瞥到! 男人似乎猛然反应过来什么,重新拿起报纸翻过来一看。 …… 他看了好久,车也慢慢熄了火,后视镜中反射出男人逐渐变得通红的眼睛。 他突然想念起了曾经常常坐在副驾驶打瞌睡的青年。 应该说时时刻刻都很想念。 明明……两人早就是互相喜欢的啊,明明都那么爱着对方,为什么会到今天这种地步。 看到报纸上自己的脸的一瞬间,贺渊回想起了五年前那次商业晚会,露天会场里,他代表贺家公司在一群名流中发言,台下相机灯光闪烁,还有那双若有似无盯着自己看的眼睛。 白头发的少年一直在父母身旁默默吃着桌上的甜点,可他的眼神完全被自己注意到了,只是当时自己在事业巅峰,情人也多,根本看不清那个毛头小子,把一切也都当做云烟了。 他没想到蛇立会把那晚的照片从报纸上裁下来,像宝贝一样保存着。 也没想到是蛇立先爱上了自己。 也许自那次把他绑回家施虐开始,青年对自己的幻想便已经破灭了,以至于他从来不提,也很少对他表达。 黑眸里布满了血丝,贺渊盖上盒子,把它放在副驾驶座,手握紧方向盘,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终究是忍不住把额头抵在了手背上。 ……好想要他回来。 做梦都想让他回来,经常闹脾气也好,喜欢说分手也好,窝在家里不肯出去也好,只要他能回来,自己什么都能够容忍,什么都可以。 哽咽着,男人仿佛被沙子迷了眼。 一眨,睫毛便湿了。 188. …… “上次要你来你不来,现在还谈什么结婚的事?我们早就订好日子了。” “你不准!?哈,我妈都准了,你不准有屁用!?”贺天在走廊上吸了口烟,对着电话那边冷笑道,“你管得了我哥,还管得了我,笑话!!” “挂了。” “你发心脏病我也得挂,再见。” 按了红色按钮,贺天心里暗爽得不得了,他随便在医院花坛逛了逛散去烟味,才终于返回走到病房。 不过一开门,便听到两个孩子啜奶嘴的声音。 “贺鸣,下来。” “不……我要哥哥……”藕节般白嫩的小手臂扒着床上的青年,小团子一边吸奶一边黏着他。 红毛没办法,只好拿着手里的小娃娃对床边的莫凡摇了摇,“凡凡,你老是压着哥哥,哥哥也不舒服。” 莫凡倚着青年的身体,表情也显得有些进退两难,可考虑再三,她还是听话地爬到床角,对自己的爸爸伸出小手,“抱抱。” 红毛单手把女儿抱进怀里,宠溺地掐了掐脸蛋,“乖。” 蛇立打了个哈欠,手随意地揉了揉贺鸣的头发,闭眼打算睡觉,贺鸣睁着一双黑色的大眼睛看着他,咬着奶嘴,之后也学着打了个哈欠,一个劲往他怀里钻,“哥哥抱抱。” 蛇立微眯着眼侧过身,单手搂住他的背,“要睡觉就别喝奶了,等下呛着。” 贺鸣抱着奶瓶,脸蛋红红的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哥哥的……奶奶,想,想喝……” “他没奶。”贺天把贺鸣整个人挖了出来,“让他好好睡觉。” “粑粑。”贺鸣泪眼汪汪地看着贺天,“哥哥……嗝,奶奶……” “你都打嗝了,还喝!?” “我要哥哥……呜呜,哥哥抱抱,粑粑凶。”委屈地向蛇立扒拉着小手,小团子在贺天面前完全倒戈。 可最后怕他哭,贺天只好还是把人提溜着放到蛇立身边,让蛇立抱着安安静静睡了。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是双方都没有想到的。 不过孩子那么喜欢他,而蛇立又没有恶意,这样相处倒也和谐。 看着蛇立背过身去睡觉,贺天惬意坐到红毛身边,暧昧地凑到他耳前,他小声道,“宝贝,今晚带你去买戒指。” “不是有一个吗。” 莫凡靠在红毛怀里,眨巴着眼睛举起他的手,学着说话道,“不是有一个吗。” 贺天低头看了她一眼,“我在对爸爸干什么?” 莫凡想了想,“……在说……甜言蜜语。” “这时候你该干什么。” 宝宝愣了下,连忙闭紧眼睛,还抬手捂上了耳朵。 瞬间没有了电灯泡,贺天肆无忌惮地压上去吻他温热的嘴角,继续道,“买对婚戒,意义不一样。” “哦……” “有了他们可真烦,亲热一下都不自在。” “现在嫌烦了?”红毛推开他,“当初做的时候就不知道会有这一天?” “我受不了,看到你在我身下,就想让你怀上我的。” 红毛对他比了根中指,“呸,Alpha的劣性。” …… 两人说话正在兴头上,没多久,对面的被子却突然动了动。 立马,贺鸣闷闷糯糯的声音传了出来,“你们吵到哥哥睡觉了。” “……” 贺天冲自己的儿子比了根中指,很快便大大咧咧搂着红毛出门离开。 莫凡看到门被关上,松开捂住的耳朵,很快又跟做贼似的爬到蛇立身边躺下,她嗅了嗅青年后颈的奶香味,眼睛舒服地眯了起来,软软的身体贴着他,很快就入睡了。 真是可爱的哥哥。 ???? 189. 蛇立大病初愈后很嗜睡,每次贺鸣都偷偷醒了。莫凡躺在另一边,于是孩子趁着姐姐不注意,盯着青年薄软的嘴唇好久。 然后悄悄地凑上前,亲了他。 三四岁的小孩没那么多复杂的想法,贺鸣只是控制不住地想靠近这个哥哥,被他搂着睡觉,听他的声音。 直到有一次做坏事时直接被贺天抓包,揪着衣领就把孩子带出了病房。 “你在干什么。” 继承了他的那双黑色眼睛委屈地看着一边,贺鸣坐在椅子上不敢说话,黑色碎发耷拉在额前,显得可爱又有些同龄人中的帅气。 “你才多大?嗯?” “……不知道。” 贺天看他低着头的模样,干净的小脸鼓着,想动他一下都下不了手。 “贺天粑粑,你不要告诉……爸爸。” “为什么?” 贺鸣犹豫了一下,难为情道,“我以前只亲爸爸……” “你还敢动莫关山!?” 绝对是分化成Alpha无误了,以前看他老是哭鼻子还不怎么警惕,现在贺天觉得要把儿子例为自己老婆的重点隔离对象。 至于蛇立……更加不许碰!这要是被蛇立知道,自己的面子都不知道要往哪搁。 “走,我带你回家。” “不!”贺鸣哭着脸,抱着扶手说什么也不肯走,“我不要走,呜哇啊啊啊……” “你哭什么?你还委屈上了?”贺天懒得跟他说那么多,插着孩子的胳肢窝就往外抱。 “粑粑,粑粑,我不走,呜呜——!!” 轻轻松松把人搂在怀里,贺天垂眸使劲揉了揉儿子碎碎的黑发,“你留在这里想干什么。” “我,我要蛇立……” “嘴都亲了,你还想怎么要?” “放我下来!呜呜……我要蛇立!呜呜呜哇——” 承受着医院里别人异样的目光,走到停车场后贺天直接把贺鸣扔到副驾驶座,系上安全带,上车开离。 “你是坏人!!我恨你!呜哇——!”贺鸣闹腾着捶打他的手臂,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贺天瞥了他一眼,接着单手又解了他的安全带把孩子直接扔到后座,随他哭。 “我回家……回家告诉爸爸,打死你,呜呜——” 贺天随意点了根烟,“行,你有本事就跟他说。” “你欺负我!咳咳!我讨厌贺天粑粑!” 听见孩子咳嗽,贺天立马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于是刚抽了一口的烟被立马熄灭在烟灰缸,他胡乱从红毛给他准备的小盒子里找出几粒梅子含在嘴中。 贺鸣在后座哭了一会儿,见半天没人理会,也只好抽抽搭搭地止住了哭声,挂着一脸泪水默默趴在窗边发呆。 贺天开着车,发现他渐渐没了动静,于是从口袋里掏出一粒糖果反手扔到后座。 贺鸣弯腰捡起脚边的糖果,可怜地在衣服上擦了擦,剥开糖纸,小心翼翼地舔了起来。 “粑粑。”他抬头看着贺天的后脑勺,糯糯地说道。 “嗯?” “我想要葡萄味的……” “没有,最后一颗。” “……” 眼角挤出几滴泪水,贺鸣只好继续趴回窗前,可怜兮兮地舔着糖纸里的糖果。 回想起在医院靠在床前帮自己扶奶瓶的蛇立,还会那么温柔地抱着自己睡觉,再看现在完全不管不顾自己的贺天,小团子愈发地委屈,一个人缩在后座又开始小声啜泣起来。 190. …… 晚上贺天和红毛出去买戒指时,在街上碰到了贺渊,他难得没有喝醉,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自顾自走了。 失去了Omega的男人,不知道已经颓废到什么地步,背影落寞,像一只受伤的野兽。 红毛回头望向他离去的方向,不觉有些同情,“他要这样多久?” 贺天摇头,“蛇立想趁这个机会跟他断掉,也只能这样。” “够残忍。” “呵,蛇立从不顾及我哥的想法,这些都是迟早的事。”虽然说不希望贺渊栽在他手上,但贺渊这种状态下去完全不正常,好像没了蛇立根本不能好好生活。 该死的白头发这么大魅力吗。 贺鸣现在恐怕还躲在房间里哭鼻子。 “对了,”红毛突然提醒他,“过几天蛇立会转院去外省。” “他一个人?” “一个人。所以,你们贺家要不要打点钱给他,毕竟他和你哥过了这么久。” “我给了,他不肯要。” “他要去哪里知道吗。” “不肯说。” 大概是真的想断干净吧。 语落,贺天握紧了红毛的手,“不管以后我们之间发生什么,你永远都不许离开。” “有贺鸣和莫凡,我想走都走不了。” “你还敢有这种想法!?” “有。” 贺天顿了顿,紧接着坏笑着把人贴脸搂进怀里,“好,那我就天天操你,让你不停地怀孕,生一堆小孩,看你怎么走。” “闭嘴!”红毛在大街上红着脸死死捂住他的嘴,“变态贺天!你没看到这么多人?” “有人你不许我说,没人你也不许我说,你要我怎样?”扳过他的脸吻了吻嘴唇,贺天靥足地笑了笑,“明明是自己太敏感了……” “滚开,离老子远点!” “湿了?”大手从后面罩住他的屁股,轻轻一碰便能感觉到他浑身一颤。贺天被他的反应逗笑,反倒放肆揉捏了起来。 红毛气得把手里的购物袋往他身上砸,却没想到两人已经走到了车前,贺天一开门就把人整个推了进去。 胸前的衣服被掀了起来,贺天双手握着少年产后还十分精瘦的腰肢,伸出舌头舔舐起他粉嫩的乳头,“你越挣扎我越兴奋。” “你有病吧!!” “很少在外面玩,今天再试一次?” “滚!”猛地把人踹开,红毛一点点把衣服拽下,抬手擦干嘴角的唾液,“谁他妈和你玩?” 凝视着身下诱人的Omega,贺天探过身锁好门,放下购物袋又准备压上去。 可正在这时,红毛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缠绵被打断,他抵住他的胸口,低喘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喂……” “爸爸,我好难受……” “怎么了?”红毛整理好衣服,皱眉连忙坐了起来,“哪里不舒服。” “……我想要蛇立哥哥。” 嘟—— 听到声音,贺天二话不说夺过手机,直接按下挂断键,“别理他。” ???? 191. 到家里的车库,贺天打开空调,压着红毛不肯下车。 经常锻炼的少年身材依旧诱人,薄薄的肌肉纹理分明,皮肤又滑又白,软下来的时候像只小豹子,有攻击性却也可爱得不行。 贺天埋头在他身下舔舐,酥麻感使他轻叹一声抱着他的后脑勺,手指插入他的黑色发丝。    被他挑逗了许久,红毛突然猛地颤栗了一下,抵住他的额头死命想把人推开。 可最后还是没来得及。贺天就着嘴上的白浊压上去与他纠缠亲吻,直到把东西渡进他嘴里。 红毛微张着唇粗喘起来,白色的粘液不知不觉从嘴角流出,配上他发泄完后茫然的表情显得更加淫靡。 贺天把座位调到最低,熟练地脱下爱人的裤子扔到方向盘上,打开两条长腿开始亲吻起干净温热的穴口来。 红毛轻吟一声,皱眉拒绝,“别舔那儿。” “车里的润滑剂用光了,”贺天从钱包里找出最后一个避孕套,笑着在他眼前晃了晃,“就剩这个。” “……痒啊。”喉结上下动了动,他抬手捂住眼睛,难为情地别过通红的脸。 从来都是贺天卑尊屈膝给他口,做主动方服侍,而自己被请求舔一舔他身下那玩意儿,每次都会拒绝,贺天不敢逼他,也只好作罢,是不是……有点自私了。 他红着脸半坐起来,看着贺天胯下狰狞的器物,喘出的气都一阵阵发烫。 发现他在看自己,贺天抬起头,一边揉按着他的穴口给他放松,“怎么了?” 红毛不自觉舔了舔殷红的嘴唇,摇摇头。 “你一直盯着我身下,我还以为你……” “放屁,我才不要!” “真的不要?”感受到爱人的意愿,贺天半跪在座椅上,撸了撸自己火热的巨物,俯视着身下的他,试探地把紫红的器物头部蹭到他嘴边,“帮我一次,就一次……” 这么个大男人,那种眼神,还有委屈的语气,真是让人…… 红毛犹豫了一会儿,抬眼有些尴尬地看着他渴求的脸,终于妥协道,“妈的……就一次。” “嗯。” 说完两人互换了下位置,红毛衣衫不整地撑着一边坐在他腿上,轻轻握住Alpha布满青筋的茎身,谨慎凑过去,伸出舌头在龟头上舔了一口,紧接着抬头看贺天的反应。 一只手枕着后脑勺,贺天笑着对他扬了扬下巴,“继续。” 皱眉把前端含入,红毛不熟练地吮吸起来,他的东西又大又烫,还不停地在嘴里膨胀,没一会儿就把口腔撑得满满的,只能勉强转动舌头。 “啧,真不会啊。”贺天对他青涩的口活发出感叹。 “唔哈……”不爽地把东西吐出来,红毛用手臂擦掉嘴角的口水,“不喜欢拉倒,老子不干了。” “喜欢喜欢,”连忙揉了把他珊瑚红的短发,贺天安慰道,“还记不记得我怎么帮你口的?” “……谁他妈记得!”这种事情,他怎么会故意记下来?再说贺天活那么好,那时候自己早就七荤八素了…… 看着他因为害羞而变得红嫩的脸,贺天笑笑,“那你按你的来。” “少废话。”低头扶着他的腿,红毛再次把那根火热含进了进去,吸了一下又吐出来舔舐起下面两个饱满的囊袋。变换方法时明显能感觉到贺天反应的变化,从开始的随意枕着手臂看着自己,到后来的微眯起眼睛发出低吟。 他居然在心里有了一点点的成就感!? 红毛照顾完下面的东西,又重新把茎体含住,模仿交合的动作让它进出了几下,然后重重一吸! “嗯……”无力地靠在坐垫上,贺天迷醉地看着他的模样。 之后情迷意乱间又被他重吸了几次,久经沙场的Alpha最后终于忍不住交货…… …… 事后,红毛疲惫地靠在他胸前,嘴唇殷红,双眼一张一阖,脱力了一般。 贺天抽了两张纸巾擦掉他脸上的白浊,一边喘息一边抚摸他的后颈。 两人都没有说话,关系却在不知不觉中更加亲密。他把红毛紧紧抱在怀里,没有调戏也没有情话,只是感受着他的温度,便异常满足。 红毛回抱住他的腰,闭上眼睛,如同要融入彼此血肉般安心。 下个星期就要结婚了。 不过……大概也只是一个仪式。 经历了那么多,心情,身体,爱,全部都绑在了一起,不差那对婚戒,也不差一场婚礼。 心知肚明的喜欢,不差任何东西去证明。 192. 蛇立离开的那天,贺鸣和莫凡在医院哭了很久。 他提醒两个孩子不要说出自己和他们见过面的事,然后送给了他们一盒奶糖。 贺鸣抱着糖盒哭得停不下来,身体一抽一抽的,没一会儿声音都哑了。青年没办法,于是拨开额前扰人的碎发,露出那双狭长又温柔的双眼,蹲下来吻了他的脸颊。 …… “蛇立哥哥,你早点回来!”孩子们在后面大叫。 拖着行李箱,青年没说话,只是回头对他们招了招手,身影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 天气还算好。 蛇立一个人顺利上了飞机,他看着窗外分别的人拥抱,亲吻,自顾自带上眼罩靠在椅背上。 黑暗中,他听到飞机起飞的声音,听到其他人嘈杂却温馨的交谈。慢慢,离自己生活的地方越来越远,离自己的从前越来越远…… 他不否认自己爱着贺渊。 他在医院里不离不弃陪着自己那段时光,滴落在自己手背的水渍,亲吻自己的温热的嘴唇,还有他在病房里悄悄说的‘我爱你’,他都知道。 梦境里冰冷的幻境没法打败他,因为自己在那么多困境中,早已在心底明白了贺渊对自己的感情,幻境给了一些痛苦,没办法摧毁他。 可尽管如此,这段感情没办法继续,继续下去……对彼此都是折磨。也许也只有他的离开,才能让双方解脱。 或许会痛苦一段时间,只不过这种痛楚自己总有一天会习惯。 习惯了就没感觉了。 他是蛇立,没道理那么怕疼。不过无声与他说了再见,未来永远不再见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放在扶手上苍白的手指动了动,青年安慰着自己。 …… 可悄然间。 一颗泪水却渗出眼眶,从鼻翼边缘缓缓滑落。 打湿他颈边干净的衣领。 193. …… 酒气熏天的卧室,贺渊拉着窗帘正靠在床头抽烟。 一张学生的集体合照静静搁置在手边,有些泛黄,可依旧能看清隐在人群中白发少年的轮廓。 那张照片是贺渊派人从他学校的档案室找到的,拿到手的那一刻,男人的心里的阴郁终于散了一些,他看着里面的人好久……心不在焉的表情,也没有看镜头,但那是他的蛇立。 他的用过枕头还在身边,被子上仿佛也沾着奶香,闭上眼,甚至都能听到他浅浅的呼吸声…… 三十多岁的人,这么久也该走出来了。 随手把烟头扔到地上,男人满眼疲惫地躺着。 他想了很久,终于还是浑浑噩噩地下了床,洗了把脸,拿起桌上好久没开的电脑走到书房,收拾好一堆杂乱的文件,拉过椅子坐下。 白纸上有一行工整的计算公式,以及一些商用图表,贺渊看到后一愣,伸手轻轻在字迹上摸了摸,嘴角逐渐带上一抹笑意。接着小心翼翼把纸叠好,夹进文件夹。 原来那孩子也一直想帮忙啊。 不过自己这种样子生活下去,被那么努力的他看到大概会笑话吧。 拿起手机,贺渊看了眼上面几十个未接电话,滑了两下,很快便找到贺天的号码回拨过去。 “喂?” “明天回学校吧。” “哥?”听到他的声音,贺天有些惊讶。 “我明天去公司,你去忙你的。”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勉强笑道,“你想开了就好。” “……” “哥,我知道你不好受,”顿了顿,贺天低头看着沙发上贺鸣抱着的那罐奶糖,“可有些事缘分到了就到了,没到……也没必要强求,什么都要继续。” “嗯。” 两兄弟难得心平气和挂断电话。贺渊深吸一口气,靠在椅背上点烟。 那是蛇立最喜欢的那款烟,不知不觉自己口袋里的烟盒也变成了那样,叼着烟嘴,感受到他习惯的烟草味,就像把他的一部分留在了身边。 蛇立是他心里的硬刺,阵阵的作疼,每次回忆起从前的时光,贺渊都有些难以招架。 现在的他只能控制自己不去想,而能用来掩盖痛苦的事也只是工作了。 …… 到了最后。 他把爱人的照片,串珠,戒指通通放进了那个木盒,一把小锁把互相的爱恋封存起来,放在书架上。 逐渐的,他开始回到正轨,不像那段时间的邋遢与颓废,失去了蛇立的贺渊努力逼迫自己一心放在公司,放在自己的家族里,久而久之,便也不敢再去想念他。 蛇立已经没了,永远也无法挽回,因为他犯下数不清的错,把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害死了,是他的爱根本比不上他的罪恶。 家里放在柜子里的铁链、手铐上的血渍触目惊心,要是没有自己对他那么久的囚禁与折磨,他不会病成这样。 文件夹里那一份份病历单,每次一看到,心脏都会变得压抑万分。自己这种人,根本就不适合拥有一个Omega,用来疼用来保护的爱人,到自己手上只能变得伤痕累累。 大概以后都不会再找了。 合上电脑,贺渊松掉领结,推门走出办公室。 “贺总,下个星期飞马尔代夫的机票已经订好了。” “礼物买了没。” “助理已经买好了,那天会一起带去。” “好。”脱下西装,有人帮他打开车门。贺渊习惯性坐到后座,拿起一旁的报纸看了起来。 不用多问什么,每次下班司机都会直接开到贺家别墅,几乎没有什么私生活的贺总一回家就只剩吃饭,处理公事,睡觉这三件事,以前还会出去转转,现在却完全把自己关闭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内,除了一个人去去健身房,玩射击,和一些推不掉的应酬,几乎没有其他业余活动。 本来就无趣的男人,好像在没有了那青年后变得更加无趣…… 194. …… “结个婚干嘛要跑那么远?也不知道他们适不适应。” 贺天惬意地躺在沙发上喝饮料,“海边多浪漫。” “家里前面那块草坪就挺好的。” …… 贺天沉默了好一会儿,坐起来二话不说勾过他的脖子,“宝贝,你这辈子就结这一次婚,你就想在那块坪上办?” 红毛顿了顿,“也行啊。” “傻子。” 语落,他咚的一声锤了下他的肩膀,“你他妈才傻子!” 挨了他一下,贺天连忙抬手捂住他的嘴,紧接着指了指不远处坐在泡沫垫板上玩拼图的两姐弟,小声道,“那俩小东西耳朵尖着,别教他们骂脏话了,啊。” “你……”吞了那几个字,红毛憋的难受。 贺天顺势把人搂进怀里抱着,“乖。” Alpha比他生的壮实,每次窝在爱人怀里情绪都会慢慢平复下来,红毛感受着被他包围的温暖,自顾自摸了摸他的锁骨。 贺天见状,直接把人翻过来面对面坐在自己大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腰,凑过去嗅他的脖子。 因为自己的一点儿小动作而酿成大祸的事多得数不清,于是他连忙抵住他胸,脸烧得有些发红,“你注意点。” 闻声,贺天不自觉转过头。 那瞬间他身体一怔,果然发现两个玩拼图玩得正嗨的两个宝宝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眼睛睁得滴溜圆地看着他们。 丧气地把白白软软的Omega从自己身上抱下去,贺天只好一边摸着他的手一边无聊地看电视。 红毛拿过他的饮料喝了一口,打了个哈欠靠在他肩膀上,“……等下你去打包行李,我困了。” “嗯。” 答应的爽快。 但贺天似乎没做过这种事。 没多久,把进入浅眠的红毛打横抱到了落地窗旁的大床上,贺天挠着头走进里卧。 拖过靠在墙边的两个大箱子,他打开衣柜大门,胡乱给自己塞了几件衣裤进去,顺带几包烟,接着便开始给自己老婆准备。 红毛的衣服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另一个箱子里,他想了想,从抽屉里拿出一套以前用过的情趣短裙放在内侧,弄好后又拿了几条他的内裤。 可刚要放进去,他的手便顿住了。 有些不自在地看了那几条内裤好久,贺天慢慢把他们放到鼻前,像吸毒一样嗅着。 带着香皂的柠檬味,和红毛身上特有的味道,以及包裹私处那块布料,又滑又香……真是暗爽。 可正在贺天享受时。 猝不及防,突然从身边传出孩子软糯的声音,“粑粑,你在干嘛呀?” 贺天一惊,连忙把红毛的内裤叠整齐放好,“没什么。” 莫凡和贺鸣两人互相看了看,也没再问下去,接下来便合力把共用的一个小箱子推到爸爸面前,“拜托粑粑帮我们收拾。” “啊?” “谢谢粑粑!” 箱子一推,两姐弟不等贺天反应过来,立马屁颠屁颠地跑了。 看着不远处两个宝宝可爱又嫩嫩的背影,贺天蹲在地上无奈地合上箱子,连气都气不起来。 …… …… …… 三天后。 一家人终于飞到马尔代夫,很快就在海边的私人大别墅里住下了。 头回和父母,哥哥,爱人和两个孩子共处一室,贺天反倒有些不太自在。 红毛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公公是在那天下午,那时他只穿了一条黄色的裤衩,和贺天勾肩搭背回来,一进门便碰见贺父在门口换鞋。 贺天扬扬下巴,随意道,“这我爸。” 红毛愣了好久,没一会儿就结结巴巴喊了声,“……爸。” 贺父板着一副脸,“两个人都不穿衣服,像什么样子!?” “穿个屁的衣服,”搂着红毛绕过他进屋,贺天直接不理他,“妈,能不能把客厅冷气开了!” 贺妈妈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冷气等下就开,你爸受不了那温度,来,先过来吃点水果。” 红毛撞了他一下,小声责骂, “能不能对你爸客气点?” “我一向这样啊,反正他哪都看不惯我,”反头揉了揉红毛还带着干净沙粒的头发,贺天笑眯眯道,“做自己就好,这么乖我还真不适应。” 坐到沙发上,红毛沉声道,“我以前对我爸也这样,现在……连讲话的机会都没多少。” 知道戳到了他的痛处,贺天默了会儿,有些抱歉,于是俯身叉了一块菠萝放到他嘴边,“宝贝,等你爸出来了,我们也一块儿去玩玩,嗯?” 语落。 还不等红毛回话,两个小团子咚咚咚地从楼上走了下来,接着跑过来,小短腿小短手并力爬上沙发,向红毛撒娇,“爸爸抱抱……” 贺天不等红毛反应,立马捞起一个抱在怀里,然后把另一个又推到母亲那儿搂着, “真粘人。” 贺母抱着自己的小孙子,笑得合不拢嘴,“鸣鸣和小时候的贺天长得真像。” 红毛一边吃着水果,“贺天小时候肯定也爱哭鼻子。” 莫凡扒在贺天身上,咯咯地笑了起来。 懒得辩解,贺天自顾自吃着水果。良久,他突然又想起来什么,于是开口问道,“对了,我哥呢?” “一大早就出去了,”提及贺渊,贺妈妈心里有些伤心,“那件事……你爸其实挺对不起他的,这不刚才出去找他了吗。” “我哥,应该快好了。” 女人叹息一声,“唉,他喜欢的那孩子我还没见过,怎么就这么走了呢。” …… 入夜。 海滩边变得异常安静,海面上泛滥着晶莹,夹杂着风的咸湿味,让人舒适而安心。 远远望去,可以看到一个男人孤孤单单地坐在沙滩上,他一直凝着对面的天空,脸上看不出半点表情。 他带着耳机,耳朵里循环播放着那个年轻的声音,眼睛里盛着天边最亮的那颗星。 如果有机会……他也想带他出来走走,在安静的海边把他抱进怀里,在风吹的时候摸摸那头柔软的白发,在这漫天的星辰下倾诉他对他的爱。 仰头喝完瓶里的酒,男人眼睛有些发红。 他看着那颗星,思念不知怎么脱逃地无法抑制。 那孩子,即使已经去了远方,也一定要过得幸福啊。 至少,别再碰到自己,而是一个人,自由、轻松、洒脱,没有那么多伤痛和沮丧,下辈子好好地生活下去,也许会碰到另外一个值得珍惜的人,两个人开开心心,到牙齿掉光,走不动路,做不动事那天,到自然老去那天。 摘下耳机,贺渊把存了蛇立声音的唯一的小播放器捏在手里,放了酒瓶站起来。 扬起手,男人没有再多的犹豫,把他的声音,以及和他的回忆…… 全部抛进了茫茫大海。???? ???? ??195. 贺天和莫关山结婚那天,阳光特别温暖,投射在湛蓝的大海上,泛着一阵阵晶莹,沙滩旁的木桥上,堆满了散发清香的鲜花。 两人穿着白色西装,牵手走在马尔代夫的海岸,亲友、朋友们的祝福与欢呼充斥了整个露天会场,香槟像喷泉一样跳跃在光下,打湿了桌上一朵朵娇艳的玫瑰。 贺天转头温柔地看着他,“决定好了?” “嗯。” “结婚后一辈子都别想离开我了。” 红毛笑笑,低头调了一下颈下的领结,“行啊。” 握紧了红毛的手,贺天领着他走向木桥终点正等待他们的神父,他的黑眸里闪烁着面前一片晶莹的海,还有数不清的玫瑰。 没多久,穿着灰色小西装的贺鸣牵着一席公主裙的莫凡出现在会场,两人拿着捧花,看到已经走到木桥中央的爸爸,连忙跑了过去。 没多久,客人们纷纷上了游艇,发动机打开泛滥的海水,游艇在贺天他们到达之前来到了木桥前。 “嘿!红毛!”寸头抱着还没来得及放下的游泳圈,大叫地朝不远处的人招手,“今天真他妈帅!” 红毛抬头看到他的脸,忍不住笑出声,“废话!” 贺天转头默默看着他,眼里满满的爱意,可下一秒,他居然听到游艇上一个熟悉的声音喊他名字。 “贺天,把背给我挺直点!” “……爸。” 贺父喝了口香槟,下意识坐到贺渊身边,也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桥上那对新人。 海风清新,阳光明媚,神父在这片碧海蓝天之下,为他们做着承诺与誓言的见证。 …… 不论祸福、富贵、贫穷、疾病还是健康,都爱他,珍视他,直至死亡将两人分开。 照顾他,尊重他。 不离不弃,忠诚一生。 贺天凝视着他的眼睛,“你愿意吗?” 红毛暗暗掐了他一下,“他在问你!” “愿意吗?”完全忽视了神父,贺天眼里只有自己的爱人,于是他笑着,温柔地又问了一遍。 似乎被他眼睛里的情愫吸了进去,红毛呆愣地与他对视了好一会儿,嘴角逐渐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愿意。” “贺天先生,你是否愿意这个男人成为你的伴侣,无论疾病还是健康,不论祸福,贵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我愿意。” 语落,贺鸣和莫凡把捧花递给他们,“要永远在一起哦!!” 揉了一把孩子的头发,贺天从捧花里取出戒指,与此同时,红毛也已经把绒盒紧握在手心。 在大家的祝福声中,两人交换信物,触碰到对方的手指,第一次那么神圣又小心翼翼,眼神不小心再次碰上,望见对方的眼,心里都不自觉变得一片柔软。 仪式结束,神父欣慰地放下手里的宣誓词书,“现在,你们可以亲吻对方了。” “莫关山,”小声说着,贺天熟练地搂着他的腰把人搂了过来,“我爱你。” 主动环着他的脖子,红毛凑了过去,笑着轻轻贴上他的嘴唇,“我爱你。” 经历了太多,能走到现在是幸运,彻底拥有对方,彻底走进对方的生命,在大海的见证下,在大家和两个孩子的祝福下,他们的生命完完全全绑在了一起。 永恒。 不变。 不离不弃。 …… …… …… 婚礼结束的晚上,海滩狂欢。 贺天不知道被灌了多少,晕乎乎地靠在红毛身上,领结都跑歪了。 “老大,你的酒都被他挡了,这就没意思了啊。” 红毛挑嘴一笑,“你们想怎样?” “就……奖励一下他呗。” “强吻贺天!” “扒光他!” 不知道谁叫了一声,一群人立马跟着起哄。 红毛向自己的小弟们竖了根中指,“过分了啊,混蛋们。” 说完,他却没有犹豫,西装一脱,在大家的呼声中照做了…… 直接把醉酒的爱人压倒在沙滩,趁贺天神志不清,红毛扯下他的领结,解开几粒白色扣子坐在他身上,俯下身,便是一个长长的深吻。 贺天眯着眼睛看着他通红的脸,轻轻回应着。 然后,那天晚上。 他在婚房里重重地要了红毛一遍又一遍,做到他神志不清,声音嘶哑,做到他什么都射不出来,只能抽抽搭搭抱着他求饶。 接着在他耳边告诉他。 自己根本没醉。 196. …… 一天之内,客厅被数不清的礼物堆满。 贺渊在深夜里拿着酒出门时都差点被一个盒子绊倒。他蹲下去,捡起脚边那不知道被谁拆了一半的礼盒。 发现是一盒奶糖。 没怎么在意,他放下盒子,在玄关换了鞋,推门一个人出去了。 海边的月亮又大又圆,贺渊来到沙滩,像往常一样准备喝酒。 但这晚。 他居然在月下看见了不远处也坐了一个人,孤零零的,手边还放了一瓶可乐。 海滩太静,夜色太暗,什么都只能看个大概,男人尽量不发出声音,慢慢走近,才终于看清……那青年有一头白发。 贺渊还没喝酒,没醉,也根本没有睡意,但此刻的他却觉得自己在做梦,梦到了内心深处,梦到了他远去的爱人。 “……蛇立?” 男人低沉的询问在海滩边显得有些突兀,可明显的,他却看到那人身体一震。 “蛇立。”发了疯的思念,促使男人没有理智地跑了过去,他笃定地叫着他的名字,眼睛一分一秒也离不开他的背影。 可就在那一瞬,远处的人撑着沙子站了起来,拿上可乐拔腿就跑! 贺渊跟在他身后,在月光下看着青年若隐若现的背影,内心复杂的情感一阵阵翻涌。 是做梦吧。 梦到他了,终于能再见那孩子一面了。 他拼命地奔跑着,追他,叫他停下来,说他想看看他,但那人完全不领情,反而背光反过身,用力把可乐瓶砸了过来。 东西咚地砸在肩膀上,贺渊却没停,依然跟没事人似的追逐,他一刻都不敢停下来。 “蛇立!” “我想你,能不能让我再看你一眼!?” “我很想你!” 拐过一个巨大的石头,男人想把他堵下,可定睛一看,那人不知什么时候早已不见踪影。 贺渊用力砸了酒瓶,脱力般坐了下来,他沮丧地靠在岩石上,衣服上还沾着可乐汽水。 “连梦里都要躲着我吗?”贺渊自嘲地笑了笑。 那你为什么还要出现…… 明明就要走出来了,明明已经决定放弃,把一切都封存,都抛弃。 为什么还是会变成这样不受控制。 海风阵阵,吹拂着他黑色的发丝,月光撒在那张憔悴的脸上,可以清晰看见男人的模样狼狈到可怜。 深夜,贺渊真的累了,他闭上眼睛,躺了下来。睡在岩石旁的沙地上,男人疲惫得连手指都不想再动弹。 …… 第二天早晨。 他在沙滩上醒来。 坐起来看着远方鱼肚白的天空好久,男人头脑有些懵。 自己昨晚……在这里睡着了吗?还梦见了蛇立。 不过他不肯见他,留下一个背影,一溜烟就跑得不见踪影,还用可乐砸了自己的肩膀。 带着一丝失落,贺渊睡眼惺忪地站了起来,拍了拍满身的沙粒,他解开颈下两粒扣子想透透气。 而就在那一刹那,男人低下头。 眼里竟反射出袖口那片棕色污渍。 …… 他还在…… 他的蛇立,他的爱人,他还在! 反应过来后,男人踩着凉凉的沙子,疯了似的往回跑去。 用力推开门,他吓了正在吃早餐的一家人一跳。贺天放下手里的报纸,不解地看着他,怎知下一秒贺渊竟直奔他而去。 “你跟我说蛇立死了!?”二话不说揪着贺天的衣领把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男人一双黑眸死死盯着他的脸,“他还在对不对!?你们都在骗我!” “哥……” “贺大哥,”红毛皱眉,起身用力把两人扯开,“你是不是做梦了?” “我没有做梦。”昨晚蛇立明明就坐在那片海滩上,虽然看不清脸,但叫他的名字时,他跑了。 途中,他还砸过来一瓶可乐,打湿了自己的衣服…… 他还在,他一直都在自己身边! 松开手,贺渊往后退了几步,他看了眼红毛,紧接着抬手指着贺天的鼻子,沉声警告道,“要是我发现你在骗我,你死定了。” ???? 197. 经过那晚的事,蛇立应该不会再来这边的海滩了。 贺渊吸了口烟,把车停在一家便利店门口。以前给了蛇立一张卡,记得里面刷得最多的就是烟钱,或者,偶尔几瓶解渴的碳酸饮料。 猜测他可能会回国,男人同时也派了几个手下守在了机场,有情况随时赶过去。 要是还在这里的话…… 手指弹掉烟灰,贺渊关上窗在车里静静等待着。这是离那片海滩最近的一家便利店,附近还有一些宾馆,如果没错的话,那孩子应该还在这里。 可是这么久了,他为什么一直要躲着自己。 ……受够了自己吗。 …… 叮铃。 想着,突然门上的风铃一响,贺渊闻声立马抬起头来。 只见不远处,一个穿着长裤的青年推门走进便利店,他带着黑色的鸭舌帽,背影偏瘦,走路似乎还有些不方便。 看不清他的脸,但莫名的感觉却让贺渊忍不住摇下了一半的车窗。 他连续在这里等了三天,几乎没睡什么,也没有心情吃太多东西。可在这天黄昏,他却觉得全身的精力都回来了。 不久,却像是等了一个世纪。 拿着烟的青年走了出来。他看到他没被阴影遮住的下巴,看到那颗小痣,看到从后颈那儿露出的白发,忍不住下一秒就下车把人抱住,不管他怎么挣扎,怎么骂他,都要紧紧把他揉进怀中。 他真的,太想蛇立了。 …… “Have a good meal.” 点了根烟叼在嘴上,青年俯身把手里的零钱放进路边乞丐的小铁罐里,向着夕阳懒洋洋地离开了。 贺渊看着他的背影,扔了烟蒂下车,小心翼翼跟着青年,没一会儿,果然看见他进了一家酒店。 着了魔似的,男人觉得自己如同一个跟踪狂,有些紧张地在他身后。 蛇立住的楼层不高,于是他直接走了楼梯,楼道不太亮,贺渊与青年保持着安全距离,幸运地一直没有被发现。 直到来到三楼,在无人的走廊里,贺渊看着他的背影,喉结动了动,终于忍不住跑近了几步。 “蛇立。”他叫他。 语落。 清晰可见前面的青年身体一怔,紧接着头也没回,拼命往走廊尽头跑了起来! “你跑什么!?”因为青年腿脚不知怎么有些不方便,加之贺渊几乎是抱着不可能让他再逃掉的心追上去,他没多久就被堵在走廊的死胡同里。 可他一直背对着男人,没有转过身,也没有说话。 “为什么和他们一起骗我?” “这样有意思吗。” “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贺渊一点一点向他走近,嗅到那股淡淡的奶香,他更加笃定是蛇立,但又害怕自己吓到那孩子,男人努力强迫自己放软语气,顿了一会,小声道,“我很想你,能不能……跟我回家?” 青年听到他的话,摇摇头,不愿意。 “你想去哪,我跟着你。”说着,贺渊又靠近了。 前面的人垂在腿侧的手轻轻动了动,过了好久,他终于出了声,颤抖的声线,不知为何带上了委屈的哽咽,“……我不想,和你。” “这几个月,你折磨我也折磨够了吧,你为什么就不懂?如果我不爱你,为什么要这么千方百计,死皮赖脸缠着你?”贺渊很不理解,“蛇立,你明明这么聪明一个孩子,怎么就不懂?” “走开,”蛇立依旧在拒绝他,在他的靠近下没办法只好走到墙角躲着,“我不想和你……” “别生我的气,”双手从后面穿过青年的腰侧,贺渊温柔地把消失了那么久的爱人抱进怀里,“宝贝,别生我的气,我错了,都是我的错。” 蛇立的头无奈地抵在墙上,身体僵硬地贴着他。 没想过会被贺渊逮住,这种情况已经没办法挽回了,没办法再挣脱了。 他跑不掉…… “我爱你,”男人低头吻了吻青年馨香的后颈,温柔对他倾诉爱意,“我爱你。” 脸烧红得不正常,蛇立被他说得手心都开始出汗,他身体动了一下,然后很快就被身后的男人转了过去,轻轻摘下他的帽子。 贺渊的眸子黑得深不见底,鼻子也很高,几乎要擦到自己的鼻尖,还有下巴上忘记剃掉的短硬胡渣,是成熟男人帅气又让人心动的模样。 “你也是喜欢我的,”他伸手轻抚着青年干净的脸,“你的眼睛不会骗人,你喜欢我。” 暧昧的热气氤氲在两人之间,蛇立皱眉揉了揉眉心,还没来得及回应,便突然觉得头开始又晕又痛。他的脚站不稳,不得不撑在男人身上,难受地闭上眼睛,“别说了……” 贺渊心疼地看着他,“怎么了?” “头晕。” 从他口袋里摸出房卡,他二话不说把他打横抱了起来,开门后帮他脱了鞋子,轻轻放在床上。 被子胡乱滚在一边,旁边还扔了些治跌打损伤的喷雾和膏药,看起来像是没怎么收拾。 贺渊把东西拿起来放到桌上,坐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腿又受伤了?” “那晚上你追我,摔的。”青年侧过身,半张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道。 “对不起,”男人俯身吻他的脸,“我太想你了。” 198. “你,”似乎考虑了很久,蛇立问他,“为什么突然喜欢我。” 贺渊憋不住笑了,“突然?” “你以前不是玩玩吗……” “我哪里说过我是玩玩?” “……”无言以对,蛇立干脆裹紧了被子睡觉。 看他一副躲躲藏藏的模样,贺渊也不想逼他说什么,于是掀开被子,跪在床上手伸进去他解开皮带,“这么热的天,把长裤脱了再睡。” 蛇立反射性把双腿合拢蜷缩起来,“干什么!?” “这么热,整条街谁像你一样穿长裤?”扯直他的腿,贺渊从裤头里摸到他发烫还带着薄薄汗渍的皮肤,手顿了顿,还是帮他脱下了裤子。 没了长裤,贴着膏药的膝盖,青紫的小腿立马一览无余地暴露出来,蛇立不自在地把被子翻下去,脸色不太好看,像是在讨厌他刚才的霸道。 “你知道吗,”气氛安静下来后,靠在床头,贺渊摸着他柔软的白发,“我真的以为你死了。那时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无能,一点用都没有,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 “如果我把对宁羽的感情解释清楚了,你不会跟我赌气,如果我再多理解你一点,我们也不会分开那么久,”贺渊顿了顿,“真的很抱歉,我知道,我以前比你更残忍……” “……那天晚上,你为什么要亲他。” “哪天?” “跟你老同学出去喝酒谈生意那天晚上,你回来后在沙发……”话到一半,蛇立有些说不下去。自己的醋意甚至自己都能闻到。 贺渊想了想,“你说那天,我亲了宁羽?” “……嗯。” “那晚不是你帮我在擦脸吗?”似乎记起来什么,男人说道,”你第一次那样照顾我,我怎么可能忍得住。” “那是宁羽。” “宝贝,我当时喝醉了。” “别这么叫我,”蛇立转过身,“谁是你宝贝,谁答应跟你好了。” 连自己和宁羽都分不清,一点诚意都没有。 “你是我的Omega,我爱你,你也喜欢我,”躺下来,从后面蹭着他的后颈,贺渊小心地想在他腺体上留下印记,“所以别走了,和我在一起好吗。” “喂。”感觉到男人的牙齿,蛇立身体一颤,紧接着还是没逃脱被他在身后咬了一口,与此同时他也忍不住轻哼出声。 熟悉而又酥麻的感觉从腺体传到四肢百骸,鼻前萦绕起让人安心的Alpha信息素味道…… 又被他重新标记了。 …… 说起来其实很委屈。 蛇立来马尔代夫的时间比贺天他们早了很久,以前来这里度过几次假,觉得环境很好,所以这次也想过来散散心。 可他没想到贺天和莫关山会来这里办婚礼,也没想到会再与贺渊见面 那片他经常坐着看海的沙滩,突然在那几天被很多人霸占,晚上终于忍不住去了一次,趁乱没人发现,还顺便简单地包了一盒奶糖送了过去,在深夜没什么人时才敢放松地在那里坐坐。 可谁知会被贺渊发现。 叫着自己的名字追着跑了大半个海滩。 “宝贝,”在被子里一手让他枕着,一手温柔地揉按他的太阳穴,“别再走了,我离不开你。” “幼稚。” 贺渊笑了笑,“嗯。” “晚上带我去吃海鲜,”反身撞进他的怀里,蛇立闭上眼睛淡淡道,“我快没钱了。” “好。” “也没带几件度假的衣服。” “我给你买。” “你浪费了我一瓶可乐。” “买。” “海滩是我的。” 忍不住笑出声,空气温馨的房间里,男人低头吻了吻他的嘴唇,“都给你。” ???? ??199.  还是……  放不下这个人。 看他的眼神,说话的声音,以及那成熟男人向他告白的面孔,都让他无法拒绝。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了,明知道这样下去会沦陷,可是只要他主动用力把他抱进怀里,十指相扣抓住他的手……根本就没有能力摆脱。  大街上,青年不得已撑着墙壁停下来,低下头轻喘着气。  贺渊扶住他的肩膀,“不舒服?”  “……没事。”  “带你去我家,”手穿过他的白发摸到那一道缝合口,男人皱眉,“林哲永远都不会出来了,你就在我身边好好养伤。”  青年撑着站直身体,“我跟贺天说了,不会再见你。”  “哦,贺天,”说到他,贺渊似乎想起了什么,“我还没找他算账。”  “别怪他,都是我的意思,”蛇立把手里的冰可乐瓶扔进垃圾桶。  “而且,你爸说的我都听到了……”说着,青年低头勉强地笑了笑,“我挺怕你为难的。”  肩上担着贺家的整个家业,一边要保持贺父那边的人情世故,一边还要帮忙收拾贺天的烂摊子,再加上一个总是和他对着干的自己,蛇立明白他有时候也会感到疲惫和烦躁。  上次韩伯的事他听了父亲的劝告没有计较,蛇立并不觉得他做错了什么,只是自己以后再也没有了那种自信而已,没有自信贺渊会违背父亲,选择自己。  擦掉嘴边的水渍,他淡黄的瞳孔凝了他许久,终于鼓起勇气说道,“你还有机会反悔。”  这几个月,他一个人过得也挺好的,没钱的话就学着去打工,赚点药钱和烟钱,没人管,自由自在。  霓虹闪烁的大街上,人来人往。  贺渊没有说话。  黑色的外套搭在手臂上,他的头发被夜风吹动,下巴上短硬的胡子也剃得干干净净,面孔成熟英俊。  而那双眼睛,深邃温柔,有着专门为他定制的眼神。  面对他的话,男人沉默了好久,反而开口问道,“你还能接受我吗。”  ……如果蛇立摇头了,说他不喜欢了,疲惫了,不想再继续了,受不了自己的性格,无法释怀曾经受的折磨,不能接受自己过去一次又一次不相信他,欺负他,以及床上的‘暴行‘。  贺渊想,自己会放手的。  主动权其实都在蛇立手里,现在对他的爱惜与保护的心情,只要他提出来,自己绝对不会自私地捆绑。  现在对他的爱,已经不同于从前了。  只要蛇立没事,健健康康,轻松自由地活在这个世界上,不论他提出什么,甚至是要他滚蛋,再也不要见他,他想自己会点头应允。  他会说,他后悔了。 ……  “我啊。”  对视中,青年突然轻笑出声。  他的表情有些慵懒,抬手抠了抠耳朵,似乎惯常地在掩饰自己的紧张。  “我当然接受不了你。”  “……”  “今天见面才多久,你就迫不及待标记我,”蛇立摸着后颈,看到深蓝的夜空,眼睛眯了起来,“我同意了吗。”  “是我太急了……”贺渊有些语塞,“一个星期后印记就会消失,你不用担心。”  “你跟踪我到这里,擅自闯进我的房间,我好像也没同意。”  “……”  看到男人因为自己的抱怨而变得失落的表情,蛇立反倒觉得有趣。  都不会用那种大人的语气反驳了,也不会一脸严肃地教训他,只是默默地不说话,被动得不行。  这样的贺渊,难得让他想欺负。  于是青年下一秒,像他一样,张开手掌揉了揉男人的头发,咧嘴笑出声,“不过,我还是喜欢你的。”  “……很早就看上你了。”  “别以为我是抖M,你不知道你以前揍人特别疼。”  “不过,只要你不为难,我怎么都无所谓。”  …… ……  ……  晚上回到了蛇立住的酒店。  尽管只是一间不太大的单人房,可贺渊毫无疑问不会离开,洗完澡后只穿了一条四角裤,慢条斯理地掀开被子坐上床。  蛇立看了他一眼,默默烧水准备吃药。  手指搭在把手上,指尖微微发红,青年抿抿唇,不太敢转身对上他的视线。  就在一个小时之前,在异国的大街上,贺渊把他按在花店的橱窗,疯了似的亲吻。蛇立听到有人吹口哨,也看到一些人祝福的眼神,他的手习惯性抵在他的胸口,可惜并没有用力。  贺渊没有说太多话,他只是单纯用亲吻来回应。  重、绵长、又温柔。  把以为他去世时的悲伤,分离那么久的思念,在相处中逐渐生出的爱意,全部通过这个吻,告诉了他。  蛇立看到了男人闭上了眼睛,看到他眼角一点点渗出的水渍,怎么舍得推开?就算被贺天他们看到,被贺父用枪抵着脑袋呵斥,他大概也舍不得再推开了。  这辈子根本不可能放下。  那时候,蛇立伸手环住他的腰,用力地回应,用力地吮吸,触碰他温热的唇舌。  什么一个人,什么自由,未来没有他在身边,再怎样自己也会受够。  “这个是你的?”  想着,寂静的空气突然被贺渊的话打破,蛇立愣了愣,端着杯子转过头去。  只见最下层的床头柜被打开,男人手里握着一个粉红色的按摩棒,眼神疑惑地看着自己,“抱歉,我想找一下打火机。”  “不是。”酒店本来就配备的而已。  像自己这种变成Omega后除了在贺渊身下,什么时候都性冷淡的人来说,自慰这种事不存在,除非到了发情期,没办法才会弄弄后面。  不过这样被他问还真是尴尬……  东西被啪嗒一声放了回去,贺渊靠回床上,顺手拿过床头的书翻看,挡住看他的视线。  Alpha和自己的Omega共处一室,表面上也许看起来毫无波澜,其实等没有防备的青年一转过身,贺渊就盯着他的腰臀打算把人弄上床。  ……不行。 男人告诉自己。  刚刚找到蛇立,第一晚肯定不行,这么敏感的孩子,要是随随便便又碰了他,绝对会瞎想。  分开那么久使自己对蛇立愈发喜爱,懒散而不自觉散发着诱惑的眼神,干净细滑的皮肤,还有那两条时常交叠的长腿,没有一处地方不吸引他。  关注外表和气味的Alpha天性是很肤浅,所以贺渊一直努力克制自己,克制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他明白爱情不是索取他的身体,给予他物质,也不是光说那些好听的话,他爱的是蛇立这个人,他的脾气,他的声音,他的想法,他的一切,单像以前不停地要他不可能让人有安全感。  不远处,蛇立背对着他,兑温了水后仰头吃完今天的胶囊,接着放下玻璃杯,走到柜子前从里面拿出一张大被子垫在地上。  “床太小了,两个人挤着不舒服。”  男人倏地松开被子里汗涔涔的手。  刚才,哪里惹到他了吗?  ……  深夜。  关了灯,贺渊躺在地上清醒地睁开眼睛。  鼻前萦绕着一股清淡的奶香味,还有青年浅浅的呼吸声,一切像是回到了从前,在家里的大床上搂着他的时候,感受他躺在自己身边的时候,让男人怀念无比。  想着,贺渊忍不住喉结动了动,轻柔地抓住蛇立放在床边的那只手。  可几乎是一瞬间。  他感受到青年身体一震。  “……还不睡?”  蛇立声音清冷,“被你吵醒了。”  看到他的反应,贺渊感觉沮丧,到最后只好慢慢松开手指,放开他的手。  可能还在讨厌自己不打招呼就袭来的亲密和触碰吧,也不知道是依然对自己害怕还是什么。  “怎么了?”青年闭着眼睛问他。  “没有,睡吧。”  黑暗中,青年没再回话,可不一会儿贺渊却隐约听到床上窸窸窣窣的声音,这样没办法睡着,他只能异常清醒地睁着眼睛。  蛇立在翻身,想睡离自己远点吗?  自己今晚确实有些得寸进尺了。  ……  可就这么想着,没多久,一个人竟慢慢从上面滚了下来。  柔软清香的白发扫到他的嘴唇,后颈真实而靠近的奶香味,让贺渊突然分不清虚实,他身体有些僵,手安分地放在一边,没有动。  直到青年抬手扯下被子,把背贴在他怀里,反手从后面拽过他的手臂搭上自己腰,他才发觉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没有睡过去,也没有做梦。  “你现在这样,我还真有点不适应。”蛇立看他不自在的反应,慵懒地安慰道,“……我也挺想你的。”  在医院的时候,乘飞机离开的时候,一个人坐在海滩的时候,他也会想,贺渊在干什么,在被父亲带到一个陌生的城市后,发现自己不见后,被骗说自己死去后,他在想什么。  他会可惜失去了他的身体……还是他这个人?  胡乱想着,蛇立翻过身,抬头吻了吻他的下巴。  可谁知吻完的下一秒,贺渊居然拿开了他的手,站起来俯身直接把青年抱回床上。  “地上凉,别感冒了。”  被抱着。 蛇立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感觉到那双大手小心翼翼给自己掖好被角,然后又一个人躺回床下。  这一刻,他才猛然发现,那男人的情商的确不是一般的低。  “喂。”  胡乱踢掉松松垮垮的睡裤,蛇立再一次滚了下去,窝进他怀里。  “怕什么?”  听到他的话,贺渊顿了好久,终于还是从后面轻柔地搂住他。  蛇立眯上眼睛,“你变了好多。”  “……嗯。”  怕自己的冲动又吓跑自己的爱人,人海茫茫,好不容易才遇见,贺渊真的害怕再失去他了,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发疯似的逼自己控制好。  “其实不会怎样,你想做什么就做好了。”  语落,把只穿了条短裤的青年圈进怀里,前面的东西忍不住一点一点勃起,顶着他的屁股,贺渊低声道,“要……做什么?”  “Whatever.” 100.  ……  好久都没有那么酣畅淋漓了。  红毛从贺天身上翻身下来,脸颊通红地摸了摸身后粘糊糊的屁股,虚脱地倒在他身边。  贺天枕着双手,饶有兴趣地垂眸看着他,“叫的真好听。”  幸亏两孩子被下人带去海滩堆城堡了,不然他的红毛也不会那么主动地骑在自己身上,还难得地被自己操得哼叫起来。  真性感,真他妈性感!  “哈?”红毛累得睁开一只眼回应他,“正常生理反应,你激动个屁。”  贺天抬手揉了揉他已经变得平坦胸部,有肌肉,但这时的手感是软软的,特别是那对粉色的乳头,软滑得简直不像话。  “老婆。”  “嗯?”  “你还有什么新花样?”  “新花样?”红毛想了想,紧接着低喘着笑了笑,伸手握住对面人又开始一点点变硬的器物,“新花样就是在这里咬两口。”  ……  嘶——  房间里,男人倒吸一口冷气,手抓紧一旁的棉被。  蛇立从他胯下抬起头来,慵懒地舔了舔嘴角,“不太会。”  “……没事,”贺渊安抚地摸摸他的头,“嘴张开点。”  “啊,你都软了。”蛇立俯身在他胯下,扶着那尺寸依旧可怕的性器,撸了撸,小心亲了一口,“我再试试。”  “等等。”贺渊第一次抗拒地抵住他的身体,沉声道,“学不会算了。”  都三天了。  再这么下去他可能被蛇立口得勃起障碍,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反正自己不敢问,难道是因为那晚上……又自作主张地多操了他两次?  蛇立那时都晕晕乎乎的了,应该没发现啊。  该死的。  “你不要我碰你?”低头盯着那只抗拒自己再靠近身下敏感处的手,蛇立皱眉道。  “没,”听到他贺渊拿开手,有些泄气地躺回床上,“……那你再来。”  不久,青年温热的口腔又包裹住了身下的敏感,吮吸,舌头打转,贺渊低叹一声,眯起眼睛。  可,本来是舒服到不行,每次到了要了自己爆发的时候……  那口小白牙不知怎么就正好刮到了。  “嘶……”  男人痛苦地皱起眉,又萎了。  “你不行的话就算了,”蛇立松开手,困倦地打了个哈欠,翻身抓过被子,睡……唔!”  “我不行?” 一吻到人快要窒息。贺渊转过青年的身体,抓住他的两只手腕二话不说便按在床头,“你的把戏我……”  “放开!”话没说完,被压在身下的人突然大叫道,白发微微遮住他的眼睛,青年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害怕又委屈,“放开……”  贺渊一震,立马松掉他的手腕,有些手足无措地坐在他身边,“放开了,放开了,别怕。”  “我能有什么把戏,我又没给人口过……”  “我错了,宝贝。”贺渊抚开他的白发,摸摸脸,“你想怎样怎样,我不说了。”  “哦,”蛇立瞥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穿的裤子。”  “……”  “脱了。” ……  贺天再看到自己的大哥是在一周后。  自己傍晚潜水潜到一半,一群黑衣人突然来海滩清场,提着潜水用的氧气瓶,他差点跟那群人打起来。  直到看着贺渊和另外一个熟悉的人走了过来。  “这么晚别潜水了,回去吧。”  “哥!?”  “粑粑!!”与此同时,远处贺鸣不知怎么向他哭叫着跑来,“我的城堡……城堡被人推了!呜呜呜——”  夕阳下,两兄弟就这么站在原地,对峙了半天也没有说话。  ……  夜晚。  安静的海滩边,蛇立靠在男人的肩膀上看着远方,修长的手边还放着一瓶冰镇可乐。  “我还以为……他会说什么。”  比如为什么又出现,骗子,不讲信用之类的。  可惜事实告诉他,并没有。  贺天这种脾气的人当时居然半句话也没说,抱着一堆潜水器具走了。  说实话……自己也并不是非得要包下整片海滩,开个玩笑而已,谁知道贺渊那顽固会这么当真,连自己来度婚期蜜月的亲弟弟都赶,还有小贺鸣他们堆的什么城堡,似乎也被那些手下不小心一脚毁掉了。  要是这样的话,也真没什么意思。  “不会,”安抚着他,贺渊抬头看向那座延伸到很远的长桥,“他要是真听我的话,就不是贺天了。”  说着,不远处,那一头黑发的人果然对他竖了根中指,和红毛一起坐在了长桥尽头,没有一点要离开的样子。  “臭小子,欠揍。”  “刚才没必要清场,”蛇立喝了口可乐,手心里的沙抓了又放,“说了我只是开个玩笑。”  以前说要海滩的是他,现在实现了却又觉得不爽……对于青年的矛盾,贺渊没有反驳什么,只是乖乖听着他的话。   蛇立呼了一口气,干脆眯着眼睛靠在他肩膀上,“不过这样安安静静的,好舒服。”  半黑的环境下,贺渊一点一点握住他的手,“你喜欢就好。”  “对了,”说着,蛇立突然抬起自己的左手,细长的无名指上,一颗蓝宝石戒指在月色照耀下闪闪发光,“什么时候给我带上的。”  “你睡觉的时候……”男人勉强笑道,“这枚戒指你还给我两次了,就这么讨厌吗。”  蛇立吻吻他的下巴,抱着可乐让他搂进怀里,“你啊……”  “嗯?”  “该刮胡子了。”  “你还没回答我。”  “回答什么?”蛇立眼角带笑。  “你心里明白。”  “不明白。”  “蛇立。”  “好了,”青年喝了口可乐,“不讨厌你。”  “还有。”  “特别喜欢你。”  “还有。”  蛇立皱眉,“还有什么?”  “晚上不准给我口。” “……”  ……  不远处的长桥上,响起激烈的厮杀声。  两个人都沉默不语,并排坐在尽头的长木板上打游戏。  直到一局结束,红毛抬手把游戏机一扔,“不玩儿了!你他妈技术怎么这么差!?”  “我在看我哥。”  “看你妹,打个游戏还……”  话没说完,贺天冷着脸抱着他的后脑勺就往左后方一转,“你看,刚才还是靠在一起,现在他妈我哥衣服都脱了。”  红毛保持着被他强制转头的动作,“他们想干什么。”  “你说干什么?”  “……”  “打个电话给管家,把门给我锁死了,别让贺鸣莫凡他们出来。”  红毛一愣,连忙掏出手机打电话。  ……  “什么?在换鞋!?”  “门锁了,绝对别让他们出来。”  “哭?哭也不能放!我们马上回!”  ……  海边波涛声阵阵,一颗流星划过夜空。  贺天牵着红毛的手在长桥上拼命奔跑,踩得木板哒哒直响。  而另一边,沙滩上,两人正忘情地在夜空下纠缠,肢体、唇齿交碰,仿佛忘记了一切。 ……  果然。 爱情和缘分,是让人抵挡不住的啊。 —END— 番外 《缠人》 (上)   噗通!   茂密的草丛,一个男孩子被按着头砸在地上,他的衣服在打架中被弄得破破烂烂,书包里的东西也零零散散掉了出来,可逆境中却还是挣扎着反手给了后面的人一拳。   “该死的!这家伙居然还能打!”   “兄弟们别手软,揍死他!”   粗喘着抹了一手的鼻血,男生捡起手旁的石头二话不说就砸了过去,命中一个脑袋后便慌忙爬了起来准备逃走。   “逃!!”长相凶神恶煞的光头拽着脚就把人脱了回来,紧接着咚得踩在他的背上,“欠这么多钱我叫你逃!!”   “呜——!!”皱眉吐出一口血,男生半张脸埋在草丛里,头发一缕缕汗湿在鬓角,很快丧失了反抗能力。   “臭小子,两年不见长进了,不还钱还敢反打老子的人!?”   “我说过,早就还清了!”   啪啪狠狠拍了他脸两下,光头蹲下来骑在他身上,“你知不知道你借的是高利贷,这么久利滚利……哈哈哈哈我去他妈的有六位数了!”   “要钱没有要命……哈啊!不!”   “不识好歹的臭小子,”按住他的脑袋扒掉这个Omega男生的裤子,光头毫不犹豫一双脏手直接往里摸,“上次你运气好,碰见蛇立救你,这次我他妈就不信——”   咔哒。   转角突然传来打火机的声音,光头听到动静连忙警惕地抬头,不料下一秒,竟倏地对上一双淡黄色的眼睛。   光头话卡在嘴边,空气尴尬地凝固起来。   “……”   蛇立看到那群人后愣了愣,嘴里叼的烟嗤的燃了起来。   “你!?”男生不可思议地抬起头,鼻血顺着流进嘴里。   这不就是上次把自己从他们手里抢回去,然后想对自己……做坏事的人吗!?可是奇怪的是,他们说,这白头发青年救了他?   光头瞪大眼睛,生怕他再次坏自己的好事,于是壮着胆子大吼道,“蛇立你这次又……”   “打扰。”他话没说完,青年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留下,转身便往回走。   ……   不到五秒钟,男生立马反应过来什么,被压在地上立马扯着嗓子叫他!   “喂!”   “救救我,别走!!”   “大哥哥!!”   “闭嘴!”光头看他离开了,胆子立马蓄满,坏笑着反手就是一巴掌,“你以为你还能逃,笑话,看老子今天不干死你!”   “不,不!大哥哥求你回来,救救我!我错了,我错了!!”   “你他妈还叫,别人走都走……”   ……   “诶光头。”   转角,不知什么时候一只脚又踏了过来。   光头瞬间怔在原地。   青年背着黑色的单肩包,半低着头随意抠了抠耳朵,“给个面子。”   毕竟被传为学校恶霸那么久,就算是一个人出现在自己一帮兄弟面前,光头也不得不让他三分,这个打架几乎不出手的青年简直像迷一样恐怖。   自认倒霉地啐了一口,光头站起来狠狠踹了男生一脚,“咱们下回聊。”   收拾好东西,一群混混带着棍棒经过他身边。光头顿了下来,拳头紧握在侧,踌躇了一会儿,凑到蛇立耳边凶狠道,“以后,咱们就没面子再给你了,好自为之。”   ……   人稀稀落落离开后,蛇立远远地看着躺在草地里一身狼狈的男生,吸了口烟,转身准备离开。   “蛇……蛇立!”   他叼着烟转头看他。   “上次的事情,抱歉。”   “嗯。”   “你能扶一下我吗,我站不起来了。”说完,男生湿着眼睛再次抬头看过去。   人却已经消失在转角。   ……   ……   ……   “喂,你在哪。”校门口旁边,白发青年慵懒地靠在墙上,曾经跟过他的小弟经过,看见他便立马跑了过来打招呼,蛇立笑着挂了电话,向他们招了下手,“好久不见。”   “阿立,这几年听说你去了国外。”   “嗯,有点事。”   “哈哈我跟你说,那个莫关山居然是个O,还和贺天搞在一起很久了,听说现在还结了婚,啧……难怪贺天以前那么护着他。”   “O怎么了?”   “也没什么,”小弟笑着,“只是觉得男的是O,怎么说也有点怪,不过毕竟还是个任我们支配的属性嘛。”   “嗯,是。”一边走着,青年心不在焉地挠了挠耳朵,没多久便发现了停在路边的一辆深蓝色跑车,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牌照,他转过头说道,“先走了。”   “……行。”   ……   路边,贺渊西装革履地从跑车上下来,开门坐到一旁,蛇立则轻车熟路地坐到驾驶位。   “谢了。”细长的手指抚摸上崭新的方向盘,蛇立满意地系上安全带,发动车子。   “是你喜欢的那辆?”   “嗯。”   捋了捋青年的白发,贺渊拿过他的单肩包准备放到后座,可就在那一瞬,蛇立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一只手把包抢过,扔在自己左侧。   贺渊皱眉,“怎么了。”   “……”沉默着,蛇立突然有点后悔刚才的反应,这样反而还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真是蠢得可以。   男人看他的模样,没有再去拿他的背包,而是淡淡地说了句,“……抑制剂吧。”   蛇立一愣,没有否认地点头。   “以后不要喝了,对你身体不好。”难怪上车后觉得哪里奇怪,原来是半点他的信息素都没闻到。   “好。”   “嗯,”贺渊看着前面,“包给我。”   “……”   “听话。”   开着车犹豫了好久,蛇立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把包递了过去。   “他们迟早都会知道。”男人垂眸,把抑制剂一支支拿了出来,“这东西会打乱你的发情期,这样更危险不是吗?”   “……嗯。”   “你在学校,我没办法时时刻刻都保护你。”   “我又不需要你保护。”   “你需要,”贺渊看着他,“如果发生那种事,只有我一个人能保护你懂吗。”   发情……吗。   该死,那男人说的话也不重,还句句有理,自己真是没法反驳。   “好了,别生气,我就是提醒你一下。”   蛇立看了眼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继续专心开车,“你都送我车了,我怎么会生气。”   贺渊笑了笑,“你昨天不是说,不需要我送,以后会还钱给我。”   刚才看到这台线条锋利,充满力量感的限量版兰博基尼,虽然是想象中的没什么反应,但那孩子眼睛里的欣喜是骗不了人的,口是心非,倒还蛮可爱。   “……你找我要钱?” 他突然问。   听到他清冷的声音,贺渊回过神来,“也不是。”   “行,我会还钱给你,”蛇立面无表情,“不过,除了发情期,我赚钱的这段时间你最好别碰我。”   “……”   “五六百万而已,我去便利店打工,顶多……”   “不用你还。”贺渊立马打断他。   “你说的。”   “……嗯。”   贺渊扶额。   真是被这孩子吃得死死的。   之后带着蛇立去了酒店,贺渊点了份他喜欢的法式煎鹅肝,其他的也大多按照他的喜好来。   蛇立倒没什么要求,只是安安静静坐在对面看杂志。   “今天阿姨请假,只能出来吃了。”放下菜单,贺渊伸手摸了摸他圆滑干净的指节,“要不要再点一份蛋糕?”   “不用。”   那些打着蝴蝶结,可爱小巧的东西,是女孩子吃的才对。   “老婆。”   “……”抬头,蛇立瞥了他一眼,接着慢条斯理地竖了根食指在唇边,示意他闭嘴。   “今天是我们结婚一周年纪念,忘了?”   “我知道。”   看到他的反应,贺渊勉强笑笑,“真冷淡啊。”   “……回家让你做够本。”   “嗯?”   “还有,礼物在我书包里。”   “这个?”语落,男人举起手上的剃须刀。不得不说那玩意儿不但简陋,而且还不是电动的,最老版剃须刀。   “嗯,”蛇立看到东西,诚实道,“打工出了点事,所以钱不多。”   ……上次救那男孩得罪了光头那帮人,后来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找到自己打工的地方,没故意针对,却单挑了他的时间段进来闹了一波事。   损失那么多,老板明智地把大部分责任都推到蛇立身上,工资扣得差不多,就剩他个打车费,然后没理由地把人开除了。   还想着赚几千块钱买贺渊喜欢的那款打火机……被开除后,蛇立孤零零地背着包站在商场门口,想了很久,还是攥着那点打车费走了进去。   最后一个人走了一个多小时回家。 ……   想着结婚纪念日送把破剃须刀肯定不够,于是青年一分钟前才会没有犹豫地说出让他‘做够本’的话,换做以前,他才不会主动献身。   凝着他,那冷淡的表情里似乎满是故事,男人眼神温柔,“……没事,老婆买的我都喜欢。”   蛇立皱着眉压低声音,“说了别在外面这样叫我。”   “抱歉,”男人揉揉他的白发,“习惯了。” (中)   冰冷的大理石加长餐桌上垫着桌布,边缘的流苏轻轻晃动着,像是有人的战栗带动了它。   “你……没吃饱吗。”   男人低头专注着自己的动作,抿着唇半天都没有回应。他依旧穿着那件贴身的黑色西装,里面白衬衫露出,颈下领带打得整整齐齐,头发也梳的一丝不苟。   那认真的模样,堪比处理公事。   “……”太痒了。青年咬紧牙关控制住自己不发出羞耻的声音,身体却不听话地抖个不停。他的白发散落在一边,眼睛也不敢看他,两颊上慢慢出现明显的红晕。   够了吧。   为什么还不停下来。   “哈啊……”   该死,居然开始发出这样的声音……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再这样的话……   唰!   青年抬手抓住男人的手臂,眼角湿润地看着他。   此刻,或许蛇立也不知道,自己正露出一副被欺负得很可怜的表情,让人愈发的想蹂躏。   贺渊停下手里的动作,皱眉可惜地叹息了一声,“那可是从挪威空运过来的生鱼片。”   “……别折磨我了,”蛇立难受地摇摇头,“快吃掉。”   “再给我一分钟。”贺渊安慰着他,紧接着拿起一旁给蛋糕挤奶油的裱花嘴,轻轻分开他的双腿,一点点挤在青年干净的性器上,“都没什么毛发。”   闭眼咬紧牙,蛇立不住地颤抖着,可那里却还是起了反应,羞耻又让人难为情。   不一会儿,贺渊放下手里的工具,终于停手站到一边,满意地观赏着餐桌上的美食。   这是他的作品。   邀请蛇立作为模特的一场人体盛宴。   这时青年正害羞地躺在餐桌上,胸腹部放着寿司和水果,两颗粉嫩的乳头被薄薄的生鱼片覆盖,奶油涂在敏感的下体和大腿上,肚脐那儿还摆着一块正缓慢融化着的巧克力蛋糕。   最特别的还是身后,生涩紧致的菊穴,在青年紧张地挤压下不断流出紫色的葡萄汁,打湿一大块桌布。   一双总是冷淡的淡黄色眼睛,现在却泪汪汪地看着天花板,身体颤抖却也不敢再动,害怕破坏那些美味的食材。   贺渊不自在地松了松领带,手撑在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蛇立通红的脸。   “老婆。”   “……”   “好久没看到你露出这种表情了,”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脸,贺渊低声道,“有那么舒服吗。”   “……贺渊。”蛇立轻喘着叫他的名字。   男人愣了愣,凑过去听。   “我要你快点吃掉,聋了?”   “……”突然清醒起来的语气吓了他一跳。   可惜说完。   蛇立便万分后悔。   他不知道,刚才的摆放大概仅仅只是小动作,后面吃的部分才是最折磨人的。   男人听他的话开始用餐后,筷子不经意夹到乳尖,舌头不停地舔舐敏感的皮肤,最后竟然还抬起两条腿……从后穴一颗一颗把葡萄吸出来。   “嗯啊……!”   控制不住了。   羞耻的呻吟,眼泪,全部泄了出来。   身体根本就不受自己掌控。   “好痒,停下来,停……哈哈。”被舔到腰间的痒痒肉,蛇立呻吟着又一点都不情愿地笑出声,“别碰那儿,哈哈哈。”   “嗯?”贺渊从他的腹部抬起头,唇边还粘着蛋糕上的巧克力酱,眼角带笑地凝着他,“笑了。”   “弄干净,快点……弄干净。”   “然后?”   “……进来……嗯!”   乳尖被人不轻不重咬了一口,蛇立重重地呻吟一声,下面差点破功射出来。   “笑起来真是不同了。”房间里发出黏黏的声音,男人就着奶油为他按摩身下勃起的器物,一边温柔地碰他的嘴唇,“怎么舍得干坏你。”   “不做算了,”蛇立红着脸轻喘,“吃完去洗澡,我困了。”   “好。”   ……   好?   蛇立简直被他搞懵,说不做他还真不做了?那还费半天劲在自己身上摆这么多东西,弄得气氛这么暧昧,而且勉强让自己觉得有点小情趣有意义!?   忍着痒痒等男人吃完最后的蛋糕,蛇立撑着酸软的身体坐了起来,餐桌上,青年双腿还微微分开着,下面身体分泌的粘腻和奶油仍然混在一起,异常淫靡。   他的脸很红,却很冷淡。不知道是气贺渊没碰他还是气自己话多。   可想着,不料下一秒趁自己不注意,男人竟压着他的肩膀再次把他掀倒在餐桌上。   蛇立皱眉看他,“干什么。”   “里面还有葡萄没弄出来。”   青年顺应地平躺下来打开腿,“快点。”   白滑细嫩的大腿内侧粘着半干的紫色果汁,贺渊伸出舌头舔了舔,一只手在下面默默解开裤头,又热又硬的东西握在手上,于是他拿过裱花袋在蛇立身体里挤了点奶油,趁他快要放松时抵着穴口慢慢插了进去!   感觉到不对劲,青年不住轻哼出声,指节泛白,死死抠住可怜的桌布,“……你。”   “不做太久,”贺渊搂过他的后脑勺,把人抱起来亲了亲鬓角,“受不了了就告诉我,我停下来。”   青年半眯着眼睛,适应他的尺寸后也没有觉得特别难受,于是偏过头乖乖应允了一声,“嗯……”   粗长的柱体噗嗤噗嗤抽插青年粉嫩的后穴,肠道里葡萄奶油和两个人的体液混在一起,变成淡紫色缓缓流出,蛇立要溺水一般攀住他的肩膀,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轻的哼声。   “我还记得以前你叫我哥哥,”男人被身上的人夹紧时露出很舒服的表情,他一边顶弄一边舔他的耳朵,额角出了密密的薄汗,“再叫一声。”   听到他的话,蛇立睁开湿润的眼睛,声音又低又轻,“哥……”   “真乖。”贺渊就着插入的姿势把蛇立放在地毯上,翻过他的身体让他自己两只手撑着餐桌,紧接着握着青年细瘦的腰肢后入,“你不知道,一年前你答应跟我结婚的时候,我有多高兴……”   带着他的戒指,身上沾染着他的味道,在一次又一次的软磨硬泡下回到他身边,同意被他抱着睡觉,一起吃饭,一起喝下午茶,一起出去旅游。   最后,在巴厘岛圣白羽教堂中,终于走到了一起。   最艰难的那年,蛇立冥冥中再次和自己相遇是难得的缘分,也让贺渊学会了珍惜。是他让蛇立变成了O,从那个什么都不怕的校园恶霸变成散发着奶香味的柔软男生。   蛇立虽然做错过很多事,但这么长时间他也吃了很多苦,改变了很多,为什么要揪着人的过去不放呢。   作为他的另一半,好好疼他就够了。   ……   “疼。”被狠狠撞了下,蛇立嘶了一声,整个人差点瘫软下去,于是吃痛地小声骂道,“你在想什么!?”   贺渊见状反应过来,连忙扶着青年的身体,小心地把他抱到不远处的真皮沙发上,“……我轻点。”   蛇立仰躺在沙发上双腿大开,被干了一会儿后,艰难地在他的冲撞中随手拿了一旁的抱枕搂在怀里,闭着眼睛埋进去半张脸,堵住那张总是不小心泄出声音的嘴巴。   男人的眼神太温柔了。   再看一眼就要沉溺下去,做多久自己也不会喊停,不会提醒他……   战栗着接受着他的硕大,青年想了很久终于开口打破了这完美的气氛,“……你没带。”   “嗯,”贺渊流着汗承认,“没带套。”   语落,青年有些害怕,却也只能无力地推据他的胸,“你想干什么……”   “医生说,你的生殖腔恢复得不错。”   “不行,你敢……呜……”   “放心,我还没想要射。”   “出去,”蛇立红着脸拒绝,“不带套就出去,别干我……”   “不是你说今晚让我做够本,任由我怎么弄?”贺渊笑着顶到他的花心深处,缓慢地研磨着生殖腔入口,“一年多了,你真的不打算给我生个……”   “出去!”似乎是哪句话彻底触怒了他,蛇立不顾已经插入很深的器物,咬牙狠狠踹了他一脚,紧接着抓着沙发靠背向前逃离,拼命想要摆脱这次亲密。   贺渊轻轻松松把人拽了回来,下面依旧连接在一起,而被这么一拉竟又进去的更深,吓得青年冷汗直冒,“别那么害怕。”   沙发上,蛇立眼睛通红地看着他,嘴唇发白。   又这样自作主张,不顾他的感受吗。就非要让自己受孕?自己再怎么说曾经也是个Alpha,不可能接受这种事情,身体上,心理上,都难以接受……   “你就是太敏感了,我怎么会做你不想的事?”想了想,贺渊没有再继续下去,而是心疼地从他身体里退出,伸手把可怜的男孩子抱紧进怀里安慰,“不是今晚的情趣吗?嗯?”   “……”   温柔地蹭了蹭他的脸,贺渊笑着凝着他,“眼睛都湿了,真是……”   蛇立眼神冰冷地与他对视,但被水渍黏在一起的睫毛骗不了人。明明刚才就是怕得差点哭了,现在却还要强撑着做出这幅模样。 这种反差确实格外的可爱。   ……   第二天中午,太阳有些大,学校的林荫小径上传来哒哒的脚步声。   “蛇立!”   球服甩在肩上,听到声音后青年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淡黄色的眼睛反射出曾经救过的那个男生,还带着逮住猎物的笑容向自己跑来。   “蛇立哥哥,你去哪儿午休啊?”   “回家。”   男生腼腆地笑了笑,“你是一个人吗,能不等带我一起玩,我想找个机会报答你。”   “我睡觉。”懒得再跟他聊下去,蛇立转身就准备走人。虽然知道那男孩不坏,但他完全不想再跟这种幼稚的家伙有什么交际。   “等等!蛇立哥哥!”男生叫他的名字,丝毫没有犹豫地又追了上来,“我知道你烦我,以前的事真的很对不起。”   “……”   “你是Alpha吧,虽然没闻到过你的信息素,但你的气质什么的,真的很吸引我,我……”说着,男生的脸不知怎么突然变得通红,“我以后可不可以一直跟着你?”   手指摸到口袋空了的抑制剂药管。 蛇立背对着他静静地站在原地,好久都没有说话。 (下)   安静的教室里,老师坐在讲台前,他戴着金丝边眼镜环顾着整个教室,眼神凌厉如同搜寻猎物。空气安静的可怕,只听到刷刷的书写声。   蛇立半撑着头看了眼窗外被太阳占据的走廊,转了转笔,在试卷上写下最后几个字,也懒得再检查便直接交卷了。   在尖子班提前交卷是很常见的事,当然也包括低一年纪的尖子班,在那里,贺天创造过拿到一份超难数学卷后十五分钟交卷的记录,然后立马跑出去找正在上体育课的红毛。   多了,大家就习以为常了。   背着单肩包走出教室,蛇立带上门,抬眼有些无奈地看着躲在一边的男生,“这么热,你在这里站了多久?”   “从你第二堂考试开始等的,”男生一头的薄汗,抱着便当盒兴奋地盯着他不耐烦的脸,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好厉害啊,这么早就写完了,我经常都最后一个交卷呢……哈哈。”   蛇立自顾自地走到楼道的阴凉处,沉默着没说话。   “那个……我给你带了中饭。”   “我是Omega。”   “听说你喜欢吃鹅肝,可是我买不起,所以做了点猪肝,我做的菜真的很好吃的。”   蛇立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下楼。   “那个,你就回家吗?喂……别走这么快啊!”男生连忙跑过去拉住他的袖子,“就算你不喜欢我,也可以搪塞一下我啊,我可以做你的小弟的……”   “我的手下对我没意思。”蛇立转身把人挡在楼梯的最后一阶上,“别缠着我。”   “可是……”   话没出口,青年给他打了个闭嘴的手势,紧接着拿出口袋里震动了许久的手机,下楼走进阳光下,往停车场那边赶去。   “你中午回家?公司的事处理完了吗?”   “上次我跟你说的和景辰公司合同里的问题你再检查一下,这种小把戏以后注意点。”   “嗯……想吃鹅肝。”   “蛇立!!”   “……”黑下脸,青年连忙挂掉手机,头也不回地走进停车场。   “和你打电话的是你的朋……”   “我爱人。”   “……”   “小学弟,我不管你刚才有没有听见,我都再说一遍,”蛇立打开车门,眼神冰冷地凝着他,“我是Omega,和你不可能。”   “有可能!”男生想也没想就抢过他的话,趁人不注意直接把他推进车里,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   蛇立一脸无解地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生,双手撑在一边,被这样触碰再怎么淡定也想爆粗口。   谁知下一秒,他没等蛇立反应过来,竟然从背包里掏出一管抑制剂!“我家欠了很多债,听别人说,那些人会对Omega宽松一点……上次对你那样是怕我喝的抑制剂时间过了,被发现,所以我……”   “你早就知道了?”蛇立皱眉。   “……我知道。”   妈的。   青年挣扎了一下,“下去。”   “他是谁,很有钱吗,你是因为他的钱……”   啪!   蛇立二话不说扇了它一个耳光,“别以为谁都那么庸俗。”   “那天他就是开着这辆车来接你的,这次送给你了?”男生顿了顿,“我知道我肯定没他有钱,但是我以后会一直对你好,比任何人都对你好。”   “对我好你现在就马上给我滚下去。”   “我这次如果走了,你再也不会理我了吧……”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淡黄的眼睛冷冷地瞪着他,“滚蛋。”   “蛇立,我喜欢你,你根本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坏,我喜欢你!”   ……   五秒后。   死寂的车库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一个人鼻青脸肿地靠在方形的大柱子上,他没来得及抹掉缓缓流出的鼻血,抬头睁大眼睛看着对面的车。   只见深蓝的跑车里,蛇立抿着嘴唇,嘴角还带着星点血迹,面无表情地踩足了油门向他冲来!毫不留情,似乎想要置人于死地。   果然还是要当坏人,当好人就是这么个下场。   “蛇立!就算我死了我也喜欢!!就是喜欢你!”   尖利的一声急转弯,蛇立最后在离他仅剩五公分的地方调转了车头,嗖的消失车库大门口。   男生粗喘着气坐了下来,怔怔地看着前方,仿佛失了魂魄。   ……   ……   ……   深夜,大别墅里亮着灯。   简单奢华的大书桌前,贺渊放下电脑,端了杯热茶放在茶垫上,然后笑着坐回他身边,“……你打算怎么解决?”   “我怎么知道,”合上手里厚厚的一本练习题,蛇立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可声音却不知怎么变得有些小,“这种事不应该是你去解决吗?”   “小打小闹就把你给难住了?”男人转过蛇立的脸,又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他唇角的破口,“不过这个我可不喜欢,你要学会保护自己,懂吗。”   “……嗯。”扶着椅子站起身,蛇立穿着睡衣向卧室走去,“你就永远别管。”   灯光暗淡的走廊,没防备的Omega一直没听到声响,直到那双细长的手指旋开门,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竟出现在身后,一把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贺渊!”   “嗯?”一边解他的睡衣扣子一边把人轻轻压在床上,贺渊狠揉了揉他的脸,“你又跟我赌气。”   “谁跟你赌气,你不想管就别管,”青年踹开他,翻身掀开被子睡进去,“我以后什么事都不找你,不会给你添麻烦。”   捏着他的下巴,贺渊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久,然后猛的凑上去吻住他的嘴唇,重重碾压交缠一番,舌头顶开牙齿,用力吮吸起他的舌尖。   刚开始蛇立还生气不愿意,可没多久等男人把两只手桎梏住压在头顶后,他才顺从眯起眼睛任人索取。   “有人觊觎你,我肯定急,可是……”贺渊低头吻他敏感的眼睛,“你也要长大,我很相信你。”   “知道了。”青年红着脸,不耐烦道。   说完,贺渊掀开被子,毫不犹豫打开他的腿,大手覆盖上那片滑嫩的皮肤抚摸了一会儿,用手指勾开内裤。   蛇立难为情地偏过头,“我明天还有考试。”   “这里还有葡萄香味。”   “你有没有听我讲话,老色狼。”   “听着呢。”   “明天我起不来的话,成绩你给我去填。”   “你是这么在乎学习的人?”   立马,空气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啪的一声闷响,“老色狼”被踹到床下。    ……   第二天一早,蛇立没悬念地又被拦在了学校车库。   “蛇立学长,请用早餐。”   跑车长鸣一声,嗖的冲到他面前,差几公分就要撞上时,男生还是反射性地退了两步。   蛇立低头抖了抖指尖的烟灰,单手又把车倒回车库,“躲什么。”   “我死了,你去坐牢怎么办?”   “……”   该死的,缠人的,狡猾的,Alpha。   “学长,今天上午你们第一场考外语哦,有没有带听力耳机?”   “带了。”无奈带着一只跟屁虫走进教学楼,蛇立现在干脆懒得管他。   “学长今天没有用抑制剂吗,”男生说着,还凑近了嗅了嗅,“奶香味啊……”   蛇立面无表情地抵着他的头往旁边一推,“离我远点。”   反正自己的气味正常时很淡,他想了想,就算是不用抑制剂大概也不会让人察觉到什么,顶多以为自己沾上了伴侣的信息素,而不会觉得他是个Omega。   除非脑洞很大。   “学长,我放学等你。”   “别嫌我缠着你哦。”   “你迟早都会接受我的。”    “学长你又不理我了。” 学长学长学长学长……   “喂,阿耀,”蛇立全程没理那人,之后反倒直接拿出手机播了个电话,“能联系上光头吗?”   “蛇……蛇立?”男生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嗯,今天放学有事找他。”   “不要,别啊。”   “你跟他说是低年级C班的一个男Omega。”   ……   一分钟后。   蛇立关掉根本就没显示通话界面的手机,环顾了一下人来人往的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没了他的身影。   于是背好背包,满意地笑着上楼了。 《我不是小孩》 (上) 下午。   一个孩子沉默地站在房门前,他叼着插在牛奶盒里的吸管,端了一碗洗的干干净净的车厘子,一只手咚咚咚敲着门。   而房内春光旖旎的大床上,两个人正纠缠在一起。   “别理他。”低声耳语,男人的手指插入他的白发,嘴唇一下一下亲吻着那诱人奶白的脖颈,另只手则托住那两瓣紧实的屁股放肆揉捏。   青年‘嗯’了一声,扬起脖子任他吮吸索取。迷糊间,他抬手环住男人的身体,两条腿夹着他的腰,被内裤包住的私处不断承受着他顶撞的假动作,理智也变得愈发薄弱。   咚咚咚——   “……”   蛇立睁开眼睛,淡黄的眸子逐渐被一阵阵的敲击声吵得清明,可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却没有停下来,反而扒开他的内裤,用手指玩弄起微微湿润的肉穴。   “说了别理他。”小心插入一根手指,男人屈起指节,撑出一些空间后紧接着进入另一根,直到被温暖的肠壁包裹完全住后,尽量往深处探着。   蛇立皱眉攀住男人的肩膀,敏感的地方被侵犯让他忍不住从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哼声。   他用带着胡渣的下巴蹭了蹭青年的侧脸,“那份胜佑房地产的ppt是你做的?我在电脑里看到了。”   “做了一个星期,”身下被亵玩着,蛇立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你要批评就批评。”   “批评你干什么?”贺渊笑了笑,“这几年我看着你走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   青年皱眉,“你想说什么。”   “我想,”抽出手指,他撸了撸身下又硬又烫的器物,抵着爱人温暖的穴口,温柔地一点点挤入,“我想你来我身边工作。”   被完全进入后轻叹一声,蛇立脸颊微红地半仰起头,肉穴被贺渊撑得满满的,没有一丝缝隙,可让人莫名有一种满足和安全感,他抬手抓住枕头,脸上一贯的清冷开始保持不住。   贺渊咬他的耳朵,成年男人低沉的声音如同毒品一般,好像这时不论说什么都能让人对他言听计从,“你已经很优秀了,别看不起自己。”   蛇立下身被他顶弄,可还是控制不住笑出声,“谁看不起自己了。”   在他身边不仅工作上要有帮助,身体上肯定也难免,这件事不是贺渊第一次提,但蛇立每次都拒绝,他可不想把公司这种地方变成两个人的温柔乡。   “到我那里工作吧。”男人吻他的脖子,又说了一遍。   “这时候谈工作是不是太扫兴了?”   得不到想要的回应,贺渊用力拍了下他的屁股,抬起两条长腿狠狠抽插了几十下,剧烈的动作,让肠道里的黏腻液体都带着溅了出来,刺激得Omega揪着床单,舒服地哼出声。   咚咚咚——   “……”   敲门声再次响起,蛇立睁开眼睛,眸子又变得清明。   贺渊黑着脸从爱人身上起来,二话没说便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给红毛他们打电话。   蛇立衣衫半解地躺在床上,肩膀上两三个吻痕,他眼神慵懒地看着有些烦躁的男人,轻喘着擦了擦嘴唇,“贺鸣。”   “蛇立哥哥,我敲了这么久的门,你怎么不理我?”   “我现在有点忙,等下出来陪你。”   “你骗人!你明明在和贺渊伯伯玩,他老是欺负你你还陪他玩!”贺鸣抱着一碗车厘子,可怜兮兮地靠在门板上,“……你不喜欢我算了,那我等你们出来,不用管我。”   听到孩子委屈的声音,蛇立无奈地抽纸巾擦了擦私处,拿过一旁的衣服穿上,下床给贺鸣开门。   看蛇立走了,贺渊只好扯过被子盖在身下,躺在床边臭着脸打电话。   ……   把人带到客厅,蛇立坐到沙发上,贺鸣乖乖爬到他身边坐着。七八岁大的孩子已经隐约看得出长大后的轮廓,发型发色和贺天简直是从一个模子刻出来,这么大了虽然改了以前爱哭鼻子的毛病,但性格却倔强得要命。   只是喜欢黏着蛇立的毛病一直没变。   “蛇立。”   青年皱眉,“你叫我什么?”   “蛇立哥哥,”贺鸣拘谨地看着地板,一双白嫩的小手不停摆弄着裤子口袋上的小拉链,像是在掩饰着什么情绪,“后天能不能陪陪我?”   “后天……”蛇立吃着他碗里的车厘子,一边想着什么日子。   “……后天情人节。”贺鸣小声提醒。   蛇立笑出声,“你还知道情人节。”   “可以吗,蛇立……哥哥。”贺鸣小心翼翼地把手搭在他的手背上,拇指轻轻摩挲。   明明是一副可怜的模样,却让自己感觉失去了主动权一般。   蛇立觉得不太对劲,但还是问了一句,“你想去哪。”   贺鸣想了想,“去……爸爸经常住的那家酒店。”   “……”   深夜,贺渊像往常一样拿着笔记本坐在床上办公,看到蛇立洗完澡进门,便放下了手中的事,“后天我们出去走走?”   蛇立擦着头发坐到床边,“你不去公司?”   “我陪你。”   “后天我带贺鸣去玩,”青年风轻云淡地回绝,“你约晚了。”   听到他的话,贺渊觉得好笑,“你宁愿和那小子过节?”   不止一次打断他们做爱他不计较,可现在连情人节都给自己把人抢了!以前不在乎这小电灯泡,现在人看着看着长大,还是个Alpha,自己不能再随便下去。   贺渊沉默地想。   等那天把人抢了就行。 (中) “贺先生,这是你的情侣套间房卡。”   ……   豪华的酒店大厅里回响着浪漫的轻音乐,中央金色的小喷泉哗啦啦的,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谢谢。”被小贺鸣拉着衣角,蛇立笑着接过前台小姐的东西。   “贺先生,请问今晚有什么特别需要吗?”小姐声音甜美,微笑地递给蛇立一张卡片,“七夕安全套五折,其他情趣用品八点八点八折哦。”   “不用,”蛇立在柜台那儿扫视了一番,“有没有棒棒糖?”   “我不要棒棒糖!”贺鸣扒着台子跳了起来,满脸不乐意,可说着,孩子不知道又想到了些什么,嘴上开始变得结结巴巴,“我……我想买打折的那个……”   前台小姐抬手捂住嘴,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们,“这是您的弟弟吗?你们……”   蛇立揉着他的黑发,笑眯眯道,“我儿子。”   “您看起来好年轻!”觉得自己好像误会了什么,她的表情显得有些抱歉。   蛇立倒没在意别人,只是趁贺鸣四处打量时靠过去小声道,“我爱人等下会来,麻烦再给我开个双人房。”   ……   电梯里,蛇立抱臂靠在一旁,他仰头看了下天花板,指尖慢慢悠悠地敲着皮肤,想抽根烟。   “情人节快乐。”贺鸣拿着他爸的银行卡,悄悄瞥了他一眼。   “啊。”青年应允,   “……你是不是烦我?”孩子看到他一脸无所谓的表情,黑亮的眼睛只能忽闪不定地扫视着四周,像受了什么委屈。   蛇立逗他,“你掏腰包请我出来住酒店,我无缘无故烦你干什么,贺先生?”   带他去游乐场他不肯,吃大餐不肯,买零食玩具不肯,就只想在高档酒店开个房睡觉。蛇立从没见过这么让人省心的小孩,开心还来不及。   出了电梯,两人穿过一排长而幽暗的走廊来到情侣套间,打开门后却是一副干净明媚的景象,客厅厨房浴室等一应俱全,还有各种娱乐厅,空间大的有些可怕。   不过蛇立对那些没什么兴趣,关了门后拉开窗帘,惬意地上床,开电视,看球。   贺鸣有些局促地爬上床,坐在他身边,一张小脸憋的粉红粉红。   这个哥哥长得太好看了,皮肤细腻,五官精雕细琢似的,唇下还点着一颗暧昧的小痣,狭长的眼睛里带着说不出的随意和神态,特别是那后颈淡淡的奶香,不经意就能让Alpha失了神。   还是个不到十岁的Alpha……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贺鸣趁他看电视入神时向他靠近了一些,小手小心翼翼放在他的手背上。   蛇立慵懒地靠在床头,一只手枕着后脑勺,低头瞄了他一眼,没说话。   “蛇立哥哥。”   “嗯?”   “……你经常和伯伯在房间里锁着门干什么呀?”   青年顺口一答,“玩游戏。”   “什么游戏?”   “骑马。”   “做爱吗?”   “……”   蛇立头疼。居然忘了这小团子是贺天红毛的儿子,那两人做那种事没节制,只怕潜移默化中就把后代培育成了“明白人”。   可惜贺鸣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反倒睁着水灵灵的黑眼睛看着他,“哥哥你是马吗。”   “你贺伯伯是马。”   “哦,”贺鸣若有所思,“这种姿势……”   蛇立放下遥控,扭过他的小脑袋盯着那张纯良的脸,语气清冷严肃,“你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你是不是早熟太快了?”   贺鸣委屈,“我没有。”   “这种事是你这种年龄该想的?”开情侣房的时候就心知肚明了,他劝诫自己想开点,不用带着孩子出去玩多省心,可那孩子也许还以为他不明白,怎么会不明白?他又不是傻子,傻子都明白。   不知道是坏事还是好事,贺鸣现在的确太早熟了。   “蛇立哥哥,我只是……我只是很喜欢你,”被大人骂后的贺鸣愈发的委屈,他不知道自己表达感情的方式错在哪儿,他只知道他的蛇立哥哥可能就要抛下自己,于是像小宠物一样讨好地抱住他的腰,一边蹭一边带着哭腔说话,“别骂我,我没有早熟……”   蛇立拿开他的手,“你要是再有这种念头,我以后不会理你,也不会去你家,你来你伯伯家我也不欢迎。”   这番话一说,贺鸣差点急哭,自从懂事以后这孩子很少哭,被蛇立弄哭也还是头一回,不能抱他,愿望也得不到满足,心里难受的不行。 不过这回蛇立没有迁就孩子,脸上没有表情,和他保持一定距离后躺在床上开始玩手机,话也不说了。   贺鸣一个人坐在床上冷静了很久,凝着蛇立的头发,最后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爬下床穿鞋子走了。   “你去哪。”   “……”   “你还跟我赌气?”   在玄关停了下来,贺鸣打开门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愣了……紧接着不到一分钟,孩子又折返了回来,眼睛通红地走到蛇立身边,“外面好黑……”   “还以为你多大骨气,”无奈地架着咯吱窝把他抱起,蛇立还是像以前那样温柔地把贺鸣搂进怀中,难得的语重心长,“好好读书知道吗,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毕竟他是经历了很多的人,吃过亏的人,因为感情、欲望去逼迫诱胁别人的事他做过,也被做过,除非最后真的两情相悦,不然没好下场。   “我不讨厌伯伯,但我不想你和他在一起……”   “什么?”   “班上那些男生女生我都不喜欢,我只喜欢你,我只看得上你,”贺鸣嗫嚅着,接着怯生生地抬眼盯着他,“所以,你能不能等我长大……”   ……   “不能。”   突然听到其他男人的声音,贺鸣浑身一震,吓得抓紧了蛇立的衣服往四周环顾起来,“谁……谁?”   蛇立抿着唇,摇了摇手里开了视频电话的手机。 看到屏幕里那张神似爸爸的脸,贺鸣顿时冷汗直冒,从青年身上跳了下去。   “蛇立到261房来,你自己一个人玩。”   挂了电话,蛇立眼角带笑地揉揉小孩细软的黑发,把棒棒糖放在桌上,对完全没搞清楚状况的他打了个招呼,“走了,等下会有人来接你,”   贺鸣手足无措地拦在门口,“你说了陪我的啊!”   听到他的话,他想了想,然后又开始掏手机,“那我把贺渊叫过来一起陪你。”   “……”   “他正好想和你谈谈。”   ……   沉默了好一会儿,贺鸣眼角红红地把蛇立推了出去,踮起脚从里面关上门,抱着膝盖靠在门板上哭出声。   “你们玩的开心……” (下)  “你怎么知道我跟着你,”打开门后把蛇立摁在鞋柜上,贺渊低喘着用手掀开他额前的白发,抵着他的额头,“怎么这么聪明,嗯?”   蛇立把两只手搭上他的肩膀,手指抚摸着男人剃得刺喇喇的后脑勺,“你今天难道会放过我?”   青年的声音明明干净清冷,听着却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挑逗。   等下把他做哭也好,弄坏那副身体也好,一切都是这个Omega挑起来的。   贺渊想。   于是二话不说环着腰把他抱到房间的水床上,他俯身压上去,一边吮吸他喉结上薄薄的皮肤一边解衣服。   “等等,”蛇立推住他的胸口,“我想问你件事。”   “嗯。”   “那个花臂和你什么关系。”   贺渊一愣,“我手下。”   “听说他以前救过你。”   “你怎么?吃……”   打断贺渊的‘醋’字,蛇立拿过掉在一旁的手机,调了些东西给他看,“他妈昨天住院了,二十万的手术费,他一时半会拿不出来。”   “他没跟我说过。”   淡黄色的眼睛看着他,蛇立舒服地躺在水床上,“你应该清楚他的为人,他不会来麻烦你,”   前几天在公司注意到他身边少了个人,虽然只是个保镖,贺渊忙着工作没注意到,但蛇立对人事安排非常敏感,最后问了其他人才知道花臂为了母亲的手术钱去地下钱庄借高利贷了。   要不是当时应急,假借贺渊的名义把自己的所有钱都放了出去,蛇立这几天不会靠贺鸣用他爸的卡买烟订房。   “所以你要不要给我报销。”   贺渊假装思考了一下,摇摇头。   蛇立微笑着穿衣服,“那就拜拜。”   “我还以为你会好人做到底。”   “你看我像好人吗。”   贺渊止住他扣纽扣的手,捏着他的下巴左右打量了一番,“我看看。”   不喜欢被人抬着下巴,蛇立皱眉抓住他的手腕,谁知男人趁机把他的衣服拉下肩膀,低头亲了口嘴唇,然后动作轻轻往下吮吸到锁骨,到肩膀,脱到哪吻到哪。   蛇立努力控制身体不战栗,直到乳头被男人叼进嘴里,他整个人终于绷不住软了下来。   “好像是个好人,”贺渊还在和他开玩笑,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半分,趁青年神智虚弱时解开皮带,手探进裤子里隔着内裤戳了戳他温热的小菊花,低声呢喃,“……屁股热得可以暖手了。”   可蛇立的注意力依旧在胸前那两点,敏感的粉肉,被贺渊吮得一阵阵刺痛,“你干什么……”   “看能不能喝到。”   蛇立清楚他的心思,于是抬手抵住他的额头不让他再靠近,“咬烂了也没奶。”   “那可惜了。”跪坐在他腿间,贺渊两手抓住裤缘把他的长裤扒了半条下来,在水床的颠簸下勉强把蛇立脱了个精光,握住他身下半勃起的性器,“只能这里榨了。”   蛇立眼角带笑地环住他的脖子,“轻点,等下床坏了。”   “情侣房的水床不会坏,”摸了摸又滑又紧的床皮,贺渊在外面用力顶了顶他的屁股,与此同时床里的水立马跟着晃动起来,推得那根火热的东西差点直接插了进去,“看见没,借力的。”   气氛不对,蛇立看他就要开始做,连忙往前挪了挪,提醒,“安全套,润滑剂。”   “房间里没有。”   “情人节打折,要在前台买。”   在洞口蹭了半天不能进去,贺渊脸都黑了,低声骂了句,“这酒店做什么生意。”   两人沉默了好久,贺渊还是被他散发的星点信息素刺激得按耐不住,借着前端渗出来的一点黏腻的液体撸了撸,扶着他的腰挤了进去。   “喂!”后穴被突然闯入的巨物涨得又麻又痛,蛇立疼得手指抠紧了他的背,“出……出去!”   贺渊一边安慰地吻他一边深入,“宝贝,没事,我会小心点。”   蛇立不愿意这样做爱,被抽插了几分钟后依旧挣扎着拒绝着他,“我买了……在贺鸣那个房间,你先别这样……”   ……有点扫兴。   但贺渊没忍心再做下去,只好停下动作,把还在兴头上的东西抽了出来,“我去拿。”   ……   另一边。   贺鸣正靠在床头吃棒棒糖,他哭累了,几行眼泪干在脸上,想开后只能一个人在房间看电视,心情依然低落。   可当贺渊一敲门,小崽子立马像打了鸡血似的蹦下床,鞋子也没穿就去开门,“蛇立哥哥,蛇立哥哥!”   啪。   叫完,孩子的脸猝不及防撞到一个男人身上。   散发着浓烈的同类Alpha信息素味道,让贺鸣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买的东西呢。”   “……伯伯,”喊错了人,还感觉到他身边的气压有些低,小贺鸣怯生生地抬头望着他的脸,“你也要吃……棒棒糖吗。”   说着,白嫩的小手从口袋里掏了两支出来,递给他。   想到自己的爱人还光着身子等自己回去,贺渊没花时间逗孩子,糖也没接,而是越过他走进房里,眼睛一扫便发现床头柜上那一大袋东西。   发现伯伯要抢走蛇立给自己买的糖果,贺鸣焦急地跑了过去,“我的,那是我的!”   “你的?”打开袋子,翻开一层棒棒糖露出避孕套和润滑剂包装盒,贺渊冷着脸看着他,“过几天我再跟贺天谈谈你的问题。”   “呜……伯伯最讨厌了!”被抢了蛇立买的‘糖’,贺鸣抱着贺渊的腿不准他走,“你抢了蛇立哥哥就算了,你还抢我的东西,你欺负我,呜呜……我叫爸爸揍你!”   ……   还在觊觎蛇立?   这小屁孩……   贺渊轻轻松松拿开他的手,低声道,“贺天确实揍你揍少了,以后让他多揍揍你。”   “臭伯伯!!”   嘣。   话说到一半,门被人用力从外面关上!   抽走了灵魂似的,贺鸣小小的身体在门板上缓缓滑了下来,不到一秒钟后便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舒服地和男人交合着,他的尺寸和技术让蛇立满足地叹了一口气,高潮后不久便感受他第三次在自己身体里射进套子。   “我好像听见贺鸣在哭。”缓了几分钟,他随口说了句。   “幻听了。”   “……是吗。”蛇立推了下额前的白发清醒清醒,“那休息一下再做。”   立马,贺渊抓住他准备闭合的两条腿,“不是幻听吗,再做几次就好了。”   “你……嗯……”   ……   ……   ……   “情侣房,润滑剂,安全套,还有烟……”贺天把账单整整齐齐放在桌子上,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缩在被子里的孩子露出来的几根呆毛,声音冷静,“你出来。”   “……”   “贺鸣,我不说第二遍。”   “……”   “你,”走过去猛得掀开被子,贺天直接抓着领子把人提溜了出来,“解释清楚,我轻点揍。”   “……”   “眼睛怎么肿了,打架了?”   “走开!”半天没说话的贺鸣终于带着哭腔开了口,从他手里挣扎下来,一边哭一边跑去卫生间,“等我长大我就走!你们贺家人都很讨厌!”   贺天挑眉,“你知道你叫什么?”   “我叫莫鸣。”   语落,贺天愣了会儿,忍住没笑,最后还是走过去把孩子抱了起来,手指抹掉他小脸上挂的眼泪,“莫鸣你个头,傻子。”   ……   门外。   莫凡正咬着糖靠在一边偷听。   听到贺鸣的话,她眉一拧,低声抱怨起来。   “我才姓莫,关山爸爸是我的啊……”   —完— 腐 合集网 址 www.yikekee.cc用各种浏 览器访 问 每 日 更 新 超 多 广 播 小 说 漫 画 腐 剧 游 戏 附:作 品来 自互 联网,内容版 权归作 者所有, 24小时阅 读后 删 除,本 人不 做任 何负 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