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夏日长》作者:南诏情人   文案:校霸暴躁受(双)x腹黑病态学霸攻   你是造物主赐予人间的太阳,而我是被你遗落的月光。   双 双 双!   强制爱   李泽承另一只掌心覆在他行凶的手上,不顾季琛拼死的挣扎,将陶瓷片深深埋入了血肉,一瞬间鲜血淋漓,红海翻涌。   “季琛,我要死在你手里。”   (后期有生子) 第1章 前言:这是我自己放的TXT版本,除了这个版本都没有喝nei nei番外,不要看其他盗版TXT版本了,那些版本非常粗糙,小季第一天晚上被搞完都没有洗澡,只有这个修过的版本他洗了澡,其他很多有bug的地方也是一样的道理,所以你们忍心小季不洗澡吗?既然不忍心就别看在我发之前发了的盗版TXT,抱拳了,老铁。   ——————   “走啊,琛哥,打球去啊!”   高一那几个球痴刚吃完饭就一窝蜂的跑到季琛教室门口守株待兔,手里的篮球砸得啪啪响。   正值6月炎夏,刚喝进嘴里的水化为汗液涌出体内,难以言说的部位闷潮黏腻,季琛的心早就跟着篮球飞走了,但又因为裤裆里湿热难耐,他坐在空调房里根本不想动弹。   不安地并了并腿,季琛摆摆手,“算了!哥今天有点困!你们去吧啊!”   门外的少年点点头,你推我赶地走了。   现在是午休时间,教室里没几个人,季琛也懒得回宿舍,打算直接趴在桌子睡个午觉。   他团吧团吧校服外套,往凌乱不堪的书桌上一扔,脑袋正要靠上去,一个清冷淡漠的嗓音倏地响起来,“要睡回去睡。”   夏日本就火气旺盛,听到这句话,季琛脑子腾地烧了起来,忍住想打人的冲动,“老子在哪睡关你什么事啊?”   季琛早就见不得这个同桌很久了,高二刚分班的时候,他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了李泽承,不是因为别的,单纯就是此人太惹眼了。   分班见面会那天,他穿着一条黑色休闲裤,白色长袖衬衫一丝不苟地扎进裤子里,脚上刷的锃亮的皮鞋一看就和他们这一群衣服当破布的高中男生格格不入。如果是其他人,早就被当作奇葩处置了,可他偏偏是李泽承,蝉联年级第一,女生一和他说话就脸红的李泽承。   真他妈装逼。   季琛不自在地拉拉自己五颜六色的校服,对着李泽承白眼翻了不知道几百个。   刚刚打算把目光收回来,李泽承眼镜框后的目光却牢牢地锁住了他,丝毫不加掩饰地将季琛浑身上下扫了个遍,末了轻蔑地扬起嘴角,推推镜腿。   季琛被这阴测测的目光寒得一个哆嗦,心想自己不就看了一眼吗,至不至于。   更加让季琛没有想到的,是他们成为了同桌。   班主任美其名曰互帮互助,但季琛倒数前十轮了个来回,上学期考试作弊的通报批评贴在楼脚一个暑假都没拆过,全体老师早都放弃他了,现在不知道她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他甚至以为是李泽承要报那白眼之仇,故意要求做他同桌的。   两人坐了整整半年,大大小小的矛盾不断,基本都是李泽承对他的所有行为挑三拣四冷嘲热讽,他骂骂咧咧忍气吞声。季琛是谁啊,横跨一中二中三中,没人敢惹的人物,就因为李泽承是他同桌,除了打打嘴炮,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当初他外婆东奔西走,砸锅卖铁才把他扔进一中,对他唯一的要求就是别在学校惹事。他听话了,现在被李泽承打掉牙齿也得和了血往下吞。   所以今天不知道他又哪里触到了李泽承这个瘟神的霉头,在教室里睡个觉都能惊扰他老人家的大驾。   只见李泽承转转手腕上的袖口,钢笔刷刷地在纸上抄写,竟是连眼皮都懒得抄他抬一下,“你打鼾太吵了。”   他根本不记得自己有打鼾这个毛病,更何况李泽承从哪里知道他打不打鼾的,这分明就是故意整他。   季琛牙齿咬得咯咯响,“我说李泽承,咱俩同桌不说一年也有一个多学期了,没感情也该坐出感情了。你见天儿的找我茬,我跟你也没有仇吧?”   钢笔一顿,李泽承看进了他的眼睛,神色难辨,“坐出感情?”   好像和他说的不是同一个字。   季琛顿时从脚底烧到脸,突突冒热气,“操!你是不是有病? ”   李泽承看他一眼,冷得能掉冰渣,“我问你哪里坐出感情了,你在想什么?”   妈的,李泽承绝对是故意的,季琛恼羞成怒,恨不得举起凳子来把李泽承砸进地板里去。   思罢看向地板,正巧不巧的,李泽承限量发售的篮球鞋一尘不染地蹬在地上,而他79块钱一双包邮的回力黄白斑驳,咧着开了胶的嘴嘲笑他。 腐 合集网 址 www.yikekee.cc用各种浏 览器访 问 每 日 更 新 超 多 广 播 小 说 漫 画 腐 剧 游 戏 附:作 品来 自互 联网,内容版 权归作 者所有, 24小时阅 读后 删 除,本 人不 做任 何负 责   季琛双眼一热,算是知道了李泽承为什么这么对他。   算了,从小到大不就这么过来的,看不起就揍到让你们看得起!   心里涩得发苦,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季琛脑子里千回百转,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李泽承,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我呢,也见不得你那个死样子。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我不想在学校里揍你,你挑个时间,我们出了校门打一架。”   李泽承转转笔,把目光投回了物理课本,“没兴趣。”   再一次被李泽承臊了面子,季琛站起来抓紧了椅背,“你...”   刚要破口大骂,之前约球的几个跟班又跑了回来,喘着粗气,“呼呼...琛哥!我们场子被那几个高三的抢了,王狗都快和他们打起来了!”   真是祸不单行,季琛又急又恼,把在李泽承那发不出去的火一股脑冲着那几个抢地盘的瘪三们冲去了。   “妈的,欺负到老子头上来了,等着!”   正想冲出教室,把那几个人拉出校门打个心服口服撒撒气,他的手腕就被李泽承死死拉住了。   “季琛,你一天只会生事吗?”   “干你屁事!”   季琛不想和他废话,一拳捶掉了李泽承的手腕,和朋友勾肩搭背的去了,没看到身后那晦暗不明的眼神。   一中一向秉承学风自由,所以根本不管学生休息时间进出校门。季琛带着几个哥们,和抢地盘的那几个酣畅淋漓地打了一架,他全身都被汗水打湿了,拖着坡脚,挂着鼻血,一瘸一拐地回了教室。   刚刚落座,上课铃就响了。汗水在空气里蒸发,季琛跟个刚出炉的肉包一样冒着热气,烟雾缭绕地往李泽承那边飘。   季琛余光看见李泽承眉头死锁,身体往外偏,他坏心一起,哐哐甩头,发尾那几滴汗液全甩在了李泽承脸上身上。   李泽承不动声色地站起来,走到教室最后听课去了。   见到李泽承吃瘪,季琛嘴巴都笑歪了,没敢出声,乐得肩膀直颤。   李泽承站在最后,前面的同学很好的挡住了他的下半身。他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下燥热。   整个下午的课,季琛都没听进去。其实平常他也不听,只是今天他好好梳理了一下这几个月来李泽承对他的迫害,越想越觉得自己蠢,他好歹也算是个琛哥,就任由李泽承这么得寸进尺吗?   他上课抖腿,李泽承不好好说话,嘲他是缝纫机投胎。   他上课睡觉,李泽承报告老师,害得他被粉笔砸了满头。   他转过头跟后桌女生说话,李泽承跟人家说,你跟季琛说话,不怕自己也考倒数第一吗?   他偷偷摸摸在数学课上吃个早饭,李泽承都能皱着眉头给他脸色看。   李泽承看不起他是方方面面的,360度的看不起他。最过分的是上个星期,他活了17年,第一次收到情书,粉色的信件上还有淡淡的花香味,他少男春心萌动地打开封口,还没来得及看,李泽承在旁边来一句,学校不允许早恋,你别做梦了。   他气得说不出话,眼神一瞥情书的开头,   李泽承同学,你好。   好吧,送信的人以为人家小女生指的是季琛,反正两人坐一起。   这下季琛脑子都快炸开了,连忙捂住字迹,谁知道李泽承早看见了。嘲弄地挑了挑眉,走开了。   季琛是越回忆越火光四起,越想拳头越痒,但李泽承软硬不吃,自己偷偷打他一顿也不行,外婆知道了是小事,李泽承家里听说来头不小,他不能贸然行动。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离李泽承远点。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季琛说干就干,下了课,第一次主动找了班主任,要申请换座位,班主任问他原因,他也不说,含糊过去了。说了有什么用,李泽承是老师的香饽饽,而他是班里的搅屎棍,孰轻孰重一想便知,他说的话班主任不会相信半分。   也许是看不得他的不知好歹,班主任瞪他一眼,思索了半天,说要问一下李泽承再做商量。   问李泽承?有什么好问的,他巴之不得。   这下算是妥了,季琛美滋滋的回了教室,看着李泽承都顺眼了几分。   一转眼就到了晚上,李泽承去了办公室一趟,回来后一言不发,没再作妖,季琛心情又转好了几分。   每天晚自习季琛要么是逃课去网吧,要么捱过去。今天打架伤了腿,估计要休息半个多月,季琛老老实实待在教室里坐着。   今天李泽承不知道怎么了,坐在教室里破天荒的一笔不动,抱着手发了三节晚自习的呆,一动不动,跟老僧入定一样。   季琛划着手机百无聊赖地熬到了晚上11点下课,他要赶回去洗澡,夏天潮湿闷热,他的内裤早就被汗水打湿了不知道几次,就连那里也......   反正要抢在舍友回去之前把澡洗了,季琛拎起书包就往外跑,却见李泽承早就溜了没影了。   今天真是奇了怪了,季琛撇撇嘴,没做他想,朝宿舍跑去。   很多人没发现他们男生宿舍分后门和前门,通往后门有一片小树林,季琛每次都从那里抄近道回宿舍,争取每天第一个洗完澡换好衣服。   后门就是一个小铁栏门,季琛手一撑就能翻过去。今天虽然挂了彩,但对他来说不在话下。   他忍着脚踝的刺痛,小步跑进了树林。 第2章   夏夜晚风吹拂,树叶沙沙作响,季琛贪凉,借着月色的光,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享受着微风吹干后背的快意。   下一秒,风消失了,月影也不见了,一只带着薄茧的大手死死捂住了季琛嘴巴,另一只手擒住了季琛的手腕。   不知道是谁,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任凭季琛怎么用力也挣脱不开束缚。他双目欲裂,恐惧混着尿意激增,心跳如雷。   “唔!唔!”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季琛说不出话,因为对方不知道用了什么东西塞进了他的嘴里,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他抬起腿就要往后踢,但坡脚完全没有力气,重心一个不稳,直直就向地上砸去。   身后的人捞住了他,动作粗鲁又凶猛地用绳子把他双手捆在了背后。   到学校里打劫吗?学生能有几个钱?还是被他打过的人来找他算帐了?要知道是谁,老子一定打得他妈都不认识。   很快,季琛就明白了男人的目的。   身后的人带着夏日潮热的吐息,含住了他的耳垂舔吮   一股热流涌进小腹,季琛从未感受过这样的爽利,情潮从夹紧的大腿间溢出,他顿时起了一层薄汗。   那人看他双腿都在打颤,轻轻笑了,一只手捆着季琛的腰,一只手探进他松垮的球裤里。   那里是他最大的秘密!季琛拼了命的剧烈挣扎,呜咽着,惧意达到了顶点,鼻头一酸,眼角泛起泪来。   然而恶魔的手越探越近,丝毫不给他反抗的机会,扒开他汗湿的大腿,捏住了季琛疲软小巧的下身。   “白长那么高个字。”   身后的人似乎是戴了口罩,声音在恐惧之下听不真切,季琛只能辨别出对方年纪不大,最多20几岁。   到底是谁?   他气极,也怕极,用力想要闭紧双腿。没想到对方用力踢了他的膝盖窝,他痛得顺势跪下。   男人接住了他,一个翻身将他按倒在地。   季琛一屁股跌在了草地上,痛得头晕眼花。电光火石之间,男人趴在他身上,分开他的双腿,用两膝抵住。   身后是一个粗壮的树,季琛背着手靠在上面拼命挣扎。   对方制住他,又将大手沿着季琛小腹伸了进去。   与预想中的干爽完全不同,男人摸到了一片粘腻,他动作顿了一下,似是不相信一般,按住揉了两下,蹭到了季琛小小的阴蒂。   季琛绝望地抽搐了两下,一股热流从大张的股间喷出。   借着月光,他隐隐约约看见了男人的轮廓,精瘦又高大,好像穿着一件连帽衫,投下的阴影完全遮住了口罩上方的眼睛。   “原来宝贝还有一个骚逼,我好喜欢,好喜欢。”   男人急吼吼地抱着他的脸又舔又亲,一只手不停地摸着他的阴唇打转,水流一股一股的涌出。   季琛只觉得下面又痒又酥,他想挣扎,却失去了所有力气,羞愤绝望地歪着头流泪。男人感受到他的泪,抽走了他嘴里的布料,蒙住了他的眼睛,摘下口罩兴奋地吻了上去。   舌头像一条贪得无厌的蛇,游走在季琛的口腔里,夺尽了他的空气,双唇交缠,啧啧地在他耳边响。   他狠狠地咬了一口,血腥味在唇间蔓延,男人嘶地吸了一口气,退了出去。   “操你妈!你他妈要让我知道是谁,我让你不得好死!”   “我爱你,我爱你。”男人病态又痴迷地舔着他的脖颈。   “变态!变态!放开我!求求你!放了我!”从咒骂转换到求饶,只用了不到半秒,季琛不知道该怎么办男人才能放过他,他又哭又叫。   “嘘,不想让人知道你的秘密,就乖乖的。”   “不对,你不乖,你老是想要逃开我,你不爱我。”   秘密,那个秘密要是被发现,季琛不敢想后果是什么,他怕得浑身都在打摆子。   他不敢动了,哽咽着,“我...我爱的...我爱的...你别说出去...求你。”   “啊!”   听见他说爱,男人在外面打转的手指猛地塞进了一个骨节。   季琛疼得往后一缩,被男人按住了。   “再说一遍!再说一遍...”   “呜呜...我爱你...唔...求你...饶了我吧...别这样...”   季琛流着泪,羞耻地躲开男人凑上来的唇。从小到大,他拼了命守住这个秘密在这一刻功亏一篑。   接下来的即将来临的事情,让他睁眼的力气也失去了,摊靠在了树上。   男人抽出手,粘液连成一缕晶亮的丝,在月光下闪着,他含在嘴里舔了舔,呼吸又粗重了几分,声音暗哑着,“饶了你,我怎么办,救救我,你救救我,宝贝。”   男人端起他的屁股,俯下身凑近,鼻尖隔着内裤碰到了阴唇上,季琛被刺激得又是一个哆嗦,殷殷地涌了一股水,堪堪从边上溢出来,男人看着他全部打湿了的内裤,用手扒到了一边,搅成了一条线,轻轻吹了一口气。   季琛嫌弃自己的身体,洗澡的时候都是一手带过,从不多碰。现在这个未经人事的粉嫩小口,被一阵气流吹得颤颤巍巍地痉挛,整个屁股都打湿了。   “好骚啊,别浪费了。”男人说完这句话,毫不犹豫地含进了嘴里,大口包住了软嫩的阴唇吮吸。   “啊!”   温热的口腔包住了他所有最敏感的神经,快感止不住的涌上大脑。   “啊......哈...不要...好难受...嗯...”   季琛觉得整个人都发起了烧,昏昏沉沉的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下身传来一阵阵失禁感,阴蒂被吸得充血。   男人用两个指头分开他的肉蚌,舌头猴急地挤进阴道口里搜刮,一阵阵情潮喷涌而出,被他尽数吞下。   季琛两条腿不受控制地抖得像打筛子,泪水布满了整张脸,从下巴一颗一颗滴下。他忍不住蜷缩着脚趾,古铜色的肌肤上全是汗,他疯了似的摇头,绷紧了全身的肌肉。   一下比一下吸得更狠,整根舌头都伸进了他紧致的阴道里,沿着内壁舔弄。季琛觉得自己要融化在了男人的嘴里。   快感一层层叠加,他爽得眼前一片灰白,季琛受不了了,“嗯...不要...”   在顶峰的前一秒,男人送开了嘴,恋恋不舍地吐出嫩肉。   “舒服吗?”贴到他耳朵旁,温柔地呢喃着。一只手似有若无地抚摸着季琛的全身。   “唔...唔...”他难受不已,屁股被男人抬着,止不住地往上顶腰,得不到满足的小口抽搐着流水。   “骚逼,让哥哥插进去好不好?”   他吓得脸色煞白,挣扎着往后躲,“不要...不要...”   男人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跪趴在他身上,他只听得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就是一个滚烫湿热的巨物抵住了肉蚌。   他想要尖叫,声音却像噎住了一眼,全部堵进了喉管里。   把他的双腿举过了头顶,男人粗长的阴茎一寸一寸挤了进去。不疼,又酥又涨,酸痒不堪的穴肉争先恐后地攀紧了,死死地锁住。荒谬的是,季琛竟然感受到了男人的一丝温柔。   “好舒服...宝贝你好紧...好可爱...我爱你我爱你!”   季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性器狠狠地顶入,狭窄的甬道初被捅开,粗硬上翘的阴茎长驱直入,毫不犹豫地抵住了季琛的宫口。   他双脚踢蹬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疼得蜷缩成了一条弯虾,汗珠大颗大颗从额头往下落。   “好痛...痛啊...变态...”阴茎疼得一软,耷拉在肚皮上晃着。   男人一只手探到他的身后,解开了绳子,将他的手绕在了自己脖颈上,抱紧了季琛,两人贴得严丝合缝。   慢慢的,男人试探着开始顶弄,他整个人被钉死在了男人的阴茎上,小幅度的抽动,填得满满当当,不留一丝空隙。   男人不留情面地肏干着,臀部被撞成了艳红色,混着搅动的水流,啪啪作响。   不知道顶到了哪里,痛苦渐渐被舒爽取代,他闭着眼睛在男人耳边抽泣,失禁的快感逼得他阴茎直立,马眼流水。   “唔...”他在男人身上完全软成了一滩水,只知道抱着男人淫叫。   男人加快了动作和幅度,把他压倒在地上大开大合起来,长长的肉棒直直抽出来,带出一股股春水,唇瓣吸吮着挽留,既而又狠狠砸进去,肥厚的阴唇贴着沾满了淫水的囊袋,周围一堆白色泡沫。   上翘的阴茎在季琛穴道里勾弄,翻搅起情潮,咕唧作响。季琛又爽又恶心,恨不得杀了男人再杀了自己,可是这念头刚一出,就被男人的一个狠顶抛到了九霄云外。   身子在草地上前后耸动着,季琛在快感的漩涡里沉沦,他想要夹紧男人的有力的腰,却又被汗水打滑,沉沉地垂下去。   “啊...你怎么...你去死...”   男人感受着他食指在背后的抓弄,发了狠劲,不断地顶进他子宫里,他抽搐着,忘了自己是谁。   男人含住了他粉棕色的奶粒,在嘴里撕咬吮舔,他挺起腰迎合男人的动作,仰起了脖子。   刘海再一次被汗水打湿,季琛疯狂地摇头,口水止不住的流出,在黑暗中迷失了方向。   小腹一抽一抽的开始胀痛起来,他像溺水之人攀住了浮木,抱着男人的脖子在海水里沉浮,四肢百骸被快感侵入。   布料外稀薄的月光突然尖锐起来,亮如白昼。他尖叫一声,握着拳头在男人身上挣扎锤动。   “唔...要...要...”   男人却不肯放过他,龟头用力夯进他的宫口里,堵住了子宫,按着他的腰上下厮磨。   哆哆嗦嗦的,季琛突然感觉到甬道一阵刺痒,他痉挛抽搐着,脑海里炸出了一朵朵鲜亮的烟花,他绷着长腿,淫水淅淅沥沥的喷涌出来,将两人的下身打得一片潮湿。   男人猛顶几下,抽拔出来,腥膻的白浊一股股射了他满脸,他屏住了呼吸,恶心得想吐。   被堵住的春水争先恐后地流了出来,草地跟浇了水一样清亮。   “骚宝贝真厉害,哥哥爱你。”   男人端起他湿滑粘腻的屁股,含住他还在抽搐痉挛的阴唇吮吸起来,一点一点舔干净他剩下的淫水,延长他的快感。   他双腿抖得厉害,爽得眼泪直流,在快感的余韵里逃不出来,伸长了舌头哭吟着。   直到舔到季琛再也流不出一滴水来,打着哭嗝喘气,男人才作罢,把他靠在自己怀里拍着背,一点一点吻他的头顶。   “你放了我好不好,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求你。”   季琛害怕他说出自己的秘密,哆嗦着身子,闭着眼睛求饶。男人轻柔地拍着他,一只手顺着他的阴道抠挖揉搓,语气温柔缠绵,话语却冰冷残忍至极,“宝贝,你是我的。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好不好?好不好?你说了你爱我的,难道在骗我吗?”   季琛热泪在脸上汹涌,他被宣布了死刑,咬住下唇发出绝望的低吟。   “不要逃跑!你的秘密就只有我们两个知道!”男人突然狠命地抱紧了他,他感觉到男人的癫狂,全身的颤抖不已。   五分钟后,男人重新戴上口罩,松开了他,他的灵魂脱离了肉体,再也没有掌控的欲望,摊在地上任由男人摆弄。   男人帮他穿好了衣服,把他搂抱进了怀里,像抱着不足月的幼儿,小心翼翼地把季琛捧到了树林出口处。   嘴唇贴着季琛眼睛上的布条,温热的吐息传到了季琛的眼皮上,男人哄他,“乖乖,过一会儿再摘开。”   他靠着树,两腿间潮热滑腻,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未干的粘液,脑子里一片空白。   男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不知道过了多久,季琛才摘开脸上的布条,突如其来的路灯亮光还让他有点不适应,他眨巴几下眼睛,才适应了刺痛感。   他捧着小腹,一步一步如幽魂般挪回了宿舍。   舍友都已经睡了,他什么都没有想,只觉得疲惫不堪,全身酸胀无力,好像自己已经死了,或是从来不曾存在过,躺在床上晕了过去。   一个人影在宿舍楼下伫立着,望着一扇窗户分毫不动,良久,才转身离去。 第3章   伴随着下身撕裂般的疼痛,季琛在舍友的闹铃声中醒来,他看着雪白蚊帐上的灰发了好一会儿呆,分不清自己是做了一个梦还是真的被人侵犯了。   他想恨,却不知道恨谁,恨那个虚无缥缈的黑影吗?他的恨意像打在一朵棉花上,毫无作用。   脑海里出现了昨天晚上被狠命肏干的画面,下身又泛起阵阵涟漪,本就一塌糊涂的内裤又湿了。季琛无意识地夹住了被子,抓住了快感的余韵耸动着。   下一秒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季琛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心中羞愤难当。   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脏得不成样子的内裤被季琛一扔,躲在床上换了一条新的。刚要把外裤拿来套上,昨天用来蒙他眼睛的布条掉了出来。   这下他知道那股腥味从哪来的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布条,是他的内裤。还带着季琛体味的内裤,它被胡乱剪开了,就为了好包住季琛的眼。而他一向粗枝大叶,根本没注意它丢了。   一想到有一个变态觊觎了自己这么久,偷了他的贴身衣物,说不定不止这一条。还用它蒙住他的眼睛,以这种方式侮辱自己。   想到此,季琛全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报警?可以报警吗?可是自己哪有那个脸去报警?他怎么威胁我的?对了,秘密。他把我的秘密说出去怎么办?我就又是那个不男不女的怪物了,那个早该死在医院里的妖怪。   童年的回忆与现如今的不甘翻搅着,季琛恶心得想吐。   “琛哥,你昨天不是又去上网了吧?我都睡了也没听见你回来。”舍友说着就要掀开他的床帘。   季琛慌忙逮住了开合处,故作轻松地,“怎么?你哥我电竞王者。等老子以后发达了,你哭着求我我都不给你签名。”   “切,谁稀罕。”舍友放开了手,关门上课去了。   季琛长舒一口气,随便去浴室冲了个澡,下体的精液随着流水从穴口滑出,他闭着眼睛狠狠冲去,让它们流进了下水道里。   洗完澡。他慢慢吞吞地穿好了衣服,一步一顿地走向教室,痛得像受刑。   到教室的时候,早自习已经结束了,李泽承难得没有嘲讽他,看着自己的书,目不斜视。   季琛心情烦躁,拉开座椅时,抽屉里躺着两瓶云南白药。他一开始还以为是哪个暗恋他的小女生送的,转念一想,又忆起那个变态,手里的药像两瓶烫手山芋,光看一眼都觉得脏。他用两根指头捏着就朝垃圾桶走去。   “你的腿不想好了?”李泽承阴郁的眼刀把季琛打在原地。   “你给我的?”季琛见了鬼一样指着自己。他的世界简直越来越乱七八糟了。   “你之前用的三无产品我给你扔了,太臭,小心用了得病。”   季琛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他就知道李泽承不会那么好心,逮到机会就要讽刺他。   那药是他图便宜在小诊所里买的,但也不至于让李泽承这么嘲讽。   见他跟个受了惊的小兽一样,只知道瞪着自己喘粗气,李泽承取下季琛手里的药,弯下腰给他喷起来。   操,李泽承疯了!季琛脑子里一片轰鸣声,僵在了原地。   “好了。”李泽承把药塞回季琛的抽屉,又捧起书看起来。   季琛同手同脚地走回座位坐下,目光复杂地盯着李泽承看。   “看我也不能考第一名,看书。”   季琛无语凝噎,他现在开始怀疑李泽承之前那些嘲讽的话根本不是故意说的,纯粹就是情商太低惹的祸。相比起那个变态,给他买药的李泽承可以称得上好人了。   季琛决定以后不再跟他计较,跟一个学习机器,情商弱智讲道理,只会气到自己。   中途班主任来找他,说换座位的事情不同意,季琛也懒得问原因了,他现在脑子一团浆糊,根本没时间搭理换不换座位的事情,随意应了过去。   下节是语文课,季琛懒得听,况且他现在脑子里乱得很,两片唇瓣摩擦着又烫又痛,根本坐不住。他在最后一排,撅着屁股把椅子往后一挪,两双腿往桌子上一搭,校服蒙起头开始睡觉。   没有丝毫睡意。   “易有阴阳,事有正反,只要我们存在于世,就有自己的定位,好比男女,男属阳,女属阴......”   不知怎的,老师的这两句话深深灌进了季琛的耳朵里,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男属阴,女属阳...那他季琛是个什么东西?是个不该出生的怪物,怪物活该成为变态的猎物,怪物活该在罪恶的性事里生出恶心的快感。   整整40分钟一堂课,季琛翻来覆去地咀嚼这句话,恨不得割了那畸形的器官。   往常下课后,季琛早就窜到人声鼎沸的走廊上胡闹了,今天却一反常态,仰躺着一动不动。   李泽承觉得奇怪,把他头顶上的校服一掀,季琛立马窜起来怒瞪着他,脸上一片水渍,血丝满眼。   只一秒,季琛就转过头跑了。   李泽承背过人去,贪婪又餍足地埋进了季琛的校服里。淡淡汗味和着季琛的体香飘进鼻腔,游走在他全身细胞里,李泽承吸食着他的海洛因,兴奋到战栗,控制不住地发抖,继而又伸出舌头悄悄舔了舔。   果然,季琛染上了他的味道。不够,还不够,要从内到外,从身到心都是他李泽承的。   ......   “体育课到器材室等哥哥,哥哥有你的照片,乖乖听话。”   季琛收到这条匿名短信时,正在吃午饭。本就没有多少胃口的他,一阵酸气上涌,差点在饭桌上吐出来。   像一条滑腻冰冷的蛇,顺着季琛的腿钻进了他的心脏,狠狠缠缚着,吐着黑色信子,滴出来的涎液涂满季琛的全身。   季琛坐立不安地捱到了下午,第一节 就是体育课,他因为摔坏了脚,允许在教室里休息。   上课一分钟了,上课五分钟了,季琛存着侥幸心理,把那条短信抛到了脑后。   突然,手机震了起来。   季琛心跳得厉害,犹豫了半天才拿过来。手机有些年头了,他划了很久才划开。   “不听话,哥哥生气了。”   他顿时落下泪来,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他。   不等他思考,第二条短信来了。   “我数100个数,宝贝乖乖去那里等我。”   “100”   “99”   ...   接二连三的短信声像一条催命符,逼着季琛走向深渊。   他绕过上课的同学,在数到1的前一秒赶到了器材室。   老师都在上课,里面空无一人。   金属质感的方桌,发出冰冷的光,上面放着一条长长的黑色丝带。   “宝贝真快,等下就给你奖励。”   他看得见我,他一定看得见我!季琛疯了一眼冲向窗户,只看见郁郁葱葱的树林。   操场在门口那一面,同学们欢闹的声音传来,青春逼人,谁也想不到季琛,在离他们一步之遥的地狱里。   “把自己眼睛蒙上,乖宝。”   最后一道指令落下,季琛放弃了挣扎,在众人的嬉笑声中拿起丝带,堕入了黑暗里。   数着心跳声,器材室的门打开了,紧接着是落锁的声音。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纷沓而来,越来越响,越来越近,终于,在他崩溃的前一秒,一个潮湿炙热的拥抱环住了季琛。   季琛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他有些怕,但男人的气息又像是催情剂,只闻了这么一下,就让季琛小腹热流涌动。   男人在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宝贝好骚,香气都溢出来了。”   季琛咬住下唇,不让哽咽声流出,丝带却是晕湿一片。   男人绕过季琛后脑勺,把丝带又扎紧了些,拦腰抱起他,放倒在了桌子上。   铁桌被太阳烤得滚烫,季琛隔着衣服都有些耐不住,扭动着上半身。   “别动!”男人拍了拍他的屁股,褪下了季琛的裤子,把他的双腿抬起,放在桌沿,大张成羞耻的M型。   “唔...别...不要...求你了...好丢人...”   男人蹲了下来,密密麻麻地吻落在他大腿内侧,传来一阵阵微小的电流,激得季琛哆嗦不已,撑起的脚都站不住,春潮一股股打在内裤上。   “不丢人,宝贝好可爱,是我一个人的了,我一个人的。”   重复了两遍的话竟然让季琛有了被需要的快感,他嫌恶自己,用手虚虚挡住了下身。   男人却不允许,他丢开季琛的双手,舌头隔着内裤戳弄他的小口,廉价粗糙的布料磨弄着内壁,季琛爽得一塌糊涂,淫水稀稀拉拉地淌出来,兜不住地往桌子上流。   “啊......不要了...内裤...嗯嗯...内裤会脏。”   男人抬起他的臀,脱下湿透滴水的内裤,挂在季琛的脚脖子上,扒开他淫糜的穴,“宝贝不担心,我给你买了很多衣服,很多,我带来了。等一下就穿给哥哥看好不好?”   穴口被阳光烤着,瘙痒难耐,季琛不住地往上挺腰,“...好...”   男人轻笑一声,含住了阴核吮吸,胡渣蹭着他的阴唇摩擦,刺痒难耐,季琛双腿发着颤,穴肉蠕动着痉挛,酝酿着一汪汪水,潺潺地从桌边滴到地上。   男人松开嘴,下巴上全是他流出的水,趴在他身上,含住了奶粒,舌头在他乳晕上打转。带着薄茧和粗壮骨节的两根手指戳进了他的穴缝里搜刮,速度越来越快,他小腹一阵酸胀,承受不了如此巨大的快感,止不住的用手推拒着,男人汗津津的腹肌坚硬有力,季琛软成了一滩水,分毫力气也无。   “尝尝你的味。”   男人不由分说的含住了他的唇,舌头顶进去舔他的上颚,一阵酸麻让季琛忍不住锁紧了脚趾。腥臊的味道充盈着口腔,季琛翻着白眼,要背过气去。   “轻点...受不了...”   “骚货,这里会不会流水?”   男人又咬住了他的乳尖,那里被嘬得艳红,鼓出颤巍巍一个小山丘。媚肉含着男人的手指欲拒还迎,每一次抽动都带出肥厚的肉来,下身被搅得滋滋作响,汁水飞溅。   窗外的红霞满天,比季琛的脸艳不到哪里去,他全身都是汗,连指甲缝里都充盈着汗液。男人的衣服也湿透了,额发上的汗水滴落在季琛的胸口,烫得季琛往上挺胸。   季琛觉得自己发起了烧,全身上下除了下身,再也感受不到其他的存在,只顾得上软软娇娇地淫叫,轻得风一吹就散了。铁桌桌面被蒸得起了雾,蒙蒙地围在季琛周围。   手指的抽动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季琛突然僵住了身体,甬道麻得可怕,吞缩着男人的手指,肥嫩的阴唇涨得充血,白色的海洋吞噬了季琛的视线,他细细小小地尖叫了一声,迷醉着摇头,淫靡软烂的下身死死锁住了男人的手指。穴口和尿道同时喷射出来,浇了男人满腿。   季琛泄掉了所有力气,呜呜地哭吟着,双腿无力地垂在地上,殷殷的水流顺着大腿根流到脚尖,又连通了地板,他不住地打着尿颤,口涎四溢,腿间泥泞一片。   “他们要回来放排球了,你说,要是看到你这个骚样,会不会全都扑上来干你?”   季琛脑子还不甚清醒,他抽噎着摇头,用力并拢双腿,“不要!不要!求求你...”   男人咯咯咯地笑起来,兴致高涨,“骗你的,宝贝都吓成什么样了!”   突然又阴狠地颤着声,掐着他的脖子,没有用力,但季琛毫不怀疑他下一秒就可能把它掐断,“你是我一个人的!听到了吗?不能给其他人操!你只爱我,我只爱你,好不好?嗯?”   季琛打着尿颤,一波一波的高潮余韵化为春水涌出穴口,他张着嘴发不出声音来。   “听到了吗?”   他狠狠抖了两下,吞咽着口水,“好...好...你一个人的。”   外面纷乱嘈杂的脚步声越走越近,混着窗外的蝉鸣声,季琛恐惧得心慌,他抱着男人的脖子哀求,汗水交缠,止不住地往下滑,“他们来了...藏起来...快藏起来!” 第4章   “咦?门怎么锁起来了?班长你有钥匙吗?”   “等等,好像在我口袋里。”   门外同学们的对话由远及近地传来,季琛牙关紧闭,胸口跳得都在疼。男人却丝毫没有动作的意思,捏着他半硬的阴茎把玩。   钥匙相碰,叮铃作响,声音却大得砸在季琛心上。   他抱紧了男人,不小的身型企图团成一团掩盖自己,在黑暗中摸索着男人的唇,笨拙地讨好。   男人端抱着他的屁股,季琛脚尖上提着,主动抽动着腰,唇舌终于够到了男人的上唇,汗珠顺着嘴角滑进了季琛口里,咸湿无比。他却不觉得有什么实感,潮红着脸,晕乎乎地吻着。   似乎终于逗弄够了,男人捡起季琛的裤子,夹着季琛的腰把他抱了起来。门外的钥匙已经插进了孔里,季琛急得抱住了男人脖颈,在他背上狠命捶打。   “宝贝不急,马上就满足你。”   男人朝他耳朵轻轻吐气,把季琛端进了杂物隔间里。关上隔间木门的那一瞬,班长推开大门,一群少年鱼贯而入。   少年们推搡着,嬉闹的声音,排球在水泥地上滚动的声音,大得像雷,轰鸣着季琛的鼓膜。   男人蹲了下来,把季琛兴奋得不停淌精的细根包进嘴里,像吃一根棒棒糖,搔弄吸吮。羞耻和恐惧夹逼着季琛,他融化在男人的口里半死不活。   粗糙的舌苔在季琛的马眼上打转,间或包着整个龟头吞吐。季琛瑟缩着身体,弓起腰发抖。   得不到抚慰的骚穴情欲翻滚,泻了洪一样淌水,和汗液混在一起,打湿了季琛的大腿。阳光落在季琛古铜色的皮肤上,像全身镀了金箔。   男人捏住他晶亮的皮肉,发了力地狠吸一口,突然长大了嘴,连同水腻腻的阴唇一起含住舔咬。季琛根本没有准备,快活的水流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将他淹没溺毙。   季琛发着昏,忘记了门外的人,小猫叫春一样哼出了声。   男人扶着他站起来,迅速捂住了他的嘴,抬起他抖如筛糠的腿,冒着热腥气的粗硬昂扬直挺挺地插进了季琛一塌糊涂的穴里。   “停...先不要动...先不动...到...到了!”热烫的阴茎挤开滑湿的水道,整根没入了季琛的穴里,龟头死顶着宫口磨动,盘虬的青筋掌控着季琛的心跳,他强忍着哭噎,指甲深深嵌入了男人的后背里。   囊袋把肥厚的阴唇压扁了,男人的耻毛刮蹭着季琛近乎光滑的下身,紧致窄小的甬道被粗大的肉棒扩张到近乎透明,含不住接二连三喷发的骚水,迸溅在两人交合的地方。   男人含住季琛的耳垂,湿热的气息浓郁羞人,“骚货,你真贱!才插进去就高潮了,真是个宝贝。”   季琛皱着眉头,快感登顶后剧烈的交合只会让他小腹酸疼胀痛,他承受不住地想要逃开,小穴痉挛着往外抽,“嗯...不是...”   “你听,外面的人在说什么?他们知不知道季琛是个婊子?知不知道你长了个骚逼?还是个被我干烂了的骚逼?”男人边说边擒住他酥软欲折的腰,掌着他的臀部拉了回来,进入得更深了,宫口被男人大力肏干着,越夯越软,吞吐着阴液,张开了小口,被男人逮住机会,抓着他的臀肉,肏进了宫口里。   “桌子怎么湿了?谁的水杯打翻了吗?”   这个声音季琛认得,是体育委员,两人关系很不错,经常约在一起打球。   好友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看着他流了满桌的骚水。而他在墙后被陌生男人肏着穴肉,沉浸在非人的快活里。   “不知道,拿那边的毛巾擦干净吧,地上也都是,谁啊,这么没有素质。”   没有素质的季琛羞耻得厉害,意识神游天外,耳朵里只有男人的阴茎搅动水穴发出的扑哧声。   似乎是看出了季琛的心不在焉,男人怒了,把季琛按倒在地,以兽交的姿势趴在他的背上,从背后干进了穴里,四肢死死缠住了季琛的,撕咬着他的后颈,十指交缠。   “贱货!是不是想被那个男人干?嗯?他比我好在哪里?想让他在球场上干到你喷水,是不是!”   “不是...嗯...没有。”   “那哥哥干到骚逼喷水好不好?”男人趴在他身上耳语着。   “说话!”   “好,好...”   “谁?谁干到你喷水?”   季琛嗫嚅着,张了几次口,男人不耐烦地一个猛顶,巨大热硬的龟头直接砸进了子宫里。他又是一股淫水喷涌,受不了地梦呓,“哥哥...哥哥干到我喷水。”   背后的姿势干得更深了,季琛被入得无力地往前拱,腰背酸软,摊趴下去,膝盖和脸蛋摩擦在粗粝的水泥地面上,火辣生疼。   囊袋砸在不停流水的阴口上,男人腰腹上的汗顺着腹肌铺满了他本就湿得乱七八糟的臀部,肉体夹杂着水流互相撞击,细小的水珠飘在空气里,啪啪作响,声音大得骇人。   季琛像只摇尾乞怜的小狗,失去了所有尊严,他用尽力气转过头,原本冰凉的丝带早就热气腾腾,被季琛的眼泪打得湿透了,男人不满地松开他快被咬烂的后颈肉。   “听见了...会被听见的...轻点...”   “让他们都来看看哥哥是怎么干你的,好不好?骚宝贝?”   他满嘴生津,闻言被呛得昏天地暗,又不敢咳出声,涨红了脸求饶,“不好...不要...”   “小骗子,我怎么舍得,哥哥爱你。这里的隔音很好,我早就试过了。”   他顾不得争论谁才是骗子,不知道男人和谁还试过,心里生出荒谬的醋意来。   “什么声音啊?窸窸窣窣的。”体委的声音越走越近,眼看就要来到杂货间门口。   季琛紧张得缩紧了宫口,男人倒吸一口冷气,爽得差点缴枪弃械,连忙抽了出来,内壁的粉肉被带得外翻,失去了弹性,蜷缩着滴水。   拔动的肉棒搔挂着内壁,死咬着龟头的宫口被释放,季琛吐着舌头,口涎生香。硬挺的阴茎在没人抚慰的情况下一股股吐精,喷了自己满脸。   “蟑螂吧估计,快走,老师催了。”   体委调转了脚尖,朝门外走去,季琛松了一口气,膝盖支撑不住,整个人仰到在身后男人的怀里。   男人严丝合缝地抱着他,粗长的昂扬在他腿间缓缓磨动,合不拢的阴唇半含着,饥渴难耐地张翕。   同学们一个个走了出去,门锁一关,器材室又静谧下来。   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收缩的甬道也张开了嘴,兜了满肚子的骚水泄洪一样浇灌在男人阴茎上,烫得两人均是一抖。   “刚刚嫉妒了是不是?以为哥哥有别人了?”   男人说着,捉着他的手腕按在了墙上,挺起两人贴合的上身,跪在季琛腿间,分开了季琛的双腿,让他整个人骑在男人大腿上,就着这个姿势,又慢又深的插了进去。   过程漫长得如同受刑,季琛哽咽着,阴茎长得像顶不到头,他害怕又期待地等着。   终于,早被肏开的宫口嘬住了马眼,男人发出一声爽利的喟叹,春水顺着阴唇染透了紧贴着的囊袋。   季琛整个人被钉死在了男人的阴茎上,穴道里的活肉咬着阴茎,绷开的穴口含着根部夹弄。   男人开始小幅度的动作,又狠又深,季琛快被顶穿了,小腹生疼,被戳得一起一幅,龟头在他娇嫩的子宫里无情的搜刮,季琛气都喘不匀,沉浮在欲望的海洋里。   “啊...太深了,又要...又要...”   “就没见过你这么骚的,没做几下又要泄。让哥哥操烂你!”   男人膝盖顶住了墙,狰狞的肉棒重重地砸进了雌穴,龟头没有任何停顿的戳弄着宫口,快意从身体内部迸发开来,充盈到四肢百骸。季琛绷紧了身上每一寸细胞,健气有力的小腿勾勒出好看的肌肉曲线,覆着一层晶亮的薄汗。   他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骚淫的尖叫,挛动着腰臀,挺直了身子,腥骚的清水抖动着打在墙壁上,挺立的性器不出意外地又喷精了,白生生地顺着两人的大腿流下去。   男人被他夹得酸胀不已,速度越来越快,他受不住,想要逃开,却无法移动分毫,只能咬着牙承受男人凶猛的欲望。   “哥哥射在里面好不好?操到宝贝怀孕,大着肚子高潮。”   季琛铃口疼得像针扎,他忍不住呜呜哭出了声,疯了一样摇头,小穴还在断断续续的喷水。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怀孕,但是他也不想怀上男人的孩子。   男人似乎也没有打算征求他的意见,只是单纯的通知他。他一只手按住了季琛的阴蒂揉搓拍打,一只手压着他的小腹以便进入得更深。   一记前所未有的狠肏过后,男人的阴茎又涨大了几分,用力得把阴唇都往甬道里塞,马眼仿佛有倒刺,锁死了宫口,开始漫长的射精。   季琛的小腹一点点鼓起来,像一团烂肉摊在男人怀里。   “看,像不像怀了三个月?里面是我们俩的宝宝。”   男人肉棒没有拔出,他坐在地上,把季琛抱进怀里,抓着他的手一寸寸在季琛的小腹上来回抚摸。   季琛已经坏掉了,穴道又是一阵春潮涌动,他无法停止高潮,梗着脖子在男人怀里痉挛,额头上青筋爆出,仿佛一戳即破。   男人的手停留在季琛的乳尖一捏,正常的感官在高潮迭起的快感里被放大百倍,季琛挛缩着,喷在男人手心里。   “别碰,我受不了,不要...别碰我!”   季琛快要死在源源不断的快感里,可男人偏偏不肯放过他,轻笑着,力气大得吓人。   似乎是找到了满意的性爱玩具,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掌不停在季琛乳首若即若离地搓动,口里含着季琛的耳垂,发出滋滋的水声。   季琛像个应激灵敏的精液容器,被男人挑逗着喷水,一汪一汪掬捧在男人手掌心。最后连喷出的尿液也是清亮的,含着男人的阴茎,直至一滴也流不出来,掐着男人的手臂,痛苦地痉挛着打空枪。   季琛在对方又硬起来的时候体力不支昏了过去,男人却抱着他又射了一次。   迷迷糊糊间,他在黑暗中听见一个声音,“我的...我的...终于是我的了...从内到外...”   季琛醒来时已经是傍晚,估计下午的课都上完了,他坐起来看着窗外的斜阳,体内的精液顺着他姿势的调整一股脑的流了出来。   他低头一看,全身都穿戴整齐,只不过不再是自己的地摊货,而是平常想都不敢想的牌子,就连篮球鞋也换成了只在杂志上见过的,银色偏光喷漆的乔丹。   这算是什么?卖淫吗?那我还挺值钱的。   季琛抱着膝盖,将头埋在腿间,却闻见了那人精液浓浓的腥膻味道,他终于憋不住,崩溃大哭起来,却扯动着使用过度的小腹和内里,酸疼胀痛。 第5章   季琛三天没去学校了,他害怕,害怕继续被迫当鸡。老师除了第一天打了一个电话过来,后面两天都没有再管他。他也不敢回家,不然怎么和外婆解释。   这三天他一直睡在朋友店里,朋友是初中就不读书了的,现在开了一家小吃店,以前季琛有时间就去那帮忙,这三天他除了帮朋友送外卖,就是抱着手机检查。很庆幸,那个变态一直没有联系他。   也许终于玩够了他吧。   今天周六了,再过一个星期,再过一个星期那个变态要是还没有出现,他就回学校。   “阿琛,这有三单来了,你看下地址。里面有汤,注意别洒了啊。”   谢进把手里的外卖递给季琛。   “放心吧啊,老谢。”季琛摆摆手,小心翼翼地提出了店。   刚把东西放好,季琛不经意地一抬眼,见到了一个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太阳烈得像火,把电动车的皮座位烤得烫人,季琛脸上的汗水就没断过,而那人却像周身冒着寒气,额发干爽,冷冷地靠在车门边看着季琛。   他不想看见李泽承,三天前在器材室里醒来,已经到了上晚自习的时间,他含着一肚子的精水在李泽承身旁坐了一晚上,总觉得自己下面咕叽咕叽响。对方发觉他的异样,还老转过头打量他。所以现在季琛一看见他,就有种说不出来的羞耻。   季琛正想装作没看见,跨上车要走。   “季琛。”   操,还真是来找他的,季琛夸张地瞪着眼睛,“李泽承!你怎么在这里?”   浮夸的演技让李泽承又恨又爱,他忍住把季琛按在怀里揉搓的冲动,“你三天没去学校了,老师叫我来找你。”   季琛满腹狐疑,再怎么也轮不到李泽承来叫他吧,况且这人还真愿意来。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就你那几个混混朋友,人尽皆知。”   说他可以,说他兄弟那是在找死,季琛本来心情就差得要命,这句话简直是火上浇油,他冲过去,一巴掌把李泽承的脸按在了车窗上,眼镜都压歪了。   “管好你的嘴,李泽承,不然我就管不住我的拳头了。”   季琛盛怒的脸近在咫尺,松垮掉线的T恤领口大开,再往下扯一点就能看到他小巧的乳晕。   汗滴顺着湿热发亮的锁骨往下淌,蜿蜒进了季琛隐秘的胸膛里。少年的阳光而不腻人的汗味与似有若无的独特体香紧紧裹住了李泽承。   他嫉妒又痴迷地看着那滴汗珠,伸出舌头细不可查地舔了舔干涩的唇。   季琛没发现李泽承的异样,放完狠话,看对方一言不发,以为是被他唬住了。   他没时间教训李泽承了,得意洋洋地松开手,“怕了?行,记住就好,哥不跟你计较了,下次注意,走了。”   “等一等,季琛。”   啧,真是麻烦,他不耐烦地跨在电动车上,“又要干嘛?”   他为什么不穿我送的衣服?不喜欢吗?李泽承看着季琛脚上掉色斑驳的人字拖,“跟我去上课。”   季琛见他打量,不自在地缩了缩脚趾,露出没被晒黑的y字型白嫩皮肤。他唯一穿过的一双好鞋,一身名牌早就被他扔进了垃圾桶里,怕被变态发现,还专门挑的校外。   “没看见吗?哥要送外卖。”   李泽承心里烦躁不已,是不是真要把季琛关起来,他才听话,“你送外卖能送一辈子?”   这人就不能好好说话吗?季琛咬咬牙忍了,正欲开车,屁股一落座,烫得直接蹦起来。   李泽承吓了一跳,差点要扑过来抱住他。   季琛看看他身后的悍马,又看看自己烫得通红的大腿,鬼迷心窍的,“诶,这车是你的么?”   “对。”   “你满18了吗?才高二就考了驾照。”   “满了,我多读了一年。”   这倒是没错,李泽承其实本应是他学长,高二读完不知道发了什么疯,降了一级继续读。   “跟你打个商量,这样,你呢,用车送我去送外卖,我呢,就考虑考虑回学校。”   李泽承求之不得,面上却不显,只淡淡脱出一个好字。   季琛也有点愣了,他还以为李泽承又要嘲讽他,没想到这么快就答应了。   “那?”   李泽承走过来,提起电动车座上的外卖,“地址。”   “哦哦,记在这张纸条上了,你看......”季琛管不了那么多了,只当李泽承是善心大发,屁颠屁颠地坐上了副驾驶。   “哇,你这车可真牛逼,空间这么大,200斤的胖子坐进去都宽敞吧?”   哪个男孩不爱车,对于李泽承来说这车很普通,可对于季琛来说,这是他坐过最好的车了。他羡慕得不得了,凑过去摸摸方向盘,又摸摸皮质上乘的座椅。   李泽承盯着季琛光滑有力,线条完美的小腿肚,“嗯,在里面想做什么都可以。”   “哈哈哈,我要是有你这么大一张车,我就把我朋友都载上,到处去兜风!”   “嗯,好。”   “好什么好,又不是你买给我。”季琛莫名其妙地看着李泽承,指指外卖,示意他开车。   突然,李泽承越了过来,覆在季琛上方,高耸的鼻梁上有一个自然的驼峰,更显得他五官硬朗大气,淡淡的男士香水味让他有些眩晕,小腹发热。   啪嗒,李泽承扣上了他的安全带,坐回去发动了车。   不是,李泽承没有嘴吗?一路上,季琛潮红着脸,脑袋昏沉沉的,心跳如擂鼓。   这是季琛有史以来送得最轻松的一次外卖,车里的空调凉爽舒适,身旁的司机尽职沉默,他爽得都快在车上睡着了。   “好了,最后一家了,走。”   也不知道李泽承发什么疯,非要下车跟他一起送到客人门口,人家打开门一看到李泽承的脸,冷得跟一月寒风似的,吓得谢谢都不敢说。   季琛按响了门铃,李泽承拎着吃食在旁边候着。   “来了来了!”屋里的人一打开门,愣在了原地,双下巴都吓出来了,这次却不是因为李泽承。   “您好,这是您点的餐,请慢用,满意的话记得给我们小店五星好评哦。”季琛接过饭盒,笑眯眯地递了过去。   来人颤颤巍巍地接了,“琛...琛哥...我...我最近没犯事吧?”   季琛的变脸连李泽承都没看清,他迅速收起了笑脸,痞里痞气地挑眉,捏着那人的肩膀越来越用力,“没事,但是你这个月的业绩还没达标,保护客户在催了,你注意。”   “是是,我妈这不是还没发零用钱吗?哥你让他再等等。”   “行,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收人家保护费,见一次揍一次!”   “是是是。”那人点头哈腰的,汤汁撒了一地。   季琛啪一声,帮他甩上了门。   “看见了吗?哥这就叫公私分明,以后学着点。”季琛撅着嘴,竖起大拇指反手指指自己。   臭屁的样子让李泽承心火直烧,他强压住内心的燥热不堪,“季琛,你在收保护费?”   “你懂个什么,他收人家小学生保护费被我揍了几顿,现在反过来给人家保护费还钱了。我这招叫以毒攻毒。”   李泽承笑了,如同春风化雪。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李泽承笑。季琛看得呆了,心跳乱得不成样子,喉咙直发紧。   没想到他笑起来这么好看啊。这是季琛同手同脚下楼时,内心仅存的想法。   “去哪?”两人坐上车,李泽承问到。   季琛目光闪躲着,不敢看李泽承的眼睛,“就...就回去呗,看看还有没有外送。”   “嗯。”在季琛目光察觉不到的地方,李泽承想到季琛刚刚的反应,又笑了。   等红绿灯时,对面正好是一家规模很大的电影院,巨大的电影海报占据了整面墙,是正在热映的   英雄电影。   季琛望眼欲穿,吞了云口水。他几乎没进过电影院,只有在过生日的时候才奖励自己去一次。靠着外婆的退休工资,只能填饱肚子,家里没有任何闲钱。   李泽承捏紧了方向盘,“如果,我请你看电影,你能去上课吗?”   季琛转过脸来,眼睛里星海翻涌,嘴里却别捏着,“我...我可以考虑考虑。”   “嗯。”过了红绿灯,李泽承方向一转,朝电影院驶去。 第6章   季琛拿着爆米花在售票厅等李泽承取票,太丢人了,他一米八几的,捧着一桶爆米花多不好意思。但是李泽承二话不说就买了,买完转身就塞他手里,他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好了,走吧。”李泽承取完票走过来。   季琛把手里的爆米花桶递过去,李泽承皱了皱眉,“给你的。”   “啊?我又不爱吃。”季琛莫名其妙地看了看李泽承。对方脸立马黑了,转身就走。   “爱吃爱吃!行了吧?我说你这个人怎么那么难伺候啊。”被迫喜欢爆米花的季琛抱着桶追了上去。   进了电影厅,他傻眼了。李泽承坐在最后一排的情侣座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用手在空着的那一边座位拍了拍。   顶着前面一排女生诡异的目光,季琛走过去坐下。李泽承满意了,正襟危坐的看着前方,仿佛在听报告会。   季琛凑近他的耳朵,“为什么是情侣座啊?”   少年灼热的唇舌就在李泽承的耳边,李泽承想起它融化在自己口腔里的感觉,背挺得更直了,“想买的是前面那一排,结果好像点错了。”   “哦,行吧。”季琛没多想,情侣座就是少了中间那个扶手,也没什么区别。   他屁股一挪,挤到了最边上,爆米花桶往两人中间一放,带起3d眼镜兴奋地等着。   李泽承的目光从他的脚尖舔到他的指尖,来回个几圈才戴起了3d眼镜。   电影开场半小时,季琛越坐越饿,爆米花的味道愈加香甜可口,他忍不住偷偷伸手去拿,又觉得破坏自己的英武形象,扭扭捏捏的动作。   好不容易触到桶里,碰到的却不是蓬松的爆米花,而是一片比它软得多的温热。对方的手指修长有力,手掌宽大,竟然是呈摊开的姿势将季琛整只手团在了掌心。   季琛倏地把手抽了出来,趁着黑暗,脸毫无顾忌地红成了一片。   怎么这么巧啊,李泽承不是说给我的吗,谁允许他吃了?   季琛眯着眼睛,以几乎不会被发现的动作悄无声息地侧了侧头,用余光打量李泽承。   人家早就收回了手,呼吸平稳,目视前方,根本不见一丝慌乱。   季琛没来由的一阵失望,他拿起爆米花桶圈在自己怀里,郁闷无比。   他从小学开始就知道自己喜欢男人,只是由于身体的原因,季琛从没起过谈恋爱的心思。况且自己过得捉襟见肘,也没那个闲情逸致去考虑这些,但好看的人季琛也是要看的。   李泽承刚和他做同桌他还庆幸自己身边坐了个天香国色,每天看看帅哥都能心情好,谁知道李泽承随即成为他坏心情的来源之一。   不过现在他还是对李泽承改观了。   这人虽然情商低吧,但总的来说,如今对他算是比较关心的,尽管方式方法让人忍不住想揍他。   给他买药,没有一句怨言陪他夏日炎炎送外卖,还主动请他看电影买爆米花,选的座位也是情侣座,季琛潜意识里期待着李泽承是有那么些暧昧心思的。   却没想到这个人看起来这么心如止水,仿佛之前的暧昧举动都是季琛的自作多情。   想到这里,季琛越看反派越生气,将它当作了李泽承在心里捶打,坐在那兀自生闷气。   又看了一会电影,季琛那些莫名的小情思早抛在了脑后,只觉得周遭越来越热。空调坏了吗?他难耐地扇扇衣领,贴近对方用气声说,“李泽承,这里好热啊,是不是?”   话音刚落,季琛知道热量从哪来的了。两人凑得很近,李泽承的的呼吸烫得他冒汗。   季琛吓了一跳,连忙用手背按在李泽承额头上。   李泽承整个人都僵住了,理智炸开,在他耳朵里响成庆功礼炮。   季琛嘟嘟囔囔的,“不烫啊,怎么回事。”话说着,脱掉了3d眼镜,想都没想就把额头贴了上去。   对方纤长浓密的睫毛像蝶翼,扇动在李泽承的眼镜外面,幽黑的瞳仁把他的灵魂都摄取了。   不过两秒,香甜的气息离开了,李泽承醉得云里雾里,季琛的声音像一阵飘忽不定的风,“你是不是发烧了?不然我们走吧。”   他咬住舌尖,直到腥甜的味道蔓延,才忍住没有把季琛绑起来,“没有,可能是空气不流通。”   “哦,好吧。”   确实没感觉到额头烫,说不定是他反射弧太长,刚刚害羞了也不一定。季琛看着银幕上打得不可开交,却窃笑不已。   李泽承一句话打碎了他的笑容,“好好看电影,不要动手动脚。”   亏自己胡思乱想一通,季琛话在嘴边憋了又憋,最后什么也没说。   两人看完电影往回走,老远远的,季琛看见了石梁,对方挥着手跑过来,“诶!老琛!你怎么在这里?”   石梁就是体育委员,一见到他,季琛无法控制的想起那天的器材室外,石梁擦着他留下的脏污,而门内自己被那个人干得话都说不清楚。   心下和腹下默契十足地燥热起来,季琛尴尬地说,“出来看个电影。”   “和...和他?”石梁不可置信地看看李泽承,随后又伸长脖子和季琛耳语到,“你疯了吧?”   李泽承听力很好,也就是说,他现在有把石梁从20楼扔下去的冲动,“对,和我,不和你。”   这句话十分奇怪,但石梁来不及想,李泽承的目光阴冷得瘆人,他脚底抹油似地跑了,“哈...哈哈...李泽承啊,你好你好,我也是来看电影,我走了哈!再会!”   季琛在一旁完全没有注意他们说了什么,他看着即将开启的电梯门,脑海里的自己绝望而快活地嚎叫,一团看不清的人影压在他身上起伏。   电梯门一开,季琛机械式地走进去转身,正好错过李泽承落在他耳边转瞬即逝的阴鸷。   两人各怀心事往回走,三个小时的英雄大片从六点多放到快10点,末了自己还魂不守舍的,季琛心里挺愧疚。   “对不住啊,今天耽误了这么久,肯定抢了你不少学习时间吧?”他刚一坐上车就系好了安全带,对李泽承说。   “没事,学习很容易。”李泽承推推眼镜。   季琛语塞,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看李泽承好像很得意。   “电影好看吗?”李泽承眼波流转,语气温柔。   “好看...”你更好看。季琛囔囔的,慌乱地把脸转向窗外,假装看风景。   “你住哪里?”   “我不敢回家,这两天都睡在朋友的店里。”活得太糙了,季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李泽承听闻眉头一皱,“店里怎么住人?”   “就,厨房旁边有张折叠床,挺好的。”   “那里又脏又乱,别住了。”   季琛觉得拳头有点痒,“脏了李大少爷的眼睛,真是不好意思。”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过来我这里住,明天直接回宿舍。”李泽承慢条斯理的。   季琛白眼翻到一半卡住了,进展这么快?   “别...不用了,不麻烦你了。”   “我不和父母住在一起,家里就我一个人,好吗?”是疑问句,语气却不容置喙。   车外路灯时有时无,李泽的五官忽明忽暗,季琛突然一阵鼻酸。   在看不见任何希望的黑暗里,季琛好像见到了光。   “嗯...谢谢你。” 第7章   和谢进打了个招呼说明情况,季琛跟着李泽承回了家。   从进小区大门到进家门,季琛的感官一次次受到贫富差距的毁灭性攻击。   “你一个人,需要住那么大的房子吗?”   季琛仰头看着复式公寓头顶的吊灯说,极高的挑高户型让季琛脖子都快断了。   “你不喜欢?”李泽承脱了上衣,露出精瘦有力的腰和隐隐约约的腹肌。让人望而生津的人鱼线完美延伸进不可告人的地方。   季琛脸中发烫,不敢再看,连忙低下头,“没有,风格简约,挺好看的。”   “嗯。”   抬起头时李泽承已经换好了居家服,浅棕色的棉质面料遮住了李泽承凌厉的气质,显得他整个人柔和起来。   李泽承把手里的衣服递给他,“这是我新买的,还没穿过,你今晚就用这个。”   季琛接了过来,是一套颜色也是浅棕色,不过却是丝质面料的睡衣,摸上去好像一用力就化进手里了。   “给我你穿过的吧,这个一看见就很贵。”   “只有这两套。”   “好吧,谢谢。”   “送给你了,别人穿过的衣服我不会再穿。”   “......”   以前送给季琛的衣服他不穿,这次他又给自己脸色看,李泽承怎么想也想不出原因来。   季琛把心里那个露着人鱼线勾引自己的李泽承掐死了,“浴室在哪?我去换衣服。”   “不用了,就在这里换。”话是这么说,李泽承却在沙发上坐住了,眼睛盯着季琛,完全没有避嫌的意思。   季琛也没什么好扭捏的,只觉得李泽承这个人,实在是脑子有问题。   他手脚麻利地换好了上衣,刚把裤带解开,李泽承哗一声站了起来,“我去洗澡。”   只看到一缕残影。   虽然今天李泽承把季琛心房砸得哐哐响,他还是想说,李泽承真的有病。   不过也好,要不然虽然看不出来,在别人面前脱裤子他还是有点紧张。   他换好衣服,吹着空调,丝绸像一层薄冰裹了全身,季琛惬意地躺在柔软的皮质沙发上。   等了将近40分钟,李泽承终于腾云驾雾地出来了,发丝还在滴水,胸膛一片湿滑,“你去吧,衣服放在浴缸旁的脏衣娄里。”   没有戴眼镜的李泽承两眼汪汪地看着前方,却没有办法聚焦,难得的人畜无害,季琛忍住了抬手上去揉两把的冲动,抱着脏衣服进了浴室。   刚锁上门,被沐浴露香气掩盖的浓浓麝香味还是似有若无地逃了出来。   李泽承刚刚磨蹭半天就在做这种事吗?有客人在不能忍忍?   季琛实在没资格这么说李泽承,因为闻到这个味道,他穴口一阵骚动,张缩着吐欲。像一条闻到味道就发情了的野兽。   把手里的衣服丢进脏衣娄里,季琛打开了花洒,犹犹豫豫地放在了双腿间。   太恶心了,你已经变成这么恶心的人了。   季琛心里荒凉,下身却完全是另外一番景象。阴唇被激烈的水流冲开,直打进甬道里。穴中春情翻涌。   不得疏解的穴肉蠕动着,想要留下激起渴望的水柱,却是徒劳。   于是季琛背靠着墙,闭上眼,把手伸了下去,一只手便包住了自己小巧的阴茎,熟练地揉搓起来。   “嗯...”空气中的温度节节攀升,浴室里烟雾缭绕,分不清是季琛呼出的吐息还是热气蒸腾。   花洒掉进了浴缸里,发出咚的一声,季琛双腿发着抖,肥厚的小阴唇也翻了出来,通红欲滴。   平复着快感的余韵,季琛慢慢沿着墙坐进浴缸里,双腿叉开,一只伸出了浴缸,脚尖似触未触地点在陶瓷地面。   季琛完全忘了自己在哪儿,沉迷在自己制造的欲望深渊里。   一只手捏着阴茎上下撸动,一只手按在外阴部揉搓,他止不住嘤嘤地小声哼着。   两指分开滑嫩的唇瓣,中指指尖顺着淫靡的穴缝往下滑,直到吐水的小口。   他犹豫着,不敢伸进去,可小口感觉到有异物,便剧烈收缩着,试图把季琛的手指往深处吞去,得不到抚慰的空虚感也使他瘙痒难耐。   “嗯啊...”   一狠心,细长的手指便送入了汁水饱满的穴里。   一时间,满室生香,连蒸汽都在打颤。   季琛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体内那么柔软滑腻又贪婪。他迫不及待地抽动起来,越来越快越来越狠,恨不得把整个手掌送进去。   不够,还不够。   季琛抽出手,跪倒在浴缸里,上身紧贴着浴缸,大腿叉开,臀部高高翘起。   并拢食指与中指,渴慕地戳进了甬道里。湿烫的甬道绞着两根手指,季琛情不自禁地想起那个男人粗硬昂扬的阴茎如何搅动他的穴,顶着宫口磨动,挑起他一阵阵浪潮。   淫水淅淅沥沥从指缝间流下,在白得反光的浴缸里汪成了一滩水洼。   手指不够粗,不够硬,季琛曲起手指,模仿着那人的动作和频率,在肉穴里搜刮着,指甲再短也刺得季琛生疼,快感不曾减少半分,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却是饮鸠止渴。   季琛化成了水,脸瘫在浴缸里,眼神迷离着,不正常的潮红从眼梢蔓延到脖颈,微张着口呼吸,口水晕在腮边。   一只手情不自禁地捏上了微立的右乳,两根指头揉捏奶粒,手掌圈着乳肉搓揉,用力得五指泛白。   手指进得又深又狠,虎口都酸涩发疼,春水一股股喷出,在穴口打成一圈白色泡沫,剩下的掬在手心,拉成了长长的情丝欲线,连起他的脚踝,大腿。   欲念迭起,体内酥麻酸痒,季琛尖叫着,痉挛着,三根手指嘬在一起抵进了穴内最敏感的那点来回按压戳弄,马眼源源不断地往外溢精。   早已忘记了思考的脑子里闪过了无数的画面,耻辱的、绝望的、痛苦的、下贱的、骚浪的、最重要的是:极乐的。   情浪袭来,把季琛拍倒在浴缸里,他载着满心的万念俱灰和极致淫乐尖吟着高潮了。   他头靠在浴缸边,双腿止不住的并拢,连同淫穴一起把手指锁在了身体里。一只脚抵在浴缸壁上,脚趾蜷缩抽搐着,带着整个浴缸都在抖。   阴唇通红和外翻的内壁一起随着痉挛的节奏一张一合。手指太细了,堵不住不停往外涌动喷溅的淫水。阴茎一抻一抻往外喷精,打在浴缸壁,顺着滴在季琛大腿上。   小穴张缩着,贪婪地吮吸着季琛的手指,发出滋滋的淫响。   季琛酥软地躺在浴缸里,胸口的指印清晰可见,手指还在穴里泡着,小腹像装了一个动力强大的心脏,跟着胸膛里那个一起跳动。   他累得想闭上眼睛,穴内手指到不了的地方却在叫嚣着空虚难耐。   平复了很久,季琛怅然若失地坐在浴缸里,觉得自己可怜,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一定是平时太可恨了,才会逃也逃不开无形的枷锁。   “季琛,好了吗?”李泽承担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才让他走回现实来。   深吸一口气,撑着浴缸把自己提起来,软糯无力地,“马上...好了。”   用五分钟随便洗了一下,季琛接过门外伸手递过来的内裤,穿好衣服打开了门。   新内裤还有些紧,勒在季琛刚刚抚慰过的地方,抽插得太狠了,迈步间涩疼不堪。   “嘶......”步子迈大了。   “怎么了?”李泽承的声音轻柔浑厚,十分安慰人。   “没什么。”季琛抬眼看去,李泽承手里拿着两个高脚玻璃杯,一瓶待开的红酒在浴室门口等着他。   李泽承摇摇手中的佳酿,“要来点吗?”   心情烦闷的时候喝点酒再好不过,但是一看这红酒就价格不菲,他欠李泽承的情太多了。   季琛笑,“爷只喝过啤酒,我怕糟蹋了好东西。”   提着开瓶器,拔出了红酒的软木塞,李泽承耸耸肩,“已经开了。”   心中的阴郁都没冲散了些许,季琛眯起眼睛,“喝他妈的!”   李泽承二话不说,带着季琛走到了厨房前的小吧台,放好杯子。   杯子里红浪翻滚,季琛怔怔地看着出神。   李泽承递给他,季琛接过就送进了嘴里,一滴不剩。   看着季琛仰头喝得粗鲁,一滴红浆兜不住,顺着滚动的喉结流下,没入丝质睡衣里。李泽承紧了紧喉咙,哑了声音,“不是这样喝的。”   果然还是欣赏不来好东西,又酸又涩,季琛吐吐舌头,“啊...不好喝...”   李泽承扶额笑了,“你这样牛饮能喝出好味道来才怪。”   “笑什么!”   “笑你可爱。”   季琛脸一下就烧了,支支吾吾半天,嚅嗫着,“那...那怎么喝嘛。”   “要这样。”李泽承说着,轻轻晃着手中的高脚杯,红浪泛起柔波。他抿了一口,许久才咽了下去。   “这样才能品出......”   话说到一半他才发现在自己搔首弄姿博取心上人好感的时候,对方早就抱着红酒瓶吹了起来,李泽承不曾崩塌的脸色出现一丝裂痕。   “...后甘来。”   季琛放下空荡荡的瓶子,撩起干净的睡衣往嘴上一抹,露出了覆着薄肌的肚皮,“嗝,这样就...就挺好...呵呵...”   对着李泽承傻笑一阵,趴在桌子上发呆。   李泽承眼神一暗,默默等他血液里的酒精发挥作用,见季琛双颊红得快滴血时,虚圈住了他的腰,“你是不是醉了?”   季琛低垂着头,歪倒斜靠地栽进了李泽承怀里,“没有...我就是...我就是...”   像只蛊惑世人的毒蛇,李泽承吐着信子,“就是什么?告诉我,宝贝。”   “就是...我能不能抱着你哭一会儿啊?”季琛哼哼唧唧的,埋在李泽承胸前说。   毒蛇收起了信子,仓皇失措起来,“为...为什么哭?”   “为什么?为什么?我也想问为什么啊!为什么是我啊?为什么啊!”   从气声到嚎啕,从呜呜咽咽到歇斯底里,季琛醉得一塌糊涂,借着酒劲,哭得酣畅淋漓。   “你...你告诉我!为什么是我!因为我是个怪物吗?是不是?”季琛死死攥住李泽承的衣袖,仰起头,看进了他的眼睛里。   泪珠一颗颗从眼角滑落,在李泽承心里烫出洞来,撕心裂肺的疼。   季琛为什么哭,他心中有一个猜测。但是不会的,季琛是爱他的不是吗?他也是爱季琛的,他爱季琛,季琛怎么会哭呢?   我爱你,你爱我,我们只有彼此不好吗?   “不是,你不是怪物。”李泽承打横抱起哭得不能自已的季琛,对方乖顺地蜷缩在他怀里。   李泽承拍着季琛的背,像安慰幼崽,眼里都是他,一步一步往卧室里走。   季琛哭声越来越小,最后打着哭嗝睡着了。   把季琛放在柔软的床上,李泽承轻轻剥去了季琛身上的薄衣。   看见季琛乳首间泛着红点的指印,李泽承怒不可遏,“谁准你捏的?嗯?我允许你动我的东西了吗!”   季琛睡得酣,根本不知道李泽承的疯狂。   上一秒还在发怒,下一秒李泽承笑得甜蜜痴狂,他趴下了身子,跪在季琛脚边,虔诚地捧起季琛的脚,亲吻着圆润饱满的脚趾,嘴里默念着,“我的...我的...我的...”   李泽承知道自己疯了,自己有病,但他为了季琛早就没救了,那是刻入灵魂的痴迷,药石罔效。   他停下亲吻,深情又诡谲地看着他的神,他的赫马佛洛狄忒斯,为他堕入地狱的路西法。   半晌,李泽承跪行到季琛腰间,脱下他的内裤,抬起季琛的臀部,埋首在他为之倾倒的圣地。   干干净净的,都是沐浴乳的味道,可李泽承不满意,没了,他的味道,没有了。   两指分开肥嫩的粉红唇肉,李泽承如饥似渴地轻轻含入嘴里,轻嚼慢咽地吞吐起来。   醉酒睡着的季琛由着他予取予求,只偶尔呢喃地娇哼两声。春水殷殷,被李泽承一口口吞下,他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太不乖了,宝贝太不乖了,我都舍不得让你流血,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李泽承抬起头来,亲了一口季琛刚刚擦嘴时露出来的肚皮,“刚刚就想这么做了,想咬下来,宝贝会被吓坏吧?”   说完李泽承轻轻笑了,又埋头下去,把小穴横向拉成了一条细缝,舌头长驱直入,舔舐着内壁,搅动着。   睡着的季琛敏感程度一分不少,小穴收缩吮吸着李泽承的舌头,两片唇瓣绯红淋漓。   李泽承下巴上全是没吃下去的淫水,滴在了床单上,空气中全是季琛的味道,他发了狠,把唇瓣也含进了嘴里,整个包住嘬允起来。   春潮一波波涌向季琛沉睡的小腹,他突然僵直了身子,挛缩着并拢大腿,又被李泽承残忍地拉成了一字,舌头更加快速有力地在内壁上搜刮弹动。   季琛打着尿颤,在睡梦里到了顶点,喷了李泽承一脸。   李泽承退出舌头,黏液还连着舌尖和穴口,随着李泽承的动作越拉越长。他暗骂一声,按住季琛颤抖不已的双腿,含住他泥泞软烂的阴唇,舔了个干净。   用纸简单清理了一下,李泽承帮他的睡美人穿好衣服,躺进了被子里。刚要抱住季琛,他就梦呓着缩进了李泽承怀里。   抱了一会儿,李泽承抻起季琛的身子,往被子里面缩,越缩越下,被子都快把他的头蒙住的时候,李泽承停住了。把季琛的衣服解开,他凑过去含住了对方通红软嫩的乳粒,闭着眼睛吮吸起来。 第8章   季琛从餍足的余韵中醒来,一睁眼,发现他将李泽承整个人抱在了怀里,对方埋首在他胸膛酣睡,呼吸温热绵长。   他羞得整个身子都绷紧了。   自己怎么会睡相这么差,而且昨天居然学那些文人骚客借酒消愁,酒量又不好,醉得人事不知的,睡进了人家主卧都不知道。   他的记忆停留在自己吃了熊心豹子胆地,抱着李泽承嗷嗷大哭。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近日来的委屈在心中瘀积,喝了二两进口杜康,看见李泽承眼里的自己,泪水忍也忍不住。   想到这,季琛更觉得丢人了。   把手抽出来,李泽承突然嘤咛着翻了个身,他立马屏住呼吸一点一点往床边挪。   李泽承的床软得像要把人吞进去,羽绒被蓬松饱满,季琛留恋地撅着屁股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才下床。   双腿刚一触到地上,季琛差点跪了下去,双腿和小腹都酸软无力,特别是胸口还在隐隐作痛。   昨天有这么纵欲吗?   季琛连忙躲进了浴室里,落上锁,慌慌张张地把上衣扣子解开。   镜子里,难堪的脸色和殷红的乳尖印入季琛眼中,他轻轻碰了碰胀得圆鼓鼓的奶粒,红果微颤,疼得季琛一缩。   下次再也不捏胸了,后劲居然这么大。   他三下两下洗漱完,弯下腰去脏衣娄里找自己昨天脱下的衣服,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还在奇怪着是不是昨天放错地方了,门外李泽承喊他,“季琛?”   “你醒啦!你看到我衣服没有啊?”   “洗了。”   “啊?”季琛急了,俯身拉开门,迎面撞上了李泽承。   剩下的话压进了两人相贴的胸膛里,闷闷的,“那里面还有我的......”   季琛连忙红着脸退开,“内裤。”   李泽承早就把衣服换好了,一丝赧然也无,坦荡地看着季琛,“也洗了。”   季琛眼睛都要瞪出来了,“那东西怎么能...那是...那是隐私!”   对方却答非所问,“内裤和外衣用的是两个洗衣机。”   “啊,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手洗呢,谁知道你这么讲究,还有两个洗衣机。   就算是洗衣机洗的,李泽承也碰了他的内裤,季琛还是有些害臊,挠挠头,“那...谢谢你了。”   “没事,烘干机坏了,等下你穿我的衣服。”   “啊?又穿你衣服啊,也太不好意思了。”   “我衣服多。”李泽承说完,绕过他进了浴室。   “......”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季琛想着进厨房看看能不能给李泽承做个早饭。谁知道厨房冷得冒青烟,冰箱里除了几瓶水,再也没有什么东西了。   他只好回到客厅坐下,老老实实等着李泽承。   昨天晚上没有好好地看看李泽承的家,他摇头晃脑地打量起来。   目光扫荡一番,季琛得出一个结论:冷,太冷了,家具除了黑就是白,沙发上连一件杂物都没有。再想想自己和外婆那个逼仄杂乱的小屋,算了,还是自己的好。   胡思乱想间,李泽承洗漱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两件衣服,“这个你穿。”   季琛小心翼翼地接回来展开,发现连吊牌都没拆,“这,等我回宿舍就还你。”   “不用了,我说的...”   “啊是是是,别人穿过的衣服你嫌脏。那谢谢你了,我回头多请你吃几顿饭!”   “不是脏...我...”李泽承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口。他本来就不善言辞,一遇上季琛,更是有嘴无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季琛进了卧室。   这哪是请几顿饭就还得起的情啊,季琛摩挲着吊牌,最终还是没有拆,别进了后腰里。   李泽承真是败家,买小的衣服也不说退了,给他穿刚刚好。季琛在镜子面前照了又照,想着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句话确实没错,他季琛穿上还真有点帅哥的意思。   换好衣服,季琛走了出来,“我的衣服在哪?给我吧,我拿回宿舍晒。”   李泽承摆弄着衬衫的袖口,发型梳得一丝不苟,“不用,干了我给你拿过来。”   “也行。”季琛也装模作样地抓抓头上的鸡窝,“走吧,回学校。”   “先去吃饭。”   “哦哦!”   季琛冒冒失失地冲出门去,被李泽承叫住了,“等等。”   转过头,李泽承手里提着一双鞋子,“穿上这个。”   “干嘛?还要送我东西?我可告诉你啊李泽承,我就算卖屁股都还不起你这个情了。”季琛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不协调。”李泽承想了半天,憋出三个字。   “看不起我的人字宝拖?不穿,走了。”   “......”   “你不走我走了啊,李泽承。”   “......”   本来季琛想请李泽承吃饭,但对方不由分说带他去了一家私房菜馆。店里小桥流水,云雾袅袅,让季琛浑身不自在。   好不好吃季琛不知道,李泽承看起来倒是心情挺不错的。   两人坐着地铁回了学校。正午的三号线还是挤得水泄不通,季琛从头到脚都和李泽承贴在一起,李泽承像个火炉,烫得他发汗。为了避免尴尬,他只好别过脸看窗外,一路上脖子都快断了。   星期日的学校还没什么人,李泽承去教室,季琛回了宿舍。   踢踢鞋子,季琛准备上床直接睡到晚自习之前。   没睡五分钟,电话响了。睡眼惺忪地,季琛接起电话,“喂?”   是石梁的声音,“季琛!回来没?出来打篮球!体育馆!”   “太远了,不去。”   “就在学校你跟我说远?”   “哎呀,就是太困了。我要睡觉,下次吧。”   “那行!下次一起补上!”   丢开手机,季琛闭上眼睛,电话铃声却又响了,季琛十分不耐地接起来,“说了体育馆太远了,我好困!”   电流声沙沙作响,不是石梁。对面的人似乎带了口罩,含糊不清的,却字字砸在季琛心上,“坏孩子,终于舍得回来了?”   手机直直滑到了床上,悄无声息地,像季琛泄不出的怒。   季琛抱着双膝全身发抖,恶魔却不肯放过他,“怎么不说话?嗯?”   捏起手机就要往地上扔,那人下一句话让他顿在当场,“不乖吗?不乖的孩子是要受惩罚的。”   闭着眼睛也挡不住指令的一层层下达,“体育馆是吗?那就体育馆吧,调光室,五分钟。”   随着一阵忙音,季琛的眼泪落了满腮。   是啊,这两天快乐得忘乎所以,竟然忘记了学校是怎样的一个深渊,忘记了回来要面对的地狱。   他原以为对方早就放过了他,没想到一切都是痴心妄想。 第9章   眩目的日晕套住了季琛的视野,他在烈阳下行走,却寒得像三九隆冬。   绝望在空气中发酵,季琛一步步拾级而上,体育馆顶层的调光室像吃人的兽,将他吞了进去。   一中不是很大,礼堂只容得下不过1000人,所以室内体育馆一直都是学校举行晚会和典礼的地方。每到举行活动,馆顶的调光室就负责给临时舞台打光。平常体育馆都是开放的,季琛也经常和朋友在里面打篮球,而调光室根本不会有人上去。   原来这个调光室不是封闭的,居然可以看见外面。在这样的情境下,季琛第一次知道还有单向玻璃这种东西。   一群人,包括石梁,正在馆底酣畅淋漓地打着篮球。   真是可笑,石梁知不知道他还是来了体育馆,却不是因为篮球。   季琛抬眼,玻璃里早就印了一个人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不知道在身后站了多久。   也许是不敢,也许是不想,季琛发着抖不愿转过身去。   只隐隐约约看得见男人穿了一件黑色连帽衫,带着帽子,骑行面罩盖了半张脸,连墨镜都是黑的深不见底的颜色,隐藏得严丝合缝。   男人低下头,口罩摩擦着他的耳朵,酥痒刺疼,“这五天,去哪了?”   石梁正声嘶力竭地叫队友传球,季琛心里也在声嘶力竭地哭喊,“发烧了,请假。”   男人不说话,从背后抱紧了他,灼热抵住股缝,一只手灵活又熟练地挑开了他的裤子,掌心越过小巧的阴茎,覆在湿热软胖的肉蚌上,中指猝不及防地隔着内裤一顶,一阵湿意染透男人的指尖,“是发骚吧?”   身体如此轻易就向欲望臣服,季琛咬着牙一言不发。   拨开碍事的布料,男人的中指长驱直入,毫不费力地整根插进他的穴里,内壁迫不及待地吮吸吞吐起来。   “一直在我身边不好吗?为什么总是想要逃?你这样不听话,我就只能把你关起来了,你也不想这样的,对吧?暗无天日的房间里,不见一丝光亮,这是你想要的吗?季琛?”   男人一边威胁着,一边加快了手里的动作,手指骨节粗大,灵活地在穴里翻搅,季琛爽得浑身发抖,阴唇炸开,内裤湿得一塌糊涂。   “说话!”   快感上涌,牙关打颤,季琛双手撑着玻璃,话都说不太清,“嗯……不是…不…”   猝不及防增加的手指,让他夹紧了双腿尖叫一声“啊!”   男人的物什硬得像要顶穿布料,膝盖顶开他的大腿,两根手指在甬道内搜刮点按,季琛控制不住地往男人手掌上坐。   “给你身上留下点印记好不好?这样你就是我的了。”   入眼是活力四射的篮球少年,季琛目不转睛地看着,脸上情欲翻涌。   “不要......”   “宝贝不专心,你在看谁?”男人的动作突然凶狠起来,曲着手指在他穴里快速抽动,快感电流一样哗啦啦炸开,春潮蓄积不住,汁水四溅。   季琛哆嗦着,“谁...谁都没看。”   “那个石梁是不是?你是不是在看他?”   “我没...我没有...嗯嗯...太快了...受不了...”   男人抽出手,肉穴里被堵住的淫水争先恐后地淌出来。季琛空虚得前后耸着小腹,哼哼唧唧地呻吟。   “尝尝你的骚水。”男人把他的裤子扒到脚底,将刚刚肏穴的两根手指塞进了季琛嘴里。   腥骚的气味在舌尖蔓延开来,手指未断的藕丝粘在季琛唇角和下巴上,画面淫靡不堪。   拉开裤链,粗长微翘的性器直直地弹在季琛臀肉上,激起一小波肉浪。   “这里,是我的,只能让我操!”话音未落,男人抬起季琛一条腿按在玻璃上,膝盖撞得生疼。   扶着还散发热腥气的阴茎,毫无停顿地整根没入了季琛外翻的穴肉里。   快感来势汹汹,季琛绷紧了小穴,宫口死死锁住男人的冠头,颤抖着,痉挛着喷水,“去...去了...”   “怎么这么容易就进去了?骚货昨天玩过自己,是不是?”   男人发着狠,直直往最深处捅,嫩滑的宫口嘬着马眼不放,还在高潮中的层层穴肉绞着他盘踞的青筋抽搐。   “啊...是...”   “怎么玩的?告诉哥哥?”   季琛子宫口发麻,没有空调的房间里,他整个人又软又湿,翘着屁股往后送,春水四溢,把男人的裤子都打湿了。   “插...插自己...”   “插哪里?”   打桩一样,男人的阴茎粗暴地揉开他通红的阴唇,一下一下往深处钉,撞得季琛前胸啪啪打在玻璃上,和臀肉被击打的声音碰在一起,让季琛发狂。   “插...插下面...”   “用什么插?说!”男人分开他的臀瓣,只为进得更深,穴肉被带进带出,肿胀的阴唇吹弹可破,甬道箍着阴茎唆咬,骚水顺着阴毛直往下滴。   男人的汗水滴在季琛背上,腥膻和汗味在空气中发酵,季琛闻得欲念攀升,哀哀地淫叫。   “用手,我用手插自己的逼!”   “骚宝贝。”   肉刃横冲直撞,快把他的穴肉磨破了,粗糙的阴毛摩擦着他敏感的蚌肉,一股股电流传到四肢百骸,子宫口抽搐着喷水。男人拉直他,挺身把季琛压在了玻璃与胸膛间,乳粒被压扁了,季琛侧着脸哭吟。   汗水淋漓的上半身贴住了他的背,季琛被烫得一个哆嗦,男人与他十指交缠,下面像一个锁精套,钉在了男人的阴茎上。   骚水浇在冠头上,他不停地颤抖哭吟,男人按住了他的屁股,前后左右地搅动着湿意汹涌的穴道。   穴口被捅得泥泞不堪,咕叽咕叽响,顺着两人大腿不停淌水,季琛感到脚底一阵湿意。   浑身筋络都被快感填满了,季琛目光呆滞地呻吟,脑子里只剩下男人热烫粗硬的阴茎。   意乱情迷间,季琛穴口咬住了阴茎根部,脑袋昏沉地低叫着,颤抖着高潮了。   一瞬间欲望将他湮灭,他一边哭一边扭动着腰研磨男人的肉棒,希望能进得更深些,春潮拍在囊袋和肿胀的穴口间。季琛两只手掐着男人的手腕,痉挛着往上顶。   与此同时,男人低吼着,按住他的腰,马眼堵着子宫口,粗大的阴茎颤抖着,一股股汹涌的精液喷进了宫腔里。   季琛喘着粗气,抽了筋一样瘫软下来,直往地下掉。男人捞住他的腰站稳,半硬的阴茎还在甬道内跳动。   ......   “你们说季琛怎么回事啊?这都五天了,平常也没见他逃过这么长时间的啊。”   “不知道,会不会是家里有事啊?”   “不太可能,我觉得他泡在网吧呢。”   “说不定他早就不想读了,再也不来了。”   “别瞎说!”   “听见没?他在维护你呢,不知好歹的东西。你是谁的?”男人把面罩拉到了脖子,咬着他的奶粒。   季琛什么都听不清了,因为男人背靠着玻璃坐在地上,他分开腿坐在男人身上,双手撑着玻璃,脸贴着玻璃,看着下面的人挨操。   下巴抵着男人的头顶,他被男人掐着腰干得不断颠簸,淫水顺着囊袋往下流,把穴口染得晶亮。   已经去了三次,季琛的小腹酸痛无力,他留着口水,嘴里胡言乱语。   “说!”   “哥...哥哥...的。”   男人满意了,轻轻嚼着他的奶粒,抱着他的屁股前后摇动,季琛翻着白眼咿咿呀呀地叫。   他太害怕了,下面的人可能一抬头就看见玻璃被撞得颤抖不已。但是他又快活得难以自拔,配合着男人的抽插,扭着屁股,让阴茎肏得更深。   “你不专心,在想谁?在想那个石梁吗?是不是想让他来操你?”   季琛没想到石梁,欲海浮沉间,他看见入学第一天,作为学生代表的李泽承就在他现在正对的临时舞台上宣读欢迎词,禁欲又俊朗,像高贵的君子兰。   而他已经彻底失去了灵魂,在男人的操干下淫叫连连,变成了欲望的囚徒,充其量不过是君子兰脚下的一滩烂泥。   我没资格喜欢他。   在男人加快速度高频率的抽插下失去意识前,这是季琛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季琛不断尖叫着,指甲刮蹭在玻璃上刺耳地响,腿几乎劈成了一字马,屁股和男人的一起相互顶撞,子宫口被肏开,火辣辣地疼。   男人埋头咬着他的奶粒,抓住他的屁股钉在阴茎上打圈,阴唇脏乱烂软,淫水被打成泡沫,白生生地掉在地上,水当当晕在阴毛上,交合的地方坏了一样淌水,几乎没有抽出的动作,满屋子噗呲噗呲地响。   “嗯...啊...一直...一直高潮...怎么办...”   季琛嘟囔着,抓住了男人的肩膀,坐在男人腿上疯狂摆腰,一阵铺天盖地的快感袭来,他抽搐着大张着嘴潮喷了。   失禁感又急又凶,宫口深处汹涌的水流把男人的阴茎冲出体外,季琛媚叫着跪在地上,翘着屁股喷水。   在高潮的余韵里颤抖着,季琛打着尿颤就要倒下去,男人带好面罩,重新把他拉向自己,肉棒不顾还在抽搐滴水的阴唇,直挺挺地捅了进去,肏开了宫口射精。   季琛短促地叫了一声,借着余韵,挛缩着又来了一次小高潮。   射完精,男人抱着季琛坐在地上,肉棒堵着春水和精液,从口袋里拿出黑色绑带蒙住季琛的眼睛。   他像一个不断高潮的性爱玩具,潮红着脸傻笑。   男人脱下了面罩,含住季琛带笑的唇舌,细细密密地吻起来,舌头温柔地在他口里游走,轻轻吸吮着,一直手上下摸动季琛颤抖不已的背,安抚着。   季琛抱着男人的脖子,忘了自己是谁,在黑暗中甘愿当一个欲望的俘虏,纵情地和男人接吻。 第10章   季琛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待了多久,他和男人相拥着,抛弃了自尊和道德,啄吻着,吮舔着。   “唔......”   虽然看不见,但颈侧的刺痛让他理智回神,男人在用力地吸着他的皮肉。快感盖过疼痛猝然而来,季琛推拒着男人,“不要...”   男人笑了,声音透过布料,沉闷低哑,“小骗子。”   季琛根本挣脱不开,因为男人把他抱坐在调光室的靠背椅上,紧紧箍在怀里。他的身型不算小,但凶猛的性事过后,他所有的抗拒都是在蚍蜉撼树。   他浑身赤裸着,在男人眼里从肌肉到纹理都几近于完美,胴体不留分毫雕琢的痕迹,宛如一块浑然天成的美玉。男人却衣着整洁,仅仅是裤子湿了一些,部位有些令人尴尬。   他拉着季琛手覆在湿漉漉的裤子上,亲他的耳朵,“摸摸你干的坏事。”   裤子浸了水,冰凉凉的,季琛却觉得异常烫手,他闪躲着,“你到底是谁?放过我好不好?”   “最爱你的人。”   “告诉我你是谁,我不会报警的,求你。”   “骗子,你是骗子,你说爱我也是骗我的。”   男人神经质地抱着他晃,手臂越缩越紧。   “痛!”   “我知道,你们都不爱我...我知道的...没关系,我爱你就够了,只要你别走,只要你别走。”   季琛不敢说话了,他不知道男人是有精神病还是真的爱他,后者他是不信的,没有人的爱是这样的。   男人一直抱着他边拍边摇,像哄婴孩。季琛有些放空,几个小时的黑暗他已经慢慢适应了。就这样在黑暗中相拥,季琛甚至希望男人永远也不要把它摘下来,他不想面对现实的一切。   终于摇够了,男人松开手,把罩住他的布条取了下来。   突如其来的亮光还让季琛有些不适应,他眯着眼睛,心里荒唐地泛起了感激,这来之不易的光明是男人对他表现好的奖励。   他不知道自己开始不对劲了。   他想让男人放下戒心,看着男人雾气蒙蒙的墨镜,半真半假地,“会有人爱你的,我不爱你。爱一个不会爱你的人没有好结果,所以你放过我,行吗?”   把连帽衫又往下拉了拉,男人开口了,语气充满了诱惑和希冀,“宝贝说什么我都答应。”   凭空而出的希望让季琛欣喜不已,他挺直了身子,“真的答应我?”   摸着季琛的脸,男人的语气温柔又爱怜,“真的,我答应你,然后把你的秘密贴在学校的公告栏,在走廊贴满你的裸照,告诉所有人,你是一个在我身下只知道呻吟的骚货!”   欲望消散,理智终于抢回了身体的主导权,季琛气得浑身颤抖,他扬起手想去抓男人的面罩。   浑身都是戒备的男人迅速抓住季琛的胳膊,大手掌住他的后颈,一把将他按进了胸口,   “他们都唾弃你,恶心你,厌恶你,这样你就会乖乖回到我身边,求我爱你。”   一边说着令人胆寒的恶语,一边用布条把季琛双手绑在了身前,“刚刚想干什么?嗯?这是你逼我的,季琛。”   双手被绑,同时被男人紧紧抓在手里,季琛嘶声竭力地,蓄满了力往男人身上踹,“滚吧!死变态!!我永远也不会爱你!我杀了你!人渣!!”   被季琛踢到了腰,男人闷哼一声,椅子左摇右晃地,在地上嘎吱作响,眼看就要往后倒去。   抓着他被缚的手腕,男人扶着季琛站起来,从背后一直手牢牢圈住季琛的腰,困在自己怀里,“我知道的啊,以前我老想着要你也爱我。可我现在想起来了,我是不会有人爱的。所以我不在乎,季琛,我不在乎你爱不爱我。”   季琛根本没听他的疯言疯语,他抓紧了机会往后蹬,奋力地踢着男人的小腿,企图用咒骂盖住男人的声音,“操你妈!老子操你妈!我忍不下去了!”   季琛脚力不小,把男人踢得生疼,直往后缩,但箍着他的力气却分毫不减,“小声点,你想让其他人都听见吗?我现在就让下面的人上来看你。”   “看啊!随便看!看你这个变态!魔鬼!”   “是吗?可我舍不得他们看我天天晚上欣赏的私藏。你舍得吗?季琛?”   “你拍了照片?”季琛声音小了下来,喉咙胀疼着,不可置信地问。   “天真的宝贝。”男人笑得胸膛都在震。   季琛眼里的光熄灭了,聚拢在一起,化成了泪落下来。他停止踢蹬,变成了男人怀里的提线木偶。   “乖,不过惩罚还是要有的。”男人隔着面罩亲了季琛一口,抬手揩掉他下巴上的泪。   男人将他的双手提起来按在玻璃上,他低头,把整个体育馆看进了眼里。   傍晚时分,斜阳夕照,橙光在一个又一个馆中的少年身上辗转流连,却吝啬地不肯分他寸缕。   “跪下。”   他顺着玻璃缓缓跪了下来,眼睛追着光跑。   双腿被分开,黏连的阴唇自然张开,精液混杂着淫水顺着小巧的阴茎流了下来。   突然一阵温热潮湿,男人跪在他腿间,从后面含住了他的阴茎吮舔。   季琛怏怏地哼唧,灭顶的疼从铃口传来。   瘫软的性器已经没有任何勃起的欲望,男人轻轻慢慢含了一会儿,舔干净了,松开嘴。   季琛松了一口气。   男人站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季琛低头看去,这东西刚好有男人的掌心大,粉色的椭圆流线型由粗到细,尾部翘起,像是硅胶做的。   季琛刚反应过来这是个粉色的按摩棒,就被男人拨开了穴口。   一阵闷痛过后,软硬适中的东西顺着之前被捅开了的湿润穴道滑了进去,翘起的尾部刚好卡在外面,轻轻抵在阴蒂上。   季琛被吓到了,连忙夹紧了双腿,那物却进得更深了,紧紧贴在内壁上磨蹭,又胀又痒。   “你想做什么!?”季琛挣扎着要站起来,扭着身子。   “今晚带着它上课。”男人按住躁动不安的季琛,拍了他屁股一下。   季琛又羞又怕,浑身颤抖着,任由男人摆布。   像打扮心爱的玩具娃娃,男人给季琛一件件穿上衣服,拿出纸来擦干了季琛脸上的泪,又把他抱到了椅子上坐着。   季琛冷着眼让男人动作。   “今晚下了晚自习,到厕所里等我。”   “自己用嘴咬开。”男人松松季琛手腕上的布条,摸了摸他的脸,打开门走了。   季琛不知道时间,他躺了许久,躺到夕阳余晖都快散尽了,体育馆人也走光了,才把手凑到嘴边,一点点咬开绳结。   布条被咬得满是口水才解开。   季琛愣神看了一会儿肿胀的手腕,站了起来,东西随着动作滑出来了些,害怕它掉出来,季琛连忙绷紧了屁股,夹紧穴肉。之前未流尽的水被挤了出来,内裤潮湿难耐。   忍着强烈的异物感,季琛姿势怪异地打开门,钝着步往台阶下走。   随着他一上一下的动作,小巧的按摩棒也一进一出地顶着女穴深处。   走到半途,穴里被顶得汁水淋漓,季琛抓着楼梯的扶手,两条腿拼命打摆子,梗着脖子低吟,电流炸得他头皮发麻。   他看看四下无人,把手伸进了内裤里摸索,所触之处泥泞不堪。他拉住了按摩棒的底部,想抽出来,没想到还在快感中的穴肉锁死了柱体,怎么拔都纹丝不动,只知道湿淋淋地淌水。   季琛急得冒冷汗,赶紧深呼吸平复心跳。   “同学!这里要关门了!还不快回教室上晚自习!”   是体育馆的保安大叔!季琛立马把手抽了出来,裤带啪一声弹在肚子上,切断了黏连的丝。   幸好保安背对着他,不知道季琛趴在栏杆上干什么。他连声说好,继续往下走。   季琛想加快速度,但那东西戳得他全身发软,颤着腿往下走。   “崴到脚了吗?我来扶你。”大叔说着就要跑上来扶他。   季琛大骇,“别!我自己可以!”   狠狠心,季琛绷紧了臀肉,颠颠地跑下了楼梯。   “哟,还挺好强。”大叔啧啧赞叹。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男孩,他看着少年潮红着脸,眼神迷离,眼梢都透着泪意,没来由的觉得媚得勾人,连忙走了。   “嗯...嗯...”直到保安走远了,季琛才敢叫出声来。刚刚那几下跑动,比男人大开大合的深顶好不到哪里去。   夹着屁股抖了半天,季琛兜着一内裤的淫水,又慢慢挪回了教室。幸好篮球裤宽大,什么也看不到。   “哈!”刚坐上座位,凳子直接把按摩棒肏进了前所未有的深度,堪堪抵在宫口。季琛双手抓住桌子,哆嗦一下,眼泪直接被逼了出来。   “怎么了?”李泽承停下笔,关切地看着他。   被李泽承看到他这个样子,季琛羞耻又难过,好像被扒光了衣服挂在城墙上,极尽羞辱。   他只好用凶恶掩饰内心的慌乱,“没事!别烦我!”   “哦,如果不舒服就告诉我。”   李泽承难得的没有嘲讽他,也许是前两天的接触让他对自己刮目相看了,季琛在痛苦的泥沼里又开出欣喜的花来。   很快就上晚自习了,季琛没改变坐姿,按摩棒也不再作妖,他老僧入定一样坐在座位上,只空出一只手来翻杂志。   一共三节晚自习,前两节季琛都和它相安无事。马上就要结束了,他侥幸地想。   谁知道上课铃刚一打响,按摩棒跟着震了起来,宫口被震得又麻又爽,穴肉快活地吞吐着,翘起来的尾部折磨着阴蒂。   季琛一瞬间缩成了一团,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进了胳膊里,吐着舌头无声地喘,只希望这甜蜜的折磨早点结束。   空气里的甜只有李泽承闻得到,他兴奋得笔都拿不稳了,肆无忌惮地看着季琛头顶的发旋,一只手紧攥着手机。   “好了,同学们,中午的试卷还有最后一道大题没说完,我现在来讲一下。”物理老师说着踏进教室。   一阵哀嚎抱怨声,季琛听不到了,他满脑子都是快意和男人是怎么控制的按摩棒。   季琛有些受不了了,他侧起身子,试图让按摩棒滑出来些,不要顶着宫口震。没想到穴里早就被搅得乱七八糟,含也含不住东西,按摩棒滑了一大半出来,隔着裤子贴在凳子上,嗡嗡直响。   李泽承脑子都快被烧坏了,他看着季琛意乱情迷的脸,雾气氤氲的眼角。   丝丝缕缕的淫靡气味让他发狂,死死地掐住了腰侧才没把季琛直接抱出教室。   季琛吓了一跳,连忙坐直了,扭扭腰让按摩棒又深深捅了进去。   “嗯......”从鼻腔里哼出气声,抓着大腿不让它发抖,季琛脸上被汗打湿了,小腹酸软得厉害。   来不及了,还是被听到了。   “季琛,你胆子挺大啊,上课都没关静音。”前面的女生转过头来悄悄说。   季琛笑了笑,半点不敢松嘴,生怕呻吟泄出。   女生奇怪地看看平常话多如牛毛的季琛,转过了头去。   季琛松了口气,咬着牙生受住按摩棒一刻不停地侵犯着整个甬道和宫口带来的情浪翻涌。   “季琛,你来说一下这个质点的运动。”   去,去了,不要!   听见自己名字,季琛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同时铺天盖地的快感覆灭了他。   他僵直着身体,恬不知耻地在课堂上高潮了。   按摩棒还在细嫩的宫口孜孜不倦地震动,阴蒂被震得酥麻,扯着小腹都在痛,季琛感觉到来势汹汹的淫水从相连的穴口喷出,眼泪生生飞溅出来。   “怎么回事,回答不上来也别哭啊,真是怕了你了。下次上课别开小差啊季琛,坐下吧。”   同学们哄笑着看他,虽然没有丝毫恶意,季琛还是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侮辱。   只有李泽承看到,季琛宽大的篮球裤下,零星几股细不可查的水顺着蜜蜡一般的小腿潺潺地流。   李泽承没想到老师会来,他快疯了。知道自己不应该,可他还是为季琛痴狂到无可救药。   才是这不应该吗?所有的一切都不应该吧?但是他回不了头了,不能回头,千万不能回头。   震动停了,季琛也瘫回了椅子上,失了魂一样靠在椅背上,两只手垂在身侧。   “你脸色怎么这么红?发烧了吗?”李泽承靠近了季琛,只为多闻一闻那醉人的香气。   电影院里季琛问李泽承的话,现在被他反问了回去,但他不敢摸季琛的额头,怕自己控制不住。   季琛鼻翼张缩着,眼里的痛苦转瞬即逝,“没事,就是想死。”   没有他的允许,季琛怎么能死。李泽承捏捏拳头,百般留恋地看了季琛几眼,假意拿起了课本。   下课了,非人的折磨终于要结束了。季琛第一个冲出了教室,走进楼道厕所最后一间,把门锁了起来。   下了晚自习的教学楼没人上厕所,里面安静得可怕,只有接连不断的水滴声滴答作响。   传说一中的厕所闹鬼,季琛现在害怕得发抖,却不是因为鬼,而是因为比鬼还要可怕的人。   终于,等了许久,空荡荡的厕所里足音逼近,似乎是和季琛心有灵犀,直接停在了他的隔间前。   “我可以进来吗?”   熟悉的,沉闷的口罩声。死到临头,季琛反而不怕了,他扭扭把手,把门打开了。   男人拉开门,钻进了逼仄的隔间里,迫不及待地抱住了季琛,“真乖,宝贝真乖。”   季琛一言不发,任由他抱着。   听不太清的疯言疯语又说了几句,季琛翻了无数个白眼。   “对不起。”男人搂着他,弯着腰用脑袋蹭他的脖颈。   对不起?他还会道歉?他道什么歉?对不起强奸了你?   眼看帽子都要被蹭掉了,男人直起身,手伸进了季琛裤子里,把早就掉了半截的按摩棒拉出来,堵了一晚上的水终于涌出,把季琛裤子彻底打得湿透。   “下次不用这个了。”碰了碰他的嘴,男人隔着面罩把按摩棒凑到鼻子边深深嗅了几口,上面残留的淫水顺着男人的指缝淌了满手。   “你让我死了吧。”季琛面无表情的,看着地板上的污渍。   用纸巾包起按摩棒装进口袋,男人一边抬起他一只腿放在马桶上,擦他烂熟透红的穴,一边说,“那你要先杀了我。”   擦干净穴口,男人帮他穿好裤子,手绕到了他的脖颈后。   胸口一阵冰凉。   季琛低下头,通体晶莹剔透的玉石在昏黄的灯下闪着温润的光。   “戴着,别摘。”   “怎么?证明我是你的狗吗?”季琛自嘲地笑。   “还是高级鸡?”   男人不承认也不否认,“摘了我会发现的,别摘。”   “呵。”季琛嘴角抽了抽,一屁股坐在了马桶盖上,两只腿分得大开,疼得青筋暴起,他忍住了,“来,接着来,接着操,还有一个晚上呢,快点操腻我。”   男人把他颤抖的双腿合拢了,看着他小兽一般的眼神,“回去睡觉,我走了。”   说完按低了季琛的头,拔下面罩亲了亲季琛发顶,又迅速拉上,转过身离开了。   季琛抬头,捏着玉石的两只骨节泛白近似透明。 第11章   季琛有些发烧,虽然是盛夏,但前两天他湿着裤子过了一晚上,还是病倒了。   他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浑身冒冷汗。不知道自己发到了几度,管他,死了正好。这么想着,季琛就要昏睡过去。   “让我出去。”发烧的人耳朵像塞了棉花,李泽承的声音从天外传来。   季琛咂咂嘴,舌头都是烫的,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让坐在里侧的李泽承出去了。   迷糊间,他只捕捉到李泽承匆匆走出教室的背影。   刚刚起得太猛,季琛有些受不住,倒回凳子上趴着,刚要继续睡。   “来,这是他送你的,哈哈。”   “不用了,谢谢。”   “拿啊,他喜欢你,他觉得你可漂亮了。哈哈哈!”两个男孩互相推搡着,笑得猖狂。   被吵得不行,季琛睁开眼,一只手撑着下巴,朝门口看去。   那是隔壁班有名的两个无赖,以捉弄年级上长相身材不尽人意的女生为乐趣,自以为貌比潘安,被欺负的女生只能忍气吞声。   也不知道今天两人哪根弦不对,惹到他季琛的地盘上来了。他忍着浑身不适,静观其变。   女生纠缠不过,只好接过两人手里的薯片。   这下可不得了了,高个子那个像被点了穴一样浑身抽风地笑,“哈哈哈,你还真接啊?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子?”   女生有些胖,叫郑丽,性子挺烈的,听到这句话张口就骂,“我什么样子?你怎么不撒泡尿看看自己的丑脸?跟两个跳梁小丑一样,一天天的,不累吗?”   形容得蛮对,季琛噗嗤一声笑了。   从来没有哪个被整过的女生敢和他们对骂,矮个子恼羞成怒,指着郑丽,“死肥婆,胖成猪精了,不正常的人不要跟老子说话!”   再要强的女生听到这么难听的辱骂,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怕丢人,她哽着脖子准备回击,谁知道眼前一阵黑影闪过,只看见从空中重重往下坠的凳子和两人惊恐的眼神。   不知道是见不得两人欺负郑丽还是因为不正常那三个字,或许都有。季琛反应过来时,手里正举着凳子疯了一样往矮个子身上砸。   高个子已经被吓傻了,他见了鬼一样看着暴戾的季琛,双腿抖如筛糠,语无伦次地,“打...打人了!操!打人了!”   全班同学愣的愣,尖叫的尖叫,整个教室乱成了一锅粥,只有季琛方圆两米内无人敢近身。   飞溅到脸上的鲜血把季琛烫醒了,他跨坐在一摊烂肉身上,身下的人鼻血汹涌,举着沾血的手挡在脸前,呜呜哭着求饶,“琛哥,琛哥,我不敢了...别打了...求你。”   季琛眨眨眼,腥臭的液体顺着睫毛往下淌,呼出的粗气像刚出炉的蒸汽一样热,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身下的人还在痛苦地呻吟,一旁的高个子回过神来要拉季琛。眼前越来越模糊,汗水打湿了鬓角,一阵天旋地转,他眼前一黑,直往后栽倒下去,手里的凳子锤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季琛!”   温热的牛奶瓶在地下摔个粉碎,玻璃渣子七零八落地四处喷溅,白色的液体晕了满地。   刚一回来就看见这几乎令他心脏停跳的一幕,李泽承慌乱中踩着碎片冲了过去。   稳稳当当将人接住,李泽承把季琛打横抱起来,扫了地上的人一眼。   只一眼,矮个子从头寒到脚。   ......   季琛醒来时浑身湿透了,整个人像蚕蛹一样被包在病床上,冰凉的液体往血管里跑,左手冷得发僵。   他晃晃头,倒是清醒了很多,没有刚才晕,估计是退烧了。   还在想自己晕倒之前在干嘛,外间就传来了声音。   “小同学,你这再着急走路也得看地啊。这么长一块玻璃扎进脚里,要不是我们医务室东西齐全,破伤风针哪里打得那么快。”   “谢谢老师,没事。”   李泽承的声音?他怎么了?他送我来的?季琛挣扎着做起来往外喊,声音还有些沙哑干涩,“李泽承?”   门口一瘸一拐地走进来一个人,一只脚穿着球鞋,另一只缠满了绷带,虚虚地挂着鞋子。   第一次见李泽承还有这么狼狈不堪的时候,季琛想笑,却又没来由地有些心疼。   “你送我来的?谢谢。”   “不要再打架了,季琛。”李泽承挪到季琛床边,倚在墙上,抱拳看着他。   “先别说这个,你这脚怎么回事?”   “刚刚不小心。”   “你不会是......地上哪来的玻璃啊?”   剩下的话季琛没有说出口,因为觉得这个可能太不可思议了,却又只有这个可能才合理。   “没有。”   “我还没说是什么呢。”   “没有,你不要转移话题,不要再打架了,季琛。这不是你该做的。”   想起刚刚自己疯狗一样的行为,季琛确实还心有余悸,“他怎么样了?”   “流鼻血,手擦伤,他父母现在在办公室等你。”   “这样啊,那我过去吧。”   自己还是没做到外婆期望的,没办法,谁叫他季琛是个废物呢。   他自嘲了一番,拔了针头就下床,针水喷得满地都是,李泽承根本没反应过来。   “你干什么!”他一把抓住季琛的手腕,想把季琛按回床上。   季琛用力甩开了,“不干嘛,自首去。”   确实是做错了,冲动就该承担冲动的后果。   季琛扶着床头稳稳虚晃的脚步,往门外走。   “李泽承,今天谢谢你送我回来,今后我给你当牛做马直到你的脚好完,同意不?”   李泽承瘸了一只腿,根本追不上季琛的步子,只能喊他,“季琛!”   “干嘛?医药费明天会给你的,放心。”   没等李泽承答应,季琛头也不回地走出门。   李泽承仿佛感觉不到疼一样,把伤脚硬塞进了鞋子里,弯下身子系鞋带。   刚到医务室门口,被校医叫住了,“哎呀,同学,你朋友他刚刚送你进来的时候,一步一个血脚印啊,脸色黑得吓人,老师还以为鬼来了呢。你好好照顾照顾他,脚底那么深的刀口,可不是开玩笑的。”   “谢谢老师,您叫他别走,我等下过来接他。”   晕过去时是午休时间,现在下午的课都上完了。季琛在全年级的注目礼下,目不斜视地走进班主任的办公室。   刚推开门,一个巴掌把季琛扇得晕头转向。   “操你妈的!有娘生没娘养的小杂种!”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最近我整个人都不对劲,我不该下这么狠的手,对不起。 第12章   季琛打开门时,李泽承就在外面靠着墙等他,斜阳映了李泽承半边脸,浅棕色的眸子在光下透明清澈,温柔得不可思议。   他肿着一张脸,朝李泽承咧嘴笑,“不是叫你在下面等我吗?你怎么上来的?”   看着他脸上清晰的巴掌印,李泽承紧了紧手里的拳头,“怎么样?”   季琛把李泽承的手提起来放在自己肩膀上,让他靠着自己,搂着他的腰往教室走。   李泽承整个人都僵住了,空气里都是季琛的味道。   “没怎么样,他妈打了老子一巴掌,算是还他的。”   “打架很有意思吗?”   “还要赔他500医药费,一个月的工白打了。”   “有意思吗?季琛。”   “这次没控制好,下次用拳头就能让他闭嘴。”   “季琛!”   季琛停住了,低垂着头,李泽承看不见他的表情。   “李泽承,我这个人,从内到外早就烂透了,你别圣母心泛滥,妄想当什么救世主,管好你自己的事。”   烂透了,所以你不要对我太好。   那块玉石从季琛领口滑出,吊在他脖子上摇晃,李泽承觉得有些难受。   “没有泛滥。”   “行了,我跟你吵什么,你今天还为我瘸了一条腿,我不跟恩人生气。走吧。”   季琛提起一口气,半抱着李泽承往教室走。   一只脚刚踏进门,嘈杂的教室顿时鸦雀无声。季琛无视众人探究的眼神,把李泽承扶到了座位上坐好。   “季琛,刚刚去医务室看你,你还没醒,谢谢。”郑丽拿着一盒退烧药,递给季琛。   他没和郑丽客气,伸手接了过去,“没事,我看他们也不敢了。”   “对不起,我不应该跟他们吵的。”   “别,下次该骂就骂,我打他们跟你没关系,早就见不惯了,是我自己发疯。”季琛摆摆手,朝郑丽安慰地笑。   “我看他爸妈都来了,老师怎么说?”   “没事,他就受点皮外伤,老师让我写个检讨。”   “但是老师上次不是说,你再惹事就...”   季琛心里一慌,躲闪着郑丽的眼睛,“真没事,最多给我记个档案通报批评。”   “上晚自习了,季琛。”李泽承扫了郑丽一眼,不耐地敲敲他的桌子。   “哦哦好。”郑丽心里一凛,想起中午李泽承毫不犹豫踩进玻璃里的狠劲,赶紧转身走了。   头还有些沉,季琛脱了校服放在桌子上,打算接着睡觉。   “回去睡。”   这个场景可真是太熟悉了,季琛感觉有些好笑,他凑过去,仰头枕在李泽承课本上,“怕我打鼾?”   薄汗混着头发的柠檬香,激得李泽承溃不成军。   近在咫尺的殷红唇瓣微张,主人吝啬得只给他看一点若隐若现的舌尖。他喉结滚动两下,“你还在生病。”   “我发现你变了。妖怪!快还我那个恨我的同桌来!”   “别闹,马上期末考了,学习。”   “哦。”   季琛自讨没趣,蔫蔫地缩了回去,撑着下巴看着作业发呆。   李泽承用余光轻抚着季琛红肿的脸颊。   下晚自习时,季琛执意要送李泽承回家,被李泽承拒绝了。   幸好季琛住校,他第二天一大早就跑到校门口巴巴地等。   “你来啦,这是给你的!”   李泽承瘸着脚,一顿一顿地走进校门,季琛看到他两眼一亮,冲过去塞了个东西进他怀里,大咧咧地直接在李泽承面前蹲了下来。   “快上来,我背你进去。”   李泽承绕过他,拽着胳膊把季琛一把提了起来,“不用。”   季琛只好又把李泽承的胳膊挂在自己脖子上,慢慢往教室走,“真是不知好歹,送上门的轿子都不坐。”   李泽承这才来得及看了看季琛塞给他的东西,是一瓶牛奶。   “我不喝这个。”   “啊?不喝你昨天买了干嘛?我听他们说了,还不是因为我你才打碎的,嫌被人知道喝牛奶不好意思啊?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就挺喜欢喝的。谁说喝牛奶的就是小孩。”   季琛一张嘴叭叭个不停,李泽承听得太阳穴直跳,“爱喝你就喝,我不爱。”   “啧,你怎么就这么嘴硬呢?好心当成驴肝肺,你会遭报应的,李泽承,我跟你说。”   “......”   临近期末考,季琛风里来雨里去,自作主张给李泽承当上了小跟班。扶上扶下扶进扶出,上药换药,早饭午饭晚饭加餐,校门口接校门口送,李泽承过上了衣来张口,饭来伸手的皇帝日子。   他心疼季琛,又贪恋着偷来的温暖,甜蜜又矛盾地过了半个月。   可惜好日子总有到头的时候,12点的钟声敲响,灰姑娘终究不是公主。   仙度瑞拉李泽承的脚早就好了个十成十,装了两天的坡脚还是被季琛发现了。季琛也没和他计较,继续默默给他送了几天饭。   李泽承觉得季琛很反常,以前他说话老惹季琛生气,现在季琛除了睡觉,几乎24小时和他粘在一起,竟然一次火也没有发。   如果说以前是不知道季琛为什么生气,现在就是不知道季琛为什么不生气。   期末考当天,李泽承明白了。   季琛没来考试。虽然在不同考场,但每天晚上统一复习还是要回到教室,李泽承没看到季琛。   他去哪了?不来上课了吗?所以之前是在干什么?补偿他吗?   李泽承心口搅得要炸开,是不是,是不是真的要把你关起来,你才能待在我身边?   ......   也许李泽承现在正在背单词?现在是第三节 晚自习时间,按照惯例,他应该刚做完一套理综试卷。   季琛看着杯里爆开的啤酒泡,思绪不知道飘到哪去了。   “敬我们琛哥脱离苦海!它学校算什么玩意儿,我们琛哥还不稀罕上呢!”   “是吧琛哥?”谢进手都举酸了,季琛还是一幅神游天外的样子。   “季琛!”   “啊?哦哦!不稀罕!以后我就跟你混了!”季琛仰起头,一股脑把酒灌进嘴里。   “琛哥,你别嫌我事多,你去年不是还说的好好把高中读完,争取考个大学看看的吗?怎么会变成这样了,你虽然打人,但还有回旋的余地啊,不然再去求求老师吧。”一旁的黄毛欲言又止半天,还是说了。   计划哪有变化快,不想让他好好读完高中的,又何止一个人。但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他至少不用再受到那个人的折磨了。   季琛摸上胸口,温热的玉石贴在皮肤上,他想摘下来,却又痛恨自己的犹豫不决。   “黄毛,你懂个屁啊!学校简直是个牢笼,关不住我们琛哥的。”   季琛点点头,拿起烤肉往嘴里送。   眼角一抬,桌子对面站了个人,看仇人一样看着他,目光冷得能杀人。   季琛攥紧了竹签,挤出一丝笑来,“李泽承?你也来这里吃东西啊?”   鱼龙混杂的深夜大排档,李泽承疯了才会来这里,但是他来了。   “这是我同桌,李泽承,打个招呼。”季琛朝两人抬抬下巴,抓起旁边空着的塑料凳子。   “你好!我叫谢进。”,“过来坐,哥们儿。”   李泽承摇摇头,一言不发。谢进尴尬得不行,怏怏地收回伸出的手。   凳子上还沾着油星子,黄腻腻的看着恶心。季琛抽了两张纸,仔仔细细地擦。凳子被搓得直晃,嘎吱作响,季琛的手腕被狠狠抓住了。   “季琛,为什么不去考试?”   “不上了呗,退学了。”   李泽承想起那个巴掌印,“是不是他们逼你的?”   “不是,你就别管了。”   “季琛!”掌心用力,疼得季琛直往后缩。   眼看气氛剑拔弩张,旁边两个兄弟跃跃欲试的拳头,季琛压低了声音,“别在这里,我们过去说。”   李泽承一把将季琛拽了起来,往巷子里走。   “琛哥!”谢进急了,抬脚要跟过来。   季琛被拉得一个踉跄,转过头喊,“没事,他没有恶意!”   巷子外人声鼎沸,巷子里安静得出奇,季琛背着光,看见月色在李泽承眼里流淌。   沉默半响,季琛先开口,嬉笑着,“好学生也逃课啊?”   “不关你的事。”   “不关我的事,你来找我干嘛?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不会在我家附近找了一晚上吧?快回去上课,这里不适合你。”   李泽承眉头紧锁,“跟我回去考试,不要再闹了。季琛。”   季琛收起调笑的表情,正色道,“ 不开玩笑了,李泽承。谢谢你还记得让我回去考试。不瞒你说,打架那天班主任就让我退学了。我虽然以前在学校不打架,但是鸡毛蒜皮作弊逃课的事情没少干。况且,就我这稀烂的成绩,考了也是拉低全班的一本率。还不如早点出去打工,你不用为我报不平,真的。”   季琛的嘴张张合合,黑暗里看不太清。   别听他说话,绑起来,现在就绑起来,把他关在家里,关在笼子里,变成他一个人的。   李泽承深吸一口气,“为什么不说?”   “我这不是要等你的伤好了再走嘛,我季琛又不是什么忘恩负义的人。嘿嘿。”季琛故作轻松地回答。因为以后可能就看不到你了,所以我一直舍不得走,这句话怎么能说出口。   那半个月,是李泽承短短18年最幸福的半个月,不管眼前的人爱不爱他,至少愿意陪他,心甘情愿的陪着他。结果现在那个人眼睁睁的告诉他,暗恋痴缠都是假的,报恩才是真的。   李泽承失去了冷静,低吼着,“你就这么放弃了?你就愿意一直在这种地方生活吗?季琛!”   季琛瞪着眼,像只受伤的小狼,倔强地看着李泽承,一步步逼着他往后退,“你什么意思?是,我是底层人士,你是天之骄子,我一辈子都别想爬到你的阶层,所以请你行行好,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规劝!”   李泽承一愣,“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给自己听的。   巨大的无力感将季琛俘获,他无意与命运抗争了,心口颤抖着,“李泽承,学校是你们的象牙塔,不是我的。我是个无可救药的学渣,老师眼里的搅屎棍,你...你成绩那么好,不用来淌我这滩浑水。”   太近了,近得能数清他的睫毛有几根,近得他眼角落下的泪能蚀穿李泽承的心脏。   “我...虽然我一开始确实挺讨厌你的,我想你以前也不怎么看得起我。”   没有,不是。李泽承想反驳,季琛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但是这一段时间,我才发现,你真的,挺好的。哎呀,我那么煽情干嘛,反正就是,我也......”   “我也把你当朋友了。”   “我明天去学校办手续,祝你考试顺利。哈哈,我说的什么傻话,你年级第一需要什么考试顺利。”   真丢人,自己怎么哭了,季琛笑眯了眼,泪水聚拢,对面的人影模糊一片。他拍拍李泽承的肩膀,低着头快步走出了巷子。   “走吧,回家睡觉。”   “啊?这就走啊?”   “你同桌呢琛哥?”   两人匆匆抹了抹嘴,跟上季琛。   季琛脚步一顿,转头看了一眼那深不见底的巷子,“他走了。”   ......   正在考试的整个学校肃静无比,季琛最后看看待了两年的教学楼,和楼里看不到的那个人。   手里的退学申请被捏得发皱,只要去教务处盖上章,他就和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关系了。   季琛以为自己挺洒脱的,却还是在行政楼下徘徊了许久才心事重重地低头走进去。   然后一头撞上了一堵炙热滚烫的墙。   “干!李泽承!怎么又是你?!”   季琛简直折服此人神出鬼没的能力。   “你不是在考试吗?来干嘛?”   李泽承撇他一眼,没等他反应过来,手里的退学申请就被抢走了。   然后眼睁睁的看着那张纸被撕得粉碎。   “我...操...”季琛大张着嘴,脑袋一片空白。   李泽承又疯了。   “不退学。”李泽承折折手里的碎片,装进口袋里。   季琛怒极反笑,“你是不是有病啊,我再去打印一份不就完了。”   李泽承脸一黑,“我有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学校是你家开的啊?”   “我去找老师了,如果你下学期开学考试能进步两百名,她就去找学校协商。”   “协商而已,她的话有用?”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   “不说这个,叫我进步200名,你在天方夜谭。”   “你不相信我?”李泽承挑眉。   “你什么意思?”这句话,季琛听不懂了。   “这个暑假我辅导你,可以的。”李泽承怕他不相信,又怕他跑,上前一步捉住了季琛的手腕。   老师大失所望的眼神,外婆伤心欲绝的表情,那天印在脸上耻辱的一掌,以及那只被鲜血浸染的鞋,这个想方设法不让他离开的人。   一切的一切,都让季琛开始动摇。年级第一连试也不考了,为我做到这种地步,季琛心里泛起无名的甜。   看着李泽承的眼睛,他问,“我走不走,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李泽承咬了咬唇,“重要。”   紧闭上眼,季琛孤注一掷地,“好!” 第13章   “妈妈,为什么小鸟老是要飞走啊?”   前两天他在家里花园捡到一只受了伤的小鸟,悉心照料了一个星期,小鸟的伤好了个七七八八,总是飞到窗台上跃跃欲试。可是他舍不得,小鸟难道没有舍不得吗?   “因为它不喜欢你啊。”女人轻柔地摸着他的发尾,消瘦的两腮也遮不住她不可方物的美艳。   “啊?那怎么它才会喜欢我啊?”他摸着小鸟绒绒的毛,满足地用脸蛋蹭。   “不用喜欢你,宝贝,你看。”女人说着,抽掉了他帽子里的抽绳,他乖乖地任女人摆弄。   “给我。”女人伸出手。   他双手捧着小鸟递给女人,女人把小鸟接过来,不顾它的挣扎,用抽绳在它脚上打了个死结,另一端拴在了窗台把手上。   “看,这样它就不会飞走了。”   他扑过去心疼地摸着小鸟颤抖的脚,“妈妈,这样小鸟会不开心。”   “傻孩子,它喜欢你也不一定待在你身边啊,你想要的不就是小鸟不飞走吗?所以只要你喜欢小鸟就够了,它开不开心,也只能让你养呀。”   “那它以后会喜欢我吗?”   女人沉默了许久,长发如泼墨般遮住眼睛,他有点害怕,颤巍巍地伸出小手,“妈妈?”   “会的...吧?会的。”   他懵懂地点点头。   后来小鸟没一个星期就死了,他哭了很久,躺在地上撒泼,妈妈却坐在沙发上,目光冷得吓人。   醒不过来,为什么醒不过来?   “妈妈,今天老师给我们的家庭作业是对你说爱你,妈妈我爱你!”   妈妈看着窗外,对他的呼唤置若罔闻。   他以为妈妈没听见,又抱着妈妈的腰,“妈妈,你也要说爱我。”   突然女人像忍不住巨大的情绪一样浑身颤抖起来,狠狠将他的手撇开,他疼得痛呼一声。   下一秒他就发不出声音来了,女人掐着他的衣领,用力把他小小的身子惯在了地上,五官扭曲着尖声嘶吼,“不是!我不是你的妈妈!你是那个精神病生出来的小精神病!我不爱你!我恨你!我恨死你!你们这种人只能用下三滥的手段才能获得别人的一点点怜悯!你就该像那个女人一样!一辈子都不会有人爱你!”   他听不太懂女人说的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平常温柔慈爱的妈妈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变得那么可怕,还说不爱他,他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女人癫狂地尖叫着,在房间里停不下来地走,一边走一边摇头,嘴里嘟嘟囔囔地胡言乱语。他吓得大哭,侧脸被木地板划出一道血痕,蜷缩在角落里,看着女人发疯。   女人慢慢冷静了下来,站在门口深呼吸,头发变成了一团乱草。他心里生出一丝希望,向女人伸出手,“妈妈...”   女人最后看了他一眼,脸上挂着诡异的笑,退出房间迅速反锁了门。   “妈妈!!!”   ......   李泽承在接连的两个梦魇里醒来,床单湿得通透,他像是早就习以为常一样,看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才掀开被子下床洗漱。   在浴室里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李泽承用掉了半瓶发蜡,穿好熨贴的白衬衫,拿着一本书走进客厅,老神在在地坐定了。   读了一个多小时,李泽承看看手表上的时间,越等越烦躁。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站起来回到卧室,拉开床头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叠折得一丝不苟的布料,放到鼻尖嗅了嗅,然后小心翼翼地藏进了衣柜深处。   刚要回客厅,电话响了,李泽承看看名字,不耐烦地接起来,“哥。”   “泽承,我听说你没考期末考,怎么回事?你做事一向是有分寸的。”   “没事,就是那天身体不太舒服。”   “嗯,现在好了吗?你的成绩也不用我操心。就是很久没跟你打电话了,哥...也很想你。”   “好了,谢谢哥。”   “等你开学之前,我把这边的业务打点好就回国,你乖乖的。”   李泽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哥,我不是小孩子了,别这么说话。”   “好吧,哥不说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这时门铃正好响了,李泽承恨不得现在就飞到门口,“再见哥。”   没等对方接话,李泽承挂了手机,两三步走到玄关,然后脚步一顿,缓缓打开门。   “妈呀,热死爷了外面,赶紧的,让我进去凉快凉快!”他的夏天带着一身的汗,热气腾腾地闯了进来。   季琛是一个对自己的智商挺有自信的人,那天鬼使神差地答应了李泽承,回去躺床上好好想了想,就凭他和李泽承这两个聪明脑子,进步200名简直是小菜一碟。跟他外婆一商量,老人家乐得合不拢嘴,大早上就把季琛从被窝里拽了出来,把他赶了出去。   和李泽承约的时间是九点,季琛八点半就到了,没想到对方也起得挺早。   季琛接过李泽承递给他的拖鞋,“你还挺讲究啊,在家也不忘把头发弄那么整齐。”   李泽承点点头,看着他热出来的潮红,喉咙发紧。   带着季琛去了书房把书包放下,李泽承说,“你等等,我把上次你的衣服给你。”   “你不说我都忘了。”   季琛绕着李泽承的书房走了一圈,发现一大半的书他连名字都看不懂。书桌很大,面对面的两个靠背椅子,足够他们用了。他索性坐下来,拿出自己的破烂铅笔盒,把里面笔帽残缺不全的笔拿了出来,一边转一边等李泽承。   没多久李泽承走了进来,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递到了季琛面前。   “给。”   季琛两只手接过,却发现有点奇怪,“我内裤呢?”   李泽承推推眼镜,“收的时候发现炸线了,被我扔了。”   季琛臊得恨不得从窗户翻出去,但是他不能,李泽承家在21层。   季琛干笑两声,胡乱把衣服塞进了书包里。   “好了,我们开始吧。”李泽承把两个椅子并排放在了一起,挨到季琛身边坐下。   温热的大腿似有若无地隔着裤子贴着他裸露的皮肤,季琛鼻尖都开始冒汗。   收收心思,季琛端坐在桌子前,两只手放在大腿上,歪头看李泽承,等他给自己发号施令。   “你的数学书呢?”   “你的辅导材料呢?”   “......”   “......”   “你学习连书都不带吗?”李泽承皱着眉头问他。   季琛的数学书还新得像刚买的,他实在是从来没放在心上过。他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季琛成绩差,最差的就是数学,两人商量好先辅导最难过的一关。只是李泽承没想到季琛竟然能懒散到这个地步,但是他能怎么样呢,他对季琛毫无办法。   李泽承只好把自己的数学书拿了过来,看见季琛贴满了火影忍者贴画的斑驳中性笔,又顺手抄了两只钢笔。   季琛还是第一次用钢笔,握在手里沉甸甸的,一看就是好货,他拔掉笔帽,在手心里划来划去,玩得不亦乐乎。   在季琛看不到的地方,李泽承盯着他沾满墨水的掌心勾起了嘴角。   翻开课本,李泽承敲敲桌子,“别玩了,开始了。”   “哇,李泽承你的字好帅啊!那个词叫什么来着?遒劲有力!”   “高中数学必修一,第一章 ...”   “......”   第一次用李泽承的身份和季琛以这样的距离待了这么久,李泽承竟然心里没有丝毫欲念。故意和季琛时不时相撞的小腿又汗又烫,他只想与他一直这么待下去。 第14章   季琛确实挺聪明的,基础其实不是一点也不懂,但他几乎不听课,再有基础也跟不上。李泽承前一天把今天要讲的知识点按照通俗易懂的方式做了个思维导图,今天一梳理,季琛竟然也能举一反三,记住个七七八八。李泽承很满意。   “嗯,就这些了。这有十个题,根据你的情况挑的,你先做。半小时后我来检查。”李泽承放下笔,拉开椅子站起身来。   “开玩笑吧?半个小时,我做不完的。”   “29分钟。”   “李泽承!”   “28。”   笔尖猝不及防地划破了纸,季琛瞪了李泽承一眼,老老实实做起来。   李泽承昨天买了个西瓜,臊着脸叫老板给他挑了个最甜的。切好放进盘子里,看了几分钟书,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他又返回书房。   “做完了,厉害吧!”季琛一只脚脱了居家鞋踩在李泽承坐过的椅子上,清瘦的骨节从白色棉袜里透出来,整个人没了骨头一样瘫在靠背上,一脸等夸的表情。   目光从季琛的脚上移开,李泽承拿过季琛划得乱七八糟的习题册检查起来。   “错了四个,有两个是因为粗心。”   “啊?那是做得好还是不好啊?”   “把脚放下来。”   “哦。”   “还不错,下次争取都对,这些题很简单。”   “哈哈我就知道我厉害,怎么样?帮我看看错在哪了。”   “不急,先出来吃点东西。”   季琛颠颠地跟李泽承出去了,然后就看到茶几上被切得一言难尽的西瓜。   “你这西瓜造型还挺别致。”   李泽承脸色一沉就要把盘子抬走。   “别别别!我吃!”季琛迅速从里面抓了最大的一块,急不可待地吃起来。   烈日争先恐后地,从窗户外爬到季琛身上,冰凉爽口的西瓜甜得他眯起了眼睛。他吃得毫无形象,粉色的汁液从指缝间顺着胳膊流向腋窝,兜不住地从肘间跌落到大理石地板上。   李泽承拿了一块,细嚼慢咽地吃,眼睛却盯着季琛上臂内侧的软肉。   季琛余光扫到了李泽承,莫名觉得他吃西瓜的动作色情泛滥,真是疯了。   “啊好撑啊!”季琛吃了大半个,挺着鼓起来的小腹,靠着沙发往下滑。   “擦干净。”李泽承端了盘子去洗,季琛老老实实趴在地上擦他刚刚吃了满地的狼藉。   吃完西瓜两个人都撑得不行,默契的没吃午饭。中午一点,季琛顺便冲了个凉,困得哈欠连天。   看他睁不开眼的样子,李泽承打开卧室门,“要不要睡一会儿?”   “这不太好吧,我在沙发上对付一下就行了。”   “下午你要是打瞌睡就不要来了。”   季琛被唬住了,“那我睡客房?”   “客房没床。”   “那就不好意思了。”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季琛身体倒是挺诚实地往李泽承的卧室走。   “你要不要一起?”说完这句怎么听着都不对劲的一句话,季琛都没勇气看李泽承的眼睛。   “我不睡,差不多了叫你。”李泽承说着关上了卧室的门。   “嗯。”   季琛脱了衣服,只穿一条内裤,小心翼翼地躺进了李泽承的被窝里。   上一次来喝得烂醉,季琛根本没什么印象,这次他躺在李泽承几小时前刚刚枕过的枕头上,一股木质香气涌进了鼻子,那是李泽承的味道。   这味道又浓又欲,总觉得在哪里闻到过,季琛没有多想。   卧室空调开得有点冷啊。   季琛装模作样地用被子裹满全身,蒙住了头,四周全是这个味道,让他避无可避,红成了熟透的弯虾。   没多久季琛就睡了过去,半梦半醒间总觉得热得要命,偏偏还像被鬼压床一样喘不过气来。   季琛迷糊间还以为是李泽承把空调给关了,这也太小气了吧!   他总觉得睡了很久,醒来时意识模糊,看到一张放大的俊脸近得好像要亲下来。左右两侧各杵着一只手臂。   眨了眨眼睛,季琛才看清那是李泽承。   “我靠!”季琛立马被吓清醒了。   “刚准备叫你。起床,上课。”李泽承一把掀开季琛的被子,直起身来。   “你!我没有穿衣服!”   季琛又羞又气,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跟着李泽承去了书房。   下午的内容是语文,以季琛的情况,好好背一背文言文和诗词就能在短时间内提高不少分,李泽承没费多少心思,就是季琛嘴都快读干了。   熬到下午下午六点多,李泽承放过了季琛。   “我带你出去吃饭。”李泽承帮季琛收好书包,递给他。   “你帮我辅导,我怎么好意思让你请我吃饭。我外婆知道你帮了我很大忙,在家里做了很多好菜等着呢,去捧个场呗?”季琛咬着下唇,小虎牙晶亮的,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好。”李泽承点点头。   两人收拾好东西,开着车去了季琛的家。   季琛家在一片老旧的居民楼里,老房子爬满了爬山虎,大门口坐着一群纳凉的老头老太太。   “小琛,回来啦?”   “哟,小琛第一次带同学来家里玩啊?”   “嗯!陈奶奶您吃了没?这是我们年级第一,可厉害了!”季琛骄傲地点点头,拍拍李泽承的肩膀。   “太牛了,让奶奶看看这小伙子!”   两三个老太太眼睛一亮,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说着就过来捏李泽承的手,稀罕得不行,“哎哟,阳光帅气,一看就是学习的好苗子。”   “小琛,你这同学可了不得。”   “小同学叫什么名字啊?”   七嘴八舌的,李泽承连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不停道谢,耳朵红得冒热气。   季琛在一旁拼命憋笑,就是不过来救他。   李泽承好不容易摆脱了奶奶们,臭着一张脸和季琛上楼了。   “好了,不气了啊,她们那是喜欢你呢。”季琛悄悄跟李泽承耳语。   “婆婆,我们回来了!”季琛说着打开了门,炒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李泽承站在门口不肯进,看着鞋柜。   季琛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哦,没事,直接进来吧,我们不换鞋。”   李泽承点点头走了进去。   “回来了?你就是季琛的同桌吗?快来!婆婆做了一桌子的菜,谢谢你照顾我们家琛琛。”   一个满头银发,动作却丝毫不慢,精神矍铄的小个子老太太走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盘刚炒好的鱼香肉丝。   李泽承不好意思叫婆婆,他匮乏的社交经验又让他不知道叫老人家什么,只好僵着一张脸,“您好,我叫李泽承。”   “拘束啥,快来坐。”老太太放下盘子,拉着李泽承手把他按在了椅子上坐好。季琛笑得开心,跑去厨房拿碗筷。   季琛和外婆的家很小,最多70平米的样子,没有专门的饭桌,客厅里就一张桌子,但是铺了一层白色蕾丝的老式桌布,干净整洁。   窗户上还有过完年没摘下的窗花,老款的小电视抹得干干净净放在梨黄色木质柜子上,墙边是十分具有年代气息的木架和一盒盒叠放整齐的收纳箱,整个家满满当当的,却一点也不脏乱。   这就是他生活了17年的地方。   李泽承贪婪地不放过房间里的每一寸,想象着季琛从一个小小的团子在这里长成了如今勾人心魄的少年。   “婆婆,你都做了什么?我看看!”   季琛从厨房冲出来,放下碗筷,迫不及待地夹起一个油炸排骨就往嘴里塞。   “客人都没动筷子呢!没礼貌!”婆婆一筷子打落了季琛的手。   季琛嗷地一声捂住手背,垂着眼角看了李泽承一眼,打开电饭煲添饭。   李泽承被季琛委屈得心肝都在颤,恨不得把一桌子菜全给他。   添好饭两人落座,李泽承赶快夹了一筷子,季琛朝他一笑,埋头猛吃,中午没吃饭,他还是饿到了。   “小李同学,谢谢你啊,我们季琛成绩那么差,还要你多费心。婆婆也没什么好感谢你的,季琛说你一个人住,你爱吃什么就跟婆婆说,以后就来婆婆这吃晚饭好不好?”   闻言季琛抬起头,巴巴等着李泽承答应。   李泽承心里求之不得,矜持地嗯了一声。   两人一高兴,把李泽承的碗堆成了一座小山。   李泽承没怎么接收过来自长辈的好意,再加上对婆婆的爱屋及乌,老人家夹他就吃,到后面越吃越慢,季琛才发现不对劲。   “婆,别夹了,我看他要吐了。”   外婆这才看到李泽承的一脸菜色,赶快停下了手,“抱歉抱歉,婆婆急了。”   “没事。”李泽承皱着眉头吞下最后一口饭。   季琛生生为他捏了一把汗。   吃完饭季琛想洗碗,被婆婆赶了出去,“带你同学去你房间看看,我来洗。”   季琛的房间可不像客厅一样整洁,他的床上除了漫画就是只穿了一次的衣服,跟个猪窝没什么区别,他根本不好意思让李泽承看到。   他正要叫李泽承出去逛逛以躲过一劫,却见李泽承正推开他被动漫海报贴得面目全非的卧室门。   “别!”季琛大吼一声冲上去。   来不及了,李泽承一只手插着裤子口袋,正专心地打量着他的卧室。   季琛只好默默在一旁站着,生怕李泽承发出一声嘲讽的冷笑。   却没想到李泽承抬头看着他床头的墙,“你以前成绩很好。”   季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是他从一年级到六年级的三好学生奖状,一年不落。   想起了一些不太高兴的事,季琛摸摸鼻子,“好汉不提当年勇。”   李泽承并不是一个知趣的人,“为什么放弃。”   “我又不在乎成绩,小时候小聪明而已。”   “不在乎为什么不撕下来?”   季琛恨不得掐住李泽承那张作孽的嘴,然后他也这么做了,想都不想就上前捏住了李泽承的薄唇,恶狠狠地瞪他,“我乐意!”   李泽承的眼神变得幽深起来,季琛指尖一阵湿软滑过。十指连心,四肢百骸酥麻爽利,他仓皇地松了手,目光躲避着李泽承。   太坏了!竟然舔他手指!   “咳咳,反正你别管。我做题,你看书。”   季琛拍拍床,示意李泽承坐下,从压箱底的书堆中抽出一本蒙尘的小说,扔给李泽承。   李泽承不肯坐,直挺挺的站着。   季琛觉得他现在完全能读懂李泽承脑子里在想什么了,“别讲究了,穿着外裤也能坐,我不在意这个。”   李泽承乖乖坐下了,季琛满意地点点头。   打开季琛丢给他的书,是弗拉基米尔的《lolita》。   李泽承难得惊讶了一回,看向季琛。   这本书是季琛随手抽的,没想到一抽就抽到一本不那么符合他人设甚至有莫名暗示意味的书。   “怎么?不允许我有文化了?”季琛急匆匆地说完,转过头去看课本,尴尬得龇牙咧嘴。   李泽承倒是没惊讶那个,他惊讶的是季琛原来不止看漫画。他对季琛又有了一层新的认识。   两人互不打扰,一个看书一个学习,期间外婆进递了一次水果。李泽承接过来,眼睛一寸不离手里的书,另外一只手喂季琛喂得不亦乐乎。   季琛第一次学得这么专心,把整盘苹果吃完了才反应过来两个刚刚干了什么。   他红着脸偷偷打量李泽承,发现对方聚精会神地看书,根本没打算理他。应该是太专注了吧,所以做什么都没注意。   学到十点多,李泽承帮季琛讲了错题,就准备走了。   外婆想留他,被他拒绝了。在充盈着季琛的气息的房间里和季琛睡在一起,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来。 第15章   季琛原以为像李泽承这样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吃不了外婆做的家常菜,但是接连半个月李泽承天天晚上去蹭饭,每次都被外婆喂得肚皮滚圆。就算他不爱笑季琛也知道,他其实心里很高兴。   每天季琛都去李泽承那里学习,李泽承针对他的问题一点点攻破,他懂的知识越来越多。说实话,季琛有点如饥似渴的意思,连篮球也不打了,谢进约他出去玩他也懒得去。每天最高兴的一刻就是按响李泽承的门铃,然后听他打开门说一句,你来了。   雷打不动的,季琛带着外婆做好的饭去李泽承家,中午两人加热了吃完,季琛就在他那里睡午觉。也不知道李泽承哪里来的怪癖,自己不睡觉还隔三差五地一言不发坐在床上等他醒来,每次都把他吓个半死。   李泽承给季琛做了个小型的模拟考,考试不光是要考知识,也要讲究考试技巧,特别是对于季琛这种急需进步的学生。李泽承猜了很多开学考可能会考到的题型,争取让季琛在假期里做完,这样季琛也能耍一点小聪明挺过这关。   季琛的理综模拟考很顺利,将将过了170分,对他来说进步很大。外婆终于不再做秋葵了,奖励了季琛一只鱼。   “诶,你看我外婆多喜欢你,第一天看你吃秋葵吃得多,恨不得天天做秋葵给你吃,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呢?爱吃点肉行不行啊?我好沾沾光。”   “好。”李泽承点点头。   季琛没想到李泽承真的答应了这个玩笑,也没想到从那天开始李泽承非肉不夹。这下好了,季琛更急了,以他家的条件,天天大鱼大肉哪吃得起。季琛简直是要被李泽承这个低情商的木头脑袋气得要死又甜得心颤。   李泽承面对季琛外婆的关心除了手足无措还是手足无措,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处理这样没来由的疼爱,尽管总提醒自己下次别再来了,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脚。   只是每次看到季琛外婆慈祥的笑和关爱的目光,李泽承总是生出愧疚。对季琛的渴望不断拉扯吞噬着他,唆使他把那个生在光里的人拖进他的地狱,对季琛的愧疚又唾弃着李泽承的低贱与卑劣。   再等等,再等等,每天和他待在一起,他不再排斥甚至是接近你,不就是你曾经最渴望的吗?别急。   “自己拿书看吧,我这都是些闲书,没有你的专业性强,你凑合凑合。”   其实季琛说了这句话等于白说,李泽承在他这里从红楼梦看到七龙珠,这些书除了漫画以外其他的李泽承以前基本都看过,现在再看也无非是温习一遍,又怎么称得上是凑合。   季琛盘着腿做起题来,李泽承从他的破烂纸箱里挑挑拣拣,拿出一本《变形记》。   翻开一看,却不是卡夫卡的变形记。   入目惊心。   等季琛发现时已经晚了,李泽承早就读了十分钟不止了,书页被十指掐得发皱,脸色晦暗不明。   季琛慌了,眼前一阵眩晕,整张脸煞白,从李泽承手中一把夺了过来丢进了抽屉里,颤抖着唇,“...别...别看...”   “季琛......”   季琛想立马逃走,从窗户也好从地下也好,反正从李泽承身边逃走,走得远远的,就不用面对现在如此难堪的局面,他脸色发青,声音暗哑,“你...都看到了?”   他真后悔当初没有把它一把火烧了!   李泽承点点头,想要握住他哆嗦的手,被季琛一把甩开了,躲避着李泽承的眼睛,“你也觉得我是怪物,对不对?”   “没有。”   季琛低下头沉默了良久,他怕得很,比怕当初日复一日的屈辱和恐吓还要怕。   他低着头不敢看李泽承是否是嫌弃的脸色或探究的目光,“对不起,你先出去吧,我们,我们先别见面了。”   季琛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狼狈过,就算被那些人脱下裤子检查,被扔在腥臭的厕所,被嘲笑怪物都没有那么狼狈过。   因为那些人于他不过是生命里的蛀虫,拔掉就好了。可李泽承,李泽承不同,李泽承是他,是他......   “不要。”李泽承小心地勾住他的小指,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羞耻逼得季琛鼻头通红,他哽咽着突然反握住了李泽承的手,想要把李泽承从床边拉起来,往门口推。   这一刻季琛的力气大得惊人,李泽承被他拉得一个踉跄。不得已的,李泽承把情绪崩溃的季琛紧紧箍在了怀里,右手掌住了季琛的后脑勺按在自己颈窝。   季琛闭着眼睛胡乱踢打推拒着,李泽承的小腿骨被他踢得生疼,手上的力气却不减半分。   “听我说,你听我说,季琛。”   季琛浑身颤抖着,呜呜咽咽地哭,却不敢大声,因为外婆还外面。   李泽承一言不发,从后颈到背脊,一下一下安抚着季琛。   两人抱了许久,季琛剧烈起伏的胸膛渐渐平复下来,他想了很多,想到难熬的时光,想到和他相依为命的外婆,甚至想到再也没有李泽承出现的未来。   没有给他悲春伤秋的机会,李泽承轻轻开口,打断了季琛的思绪。   “季琛,你不是怪物,我都看到了。他们是精神残缺的失败作品,而你才是最完美的。我不想用男性或者女性来定义你,因为你是最特别的,世间没有完美的人类,没有赫马佛洛狄忒斯,所以神创造了你。”   “不难过了,我看没看到有什么不同吗?你是季琛就是我看到的季琛,和以前没有丝毫改变。”   李泽承的声音低哑轻柔,仿佛有着魔力,让他纷乱的心情愈加清明。这还是李泽承第一次对他说这么多除了学习以外的话,虽然季琛听不太懂。   李泽承不恶心他?不嫌弃他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吗?   他还记得那张摧毁了一切的不小心掉出来的医院报告单,那个拿着它从走廊这头宣传到走廊那头的恶霸;第一个叫他畸形的同学;大家由崇拜变为嫌恶或好奇的目光;扔进垃圾桶的书包、涂满胶水的座位、画满了雌雄同体的怪物的课桌;那群簇拥着他,把他推进了厕所检查的男孩,和那把腥臭的拖把柄。   格里高尔从人变成了甲虫,原本爱他的家人对他厌恶至极;而季琛生来就是甲虫,父母从生下来就不愿意要他。   他原本隐藏得天衣无缝,以为自己努力学习就能让别人另眼相看,甚至有一天能走到阳光下。可是他错了,甲虫永远是甲虫,变不回人类的甲虫只能默默承受着世人的打骂与憎恶。   当那个男孩桀笑着说,让我看看你是不是也能被干呀,然后抓着拖把柄就要往他下面桶的时候,季琛爆发了,他像一只穷途末路的兽,反抓着拖把,将毫无防备的男孩的脑袋砸出一个洞。   六年级结束,季琛转学了,甚至搬了家。他买了再普通不过的一个笔记本,套上变形记的外壳,在笔记本里写下身体的秘密,恶毒的谩骂,甚至是污言秽语,诅咒那一群人不得好死,幼稚又歹毒。季琛不愿意让李泽承知道他的秘密,或是他内心的阴暗角落。   初中时的季琛中二地把它叫做自己的死亡笔记,里面甚至写满了无数的死法,以满足季琛当时希望他们全都不得善终的阴毒的愿望。   现在的季琛早就不好好学习了,他是谁都不敢惹的校霸,没有一个人相信他拿了六年的三好学生。季琛无所谓,只要所有人怕他,就是他想要的,他对那群人的仇恨也淡化在了时间里。   可自己这样的一面,怎么就让李泽承见到了呢?另一面站在黑暗里舔舐伤口的自己。   季琛贪恋着李泽承的怀抱,生怕它下一秒就推开自己,又怕自己忍不住回应他的拥抱。他双眼空洞无神地看着那面贴满了奖状的墙,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李泽承肩膀上,“李泽承,我在里面说的话,是不是特别歹毒?你会不会讨厌我?”   李泽承摇头,笨拙地拍着他的背哄,“不会,情绪发泄的产物十分正常,不要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如果我在,绝对不会让你承受这些。”   季琛想笑李泽承天真,怎么可能,当时全年级有哪怕一个人站出来过吗?没有恶意的人也是,他们对这个怪物到底是什么样子好奇不已。   “我不信。”   “你信。”   “你又不在,我凭什么要信。”   “就凭他们都不是我。”   李泽承拉开了季琛,双手搭在他的肩膀,墨色的瞳孔像一片深海将季琛沉溺其中。   四目而视,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我信他。   没来由的,季琛心里波涛汹涌又风平浪静,像停靠在狂风骤雨后的温暖港湾,安心得无以复加。   他想起李泽承说的话,小小的鼻翼翕张着,“我不是怪物吗?”   “不是。”   “我是特别的吗?”   “你是。”   “我是完美的吗?”   “最完美的。”   “那你怎么不早点出现呢?”   “对不起。”   对不起,我恨不得跨越时间去拯救你,恨不得我是无所不能的神,恨不得我是世间最公正的判官,可时间不能逆转,天神不会降世,判官无力惩恶。对不起。   季琛沉默了一会儿,有点想笑,他发现自己在无理取闹。真是太不要脸了,对着人家李泽承撒泼,还让人家给自己道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歉。   他擦擦眼泪,躲开了李泽承一眨不眨的眼睛,“开个玩笑,既然你都看到了,别说出去。好吗?”   李泽承想到了那些假意威胁的话,他不敢继续深思下去,不会的,这就是他烂在心里的秘密。   看着李泽承脸色古怪,季琛心下一阵忐忑,“怎么了?”   停下自己的胡思乱想,李泽承摇摇头,坚定地说,“没有,我不会。信我。”   季琛发自内心的雀跃怎么也藏不住,“嗯!谢谢你!”   闹了这么一场,两个人都有些累,季琛心里还有些羞怯,再加上被李泽承打乱的心跳还需要整理,他看看手机说,“时间不早了,不然你先回去吧。我们明天继续。”   现在不到九点,李泽承知道季琛需要时间冷静,他点点头,把季琛刚刚闹了一通造得乱七八糟的碎发拨整齐,轻轻擦掉他眼睛残留的泪,“好,我先走了。”   李泽承指尖的温度在季琛额头停留,眼梢酥麻,把他的心海激荡得一塌糊涂,他痴痴地看着李泽承的背影,“好,再见。” 第16章   李泽承最近很烦,真的很烦。因为他发现季琛在躲着他,不着痕迹地躲着他。学习时翘着二郎腿,恨不得离他八丈远;午觉也不睡了,就算下午困得头点地也不睡。   季琛到底是什么意思?李泽承焦虑得一整晚一整晚睡不着。他好不容易才让自己进入季琛的生活,他不想继续那样对待季琛了,可是季琛不乖,一点都不乖。怎么办?   其实季琛没什么意思,他躲着李泽承不仅仅是被李泽承知道秘密以后的尴尬与羞怯。而是他现在一靠近李泽承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   更过分的是,前两天睡在李泽承的床上,他做了个了不得的春梦,真实又绮丽,是那个男人掌心的温度,也是那个男人胸膛的灼热,可等他看清和自己缠绵悱恻之人的脸的时候,生生被吓醒了。幸好对方李泽承没坐在床上等他,不然他湿得一塌糊涂的内裤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栽了,这次真的栽了,季琛脑子里一团乱麻。远离李泽承他做不到,可是喜欢他,又觉得自己不够格。就算够格又怎么样?季琛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渗水留下的水渍发呆。就算够格,脖颈上那块如同狗链一般的玉石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这是痴心妄想。   如果我回到学校,那个变态还会继续吗?   季琛想到李泽承对他的安慰,和那双幽深的眼睛。   如果,如果他再来,我绝对不会再放过他,报警也好,反抗也好,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就算是为了李泽承,不能让他失望。   至少一个干净的季琛,还有默默喜欢别人的权利。而不是在非人的欲望里沉沦,还妄想着爱与被爱。   季琛今天没去李泽承家,还有半个月学校就要开学了,按李泽承的说法,他现在的状态进步两百名应该不是问题。正好他心乱如麻,给李泽承告了一天假。再跟李泽承待下去,他怕自己的喜欢从眼睛里都能跑出来。   中午12点半了,季琛还没有起床,他躺在床上看漫画看得兴致勃勃。   手机猝不及防地想起来,季琛拿过来一看,是李泽承。   季琛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接。   算了。   手机响了一会儿就停了,季琛焦躁不安地等了半天,李泽承也没再打来。手机关了又锁,微信也没有消息。早知道刚刚就接了。   “啊啊啊!!!烦死了!!!”用枕头蒙住头,季琛哀嚎着在床上滚来滚去。   这下连漫画都看不进去了,季琛泄气地揉揉乱发,准备起床。   这时电话又响了,季琛一个飞扑又弹回了床上抓起手机。   “喂?”   “季琛!出来打球!一个暑假不见你躲哪去了?怎么喊都喊不出来!今天你再不出来整两把,你就不是我儿子!”   不是李泽承啊......季琛失望地撇撇嘴。   “石哥,我是真忙啊,在上辅导班呢,不是故意要水你。”   “哈哈哈哈,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还会上辅导班呢!哈哈哈哈哈,别给我扯这些没用的,没时间你接什么电话?哥这真有大事。”   “什么事?”   石梁想了一会儿开口了,语气中说不出的甜蜜,“说出来你别笑我。我女神今天说要来看我打球,这不是要好好表现一下嘛,整个一中除了你没有谁能和我更默契了,我就想...咱两打个配合,你让我多表现表现,多来几个三分啊灌篮啊什么的。我这终身幸福就靠你了啊!”   真好,季琛想想,兄弟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这个忙帮也得帮,这个忙不帮也得帮。   “行!叫声爸爸来听听。”   “爸!”   “诶!乖儿子!”   季琛随便洗漱了一下,匆匆吃了午饭,套上篮球服就赴约了。   石梁约在市体育馆,没约在学校,季琛松了一口气,他实在是没有那个勇气再去面对学校的体育馆了。   “来了!”石梁放下手里的球,和迎面跑来的季琛击了个掌。   季琛打量了一下,发现其余的四个人面孔都有些熟悉。大家互相点点头,季琛探到石梁耳边,“靠,石狗,你不是吧,这些全是助攻?”   石梁挤挤眼,“哥们儿有手段吧?”   季琛翻个白眼,有些无语,“今天就玩斗牛?太刻意了吧?你也不怕用力过猛被女神发现。”   石梁锤他一拳,“你懂个屁!”   季琛正想嘲笑他,却发现石梁笑得一脸灿烂地迎向他身后。   石梁的女神来了,带着她的四五个闺蜜一起来的。   季琛和女神的朋友站在一旁,看这两个人你侬我侬情意绵绵,周围暧昧的气氛挡都挡不住,就差捅破那层窗户纸了。   季琛看不下去了,越看越嫉妒,越看越生气。他走过去拍拍石梁的肩,“行了,快打球!”   “高瑶,你先去旁边坐着,等下打完了我请你吃饭!”石梁被季琛越拖越远,朝他的女神挥手。   “好。”叫高瑶的女孩子笑笑,跟朋友在一旁凳子上坐下了。   三对三的斗牛,季琛、石梁在一个队,和另外一个男生一起,把石梁衬托得球技高超无比。不过石梁本来技术就好,季琛多让他表现几次也是锦上添花。   一场下来,高瑶看得脸红心跳,石梁乐得找不着北。季琛看着他俩眉来眼去,笑着擦擦脸上的汗,划开了手机。   十多个未接电话,全是李泽承打来的。   遭了,他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季琛吓出了一身冷汗,慌忙回拨了过去。   没有响两声就接了。   “李泽承?发生什么事了?刚刚在打球呢,没听到铃声响。”   电话那头李泽承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压抑,好像快要控制不住剧烈的情绪,一字一顿的,“季琛,你在哪。”   “我在市体育馆啊,跟石梁打球呢。你怎么了?给我打这么多电话。”   “没事,等着。”李泽承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啪地挂了电话。   等着?季琛一脸莫名其妙,既然来找他,说明没什么事,但是来找他干嘛,难不成因为一直没接电话,李泽承生气了?   “同学,这是给你的。”   高瑶递给季琛一瓶饮料,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谢谢。”   行,这就算是媒人礼了,季琛笑着接过,一口气喝了大半瓶去。   季琛喝了饮料,坐在板凳上休息,期间有女生过来和他搭话,被他敷衍过去了。李泽承到底来找他干嘛,他现在心烦意乱的,实在没精力聊天。   休息够了,季琛站起来想活动一下筋骨,猛然被人从身后一个熊抱勒住了脖子。   “快,给爸爸尝尝你这西瓜味的芬达好喝不?”石梁一只手搂着他,一只手抢过季琛手里的饮料,牙齿一咬就开始牛饮。   “我操你妈!石梁!你好歹给我留一口!”饮料半秒就没影了,季琛转过身就是一掌,两人嘻嘻哈哈地扭打着。   李泽承刚进球场看见的就是这一副画面。   那个人半抱着他的季琛,喝了混着季琛口涎的饮料,他的季琛佯怒着反抗,笑骂着。   落在季琛笑弯的眼角上的阳光太刺眼了,刺眼得让李泽承浑身发冷。   “李泽承,你来啦。”   李泽承神出鬼没地站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季琛心下一惊,连忙挥开了石梁。   看到季琛迅速收回了笑意,脸上挂起一丝略带尴尬的假笑向他走来,眼神里的闪躲藏都藏不住,李泽承收紧了心脏。   好,很好。   李泽承气压低沉,淡漠的眼眸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季琛没来由的有些害怕,“怎么了?找我有事吗?”   “诶?李泽承,你怎么在这?”   这两人关系有这么好了吗?石梁想起电影院的偶遇和那次季琛的昏迷,好像确实挺好。他也走了过来,搭着季琛的肩膀问。   “他的书忘记在我家了,过来送给他。”   李泽承对着石梁说话,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放在季琛肩膀上的手。   被盯得浑身发毛,石梁连忙松开。   “哦,那给我吧。”季琛伸手。   “忘了带。”李泽承说得一脸理所当然,毕了还推推脸上的眼镜。   季琛被他搞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接电话也没必要耍我吧?本来天气就燥热,近日季琛心里也燥热,李泽承这么一闹,他现在简直是一身的哑火没处发。   他垂着嘴角,点点头,“哦,那我明天过去拿,你回去吧。”   “我在这等你。”   “那也行。”   恨不得立马从这个奇怪的氛围逃走,石梁连季琛的书为什么在李泽承家也不敢问,赶紧说,“下场马上开始了,你先等等,我很快把季琛还你啊!”   季琛头也不回地跟着石梁走了。   天气又闷又热,李泽承恨不得把季琛拉到烈日下,两人一起化在原地,混成水乳交融的一滩,谁也分不开。   这一场季琛撒着一身的火气在打,和石梁的配合更加天衣无缝。听见高瑶崇拜的欢呼声,两人相视一笑。   “同学!你这手怎么了?”   “没事。”   椅子上的倒刺划破了李泽承的手掌心,白色的塑料椅上,血迹斑驳骇人。李泽承松开死抠着座椅边缘的手,拿出纸巾擦了擦,握着拳头藏了起来。   目睹全程的女生忙不迭地躲开,站到一旁去了。   一场打完,季琛他们赢了,气在球场上撒完了,他不是一个记仇的人,笑嘻嘻地朝李泽承跑来,“走吧!”   蜜色如蜡的脚踝滴着汗,摘下一片片细碎的阳光。白t被季琛撩起来擦脸,露出来的腰窝兜着一汪春水,无一不在勾引着李泽承走向万复不劫的路。   李泽承心里已然癫狂,手上的伤口针扎般的疼,他摇摇头,“我把你送回去吧,等下我还有事,你明天过来拿。”   “行!谢谢!”季琛点点头,跟着李泽承去了体育场的地下车库。   路上还碰到了石梁和高瑶,两个人有说有笑地走在前面,季琛有些艳羡,他一直盯着看了许久。   我也会有这一天吗?从背后看我和身旁的这个人,是什么样的呢?   他看着石梁的背影,装作不经意地开口,“李泽承,你说,谈恋爱是什么样的感觉啊?”   “你有喜欢的人?”   李泽承的声音很冷,季琛自嘲一笑,“算是吧。”   “哦,但是他不喜欢你?”   “嗯。”被戳中心事,季琛心口泛酸,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其实我也不确定,但是我得变得更好他才会喜欢我,对吧?”   李泽承点点头。   是你逼我的,季琛。 第17章   李泽承把季琛送到了家。   “好了,走吧。”李泽承方向盘抓得死紧,看都不看季琛一眼。   在体育馆的时候季琛就觉得李泽承情绪不太好,整个人低气压到了极点,“你怎么了?感觉你不高兴。”   “没什么,快回去吧。”   “你有什么事情不要憋着。”季琛半只脚踏出了车门,想想不放心,又转头看李泽承。   李泽承终于舍得看他一眼了,却没说话。   季琛看着那一泓深潭,嚅嗫着,“那...再见?”   李泽承点点头,“明天见。”   明天见。   季琛关了车门,看着李泽承的车消失在街角,才转身上楼。   “小李呢?没来吗?”   “不来了,人家今天忙着呢。”   外婆哦了一声,眼中有难掩的失望。   干嘛啊,家里一个个都为李泽承牵肠挂肚的,他李泽承是什么人啊,凭什么啊。季琛忿忿不平地照着门框就是一脚,木门被踢得直打晃。   “季琛!又闹什么幺蛾子呢!”   “没!脚痒!”   和外婆吃完饭,季琛慢吞吞地洗了碗,爬回床上躺着。   他心情闷闷的,像雨后的潮湿空气,说不上多坏,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都怪李泽承,要不是他,自己也不用整天魂不守舍的。   季琛趴在床上长吁短叹,迷迷糊糊地很快就睡过去了。   第二天季琛起了个大早,背着书包去了李泽承家。   他这会应该心情好了吧?再阴阳怪气的,我不伺候了,季琛边想边按门铃。门铃响了五分钟都没人接。以前响个一两声李泽承就来开门了,今天是睡过头了吗?   季琛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叫李泽承起床。   他按下李泽承的名字,放在耳边等着。   快接电话,快接电话,别睡了。   突然一阵难闻的化学气味袭来。   手机从掌心滑落,如同慢动作电影,缓缓在地上砸出一声闷响。屏幕碎成了蜘蛛网,只剩李泽承三个字不停地闪烁着。   ......   季琛在一个奢华的房间里醒来,鎏金的丝绒窗帘遮住了所有光线,头顶的水晶吊灯亮如白昼,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他躺在一张黑色丝绸床单覆盖的雕花大床上,只穿着一条内裤,双手被绑在身前,嘴里塞了一团布,深得他作呕。   他抬头,果不其然那个男人全副武装地坐在床边等着他。   莫名的,季琛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   来不及多想,男人的手就抚上了他的脸颊,掌心凉软,像条滑腻的蛇,痴迷又眷恋。   季琛呜咽着,想要坐起来。   像只垂死挣扎的岸上鱼,扭动扑腾的季琛被男人紧紧抱进了怀里,相拥倒在床上。   男人的怀抱坚实温热,凑在他耳边呢喃,湿气绕耳,话语间是难以掩饰的兴奋,“这里好看吗?宝贝。你也喜欢大房子对不对?不过你暂时不能离开卧室,等你什么时候乖了,我就奖励你,好不好?”   滚!垃圾!变态!季琛大骂,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男人无视他的踢打,从床边抓起了什么东西,金属相撞的声音传来,接着是脚踝的一阵冰凉。   你干什么!季琛眼睁睁看着男人给自己的脚啪嗒一声上了环,锁链的另一头拴在床头, 粗重的金属链约莫只有两米长,耷拉在木地板上,冷光闪得刺眼。   男人抬起他赤裸的脚,隔着口罩轻轻吻了吻脚背,“放心,等你开学了,我会让你去上学,但是你要听话。”   季琛一个发力,照着男人胸口就是一脚,男人猝不及防被他直接踹到了地上,索性曲起了膝盖,靠在床边捏着他的脚把玩。   季琛毫不留情地又朝着男人的太阳穴攻击,男人似乎很享受他的暴力,扶着墨镜,任他把自己踢得东倒西歪。   突然男人笑了一声,伸手拉开了裤链,那根散发着热气的阴茎毫不客气地弹了出来,马眼湿了一片。季琛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于男人的变态程度。   环住脚踝的手腕加大了力度,季琛动弹不得,男人站了起来,长臂一伸,按下了床头的开关。整个房间顿时漆黑一片,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黑暗中一切都是未知数,男人窸窸窣窣地脱了衣服,扑过来将他整个圈入了怀里,压抑着不稳的声线,仓皇不安的在季琛耳边梦呓,“我不喜欢黑的,一点也不喜欢,但是有你在,幸好有你在。你永远陪着我。”   季琛紧张地圈起了身子,又被男人一下子拉直了,他惊呼一声,随之而来的是脚趾被裹进一片湿润里。   快感来势汹汹,从脚底直冲小腹而去,季琛闷哼一声,整个脚背都绷紧了。   男人沿着指缝,灵活的舌头一直舔到了脚心,在其间打转。   许久不经人事的小穴热融融的,内裤被阴茎顶出了一个小帐篷,打湿的面积不断扩大。   寂静中响起皮肉混着黏液摩擦的淫靡声响,越来越快,男人的呼吸越来越粗重。   五根脚趾湿淋淋的,男人终于放过了他,沿着他绷紧的长腿又亲又舔,一直往上走。   汗湿的皮肉被不断舔舐,季琛浑身如同电击,下身春潮荡漾,整个内裤湿得一塌糊涂。   男人咬住了他离穴口最近的腿肉,大力吸吮着,脸颊紧紧贴在他肥嫩的两片上,沾湿了半张脸。   腿肉很娇嫩,季琛疼得直抖,被男人一掌拍在了屁股上,“别动!我舔你的逼。”   粗暴地直接撕开了季琛的内裤,男人一只手撸动着下身,一只手捏揉着季琛的乳首,唇舌一口包住了他水当当的阴唇,粗粝的舌头用力一舔,不由分说插进了他蠕动着的小穴里。   季琛眼泪糊了一脸,举过头顶的手胡乱在床单上抓挠着,穴肉抽搐着喷在了男人嘴里。   喉头一滚,男人直接咽了下去,滚烫的内壁紧紧嘬着男人的舌头,欲拒还迎地吞吐着。男人从腹腔闷笑一声,松开了捏着他奶粒的手,抱住他颤抖的臀瓣,张大了嘴将舌头肏得更深,用力吸吮着柔嫩的阴唇,舌头疯狂在内壁搜刮,间或抵着阴蒂来回颤动。   在黑暗中任人宰割,只剩下耳边被舔得啧啧作响的水声和抽动双腿时金属链条叮铃桄榔的脆响。   灵活有力的舌头在甬道里肆意地翻搅,勾起一股股热流喷溅,季琛舒爽得泪流满面。   酸意汹涌,从穴口直冲四肢百骸而去,布料都被季琛的口水打湿了,从嘴边溢出,顺着脸颊流在枕头上。   季琛忍不住地往上挺腰,男人直接两只手掐住他的屁股,把阴户往自己脸上埋,嘬着肥厚的小穴又咬又吸,穴肉软热,快要化在男人嘴里。   挺立的鼻尖碰到了他的小粒,打着圈地来回磨动,季琛受不了这样的双重刺激,不受控制地收紧了内壁,将男人的舌头整个含着锁住。高潮的激浪逼得他并拢了双腿夹住男人的头,痉挛着喷了男人满脸。   待他稍微放松,男人抽出被吸得麻疼的舌头,换成两根修长的手指,迅速捅进了他的穴道里摸索了一阵,按着一处,又快又狠地抖动起来。   “骚货,这么快就去了,是不是喜欢哥哥舔你?”   快感直冲脑门,原本偃旗息鼓的季琛被延长了高潮,眼白上翻,眼皮颤着落泪。   季琛实在是受不住,他呜咽一声,侧着身子弯成了一条虾,崩溃如决堤,随着男人的动作一抽一抽地喷水。   男人终于大发慈悲取出了他口里的布团,“好乖,喂你喝牛奶好不好?”   “不...”   两只手指全根没入不留一丝缝隙,温柔又霸道地在穴里上下左右翻搅,咕唧作响。男人空出的左手伸进季琛满是涎液的嘴里裹了两下,捏着他小巧的舌拉扯,然后抽出来,扶着硬挺难耐,吐水不停的粗长阴茎塞进了季琛微张的嘴里。   又热又腥的气息直冲季琛的鼻腔而去,熏得他脑子一片空白,嘴里被塞得满满当当。   男人按着他的后脑勺往小腹压,尽了全力季琛也只含了一半。和插穴的频率一起,男人挺动着腰。季琛紧致湿润的口腔让他差点失去理智,不管不顾地抽插起来。   “舔一舔上面,宝贝,含着它。”欲望让男人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他仰头轻喘,腹上的汗滴随着动作甩落在季琛鼻尖。   季琛如愿含住了冠头,舌头裹动着,吮吸着顶端的小口。   “哈!” 酥麻感太强烈,男人弯着腰,抽动得越来越快。   季琛也被插得意乱情迷,淫水流得泛滥,顺着男人胳膊往下淌。   一股热流喷进了季琛喉咙里,腥膻滚烫,呛得他脸色潮红。热精不停地涌进口腔,季琛含不住,从嘴角溢了出来。男人摸索着他的脸,将精水推进去,“吞下去。”   季琛闭着眼睛认命一样吞了下去,又黏又腥的液体划过食道,他接着毫不犹豫地合上嘴用力一咬。   男人疼得一抖,硬挺一下半软下去,一把将季琛推开抽了出来。季琛又恨又怕,不安地扭了扭水淋淋的臀瓣,等待男人的惩罚。   男人摸着下身缓了一会儿,出乎季琛意料的,含住了他的唇,喃喃着,“真坏。”   含着他的舌尖吮吸,季琛肺里的空气被汲取殆尽,他吊着男人的脖子,气都喘不过来,晕乎乎的。   唇舌舔吮着,男人轻轻咬咬季琛的下唇,放开了他。   摸着他的喉结,男人一边啄吻他的脸颊,一边神经质地絮絮叨叨,“下这么重的嘴,是不是想要别人来操你,嗯?是不是你喜欢的那个人?我不够好吗?我不够好吗,季琛?”   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季琛只看得到男人赤裸的倒三角轮廓,他冷笑,“你连一根头发都比不上他。”   男人额头靠在他的颈窝,低低笑了,越笑越大声,瘆得季琛心慌,“哈哈哈,好,很好。那我让你看看,谁才是你男人。少给我做那些痴心妄想的梦,看来我是对你太好了,季琛。”   男人停了笑,从穴里抠挖出一汪水在掌心,然后抽出手指捻了捻,“都被你的水泡皱了,骚货。”   将黏腻的手掌探到后面的洞口,男人悠悠的,“让你从里到外都变成我的,好不好?把你这里也给我了,好吗?”   他根本不用季琛来回答,接着淫液的润滑,中指轻轻一揉,顶进了菊穴里。   季琛没感觉到疼,他胀得难受,哼哼唧唧的,“你去死......”   男人不为所动,继续扩张着,加入了第二根手指,干涩的甬道渐渐被肏得湿软粘腻。穴肉热痒,张缩着吐水。   “嗯......”男人摸到了他浅浅的凹陷处,勾着手来回按压,季琛簌簌发抖,耷拉的阴茎一下抬起了头,红通通地戳在小腹上。   男人突然停了动作,紧致的菊穴唆着手指吞吐,叫嚣着空虚。   手指抽了出来,一根血脉贲张的凶狠性器在洞口跃跃欲试。季琛惊恐地往外挪,被男人一把拉了回来,翻过身子压在身下。   如同兽交,男人用枕头垫在季琛腰下,跨在他身上,一下一下耸动着,慢慢顶了进去。皱褶被完全撑开,严丝合缝地搅着男人经脉盘踞的性器。   季琛又胀又疼,还有些酥痒难耐,他咬着床单,不知道什么时候男人囊袋才能贴到股缝,结束这非人的折磨。   男人没了耐心,掐着季琛软融融的臀瓣,一个挺腰整根埋入了穴道里。   季琛尖利地嘶叫一声,疼得拱起了背,往前逃,却一下撞在了床头柜上,捆绑的手无处施力,垫在身下失去了知觉,男人见他无处可逃,肆无忌惮地将他整个人钉在了粗长的阴茎上,大开大合地抽插起来。   每一次都全部抽出又全部埋入,绷紧的穴口被干得软成了水,疼痛烟消云散,季琛被瘙痒与爽利来回折磨,抬着臀媚叫着。   男人俯下身,跪在他两腿间,整个上身将季琛罩进了怀里,湿黏的皮肉贴在一起摩擦,烫得季琛意乱情迷。   舌头在季琛耳间游走,舌尖模仿着下身的频率在耳洞里抽插着,男人一只手探进季琛腿间,一边肏得季琛哀叫,一边握住了他吐水的阴茎,包着冠头打圈。   耻毛不断摩擦着季琛敏感红肿的阴唇,让他有种两个穴口同时被进入的错觉,淅沥沥地往外吐水,和菊穴被打磨出的白色泡沫一起,甩得满床都是。   穴道被不断猛捣着,男人照着凹陷处不停冲撞,力道大得可怕,季琛哭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死...滚...”   富有技巧的手指或轻或重地搓弄着季琛的阴茎,耳垂被含得啧啧作响,层层肉道裹着凶器不断往深处捅。   浑身经络无一处不舒爽,四处而起的电流哗啦啦在体内炸开,菊口唆紧了性器,季琛挛缩着喷精,一股一股打在枕头和小腹上。   男人被他嘬得魂都丢了,绷紧了臀部往下一砸,把季琛砸进了床里,抵在最深处,往腹腔注满了浓稠的精液。   季琛被激得丢盔弃甲,铺天盖地的尿意袭来,他羞耻得嚎啕大哭,淡黄的水柱稀稀拉拉地淌了满床,阴茎抽动着。   男人将半软的性器拔了出来,依依不舍的穴肉被干得外翻,毫无弹性,松弛着吐精。   羽毛般似触非触地安抚着季琛颤抖的背脊,男人压在他身上迟迟不肯起身,手指插进他湿润饥渴的前穴里搅弄,季琛打了个尿颤,脱了力,任由男人摆布。   男人玩够了,解开了季琛脚上的锁链,以小孩把尿的姿势把他抱下了床,“真不乖,把床单尿得这么脏。”   季琛靠着男人颈窝,脑子一团浆糊,全身像被打碎了骨头一样疼。   男人用布条蒙住了季琛的双眼,抱着他进了浴室。 第18章   季琛再次醒来时,躺在了干爽的新床单上,脚上的锁链重新拷了起来,男人又把自己打扮成了绑匪,靠着床头坐在他身侧,一只手不断抚摸着季琛的头发。   季琛不知道过了多久,眼睛肿得睁不开,一见这么明亮的灯光,眼前刺得一片模糊。他想起家里的外婆,心里慌张失措,斟酌了半天才开口,“你什么时候才能放了我?”   男人不看他,手上一顿,“你是我的啊,为什么要放了你。”   季琛被男人的变态逻辑弄得想哭,他又急又怕,哽咽着,“我外婆还在等我,你这是非法拘禁,你要坐牢的。”   不知道戳中了男人的哪个点,他大发慈悲地从口袋里掏出了季琛摔得破烂不堪的手机,“说,你现在回不了家,要一个星期以后。”   电话响了两声,外婆的声音传来,“季琛,都快六点了,怎么还不回家吃饭?”   季琛眼泪大颗大颗往外冒,他忍住喉头的酸涩,“不回了,我想在同学家住一个星期。”   “好,好好努力学习,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啊。”   “嗯,婆婆再见。”   他以前总是去各个朋友家玩乐顺便住几天,外婆早就见怪不怪了,何况外婆直接默认了是住在李泽承家,那更是巴之不得的。   对了,还有一个,还有一个人,他现在是不是知道我没去,他去找我了吗?他会不会担心我?   “没了?”   季琛蠕动着嘴想说什么,想了想还是打住了。李泽承知道他不见了一定会去找外婆的,然后两人发现不对劲,肯定会报警。这个变态阴晴不定的,见到他和男性接触就要疯,万一把李泽承怎么样了,他该怎么办。   “没了。”   男人嗤笑一声挂了电话,将手机随手扔进了垃圾桶里,神色阴鸷无比。   季琛吸吸鼻涕,问,“一个星期你就会放了我,是吗?”   男人抽了纸巾帮他揩掉满脸的鼻涕眼泪,温柔且残忍,“只有我允许你出门的时候你才能出门,我的宝贝就应该乖乖听话,外面的人很坏,他们都想和我抢你,所以不要乱跑,乖。”   “为什么你不放过我?”   男人突然就不说话了,良久,才抱着他,声音飘忽得听不甚清,“我回不了头了,回不了头了。”   陷入了绝望的泥沼,季琛闭上眼,余光扫过了床头电视柜上的陶瓷花瓶。   接下来的三天,季琛没有等来警察,也没有等来其他任何人,他等来的是男人事无巨细的照顾和没完没了的性事。   仿佛没有了手脚,季琛就是男人爱不释手的芭比娃娃,不会说话不会动,他双眼无神,脑袋放空,由着男人摆弄他,吃饭时一口一口喂,衣服一件一件穿。除了上厕所,他无时无刻不在男人怀里窝着。   一开始男人只是关了灯在卧室里把他操得失禁潮喷,黑色丝绒的窗帘上白色斑驳。后来男人抱着他穿梭在整栋别墅里,楼梯间他被干得胡言乱语地媚叫。将牛奶涂满全身,男人在餐桌上舔遍了他每一寸皮肤,含着小穴不停地嘬,直到一滴水也喷不出,干涩发疼,火辣辣的痛。   按在二楼的落地窗上,季琛看着郊区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被男人前后交替着深深贯穿,射满了精液,阴茎堵在穴口不肯出来,小腹胀鼓鼓的,像怀胎三月。   男人不怎么喜欢关灯,除了第一次,之后就算全身捂得滴水不漏,墨镜上雾气漫布也不关灯,或是直接蒙着季琛的眼睛,干得他死去活来。   从一日不落的三餐来看,这是季琛被他囚禁的第三天。床头的锁链只有不到两米长,刚刚男人解开锁链,把他抱到了电视柜上狠肏,他失去了自尊,不断配合着男人的动作扭腰转圈。   男人呼吸凌乱,喘着粗气,“你喜欢的人,能把你干得这么爽吗?骚货。”   “我喜欢...我喜欢哥哥...只喜欢哥哥。”   季琛迷离着双眼,两手抓着男人坚硬的臂膀,把屁股往粗长的阴茎送。   男人被取悦了,他紧紧抱着季琛,哀求到,“那你爱我吗?你爱我的,对不对?”   把下巴搭在男人肩膀上,季琛回拥着,“爱你,我爱你。”   男人突然就笑了,他将季琛钉在下身,痴恋地低吼,“我爱你,季琛,我爱你。”一股股白浊冲进季琛软嫩的宫腔里,他跟着抽搐高潮。   真好骗。   这是男人最放松警惕的时候,更何况是在季琛的甜言蜜语攻势下。季琛默念着,正当防卫正当防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抄起了柜子上的陶瓷瓶,用力朝男人头顶抡去。   陶瓷瓶摔得七零八落,季琛失去了冷静,肾上腺素激增,他从柜子上一跃而下,浑身抖如筛糠。   男人一个踉跄,东倒西歪地砸在了地上,低头靠在床边,墨镜飞出了半米远,一只手搭着曲起的膝盖,额头的鲜血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   季琛不知道他是不是昏了过去,有些不放心,捡起了地上锋利的陶瓷碎片,缓缓在男人面前蹲下身子。   一边动作着,季琛一边忍不住讥讽男人,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你以为我真的爱你?不,刚刚那是骗你呢。”   “你不是嫉妒我喜欢的人吗?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喜欢的人尊重我,爱护我,他说我是最完美的,是神迹,是最独特的。你不是他!你就是个丧心病狂的变态!我永远也不可能爱你!”   这时男人突然抬起了头,季琛还没看清那双眼眸,被惊得下意识捏紧陶瓷片朝男人挥去。   划破衣角的一刹那,季琛迎着男人眼中的惊谔,和他瞳仁里同样惊谔的自己,把来不及收回的利刃一转,刺进了他的腰侧。   这双无数次让自己神魂颠倒的眼睛早已深深刻进了季琛的灵魂深处,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脚下的地板变成了猩红可怖的巨兽血口,将他吞进那骇人的,费解的,毛骨悚然的真相里。   “李泽承?”   季琛来不及多加思考,他想要松手,对方却拉下了面罩,按住他被冷汗浸湿的后颈,用苍白的双唇堵住了他颤抖的口舌,抵死缠绵。   李泽承另一只掌心覆在他行凶的手上,不顾季琛的拼死挣扎,将陶瓷片深深埋入了血肉里。   一瞬间鲜血淋漓,红海翻涌。   “季琛,我要死在你手里。”   季琛瞪大双眼,看着同样一眨不眨的两只明眸,从最深处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鸣。 第19章   “同学,劝你自己交代清楚,等到我们调查出来,结果就不一样了。”警官转着笔打量着面前穿得乌七八糟,浑身是血的年轻人,一直在不耐烦的抖腿。五点多了不能吃饭,还在这处理这些小年轻的破事。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非要舞刀弄枪的,这下好了,人进医院去了,变故意伤害了,你说这事闹的。   季琛摩挲着血迹斑驳的手机,指甲缝里全是干涸的黑色血痂。手机烂得支离破碎,他低着头一言不发。   交代什么?交代他故意伤人还是交代他被强奸?   认出李泽承的时候,他的第一个想法居然是:幸好是他。   太可笑了不是吗?季琛抠着手机上的血迹,眨了眨干涩的眼睛。   “你别不说话啊,同学。”警官越等越急,笔尖敲着桌子,眉头紧锁。   “我...”   “老张,出来一下。”同事扭开了门,招呼他。   “你在这等一会儿,好好组织下语言。”张警官指指季琛,走了出去。   走到了这一步,季琛心里反而很平静,到底是真的平静还是故意不想,他自己都不知道。   “抢救中”,季琛盯着这三个红字看了一夜,仿佛往前一步是悬崖,往后一步是地狱。他想那个人死吗?自然是想的。可他想李泽承死吗?光是想想,都如坠冰窖。   最终灯灭了,他远远地看着那个人被推进了普通病房。提了一晚上的气瞬间松懈,掐得青紫的大腿这才觉出疼来,季琛瘫软在地。   最终还是骗不了自己啊,他自嘲一笑。   “走吧,你小子,是家事就早点叫你们家人来啊,一天蹦不出响,白白浪费我们时间。走吧走吧!”张警官推门进来,咂咂嘴,一边点头一边朝季琛招手,示意他赶快出去。   季琛一头雾水,麻木地站了起来,跟着张警官走到了门口。   下午5点的太阳还很刺眼,衣服上闷了一晚上的血在灼日的炙烤下散发着腥臭扑鼻的味道。   季琛揉揉眼睛,一抬头,他看到了20年后的李泽承。   对方西装上的袖扣一尘不染,彬彬有礼地朝季琛伸出手,“你好,我是李泽承的哥哥,我们可以谈一谈吗?”   季琛点点头,躲过了他的握手礼,跟着上了那辆迈巴赫。   “因为这是家事,没有叫司机。我的车技不太好,介意吗?”   不会说话的李泽承竟然有一个这么细致入微的哥哥,季琛腹诽着,摇摇头。   对方礼貌一笑,发动了车子。   他们在医院旁的一家饭馆停下了,两人在包间落座。   “你好,我叫李泽明。”   “我叫季琛。”   李泽明点头,“嗯,我知道,小泽跟我提过你。”   季琛困惑地看着他。   “今天提的,10点多就醒了。”   好像是我想知道一样,季琛故意扯开话题,“既然他醒了,你弟弟做的那些好事你应该也知道的,谢谢你带我出来,我们互不相欠了,就聊到这吧。”   李泽明连忙把菜单递过去,“你没吃饭吧,先吃了饭再走,我们谈一谈,好吗?”   看着李泽明与某人如出一辙的眼睛,带着三分鱼尾纹和十分的真诚,季琛像粘在了凳子上,不动了。   李泽明笑笑,“不是我要让你出来的,是小泽眼睛都没睁完全呢,就说是他自己捅的,要我给警察打电话,还非要他亲口给警察解释,然后让我赶紧把你接出来。他麻醉都没完全醒,说得前言不搭后语的。”   看着菜单上的油渍出神,季琛点点头。   “你点吧,我不吃。”   李泽明没有再强求,点了几道菜,递给服务员。   两人一直沉默着,直到菜上了满满一桌,李泽明给季琛加了一筷子,开口了。   “昨天警方联系我,我连忙从美国赶了回来。我不知道小泽做了什么事,他醒来以后一句多的话也不肯跟我说,只重复着不是你的错。”   “小泽...他...他不是一个正常的孩子。虽然他不说,但是我能肯定他一定对你做了一些无法弥补的伤害。在这里我先给你道个歉,对不起。”   季琛没说接受,也没说不接受,他把碗里的鱼肉戳得稀烂。   “他之前一直在美国接受治疗,是我太宠他了,以为他已经差不多好了,才答应了他回国念高中的请求,是我不应该。我不求你的原谅,只希望,只希望你去看看他,好吗?如果你要把他送进监狱,等他好了,我们再商量,可以吗?”   他生病了?   季琛压下心里隐隐的声音,讥讽道,“别假好心了,精神病又不付法律责任。”   李泽明又给季琛添了一筷子,“不是,他只是情感方面,与人接触方面有点障碍,没到精神病的范畴。”   “哦,那你是他哥啊,你就不怕我把他前途全毁了?”   如此挑衅的话,李泽明没恼,他摇头,“做了错事就应该受到惩罚,是我没做到当哥哥的责任。”   惺惺作态!季琛看着和李泽承如此相像的一张脸,烦躁不已,“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他没被我捅死,你等他好了接回家,在家好好等着我的律师函不就是了。”   李泽明收起了笑意,郑重地看着季琛的眼睛,恳求他,“他从醒来就一直看着门口,无论我怎么叫他都不应,他一定是在等你。他继续这样下去精神状况只会更差。我想只有你去断了他的希望,为你们的关系画一个句号,他才能死心。如果你一直不出现,我怕他连坐牢的命都没有。季琛,去看他最后一眼,就当是我求你,好吗?”   季琛抬手,隔着衣服握住了胸前的玉佩。十指连心,玉佩烫出来的疼,密密麻麻地侵入四肢百骸。   是应该做一个了断了。   季琛嗯了一声,大口大口吃起来,就算味如嚼蜡,胃袋胀疼也没停。   ......   李泽承望眼欲穿,李泽明走出医院以后,他不断对陪床的护工重复一句话,他来了吗?   护工以为李泽承在问他哥,一次次走到门口看向走廊,又一次次对李泽承摇头。   这小子长不大吗?这么黏他哥。护工被他搞得不耐烦,索性尿遁了。   李泽承根本没注意,空荡荡的病房里,回荡着一句又一句,他来了吗?   ......   “要死你自己死,别死我手上!”扯过床单死死缠住李泽承的腰,一直潺潺流淌的血终于止住了些,季琛怒吼着。   李泽承纹丝不动地任他打理,他意识有些涣散,身体一点点发冷,但他的目光始终跟着季琛游走,看他哆嗦着站起来;看他咬着手指六神无主地原地打转,自己殷红的血液染透了他的唇瓣;看他终于想起来垃圾桶里的手机,一顿一顿按下三个数字,反复确认后紧紧捂在耳边等待。   “你笑什么?别给我死!我还没和你算帐呢李泽承!听见没有!”   真不甘心啊,李泽承拼命睁开早黏连在一起的眼皮,在夹缝里看见他的光向他奔来,暖得和那天一模一样。   他咧嘴,笑得更开心了。 第20章   日暮黄昏的时候,李泽承看到他的光走了进来,他张张黏连的嘴唇想说话,死皮扯得干疼。季琛却看他一眼也不看,靠在门框边,看着脚尖发呆。   李泽明拍拍季琛肩膀,“进去吧。”   季琛慢吞吞地挪到了床脚,抠着手里的血痂,他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表情面对李泽承,也不想看到他刺眼的伤。   李泽承想坐起来,好好看看季琛,李泽明看他双手撑床的动作就知道他想干嘛,调了调病床,让他半躺着。   “小泽,你有没有什么想和季琛说的?”李泽明坐在床边,捏了捏弟弟的肩膀。   季琛头顶的发都因为血凝在了一起,乱七八糟的支棱着,李泽承张了几次嘴,“对...对不起。”   季琛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一晚上就什么都变了呢,季琛的心突然塌了一块,又落在地上碎成了粉,他赶紧瞥过脸去。   李泽承看季琛不说话,夕阳全照进来,季琛的身体边缘和光融在了一起,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在虚空里。他慌了,不顾绑着绷带的身体,一个扭腰扑到了季琛站的那一侧,双手扒着床边,叠声唤他,“季琛,季琛,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李泽明连忙把李泽承扶正了,“冷静!忘了我怎么跟你说的了吗?李泽承!你想不想好了!”   每叫一声,季琛的心就又酸一分,他终是忍不住,看向李泽承。   绷带渗出血点,密密的,鼻尖是红的,眼睛是红的,除了嘴唇是煞白的。   这下酸意更是波涛汹涌地袭来,季琛问他,“你对不起我什么?李泽承。”   似乎是预感到了什么,李泽承专心描绘着季琛的眉眼,他喃喃的,“所有,都对不起。”   李泽明看了两人一眼,拍拍李泽承的枕头,“我出去一下,你们先聊。”说罢走出了病房。   血痂终于抠干净了,指甲缝里透着难看的黄色,季琛摇摇头,“不用,你伤害我,我捅了你。我们以后两不相欠,李泽承。学我不去上了,谢谢你的辅导。”   李泽承愣愣地看着他,“不要不见,你爱我的,我听到的。”   仿佛在原地被扒了皮,公开处刑,季琛每一寸皮肤都在疼,“不爱,那是骗你的。就像你的声音一样,都是假象。”   李泽承突然就笑了,“那你恨我,你打我,让我去坐牢。”   被李泽承拿捏着神经,季琛控制不住地大吼,“你听不懂吗?!李泽承!我不想再和你有瓜葛了!什么爱不爱恨不恨的,你幼不幼稚!我们以后谁也别来惹谁!”   “你说了,以后有事可以来找你的。”李泽承固执得不像话,看着胸膛剧烈起伏的眼前人就是不松口。   季琛哪记得自己说过几句话,肯定是自己瞎说的什么被李泽承记住了,“你忘了吧,就当我没说过。”   李泽承执拗地看着季琛的眼睛,“你记不得了。”   “我记不得什么?”   李泽承没说话,他想伸手碰一碰季琛,但是太远了,他连对方的周围的空气也摸不到。   季琛闭起眼,周围的皮肤皱成了一团,他深吸一口气,“李泽承,我不会出现的你的生活里,你也答应我,别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季琛看到李泽承眼里的光灭了,他的嘴张成圆形,终是吐出一个好字。   没来由的酸楚填满胸口,有漫天的情绪想表达,有无数的问题郁积于心,季琛把手伸进了衣服里,握住了那块被他的体温浸润的玉石。   李泽承撑着身体,刚想问他要干什么,就见季琛拿出手,往侧方狠命一拽,脖颈上刹时出现一道血痕,李泽承似乎都能看到翻起的微白皮肉。   红色的绳结就像李泽承生命力的牵引,说断就断了,玉石被轻轻抛在病床上,绵绵的砸不出一声响,却在李泽承的世界里震耳欲聋。   他什么都看不到了,像个毒瘾发作的瘾君子,跌过去抓住玉石,拉开病号服往自己胸口贴,让上面残余的体温透过血肉止瘾。   腰上渗出的血更多了些,他像感觉不到一样,抱着绳结,一寸一寸吻去上面的血渍。   第一滴眼泪跌出眼眶前,他听见风中轻飘飘一句,“李泽承,再见了。”   ......   “好了?”李泽明看见季琛走了出来。   “嗯。”季琛情绪低落,点点头。   李泽明把他遗忘在李泽承别墅里的书包递给他,“里面有一张房卡,回家前去洗个澡,睡一觉吧,房间里也有新衣服。别拒绝我。”   没什么好扭捏的,季琛接过了书包,“谢谢。”   “就在两个路口外那个喜来登,需要我送你吗?”   “不用,你...你快进去吧。”   李泽明点点头进了病房。季琛走了两步,像在找什么一样,终于看到一个巡房的护士,一把抓住小护士的手腕,又快又急地,“525病房,病人伤口撕裂了。”   说完不等护士再多问一句话,转身跑了。   季琛还是第一次住这种档次的酒店,束手束脚地走进去,乘电梯时不会操作还闹了个大红脸。他进到房间,迅速脱了在李泽承衣柜里随便抓的衣服,进了浴室。   身上的血块一点点被水流冲下,从深红化为浅红,最后融成粉红,像他对李泽承的爱与恨,从脚趾边淌入管道,藏进深不见底的下水道里。   季琛顶着花洒,浇了不知道多久,才回过神来,开始上沐浴乳。   洗了一个小时,总算是把自己洗干净了。季琛倒在绵软的床上,眼睛一闭,昏睡了过去。   季琛一觉睡到了第二天11点多,醒来时反应了好一会儿才醒悟之前不是在做梦。他穿上李泽明给他准备的衣服,退房走了。   去给手机换屏幕的时候,店家看到死气沉沉的季琛,和他手机上斑驳的血迹,吓得少收了50。最终季琛全身上下还剩下4块钱,坐着地铁回了家。   面对外婆为什么说了去一个星期,时间没到就回来的疑问,季琛三言两语含糊过去,回了卧室。他一进房间就换了睡衣,跑到床上蜷缩起来。   季琛没有了时间的概念,他浑浑噩噩地过了好几天,似乎是外婆来问过他,为什么不去李泽承那里了。他说什么来着?哦,他说李泽承和家里人去旅游了。   过两天要找什么借口?不去上学了要怎么告诉外婆?外婆会不会伤心?季琛通通不想去想,他像个大难临头的缩头乌龟,能在壳里待一天就是一天。   “季琛!吃饭了!”   “哦,我不想吃了。您吃吧。”季琛朝门外应了一声,继续用被子蒙住头。   “季琛,你怎么回事,一个多星期了,你从床上起来过吗?有什么事情躺在床上能解决吗?”   原来都一个多星期了,我以为最多三天呢。   “就是因为解决了啊。”季琛看着房顶,嘟囔道。   外婆一把扭开了房门,带起一阵风,把季琛又吹进了被子里。   “哎哟,臭死了臭死了,你几天没洗澡了臭小子。熏死我了。”外婆拉开窗帘,正午的光线顿时照亮了整个卧室。   像躲着洪水猛兽一样,季琛更不愿意出来了。他埋在被子里,闷闷地说,“您就别管我了,我事情解决了,就是在调整心情呢。”   外婆叹了一口气,“行吧,你这几天有一顿没一顿的吃,吃了也是猫三两粒米,我看你是要成仙了。开学前自己调整好,好好考试。听到了吗?”   “哦。”   外婆恨恨地摔上门。   被子里空气越来越稀薄,季琛终于忍不住钻了出来。他趴下床,鬼使神差地拉开衣柜。   衣柜里杂乱无章,只有两套衣服叠得整整齐齐,季琛掏了出来,翻出一个纸袋子装进去,又从书包里掏出一只钢笔丢进去。拎着走出了房门。   “干嘛去?出来了就过来吃饭。”   “我去扔垃圾,等会儿就回来。”   “去吧。”   季琛拎着纸袋子,一路走,路过小区的公共垃圾桶时,他看看,没停;路过街口的垃圾桶时,他攥紧纸袋子,收回了手;路过马路对面的垃圾箱时,他视而不见。   我在干什么?   等到季琛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走出了三个街口,路过了不下十个垃圾桶。却一次都没扔出去。   季琛站在熙来攘往的街头中央,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看着这个孤独的少年,和他手里仿佛视若珍宝的纸袋。   垂头丧气地原路返回,季琛又回到了小区楼下。   “季琛!”   季琛猛然回头,见到了李泽明。   他不去想心中的失望从哪里来,对着李泽明点点头,“你好。”   李泽明看起来很憔悴,似乎几天未刮的胡渣布满整个下巴,领带歪七扭八地塞在西服里,“季同学,救救小泽。”   季琛瞬间心口直跳,纸袋一下子抠进一个洞,“我们早就说了不再联系了,他的事情不归我管。”   看见救星一样,李泽明两手攥住季琛的胳膊,哀求着,“对不起我毁了约定,但是求你再跟我去一次医院好吗?小泽他...”   “李泽承他怎么了?”   见季琛语气有些松动,李泽明拉着他往车面前走,“他,他快死了。”   你真是不放过我,李泽承。   给外婆打了个电话,季琛认命般抱紧了纸袋,坐上了李泽明的车。   ......   “他打了镇静剂,已经睡过去了。”   季琛坐在李泽承床边的椅子上,看他深陷的两腮,和骨瘦如柴的指节。季琛仿佛能看到针水流进李泽承青紫色血管时的跳动。   不过一个多星期而已,他在自虐吗?   “他做什么了?”   李泽明看看头上微黄的吊瓶,“自从你走了以后,小泽就一句话都没说过。一开始是不吃饭,我们毫无办法,只能给他注射营养液。后来他趁我们不注意,就把针管拔了。是我疏忽了,前两天他把床头柜里的水果刀翻了出来,把自己的手划个稀烂。”   “他,他干什么啊!他以为我会在意吗?”季琛下巴颤抖着,眼底通红,酸疼扭着心脏在搅。   李泽明苦笑一声,“没有,他割腕那天我就想给你打电话,被他把手机抢了,谁知道失血过多的人还有这么大力气。他说,你要他不出现在你的生活里,他只能用这个办法。”   李泽明把李泽承藏在被子里的手拉了出来,上面厚厚的缠着一圈绷带,手腕白得快和绷带一个颜色了,激得季琛泪意翻涌。   “我好说歹说劝下了他,我以为他会消停了,但是谁想到今天一个没看住,他差点从窗外翻下去,来了五六个人才把他按住,打了镇静剂。”   “所以没办法,我只能请你帮忙了。”   “我能怎么帮?”   “别消失在他的世界,其余的,什么都不用做。”   “我就不会害怕他再次伤害我吗?”   “季琛,救救他,给他留一条命,以后你想让他受审还是坐牢,都可以,只要你愿意让他活着。”   说得多轻易啊,一条人命就随我摆弄,听起来真轻松,可到底有多沉重,只有自己知道。   季琛没说话,他看着李泽承平静的睡颜,思绪纷杂。   李泽明摸了摸李泽承的头发,缓缓开口。   “李泽承不是在一个有爱的家庭里出生的,在小泽5岁之前,我们的父母至少还是相敬如宾,能保持表面平和的。直到李泽承5岁的时候,我的父亲执意要和母亲离婚。当时母亲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我以为这是他们没有感情的表现。”   季琛没看李泽明,实则认真地听着。   “那时候我也叛逆,不想看见这个冷冰冰的家庭,索性直接跑去了国外留学。李泽承由母亲带着,住在父亲留给母亲的房子里。平均一个月,我才会和家里通一次话,我以为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也挺好的。直到李泽承十岁的时候,警察局电话打到我手机上,我才知道出了什么事。”   “原来,我的母亲并不是不爱父亲,父亲的旧情人不能生育,所以我爷爷不允许他们结婚。而我母亲,那时候用了一些比较...比较不光彩的手段怀上了我,这才嫁给了我父亲。可是再深的感情,也止不住岁月的消磨,我父亲对她一直冷冰冰的,她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人,干脆扮演起一对假面夫妻。”   “但是李泽承5岁那年,父亲又遇上他的旧情人,我的母亲就这么被抛弃了。她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日复一日的自我折磨,患上了精神分裂。她把自己当作了父亲的旧情人,这样就能得到父亲的爱,天天在家里盼望着父亲的到来。正常的时候她对李泽承也很宠爱,可是不正常的时候,她就认为李泽承不是她的儿子,是那个所谓手段不光彩的正妻的儿子。一个月一次的通话,我根本不知道母亲的精神状况竟然出了这么大的问题。”   “后来李泽承跟我到了美国治疗,在心理医生的帮助下,我才知道,她那时候不愿意看到李泽承,总是把他关在卧室里,把灯泡拧掉,就让李泽承一个人待在那个黑暗的小房间里,整个周末都把李泽承关在卧室里,除了吃饭上厕所都不允许他出来。有时候一个星期,甚至半个月不和李泽承说一句话。李泽承不会与人沟通,就是这么埋下的。”   “那时候她还总在李泽承耳边重复,他是不会有人爱的,说他和自己一样是个精神病。叫他去死。撕他的课本,砸他的东西,他才多大,他最多不过十岁。”   “可能也是有我们母亲的基因,李泽承精神方面也出现了问题。”   季琛不知道什么时候,脸上一片冰凉。他想起那些纵情的午后,李泽承用刻意压低了的嗓音不断在他耳边重复,季琛,我知道不会有人爱我,我爱你就够了,你陪着我,别走。那时滴在自己脊骨上滚烫的液滴,到底是他额头上的汗珠,还是咸湿的眼泪?   他声音涩哑着,“不是他的错。”   “所以现在李泽承不喜欢在黑暗里待着,也不喜欢幽闭的环境。直到他十岁的时候,母亲的精神崩溃达到了顶点,她把李泽承锁在家里切断通信,一走了之,幸好家里还有些存粮,可也止不住半个月的消耗。最后是被窗外的人发现,帮他报了警。“   “他,他为什么不早点呼救?”无论今天躺在这里的李泽承有多么混蛋,季琛只想穿过时间抱一抱那个可怜的,无助的,被妈妈抛弃的小男孩。   “加上走之前的半个多月,那时候母亲已经,一个多月没有理他了,而且当时她找借口给李泽承办了退学,小泽已经半年没有去过学校了。我想,小泽早已丧失了呼救的能力。”   “后来呢?”   “后来母亲再也没有找到,我就把他带到身边,在国外接受教育,接受治疗。可是我太傻了,我忙于工作,总想着这些问题交给心理医生就万事大吉了,忽略了对他的陪伴。在他16岁的时候,我以为他的心理问题已经得到了解决,在他的软磨硬泡下把他送回了中国的高中,甚至还答应他重读高二的请求。”   “他为什么要回到中国?”   李泽明摇摇头,“他也没跟我说,我以为他大概是想念祖国。但现在看来并不是,也许,是为了某个人。”   李泽明眼睛灼灼地看着季琛。   季琛难以置信地指指自己,“你是说我?”   “嗯。”   “怎么可能,上高二之前我们根本不认识。”   “那也不一定。”   “......”   “我很后悔,很后悔自己缺席了小泽13年的生活,是我保护不了他,才让他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也让你受到了伤害。我很抱歉。”   “您不用道歉。”   “都说长兄如父,我大了小泽整整21岁,别说父亲的责任了,我连哥哥的责任都没尽到,这是我的失职。”   这时李泽承气息急促,是要醒的样子。 第21章   “欢迎收看今日朝闻,现在是北京时间20xx年4月12日上午7点整...”   家里没有日历,也没有钟表,这是妈妈离开的第8天,李泽承24小时都开着电视,就为了捕捉新闻上的时间。晚上7点的新闻到早上七点的新闻,刚好12个小时过去,又熬过半天。   妈妈星期一就会回来的,她每次都是这时候回来,昨天星期一,妈妈没有回来,下个星期一就会回来的吧,一定。   胃疼得搅成一团,李泽承弓着腰蹲到了地上。   冰箱里还有三个苹果和一把面条,但他今天已经吃过一个苹果了,不能再吃了,要省着。   烧水壶里已经喝完了,实在是好饿,等不及了。他站起来走进浴室,端着自己小小的马克杯,在洗漱池的龙头接了一杯水,咕嘟咕嘟两口就喝完了。   不够,还是疼,他连着喝了四五杯,直到撑得胃一直往下坠才停下。   他抹抹嘴,把杯子留在洗漱台上,一如既往地趴到了阳台栏杆上,往小区纵横交错的小道上张望。   这是个新开发的楼盘,小区住户很少,上班上学的人来来往往,最终归为一片平静,谁也没有注意三楼阳台上那个翘首以盼的脑袋。   路的尽头出现了一个急匆匆的身影,他连忙踮起了脚尖,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   身影渐渐明朗,是个背着书包的小孩,头发乱七八糟的,手里抬着两个包子在啃,书包带子都垮到了胳膊肘上。他应该是上学快迟到了,两条短腿跑得飞快。   不是妈妈,李泽承怏怏地收回了身子,继续趴在栏杆上。   小孩跑出了七八米,又慢慢地退了回来,在李泽承待的楼层脚下站定了。叉着腰,另一只手还不忘往嘴里塞包子,仰着头,含含糊糊地冲楼上喊,“喂!我看见你好几次了!你怎么天天趴在这里,你不去上学了吗?”   李泽承早就丧失了对外界的响应,他像没听到一样看了小孩一眼又转开了头。   “怎么不理我啊!你家里不让你上学吗?我放学也见你趴在这里,你在等谁啊!”   “你也是一小的吧?我记得我很久以前在学校看见过你的!我叫季琛!你叫什么名字呀!”   ......   “......我连哥哥的责任都没尽到,这是我的失职。”   “季琛......”   李泽承眼睛都没睁开就开始叫自己的名字,季琛面对李泽明,尴尬得不知道看哪里。   “他见到你估计会疯,你先出去一会儿,等下我叫你进来。”   季琛点点头,逃出了病房。   他知道李泽承对自己有执念,却没想到执念那么深。心里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不是生气也不是雀跃,怪怪的,说不上来,他忐忑不安地坐在走廊里。   ......   李泽承悠悠转醒,面色平静,不是一副要寻死觅活的样子了,李泽明偷偷松了口气。   “哥,我梦见了他。”   李泽明给他掩掩被角,“梦见他和你在一起了?”   李泽承低头,控制不住地扬起嘴角,“不是,是以前的事。”   “你把那块玉送给了他?”   “嗯。”   李泽明不再追问,叹了一声,“小泽,你的生活不全是他,听哥一句劝,好好上学好好工作,以后说不定能再和他见面呢?”   李泽承不笑了,拨弄着左手的绷带,“哥,你不懂。没有意义了,他不在,上学还是工作,没有意义。”   看他油盐不进,李泽明一个头两个大,“李泽承,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让他这么恨你。”   李泽承却答非所问,“哥,我去自首吧。”   “你去自首他就能感动,然后回来见你?”   李泽承摇头,“不是,只是因为我做错了,不需要他回来。”   这下李泽承再不说,李泽明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了,他一时语塞,想了许久,深深地看着李泽承的眼睛,“小泽,自己错误自己承担,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不会说半句话,但是不要再轻易寻死。你也要想想我的感受,如果你死了,我这个做哥的,要怎么办?”   说完重重拍了两下李泽承的肩膀,站起身走出了门。   半晌,脚步声由远及近,李泽承一抬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季琛愣愣地看着床上的人。   他的眼睛还是那么深邃,看一眼,爱恨痴缠,纷至沓来。两人对视了良久,谁也不愿说话。因为只要开口,就意味着所有偏离轨道的痴心妄想都将化为乌有。   至少在流光瞬息之间,他们白头偕老过。   终于,季琛开口了,他咬着腮里的软肉,“李泽承,为了我去死,值得吗?”   李泽承挂着和那晚一样的笑,季琛原以为笑里藏的是疯狂,现在仔细辨别,分明是雀跃,“值得。”   季琛握紧了拳头,手里的纸袋被蹂躏得簌簌往下掉屑,“但我还不想你死,也不想见你。我会回去上学,开学以后,你该回你的尖子班就回,不要再无视学校的要求。碰面我也会和你打招呼,以后大家就是普通同学。”   “谢谢你,季琛。”   年级第一就是不去尖子班,非要待在普通班李窝着,季琛原来想不明白,现在明白了。   “有什么好谢的,我也只是不想让我外婆失望。”   季琛脖颈上的红痕已经好了,变成淡棕色浅浅的一道,李泽承想问他疼不疼,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没什么,你恨我吗?”   有恨,就意味着纠缠不清,意味着藕断丝连,他看见一个黑暗里抱着双膝哭泣的男孩,也扯出一丝笑来,“不恨了,有的事情,不是你能左右的。我原谅你了,李泽承。”   李泽承不放过这个话题,他灼灼地逼问,“那你爱我吗?”   骗过李泽承,也骗过自己,季琛没有躲开李泽承眼睛,轻描淡写地说,“不爱。”   “嗯。”   “别再问这些傻问题了,我记得你没这么矫情啊,开学我希望能见到一个完整的你。祝你早日康复,走了啊。”   “一定。”   “哦对了,这是你的东西,你要嫌弃被碰过就扔了吧。”   把破纸袋放在床头,强忍着不去看李泽承缠满绑带的左手,季琛头也不回地走了。   五分钟的对话,差点要了季琛半条命去,他匆匆和李泽明说了再见,抱着双臂走回了家。   ......   “他和你说了什么?”李泽明走进来。   “他说还会去上学。”   李泽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想,算了,别给他希望,“嗯,你自己掂量,好好养伤,哥陪着你。”   “好,那件事可以拖一拖吗?我想多看看他。”   李泽明点点头。   “哥。”   “嗯?”   “谢谢。”   “说什么傻话呢。”李泽明抱着弟弟的头,揉了揉软发。   ......   半个月后,开学了,季琛当真遵守承诺,去学校参加了开学考。   不得不说,李泽承猜题很有一套,季琛虽然知识掌握得还不够多,但是李泽承猜中的理综题型有不少,季琛很是捡了个大便宜。   考完最后一科,他在走廊上碰到了李泽承。对方看他一眼,还是刚见面时那副不可一世的清高模样,仿佛几个月的荒唐时光只是一场幻梦。   季琛对他点点头,两人擦肩而过。   他的伤好了,看起来完全不像半个月前还躺在医院奄奄一息的人。   幸好不是在考试之前遇到他。季琛小声嘟囔着,跑回了教室。   李泽承转身,一直看他消失在洒满了橙光的走廊尽头。   考试结果出来,季琛进步了200不止,学校取消了劝退的决定,让他留校察看。外婆高兴得鸡鸭鱼肉做了个全。   季琛乐呵呵地提起筷子,看到最后一盘菜端上桌时,他愣住了。   嫩滑的秋葵蒸蛋看起来十分可口,外婆问,“小李同学怎么不来啊?要感谢感谢他的嘛。”   无端想起三天前的一瞥,他左手上与笔挺的白衬衣极不相称的黑色护腕。季琛闪躲着外婆疑惑的眼神,“哎呀,人家这两天忙死了,家里聚餐呢。哪有时间过来,下次吧啊。”   “行吧。也没什么好谢谢人家的,我这有两箱土鸡蛋,前两天托你陈奶奶给我带的,你一定记得叫小李到家里来拿,听见没?”外婆敲了敲季琛的头。   你孙子已经用贞操感谢过人家了。这句话猛然出现在脑海里,季琛胃口也没了,一样吃了几口,停下了筷子。   ......   李泽承还是雷打不动的年级第一,他这次不再执拗,老老实实搬去了尖子班。   他收拾自己东西时,季琛躲进了厕所,一直到上课才出来。看着身侧空空如也的课桌,季琛发了好一会儿呆。   季琛的新同桌是一个沉默寡言又有点害羞的小女生,两人相处得还算和谐,与李泽承针锋相对的日子仿佛从来就不曾存在过。   季琛不想承认是李泽承让他停止了自暴自弃,重新拾起对学习的热情。他值得更好的未来,不是么?   他每天认真听课,做笔记,虽然要跟上还是很吃力,但每天都有在努力变好。看着窗外操场上那群球痴,手心还是会痒,但他还是尽量控制住打球的欲望。面对石梁的邀约,学习任务没完成的情况下也不再答应。就算石梁一副见了鬼的眼神,不对,而是整个年级全体师生见了鬼的眼神,季琛也依旧视而不见,安心刷题。   “卧槽,琛哥,你不是陷入爱河了吧?告诉我,爱上哪个美女学霸了?我石梁为兄弟在所不辞。”   季琛拔开石梁按在他练习册上的手,头也不抬,“别烦你哥,马上解出来了。”   石梁神色复杂地看着季琛面无表情的脸,缓缓吐出一句话,“我说一句,你别生气。我就感觉吧,你现在,怎么那么像李泽承那副死样子啊。别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   演算着的自动铅笔啪一声断了芯,在纸上划出重重一道痕,季琛抬起头,连鼻子都在冒火,咬牙切齿地说,“石、梁、你、给、老、子、滚!”   李泽承!你这个阴魂不散的狗东西! 第22章   说李泽承阴魂不散,他真的名副其实。   上完课间操回来,抽屉里多了两个外卖盒子,一个是装满了什锦水果的树脂饭盒,外面还裹了一层冰袋,另一个是里三层外三层的丰盛午餐。季琛用脚趾头想想都能猜到是谁送来的,他叹了一口气,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环保袋装起来,往教室外面走。   往上走了两楼,越往上吵闹的声音越少,走到五楼时基本只听得到偶尔的讲话声。季琛提着环保袋走到了7班门口。   门口的走廊上趴着个女生,他走过去拍拍她的肩,“同学,请问你是7班的吗?”   女生转过头看到是他,突然露出一抹揶揄的笑,“拿给李泽承?”   “......”   女生接了过去,“行。”   季琛低声说了句谢谢,臊得转身就跑,女生叫住他,“诶!等等!同学,李泽承的座位就在第一列第三排外边,下次你可以自己放。”   “哦哦,好。”   季琛装作若无其事地往教室里面看,座位上没有人,他准备开溜的脚步缓了下来,慢慢走回了教室。   连续半个月了,每天都会有免费的午餐送来,并且一看就不是普通饭店的东西,季琛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干脆直接递给尖子班的人,让他们放回李泽承桌子上,搞得尖子班的人总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他。   他实在受不了了,再过几天,癞蛤蟆季琛想吃李天鹅的传闻就不止在7班范围传播,而是流窜整个年级了。   况且,再送下去,家里的环保袋就快被他霍霍完了。   季琛愤愤地回了教室,像座瘟神一样在座位上散发怨气。   上完最后两节课,季琛没有胃口吃午饭,冲去操场跑了几圈,直到把火气消得差不多了,才回教室准备睡觉。   他现在为了晚上可以回家再看一会儿书,也不再住校了,每天骑着自行车往返家和学校。自然中午也就没有宿舍可以回了。   季琛扇着湿透了的上衣,热气腾腾地朝外跑,往抽屉里面掏自己的校服。   然后摸到了两个坚硬的盒子,季琛颤着手掏出来。   真是活见鬼了,才还回去的饭盒转眼之间又跑回了季琛的手上。这次不仅跑回来了,饭盒上贴了一个粉色爱心的便利贴。   遒劲有力的熟悉笔锋,上书三个大字:给你吃。   你妈的,这不是废话吗,当我是弱智啊?短信发了几百个,叫你不要送了,你也不停手。我不把东西扔了纯粹就是不想暴殄天物,没想到还让你得寸进尺了。季琛把便利贴揉成一小团,丢进了书桌里。   趴在桌子上睡了一个不那么安稳的午觉,教室里陆陆续续坐满了人。   石梁一看见季琛嘴就痒,忍不住坐到季琛前面和他东拉西扯地聊天。   季琛兴致缺缺地应付着。   “现在的水果真是越来越贵了,你真是不知道,我妈连芒果都舍不得买给我吃了,馋死我了。”石梁一边说一边回味地咂嘴。   季琛想了想,从课桌里变魔术一样拿出一个比石梁脸还大的饭盒。   “我操,这一盒要不老少钱吧?季琛你发了?”   “让你吃就吃,别给我废话。”季琛翻了个白眼,打开封口。   有冰袋一直镇着的水果还保持着令人垂涎欲滴鲜色,石梁拿着塑料叉,吃得直哼哼。   “嗯~太爽了,你不来点?”   中午没吃饭,还跑了好几圈,季琛饿得前胸贴后背,他白着脸摇摇头。   没一会儿功夫,半盒什锦水果就不见了,石梁吃得越来越快。   想起那张散发着淡淡香气的爱心贴纸,季琛心里涌起一股挥散不去的烦躁。   他拍拍石梁的手,“行了,别吃了!”   说完一把抢了过来,盖上盖子。   白得吃一堆水果,石梁嘻嘻笑两声,跑回了自己位置上。   晚上的饭要回家吃,下午的课上完后,季琛把两个饭盒装在书包里,跨上淘来的二手自行车,摇摇晃晃地往家里骑。   骑到小区附近的公园,季琛下了自行车,慢慢推着走。   似乎是从没见他在小区前面停下过,季琛听见后面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   往公园僻静处一直走,越走越偏辟,直到不见人烟,只听得见树叶被踩碎发出的咔嚓声响和自行车链条滚动的声音。   季琛停下了脚步,深吸一口气,“滚出来!”   灌木丛里一阵窸窸窣窣,一个身影钻了出来,旁侧的自行车被他推得东倒西歪,往日一尘不染的白衬衣沾了不知道什么东西,灰灰绿绿一片。   李泽承神色如常地拉拉衣角,在季琛面前站定了。   季琛无奈地撇嘴,他怀疑李泽承的脑子真的有问题,“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当我傻还是当我憨呢?”   “......”   季琛冷笑,“怎么,尾随跟踪,继续强奸我?我地方都给你找好了,来呗。”   李泽承百口莫辩,他急得冷汗直冒,握紧了刹车,忙不迭地摇头,两片泛黄的叶子随他晃动的脑袋飘然落下,眼镜也斜挎着,露出一只湿漉漉的眼睛,和平常一丝不苟的他判若两人,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割据感。   季琛再有多大的怒气,见到这一幕也只想笑,他干咳两声,“李泽承,你到底想干嘛?”   李泽承抬抬眼镜,顾头不顾尾的,自行车往一旁倒去,他又手忙脚乱地扶正,不知道在紧张什么,“看看你。”   “那你就不能干点正常人干的事情?偷偷摸摸的,十多天了,我真不知道我是怎么忍下你的,又是跟踪又是送午饭,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图谋不轨吗?”   李泽承没什么表情,季琛却觉得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委屈,“怕你生气。”   季琛语塞了,他放好自行车,脱下书包拿出了饭盒,上前两步递到李泽承面前。   李泽承却像见了鬼一样后退了两步,步子迈得相当大。   季琛上前两步,李泽承后退,季琛再上前两步,李泽承再后退。   没耐心再和他玩下去了,季琛怒吼,“你躲什么!装给谁看呢!我又不会吃了你!”   李泽承不敢再动了,任由季琛带着初秋的凉意占据他周围的空气。   “拿走,我不吃,下次别再干些偷偷摸摸的事了,你有前科,我有阴影,懂了吗?”   李泽承再有偷偷看他的心思,也不忍心了,他点点头,接过了饭盒,却没见上面的东西,“纸条...”   这时候还惦记着那张破纸条,季琛咂嘴,“你怎么还玩小女生的爱心纸条,我扔了。下次别送了,咱俩就当普通同学不行吗?烦不烦。”   李泽承把重心换到另一只脚,轻松了一些,“没有,借同桌的。”   季琛怕他敷衍自己,恶狠狠地瞪着他,再三强调,“随便你。听见没,别偷偷摸摸的搞小动作了。”   “你又没记起来...”   季琛被他匮乏的社交能力打败,懒得问他记得什么,摆摆手说,“算了,你走吧,下次再搞这些的,我打你一顿。”   “好。”   怕季琛在自己后面走会胡思乱想,李泽承先走一步,他跨上自行车,一路画着s往前骑,没走两步滚到了一根树枝,直直向地面倒去。   季琛看得心惊肉跳,下意识往前冲,没等他迈出一步,李泽承长腿一伸,稳住了。   似乎是形象已经被毁得连块渣都不剩,李泽承臊得被激起了斗志,奋力往前蹬,一会儿就没影了。   季琛看完了李泽承一连串的动作,又想起他似乎刚刚有点跛的右脚,心中泛起一个大胆的猜测。   李泽承不是不会骑自行车吧?看样子还摔了不止一次。   他摇头叹气,推着自行车往家走,一路上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笑得浑身都在抖。 第23章   现在是中午十二点过五分,按理说季琛应该赶去食堂吃饭,但他正站在敞开的教室门口,生无可恋地看着对面的人。   李泽承,我叫你不要搞一些偷偷摸摸的小动作,意思不是你可以搞一些光明正大的小动作。   眼前人双手抬着两个饭盒,就这么稳稳当当地横在季琛眼皮子底下,大有你不收我就不回去的架势。   周围的同学三三两两地站在一旁,欲盖弥彰地往两人身上瞄。   季琛尴尬得全身泛红,李泽承却像根本没知觉一样,目不斜视地看着季琛,“季琛,吃午饭。”   季琛低头一看,饭盒盖子上还贴着一张便利贴,今天的便利贴换成了黄色的,依旧是那三个字,给你吃。   季琛扶额,“谢谢,我喜欢吃食堂,你收回去吧。”   李泽承不为所动,把饭盒往前递了递,“吃这个,有营养。”   坐在第一排的男生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季琛立马转头瞪他一眼,顺手抽走了男生手里的笔,用力在便利贴上戳了两个字:不吃!   李泽承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眼睛一下子亮了,趁男生愣神的功夫,抓起他桌子上另外一支笔,在季琛字迹后面跟:吃吧。   不吃。   吃吧。   不吃。   吃吧,不吃我就扔垃圾桶了。   随便你。   你舍得吗?这个很贵。   扔。   座位上的男生被两人的你来我往的操作惊得目瞪口呆。   你们两个没有嘴吗?   李泽承作势就要收回手,季琛一把抢过来,扔在了男生桌子上,一只手杵在课桌,对着男生说话,双眼却看向李泽承,“送你了!”   男生连连摆手摇头,想把这烫手山芋退回去。   李泽承眼底的笑意瞬间消失了,他放回笔,撕掉饭盒上的便利贴,紧紧团进掌心,冷冷地看了季琛和男生一眼,转身离去。   季琛被他这么一搅,该好的心情也坏得差不多了,想到刚刚还神智不清醒一样,陪李泽承玩了场这么弱智的游戏,更是恨上了自己。他目光一凛,扫视了一圈看热闹的同学,大家纷纷收回探究的目光,打着哈哈吃饭去了。   “琛哥...你这...”男生为难地把饭盒推到了课桌边缘,季琛叹口气,“吃吧,没事。”   我要真吃了,那李泽承可不得把我也给吃了。男生一把将饭盒塞进季琛怀里,一边跑出教室一边说,“谢谢琛哥我不饿我先走了!”   季琛抬着饭盒回到了座位上。   行啊,我吃,你给我我就吃,凭什么和吃的过不去,我看你能坚持几天。   季琛打开饭盒,大口大口吞了下去。   吃到撑都还剩下三分之一,季琛擦擦嘴,扔进了垃圾桶,余光间看到窗外走廊上有人影一闪而过,他探头出去什么也没看到,暗骂自己的神经质,摇摇头回了座位。   接下来的日子里,季琛就像想通了一样,每天李泽承来送饭他就吃,他去打球,李泽承就坐在旁边等着给他递水擦汗,根本不管任何人诧异的目光。早上下楼都能看到李泽承在小区门口等着他,手里还拎着早饭,他也一句话不说,接过去就吃。任由李泽承屁颠颠地跟在他后面回学校。   无论李泽承做什么给什么,他都照单全收,但就是不理李泽承。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好,不就是想得到回应吗?他越是这样,李泽承就越有挫败感,越失望,失望到了极点李泽承就会收手,他们两人的纠缠也就该画一个句号了。   季琛捏着笔,轻轻的,在作业本上画出一个又淡又浅的小小的圆圈。看着这细不可查的句号,季琛心中一片酸楚,他被这无形的圆形枷锁困在了过去最美好的时光里。   季琛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可他唯一没有料到的一点,就是李泽承从来不是以想要他回心转意的前提来对他好。   “走,琛哥,今天周五了,打球去。”   季琛正把作业收进书包里打算回家,石梁蹦到他面前,手里的篮球转得飞快。   “行,反正明天周末。”好久没打,季琛也馋了,他三下两下整理好书包,往背后一甩,两人一起往门口走去。   走廊上站了一个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季琛,看样子等了不止一会儿了。   季琛无视那人的存在,大摇大摆地往楼梯口走,那人见状连忙跟了上来。   看季琛不搭理李泽承,石梁也不敢跟李泽承说话,只好悄悄凑到季琛耳边,“你到底抓到了李泽承啥把柄?让他这么心甘情愿当你跟班啊?”   季琛嗤笑一声,“靠近点我就告诉你。”   石梁立马把耳朵贴在季琛脸边,洗耳恭听。   余光瞄到斜后方神色不明的李泽承,季琛耸耸肩,用三个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还能是因为什么,因为哥魅力大呗,什么人都能心甘情愿当哥的跟班,你看哥搭理过谁吗?”   一听就知道季琛在骗人,石梁张张嘴刚想再凑近点继续追问,突然觉得如芒刺背,身上冷热交替,他不敢转过头看李泽承的脸色,撇撇嘴切了一声,不说话了。   周五打篮球的人太多,奇怪的三人组合来到了学校外的篮球场。   “梁哥!琛哥!就等你们了!快过来!”一群少年陆陆续续迎了上来,还不忘偷偷打量站在季琛背后拿着水和毛巾的李泽承。   这个传闻中的年级第一,他们近一两个月见过好几次了,每一次不是跟在季琛后面伺候就是在伺候季琛的路上,谁都满腹疑虑,又谁都不敢问。   季琛把书包随便一扔,拍着球就冲上场去。   李泽承默默把书包捡了起来,挂在手臂上,站在场外,眼睛一直追着场上那个挥汗如雨的人。   半场下来,季琛浑身都湿透了,他拉风箱一样喘着粗气,从被他当作人形支架的人手里抢过矿泉水,仰起头往嘴里灌。   李泽承眼神温柔又缱绻地流连在他水淋淋上下滚动的喉结上。   他看得太入迷,以至于根本没来得及制止季琛喝了一半就往自己头上浇的行为。   季琛闭着眼睛,感受冰凉爽快的液体将头顶的灼热灭个干净,正准备喟叹一声,就被李泽承死死拽下了水瓶。   “季琛!会感冒!”   季琛甩开李泽承的手,故意将瓶子惯到了地上,水流在空中划出一道痕,不留情面地泼了李泽承满脸。   他翻个白眼,“老子乐意,干你屁事!”   他们的动静不是一般的大,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动弹。   不得不承认,季琛是存着试探的心思的,他要看看李泽承究竟能忍到什么地步才肯走。   却没想到在众人或嘲弄或看戏或惊惧的目光里,李泽承摘了满是水珠的眼镜,把湿软的发丝往头顶一撩,缓缓弯下腰捡起瓶子,脱掉了身上的校服外套,罩在季琛不停淌水的头上慢慢揉搓起来。   “别耍脾气,感冒不好受。”   再熟悉不过的木质香气如同星火燎原,在原地把季琛烧成了飞灰。耳骨和肋骨联动,他听见了自己如雷的心跳。   季琛慌乱中甩头,想挣开李泽承的手,对方的力气却大得惊人,不容置喙地,“别动。”   校服外,石梁看见李泽承动作轻柔地揉着季琛的头发,一双冷目阴鸷又狠戾地却穿过所有人盯着他,是野兽护食的眼神,他从头到脚一阵恶寒,鸡皮疙瘩全竖了起来,连忙躲开了李泽承的视线。   发烧一样,季琛晕晕乎乎地任由李泽承拿校服把他的头发擦了个半干。   擦完头发,李泽承放开手,季琛看也不敢看他,逃也似地跑开了。   众人眨眨眼,被整件事情扑朔迷离的走向绕得云里雾里的。只有石梁不要命地拍拍季琛的肩膀,表情山路十八弯地变了半天,才艰难地开口,“季琛啊,你老实跟我说,李泽承到底是不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哥?”   季琛一把将球按在他胸口,“开始了!别废话!”   场上又开始激烈地交战,李泽承背过身去,将校服罩在脸上,吸氧一样用一只手扶着,慢慢往外走。   下半场打完的时候,季琛没有看到李泽承。   终于嫌丢脸了,还以为你能再坚持一会儿呢,季琛按下心里的失落,和大家道了别,满场找自己的书包。   奇怪,李泽承不是忘了他的书包还在他手上吧?他不像这么蠢的人啊。   季琛正拔开灌木丛往里面望,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转头,看见刚刚没上场的男生气喘吁吁地抬着一只手正想拍他。   “怎么了?”   男生深呼吸两下,皱眉空咽一口,“李...李泽承...好...好像出事了!”   细小的树枝一下戳进了食指里,季琛抓着男生的胳膊,“他出什么事了!”   “刚刚我往场外走,看见他拎着东西从外面走进来,然后有一群二流子从后面叫他,问他知不知道季琛在哪个场打球,他说他就是季琛,然后那群人就夹着他往那个烂尾楼走了。”   男生说完往篮球场右边一指,季琛想也没想,拔腿就往那里狂奔。   逞什么英雄,傻逼!   季琛听见狂风在耳边呼啸,烂尾楼的断壁残垣越来越近,他的心也越来越慌。   “操你妈的!狂啊!给老子狂啊!用板凳砸我兄弟!我看你是活腻了!”   季琛赶到烂尾楼时,有三个人正躺在地上嚎叫,其他两个人围着倒在地上的人殴打,一个红头发的一边叫骂着,一边死命往李泽承的腰侧踢。   从只言片语中,季琛猜出来是那个被他用板凳砸了的隔壁班男生找人来报复了。   切,杂碎,季琛怒火中烧。   那人的裤管挡住了李泽承的脸,他看不到李泽承的表情,只见到他越来越蜷缩的身体。   “喂!你爹我才是季琛,一群杂碎!你们眼睛长屁眼上了吗?!”   没等那些人回答,季琛直冲上去,一脚踢在了脚踩李泽承腰侧的红毛肚子上。   红毛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疼得一下拱起腰。季琛乘胜追击,抓着红毛的肩膀,用膝盖连续猛顶他的胸口,“谁叫你踩他腰了!他还有伤啊!狗日的!气死我了!”   “季琛!后面!”李泽承苍白着脸狂吼一声,眦目欲裂。   季琛早听见了,他一个转身,重拳打在后面人的鼻梁上,那人痛呼一声,捂住鼻子,手里的板砖应声而落。   季琛一边按着那人狠揍一边骂,“你妈的!不要命了吗你!想坐牢吗?拿板砖打,我要是死了,我看你也活不了!”   红毛在他身后抱肚子蹲着,哼哼唧唧地呻吟,“操你妈,你好多废话。”   李泽承这时已经缓过劲来了,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腿把红毛蹬倒在地。   季琛打人没有章法,全是靠经验,但是招招狠戾,搬砖男被打得满脸鼻血,被季琛骑在身上揍,他用手挡脸,哀求着,“别打了,兄弟,算了算了。”   切,季琛从搬砖男身上起来,把李泽承的胳膊吊在脖颈上,半抱着人就跑。   李泽承急了,转身想回去,“等一下,药。”   季琛被他气得翻白眼,拉得李泽承一个踉跄,“药什么药啊!你以为他们是真求饶啊!就等着你放松警惕再打一顿呢!快跑吧!”   “我给你买的药。”   季琛眼眶一热,抱着人一边跑一边怒斥,“买个屁啊!谁叫你自作多情了!傻逼!”   李泽承跟着季琛跑,眼睛好好地看着他,“我解决了三个。”   季琛气笑了,“好好,你牛逼,你厉害。等下去医院我看你还嘴硬。”   腰疼得像是要断了,一点力气也用不上,只能半边身体都靠着季琛,李泽承却觉得这一切都太美好了,美好得不像是真的,美好得希望两人一直跑下去,跑到精疲力尽,跑到长眠不起。   他小心翼翼地,用季琛绝对察觉不到的力度,蹭蹭季琛的肩膀,真好,这样就够了。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我只是想在有限的,还能再见到你的时间里,对你好一点,再好一点。   两人到了医院,季琛把李泽承扶到座位上坐好,给他去挂号,折腾了好一番才看上。好在李泽承只是伤口淤青,开了点药就可以走了。   李泽承能自己走路了,他扶着腰跟在季琛身后,两人沉默着来到医院门口。   医院门口人不多,季琛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发自内心地对着李泽承一笑,“李泽承,谢谢你。下次别逞英雄了,真的。”   李泽承也扬起嘴角,“没有下次了,不用谢。”   “那我走了?”   “嗯。”   季琛点点头,转回身,不知怎么的,他有些怅然若失。   “季琛!”   “嗯?”季琛无法否认听见这一声时内心的欣喜。   “我可以抱抱你吗?就一次,最后一次,今天过后,我就不来烦你了。就像你说的,再也不出现在你的生活里,我保证。”   那双沾满了鲜血的脚,这个被打得站不起来还想着给他买的感冒药的傻逼,那双真诚地看着他,说他不是怪物的眼睛,这个让他停下了自暴自弃的脚步的,让他又恨又...的人,季琛紧了紧拳头。   “求你。”   他的声音颤得轻轻,季琛闭着眼睛转过身。   李泽承用力将他揽进了怀里,像是要把他揉碎了,揉化了,融进自己的血肉里。   没来由的,季琛有些心慌,他听见李泽承在他耳边眷恋又深情地说,“季琛,我爱你。”   没等季琛作何反应,李泽承放开了他,跨出三步远,扯着笑,“再见。”   这个笑容太勉强了,季琛点点头,“再见。”   熟悉而热烈的胸膛,季琛不允许自己太过贪恋。他不能承认自己的动心,停在这里就够了。   这一切都错了,离谱且不可原谅,他还不想自甘堕入无边地狱。若是他承认了自己的动心,那就等于承认了所有的罪孽和丑恶,这太扭曲了,扭曲得令人绝望,季琛还没有那个勇气。 第24章   星期六,季琛在家睡了一天,不知道为什么,他提不起精神来学习。   “季琛!出去倒垃圾!”外婆在客厅里喊。   “来了!”   李泽承那个死变态,以为我发现不了吗?又在楼下蹲点呢吧。   季琛走到窗户前,刷地拉开窗帘,摆好的佯怒表情却无处安放。个个周末都在楼下银杏树后蹲守季琛倒垃圾的人,不在。   不知道在气什么,季琛把窗帘一把拽上,走到客厅拿起垃圾往楼下走。   要走到垃圾箱时,   “季琛。”   “又干嘛!”季琛转头,却不见半个人影。   我真是疯了。   不是不想见他吗?为什么他不在还出现幻听了。   季琛恨不得掐死自己,他匆匆倒了垃圾,上楼了。   回到家时,外婆正在翻箱倒柜地整理东西。   “婆,要我帮忙吗?”   外婆趴在地上,往桌底下掏那些自从搬家以后就没动过的铁盒子。“别,你越帮越忙,我好好整理一下这些旧东西,沙发上那个带锁的盒子看见没?是不是你的?不要我就扔了。”   季琛闻声看去,沙发躺着个漆都掉光了的铁制文具盒,当时这个带锁的时髦款式花了他不少眼泪才跟外婆哭到的。大概什么时候买的呢?季琛敲敲太阳穴想了好一会儿,好像是,三年级左右吧?没想到还能保存到现在。   当然舍不得扔了,“不扔,我看看里面装了啥。”   “去吧。”   他拿起文具盒进了卧室,放在桌子上左右翻看。   盒子是锁上的,钥匙也不知道去哪了。   季琛抬起来在耳边摇晃两下,里面叮铃桄榔地响起来,看来是有不少东西的。   季琛更好奇了,他用笔撬,用嘴咬也没能把小锁打开。耐心被耗尽,季琛抓起盒子往床腿砸,砸了个七八下,总算把塑料锁砸开了。   开口朝下,里面的东西稀里哗啦掉了一地,正中间是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条。   他小学时候不爱上课传纸条啊,这里面写了什么?季琛捡起来,慢慢展开。   稚嫩的笔迹,掉色的铅笔字,明显是两个小孩留下的。你一句我一句,小小的纸条被巨大的字体占满了。   开头是简单的三个字:给你吃。   记忆的潘多拉之盒被打开,将季琛拉入时光的洪流里,逆水而上,漂泊至八年前那个朝阳熹微的清晨。   八年前季琛九岁,在一小读三年级,还没有搬家。   那时候,他因为贪睡,上学总迟到,二年级时上学的路上新开发了一个小区。从小区前门横穿到后门,能够少走不少路。季琛又瘦又小,可以从小区铁门间隙里直接钻过去。他三年级时,天天趁那个保安没注意,往小区里面横穿。再也不愁上学迟到,放学也能早点回家了。   那天,季琛照常从小区里面绕,远远的,他看到三楼的一个阳台上,有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小男孩趴在栏杆边朝外望,好像待了很久的样子。   他不上学吗?季琛好奇,但上学要迟到了,他也没多在意,拉拉书包跑走了。   放学时季琛又见到他趴在阳台上,连姿势都没变过,季琛更奇怪了,他站在楼下看了半天,觉得这个男孩还挺眼熟的,应该是在学校里见过。不过那是很早以前了,至少不是这个学期。   男孩丝毫没有往除了小区入口方向以外的地方看的意思,季琛没好意思问他,走回家了。   一旦留了心,就没有办法不去注意,接下来的一个多星期,季琛总是看到男孩趴在阳台上往外看。   好奇积攒了太多天,季琛实在忍不住了,他跑出了几步远,又退了回来,仰起头张了好几次口,咬着包子,终于鼓起勇气。   “喂!我看见你好几次了!你怎么天天趴在这里,你不去上学了吗?”   男孩却只看了他一眼,根本不像是想要搭理他的样子。   “怎么不理我啊!你家里不让你上学吗?我放学也见你趴在这里,你在等谁啊!”   “你也是一小的吧?我记得我很久以前在学校看见过你的!我叫季琛!你叫什么名字呀!”   季琛抬着头叫了半天,发现男孩有点不同寻常,他似乎不是故意不理人,而是压根不知道季琛在喊他。   季琛再接再厉,扯着嗓子,“喂!楼上的!叫你呢!你为什么天天趴在这里啊!”   男孩点了点头。   季琛简直一头雾水,不明白男孩点什么头。   夏日的朝阳也很毒辣,季琛在太阳下暴晒了几分钟也得不到男孩再多的回应。况且上学要迟到了,他背好书包往后门跑走了。   季琛热脸贴上冷屁股,他决心不再多管闲事。后来又过了一个星期,季琛依旧从小区穿过,男孩依旧站在阳台上眺望,似乎两人再也没有关系了。   但其实季琛还是会在路过男孩的时候偷偷观察他的状态。   这天早晨,季琛隔着三层楼的高度,都能看见男孩青白的脸色,和握成拳头抵在肚子上的小手。   接下来一整天的课季琛都听不进去,他心里惴惴不安,总觉得脑海里有一根似有若无的线,隐隐约约的,好像线后面藏着什么真相。   窗外的蝉吱哇叫,季琛撑着头,9岁的脑瓜子总算想明白了,男孩那天点的头是在回应季琛的第一个问题:你不去上学了吗?   小孩子谁不上学啊,再联系上男孩从早到晚趴在阳台上,状态也越来越不好的模样,在季琛的眼里只有一种可能:男孩被反锁在家里了。   完了,我得救他。   季琛来不及想男孩为什么不打电话不报警,放了学,他火急火燎地冲到小卖铺,买了一盒最薄的饼干,往那个小区拼命跑。   胸口疼得像是要裂开,季琛深深吸了几大口空气才缓解了跑到缺氧的状态,他冲到保安室,里面的人锁着门呼呼大睡,季琛怎么敲门也喊不醒他。   季琛狠狠砸了一下门,转身往男孩楼下奔。   来到那栋楼下,他抬头仰望,男孩居然不在。   季琛刚想大叫,却见地上有个东西在动,他定睛一看,是蜷缩在地上的男孩。   男孩双手抱着膝盖抵在肚子上,像是在缓解巨大的疼痛。距离有点远,季琛只看得清他抓着栏杆底,和锲而不舍地眺望的眼睛。   他肯定好久没吃饭了!   季琛心急如焚,他冲男孩大叫,“嘿!你是不是饿了!”   男孩不理他。   季琛急得在原地跺脚,他搅着手指想了半天,继续喊,“你爸爸妈妈是不是不在家?!”   听到爸爸妈妈,男孩终于给了季琛一点回应,他眼珠一转,好好地看着季琛。   有戏了!季琛再接再厉,“你别怕,我是来救你的!我问你问题,你只要点头摇头就可以了,好吗?”   十多秒的漫长等待,季琛像是度过了数个小时之久,男孩缓缓点了点头。   季琛终于送了口气,“你是不是很久没吃东西了?”   男孩点头。   “家里除了你就没有其他人了吗?”   男孩点头。   “你出得去吗?”   男孩摇头。   “你在等妈妈吗?”   点头。   “你妈妈应该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我先救你出去好不好?你这样迟早得饿死!”   饿死之前出现的幻觉也好,真的有人来救他也好,男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用力点了点头。   季琛笑了,满满的成就感堆满内心,他招招手,“那你告诉我你住在三楼几号,我按门铃,你给我开楼下的门,我先来给你送点吃的。”   说完又想起了什么,“哦哦!你用手比一下就好!”   男孩伸出食指,比了个一。   季琛几步跨到单元门口,按下了301的号码。   他又退出来,看见男孩倚靠着栏杆一点一点把自己撑起来,两只手按着肚子,游魂一样佝偻着腰背,往房间里面走。   外婆再怎么打再怎么骂,对季琛那是掏心掏肺的好,他从没想过还有如此不负责任的家长。季琛眼眶一热,鼻子酸得要命。   过了好一会儿,单元门才喀哒一声开了,季琛恨不得立马长大,一步跨三个阶梯地往上奔。但最终也只能勉强一步两级地朝三楼跑。   来到301的门口,季琛抓着防盗门的把手,不认命地狠狠转了几下,锁得严丝合缝。   他敲敲门,听见男孩在门后也轻轻叩了叩手指。   季琛席地而坐,打开书包,撕下一张作业纸,用铅笔写上:给你吃。然后掏出刚刚买的饼干,放了一块在纸上,从门缝里一点一点推了进去。   接着是饼干被咬碎时发出的咔嚓声响,季琛听得难过不已,一边偷偷抹眼泪一边想,太可怜了,不仅是个哑巴,连妈妈也不要他。   季琛刚想再推一块进去,就听见男孩似乎站了起来,往屋里走。   季琛拍门,“喂!还有呢!别走啊!”   季琛拍了半天,男孩总算是回来了,窸窸窣窣地,纸条又被推了回来。   上面加了一行:谢谢。   看着自己狗爬一样的字,季琛红透了脸,人家都没上学了,还写得比我好。   趴在地上,季琛写:不用谢,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季琛。   写完了,季琛又放了一块饼干上去,推入门内。   半分钟都没到,纸条又推了回来。   李泽承。   你为什么被锁在家里?   妈妈走了,不回家。   看见这句话,季琛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虽然外婆骗他妈妈是去打工了,可他知道,妈妈早就不要他了。   而男孩比他还惨,谁都不要他。   想到这里,季琛更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他又不好意思让男孩听到,偷偷用袖子揩了,一笔一画认真地写到。   你放心,等你吃完了,我就去报警,警察叔叔一定能把你救出来的!   嗯,还有你,是你救了我。   没有啦,老师说了要助人为乐嘛!对了,你是不是一小的?你读几年级?几岁了?   以前是,现在读的话应该是四年级了。我10岁。   我今年9岁,那你比我大!我叫你哥哥吧。   好。   你来我往中,一盒饼干吃了个干净。小孩子字写得很大,纸条也被填得满满当当的了,季琛敲敲门,试探着喊,“哥哥?我问你,你敲两下就是好或者是,敲一下就是不好或者不是,好不好?”   男孩敲了两下。   “哥哥,你吃饱了吗?”   两下。   “那我下去报警了,你在这里别动,我打完了就上来陪你。”   两下。   季琛站起来,拍拍坐麻的腿,一阵风似地冲下了楼,又用书包挡住了磁吸的单元门。   跑到小区外面的报刊亭,季琛把零花钱一把拍到台面上,“老板!我打个电话!”   报刊亭的阿姨头也不抬地指了指旁边的红色座机。   季琛立马抬起听筒,按下了三个键。   “请问是警察叔叔吗?”   阿姨一下子抬起了头,瞪起一双牛眼,看着面前这个小不点。   反复确认了不是小孩子的恶搞游戏,警察在电话那头叫季琛耐心等待救援。季琛高兴得一蹦三尺高,撂下电话就往小区跑。   哼哧哼哧爬上三楼,季琛把门拍得又急又重,“哥哥!警察马上就来了!”   然后他听见男孩叩了两下的声音。季琛盘腿坐了下来,又撕了一张纸。   “哥哥,这是我家的地址,以后你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当然啦!来找我玩就是最好的啦!”   门又被敲了两下,季琛听得出来,这次比前面几次都要敲得响。   季琛撅着屁股,郑重其事地把纸条推了进去,男孩在那边接过后,头靠着门坐了下来。   奔波了这么久,神经一朝松懈,季琛没了力气,在门外也将头靠了过去。   两个脑袋隔着方寸之间的木板,紧紧贴在了一起,交换着炙热滚烫的赤诚之心。   温暖又平静。   像过了很久,又像是没过多久,警察赶来了。一个女警官摸着季琛的头不停地夸,夸得季琛耳朵都红了。   其他技术人员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破开了门。   季琛看见一个骨瘦如柴的男孩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   警察叔叔一把将他捞起,抱进了怀里。   季琛差点急哭了,他拉着叔叔的衣角,“警察叔叔,他怎么了!他不会死吧?”   叔叔拍拍他的脑袋,“没事,小朋友,他只是太累了,睡着了,我们现在把他送到警局,会立马通知他的家长过来,你的爸爸妈妈也等急了吧?让那个姐姐先送你回家。”   季琛转头看看刚刚夸他的女警官,又拽了拽叔叔的衣服,“那他醒来的时候,记得叫他来找我玩哦。”   “好,乖孩子。”   “嗯!” 第25章   后来呢?后来他回了家,被外婆拿着扫帚追得满屋子跑,说他放学不回家编的什么破故事,鬼都不会信。   季琛攥紧了那张泛黄的纸条,挪动着跪在地上许久早已没有了知觉的腿,走到客厅。   “外婆,你还记得我小时候跟你说的,我救了一个小朋友吗?”   外婆没看出来他的不对劲,歪头想了想,点点头,“啧,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我记得当时我还不信来着,后来他哥还是他爸,来找我,说要送钱给我,我死活不要,他又赶着去上飞机还是什么的,就不了了之了,他家长来的那天你在上课,我记得放学了我还给你说了呢。”   “我忘了。”   “你这破记性,怪不得考不好。”   “外婆,你说我怎么就忘了呢?”   季琛用袖子遮住眼睛,逃回了卧室。   ......   “你说了,以后有事可以来找你的。”   “你忘了吧,就当我没说过。”   “随便你。听见没,别偷偷摸摸的搞小动作了。”   “你又没记起来...”   那张两张幼稚的,写着给你吃的便利贴,季琛以为是李泽承疯了,其实是他忘了。   他怎么能忘了呢,那个话也不会说,被他当作哑巴的,被他用一盒饼干就哄到手的,死心塌地的,让他现在不知该哭还是该笑的哥哥。   季琛像是回到了九岁的那一天,看着他救下的那个小男孩,心里又是欣慰又是温暖,眼前模糊一片。   还没等他缓过心情来,门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季琛的回忆,他走到玄关,打开门。   八年了,这是季琛第三次接触警察。   “你就是季琛吧?我们是xx市xx区派出所的民警,请您跟我们走一趟,有一桩案件需要您配合调查。”面前的警官亮出了自己的警官证,对着季琛和他吓傻的外婆说。   季琛茫然中跟着警察下楼,外婆的哭喊被挡在门后。   他随着上了警车,心中有了一个不敢去想的猜测。   “警官,请问是什么事?”   “到了你就知道了。”   随着车越走越偏,季琛心中的不安也越来越大。   半个小时后,车辆驶入一片郊区别墅。   上次来时没有意识,走时生更半夜,这一次,季琛终于可以好好打量一番这栋囚禁了他三天的房子。   “好了,下车吧。”   季琛站定,在一片岑峦叠翠的山间中,这栋别墅设计得十分别致漂亮。季琛看着二楼可以将房间陈设一览无余的落地窗出神。   “走吧。”   季琛跟着两人进了别墅,一步一步,走到了那间富丽堂皇的主卧门口。   卧室顶上的水晶吊灯明晃晃的,季琛有些胆怯,他不是很想进这间屋子。   但是里面有人在等他。   季琛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李泽承和另外一名警官站在那张床边,背对着他。   “季先生,犯罪嫌疑人李泽承于昨日投案自首,罪名是对他人存在非法拘禁的犯罪行为。目前案件正在侦查阶段。”   “因为距离案发已经过去数月,现场的证据不能等人,所以先带您过来辨认现场和作案工具,回去警局再做笔录和受害人陈述。”   “请问李某是否于今年的八月20日早上八点至八月23日凌晨一点,对您采用了捆绑、关押、禁闭等手段非法剥夺了您的人身自由?”   “没有。”   季琛看到李泽承的肩膀抖了一下。   “季先生,请您如实回答,受害人包庇罪犯也会构成犯罪。”   “没有。”   警察被他弄得哑口无言,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   “季先生,如果是您收到了威胁,大可不必担心,我们有专业人士会依法保护您的安全。”   季琛不耐烦地咂嘴,“说了没有就是没有啊,我这朋友这里,有点问题。”   他指指太阳穴,“他精神一直都不太正常,前两个月就出现妄想的症状了,我们一向有矛盾,他天天说要让我输得心服口服,你看看,现在不就是把自己想出毛病来了吗,你们要是有心啊,把他关起来倒是可以,别以后病得更重了真把我给怎么样,那就遭了。”   站在床边的警官带着手套,拿着一根两米多长的锁链,锁链拖在地上,还银光闪烁,亮得刺眼,“季先生,这个东西,你认识吗?”   季琛睫毛颤了颤,“不认识,那么粗一条,好吓人,李泽承,你不会是想要用它捆我吧?你是疯了吧?”   “诶,不是,李泽承真的有病啊,他哥给他看了好几次心理医生呢,你们不信可以带他去做个精神鉴定。”   季琛油盐不进,警察也拿他毫无办法,带他来的那个警官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行了,小宋,小梁,把物证该收的都收走,你们。”   他指指季琛和李泽承,“明天两点,来警局继续做笔录,案件调查出来之前,你们说的所有话,都是要付法律责任的。”   季琛点点头,看着三人鱼贯而出。   李泽承不敢转头看他,他以为他去自首了,季琛一定会全力配合警方逮捕他,可却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不好受,季琛对警察说的字字句句,都化作愧疚,蚀骨灼心。   季琛看到李泽承迎着光,却背对着他。就像每一次伤害他时,李泽承留给他的,都是最阴暗肮脏的一面。   为什么不让我看看你的光呢?   一前一后,两人在这间曾经充斥着淫靡和污秽的房间里默不作声。   许久,季琛呜咽着,“自首?”   泪水氤氲,他的背影越来越模糊,季琛忍住喉头即将喷涌而出的哭嚎,一步步走近李泽承,一句句痛苦地低吼着,“李泽承,你有病是吗?”   “我需要你假好心吗?我不需要你的马后炮,你以前强奸我的时候干什么去了?你是不是非要让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你?你是不是非要让我伤心难过?”   季琛步步紧逼,声音大如擂鼓,一拳拳砸在李泽承心上,让他痛得忍不住要蹲下身去。   “你这个混蛋!什么事情都是由你说了算吗?你面子也太大了吧?你凭什么让我放不下,凭什么让我这么伤心难过,凭什么让我茶饭不思,凭什么你伤害了我,还让我忘不掉你,你凭什么强奸了我还让我爱上你!你凭什么啊李泽承!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李泽承没有表情,脸上却是一片冰凉,眼泪顺着两腮不住地流。他能感觉到心碎成了无数齑粉,转瞬间又化为削铁如泥的尖刀将血肉一片片凌迟。   可是这种痛又怎么能抵得上季琛的千万分之一,是他让季琛爱上了他,也是他亲手毁掉了季琛最毫无保留的真心。   “哥哥!警察马上就来了!”   恍惚间,他看到他的神祇披着圣光,从苍穹降临于世,又被他生生拽入地底泥沼。   错了,一开始就错了,他是一个坏疽,一个早就该死在家中的魔鬼。   季琛,你不该救我。让我死了吧,就当是涤瑕荡秽。   骤然间,季琛的吼叫声消失了,他心中一慌,想要转过身,却在绝望中被人一把从背后拥住。   那人哭泣着,哽咽着,如梦吟一般浅浅在他耳边低语,“李泽承,我不想淌你的脏水,但我可以拉你一把。”   “所以,哥哥,我来救你了。”   像雌鸟护着幼崽,李泽承被季琛围在他柔软美丽的羽翼之下。   沐浴着他的圣光,李泽承笑得比哭还难看,颤抖着声线,“好,我的救世主。” 第26章   那天到后来的记忆都有点模糊,季琛想不起来究竟是谁先凑近了唇,等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亲得难舍难分了。   他记得他们扒光了彼此的衣服,赤条条地交缠在一起,卧室的落地窗帘大开,午后的余晖裹在身上,有着不露神色的温柔。若是楼下有人抬头,一定能看见赤裸缠绵的两人。   互嗅互触间,醉倒在对方的气息里,藤蔓一样禁锢着彼此,从站着接吻再一齐摔倒在地毯上也没能将两人分开,如同一对在母体内共存的双生子。   夏末高温未歇,未开空调的房间里空气炙热难息,爱意热融融水淋淋,一触即发。   是嘴唇撞到他下巴青碴时的刺痛,是彼此睫毛触碰时的麻痒,是他额头上的薄汗打湿他眉宇间的温凉。   最后什么都没有做,他记得自己匍匐在他的身上,爱人炙烫的掌心沿着他的脊沟游走,郁热的空气里绵软的性器贴在一起,呼吸频率渐渐一致,腹部肌肉嵌合着一同起伏,他遍体生津地睡着了。   醒来时暮色苍茫,季琛被李泽承抱到了床上,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入目就是起伏的蜜色胸膛,脸一下烧了起来。   “醒了?”低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季琛头也不好意思抬。他嘟囔着想爬下床去,“我...我得给外婆打个电...唔。”   剩下的话被李泽承吞了下去,他把季琛逮了回来,按在怀中,含着季琛的唇珠来回舔舐,像是在尝一颗永远不腻的蜜糖。   不久前才还亲得忘我,季琛的嘴唇又肿又涨,现在被李泽承这么一吮,更是雪上加霜,疼得他一抖,“不...唔...不要了。”   李泽承搜刮着他的唇舌,手伸进被子里似有若无地在他身上点火,直把季琛惹得气喘吁吁,眼角含泪才放过他。   季琛又羞又气,照着李泽承的手臂就是一咬,李泽承一点收回去的意思都没有,季琛的牙齿越埋越深。   季琛咬够了,嗤笑一声,手探到李泽承的腿间狠狠一捏。   早就硬得流水的滚烫阴茎一下软了下去,李泽承疼得冷汗直冒,又不敢躲,老老实实地任由季琛攥着它。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给我老实一点你这个小变态。”   似乎是很满意小变态这个称呼,李泽承抱着季琛的臀瓣,又急又色地顶了两下胯,含着他的耳垂,“你不喜欢吗?变态的东西。”   说话间手指探入了季琛的股缝,却摸到一手的黏腻,竟是前面的水兜不住,一路流到后面的小口来了,李泽承浑身血液都冲一个地方涌去了。   想起自己是如何被这个东西肏得死去活来,沉沦在噬骨销魂的快感里的,季琛小腹又是一热。   才刚接受他,就...就做这种事,像什么话。他羞恼着拿开了李泽承的手,“反正我现在没准备好,你得给我点时间。”   李泽承不带半分情欲地亲亲季琛的额头,“多久我都等。”   季琛心里胀胀的,被这句话塞得满满当当,他抬起头,看着李泽承的眼睛,笑着吻了吻那个挺立的鼻尖,“好。”   李泽承深吸一口气,放开季琛,掀起被子,又把季琛整个包了进去,就这么裸着全身下了床。   粗长的性器还散发着热腾腾的汗腥气,硬挺着翘在小腹上,随李泽承的步伐来回甩动。季琛想看又不敢看,用余光偷着打量,悄悄用被子夹紧了双腿,冰凉的真丝面料贴到嫩肉的一瞬间,季琛爽得一抖。   李泽承就这么大剌剌地走动在房间里,将两人脱得到处都是的衣服捡起来叠好,又从季琛衣服口袋里掏出他的手机,走到床边,“给外婆打电话吧。”   季琛还躺在床上,李泽承双腿贴着床沿不留一丝缝隙,这个角度,蓄势待发的巨物近在咫尺,呼吸间都能被热气烫到,季琛抢过手机立马翻了个身。   李泽承轻轻笑了两声,抱着衣服往浴室走。   听着淅淅沥沥的水声躺了好久,给脸降了半天温,季琛拨通外婆的电话。   “外婆。”   “死小子!你又闯什么祸了!警察都到家里来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外婆该怎么办啊!”   他连忙用早已想好的借口开始扯谎,“没没,外婆你别急,是我们一个同学出事了,叫我过去问点问题呢,李泽承也被叫去了,不信等下我叫他来给你说。”   季琛听到外婆在电话那头长舒一口气,拍着胸口,“把我心脏病都快吓出来了,你现在在哪?”   “我在李泽承家呢。”   “今晚回来吗?”   “回...”   “他不回了,外婆。”   季琛连忙捂住话筒,怒瞪着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罩住他的人,“你干嘛!”   介于少年和青年的男性躯体带着沐浴后的柠檬香气和微凉水雾弥散在季琛周围的空气里。李泽承把玩着季琛胳膊上的软肉,就着季琛抬着手机的姿势,在他耳边一字一句慢慢说,“让他在我这里休息一晚上吧,来回折腾太累了。”   外婆好久没听到李泽承到声音,嘴都快咧到耳后了,忙不迭地应着,“可以可以!小李啊!怎么都不来家里啦?婆婆想你了,你明天来家里吃饭啊!婆婆给你做好吃的!”   “您要问问季琛。”   “需要他干嘛!我说来就来!”   “好。”   “那你们忙,我挂了啊!”   “嗯,外婆再见。”   两人一来一往,李泽承的吐息喷得季琛从耳朵麻到手,他挂了电话,推开李泽承的脸,“真不要脸,谁是你外婆啊。”   李泽承没有回答,他把背对着他坐在床上的季琛扳了过来,一个按倒又亲了下去。   季琛整个人被焊死在李泽承和床铺之间,他简直被李泽承弄得没了脾气,张着嘴让李泽承予取予求。   把季琛肺里的空气汲取殆尽,李泽承捉着季琛的舌不放。   好不容易季琛才从无孔不入的情意里逃出来,他躺在李泽承身下,抬着手摩挲李泽承浓密的眉。   李泽承双手撑在季琛身体两边,“琛琛,我刚刚给哥打了电话,他会请律师,明天的事情不用担心,我们去露个面就好了。”   突如其来的亲昵称呼还让他有些赧然,季琛撇开脸,点点头,“好。”   李泽承脱力,趴在了季琛身上,压得他一个闷哼,头埋在他的颈窝,“季琛,你会后悔吗?”   “如果我说我会呢。”   李泽承沉默不语,突然翻身起来,拿起床头的手机,“好。”   季琛赶紧捉住他的手腕,“你干嘛。”   李泽承看着窗外,“给我哥打电话,让他取消。”   从他熠熠的眼眸里,季琛看到了相映生辉的落日与云霞。   但这样的美景似乎与他无关,只有无边的寂寥满布在眼底。季琛鼻子一酸,赶快抱住他,“骗你呢!你怎么那么好骗。我只知道要是让你真的去坐牢了,我一定会后悔。”   李泽承亲亲他的头顶,“没关系,都没关系,只要你高兴。”   季琛蹭蹭他的胸膛,“既然我选择了,就不会后悔,谁叫我瘫上你这棵歪脖子树了。”   李泽承紧紧地抱住他,“你逃不掉了,季琛。”   “不逃。”   “这可是你说的。”   “嗯。”   独自在黑暗中走了太久,这次终于找到了他的引路星,李泽承感谢怀里的那个人,感谢那个阳光明媚的清晨,感谢窗外的霞光,感谢让他降生的这个世间。   话到嘴边千回百转,终是化成一句,“谢谢你能让我爱你。”   季琛被这句话击得溃不成军,只窝在李泽承怀里不出气。两人享受了片刻惬意的宁静后又聊起天来。   李泽承告诉季琛,这是他哥留在国内的别墅,一直没有住人,上次把他困在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来住。说到这,李泽承开始不停重复对不起,魔怔了一样,无论季琛说什么都不听。季琛没办法,只好用嘴堵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唇。   两个人抱着抱着,又困了。季琛想去洗个澡就睡觉,李泽承不让,他说自己有办法让季琛干净。还没等季琛反应过来,李泽承就打开了头顶的吊灯,掀开了两人盖的被子。   灯光太亮了,什么都一览无余,面对着自己如此畸形的身体,他羞得用手盖住下身。   李泽承不由分说地拉开他的手,“很美,别遮。”说完虔诚地捧起季琛修长的足,从趾缝到脚踝,一寸都没有落下,一点一点地舔吻着。   李泽承力气很大,季琛怕得直抖,以为他又疯了,又要开始图谋不轨。可是一对上李泽承那双没有疯狂却满是痴恋的眼睛,惊骇就如同退潮的海水,消失得无影无踪。   亮如白昼的房间里,李泽承连季琛一丝一毫的皮肤纹理也不放过,把他从发丝到指尖,都刻入了骨髓。   抓着李泽承的头发,季琛轻轻吟哦着,李泽承的舌头湿滑灵活,把季琛小小的奶粒纳入口里,婴儿吃奶一般嘬吸。   季琛闭着眼睛哼哼,双腿不由自主地攀上了李泽承覆着薄肌的腰,臀瓣往上不住地顶。   空旷的房间里只有吮吸着乳头滋滋作响的声音,春潮翻涌,季琛下身湿得一塌糊涂。   李泽承舔遍了季琛的每一寸皮肤,季琛全身湿淋淋的,不安地扭动着。   他含着季琛的耳垂,喃喃地,“宝贝,我好爱你,好想把你吃进肚子里,这样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从耳朵传来的电流哗啦啦在下身炸开,季琛并拢着双腿也不能控制淫水从腿缝里溢出。   他神志都有些不清醒,生理性的泪擒在眼角,呜咽着,“不行...不行...”   唇舌又留恋在季琛的眼睛,李泽承舔去他的泪,“不哭,我不会伤害宝贝的。宝贝让我舔舔那里好不好?就舔一舔,嗯?”   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不满,季琛憋得蜷缩起了脚趾,欲望上来,喉咙里一个正常的发音都吐不出,他圆张着嘴,点点头。   “真乖。”李泽承响亮地在他脸颊亲一口。舌头沿着腰腹一直往下,两手慢慢打开了季琛的膝盖,都快张成了一字型。   李泽承埋下头,打湿完全的体毛亮晶晶的悬在空气里,粉色的性器挺立着,冠头流出的水顺着柱体流下,软嫩的穴口蠕动着不停吐水,泛滥成灾。   幽香四溢,李泽承滚动着喉结,一下唆住了小小的阴蒂,在口里碾按挑拨。   “啊...太过了...嗯...”季琛低头,只看见李泽承乌黑的头顶和自己簌簌发抖的双腿。   一只手主动掰开两边阴唇,一只手忍不住把李泽承的头往下按,季琛梗着脖子呻吟。   小粒被李泽承吸得充血,软糯得像是要化在嘴里,得不到满足的穴口湿意淋漓,季琛第一次觉得还不够,他早就不知道害羞是什么,伸着舌头喘,“下面...下面也要...舔进去...”   李泽承松开嘴,下巴上全是季琛的水,他舔舔嘴唇,“骚货,要叫我什么?”   若是不叫,肯定不会满足他,欲望被搁置,季琛委屈得直打嗝,哭吟着,“哥...哥哥...”   舌尖对着穴口一点一点,拉出淫靡的丝,李泽承就是不伸进去,“要哥哥做什么?”   “要...要哥哥舔...”   绷紧舌头,一下子顶开了穴口,久未经人事的小口太过敏感,内壁迫不及待地嘬住了李泽承的舌头吞吐,季琛拼命拉开阴唇,舒服得白眼上翻。   只一下李泽承又退出舌头,季琛鼻头一涩,眼泪一下喷了出来。   “要哥哥舔哪里?说完整。”   季琛哭得一抽一抽地,李泽承也不留情,坏心眼地看着他屁股湿透。   “要哥哥...舔...唔...舔骚逼...”   李泽承轻轻一笑。   季琛被逼急了,照着李泽承肩膀就是一掐,“快点!”   李泽承可不敢再惹他了,抱着他的屁股,将穴口整个包进了嘴里,绷着舌头就戳了进去。   季琛双腿一抽,搭在李泽承肩膀上,媚叫着,感受李泽承富有技巧地在内壁搜刮翻搅着。   快感来势汹汹,从头顶流到四肢百骸,甬道吃不够一般将舌头往里唆,咕唧作响。   小腹酸软不堪,季琛痉挛着想要并拢双腿,又被李泽承残忍分开,舌头肏得更深,勾着穴道一股股喷水。   又软又湿的唇瓣被李泽承吃得绯红不堪,春水殷殷,季琛颤抖着,下面湿得乱七八糟。   突然强烈的失禁感袭来,季琛僵直着身体,一阵阵热痒的淫水从哆嗦着的小口流出,甬道锁紧了舔弄的舌头,季琛前后耸动着臀。   知道他快高潮了,李泽承一下加大了吮吸的力度,舌头也快速搅动着,一只手迅速拨弄着阴蒂。   意乱情迷中,快意从四面八方袭来,额头上的青筋被激得暴起,季琛抽搐着伸直了腿,绷着脚背,尖叫着喷了李泽承一脸。   李泽承趁着延长他快感的时间,把还哆嗦个不停的小穴舔干净,季琛没忍住又小小地高潮了一次,潺潺地打湿了床单。   抽过纸巾,擦掉了脸上的淫水,抱着还处在高潮中痉挛成一团的季琛,拍着他的背脊,“睡吧,琛琛,我的宝贝。”   终于结束快感的折磨,困意如同海浪将季琛拍打在岸边,他迷迷糊糊间只感觉到李泽承圈起他的手掌在那根滚烫勃发的下身套弄着,许久才闷哼两声射在了他的肚子上,季琛被烫得一抖,昏睡了过去。 第27章   “你想起来了。”   季琛迷迷瞪瞪地站在洗漱台前刷牙,被人从背后一把抱住。   想起来什么,彼此心知肚明,季琛用反手弹了李泽承一脸的水珠当作回答。   身后的人侧过脸,一口亲在他嘴角,“坏蛋。”   亲了一嘴的牙膏沫。   “干嘛啊里!张死了!”季琛含着牙刷,口齿不清地躲着。   李泽承却不嫌弃,抬起牙刷也刷了起来,一前一后在镜子里傻笑。   洗漱完,季琛坐在床尾凳上看着窗外刚起的朝阳想了好几个措辞。   话到嘴边又不好意思,季琛斟酌了半天,挠挠头,看着正铺平干净床单的李泽承说,“昨天我翻了以前的文具盒,看到那张纸条才想起来那件事,是不是记性好差啊,哈哈哈。”   说完又干笑两声,生怕李泽承来个兴师问罪。   李泽承拉好最后一个皱褶,拿着一双新袜子,单膝跪地,俯身在季琛脚边,脱下他的居家鞋。   掌心温热,季琛想躲,却被李泽承直接拉到胸前,在脚踝亲了一口,“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我记得就好。”   李泽承帮他穿好袜子,却被他恩将仇报,用着力地往李泽承胸口上蹬,“那我要是以后老年痴呆了怎么办?”   李泽承由着他踩,给他穿另一只,“那就把你关在家里,让你出不了门。这样想丢也丢不了。”   金丝眼镜反着光,李泽承嘴角上扬,季琛知道他没有在开玩笑,心里却泛起扭曲的甜。   我也疯了。   得出这个结论的季琛把自己给气到了,穿着白色棉袜的脚给了李泽承肩膀一下,推得他往后仰,站起身来,“烦人!不跟你扯了。”   李泽承好脾气地站起来,端着早放在床头柜边的温水追上去,“琛琛,喝点水吧。”   “不喝!”   “听话。”   ......   两人都不会做早饭,从来不住人的别墅也没什么存粮,李泽承点了份外卖直到十点多才送来。   吃完早饭,李泽明请的律师也到了,律师认识李泽承,自称姓张,跟季琛打了招呼后,从后备箱里抬出一个巨大的笼子,里面关了一只德牧。   “这是你哥连夜托人借来的。”   徳牧套着嘴套,连日的颠簸让它精神有些萎靡,季琛一向对这些具有暴力元素的生物好奇,抓着李泽承的手就要伸进笼子里,“太帅了!给我们摸摸!”   季琛怎么也拉不动李泽承的手,转头一看,李泽承脸都白了。   “你不是怕狗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季琛笑着,一只手轻轻碰了碰德牧直立的耳朵,又连忙缩了回来。   李泽承顾左右而言他,轻轻捏了捏季琛的掌心,对张律师点点头,“说吧,张哥,要怎么做?”   三人商量了一下流程和面对审问时的措辞,驱车前往警局。   昨天说的是两点到,他们不到正午就赶到了。   “你是说,那个链子是拿来拴狗的?”老警官看着两人,一脸狐疑。   李泽承推推眼镜,“对,具体问题我的律师会代为回答。”   “您好,我是李先生的代理律师,我姓张,这有一份材料,您看,是李泽承五年来在m国看心理医生时的病历资料和他的精神情况鉴定......”   ......   果然是露了一个面就结束了,张律师处理完两人的事情,拉着德牧又匆匆走了。季琛背着光,转头对李泽承笑,“走,去我家吃饭!”   “好。”   李泽承想打车,却又存着私心,任季琛把他拉到地铁站。上次两人一起坐地铁还是上个学期,拥挤闷热的车厢里你贴着我我靠着你,各怀心思。这次却正好是午休时间,车厢里只有零零星星的几个人。   几乎没坐过地铁的李泽承怎么会料到这种情况,他黑着一张脸,看季琛坐得八丈远。   季琛看他脸色不对,立马嘚瑟得不行,偷偷摸摸给他发短信。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嘛,在外面给我注意点。”   手机叮咚一声,李泽承解锁看了一眼,塞回裤兜里,面色平静。   季琛自讨没趣,抿抿唇坐好。   下地铁时,坐扶梯的人却不少,季琛站在李泽承的旁边,轻轻用小指勾勾李泽承的食指。   李泽承侧目看他,眼波流转,反手将他五指都包进了掌心,反复揉捏。   在他掌心用力一掐,季琛抽出手,连指尖都紧张出了薄汗。   李泽承追着走得飞快的季琛,回了他家。   ......   “哎呀!小李终于来了,婆婆都没好好谢谢你,今天再来尝尝婆婆的手艺,都是你喜欢吃的。”外婆看李泽承越看越喜欢,抓着他的胳膊不住地捏。   “好,谢谢您。”李泽承有些不自在,但也没有不高兴,在餐桌前坐下了。   “快别客气了,吃吧吃吧啊!我饿死了!”季琛一筷子就先探了出去。   外婆瞪季琛一眼,恨不得拍这混小子脑袋一掌。   看着面前的满肉全席,季琛乐得颠颠的,大快朵颐,这都是他以前让李泽承多吃点肉的好处。   纵容他的小心思,李泽承一筷又一筷给季琛夹,直到堆起一座小山。   “别总是给他吃,你也多吃点。”外婆夹起鸡腿放进李泽承碗里。   季琛盯着,咽了咽口水。   李泽承失笑,转手放进了季琛碗里,模棱两可地暧昧低语,“季琛昨天累到了,让他多吃。”   下床时还双腿酥软的季琛不由得想歪了,饭粒呛进了嗓子里,咳得惊天动地。   李泽承轻轻给他拍背,迎着季琛眼梢的绯红泪光,“昨天被你被问了很久,不是吗?”   这一个“问”字,被李泽承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地稍稍转了转音调,流到季琛耳朵里就变成了“吻”。   季琛气极,鞋子按在李泽承脚背上碾得他轻颤,低声道,“咳...变态。”   李泽承抬了抬镜腿,指尖又吻去季琛眼角的泪光。   外婆这边只看出两人哥俩好的样子,夹起另外一个鸡腿放进李泽承碗里,“还有一个呢,不急,看你们感情好啊,外婆就高兴,你是我们琛琛最好的朋友了。”   “嗯,琛琛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季琛不想再理他,埋头苦吃。   吃完饭,李泽承帮忙收拾了碗筷就往季琛卧室走,季琛这次没再像第一次一样拦着他,跟着他走了进去。   几个月没见,季琛的卧室焕然一新,床上随处可见的漫画书不见了,就连书桌上都收拾得整整齐齐,上面还有一本摊开没做完的五三。   “怎么样?士别三日即更刮目相看。我厉害吧?”   李泽承转身,季琛背着手在他身后,垂着一双无辜大眼,像个等待夸奖的乖小孩。   李泽承心都化成了水,在全身血液里流淌,他掌着季琛后颈,在眉间印下一吻,“宝贝真厉害。”   季琛双颊高热,闪躲着,“干嘛呢,婆婆还在外面。”   控住季琛后脑勺,李泽承一步步逼近,将季琛压在门上,看着他的眼,右手伸出,咔嗒一声落了锁。   “这样就没事了。”   此时季琛还不知道危险的到来,他笑嘻嘻地絮叨,“我想好了,我不能浑浑噩噩下去,高三这一年我要好好学习,至少考个像样的大学,以后有个更好的未来。”   “好,我陪你。”   季琛吊着李泽承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大口。   季琛有了上进心,李泽承当然是发自内心为他高兴,可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季琛嫩呼呼的唇瓣和不停滚动的喉结。   季琛的絮叨还在继续,李泽承忍无可忍,一个俯身叼住了那小小的凸起。   “所以啊...我就要好好...啊!好痒!”   季琛直接被含得变了调,双手无助地攀住李泽承的肩膀。舔吻转移到右耳,含着肥嫩的耳垂啃咬吮吸一会儿,又绷着舌尖在耳洞边缘抽插,模仿着某项运动。   “琛琛乖,哥哥爱你。”   外婆洗碗的声音从门后撞进季琛耳朵里,而耳朵又被李泽承色情地侵犯着,他捂着嘴巴,呻吟又从指缝间流出。   只要和李泽承单独呆在一起就没有好事,季琛深谙这个道理,他悔得肠子都青了,意乱情迷间又被李泽承用膝盖顶开腿缝,隔着薄裤来回摩擦。   “刚刚在地铁里,说什么?嗯?”   “没...没说什么...”   不满意这个回答,李泽承膝盖用力,他的阴蒂被蹭得一抖,“在外面注意,那在里面,要不要注意?”   外婆抬着拖把,从客厅拖到卧室,离门口越来越近,季琛听着响动,紧张得缩起脚趾,腿间更加湿意汹涌,“不...不要...”   抓着他的屁股往自己膝盖上深磨,李泽承感到膝盖上一阵热潮,他转而舔上季琛颤动个不停的睫毛,“那是不是哥哥做什么都可以?”   内裤被搅成一条线,随着李泽承的动作往穴里戳,前部也摩擦着龟头,季琛瑟缩着腰腹,小张着口,涎液四溢,“是...都可以...”   “说清楚!”李泽承加快了磨动的速度,掀开季琛的T恤,包住他的乳首开始嘬。   “哥哥...哥哥做什么都可以。”   “那哥哥用膝盖把小逼肏到高潮好不好?”   快感愈演愈烈,敏感的阴唇和冠头被粗糙的布料同时折磨着,奶粒也被吮吸得红肿麻痒,春潮如同启阀泄洪的湖水汹涌而来。季琛流着眼泪,“好...哥哥...”   外婆咚咚敲门,“季琛!小李!要不要吃水果?”   季琛吓得夹紧了膝盖,想逃,可是禁锢在墙,房门和李泽承之间,他逃无可逃。   隔着薄薄一层木门,李泽承当着季琛外婆的面,又快又狠地用膝盖猛戳他的小穴,大掌捂住季琛的口鼻,将他悠长的哭吟压回了嗓子里,在季琛痉挛着打湿整条裤子时,含着奶粒,泰然自若地应到,“不用了外婆,我们现在有点忙。”   “好,有什么事就说。”   “好。”   外婆走远了,李泽承放开了季琛。前面后面都泻得一塌糊涂,他双腿抖若筛糠,瘫软着跪到了地上。   李泽承褪下长裤,散发着淡淡热腥气的昂扬啪地弹在季琛被泪水糊了一脸的颊上,“乖,帮哥哥舔舔。”   季琛乖乖地张嘴,让充满腥膻味的粗长性器挺进了口腔里,顶得他眼白上翻。   敏感的性器被温暖湿润的口腔包围,快感震得李泽承头皮都发麻,他闷哼一声,抓着季琛的头发,有力又不失温柔地慢慢抽动起来。   季琛被他撞得东倒西歪,双手赶紧攀住李泽承紧实的大腿,口水打湿了李泽承的耻毛,抽插间滋滋作响。他脑子还处在高潮的余韵里缓不过劲来,软绵绵地让李泽承为所欲为。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泽承绷紧臀,一个猛顶,股股浓精拍在季琛食管里。   “咳咳...咳...”   季琛没有准备,喉头一滚,全数吞了下去,又腥又稠,呛得他直咳,兜不住的一缕挂在嘴角,白生生悬着一滴。   李泽承蹲了下来,捏住季琛的下巴,看着他涣散的双眼,拇指把那滴精水均匀地抹开在他脸颊上,探出舌头拨弄季琛的唇珠,销魂噬骨地低喘,“这样琛琛从内到外都是我的味道了。”   整个口腔包括喉咙被戳弄得又涩又疼,季琛委屈得撇嘴,抬脚就想踹,却又软得瘫下去。   知道他是得不到抚慰时的撒娇,李泽承将季琛打横抱起,坐在床边,让他双腿叉开坐在自己腿上。   季琛双手交叉在李泽承背后,被他拍着头哄,“好了,好了。”   两人抱了许久,李泽承把他放平躺在床上。翻翻他的衣柜,拿出内裤和睡衣,又脱了季琛的衣服,掰着他的腿舔他刚刚泛滥的春水,季琛哆嗦着低吟。舔干净后又用纸擦了,李泽承给他换上干净衣服。   “乖乖,我出去给你拿点水果。”   季琛全程闭着眼睛装睡,李泽承不在意,挑开湿发,吻了吻他额头,走出了卧室。   “哟,小李,你这膝盖上咋回事,怎么湿这么大一片。快找个季琛的干净裤子换上!”   “没事,外婆,刚刚喝水打翻了,一会儿就干了,不麻烦了。”   季琛冷哼一声,钻进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了蚕蛹。 第28章   李泽承坐在床边给季琛喂水果。   冰凉的果肉贴在唇边,季琛张嘴吞进去,甜丝丝的汁水从喉管流下,他爽得眯起了眼睛,李泽承见状搔了搔他下巴,季琛痒得缩起脖子咯咯笑。   李泽承用空调被把他裹成了寿司抱在怀里,他手脚都被束缚着,全身上下只有嘴可以动。   很享受这种饲养宠物的感觉,李泽承喂了一口又一口。   季琛有些热,难受地扭扭身子,“你不吃吗?很甜。”   托一把他不安分的屁股,李泽承舔掉他嘴角的葡萄汁,色气满面地哑声道,“确实很甜。”   被他撩拨得刚偃旗息鼓的下身又直冒火,季琛嗔怪地瞪他,“快走了你,要赖到什么时候!”   确实,窗外暮色蔓延,又是一天过去了。李泽承喂完最后一口,把季琛放回床上,抽出他的手十指交叉,“舍不得。”   季琛没理他,抽出手,把被子踢到一旁要爬起来,却被李泽承一下拉住了脚,攥到面前,亲了一口嫩白的脚心。   从头到脚一阵酥麻,季琛爽得脚趾都蜷缩了,恨自己的不争气又嫁祸到眼前人头上,他梭形的小腿肚隆起,像一尾柔腻的铜色鱼身,笑着踢在李泽承脸上,“滚。”   被他踢得一歪,拿下被踢花的眼镜,李泽承站起身来,眼底有掩饰不住的不舍,“明天见。”   心里空了一块,季琛也从床上爬起来,“算了,我送送你,万一外婆说我没礼貌。”   李泽承轻笑,跟着前面耳朵红得冒烟的人出了卧室。   “这就要走了啊?”外婆坐在沙发上,撑着两边想站起来。   季琛摆手,“婆,我送就行了,您别起来了。”   外婆又坐了回去。   李泽承点头,拉来门,“嗯,差不多了,谢谢您。”   “好吧,记得下次来玩啊,婆婆再给你做好吃的!”   “好。”   季琛靠在门框上,偷偷捏着外面迟迟不挪腿的人的衣角。   外婆扯着嗓子又加了一句,“对了,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跟我们琛琛说,琛琛一定会帮你的啊,好孩子。”   “好的。”   覆在季琛拉着自己衣角的手上,李泽承舔舔尖利的虎牙,气声说,“那我想操我的宝贝,琛琛可以帮忙吗?”   脚又痒了,季琛羞恼怒视,咬着下唇,啪地踢在他小腿骨上,“爷杀了你!”   外婆眼睛都黏在电视上了,完全没注意门口打闹的两人,“那再见啊,小李。”   “嗯,外婆再见。”   一只手制住季琛两手手腕,李泽承冷着脸倏地凑近,咬了一口季琛的唇。趁季琛还没反应过来时,关上门走了。   季琛捏着脸也控制不了嘴角的上扬。   ......   第二天一早,季琛收拾好东西下楼,李泽承已经在楼下等他了,脚跨着那辆饱经风霜的山地自行车。   季琛推着自己的车,快步跑过去,“来多久啦?”   秋日早晨凉爽的风被跑动的心上人刮起,心脏随着他栗色发丝的波动泛起涟漪,李泽承伸出右手,“没多久,给。”   “给你,外婆蒸的馒头。”季琛同时伸出手。   季琛低头,李泽承手里拿着一盒鸡肉三明治。   “我吃过了。”两人又异口同声地说。   “好了好了都别装了,快吃吧,我这虽然简陋了点,但是天然健康,嘿嘿。”   季琛一边吃一边笑,怎么都停不下来。   恋爱的人总是会为一些小小的,无关紧要的,却心有灵犀的虚妄小事,从心里甜出蜜来,又溢到脸上去。   “不简陋。”季琛外婆做的馒头格外甜,李泽承接过,几口就吃完了。   两人解决完早饭,季琛一脚跨上自行车,对着李泽承抬两下下巴,“你先骑,我在后面保护你。”   这是还记着他拙劣的车技呢,看着季琛得意的小模样,心里痒痒的,李泽承也没说什么,长腿一蹬,稳稳当当地骑了出去。   什么时候背着他练得这么好了?季琛紧赶慢赶地追了上去。   不到七点,大街上还没有多少车和行人,两人并肩骑行在晨雾里。   敞开的校服外套随风飘动,季琛用余光偷瞄一眼身侧的人。   他额前的碎发飞起来,于朦胧的液滴里向后扬,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挺立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似乎是感应到了季琛的目光,他侧目一眼,勾起了嘴角。   时光猝然慢了下来,就连刮到脸上的烈风也变得温柔,从口里,从眼里穿膛而过,一切都豁然开朗。   季琛奋力一瞪,骑到了李泽承前面去,加快速度,然后猛地举起双手,车身不见一丝晃动,在风中大叫,“哥!看我!帅不帅?!”   校服被带起的风充得鼓鼓囊囊的,衣摆全飞到身后,变成了季琛的小披风。   李泽承连心也化成了雾滴,追赶到前面那人的空气里,被他吞进口、吸入肺、融于血。   ......   到了学校,季琛慢慢把速度降下去,然后用脚撑到地面,停了下来。   以前远远地看着他停车没有注意,今天一齐停下,李泽承才看到,季琛的自行车没有刹车。想到刚刚这人狂妄的行径和快飞起来的速度,他背上冷汗冒了一层又一层。   两人刚把车锁好,季琛的手腕就被李泽承制住了。   “琛琛,你这个车,为什么没有刹车?”   季琛得意地拍拍他的爱骑,解释道,“死飞嘛,死飞都没有刹车,当时在二手店淘了好久才淘到一辆正宗的,这可是我的宝贝。”   “为什么买这个?”   “玩的就是刺激嘛。”季琛看着李泽承黑得能滴出水的脸色,声音越来越小,“...你别担心...我技术很好的...”   见把季琛吓到了,李泽承逼自己眉头微展,叹了口气,十指插进季琛满头乱发里梳着,“宝贝,我不是限制你,也不会不让你追求刺激,但是下次骑慢一点好吗?我也会害怕。”   四目相对,李泽承动作越来越轻柔无力,一双含情凝睇差点把季琛拖进去。   这样的李泽承,让季琛觉得自己是个混蛋。见车棚里四下无人,他忍不住一下扑进了李泽承怀里。双手环着对方僵硬了的腰,在他还带着晨露香气的胸膛来回蹭,季琛娇娇地,“好了,不生气了,我知道了。”   “卧槽!季琛!你们两个在干嘛!”背后传来石梁的大声惊呼,季琛直接弹了起来,心脏紧张得发疼。   石梁一掌拍到季琛后背,大声玩笑道,“搞基呢?光天化日的。”   季琛不敢转头看石梁的目光,支支吾吾地拉拉书包,“刚...刚刚没站稳,李泽承扶了我一下。”   李泽承不说话,季琛在看不见的地方掐了一把他的腰。   李泽承一痛,才反应过来,“对。”   虽然组合诡异,但李泽承向来上赶着当季琛的跟班,石梁没多想,点点头,“哦,那快走吧,早读要开始了。”   说完正想给李泽承打个招呼,目光相对,李泽承眼皮轻掀,石梁被冻得一个激灵。   真是个怪人。   三人各怀心思地往教学楼走,石梁的嘴喋喋不休,季琛心不在焉地应付着,目光一直偷看身侧的李泽承,见他神色如常,季琛偷偷松了口气。   到了教室门口,石梁先进去了,季琛磨磨蹭蹭不肯进,假装看楼下的人流,李泽承也靠在走廊上,不上楼。   等周围人都少了,季琛小声地,“中午不要费钱了,我们一起去吃食堂吧。”   李泽承捏他耳垂,“好,下课在教室等我。”   “干嘛呀你!被看到的!快回你教室。”季琛捂着耳朵跑了进去。   一直看着他在座位上坐好,李泽承才悠悠往楼上走。   ......   季琛做贼心虚,教室人走得差不多了才走到门口,鬼鬼祟祟地往外面望。   然后被人一把拽到了怀里。   “走走走,别腻腻歪歪的。”季琛连忙推开李泽承,隔他半米远。   李泽承不甘心,凑近了,胳膊揽在季琛肩膀上,“你在害怕什么?我们也是朋友的。这样反而招疑。”   季琛憨笑,“也是哈。”   环着季琛的肩膀,两人像连体婴一样往食堂走,长腿带着汗淋淋的触感,似有若无地撞在一起,李泽承几乎把季琛半抱在怀里。   全身上下越来越燥热,季琛终于舍得分一点心神看看周围。   这一看不得了,全是探究和好奇的目光。就差点没在脸上写着:你俩啥时候这么好了?   季琛慌忙掀开李泽承的胳膊,“不行不行,他们以为我还在讨厌你呢。要是一下和你走这么近,不合常理。”我面子还要不要了?   “为什么?”   季琛懒得和这个低情商解释那么多,“闭嘴,反正听我的。”   李泽承被他一连番小动作逗笑了,就算再不甘心,也只好纵着他闹,“好,随你。”   吃饭时,季琛直接坐到了李泽承的对角线。   看着季琛低头大快朵颐的样子,李泽承真想狠狠照着那蜜色的后颈一口咬下去。   他正想站起来坐到季琛对面,一群女生叽叽喳喳地坐满了整张桌子的空座,他只好怏怏地落座。   侧目一看,季琛幸灾乐祸地看着他无声大笑,后槽牙都看得到。   李泽承咬牙,站了起来,在四个女生莫名其妙的目光里,长臂一伸越过众人,“给你吃。”   一个鸡腿落进季琛碗里,他肠子都悔青了。   ......   “好了,不气了,跟我去个地方。”   “去什么,不去!”老子面子都丢光了。   季琛在前面走得飞快,甩开李泽承拉过来的手,一脚踩在他的鞋子上。   “求你。”李泽承不走了,眼巴巴地看着他。   心里软成了棉花,把季琛抛进空中。   他最近仗着李泽承对他没脾气,越来越无理取闹了。   脾气这么好干嘛,肯定是故意的。季琛嘟囔着给自己开脱,松开脚,别别扭扭地,“行吧。”   李泽承高兴得忘形,又去揽他。季琛小小挣扎了一下,看周围没人,随他去了。   出租车停在商业街,季琛跟着李泽承下车。   工作日午休时间的高档商业街没有多少人,季琛不怎么逛街,看得眼睛都花了。   “来这干嘛?你别想再送我东西,我不收。”   “不是,跟我来。”   季琛疑惑满满地跟着李泽承七拐八绕,最后站在一家金光熠熠的珠宝店前。   他拉拉掉色的校服,面上有些窘迫,踌躇着脚步不好意思进去。   “走。”李泽承没看出来,掌着他的后背推了进去。   “先生,请问您需要看点什么?”店员交叠着手掌,迎了上来。   季琛看见李泽承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锦盒。   “您好,挂个绳。”   店员双手接过,打开了锦盒。   “嗬,冰种的玉观音,品相很好啊。”   “可以挂吗?”   “可以,您稍等。”   季琛好奇,凑近一看。   那不是......   “李泽承...”季琛刚想问他要干什么,店员又开口了,“请问先生有什么要求呢?”   李泽承皱着眉头想了想,“不要粗糙的,会疼,黑色的绳子就行。”   店员听闻笑了,揶揄着,“您还挺会疼人,送给女朋友的吧?”   接着她就看见对面的大男孩一瞬间整个人温柔得不可思议,摩挲着玉观音,笑意直达眼底,“送给我的宝贝。”   季琛心里有鬼,头也不敢抬,两个脚后跟互相踢着。   店员拿着玉观音进去了,两人谁也没说话,等了许久。   安好绳子付了款,店员递给李泽承。   他大手一抬就往季琛脖子上伸,季琛魂都快吓没了,拽着李泽承朝外狂奔。   “呼呼...你...你是不是...呼...有病...里面那么多人呢。”拉着李泽承跑到安全出口后的楼梯间,季琛双手抵着膝盖,气都喘不匀,翻着眼睛仰视李泽承,骂骂咧咧地教训他。   李泽承把他扶直,摸着胸口给他顺了两口气,等季琛平缓后,展开手里的绳结,圈住了他的宝贝。   脖颈一凉,季琛低头看见这枚又回到他脖子上的玉佩,心里五味杂陈,“李泽承...”   李泽承把他按进胸膛,剩下的话闷进了喉咙里。   “男戴观音女带佛,这是我妈还没生病时送给我保平安的玉佩,以前是我不懂怎么说,现在我在学了,琛琛。”   “我把它送给你,让它来保你的平安,不要再还给我了,好...好吗?”   冰凉的玉石渐渐被皮肉浸融得温热,季琛明白母亲对于李泽承意味着什么,而那些不堪回首的错事也应该被弥补,被埋葬了,季琛用力点了点头,“好。”   李泽承放开季琛,埋头就亲了下去,含着他柔腻的软舌,轻轻舔吮。   在被缺氧折磨得白眼上翻之前,季琛哐哐握拳砸李泽承的背,终于让他松了嘴。   来不及咽下的涎液拉出淫靡的丝,又在空气里破开,季琛艳红着眼角,“下午放学你也陪我去个地方。”   李泽承声音染上欲望,沙哑勾人,捧着季琛的脸蛋,拇指抚摸着被他嘬红的唇,“去哪?”   季琛瞪他一眼,“给我的宝座装刹车!”   李泽承眨眨眼。   季琛冷哼一声,满面地不自在,“又是提醒我,又是让我保平安的,我要是出了什么事,有的人不得哭爹喊娘上吊撞墙啊?算了,想想都可怜,对他好点吧。”   李泽承还是一副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眼皮直颤。   越说越没底气,季琛趁李泽承发愣,飞快从他腋下钻了出去,推开安全出口的门,“还不快跟上来,上课要迟到了!” 第29章   哥哥又回国外了,没人管李泽承,他天天中午陪季琛在学校吃饭,吃完就把季琛往自己家里带,说是睡午觉。   一开始季琛不同意,但是谁叫李泽承的床实在太软,而且他家离学校又只有十分钟的路程,季琛在李泽承的软磨硬泡下还是乖乖跟着走了。   吃完饭回到李泽承家,季琛早就困得不省人事了,倒头就睡。偏偏李泽承不放过他,脱了他的衣服,抱着他又亲又舔,他困得抬不起手来,毫无反抗之力。   有天中午醒来,胸口胀疼,处在一片湿热当中,低头一看,李泽承嘬着他的奶粒,睡得香甜无比。   季琛烫着脸推开李泽承,那人刚醒,恬不知耻,半梦半醒地松开奶粒,“琛琛,你这里会不会出奶?出了给哥哥喝。”   大咧咧地用被子抹掉胸口上的湿润,通红的乳首刺痛难忍,季琛踹他,嘟嘟囔囔地,“怀...怀孕才会有这种东西,我又不会。”   想要个和他的孩子,最好是像他,和他一样可爱。李泽承翻起身压在季琛身上,密密地亲他,“怎么不会?”   “唔...小时候做过检查的,两个器官发育都不完全,不...不可能怀上。”   李泽承不语,眼皮垂了下来,季琛怕他难过,连忙回吻到,“再说了。”   脸上烧得不行,季琛不敢看他的眼睛,“再说了,要是能怀上早怀上了。”   李泽承掌心伸进季琛内裤里,趁他毫无防备,按在了肉蚌上,“是我不够努力。”   季琛嗤笑,“得了吧,快起...”下一秒李泽承两指碾着肉缝揉了起来,重而缓,“啊...床...了。”   这下季琛笑不出来了,皱紧了眉头轻喘,“哈...别...别弄了!都快两点了!”   抓着李泽承的胳膊往外抽,却被他两指深入翻弄,施力的手瞬间丢了力道。   季琛呜咽着承受粗暴的抽插,淫水被掏得不断往外飞溅,扭腰顶胯,在他赐予的快感里舒爽得无法自拔。   季琛的叫声越来越急促,胸口起伏越来越大,眼睛连聚焦都失去了,水汽蒙蒙。在攀上顶峰的前一秒,李泽承抽出晶亮滴水的手,放到嘴里深深含了一口,声音都哑了,“好骚。”   拿开季琛蒙着脸的双手,李泽承把两指放到季琛开合的唇边,“尝尝。”   鼻尖都是自己的淡腥气,近在咫尺的双眼没有戴眼镜,却比平常更加温柔,连湿润的薄唇都带着蛊惑人心的味道。季琛高热不止,乖巧地伸出舌尖,贴上了指腹。   十指连心,粉滑的舌头直接舔在了李泽承心上,他头皮瞬间麻成一片,看着半闭着眼含着指头一脸痴态的季琛,“是不是哥哥的骚狗狗?”   顶出手指,季琛仰着头张口,笑着露出白牙,“是。”   涎液不受控制地流出嘴角,媚得出水骚得勾人,李泽承眼睛都被欲望染上了浅红,“帮帮哥哥。”   穴口蠕动着流水,叫嚣着空虚,季琛软软地任李泽承托起,头朝着床尾跪趴着。   李泽承头对着季琛跪趴的膝盖躺了下来,拍拍他的屁股,“过来。”   季琛分开双腿,屁股悬在了李泽承头上,双手撑在他的大腿两边,粗硬热烫的阴茎就戳在脸边,稍稍低头就能碰到。   身下的人没有动作,季琛都能感觉到春水从小口拉着丝往下滴。他摇摇臀瓣,硬着头皮含住了紫红的冠头,咸湿的气味在嘴里蔓延开。   李泽承一抖,低吼一声,按着季琛的臀坐在了自己脸上。   鼻尖触到菊口,翻肿的肥唇压扁在嘴上,无处安放的骚水流入口里,李泽承伸出舌头捅进了蜜穴里。   “啊,哥哥...慢点慢点。”厚舌在体内翻搅,一只手盘弄着季琛的囊袋和吐精的肉棒折磨他,季琛绷紧了臀肉颤得可怜。   软舌在穴腔中扭动抽缩,小穴禁不住地抽搐吞吐,失禁一样尿了李泽承一脸春潮。   情难自禁地,季琛哭咽着把粗物整根吞进了喉咙里,舌头沿着龟头舔弄。   李泽承收回舌头,加快手里撸动的动作,微张嘴,把肉花包进口里,急色地狠狠嘬吸。   热汗淤积在李泽承腰腹上的肌肉沟壑里,淡淡的汗味涌进鼻腔,把季琛最后一分理智也烧没了。   快感还不够,他坐在李泽承脸上前后耸动,大口大口吞咽着肉棒,口水打湿了整片耻毛。穴腔也颤得越来越凶,淫水从唇舌和软嫩的阴唇间溢出。   像两只耽在欲望里不知节制的小兽,他们毫无章法地互相抚慰着,舔舐着,紧紧缠绕在一起高潮不止。   最后季琛迟到了半节课。   他气得头晕,恨不得把李泽承从教室里拖出来打一顿,可是整个下午都浑身无力,棉花一样踢在李泽承身上。   晚上这个不要脸的还要送他回家,季琛当然不愿意,但是胳膊拗不过大腿,只能越骑越快把李泽承甩在后面。等回了家,口是心非地说着恨死他,转头又拉开窗帘,看李泽承默默离开的背影。   李泽承当然不会就这么放过自己,从那天开始,季琛每天中午就没有闲下来过。他说再也不去了,李泽承不理他,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亲得他发情,又只能乖乖地跟着李泽承回家。   为了不迟到,季琛午觉时间都少了20分钟,不到一点半就被李泽承含着奶头舔咬。见他转醒,又急吼吼地埋到他腿间动作,把他的手拿到自己下身。   周末更是可怕,他留在李泽承家里写作业,写完了两人吃着西瓜,吃着吃着李泽承眼神就不对了。他丢了西瓜就想跑,被李泽承一把拉了回来,按在地毯上开始弄他。   那天下午,季琛眼泪都哭干了,嗓子也哑了,真正的被李泽承指奸到尿失禁,灰色的地毯染黑一大片。   李泽承侧身从背后抱住他,让他一只腿大张着反搭在自己腰上,整个穴口大张,暴露在空气里。然后用硬得滴水的阴茎重重在他肉缝和阴蒂上不停戳弄。   不到一分钟就要被搓得喷一次,有好几次李泽承都差点直接用阴茎插进来,季琛怕疼,哭着求饶,李泽承才放过他。   最后季琛挛缩着屁股抱着膝盖倒在地毯上,企图减少快感。   但是没用,李泽承跪在他身侧,看他被余韵折磨得失去神智,只知道抖着腿软叫,手里撸动着阴茎。   身体竭力,精神急需得到抚慰,季琛哭着想要李泽承抱,李泽承却不理他,残忍地看着他伸出的双手,哭得通红的鼻头,动作得越来越快。最后李泽承终于肯施舍般地靠近季琛,居高临下地分开腿,让季琛躺在他两腿之间,站着射了季琛满脸。   “我的小狗。”李泽承跪下来,不停亲他绷直的脚背。   等季琛崩溃出声,眼泪鼻涕混着精液糊了一脸,李泽承才知道自己玩大了。把他抱起来,两腿盘在自己腰上,一边颠动一边绕着整间屋子走,搜刮了全部语言库,都没能把季琛哄回来。   季琛恨死了他,狠命咬他肩膀,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松嘴,而后又心疼得不停地亲。   三天后,李泽承肩膀上的咬伤好了,季琛才原谅他,肯和他说话。   和好的那天,季琛躺在沙发上,摸着腰控诉李泽承的不知节制,让他肾虚酸软浑身冒冷汗。   李泽承却只知道抱着他亲,给他揉腰,嘴里说些口不对心的屁话,什么再也不这样了,我好爱你对不起,是因为爱你才忍不住的,琛琛,好爱你。   季琛翻着白眼,抓抓又痒又疼的胸口。李泽承这才反应过来他这两天的小动作。   掀开季琛的衣服一看,两个小奶粒红得像是要滴血,四周都是被季琛抓出来的淤血抓痕。李泽承心疼得无以复加。   “摆出这张表情干嘛!还不是你干的好事!要不是你...你天天吃天天吃!我能这样吗?!”   季琛拉下衣服,给了李泽承后脑勺一巴掌。   倒也不能全怪李泽承,吃是他吃肿吃敏感的,但是季琛的衣服全是人工布料,粗粝不堪。平常倒是没什么,被李泽承这么一折磨,再被衣服一摩擦,不仅更加红肿,还痒得让季琛不停地抓。   李泽承一句话不多说,直接脱了季琛衣服,从衣柜里翻出最软的一件季琛套上了。然后又不由分说地把季琛拉到商场,打扮洋娃娃一样,不顾季琛反对和几次三番逃走的行为,买了好几套衣服给他。   “我收这些东西,以后就不好意思打你不好意思踢你了,你忍心我这样吗?”   李泽承觉得挺对,又觉得哪里不对,最后拗不过季琛,退了其他的,只留下几件贴身的柔软衣服和外套,怏怏地跟在季琛后面回家了。 第30章   夏末秋初,高温不下,李泽承天天穿着长袖衣服,手上的黑色护腕也没摘下来过。   有时候午休时还没睡着,李泽承从身后抱着他,呼吸就吐在季琛颈后,左手搭在他的肚子上,套着护腕的胳膊随着季琛的呼吸一起一伏。   盯着护腕发呆,食指在面料边缘徘徊,最终还是没有勇气打开,覆在他的手背上,十指相扣,季琛半梦半醒地睡过去。   晚自习后已经10点了,李泽承明明可以十分钟就到家,可他天天都要送季琛回去,不给送就死跟,季琛没办法,只能骑快一点,能让李泽承早点回家。   月明星稀,季琛住在城区三环开外,两人越骑人越少。   过了这座大桥,马上就到季琛家的街区了。   今晚的月亮格外的亮,秋夜微凉,月光洒在护城河上,又被微波扯碎,银光熠熠。   过了桥,季琛慢慢停下来,推着自行车走,李泽承翻身下车,“怎么了?”   季琛回头朝他笑,“没什么,今晚天气好凉快,想多走一走。”   李泽承抬手揉他的发,“我也舍不得你。”   幸好路灯不是太亮,李泽承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季琛拍掉头上的手腕,“你在胡说什么,我又没说...”   谁说路灯不够亮,话没说完,季琛明明看到落下的护腕被他的动作翻起一角,伤口如粉色的肉虫,狰狞盘踞在李泽承手腕上。   发觉季琛的目光不对,李泽承慌忙松开扶着车头的右手,迅速把护腕翻下去遮住。   山地车砸在人行道上,齿轮还在转个不停,吱吱作响。季琛死死抓住了李泽承手腕,将护腕整个掀了起来。   季琛心里早做好了准备,可呈现在眼前的,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过的,血淋淋的现实。   手腕上,有一个扭曲的,凸起的十字架。似乎是曾经开口很大,上面有很多针缝过的痕迹。   十字上溅了一滴泪,温热的泪水争先恐后地落下来,把伤口浸得更加难看可怖。   李泽承急了,用力抽手,想要把护腕拉下来挡住。   这一刻,季琛的力气大得惊人,他拉着李泽承的手不放,拇指在十字上来回摩挲,低着头啜泣。   指腹下凹凸不平的伤口提醒着季琛,当时的捏刀的人下了赴死的决心。   发现李泽承是那个人时,季琛没有哭;刺伤他时,季琛没有哭;说两人再也不见时,季琛也没有哭。   可现在怎么止不住眼泪。   把唇贴在十字伤口上,季琛哽咽着,“疼吗?”   低低的抽泣声,把李泽承的心都哭塌了,落到地上去碎成粉,他接过季琛的车靠在电线杆上,将人揽进怀里,“不疼,想着你就不疼。”   “唔...你下次...要是再干这种傻事,我就亲自杀了你!”   “没事,伤口都好了。”   “放屁!还割两道,嫌死得不够快吗?”   李泽承的脑子根本不够他处理现在的情况,还火上浇油地,“竖着切顺着血管流向,伤口大,不会愈合,所以才切两...”   “闭嘴!”   “......”   “傻子。”   “所以琛琛,你不能不要我。”   爱意爆发,化为欲念夺取了季琛的理智,想和他融为一体,被他贯穿,被他拆吃入腹。季琛从李泽承怀里抬头,看见夏夜在他身上流淌,“李泽承,我要和你做爱。”   李泽承被这记直球打得一僵,“别闹。”   看着李泽承的眼睛,季琛毫无闪躲的意思,“现在。”   他的要求哪里有不答应的道理,李泽承虽然觉得莫名其妙,还是伸手摸去他脸上还悬着的泪,亲亲他兔子般通红的眼睛,“好。”   咸湿的泪尝起来却是甜的。   理智被温柔击溃,忍不了了,季琛吸吸鼻子,嘴唇直接撞了上去,扯着李泽承的衣领一边缠着他的舌,一边往身旁的巷子里带。   李泽承趔趄着被拽了进去。   陋巷里没有灯,只有布满爬山虎的老墙和从巷外偷来的月光。季琛靠在墙上,一只手勾着李泽承的脖颈,一只手拉着李泽承的手往自己裤子里伸。   李泽承从善如流,蛇一样游进了季琛内裤里,中指顺着还干涩的穴口闯了进去。   季琛疼得一抖,两腿直打颤。李泽承连忙停下了动作,让穴腔紧箍着中指发胀,拇指翘起,轻轻揉搓着他软绵绵的分身,松开了唇,吻上季琛的耳廓。   “别停。”春情荡漾,季琛伸着舌头无声喘息,屁股开始前后耸动,将他带给他的疼痛与快乐全盘接下。   李泽承被季琛从未有过的热情烧化了,合拢了三根手指没轻没重地挤进了穴里,勾着手指抽插。   季琛仰起头轻哼,两只手解开了李泽承的裤头,扶着他滚烫的肉棍,专心套弄起它,时不时用手掌包着冠头刮蹭。   李泽承舒服得呼吸一滞,用力将季琛压进墙里,更加快速地抽动手指,压得淫水飞溅,空寂无声的巷子里只听得见滋滋水声。   季琛淫荡地配合手指的动作摇着屁股,顺着巨根的筋络不断点火。   “好爽...快点。”宣泄不出的爱恋发酵成欲火,在季琛每一寸皮肤上点燃,被李泽承稍微一碰就会爆炸。   湿腻的水顺着大腿流下,淅淅沥沥地往地上滴。李泽承一边挺腰一边玩弄着穴里缠绕手指不放的内壁。   高跟鞋嗒嗒踩地的声音由远及近,被欲望驱使的心跳骤停,季琛屏住了呼吸。李泽承停下动作,将季琛整个罩进怀里,含着他的唇接吻,舌头挑逗吮吸着。   被李泽承的舌勾去三魂六魄,季琛脑子里什么都不剩,全身感官都集中在了下体,内壁感受着指头骨节的形状,收得越来越紧,快感节节攀升。   在公共场合偷情的禁忌感让季琛快活不已,女人的脚步声近在咫尺,手指正正抵在要害点,李泽承还坏心眼地不停按压。   那人打着手电筒,离他们一米不到了!李泽承突然重重一按,火焰顿时烧遍全身,逼得季琛合拢了双腿。   抓着李泽承肩膀的一只手骨节泛白,双唇被无声吃得生疼,季琛倒在李泽承身上,在女人脚步一顿的霎那瑟缩着喷了李泽承一手,未曾得到多少抚慰的分身也一颤,射在两人衣服上。   看见两个在陋巷里接吻的人,女人见怪不怪,把手电筒往远处一抬,加快脚步走远了。   滚烫的硬物流了季琛一手的水,在掌心里跳动着,却还没有射。   李泽承抱着神思昏聩的季琛,抽出手,啵的一声,屁股一抖,被堵在穴口里的淫液滴滴答答地洒在地上。   亲一口季琛的额头,李泽承给他穿裤子,“好了,快回去吧。”   理智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季琛哼哼唧唧地耍赖,拿起李泽承刚刚给予他高潮的手指,长舌一伸,整根吞进了嘴里,模仿着抽插的动作,像是在吃什么美味。   借着月光,李泽承看得两眼发直,差点一泻千里。   吐出沾满涎液和淫水的手指,季琛抖着打湿的下巴,痴痴笑,“还不够。”   下身硬得发疼,李泽承喃喃地,“这是你自找的。”   “好啊。”   匆匆穿好衣服,去到季琛小区,把自行车扔进楼道里。两人打了个车直奔李泽承家而去。   出租车上,司机未曾注意你侬我侬的两人,季琛用校服遮住了下身,抖着声音给外婆打电话,说今晚去李泽承家住。   司机看向后视镜,季琛躲着屁股想逃,李泽承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手指用力一顶,他顿时脱了力,软软靠在李泽承身上失声哀叫。   半抱着下了出租车,两人缠着进了小区,进了电梯,时不时停下来亲得难舍难分。   刚一进门,季琛就被李泽承按在鞋柜上扒光了衣服,只剩一条内裤湿淋淋地套在一只脚上。   一条腿被抬起来搭着李泽承肩膀,粗大热烫的龟头划开黏腻的穴缝,在殷红的穴口跃跃欲试。   随便拍了两下,李泽承扶着性器,顺着刚刚被手指肏开的穴道,直挺挺地全根没入。翻出的穴肉紧贴着耻毛搔弄。   季琛像被人捏住了喉咙,电流盖过痛楚,哗啦啦在四肢百骸炸开,仰着头张大嘴,爽得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春水在穴里翻涌,浇在敏感的龟头上,李泽承不管不顾地冲刺,每一次都不留余地,囊袋激烈地撞在肿大的阴唇上。   端着季琛屁股,让阴茎肏得更深,细细密密地在宫口磨,李泽承捏着他发硬的奶粒逼问,“老公干得你爽不爽?”   小穴痉挛地绞着性器,让抽插都变得有点困难,季琛迷迷糊糊地,连鞋柜硌着屁股都感觉不到疼,还没怎么开始就高潮了,“好爽...老公...肏我。”   被内壁嘬得发疼,李泽承抱起季琛往卧室走,把他往床上一扔,掰开他紧闭的双腿,欺身上去,手掌摸开他一屁股的骚水,按住他还在颤抖的屁股,一股脑地肏了进去。   季琛呜呜地哭吟,李泽承把他嵌进大床里,一下一下慢慢顶他,“早就想在这里干你了。”   “变态!”   “对,变态每天中午都坐在床边看你,偷亲你。想像这样面对面干你。”李泽承每说一个字,就进得更深。季琛被顶得翻白眼,无力反驳。   男人太用力,季琛被操弄地一直往上耸,又被残忍地拉回来,只好双手攀着李泽承后背,双腿盘紧了他的腰,闭着眼睛呻吟。   绷紧了臀往季琛穴里砸,干出来的淫水在相连的穴口被打磨成白色泡沫,越积越多,耻毛脏得一塌糊涂。   软嫩的宫口被肏开一条小缝,李泽承迫不及待地一下又一下朝那里狠肏,一股股热流潺潺流出。   浑身血液都涌到了下身,季琛只听得见啪啪地撞击声,嫩穴在性器进入时收缩着挽留,又在抽出后放松着等待。肉棒犹如焊接在雌穴里,把穴口撑得近乎透明,亮晶晶地挂着水。   似乎是要故意做弄他,李泽承停下了激烈的抽插,不顾季琛顶胯的挽留,轻插慢入地,一点点在穴里磨,时不时还左右翻搅着,弄得穴道不停张缩着,水吐得到处都是。   季琛水流得泛滥,揉着乳首自己给自己解痒,伸手去抓那个孽根,往自己穴里按,嘴里还胡言乱语着,“快点...骗子...呜呜...受不了了。”   李泽承舔舐着季琛的下巴,间或含着唇轻咬,肉棒在穴里打着圈,轻声唤他,“求我,骚狗狗。”   “呜呜...求你,求你。”季琛得了希望,缩紧了穴道拼命留住往外抽的硬物。   “求谁?”李泽承转而舔掉他眼角的泪。   “求主人...求主人肏狗狗!”季琛哭得稀里哗啦,语不成句地喊。   “真乖。”李泽承伏身堵住季琛即将出口的尖叫,阴茎直直破开了宫口插进去。   水流得泛滥成灾,全身又软又湿,连带着脖子胸口都是动情的潮红,季琛摇着头推拒着身上的人,细细碎碎地小声求饶。   会呼吸一样,小穴吃着阴茎张缩,紧得快要把肉棒咬断了,李泽承直起身来,抬起季琛一双腿,吃他蜜色的脚趾,惹得季琛麻痒得不停痉挛扭腰,一边吃一边啪啪用力挺撞。   湿意汹涌,季琛抓着床单媚叫,舒服得脑子一片空白,相连的下身积起一滩小水洼,脚被滑腻的舌头搜刮着,吸舔着。   感受着那根怒张的形状,暴起的肉筋,阴蒂硬挺得像一个通红的小肉球,季琛穴里又热又痒,锁紧了肉根吞吐着。   粗壮的阴茎一次又一次将狭窄的甬道破开,深得季琛喘不过气来,他一次次被填满,一次次伸长了脖颈哭吟,求饶,“嗯...哥哥...”   “老公...主人...慢点...慢点...不行我...我要...要...”   “骚货!”   阴茎嵌进宫口里喷发,腥浓的精液激得季琛浪叫。脚心的软肉还在李泽承嘴里被吸得生疼,快感来势汹汹将季琛湮灭。   他看见眼前一道白光,蜷缩成一团,失禁感铺天盖地而来,骚水像尿尿一样流了一滩。   ......   李泽承没有那么简单就放过他,挖了前穴的淫水往后穴润滑,把他按在落地窗前,手指开拓了几下就用那东西狠肏进去。   季琛被干得趴在窗户上尖叫,周围的玻璃上全是氤氲的雾气,菊穴被肏得翻开,露出内侧软嫩粉红的肉。   找到了穴里的一点,李泽承不由分说地抬起他一条腿,进得更深,每一次撞击都直冲那而去。   前列腺被折磨的快感太过强烈,季琛泄了一次又一次,玻璃上全是他由浓到稀的精液,到最后射出来的都是清水。   李泽承抽出阴茎,季琛直接瘫坐在地,他以为对方终于肯放过他,却不曾想李泽承出去一会儿,手里竟然拿着一个鞋带,抓起他半硬的阴茎,绕着根部捆了起来,美其名曰:射太多影响身体,宝贝,这样我就可以继续了。   把他带到浴缸里继续,前后换着肏弄,阴茎硬了又软,肥厚的阴瓣肿得高耸,穴水把鞋带打湿得通透,季琛全身血脉贲张,体温高得吓人。   李泽承从身后抱着他后入,像兽类交合,欲望得不到疏解,季琛腰腹越来越酸,告饶着,“嗯...受不了了,主人,肚子好酸,让我去,哥哥...”   李泽承看他可怜,终于解开绳子,季琛屈辱地嚎哭,尿了一地。   后穴被射满了,李泽承还不满足,换了前穴继续深插,含着耳垂蛊惑他,“狗狗有没有在洗澡的时候玩过自己?”   季琛抽搐着点头,腰部早没了力气,塌在浴缸里哼叫,肉与肉相撞,水声响亮,扑哧扑哧搅着,顺着大腿往下淌。季琛口涎生香,浑身经络都叫嚣着快乐,没有聚焦地看着浴室的墙梦呓,真变成了一只摇尾乞怜的骚狗。   看到季琛点头,李泽承疯了,开了花洒调到热水,对着阴蒂直直地冲刷,同时分开季琛双腿,将他按在浴室墙上,挤进他腿间,绷着腰次次往上狠干。   早被吸吮到红肿的小粒分外敏感,平常的温度都能把季琛烫得发麻,水流又打得他酥痒快活,他没有力气,这个姿势也根本挣脱不开,只能抓着李泽承手臂,一次又一次被强制高潮。 第31章   李泽明回m国前和季琛互换了社交账号,两人平时不说话,但是毕竟李泽承的精神状况不同于常人,他们所在的城市又没有什么好的心理医生,只能等他上了大学再说。所以李泽明只能寄希望于季琛,有时候通过季琛来侧面了解李泽承的心理状况。   李泽明告诉季琛,李泽承其实并不是不知道怎么与人交流,但他因为小时候的事情确实是有比较严重的社交障碍,具体的表现就是冷漠和低情商。   但是在他处于感觉安全、舒适的环境时,李泽承沟通说话又没有问题,甚至可以说是能言会道。季琛细细一想,这应该就是为什么当初面对着蒙着眼睛的他,李泽承可以变得像另一个人。   李泽明告诉季琛,现在对于李泽承来说,安全舒适的环境,就是和季琛或者哥哥在一起的时候了。   季琛看到他哥发来的信息,在心里直点头,李泽承那个人,从他们谈恋爱开始,一天比一天进步,有时候都能把季琛哄得找不着北。   不过现在和李泽承在一起,他有意无意地拉着他去和石梁或者谢进他们吃饭,有时候李泽承看在季琛的面子上也能和他们聊两句。   李泽承虽然不喜欢和人打交道,也不乐意和除了季琛以外的人说话,但是为了季琛高兴,他还是逼着自己搭理季琛的朋友。   季琛告诉了李泽明关于李泽承的改变,李泽明高兴得不行,说遇到季琛,是李泽承的福气。当时李泽承在给季琛辅导作业,看见休息时间季琛捧着手机笑得合不拢嘴,他醋海都翻了,一把夺过手机就看起来。   季琛大大方方给他看,却没想到李泽承连自己哥哥的醋都要吃,抱起他就往床上扔。   直到又被肏得哭爹喊娘,季琛才反应过来,李泽承明明就是故意的,就因为季琛三令五申,一星期不超过两次,要把精力放在正事上,而李泽承已经憋了三天了,好巧不巧被他找到了借口,又把季琛折磨得死去活来。   季琛生气,但是生也没用,谁叫他自己不争气,17、8的男孩全身都是火,李泽承一摸,他就燃了,根本不用来什么硬的。   为了自己,也为了今后能和李泽承能在一起,季琛想和李泽承考在同一个城市。他让李泽承给他辅导功课,没想到李泽承同意是同意了,条件是增加到一星期三次。   其实季琛不说李泽承也会给他辅导,但是谁叫季琛心思太直,根本盘算不到李泽承这个闷葫芦心里的小九九,心甘情愿就上了钩。   接下来的日子既甜蜜又痛苦,甜蜜的是周末几乎都待在李泽承家里学习,平常也时不时要留宿,两个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成绩也在稳步上升。痛苦的是隔三差五的,季琛精神上刚被李泽承鞭挞完,累到恨不得在书房睡着,转头就被李泽承欺身压上去,进行肉体上的鞭笞。   有时候季琛还会故意叫李泽承老师,一声又一声,乖乖软软的模样让李泽承心颤不已,挖空了心思做他的“老师”。   周六下午是李老师的教学时间。   季琛前穴里绞着按摩棒,也不知道李泽承什么时候背着他偷偷买的,两腿分开背坐在李泽承身上,紫红的性器沾满了淫水,把后穴撑得一点皱褶都不剩。   “现在,听写单词。”李老师咬着季琛的后颈,声音冷静而严肃。   “唔...不行,我...我脑子不清醒。”粉色硅胶棒只有后面那根的一半大,但是震得频率很大,把桌子敲得咯咯直响,季琛难受地扭着屁股,却把它怼得更深了。   见他不听话,李泽承突然一记猛顶,戳到了软点,季琛挂在眼角的泪瞬间和下身一起喷了出来。   “老师的话不管用了吗?”   身后的阴茎全根进入,小幅度顶弄着,季琛的长腿越分越开,饱满圆润的脚趾堪堪点在地上,小腿绷直了,看得见漂亮的筋骨。季琛握着笔的手在发抖,在纸上戳出乱七八糟的痕迹。   “管...”   “乖,开始了,科学。”李老师没有为难他,给了他一个简单的单词。   季琛思索片刻,颤着下巴开始在草稿纸上画蛇形。看他动笔,李老师抓紧了他的腰,十指陷进柔软的腰肉里,性器凶狠地冲送起来。   “啊!慢点!写不了了!”季琛倒吸一口冷气,从s到c全是波浪线。   写到最后一个e时,李老师突然猛力一撞,圆珠笔拖着笔锋,顺着纸张划了出去,留下长长一条线。   “写得不好,老师要惩罚你。”李老师端端他湿软的臀瓣,把滑出来半截的按摩棒用中指恶恶塞了进去,就连着一条遥控器。   按摩棒被深深捅进了内里,刚好戳在宫口边缘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震动着,把他的心脏都勾起了一起战栗,季琛像一条拖上岸垂死挣扎的鱼,并拢了双腿在老师怀里扑腾。   “不行的,不行...饶了我吧,老师...求求你。”   “好,那我们不听写了宝贝。”老师嘴里说着温柔的话,动作却粗鲁野蛮,抓紧了他正攀峰的快感,从背后抱着他在体内冲刺。   “啊...谢谢...谢谢老师!”被钉死在粗硬的阴茎上,季琛怎么也挣脱不开,只能软软地感谢老师突如其来的仁慈。   “现在来听说,老师说英文,你说中文意思,好不好?”后穴绞得太紧,李泽承头皮一麻差点缴枪弃械。   他停下了动作,手指揉捏着季琛被按摩棒撑得大开的穴口,轻轻在肥肿红亮的两瓣阴唇上拨弄着,另一只手包住了季琛小小的龟头,打着圈地按摩。   “嗯...嗯...好。”季琛舒服得哼哼唧唧,丢掉了手中的笔,身子向后仰,双臂反吊着李泽承的脖子,歪着头去找他的唇。   老师残忍地不给他亲,偏过脑袋。季琛觉得受挫,只能含住了老师的耳垂,毫无章法地舔吮,涎液从耳廓流进耳朵里。   温热的液滴慢慢打湿了耳道里微不可见的透明绒毛,勾弄起未曾触及的敏感部位。像是成千上万的蚂蚁在皮下游走,李泽承舒爽得浑身无力,却又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双双抵着马眼和阴蒂把玩。   敏感被放大,小穴缩紧了口,想吃老师徘徊的手指,却又被撑得近乎透明,只能含着看不见的按摩棒,饥渴地吐液,红木座椅上全是淫水,两人相连的大腿间也脏得一塌糊涂,止不住地打滑。   快感太过了,除了被迫承受,季琛再没有心思撩拨老师,他放开了耳垂,把脸埋在老师颈窝里轻哼。   老师终于得以分身来教学,他往上提提季琛下滑的身子,阴茎又被吃了个干净,堵在穴里的肠液被挤得飞溅出来,打湿耻毛,囊袋都有往里塞的趋势,勾得怀里的人轻颤,“第一个单词,puppy.”   季琛脑子里一片空白,嫩红水润的唇嚅嗫两下,低低喃道,“小...小狗。”   老师轻笑,“love.”   没有思考老师为什么用这么简单的单词,季琛抓着在他下身动作的手臂,妄图让它们慢一点,“唔...a...爱.”   优雅的英腔响起,和震动的声音混在书房内,是一首堕落贯耳的靡靡之音,“The master‘s.”   季同学反应过来了,但是反悔已经来不及了,不听老师话只能招来更大的报复,这一点他吃了好几次苦头,只能伸长了脖颈,像一只濒死的天鹅,鼻尖上也都是融在一起的汗与泪,“主人的...主人...主人...的...”   早就分不清老师还是主人,李泽承舔去他天鹅颈上的汗珠,滑腻的舌上下流连,本是禁欲清冷的金边眼镜上全是雾气,染上十分的情色,朦胧了眼里的小狗,嘴里吐着淫秽逼人的单词,“penis.”   不懂事的校霸时期,季琛骂过许多肮脏字眼,光是这个词就不下千百次,但是从未向今天这样讲出来,他呜呜咽咽张了几次嘴,硬是半个字音都吐不出。   见他不肯说,老师生气了,中指揉揉被撑开的内壁嫩肉,破开咬得死紧的穴道,不容他抵抗地往里肏,狠狠拍了一下季同学的屁股,令他挺翘弹软的臀肉色情泛滥地颤个不停,周围空气里全是屁股上的骚水溅起的微小水珠。   季琛尖叫,与不成句地喃喃,老师听不清,抓着满是红印的骚臀,直夯进松软的菊穴,之前留在肠道内白腻的精水和春潮顷刻间从穴口喷涌出来,泼满了囊袋。   按摩棒和手指合力,把嫩穴捣得烂熟透红,季琛被颠得东倒西歪,爽利的电流穿过每一缕微小的神经,脚尖扣在木地板上,透白可怜,他嘤嘤地哭,“鸡巴...呜呜...”   “说完整!”   “小狗喜欢...唔...小狗喜欢主人的鸡...鸡巴...呜呜!”   精神上得到极大的满足,恶棍终于得到他想要的,找准了穴里的那点,小幅度抽插着,却用了十足的力,不由分说往里干,两只手锲而不舍地翻搅前穴,揉搓着他的粉色囊袋。   “啊啊,老师...老师...高潮了...”按摩棒被指头捅着肏开了宫口,震得整个小腹酸楚不已,春水淌了满腿,季琛一下瘫倒在李泽承身上。   高潮完的季琛是最听话最乖的时候,神志还没回笼,全然忘了身后这个人是作弄他的罪魁祸首,满身心都是装不下的依赖眷恋,被李泽承翻转了身子,抱在怀里亲吻,追逐他软软的舌。   书房本来是学习工作的地方,他们在整个家最严肃最正经的的房间里,喘息呻吟,亲吻做爱。   上学时间,他们晚饭也在食堂吃,吃完差不多就上晚自习了。晚饭之前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这时候李泽承会找一个空自习室,辅导季琛今天的学习。   自习室窗帘全拉上,门反锁着,李泽承出了题给他做,自己拿了书在一旁看,看着看着就过来亲一口,亲一口不够又亲第二口,季琛烦不胜烦,坐到了对角线去。   李泽承说,出的题全做对了有奖励,错了百分之三十有惩罚。季琛心里隐隐期待着,教室隐秘又公开的环境,让他莫名地全身发热,面上却一点都不显。   辅导了一个星期,全做对了四五次,得到的奖励都是些不痛不痒的亲亲。季琛坐不住了,暗戳戳地把手贴在李泽承鼓囊囊的校服裤裆上,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鱼儿上钩,该是收线的时候了,李泽承拉开他的手,诱他,“干什么?”   季琛舔舔唇,“老师的奖励我不满意,我要惩罚老师。”   “好。”李泽承两手一摊,张开长腿坐在椅子上,用眼神邀请他。   季琛嘻嘻笑着,在桌子下把鞋脱了,刚换的白色棉袜还带着清清的皂角香,一脚踢在了李泽承裤裆上。   对面的人痛得闷哼一声,隔着袜子捉住季琛清瘦的脚掌。季琛以为他生气了,奸计得逞,想要收回脚,却被李泽承紧紧抓着,顺便拉开了校裤的松紧带。   等季琛反应过来时,脚心隔着棉袜,感受到了软硬难辨的滚烫性器。李泽承掌住他的脚,一只手把阴茎加在中间揉搓撸动,马眼激动得源源不断流水。   季琛指尖都是红的,低声嗔骂,“死变态!”   李泽承不说话,扬起一边嘴角,舌尖轻探,抵着上牙,勾过上唇珠一点,又收回去,眯起的瞳仁看着季琛,眼里全是欲念。   像是被吸食了精气的话本小说男主,季琛觉得李泽承就是那个让他一步步堕落的妖魔。他沉迷在少年互相探索身体的性爱游戏里无法自拔。   脚心的布料都被粘液打湿,变得半透明,薄薄的布料也让脚趾的粉透出来,煞是好看。   脚心神经遍布,湿黏的触感,性器灼热,柱身上暴起的筋,都让季琛兴奋不已,全身麻痒。他脱了另一只鞋,双脚包着阴茎套弄,间或用脚趾逗弄囊袋,脚心揉动冠头,时不时轻轻踩踏。   李泽承弯着腰追着他晃动的大腿不停亲吻,双手伸进他宽大的球裤里,隔着内裤抚摸他热湿的穴。   玩到食堂关门,李泽承射得他一袜子都是,季琛内裤也湿透了,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抱着李泽承撒娇。   两人出去吃饭,顺便在商场里买了新的内裤袜子,又瞒着季琛,偷偷把脏了的装进口袋里,一路上隔着衣服李泽承都能闻到刚刚纵情后季琛留下的味道,整个人像头餍足的兽,眼角都带笑。   吃完饭回学校,遇到了季琛的班主任,刚说完老师好,袜子就从口袋里掉了出来,幸好是都是白的,看不出什么来。面对老师惊讶的眼神和季琛喷火的眼睛,李泽承缓缓捡起袜子放回口袋里,彬彬有礼地,“不好意思,老师,家里人没注意。”   老师憋着笑走了,李泽承也不觉得丢脸,甚至有种在老师眼皮子底下偷情的快感,只是后腰估计都被季琛掐肿了。   “我杀了你!李泽承!你怎么那么...那么...”季琛气急败坏,说着就要来掏李泽承的口袋。   李泽承不留痕迹地躲开了,“变态?”   “你知道就好!快扔了!你恶不恶心?!”   李泽承贴着季琛的耳朵,一边面对来打招呼的同学点头,一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内裤也没扔,今晚它和我睡。”   季琛压下心底里的怒吼,狠狠踩在李泽承脚上,还重重转了几圈,瞪他一眼回了教室。   李泽承关上衣服拉链,大步流星上楼了。   李泽承日复一日地变态,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过了几天,李泽承像是故意的,出的题特别难,季琛只做对了一半。他还蒙着,就见李泽承笑眼盈盈,说,考得不好,老师要给惩罚。   自习室的门锁着,窗帘拉上了,窗户是两边的,一边对着外面,一边对着走廊。走廊上稀稀拉拉有同学走过,坐在窗边,季琛的脚被李泽承含在嘴里舔,裤子也被褪下了,张着胯让李泽承指奸。   闭着眼睛不知今夕是何夕,听着走廊上的各种声音,季琛兴奋得湿意汹涌,意乱情迷地胡乱呻吟,老师主人地叫。   走廊上拍篮球的声音由远及近,还夹杂着几声人语,季琛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他慌忙抽出脚,推开李泽承。李泽承本来就在地下蹲着,被他一推直接藏进了宽大的双人桌下。   果不其然,下一秒窗户被拉开,窗帘后钻进了一个人头。   石梁看着季琛傻乐,“琛哥!刚刚听见里面像是你在讲话!和谁在这谈恋爱呢?!窗帘都关起来了。”说完四处打量,在整间教室里寻找着。   石梁讲话的时候,李泽承一口舔上了他水淋淋的穴肉,舌头伸进内壁里搜刮挑逗。   背德的快感揪着心脏都疼,小穴簌簌抖动,哆嗦着失禁般流水,都被身下的口嘬进了嘴里。季琛指甲都陷进了手掌肉,快感直冲脑门,忍住眼泪,慢慢地吐字,“没...没事,在这背书呢,外面太吵了。”   脸上泛着发烧一样的绯红,眼白也都是粉的,眼神涣散不已,石梁看季琛不对劲,有些着急,“琛哥,学习要注意身体啊,我看你声音都打颤,不是发烧了吧?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听见石梁关心季琛,李泽承醋意大起,牙齿轻轻一合,咬住了他软糯的粉粒,舌尖快速拨动起来。   “啊!”又疼又爽,铺天盖地的快感四面八方袭来,呻吟根本忍不住。季琛短促地叫了一声。   “怎么了?!”石梁说着就要去开门。   季琛一把拉住他要缩回去的衣领,“我突然想起来!嗯...我书包里有药!不用了!我吃完就好了。”   “哦哦,一惊一乍的,我以为你怎么了呢,走了啊!吃饭去了。”石梁疑惑地看他一眼,收回头要走。   终于要解脱了,季琛点头的力气都没有,看不到的地方,双腿疯狂发抖,穴肉锁着舌头痉挛,“好...去吧。”   石梁走了,季琛一把关上窗户,落好栓,一脚踩着李泽承胸口,把人踢翻了。   轰隆一声,李泽承和桌子一起倒在地上,眼镜上全是不明清水,下巴上的液体顺着喉结流了下去。   看着他双腿间的帐篷越来越大,季琛心里骂变态,又哭着去踩,甩动时双腿间刚刚被堵住的水滴滴答答往外流,地板上,李泽承裤子上都是。   虽然生气,但季琛不敢用力,竟是把李泽承踩得越来越硬,他崩溃地看了一眼半躺着,像盯猎物一样盯着他的人一眼,索性也瘫坐在地上不动了。   见他这样,李泽承站了起来,帮他把裤子穿好,收拾好东西,半扶着任他为所欲为的人去了厕所。   厕所隔间里,李泽承坐在马桶上,两人面对面拥抱着,季琛被焊死在粗大的阴茎上颠动,满心都是体内的孽根和他带来的巨大快活,咬着李泽承的肩膀,不让呻吟泄出来。   快意正酣时,一群男生嘻嘻哈哈地进来了。   季琛连忙夹紧了肉棒,双手牢牢攀在李泽承身上,绞紧的内壁吮得李泽承冷汗一冒,差点射出来,他一把掐住季琛的屁股,威胁到,“乖一点,宝贝,别叫出来。”   “操,刚刚那个自习室是不是有人打飞机啊?直接把老子熏出来了。”   “我觉得不像,嘿嘿,反正不像是男人味道。”   外面的人似乎倒吸一口气,惊讶得不行,“你是说......”   “我操,这两人太牛逼了......”外面三人沉浸在震惊中久久不能言语。   门内的季琛含着李泽承的喉结吮吸,扭着腰配合着他下身不停冲刺的动作,外面的声音都像是从天外传来,耳朵里隔了一层水膜,什么都听不清,脑子一片空白,只有那根滚热,不肯停歇的性器。 第32章   这两天期中考,考前一个星期,无论李泽承怎么勾引,季琛都没有再理他,毕竟还是想好好考试,前两次月考季琛都进步得很慢,他把责任推卸给李泽承,把人家按在床上揍,揍着揍着又滚到了一起。   “怎么样?”考完最后一科,李泽承站在校门口等他,手里的可乐递给季琛。   “不错,哥这次应该能上500名之前,跑到中间来了,厉害吧?”季琛接过可乐,想都没想一把拧开,褐色的液体喷了满手,白色的裤脚都染黄了。   李泽承从口袋里摸出纸巾蹲了下来,“冒失。”   “干嘛!全是人!”把脚往后一缩,季琛自己蹲了下来,抢过纸巾自己擦起来,李泽承也没打算站着,两个人畏畏缩缩地蹲在校门口,反而更显眼了。   季琛站起来时,周围全是同年级的人,大家早就见惯了,看见两人又黏在一起,眼皮都不抬一下。其实季琛上了高中也就在学校里打过那么一次架,同学们对他的印象也没有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这个校霸的帽子怕是戴不住了。   季琛发完呆,凝神一看,李泽承正专注地为他整理衣领,捻去头上的落叶,阳光将他举手投足间流露的温柔照得无处遁行。   算了,管他们怎么想,季琛破罐子破摔,拦着李泽承往自己家走,“走!回家吃饭!”   李泽承喜不自胜,得寸进尺地整个人贴在季琛身上,秋日的燥热也抵不过内心的惬意。   ......   成绩第二天就下来了,季琛果然考到了450几名,比他预期的还要好一点。   放学后教室里没人了,他捧着成绩单正自己傻乐呢,班长一只手撑到了他的桌面上,“季琛,班主任叫你去趟办公室。”   一定是要夸我了,季琛点点头,控制自己不要笑得太明显,像只骄傲的孔雀,昂头挺胸地走进了办公室。   没察觉到班主任脸色不对劲,季琛站到老师面前,喜上眉梢,小虎牙在外面晾了半天了,正等着挨夸,班主任一句话把他打回了原型,“季琛,你是不是给李泽承灌了什么迷魂汤?”   以为自己和李泽承的事情被发现了,季琛从头凉到脚,脸色煞白,支支吾吾地吐不出一句话。   班主任瞪他一眼,“你两个失散多年的兄弟吗?啊?一个天天腻着人家年级第一,一个故意交白卷调到普通班,还指名道姓要和你做同桌。怎么?你两个分开一秒是会肝肠寸断是吗?”   季琛长舒一口气,肩膀松懈下来,抱着手挨骂。   “上学期也是,这李大小姐给我使性子,说不给你机会留下来,那他也退学,你们两个,真真是,成绩好的,成绩不好的,一个都不让我省心!”   班主任是语文老师,三言两语讲得季琛头都抬不起来,只能咬紧了后槽牙,在脑海里把李泽承那个做事我行我素的混蛋咬了个稀碎。   我说老师怎么那么快同意进步了就不退学的要求呢,怪不得是这样。季琛又心疼又生气,他知道自己要是真退学了,李泽承绝对能干出一起退的蠢事来,败家玩意儿!   前两天问他考得怎么样,还给我神秘莫测地笑,我让你笑。   季琛苦着一张脸,还得陪笑,“不是...老师...我...”   “你什么你,刚分班的时候就说要和你同桌,死皮赖脸地站我面前一天,不说话也不肯走,你俩真是兄弟,一样死犟。”   “啊?他刚分班就要和我同桌?”   季琛这下明白了,刚分班那天,李泽承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也是半点灰尘不沾,感情就是打扮成花孔雀来勾引他的,没想到自己根本不上钩,还把他盯猎物一样的眼神误解成了挑衅。   想想那时候李泽承那狗嘴吐不出象牙的日子,确实不是没可能。季琛越回忆越想笑,看见班主任忿忿的眼神,又生生止住了,浅浅咳了两声。   “你们这些小年轻,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朋友再好也不用黏在一起,影响学习。不过你最近成绩也还不错,值得表扬。”   季琛点点头,给李泽承的任性行为擦屁股,“对,这不是我家里拜托他辅导我嘛,坐一起的话能多交流,这是我想的馊主意,您可千万别处罚他。”   班主任明显不信,但是本就没打算多为难季琛,她冷哼一声,“行,下次别给我作妖了,你们坐在一起好好学习,今天叫你来就是让你提醒李泽承,别给我再任性了。李泽承呢,学校已经找过他谈话了,我就不再找了。还有,你们谁成绩下滑了,就给我分开!特别是李泽承,他要是考不好,我惟你是问。”   “啊,是是是,一定一定,我一定好好监督他!不会再犯这样的傻事了。”季琛挺起胸,把胸脯拍得啪啪直响,缩着脖子,双下巴都压出来了。   班主任被季琛的耍宝逗笑,脸上的严肃表情也挂不住了,挥挥手,“去吧去吧,说不定人家都在教室盼着你回去了。”   季琛弯腰道谢,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果不其然,班主任真是神算,李泽承早都老神在在地坐在了原来腼腆同桌的位子上,连书都搬好了,看着季琛,一只手拍了拍凳子,示意他过去。   季琛哭笑不得,摇摇头走过去。   “李大小姐,你可真任性啊,啊?”季琛落座,捶了他肩膀一拳。   偷偷捉住他落下的拳头,李泽承笑,“想见你,见不到你就心乱。所以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见到更心乱。”   “什么?”李泽承没听清。   “没什么没什么,我说你傻,想和我同桌,跟年级上说不就行了。”   “这样直接一点。”   知道他不喜欢与人沟通,季琛看见李泽承瞬间不自在起来,伸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头,“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嗯。”   能看出李泽承深藏心底的无助,季琛只想亲亲他,连刚才想对他发的火都不知道扑灭到哪片海域里去了。   可该问的还是得问,该审的还是得审,季琛装出一副严肃的表情,食指骨节敲敲桌子,“说吧,老实交代,什么时候盯上我的。还背着我偷偷干了哪些事?”   李泽承立马坐直了,认真回答问题,“回国时候用你留给我的地址,托人找了好久才找到你读的高中,但是信息错误,我以为你在高二上学。”   季琛揶揄,“却没想到我在高一?”   李泽承点点头,“所以读了两年高二。”   “笨蛋!还有呢?”   “跟老师说要做你的同桌,你说要换同桌的时候我没答应,还...”   “还什么?”   还强迫了你,李泽承动动嘴,忍住了,“没什么。”   “还有呢?”   “没了。”   算了,懒得拆穿他,给他留点面子吧。季琛又敲了敲桌子,“行,既然你都坦白了,那我就原谅你吧。”   “还有。”   “嗯?”   李泽承低下头,下巴磕在桌子上,凉软的唇碰上了季琛麦色圆润的食指骨节,“背着所有人,偷偷爱你。”   就算季琛都快对李泽承这一段日子里源源不断的情话免疫了,还是被这句话荡起了整片心湖。   季琛顾左右而言他,“今晚吃什么?”   明天就是周六,这是季琛要留在李泽承家吃饭顺便不打算回家的暗示,李泽承低低笑了,抬起头亲他嘴硬的恋人,“那去逛下超市,我给你做。”   “好。”   ......   路上两人商量了一番,季琛对李泽承切得一言难尽的西瓜还心有余悸,但又想让李泽承给自己做,于是决定吃最简单的火锅。   先回李泽承家取了车,往市区商品最全的超市开去。   平常周末出去玩,看电影或者吃饭,都是李泽承开着车,季琛乖乖坐在副驾驶。看着这辆悍马,他不知道流了多少口水,太想试试了。   他也央求李泽承教教他,就在空地摸个几米。但这人就是不肯,说什么等他满了18岁再说。18岁18岁,下学期才到18岁呢,还要再多等几个月,季琛狡辩,说你在国外的时候,人家都是16岁就可以开车了。李泽承还是不同意。季琛只能每次坐车的时候多看两眼,这摸摸那拍拍的。   “宝贝口渴吗?储物箱里有水。”学校离商业区还有些远,现在又是下班高峰期,至少要半个小时车程,李泽承开着车问季琛。   季琛咂咂嘴,是有点渴了,他拉开面前的箱子翻找起来。   里面何止是有水,还有季琛以前没吃完随手丢进去的糖果、小零食,杂七杂八的。李泽承怕季琛有时候坐车嘴馋,就没有拿出来。   季琛确实有些饿了,他记得上次丢了几颗巧克力进去,就是掉到深处去了,有些难找。季琛拿出矿泉水,又伸进去掏了半天。巧克力没摸到,摸到一个塑料盒子,季琛疑惑地拿了出来。   盒子是粉色的,上面没什么字,因为塞得深,之前季琛都没有发现。他转头看看李泽承,对方专心致志地开车,并没有注意他在干什么。   看着这个颜色,突然有种扑面而来的熟悉感。   他缓缓打开,只见绒布的凹槽里,静静躺着一个椭圆形的小巧硅胶棒。它和两人玩的那个带线的按摩棒长得很像,但是通体流畅,没有任何链接。   一个多星期没做了,偷食禁果的少年耽于欲望,别说李泽承想,看着这个散发着淡淡的情色气息的硅胶棒,他都有些心猿意马。   这是以前在教室里带给他耻辱的,李泽承用来强迫他的东西。   但此时生不出任何反面情绪来,季琛只忆得起它带给自己的极致快感,他扭曲地想念着那次晚自习的迷乱与纵情,和被掌控,被羞辱的极乐。   季琛舔了舔唇,微微张开腿。   刚好是红灯,李泽承停了下来,往身侧一看,心沉到了谷底。   他看着季琛手里的东西,手都在发抖,“琛琛,我...我不是故意留着它的,以前丢进去就忘了,对不起,我马上就扔。”   但季琛的反应却出乎李泽承的预料,他亲眼看着季琛微眯着眼,把硅胶棒放在唇边,轻启皓齿,含住了粉色的椭圆头,色情无比地吞吐起来。   硅胶棒上晶亮透明,仿佛染上的不是口水而是另一种不可告人的液体。   李泽承粗喘着,心跳失去了节奏。季琛却还在逗他,舌尖从上滑到下,又把按摩棒吸得滋滋作响,眼睛却盯着李泽承越来越鼓胀的下身,好像吃的是他蓄势待发的性器。   滴————   后面的喇叭声震耳欲聋,把李泽承发直的眼睛拉回清明,他才反应过来绿灯亮了,艰难地收回目光,继续开车。   季琛也坐正了,他把座椅往后倒,半躺在宽大的皮椅上,脱了鞋,两只脚打开,一只还踩在车窗前的台子上,自顾自地动作起来。   李泽承只能用余光和声音来判断季琛在干嘛。他听见季琛打开了按摩棒的开关,听见一声轻喘,却不敢侧头看,因为只一眼就能让他把持不住停下车。   硅胶棒震得很快,有些捏不住,季琛一只手伸进了裤子里,隔着内裤把源头对准了小粒自渎起来。   “哈!”刚好在最敏感的位置,穴口麻得季琛一缩,小腹都酸起来。他忍不住蜷缩起身子,又舒服得不肯放开。   电流哗啦啦在全身炸开,下身跟着它的频率抖得厉害,一股热流涌出嫩穴,溅湿了内裤,整个屁股都湿漉漉的。   季琛闭着眼睛,回忆着两人的翻滚,云雨,水珠从额头滑落,仿佛是他在自己身上喘息起伏时烫在季琛身上的汗滴。   “啊...哥哥好棒,唔...好厉害...快...快点。”呼唤的那个人就坐在旁边,季琛却恬不知耻地想象着他自慰,右手在裤子里乱动着,谁也看不到他具体的动作,但车子里节节攀升的温度说明,季琛情动得厉害。   李泽承不敢去看,淫媚撩人的喘息淫叫却不肯罢休,越叫越大,浪得空气都粘稠了,李泽承有些喘不过气来,只能凝神专心开车。   虽然李泽承开得慢,但季琛看见他被汗水打湿的背,还是怕两人出事,打算见好久就收。   “嗯...哥哥...去了...用力一点...主人,啊啊!”   力度大的把红肿软烂的阴蒂压得扁圆,硅胶棒不留情面地震动着,快感大得受不住,身体情不自禁地想躲开缓一缓,季琛却逼着自己不放手,硬生生强忍着泪水,快速高潮了。   右手颤巍巍地从裤裆里掏出来,指甲缝里都是骚水,掌心的硅胶棒滑落到皮质座椅上,与手连着又粗又黏一条液,掉到椅子上,划出淫秽的一笔。   季琛爽够了,摊在座椅上哼哼唧唧,打着颤地在余韵里呻吟,并不打算看看身旁饥渴难耐的人。   李泽承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踩着限速,一鼓作气开到了超市的地下停车场。   停好车时,季琛刚刚把按摩棒擦干净,准备装进盒子里,然后就被李泽承一把抢了过去。   “腿分开。”不容置喙的语气。   把人逗狠了,季琛不敢反抗,只能听话分开了黏连的大腿,还自觉地褪下了裤子。   解开安全带,李泽承探身过去。   嫩滑的穴口早就被人操熟了,像一只炸开口的深色樱桃,泡在水里亮晶晶的。一只手分开有些发皱的穴肉,李泽承像是惩罚他刚刚的行为的一样,故意没有缓冲地把椭圆棒塞了进去。   虽然穴道里都是水,但并没有扩张过,内壁还紧紧贴在一起,猝不及防被捅开,紧得季琛发疼哀叫,“啊,好痛!”   大掌一拍季琛湿润的穴肉,震出一滩水,李泽承轻笑,“不是想要吗?不准拿出来。”   季琛没说话,扭了扭腰。   把耳垂含进了嘴里咬着,尖牙戳在耳肉上,李泽承忍住用力咀嚼的欲望,声音暗哑,“戴着它逛超市好不好?哥哥在后面跟着你。”   耳朵酥麻爽利,内壁的穴肉也尝到了滋味,蠕动着溢水,季琛浑身都亢奋了,听见这个要求更是甘之如饴,哼哼着,“好...哥哥...好舒服。”   “骚货。”   从盒子里拿出遥控器藏在掌心,李泽承提上季琛的内裤,还用力往上拉了拉,惹得人轻叫。   季琛穿好裤子,李泽承从他裤兜里拿出季琛的手机,给自己打了个电话。   “你干嘛?”季琛接过李泽承递回来的正在通话中的手机。   “戴着耳机,我跟在你身后,我说什么,琛琛就做什么。”   被他掌控在手心里的感觉诡异的好,季琛红着脸拿出耳机插好,塞进耳朵里。   把手机放到耳边,李泽承轻轻下令,“走吧,宝贝,别怕。”   季琛打开门下车,虽然小棒没有震动,但体内的异物感十分明显,他不得不走得很慢。   走出十多米,他听见关车门的声音,李泽承也下来了。   一路上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超市里,仿佛只是逛了同一个超市的陌生人。   “宝贝,去挑几个桃子,你最喜欢吃的。”耳机里传来李泽承的声音,季琛转头,却在茫茫的人群里没有寻到他的影子。   失望地转回去,季琛走到了水果区。   桃子货架旁是橙子,站着一对夫妻,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着,挑着鲜橙。季琛慢吞吞走过去,认真挑起来。   手刚触到桃子茸茸的毛,原本安静的按摩棒一下震起来,季琛膝盖一软,指甲陷进了桃子里。   “怎么不动了?快点挑。”李泽承声音很冷,但隐隐藏着兴奋。季琛把被他糟蹋的桃子放进了透明保鲜袋里。   穴肉瑟缩着,半干的内裤又被淫水打湿了,季琛忍受着快感,还要分出心神来挑水果,只能胡乱抓起桃子往袋子里扔。   “诶诶,小伙子,这都烂了半边了,怎么还要呢,真是不会过日子,来阿姨帮你挑。”旁边的夫妻见他瞎选,热心地帮他的烂桃子拿出来,捡了好的给他。   陌生人靠近,如果认真辨别,还是会听见他体内的嗡嗡声,季琛怕得躲开了一点,“谢...谢谢。”   震动似乎加强了一档,颤得他半边腿都是麻的,季琛一只手抠着货架边缘,爽得双目失神,粉嫩的桃子占满视线,蒙蒙的泪给粉色镀上一层情欲。   震动终于停下了。   他接过口袋,低着头颤声,“可以了,谢谢你们。”   夫妻走远了,季琛还站在桃子面前平复心跳,腿软得不行,根本走不动。   视线里出现一双熟悉的鞋子,季琛抬头,看见了李泽承爱怜的目光。   他撇撇嘴,胳膊绵绵地伸出去想要撒娇,却被轻轻推开,力度不容抗拒,那人温柔又残忍,“接着逛。”   接过他手里的桃子放进推车里,李泽承又推着车子走远了。   季琛委屈得眼角含泪,挪动着冰凉的臀瓣,跟着李泽承的指令走。   接下来的几次,李泽承故技重施,让季琛买了一堆水果菜肉,总在他挑的时候把开关打开,震动力度也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季琛夹着屁股让一波波快感侵袭掠夺,根本不知道自己挑了一堆什么乱七八糟的。   “骚货,去挑牛肉,再让他帮你切一切。”   季琛软着脚走到了鲜肉柜台,柜内的大叔见他,大声招呼着,“要点什么?”   开关被打开了,力道比前几次都大,季琛咬着下唇,差点跪到地上,“牛...牛肉,要最好的部位。”   “好嘞!”   “狗狗也去卖东西吧,你在柜台里帮顾客挑,主人就在后面干你,把你干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个怎么样?这个腱子肉用来炖汤特别好。”   “顾客和你搭话,主人就在柜台下面舔你的逼,舔得你在陌生人面前高潮,喷水。好不好?贱狗狗。”   硅胶棒仿佛有生命力一样,被穴肉吞缩着,被那人摇控着,一直往深处钻,不断搅着嫩穴,控制不住的春潮浇在按摩棒上,又被严丝合缝地堵在小腹里。   季琛扣紧了脚趾,爽得一塌糊涂,也不知道在回答谁,“...好。”   “行。”大叔挑了一块,放到了秤上。   “你说他看出来你是个欠干的骚逼了吗?别抖!别被人看出来!你是我一个人的!想不想被操到在超市喷尿?嗯?把你的骚水淋在桃子上,让所有人都来闻闻你有多骚。”   耳机里李泽承越说越过分,声音兴奋得发抖,季琛连自己在哪都忘了,咬紧了粉色小棒,低头透过柜台的放光似乎看见了身后站着那人,还有不断耸动着的腰肢和他汗湿的发尾,“想...”   “嗯?”大叔转头看着季琛。   羞得头顶冒烟,季琛连忙补救,“想...想让您帮我切一下。”   “没问题。”大叔憨笑,几下切好了肉,标好价签,将袋子递给季琛。   这次硅胶棒却没有消停,一直往宫口的方向戳,季琛接过,捂着小腹。   眼前的小伙子个字挺高,就是看起来精神不太好,脸色绯红,捂着肚子萎靡不振地,扑面而来的气息烫死人了,大叔有些担心,“你没事吧?是不是生病了,生病就别往人多处挤了,快回家吧。”   “嗯...嗯...”借着回答吐出压在喉咙里的两句呻吟,季琛点点头,赶紧走开了。   “逗你的,哥哥怎么舍得呢?骚逼只能我一个人舔,听到了吗?”   “听...听到了...”季琛受不住了,离开生鲜区,往人少的两排货架里走。   穴腔里的淫水终于兜不住了,穴口也被震动棒翻搅得松软,骚水争先恐后地从小口淌出来,殷殷地从宽大的短裤里流出,沿着两腿往下滑。   周围暂时没人,季琛咬着手指呜呜哭,“哥哥,怎...怎么办...水一直流,怎么办?”   李泽承没说话,狠心把震动挑到最高档,在货架入口处冷眼旁观着。   季琛低低尖叫一声,一下蹲到了地上,死死攀着货架边缘,“不...不要...”   蹲着的姿势穴道舒展,更让按摩棒有了可乘之机,一下就溜进了最深处,顶着宫口来回折腾,把软嫩的穴肉肏得烂熟,淫水一股股飞溅,内裤湿得一塌糊涂。   周围来人了,往货架里面一点点逛过去,见季琛蹲在那里,以为他在挑下层商品,瞄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季琛捂着嘴巴,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上,泪意朦胧地看着在长腿上蜿蜒的水珠流到白袜,融进棉布里。   按摩棒是机器,没什么技巧,但生猛地顶着穴肉戳弄,快感在不断叠加冲刷,季琛适应了一会儿,慢慢站起来。小棒被他的动作一下推了进去,硬生生顶开了小口,贴着软肉震动起来。   季琛瞪大了眼睛,仓皇失措间攀上了顶峰,全身无力地哆嗦着,淫水喷溅,从腿边落下,打湿了棉袜边缘。   在他被高潮击倒的前一秒,倒进了身后的怀抱里。   “好了好了,乖宝贝。”   “杀了你!”还没缓过来,季琛骂人的话都说得软绵绵的。   季琛呜呜咽咽地被李泽承半抱着去到自助收银台结账,李泽承一手提着东西,一手搂着他回到了车里。   这才是李泽承的主场,他忍了好久的食物终于可以吃到手了。   悍马的内部空间很大,李泽承把季琛推进了后座,脱掉他湿透的内裤。   高潮后穴肉终于放松下来,把按摩棒吐到了穴口。李泽承抽出粉色椭圆,一秒没耽搁地,扶着紫红胀筋的粗硬,全根夯了进去。   “啊!慢点!”眼泪一下被干了出来,季琛用力捶打着附在他上面抽插的人。   穴肉软融融的,刚刚就差点被按摩棒捣化了,李泽承毫不费力地肏进了最深处,在宫口边缘厮磨缠绵,囊袋击打在肥厚的阴唇上,抽出时艳红的软肉被带出来,又在深插时吞进去,周围全是白色泡沫,脏兮兮的。   从头到脚都是暖流涌动,季琛低低浪叫,身下的皮椅被搓得直响,抱着李泽承的臀往自己穴里深入,额前的头发全都湿了。   见人又要高潮了,李泽承抽出阴茎,在季琛不满的哭吟声里把他翻了个身。   季琛跪不住,连忙双手撑在后座玻璃上,塌下腰肢,以便身后的人肏得更深。   匀称的背脊丝滑柔嫩,是一块入口即化的巧克力,也是一块浑然天成的凝脂,脊骨沟优美流畅,装进了李泽承的满腔爱意。   欲望顷刻间喷发,理智土崩瓦解,李泽承压在季琛身上,咬住了他柔软幽香的后颈,深深肏了进去,不要命地冲刺起来,捣得汁水胡乱飞溅,黑色皮椅上溅满了液滴。   没来得及开空调,车里全是情色的香气,混杂着腥味,勾引着季琛一点点沦陷。   车厢闷得像在蒸桑拿,车内外巨大的温差使车窗上起了一片薄雾,外面的东西都看不清了。   缺氧使脑袋发昏,高热不止,季琛梦呓着,不愿在春情里清醒过来,粉色的性器抖了两下,在没有被碰到的情况下,白生生喷在了黑色的皮椅上,淫荡不堪。   他看着窗户上被自己按出的两个清晰手掌印,感受着青筋盘虬的阴茎不停抽插带出水波,纵情吟哦,“嗯,再深一点,用力...哥哥...哥哥...”   最后回到家,季琛含着一屁股精液骚水,一点力气都没有,被李泽承抱在沙发上一点点喂饭,胃袋穴腔都鼓鼓囊囊的。 第33章   日子过得充实又飞快,高三紧张,春节假期只放了七天。腊月二十八,李泽明回国了。   李泽承要季琛陪他去接,季琛有些不好意思,虽然在手机里也聊过,但是和李泽明之前的两次见面,时机都很尴尬,再见李泽明,他挺胆怯的。   但是李泽承可不管,把他亲得七荤八素地,搂着就上了车,往机场开去。   “怎么样?想好考哪个大学了吗?”接到李泽明后,李泽承被赶下了驾驶座,两人看似一本正经地坐在后面。   “看琛琛。”眼睛目不斜视看着前面,手却不安分地绕着季琛的手指,李泽承说得云淡风轻的。对他来说,考哪里都是他挑学校而不是学校挑他,真正需要好好考虑的,是季琛的选择。   他考到哪儿,李泽承就报那里最好的学校。   季琛就知道李泽承是这么想的,他一个头两个大,在他看来李泽承是该进最高等学府的人。 腐 合集网 址 www.yikekee.cc用各种浏 览器访 问 每 日 更 新 超 多 广 播 小 说 漫 画 腐 剧 游 戏 附:作 品来 自互 联网,内容版 权归作 者所有, 24小时阅 读后 删 除,本 人不 做任 何负 责   也不怕你哥觉得我耽误了你的前途!季琛恨了一眼身边的人,抢过话头,“我去哪儿都行,李泽承以后肯定要么去a大要么去b大,我在a市挑个能上的大学上就成!”   李泽明从后视镜里看看后面小动作不停的两人,失笑,“琛琛,你不用顾虑他,你想上哪上哪,他我是根本管不住了。”   “别叫他琛琛。”李泽承固执的认为这是自己的专属称呼,忍不住又往季琛身边挤过去,像只动物一样宣示自己的所有权。   刚刚坐进车里的时候为了在李泽明面前避嫌,季琛坐到了后座另一边,李泽承那个不懂事的一直往他旁边挪,现在他整个人都扒在车门上了。   奋力挤出一只胳膊,季琛连忙摇手,“大哥你别听他的,叫我什么都可以。”   “我可惹不起这尊佛,小季,谢谢你肯接受他。大哥不是那种老式的家长,在国外这么多年,什么事情没有见过,你们俩过得开心就好。”   李泽明明里暗里的意思让季琛脸都烧了,他点点头没说话,接着就听见李泽承毫无羞涩的一声,“谢谢哥。”   “不要脸。”季琛小声啐了一句,握着他的手掌又紧了紧。   “小季啊,我这次回国不仅是和李泽承过年,也是想邀请你和你外婆一起吃个年夜饭,谢谢你们对小泽一直以来的照顾。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可以吗?”   刚从李泽承那里得知季琛是当年救他弟弟的小男孩的时候,李泽明很是惊讶,却又觉得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自己弟弟那个疯魔样子,真不是没有原因的。   不过自己当年走得太匆忙,只单单见了季琛外婆一眼就赶着把李泽承带去国外养身体了,都没来得及感谢当年的季琛。   “啊,我得回去问问外婆,她肯定很高兴的!她可喜欢李泽承了!”   李泽明眼睛一亮,“真的?”说完瞄了一眼李泽承,捉住了他后视镜里转瞬即逝的得意。   季琛撇嘴,“真的,现在做饭都只做李泽承爱吃的。”   他选择性遗忘了自己让李泽承夹他喜欢吃的菜。   李泽承没有跟这个小没良心的计较,“那明天都点你爱吃的。”   “对,都点琛琛爱吃的,今天回去一定要跟外婆好好说说,啊。人多点过年也热闹,我和小泽很多年没过过超过两个人的春节了。”   “说了别叫他琛琛。”   ......   季琛回到家,告诉了外婆李泽明的邀请。外婆喜出望外,除夕那天出门前说什么都要捎上点土特产去见李泽明。   “哎呀外婆,人家就是本市人,你费这功夫干什么。”大包小包地挂在季琛身上,加上厚厚的冬服,他就是一只横着走的螃蟹。   外婆摆手,“小屁孩,懂什么,人家在外国住了这么些年,早就不知道正宗的东西在哪儿买了,肯定想尝尝家乡味。”   季琛噤声,乖乖跟在后面出门了。   刚从单元门出去,就见到了昨天拉着他不肯走的人,和他背后的李泽明。   “诶,小李,你怎么来了。”外婆眼睛都笑眯了。   把季琛身上挂着的东西取下来挂在自己身上,李泽承道,“来接你们。”   “您好,我是李泽承的哥哥。过年交通不方便,我们过来接你们一起过去。”李泽明伸出手。   外婆把手递过去握了握,看看李泽承又看看他哥,嘴巴张得老大,“嚯,我还没见过这么像的亲哥俩,您就是大李吧?你好你好。”   听见这个称呼,季琛直接喷了出来,就连一旁的李泽承都忍不住抿嘴。   李泽明巍然不动,轻轻扶着季琛外婆的胳膊,“对,咱先去饭店,外面太冷了。”   ......   年夜饭可不好定,李泽明早就托人预约好了一个私房菜馆,古色古香的,接待的客人不多,装修低调而不奢华,不会让外婆感觉到丝毫的不自在。   季琛再一次被李泽明的贴心周到折服。   菜还没上,对面两人交谈甚欢,笑得开怀,气氛融洽安宁。   雕花镂空的木窗外,是寒夜如泼墨挥毫,北风呼啸。而整室燃起暖黄柔光,亮如白昼,一切美好都融进屋内。季琛看向身旁默不作声的恋人。   他似乎有些紧张,在暖意十足的包厢里攥紧了双手,光透过他莹白的皮肤,连鼻梁上的驼峰都变得透明。   他和李泽明如此相像,却又截然不同。   如果不曾受到过伤害,那么我的宝贝是不是也能万事周到体贴,也能这么开怀大笑?   季琛整颗心脏都在发酸,眼眶渐渐湿润。   似乎是感受到了季琛的目光,李泽承转过头看向他,因为紧张而显得冰冷严肃的脸柔和起来。垂着眼角,松懈了眉头,像百虫惊蛰,像万花齐放,他对着季琛扬起唇边。   季琛心里的酸被他笑成了甜,甜腻腻的心都腌化了,融进血液里循环反复,整个人变成蜜做的。   一瞬间什么都不重要了。   没关系,就算窗外的冬夜再怎么冷,再怎么黑,我把他拉进来了,不是么?和我一起,站在光下。   季琛也咧开嘴,两颗门牙轻咬下唇,指头钻开李泽承握得死紧的拳,对方绷直的背开始松动,圈住了他的食指。   “原来季琛救的小朋友就是小李啊!这么大的事情,小李你怎么不告诉我?你们可太有缘分了!”外婆瞪大了眼睛看向李泽承,假意嗔怪着。   “他脸皮薄,不好意思。这下不就知道了嘛,他们俩注定要做朋友的。”李泽明解释道。   “这...你说你们也不早说,早知道是这么个事,我就多带点东西送你了,小李年纪不大,可吃了不少苦头,我这点东西怎么拿得出手。”   “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小季救了我弟弟的命,要送也是我送。当年事太多,我忙得焦头烂额,走得匆忙,没来得及好好谢谢您。我车里放着点小东西,不成敬意,等晚上回去了给您送上去。”   “这怎么好意思呢,客气什么?”   反正横竖是与他们两个话题主角没什么事,季琛一时间心猿意马,桌子底下,十指打架打得起劲。   两人还在互相客气着,季琛整个手被李泽承包进了掌心里。不打了?他疑惑地看过去,却见手的主人偷偷凑过来,薄唇靠得很近,面无表情地耳语,“亲家见面。”   不知道是被他的吐息惹的还是被他不知羞的言辞激的,季琛耳朵腾就红了,连耳骨都是粉的,看得见皮下细小的血管。   他也没反驳,轻轻用食指搔了搔李泽承的掌心。   电流从手里窜到头顶,李泽承没忍住,一口叼住了季琛的耳朵。   “嗷!”季琛一把推开李泽承,倒在了椅子上。   差点被推到地上,李泽承扶着桌子坐好,镇定自若地拉拉衣领。   “怎么了?大惊小怪的。”外婆连忙转过头来,刚好错过季琛捂着耳朵的手。   “没...”季琛脚后跟戳在李泽承足尖,狠狠打转。   “他看见了一只虫。”李泽承装模作样地给季琛拍背,似乎在安慰他看见虫后惊魂未定的心。   “哦。”外婆点点头,又接着被打断的话开始聊。   躲着外婆的目光,李泽明两眼用力一剐李泽承。   臭小子,别以为我没看见! 第34章   春节很快就过去了,李泽明匆匆又回了国外,两人收拾收拾东西就回学校上课了。   高三下学期更是如同白驹过隙,没等人反应过来已经4月份了。   最近李泽承有些发愁,因为季琛也不知道怎么的,看见他就皱眉叹气,他以为是季琛担心高考的事情,但任他怎么问季琛也不说,只是凑过来亲他,把他刚整理的思绪又亲乱了。他拿季琛没有办法,只能小心翼翼地捧着。   其实李泽承完全是想多了,季琛只是不好意思开口。   “老石啊,哥问你,对象过生日,该送什么?”趁李泽承去上厕所,季琛立马冲到石梁桌子面前,前后左右看了一圈,小声问道。   “操,你谈恋爱了?还不告诉哥们儿,不够意思啊!”石梁大嗓门一出,季琛来都来不及阻止,周围的同学全都投来八卦的目光,还有脸皮厚的直接凑到季琛身旁,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琛哥,是谁啊,是我们班的不?”   季琛推开他,没承认也没否认,“去去。”   “石梁,你能不能小点声,他.......”季琛想了想,“他不好意思公开,我就没说。”   其实是自己不敢让别人发现,他毫不怀疑如果他允许,李泽承能当着全班人面亲他,别人的目光从来不在李泽承的考虑范围之内。   石梁一脸懂了的笑,“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姑娘俘获了我们琛哥的心。”   季琛眼珠一转,挑眉,“大美女。”   被他推开的男生又靠过来问,“多美?有张琳美不?”   张琳是一中校花,从进校开始就没缺过追求者。季琛承认她长得挺漂亮的,但她皮肤没有那人白,眼睛也没有那人大,自然是比不过自己对象的。   季琛摇摇食指,“比她漂亮多了。”   石梁眼睛都快掉出来了,“我的乖乖,琛哥你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季琛给他后脑勺一下子,“说什么话呢,你嫂子是哥活这么多年见过长得最好的,等有机会带来给你看看。”   “嘿嘿,好。”   男生嘟嘟囔囔,思路却另辟蹊径,“我活这么多年,见过长得最好的也就是咱班的年级第一了。”   季琛眼神闪躲,干咳两声,“说正事,到底送什么?先说好,我裤兜子比脸干净。来点有心意的。”   “这个嘛......”   四月的最后一天,是李泽承19岁的生日,他贫瘠的交际能力让他没什么朋友,都是些点头之交,而且他本身不喜欢被一群人围绕,所以18年都没怎么过过生日。   和哥哥生活的第二年生日,他哥叫他请小朋友来家里过,顺便把别墅布置成了游乐场,结果李泽承把心理医生带来了。三个人对坐着,尴尬无比地在气球满屋的家里吃了一顿饭,这生日就算过去了,当时李泽明的心都碎了。   从此以后李泽承过生日,他哥除了给李泽承送生日礼物,就再也不玩什么花样了。   李泽明向他提起这些过往时,季琛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倒是牢牢记住了李泽承的生日。   平常两人出去吃饭李泽承都不准他掏钱,他也确实拿不出钱来,像个被包养的小白脸。这不是他季琛做事的风格,所以总想着自己也得给李泽承做点什么。   好不容易知道了李泽承的生日,他一直琢磨着送什么礼物好,但自己又穷得裤兜漏风,每天吃食堂就把钱花光了。想少吃几顿吧,他又是和李泽承在一块吃饭的,这个想法根本不现实,攒了两个月也没攒下多少钱来。再说现在正是学业紧张的时候,出去打工兼职也不行,季琛结结实实想了两天也没想出来该送什么比较合适。   眼看还有几天就到李泽承的生日了,季琛愁得吃饭都不香,看见李泽承就叹气,搞得李泽承老问他,他又不能说,心浮气躁之下只能求助于旁人。   “口红?”季琛神色复杂。   “对啊,现在小姑娘不就喜欢那玩意儿嘛,你去旁侧敲击问一下嫂子喜欢什么色号的,我带你去买,上次给我女朋友送了只热门色号,她可高兴了。”   男生也附和道,“确实嘿,一支口红也就两三百块,当生日礼物正合适。”   想想李泽承对镜贴花黄的样子,季琛憋着笑,咽了咽口水,“这个嘛...你嫂子他...不爱打扮。”   “啧,这姑娘还挺独特...我再想想。”   低头沉思的男生突然抬起头来,眼睛一亮,“对了哥!我妹妹上次给她男朋友过生日,去一家手工甜品店自己做了一个蛋糕当生日礼物了,diy一次价格也不贵,女生应该也会喜欢这样的礼物。”   这个不错,别说女生了,李泽承肯定也喜欢,还实用,就是担心自己的手艺能不能做得好。管不了那么多了!就这么办。   季琛眉头也不皱了,“不错!回头发我地址啊!”   “行!”   李泽承从门外走进来,刚好见到季琛回座位,他走到季琛身旁,“去干嘛了?”   “没干嘛,和他们聊聊天。”季琛呵呵笑,连日的阴霾也散了,堆起的苹果肌圆圆砰砰的。   也不知道和谁聊得这么开心,五分钟前还是一脸愁容,自己怎么哄也哄不好,现在却被别人两三句话哄得眉开眼笑的,李泽承脸拉得老长,酸意十足地哦了一声。   季琛还沉浸在烦心事被解决的喜悦里,根本没闻出空气里的醋味,还在火上浇油地絮叨,“我跟你说,没想到石梁那小子这么懂女人心,连口红色号都知道,他女朋友肯定把他吃得死死的。”   李泽承有些为难,自己的男朋友的爱好,是有那么点的...不同寻常,他想了想,语出惊人,“你喜欢口红的话,我也可以买给你。”   季琛看李泽承表情认真,确实不像是在开玩笑,他琢磨了半天也没搞明白李泽承的脑回路是怎么搭建的,“不是...你...你是不是没睡醒?”   李泽承刚反应过来是自己被嫉妒冲昏了头脑,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眼前就黑了。   “停电了!!”   “哇!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耳边传来阵阵欢呼声,季琛被突如其来的黑暗吓得一激灵,下一秒就被李泽承拥进了怀里。   “别怕。”李泽承反应倒是挺快,没等季琛闪躲就把人捞住了。   没拆穿他的真实目的,季琛轻轻推搡着,“等下来电就被看到了。”   “不管。”李泽承紧了紧手臂,像个护着玩具的小孩。   季琛紧张得汗毛直立,却又舍不得真从李泽承怀里出来,两人因为个子高,坐在角落的最后一排,确实不容易被看到,他微微挣扎了一下就不动了,虚虚靠在李泽承温热的胸前。   “好了,同学们,安静!”班主任打着电筒走进教室。   季琛大骇,往后一仰就想逃。李泽承两边校服一开,把季琛连头带身子,全按了进去。   “现在全校都停电了,连操场上的路灯都不亮,为了大家的安全,都乖乖待在教室里不要走动。学校已经开始准备发电机的启动了,最迟晚自习下课前能来电。一个都别走啊!走了明天早上就别来了!”   季琛埋在李泽承怀里,点点头,额头抵着的胸膛震动起来,是李泽承在笑。   “有什么好笑的?”黑暗中翻了个白眼,季琛一口咬住李泽承胸前的软肉,却没想到位置正好是他凸起的一粒。   他连忙松嘴,舌尖刚好滑过敏感的顶端,李泽承一抖,声音低哑,“你可爱。”   “还有!别让我见到谁的脸亮起来啊!我一收一个准,都给我在黑暗里背一背离骚。大点声啊,我在办公室听不见就过来收拾你们。”手电筒照着教室扫射一圈,班主任踩着高跟又回了办公室。   教室里顿时想起此起彼伏的背书声。   耳边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沉稳有力,敲在季琛的每一颗细胞上,熟悉的木质香气通过口鼻融进血液循环,季琛有些缺氧,醉得不省人事。   见怀里的人越来越软,大有直接睡过去的趋势,李泽承打开衣服,把人捞了起来,在黑暗中,在人声鼎沸的教室里,准确无误地吻住他肖想了一天的唇。   “唔...”   舌尖在他口腔上壁轻轻点,季琛痒得不停抖,又被制住了,任李泽承渴肉一般咬他厚软的舌头。   吞掉他渡过来的津液,季琛也探出舌头和他的缠绕盘附着,追逐着。周围同学背书的声音很大,完全盖住最后一排滋滋的湿吻声,但季琛还是听见了自己如雷的心跳。   舌尖从嘴角转移,季琛着迷地游走在李泽承轮廓分明的下颌线上,耳边传来惑人的喘息,“宝贝,哥哥在全班面前操你的逼,好不好?”   理智尚存,季琛停下舔吻,“不行,动静太大了。”   手掌滑进季琛腿缝间,破开他闭得死紧的大腿,覆在他湿热的下身,李泽承轻吻他的睫毛,说出来的话情色诱人,“用手指让狗狗高潮。”   身体早就被调教得不是自己的了,李泽承一叫他狗狗,季琛就浑身软成了泥,情欲也泛滥成灾,悄悄在桌子底下分开了腿。   李泽承轻笑一声,一只手臂揽着季琛肩膀,另一只灵巧有劲的长指挑开裤子,隔着一层薄布包住季琛微隆的囊袋。   手掌温度灼热,像是要把内裤都烧化了,季琛挪挪屁股,坐出来了些,方便李泽承动作。   掌心一阵湿润,李泽承拉开内裤将手钻了进去。果不其然,从上到下湿得一塌糊涂,肉缝轻轻一划就张开了嘴,吸住了指尖想要吞进去。   指腹堵住流水的马眼,像是往小孔里注入春药,季琛又酸又痒,整个阴茎直站了起来,李泽承嘲弄他,“真是贱,还没开始就流了一屁股,你说那些老实背书的知道你这么淫荡,会不会被吓到?”   中指在阴唇边打圈,就是不肯进去,黏稠的汁液被作乱的手指涂满整个阴户,季琛难受得紧,小声求饶,“快,快点...”   李泽承坏心眼地装听不懂,手指轻轻戳进一个骨节,小口一下吸住了不愿放开,手指又毫不留恋地抽了出去,带出几根细丝,“快点什么?”   季琛拉着他的手往下坐,却没想到李泽承放松得很,甚至并拢了两指任他拉,季琛没有准备,直接牢牢钉在了他修长的两根指头上。   穴道被肏开,刺痛中带着无比舒爽,季琛轻哼,“哈!快点...操我...”   前桌的女生背得起劲,一字一句清晰传入耳朵里,他却在别人都在学习的时候,被男友的两根手指肆意玩弄。但黑暗中似乎发生什么都不为过,季琛靠过去吊住李泽承脖颈,欲求不满地一直往上贴,两指掏出来的骚水汇进掌心,又蜿蜒着手臂往下淌。   “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众女嫉余之蛾眉兮,谣诼谓余以善淫。”   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小,季琛似乎都能在一片嘈杂间辨别出淫穴被搅得发骚的声音,李泽承还故意一边抽插手指一边羞他,“善淫。”   穴肉羞得缩紧了,把手指困在腔道里拔都拔不出来,只能用指腹搜刮研磨软肉,季琛爽得掐住了李泽承的后颈,“不...不要侮辱离骚。”   找准季琛一时的放松,李泽承手速飞快地搅动起来,微曲着手指,把粉肉拉出来又全力塞进去,穴口瘀积了一团团打成沫的淫水。另一只手还嫌给的快感不够多,沾满了季琛自己吐出来的薄精,圈住了阴茎套弄着,大拇指沿着中间那条筋滑动。   “那骚逼要什么?嗯?”   若是看得见李泽承脸上的笑,季琛一定会狠狠咬他,但是黑暗中唯一能感受到的是自己一波又一波的色情海浪,他咬住了李泽承的肩膀,止不住地白眼上翻,口水打湿了嘴里的布料,口齿不清地呜咽,“要...要老公操到高潮。”   李泽承听话,抽出手指,加上第三根,在下一秒又深插了进去,抵着骚烂的阴唇左右摇晃,左手撸动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骚逼浪得喷水,滴滴答答洒到地上,季琛都能感觉到小腿肚上被溅到的温热。   第一次听到季琛主动叫这个称呼,李泽承占有欲极强地抱紧了季琛,堵住他的唇舌含吮,交换彼此所剩无几的氧气,手下一刻不停地动作着。   窒息感笼罩了季琛,不知道缺氧和致命的快感哪一个占了上风,但此时此刻二者齐头并进,将季琛推到了前所未有的情浪巅峰。   窒息放大了快乐,季琛在海浪中摇摇欲坠,他抽搐着喷涌出情潮,裤子早就掉到腿边,淫水淅淅沥沥失禁一般吹了一地。   他整个人瘫倒在李泽承身上痉挛,像刚刚被推上浪巅又缓缓落下的小船,漂浮在余波微澜的海面上,晃晃悠悠,昏昏欲睡。   “宝贝,我爱你。”海边的灯塔亮起来,拍着他的背,在他耳边轻哄。另一只手抽了桌面上的抽纸帮他擦拭湿淋淋的屁股。稍显粗粝的纸张划过被捅得合不拢的穴口,带起一波波余韵,季琛哼哼着打颤。   帮他穿好裤子,李泽承拧开桌上的水杯,一股脑地泼在了地上,毕了还抱着他逗,“不想被别人看到琛琛发骚的样子,就说是水泼了。”   欲望满身的事后真是情浓的时间,季琛身心都装着眼前看不清的人,听得到他粗喘的呼吸,手掌准确无误地摸到了李泽承腿间。   性器直立,硬如烙铁,像是要把裤子顶穿了,想到它带着自己的无边快感,季琛又是一阵情热。他舔舔下唇,无声地勾起嘴角,在李泽承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连着内裤一把拉开了松紧裤腰的前端。   腥膻的阴茎带着溢出的水弹在季琛脸上,把鼻梁打得一痛。用校服盖住头,季琛一口把热腥肉棒吞了喉咙里,上下吞吐起来。   口腔比他身上任何一个部位都要柔软,带着湿滑的涎液,像张着无数吸盘,把阴茎锁在口舌间。李泽承爽得腰腹发酸,闷哼一声趴在了桌子上,头埋在双臂间喘息,呼吸隔着校服烫在季琛上下起伏的后颈上。   季琛虽有技巧,但经过刚刚的发泄,吃得很慢,舌头在龟头打圈,李泽承欲望不上不下,十分憋闷。   手掌捏住了季琛后颈,控制着他吞咽起来,浅浅拔出,又深深捅进喉咙里,季琛难受得直掐李泽承的大腿,却只换来更深的进入,他只好忍住作呕的欲望被迫接受恋人的疯狂,被捅得眼泪直流。   班上的人似乎背完了书,只有少数几个在坚持着背诵,其余人小声聊着天,教室里慢慢安静了下来。   季琛担惊受怕着,不敢吃出声音来,却又要承受李泽承旺盛的欲望,他后悔了,只想快点让李泽承射出来。   放松了口腔,害怕发出滋滋的声音,季琛舌尖在马眼上打转,小孔里吐出的水在舌面上晕开,咸膻不堪,季琛一边吞吐着一边嘬紧了腮帮吮吸,抽出一只手揉搓着鼓胀的两个囊袋。   眼看教室里就快全然静下来了,李泽承深顶几下,把季琛插得直抖,想着他软嫩穴道的销魂,闻着空气里所剩无几的骚淫味道,逼迫自己打开精关,浓浓地喷进了季琛喉咙深处。   “咳...咳!”害怕漏到外面被看见,季琛呛得不停咳,却还是一滴不漏地吃了下去,末了绕着柱身舔干净溢出来的精水,合上了李泽承的裤子。   “嗓子好痛...”拿东西又黏又腥,沾在食道上咽也咽不下去,季琛难受得一直吞口水,嗓子还被戳得火辣辣地疼,他丢开校服,从李泽承腿间钻出来,用力咬了一口这人趴在桌上露出来的耳骨,抱拳生闷气。   趴着缓了一会儿灭顶的刺激,李泽承直起身,拿起还剩一半的水杯贴到季琛嘴边,另一只手摸着胸口给他顺气,“好了,好了。”   张开了嘴任他喂,温热的清水把浓精慢慢浇了下去,嘴里也舒服多了,季琛小口小口喝着,眯起眼睛偷笑。   虽然看不见,李泽承还是听到季琛不小心笑出了声音,他放下杯子亲他湿漉漉的唇,“笑什么呢?”   双脚踩在淫水混着矿泉水的水洼里,噗嗤噗嗤响,提醒着季琛刚刚的淫乱,他有些害羞,贴上李泽承的唇瓣,小声唧唧地笑,声音被弄得有些沙哑,吐出来的气息闻着还是骚的,“我们两个,好不要脸哦。”   轻轻撕咬他软糯红肿的嘴,李泽承慢条斯理地耳语,“骚货和哥哥,偷、情。” 第35章   李泽承生日当天正好是周末,他原本不打算过的,但是他哥给他定了酒店的珍馐,说什么是从哪哪儿空运来的海鲜,既是高考前的慰劳也是生日礼物,知道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还让他和季琛在家里等着,酒店的人会送过来。   他倒是对吃的没什么欲望,但是季琛肯定会喜欢。挂了电话,李泽承老早早地把他哥放在这里的私藏干红拿了出来,还提前摆上了醒酒器。   去浴室洗了个澡,擦着头出来时瞥见云雨无数的那张大床,李泽承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儿,换了套干净的四件套。   穿好衣服,李泽承兴冲冲地走出家门,一边往地下停车场走一边拨通电话。   响了好一会儿,电话才接通,“喂?”,季琛那头不算安静,听起来他好像在厨房,耳畔全是碗盘碰撞的声音。   “你在干嘛?”   一阵叮铃桄榔,季琛支支吾吾地回他,“在...在煮面条。”   季琛撒谎的时候什么样子李泽承再清楚不过了,他开车门的手一顿,“现在才两点。”   “啊啊,中午有点忙,现在才吃。”   “别吃了,我现在过来接你,带你去商场上次那家甜点,晚上有你喜欢的海鲜。”   系好安全带,李泽承歪头用脸和肩膀夹着手机,调整座椅。   这么多年从来不过生日,但是现在有了季琛,竟然让他对生日有了隐隐的期待,虽然他并不打算告诉季琛今天是什么日子,今年他已经收到最想要的礼物了。   没想到季琛大吼着,打断了他的臆想,“别来!”   不知者无罪,但李泽承还是心下一怔。没等他更难过,季琛又急吼吼地解释,“家里...家里来客人了,所以现在抽不开身,等6点好不好?你在家里等着我,我自己过来。”   家里来客人还煮面条吃,李泽承没戳穿季琛拙劣的演技。算了,晚上再兴师问罪。   “行,我等你。”   “乖!”根本没听出来李泽承声音里的失落,抽不开身一样,季琛没再多说一个字,啪地撂下了电话。   放下手机,整装待发的李泽承推推眼镜,右手轻搭在方向盘上,修长的五指错落敲击着。   小拇指缓缓落下最后一个节拍,敲定好心中的盘算,李泽承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   “小帅哥,要不然我来帮你吧...”   这已经是季琛第三次试图把蛋清和蛋黄分开了,但是由于他手劲实在太大,还没等鸡蛋落进分离器里就破得一塌糊涂。   店员有些于心不忍,也心疼自己店里的原材料,来店里diy蛋糕的几乎都是女孩,她还是第一次遇到手脚这么莽撞的男孩子,说着就要来接过他手里的第四颗鸡蛋。   季琛一下子闪开了,“别!”   手抖得跟筛子一样,季琛弯着腰,小心翼翼地敲开蛋壳,睁大了眼睛不放过鸡蛋一丝一毫的变化,嘴里嘟嘟囔囔的,“这是...生日礼物,每一个...动作...我都得...亲自上。”   一个字一个字吐完,手肘也酸得要落下去了,季琛终于把蛋黄完美无缺地分离开了。   “耶!太好了!我成功了!姐你看!”季琛唰地转过身,骄傲地举起手里的分离器。   然后蛋黄颤巍巍一晃,流出了圆口,伴随着季琛越张越大的嘴,毫不留情地摔个稀烂。   其他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向季琛,周围空气都尴尬得凝固了。   季琛和指导店员对视良久。   挠挠头,“姐,不然,我多付点钱吧。”   ......   好在做蛋糕底不是什么难事,最难的部分季琛破了几个蛋以后也熬过来了,他又花了二十多分钟把奶油抹匀,用满满的水果遮住造型的不足,总算是把生日礼物完成了。   季琛摸摸背心,纯棉的布料湿得彻底。   把蛋糕装进盒子里封好,礼盒带解了又扎扎了又解,打出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季琛拎着蛋糕盒心满意足地跟店员告别。   “谢谢姐,我走了啊!”   “好,祝您朋友生日快乐,欢迎下次光临!”逆光的少年笑得见牙不见眼,店员也朝他挥挥手。   ......   蛋糕是易碎品,再加上手的力度又没有什么把握,季琛不敢任何乘坐公共交通工具,咬咬牙打了个车往李泽承家开去。   到李泽承家门口时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想着他提前见到自己应该会很开心,季琛把蛋糕藏在手背后按响了门铃。   “今天怎么不自己输指纹?”李泽承打开房门刚要把人抱住,眼睛就被遮上了。   温软的掌心就贴在李泽承眼睫上虚虚盖着,似乎都能感受到皮肤交错的纹路,有些湿润,他不知道这是季琛紧张出的薄汗,只闻得见阳光的暖香,“嘘,别睁眼,跟我走。”   隐隐猜到了什么,李泽承一下午的怨怼化成了糖水填满心湖。   “好。”听话地闭紧了双眼。   季琛闷声笑,手掌掀开一条缝,仔仔细细观察一番,发现李泽承没有偷偷眯着眼,才放心地把手拿开,牵着他的手往里走。   就算知道没有危险,可绝大部分人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会控制不住地睁眼,因为黑暗中把自己完全交付给另一个人,这不仅考验人的胆子,也考验了自己是否对对方抱有全然的信任。   这个信任当然不是嘴上甚至脑海里的所说的信任,而是潜意识里植根的,被他赋予的安全感。   他曾像引路星,牵手带他走过无数个黑暗。李泽承闭着眼睛把自己交给了季琛,就算往前一步是深渊也心甘情愿。   把李泽承引到沙发上坐下,季琛放开手,轻轻把蛋糕盒放在茶几上,拆开包装。   李泽承听到了吧嗒两下,像点燃打火机的声响,又听到窗帘哗啦合上的声音。   他悠闲地享受着被期待包围的隐秘幸福。   不一会儿他感觉到了胸口的温热,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蹭上他的下巴,搔得酥痒。   “睁眼吧!”   没有黑暗中待久了要适应光亮的而难以睁眼的不适,因为入目一片墨色,只有水果蛋糕上摇曳的两束柔光和仰头看着他的人间太阳。   “生日快乐!”   李泽承眼睛却移不开季琛,半分都舍不得分到蛋糕上。   被李泽承看得脸红,季琛放开他,把蛋糕又往前推了推。   “本来是想晚上给你过生日的,晚上点蜡烛才有气氛,但是我实在是想你,想立刻见到你,所以就约了6点。”   “看,这是我人工制造的‘黑夜’惊喜。”   李泽承无暇细想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生日的,借着火光,他的轮廓忽明忽暗,朦胧得像个虚幻泡影,似乎下一秒就要散了。   理智轰然倒塌,李泽承从沙发上栽下来,栽进了太阳的火焰里,“别走。”   季琛敲敲抱他抱得死紧的人的脑袋,“走什么走,你又发什么疯,我辛辛苦苦做的蛋糕也不看一眼。”   双双狼狈地坐在沙发前的地上,面前是铺满鲜果的蛋糕。   这是他一个下午努力的成果,也许他因为奶油未打发而泄气过,也许因为蛋白溅到头发上而懊恼,也许蛋糕胚烤焦了,他会咬着腮帮自己生闷气。而这一切,都拼凑出了眼前不甚完美却又胜过完美的生日蛋糕。   他太可爱,可爱得李泽承心潮如海浪翻涌,爱意无处释放,蓄积得太多,变成了狠狠蹂躏他的欲望。李泽承牙根痒得不行,控制不住地咬了一口季琛挺立的鼻尖,“我喜欢。”   李泽承这是下了重口,麦色的鼻头立马通红不堪,还带着浅浅的牙印,水淋淋的,季琛疼得眼梢含泪,瞪着李泽承,鼻音囔囔,“你怎么恩将仇报!”   泪意朦胧地恨人当然没有什么威胁性,反而更像只撒娇的幼狼,李泽承亲亲他绯红的鼻子,“是爱你。”   季琛拍开他想要摸自己头顶的手,“快吹蜡烛,许个愿。”   吃生日蛋糕的记忆还停留在10岁以前,很多年没做过这么幼稚的事情了,但看着他眼睛里的光,李泽承相信今天所有合理的不合理的愿望都能实现。   捉过他的手十指相扣,“一起。”   “这是你过生日。”   “没有你我就过不了生日。”   “好吧,一起。”   见李泽承不知道怎么做,季琛示意他跟着自己合上手掌,闭上眼睛。   沉默数秒后,睁开眼,李泽承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季琛问,“许完了?”   “嗯。”   “那吹蜡烛吧!”   手拉着手,一齐把蜡烛吹熄,四周顿时堕入一片黑暗。   “我去开窗帘。”   打开手机手电筒,李泽承站了起来。   把头靠在沙发上,季琛懒洋洋地追着手电筒的光,“开了窗帘过来吃蛋糕。”   两手往外一扯,夕阳大剌剌地洒了进来,还稍微有些刺眼,李泽承用手挡了一下,“你许的什么愿望?”   “说出来就不灵了。”   李泽承转过身,“那我帮你实现。”   落地窗外红紫漫天,季琛仰望着数步之遥的,他所爱的人,时间似乎都停驻了,他听见自己说,“我希望你许的愿望都实现。”   听见这句话,李泽承大步迈向沙发,站在季琛脚边,弯下腰吻他,“我希望我们一直在一起。”   他骗了季琛。   他不像季琛,他很自私。李泽承不信鬼神,不信来世也不信六道轮回,可是他许的愿望是,我希望季琛,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属于我。   “切!肉麻死了,快吃,要化了。”季琛被他臊的浑身不自在,但嘴角的笑掩不住,拿掉了蛋糕上的两个数字蜡烛,拆开塑料刀递给李泽承。   动物奶油已经有些化了,顺着切开的草莓滑下。想象着奶油流过另一个红果勾起的情色战栗,李泽承每一个细胞都在无法遏止地亢奋。   用食指刮去草莓上缓缓下坠的奶油,涂满季琛的唇,脏得白花花的。   迎着季琛迷离的眼,李泽承舔上他的嘴角,果真颤得动人,“吃蛋糕。”   按照李泽承的计划,今晚就没打算放过季琛。   千大万大寿星最大,更何况因为快要高考,他们已经许久没有真枪实干了,季琛索性把自己的身体毫无保留地交给了李泽承摆弄,每一次迎合都换来更疯狂的情浪。   后来的季琛无比确信,就是那个献祭一样的夜晚,导致后来他的生活发生了巨大改变,往偏离了轨道的方向疾驰而去。   但是人生不就是充满了意外的,这并非是一个不好的方向,只是另一种他从没设想过的人生罢了,只要身边这个人一直在,他就不怕。 第36章   开放式厨房的大理石餐桌很大,乳白的桌面带着些许凌乱的花纹,强烈的反差把季琛小麦色的皮肤衬得更加漂亮,柔腻又带着温润的光,像一块待化的巧克力。   他横陈在桌子上,双腿因为太长只能折成M型踩在桌面,脚趾因为紧张扣在一起。空气中凉意袭来,刮起皮肤上的汗毛,季琛冷得抱住了双臂,刚好遮住被凉风激起的红粒。   刚刚吃了一半的蛋糕被切得有些碎,奶油被抹得到处都是,水果稀稀拉拉地掉在盘子里,而盘子就放在季琛的头颈旁。   刚刚不应该答应他的,他有些想逃了,但身上人幽幽的体香带着潮气,像雨后松木的味道,季琛又悄悄并了并双腿。   “我的奶油蛋糕。”李泽承趴在桌子前,两手撑在季琛身侧,俯下身用舌尖勾起一团白色奶油。   奶油融在滚热的舌面,眼看就要化进嘴里,李泽承一口含住了看得痴痴的季琛的唇。   他们完全贴在了一起,季琛察觉到李泽承衣服扣子压在自己肋骨上的微痛。他睁着眼睛,似乎都能看到李泽承白得近乎没有血色的脸上细微的绒毛。   呼吸变得灼热,舌尖烫得季琛情不自禁颤了一下,作乱的舌头裹着奶油,涂满季琛的嫩滑的口腔,没放过任何一个角落,连舌根都甜得腻人。   奶油化在彼此的口间,香津浓滑,比刚刚还要甜个千百倍,两人分食着吞了下去。   只要触到他,李泽承一向控制不住力道,平时的沉稳自持可以在瞬息间崩溃。他喉头一滚,擒住了季琛的双手,舌头顶着季琛的上颚,撬开唇齿,紧紧压了上去,更加深入地探索着,研磨着。   情欲泛成了泪,雾蒙蒙模糊了季琛的双眼,又酝作细珠,汗津津渗出李泽承的鼻尖。   绕住彼此的唇舌,不由自主吞下渡过来的津液,含着爱意地轻轻撕咬吸吮,季琛本能地挺起胸膛,想要离他更近些。   李泽承却吻够了,他放开手,吐出被自己吃得殷红的唇瓣,复而又舔去季琛嘴角溢出的涎液,还带着奶油的回甘。   情欲绕身,巧克力连芯子都软了,轻轻一舔就能化成春水。大理石桌被磨得温热,季琛长腿勾住了李泽承的腰,往自己屁股带,眼里秋波湛湛,“操我。”   温柔地打开季琛的两条腿,李泽承欺身而上,一只手沾了满满的奶油,五指张开,顺着季琛额头缓缓涂下,“我还没吃够。”   整张脸变得脏兮兮的,季琛也不恼,伸出舌头舔掉沾在唇边的奶油,“我也要。”   眼神瞬间深邃难辨,李泽承的舌在季琛脸上游走,一寸寸吃掉涂上去的奶油。脸颊酥麻难耐,睫毛忍不住轻颤着,季琛泄出了几声呻吟。   脸上被吃得干净,明明没有了奶油,却比刚刚还要脏乱,在灯光映衬下水淋淋的。   食指伸进嘴里吃掉剩下的,李泽承又刮起蛋糕上一大层奶油。涂在季琛耳垂,点在颈窝,抹满锁骨。   他漫不经心地一点点吃季琛遍身的奶油,吃完一处就继续吃季琛的嘴,把还甜滋滋的舌送给他品尝。   季琛抱着李泽承的头,十指插入蓬松的发里,控制不住地揉搓着,耳肉被李泽承吸进了嘴里,佐以奶油啃咬吞吐,耳畔全是滋滋作响的水声,快意满盈。   空气中腻得粘稠,混上了不知道什么味道,都是又淫又荡的奶腥味。   红嫩发硬的乳粒也被奶油覆盖,李泽承一口叼住了左边,把整个小小的乳晕和旁边的皮肉都吃进了嘴里,一点也不客气的地吮吸,舌头裹着奶粒打转。   胸口疼得发麻又痒得难受,像只被捉上岸不停扑腾的鱼,季琛扭动着身体发骚,“快点...快点操我啊,哥哥。”   李泽承终于舍得松开嘴,两边乳首都被吃得艳红发肿,像两个小小的馒头,甚至被吸出了大片大片的红斑,乳粒都快被咬烂了,颤抖着点在牙印交错的馒头上。   “这里以后会不会出奶?嗯?”   “嗯...不会...又...又不会怀孕。”   李泽承置若罔闻,忍不住又吃住了奶粒,口齿不清地问他,“出了奶就给哥哥喝,给哥哥一个人喝,琛琛做哥哥的小奶牛。好不好?”   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又被李泽承不要命地啃,季琛浑身一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嘶......好...轻点!要被你嚼坏了!”   吐出似乎再用一点劲就要被咬掉的软粒,李泽承依依不舍地放过了不堪折磨的乳头。   长舒一口气,吐出的微风掠过敏感脆弱的乳尖,热痒布满全身,季琛哼出一声轻吟。   又吃完一层,巧克力蛋糕早就被高温融化了,李泽承手往季琛打开的阴户一摸,水得一塌糊涂。   “我的蛋糕化了,怎么办?”   季琛翘着屁股去迎李泽承的指尖,哼哼唧唧地,“化了,化了就快吃。”   “还有最后一口。”李泽承说完手又伸向了桌上的蛋糕。   季琛以为他又去刮蛋糕上的奶油,心里猜测着,两只手自己拨开了软融融的阴唇,脸红又期待地腹诽着李泽承的变态。   却没想到李泽承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变态。   没想到季琛的动作间接方便了李泽承的玩弄,他轻笑着,看着季琛潮红的侧脸,中指一推,手里的东西毫无阻碍地滑进了紧致水腻的穴道里。   突如其来的异物侵入,季琛一下弹了起来,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你干嘛!”   把人又按倒在桌子上,李泽承这次真的沾了奶油,一边涂抹在季琛粉嫩的阴茎上一边低语,“这次吃水果蛋糕。”   “你疯了吧!李泽承!烂在里面怎么办!”季琛收紧穴肉,内壁感受着异物的形状,却又不敢用力。   那是一颗葡萄。   “所以宝贝小心一点,等一下自己吐出来,我还要吃。”   “你!”   “乖。”   不容季琛反驳,剩下的奶油都被糊在了湿淋淋的穴口,和满屁股的水混在一起,散发着淫靡的幽香。   李泽承双腿跪在了地上,头靠近桌沿,沿着季琛的脚背舔了好一会儿,又含住他挺在小腹上奶油遍布的性器吞吐起来,舌苔在马眼上厮磨缠绵。   直把人玩得哆嗦着身子尖叫,石桌上湿淋淋地积起水来。阴唇瑟缩着,被烫化了不少的奶油搅着淫水糊在穴口上,一块白一块透明,奶液一般悬下来,脏兮兮的。   内壁叫嚣着空虚,因此葡萄在体内的感觉越发明显,季琛发抖都不敢用力,生怕进得太深就出不来了。   眼看白花花的水就要流到桌子上去,李泽承放过了季琛的阴茎,舌头一缠,把整个小穴吃进了嘴里。   好久没有被舔穴了,浑身像被抽了筋一样瘫下去,季琛呜咽一声,酥软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哎呀...”   淫水和奶油化了一口,李泽承生怕漏出分毫,一滴不剩地吞了下去。   季琛撑起上身,看见李泽承毛茸茸的脑袋,和他翻起凝视着自己的眼眸,痴迷又狂热。他心头扯着小腹发酸,哆嗦着流水流得厉害。   李泽承稍稍放开了些嘴,“又甜又骚。”   “快,快舔,好多水。”季琛舔着下唇,趁机发浪,按着李泽承的头往骚穴凑。   “骚货。”狠狠拍一下他紧致的臀,激起小小一层肉浪,李泽承绷着舌头搅了进去。   穴腔撑开,被葡萄堵在里面的骚水一股脑地涌了出来,把大腿内侧都打湿了。舌头没有章法地抽插翻动,全身最软的肉被吸进灼热的口腔里大力嘬吮,季琛舒服得浑身抽搐。   李泽承加快嘴里的动作,厚舌贴着娇嫩的内壁细细磨动,轻而易举地掌握了季琛的快感。   弯曲着舌头往外掏,那颗葡萄被挛缩的穴肉不停往深处推,破开舌头进不到的内里,研磨着敏感的嫩肉,一层层叠加的电流传遍四肢百骸。   “啊啊...哥哥...要破了...葡萄要破了!”   季琛处在崩溃的边缘,舒服得下一秒就能喷出来,又不敢锁紧穴肉承受快感,怕葡萄会被他挤破。   两只手分开肥厚肿胀的阴唇,李泽承将舌头肏得更深,紧紧贴着深红的淫肉搜刮搅动起来,拇指按住充血透明的阴蒂快速波动,似乎是存心要让季琛失控。   淫水随时都会飞溅出来,穴肉锁紧了舌头痉挛,浑身又湿又软,季琛陶醉在灭顶的快感里,终于哀叫一声,蜷缩着身体喷了出来。   从内里涌出的骚水把葡萄推了出来,随着李泽承松开的嘴掉在桌子上。   破开了口的葡萄被淫水腌渍得软烂,整个被裹上一层水膜,尾部还挂着亮晶晶几丝粘液,连着潺潺吐水的穴肉。   李泽承两只两指捻起葡萄,软得快要夹不住,淫丝被拉长在空气中,还挂着几滴小水珠。微微张开嘴,吃了进去。   季琛本来还在高潮中懵怔着,见他这样一下被吓清醒了,“你干嘛!脏死了!”   说着就要去掰李泽承的口齿,可葡萄被玩得烂糟糟,带着淫液的甜腻,一进嘴就化了,李泽承轻轻一咽,吞进了肚里,每一颗细胞都满足得舒展,“好甜。”   “你气死我了!”季琛愤恨地要跳下桌,却被濒临疯狂边缘的李泽承救势一把抱了起来,不顾他的挣扎,将人按在了客厅的地毯上。   “不是要哥哥操吗?”李泽承双腿跨在季琛腰间,以兽交的姿势将他困在了身下,一只手制住他,一只手快速解开自己的裤子。   “不要!不...啊!”   季琛话都没说完,就被一根火热的硬物深深贯穿了,他有种喉咙都快被捅穿的错觉。   半骑在季琛身上肏干,上身覆在他背后,这个姿势他们很少用,因为太深了,而且这样李泽承微微上翘的阴茎正好戳在宫口,稍稍狂干几下季琛就会泄得一塌糊涂。   显然今天李泽承不打算让季琛好过,似乎因为是他的生日,做得过分一点也能被原谅,所以他大开大合地动作了起来。   奶油虽然舔干净了,但皮肤还是黏糊糊的,把两人牢牢粘在一起,像泼到地上的牛奶侵犯了化成软泥的巧克力。   “是不是哥哥的母狗?嗯?”一边说着羞人的话,一边全部抽出又全根没入,空荡的客厅里全是臊脸的啪啪水声。   心理快感也被满足,季琛意乱情迷地叫着,抬起一只手抓揉着自己的乳肉,“是...是哥哥的母...母狗...啊!”   敏感点被一下又一下不留余地地戳顶,穴口被绷得大开,含着阴茎不停夹弄,内里的穴肉被操得翻出来,又被抽得深凹进去。   水珠飞溅在地毯上,季琛失控一样发抖,哽着脖子,额头上的青筋凸起,呜咽一声,整个人一抽,被快感驱使着往前一弹,穴腔紧缩着把鸡巴喷了出去,失禁一样从穴道里射出一股稀白的骚水,溅到李泽承腿上。   “呜呜...不要这个姿势...会...会泄好多次,受不了。”   “有一分钟吗?就高潮了,果真是个母狗。”李泽承不顾他的哀求,把他箍得越发紧,重新操进泥泞红肿的穴里,不管不顾地冲刺起来。   “我...我也不想...受不了。”季琛颤着身子呜呜哭,层层媚肉绞紧了在深处抽插的阳具。   “那就数到60,不到60不准高潮。”微开的宫口被肏肿了,嘬着马眼吮吸,快感如电流漫身,李泽承半边身子都麻了,他膝盖分开了季琛的双腿,腰腹一顶,龟头直接夯进了深处的宫腔,又浅又凶地捅着。   “好,我...”暖流在腹腔蓄积,又被干得溢满每一寸神经,季琛感受着体内深重的耸动和后颈上被舔舐的酥痒,语不成句地喃喃。   “数!”等得没有耐心了,李泽承深深一插,逼他开口。   “啊...1...2...3...”带着哭腔呜咽着数数,尾音都是走调的。   每一次肏干都那么深,挺进宫口扩张着,阴囊毫不怜惜地重重击打在肉蚌上,绯红的穴肉被拉出来,骚水发白,打湿了纠缠的耻毛,极致的快感如同海潮将季琛淹没,他根本来不及数到60。   “...二十八...二十九...三...三十!嗯啊!哥哥!”   季琛神志不清,连偷懒都忘记了,不是二八,而是二十八,一下一下老老实实数着,白白拖延出不少时间。他受不住了,一只手抓住身侧李泽承汗湿的手臂,指腹都陷进了肉里,尖叫着潮喷。   高潮紧缩的穴肉把阴茎挤了出去,淅淅沥沥的小水珠洒在地毯上,阴唇不停颤抖。性器也胡乱吐精,半透明的精水喷了季琛一脸。   扶着鸡巴在在湿滑的穴肉上拍了两下,李泽承又闯了进去,咬着他的耳朵质问,“叫你数到60,怎么才数到30?”   “忍不住嘛...”季琛委屈得打嗝,脸蛋连着整片胸膛都是潮红,连淡麦色的大腿都透着粉。   肉棒又重新开始在体内鞭打,李泽承伸出一只手套弄着他半软的阴茎,又把小小的囊袋包在手里把玩。   身下的人变成了一颗熟透的桃子,浑身被糟得渗汁,桃肉也被捣得糜烂,肉和水融在一起分都分不开,淫情汲汲,爱欲恣恣。   季琛大张着腿承受,以为李泽承放过了他,刚想松一口气让欲望填满自己,就听见耳畔威胁到,“让你数到60,没听见是吗?”   折磨人的游戏又重新开始,季琛绷紧了每一丝神经哭吟着数起来。   “嗯...1...2...哥哥...哥哥...3...”   刚刚高潮过的穴腔敏感得轻轻一插就能溅水,季琛哪里能受得住,更别说数满一分钟了。   这次才堪堪念到19,季琛就嚎哭着喷了两人满腿,李泽承被穴肉绞得浑身经络血脉贲张,放开精关射满了季琛的宫腔,温热的精水像暖流,滋润了季琛每一寸内壁。   “谁让你喷的?嗯?”   “你...你太过分了。”季琛蜷缩着身体低吟,舒服得不断打着尿颤。   “宝贝不听话了。”李泽承揉搓几下晶亮的半软性器,满手的淫水泡沫,一挺腰又塞进了季琛吐精的穴道里。   “不听话就操到听话。”   高潮的余韵还在头顶回旋,四面八方的快感又将季琛覆灭,他哭得满脸是泪,怎么也逃不开,只能自暴自弃地放松了身体,闭着眼睛承受起来。 第37章   夏天的风吹过山脊,漫过教学楼下几棵梧桐,在季琛闷头苦读的日子里缓缓流过。   最后一科英语的结束铃声响起时,季琛还有些恍惚。   他的高中生涯,这就结束了?撕书的,叫嚣着要大玩一场的,笑着说要谈恋爱的,季琛穿过层层纷杂的人海,朝考场外满心满眼等着他回家的那个人奔去。   短短一年多时间,他的生活发生了就像倒了个个,走的每一步都是他之前从来没有设想过的,不能说没有走错过,但现在看来,一切都在他的预料当中。   一直到那件事之前,季琛都是这么想的。   最初大概是从毕业旅行开始不对劲的,像拂面而过不易察觉的蛛丝,或是轻踏而过留下的浅浅足迹,串联起来的事实让季琛措手不及。   班级聚餐结束后,班长提议来一次毕业旅行,其实也算不上毕业旅行,就是去隔壁市的景区逛一逛,爬爬山,当作是大家最后一次相聚了。   李泽承当然是不想去的,就是人多一点的大街他待久了都不舒服,更别说是人挤人的景区了。   他要是不去,季琛肯定会留下来陪他,不过季琛和班里的同学关系都很好,所以当季琛转向他,满脸期待地问他去不去的时候,李泽承硬是说不出一个不字。   旅行就去一天一夜,在隔壁市住一个晚上就回来了。他们一行十几个人,收拾了点东西,第二天早早地坐上了高铁。   这趟高铁人不多,两人选的双人连坐,走廊对面的座位上没有乘客,李泽承坐上车不到两分钟就胆大妄为起来。   这么刺激的环境,季琛也不是不兴奋,但他高考结束后的一直都特别嗜睡,像是高压没有了,神经放松后的自我调节。不过这都一个星期了,他一到晚上就犯困,早上睡到日上三竿也起不来。   今早为了赶车,六点钟就起了,他实在是连眼睛都睁不开。   这一个星期,外婆心疼他,一直都没管过季琛,任他睡得天昏地暗的。就是苦了李泽承,两个人就做了两次,两次都是季琛呻吟越来越小,穴肉还在下意识地收缩吞吃着肉棒,淫水还淌得收不住的时候,哼哼两声就睡着了。   李泽承只能速战速决,阴茎深深插弄冲刺几分钟,逼着自己射精,身下的人由他搓圆压扁,眼皮子都不愿意抬一下。   今天好不容易两人又可以独处了,李泽承怎么会放过季琛。他含着软嫩的耳垂,手掌滑过季琛腹部薄肌,悄无声息地溜进了他内裤边,大掌盖着肉缝揉搓起来。   眼皮在打架,季琛皱着眉头推他,“别...”   人再困身体也不会说谎,掌心一阵温热,小穴开始出水了,上方的阴茎也越来越硬。李泽承哄他,“宝贝,旁边没人。”   困倦将快感淹没殆尽,眼皮如山重,季琛勉强睁开一条缝,大方地张开腿,“那你弄吧,我先睡了。”   李泽承看着因为缩着脖子睡觉而打起轻鼾的季琛,只能认命地把手抽出,将人揽进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亲亲他毛乎乎的头顶,也闭目养神起来。   季琛砸砸嘴,脸蛋蹭了蹭李泽承的胸膛,坠入黑甜的梦里。   ......   两人特意买的另外一截车厢的座位,离班里的人有些距离,倒也不怕被发现。但是高铁车程只有半个小时,季琛根本没睡够,李泽承喊了好几遍他才勉强有意识。   “琛琛,醒了,马上要到了。”睡着的人脸蛋红扑扑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冒着热气,热融融暖烘烘的,不知道是不是李泽承的错觉,他平时坚毅的轮廓此刻都柔软无比,锋利的下颌线有些模糊,肉肉的让人忍不住咬一口。   “唔...”下巴一阵刺痛,季琛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抬手摸了摸,被人咬出一个水淋淋的浅浅牙印。   “琛琛,你好像胖了点。”李泽承爱不释手地揉着季琛下巴上渐长的软肉。   “操!”听见这句话,季琛立马吓清醒了,撩开肚子摸了一番,感受到紧致的皮肉才定下心来。   “你放屁,哪里胖了,哥练的胸肌你还能靠!”季琛臭屁一声,胸口拍得啪啪响。   胖点可以多咬几口。   这句话李泽承不敢说,只能附和着点头,“是我看错了。”   硬是拉着李泽承去摸了几把他若隐若现的腹肌,讨了几句夸,季琛才罢休,又犯了两分钟瞌睡就到了目的地。   下了高铁,一群人先去市区吃饭,十多个少年,点了满满一大桌子。   本来隔壁市的吃食是季琛最喜欢的重口味,但这次来毕业旅行,同学们都大快朵颐,只有他和素来清淡口的李泽承没有怎么动筷子。   “怎么了?”看季琛蔫蔫的,戳着白米饭不吃,李泽承小声问。   对面的同学吃得满嘴油呼呼的,还在高声说笑,油星子在眼前纷飞,空气中的肉腥气越来越浓,季琛突然一阵恶心,呕吐感上涌,大大咽了一口气才憋下去,眼眶都被逼红了。   “没事,就是有点恶心,可能是早上没睡好吧。”季琛白着脸放下碗,不打算吃了。   “昨晚几点睡的?”   “九点?还是八点?记不清了。”季琛心虚一笑,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季琛这几天一直不对劲,嗜睡,没胃口,精神不好,还开始长肉了,虽说不是什么大毛病,可李泽承还是揪起了心,他忍住抬手理理季琛乱发的冲动,在饭桌下捏捏季琛的掌心。   6月酷暑,他的手微凉还带着一层冷汗,把李泽承血液都冻冷了,眉头皱成了山,“回去以后去看医生。”   最近确实很奇怪,估计是感冒了吧,季琛不敢反驳,点点头,“好。”   “那有什么想吃的?我去买。”   肉腥味瞬间被自动屏蔽了,季琛舔舔嘴,“山楂味儿的冰棍!”   李泽承点点头站起身要走,季琛一把拉住他,“等等,我们一起去吧。”   “诶,你们有想吃冰棍的吗?我和李泽承去买!”季琛吆喝一声,同学七嘴八舌地提要求。   记好每个人要的,两人快步走出了饭店。   呼吸到新鲜空气,糊在嗓子眼里的肉腥气终于散了,季琛深深吸了一口,“呼!终于要出来了,我差点直接吐在饭桌上。”   “最近都吃不下吗?”李泽承给他拍着背顺气。   “嗯,这几天就是没胃口,特别是肉,闻到就犯恶心,糖倒是吃了一大堆,还被你说长胖了。”   想想季琛之前一次能吃三碗饭的样子,李泽承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最喜欢吃肉。”   季琛丧着一张苦瓜脸,把下巴担在李泽承肩膀上摇头晃脑,“唉,是啊,人生失去了肉还有什么意义,我可不要变成和尚啊。”   “做爱也会睡着。”想到这个李泽承就不爽,想一口把他晒得红黑发亮的脸蛋咬下来。   夏风衔来红日,狠狠掷在季琛脸上,把他砸得晕头转向,他反手就是一拳,“在外面呢!注意点形象。”   说话间两人走到了超市,买了一堆冰棍,季琛迫不及待地撕开山楂味的包装,一口就叼走了半只。   “啊,好爽。要吗?”   李泽承疑惑地微微张嘴。   冰棍被一下怼进嘴里,表面微化的果汁在舌苔上蔓延开来,酸得倒牙,李泽承眼睛都闭紧了。   “哈哈哈,好吃吧?”还只舍得给人家一口,季琛意思意思就把冰棍塞回了自己嘴里。   平常从来不吃酸的人,这下吃山楂味连眉头都不皱一下,饿狼一样啃手里的冰棍。仿佛迷雾中有一根绳子牵着李泽承往外走,他摸摸季琛平坦的小腹,“琛琛,你是不是......”   “嗯?”含着冰棍说不了话,季琛眼睛睁得圆圆的,麦色皮肤上的每一颗汗珠都写着懵懂单纯,把李泽承到嘴边的话又压了回去。   “...没什么。”希望是我想错了,他还太小。   “没什么就别粘粘糊糊的,热。”季琛拍掉肚子上的手,甩着手里的冰棍袋子,大摇大摆往门口走。   神色不明地看着前面的背影,李泽承紧了紧手里的矿泉水瓶,“你先回去把东西给他们,我去旁边药店买点感冒药,怕你睡着了感冒。”   “好。”季琛摇摇手,走出了超市。   ......   一行人吃完饭,逛了逛市区内的景点,回酒店时正好傍晚,大家的精神头还很足。除了面如菜色的李泽承和季琛。   一个是心里装着事,一个是累得脚软,倒地就能睡着。   “老季,晚上吃烧烤,你们去不去?”酒店走廊分开前,石梁叫住了季琛。   想到烧烤的味道,季琛眼睛又是一暗,把房卡递给李泽承让他开门,他摇头,“我不去了,太累了,你问李泽承去不去吧。”   一只手悄悄撑着季琛的腰,李泽承也回绝道,“我也不去了,早点休息。”   石梁摆摆手,“行吧,好好睡一觉啊,明天早上才能起得来爬山。”   “...行。”   慌不择路地把李泽承推进房间里关上门,季琛嘴角都要垂到地上了,干嚎着,“我都忘了还要爬山了,怎么办啊,我觉得我爬不动了。”   把人抱进怀里,手掌在他后脑勺,头搭在自己肩膀上,脸颊互相厮磨着,李泽承柔声安慰,“明天好好睡一觉,睡醒就回家,我们不去了。”   “这,不太好吧?”轻轻用嘴唇碰上李泽承脖颈的血管,随着动脉的节奏起伏,季琛有些为难地说。   “你生病了,他们会理解的。”   实在是想念家里那张软得能把人陷进去的床,季琛点头,“好。”   你侬我侬好一阵,两人放开彼此,一个去洗澡,一个出了房门。   等李泽承和同学说明情况回到房间时,季琛已经窝在床上睡着了,细软的黑发散在枕头上,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笑得恬静。   就是这样的笑,没有痛苦没有害怕,笑给他看就好,他们之间不需要有第三个人。   生怕把人吵醒,李泽承蹑手蹑脚地草草洗漱完,遮光窗帘关得严丝合缝,把另一张床上的被子放到季琛身侧,在一米二的单人小床上,从背后连被带人裹进了怀里。   随着啪地一声,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中合上双眼的两个人手脚相缠,贴得如此之近,仿佛生来就长在一起。身后的人微不可察地隔着薄被,手在怀里人的肚子上来回轻抚,依依不舍。   ......   早上天还没亮,季琛就被尿憋醒了,他闭着眼睛坐起来。   李泽承满腹心事,一晚上浅眠,被他一带也醒了。   “怎么了?”   “上...厕所。”说着迷迷糊糊就去找灯开关。   怀着小心思,李泽承故意没开灯,打亮了手机爬起来,“开灯刺眼,我扶你去。”   “哦。”闭着眼睛乖乖等着。   从叠放在床头柜的裤子里翻出白天买的东西,李泽承拉着季琛下床,半抱着人去了厕所。   季琛全程闭着眼睛,李泽承给他脱裤子,给他把着,他半梦半醒,也没来得及害臊。   上完厕所拉着季琛又回到床上,李泽承给他掩掩被子又回到了浴室。   头一沾枕头又睡着了,季琛没听到五分钟后,浴室里的丁零当啷的响动,也没听到玻璃杯碎了一地的声音。   ......   回程的时候,季琛觉得李泽承又有点奇怪,不,实在是奇怪。   从早上开始就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眉头紧锁。而且把他当成生活不能自理的幼童一样,抱着他给他穿衣服穿鞋子,买好了早餐一口一口喂给他。季琛虽然享受吧,但总觉得李泽承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他问他为什么这样的时候支支吾吾的,连看季琛的眼睛都不敢。   季琛是个急性子,什么事情绝对不能瞒着他,不然他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能揪着人不停地问,所以李泽承从来没事情瞒着他。   但今天实在太反常了,从回到季琛家到李泽承吃完饭离开,他都没主动说过话,跟他搭话也是一两个字应付着,吃饭的时候要不是季琛看着,他能一筷子捅进自己鼻子里。   “李泽承,怎么睡了一觉起来你就这样了?发生什么事情不能告诉我吗?”虚掩着家门,季琛拉着李泽承的胳膊小声质问。   “琛琛......”   “快说!”   他的琛琛还那么小,还在等着高考成绩出来,他不能那么自私。   李泽承安抚地揉了揉季琛柔软的发丝,“明早我来接你去医院检查,到时候就告诉你。”   季琛抿唇,泄气了,“好吧。”   在他额头印上一吻,李泽承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   第二天季琛是被吓醒的,他梦见一个香香软软的小团子从他肚子里钻出来,拍着肉手,嘴里哒哒哒地叫着爸爸,不停在他怀里撒娇。他怎么推也推不开,团子四肢都贴着他,糯呼呼地钻到被窝里唤他,“爸爸,我们睡觉吧!”   梦境太真实了,季琛一下从睡梦中惊坐起来,身侧却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还在梦境与现实交织之间游荡,急得浑身冒冷汗,慌张地往被子里掏,“宝宝?”   找了很久才反应过来这是个梦,季琛抱着被子懵怔了良久。   ......   李泽承来接他时心情还是不见好,整个人人绷着,双手不停在方向盘上摸索,看起来十分紧张。   “琛琛,前晚......”   “前晚怎么了?快放!憋死我了。”   “前晚...我瞒着你做了个检查。”   检查?前晚他除了上了个厕所什么都没干。上厕所...季琛想起了黎明前那个荒唐的梦,睫毛轻颤着。   “宝贝,对不起,我...装在在前面的箱子里,你...”   没等李泽承说完,季琛慌不择路地拉开身前的储物箱,手伸了进去。   里面赫然躺着一只白色的塑料小棒,季琛的手顿住了。   视力太好,不用拿到眼前,季琛都能看清上面红得晃眼的两个横杠。   见季琛一动不动,李泽承都快疯了,他不停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琛琛...对不起...”   对不起我怀着龌蹉的心思,要你沾满我的味道,到头来却是让你付出代价。   满眼都是能淹没人的红色,季琛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验孕棒,喃喃着,“不怪你。”   从小的检查,医生都告诉季琛,他的女性器官发育不良,除非再次发育,不然不会有怀孕的可能。他也从没想过自己能够再次发育,荒淫无度地跟李泽承度过了两个肆无忌惮的夏天。   现在好了,玩脱了。   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繁复的思绪搅乱了季琛的脑子,他小声说着,“我是个男人。”   愧疚快把李泽承生吃了,他点点头,“我知道,我哥以前的家庭医生有家私人医院,保密性很好,现在我们就去那里,乖。”   季琛没说话,摸着自己和平常并无二致的肚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   两人来到了李泽承说的医院,见多识广的医生看到了季琛的状况也没有什么惊讶的,安排人做了b超检查,没多久就出结果了。   季琛攥紧了手里的B超单子,上面黑乎乎的一个小孕囊,像颗圆圆的葡萄,就睡在他的肚子里。   “医生说它已经6周了。”   休息室里,李泽承强忍着去看B超的冲动,把季琛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把单子装进袋里,“好了,不看了。预约了三天后做...做手术。别怕,不疼的。”   “是你生日那天怀上的,那之前我们很久没做了。”   它会慢慢长成人形,长出肉乎乎的四肢,也许鼻子会像眼前人一样,有一个好看的,小巧的驼峰;它会变成她或者他,软软地,娇娇地叫自己爸爸,扑到自己怀里赖着不走。   也许是激素的问题吧,肯定是的,不然他怎么会如此不舍。季琛手指抬起来描绘着眼前人的五官,在他俊逸的眉宇间停留,又掠过他被眼镜挡住的,狭长深邃的眼眸,想象着肚子里的生命如果有出生的机会,会不会继承他过人的才貌?   李泽承以为季琛生气了,连忙捉住季琛的手,“回家再打,今晚回我家休息,好不好?”   季琛却答非所问,“你想要它吗?”   没敢揣摩季琛话里的深意,李泽承亲亲季琛的手心,没正面回答,“你还小,还要上学。”   是啊,自己千思万绪,唯独把这件事忘了,季琛点头,两人并肩走出医院。   回到家后,两人都没有什么胃口,但李泽承还是笨手笨脚地煮了一锅微糊的粥给季琛。   季琛心里被几座山压住了,味蕾迟钝着,几口就扒完了。   吃完没滋没味的一顿饭,两人抱在沙发上看了一天的电影,从喜剧到恐怖片,谁都没多大反应,沉默到日暮黄昏,安静到新月升起。   季琛不知不觉睡了过去,三更半夜时被女主角的尖叫声吵醒,此时他不再是窝在李泽承怀里的姿势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仰靠在了沙发上,李泽承半躺着,脑袋枕着他的大腿,悄悄掀开了他的睡衣,细细密密地轻吻着他温热紧实的肚皮。似乎是害怕把人吵醒了,嘴唇如同飞羽落在皮肤上,动作小心翼翼得让人鼻酸,季琛眼梢都热得有些狼狈。   就是这个人,莽撞地闯进他的生命里死皮赖脸地不走,毫无保留地爱他,也让他爱得毫无保留。   他从来没有预想过今天这一步,甚至害怕去设想。但爱这个东西实在是太奇妙,太没有道理了,他霸道地吞噬你的理智,撕咬你的原则,还让你觉得一切都是合理的,让你心甘情愿地做出荒唐的决定。   就是面前他爱的这个人,在此刻给予了他破釜沉舟的,面对未知的,令人不安的未来的勇气。   手指温柔地遁进他干爽的发丝,季琛刚睡醒的嗓子有些沙哑,“你会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季琛从来不相信那些矫情的永远,甚至根本没奢望过臊死人也酸掉牙的地久天长,但他已经做好了孤勇前行的准备,也希望得到李泽承肯定的答案。   李泽承显然没料到季琛会醒,他仓皇地从季琛衣服里钻出来,希望眼前人没发现他可疑的动作一般,抱紧了季琛的腰,不敢看他,“当然。”   “那有让我休学一年再去上课的办法吗?医院证明什么的。”   李泽承顿时愣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甚至以为自己也睡着了,这只不过是一个美好得不够真实的梦境,“你...”   李泽承难得一见的手足无措竟还有些可爱,季琛拉过他抱着自己腰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你可以光明正大的摸了,鬼鬼祟祟,以为我没看见吗?丢不丢人。”   他要有一个家了,一个真正的,完整的家。李泽承是第二次感受到这种充盈得几乎能让人昏迷的幸福,他的宝贝孕育着两人共同的血脉,从此再也没有什么能够分开他们彼此之间的羁绊,哪怕是死。 第38章   李泽明会开到一半就赶回了中国,他从t2航站楼出来时正好早上十点二十,迎面走进接机的人群里,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他那个越大越不让人省心的弟弟。   四十几岁的男人确实该向年龄屈服了,当年20岁刚到m国时,他怀着满腔拥抱新生活的热情,冲着m国的土地在心里大吼:去他妈的Jet lag!而如今不过一次数小时的飞行,他就得向时差投降。   整个脑袋嗡嗡直响,太阳穴滋滋泛疼,14小时前他还坐在办公室处理文件,被前任家庭医生一个越洋电话打过来,言简意赅地,“你弟弟男朋友怀孕了,要我办个证明休学一年。”   他的脑子在弟弟男朋友和怀孕之间硬是划不了一个等号,向来自持稳重的李泽明打翻了一桌子的好墨。   “你再说一遍?”手忙脚乱地收拾着桌面的狼藉,李泽明转头对秘书颔首,“最近一趟回中国的航班,马上。”   现在就是14小时后,兄弟俩面面相觑的尴尬。   以往李泽承的出格行为,除了差点坐牢那次,李泽明都没有多生气,李泽承对他所有的任性,都是因为季琛,如果不是季琛,他也没有什么当兄长的机会。   但是这次的事再一次超出李泽明的预期了。   “不是说了别来吗?公司这么忙。”   接过李泽明手里的登机箱,李泽承冷着一张脸。其实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哥。   高考成绩下来,李泽承毫无悬念地选了a大,经过两天的参考和分析,季琛也报了同在a市的一所普通一本为第一志愿。   现在就是等待录取通知的时候,趁这个时间两人正好研究了一番怎么延期上学。   他和季琛两人商量的是让医院开一个疾病证明,然后向学校申请休学的。谁能想到,说好保密的家庭医生转头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哥,还铮铮有词地狡辩,这是为了你好,这么大的事情,哪能由着你们两个小孩儿胡闹!   李泽承不情不愿地来了机场接他哥。   “我再不来你们俩都要上天了。”   “我们有分寸。”   “有个p...有个什么分寸!”良好的修养让李泽明把脏话憋了回去。   头越发地疼,李泽明捏了捏紧绷的鼻梁缓解,他还是第一次想揍这个自作主张的弟弟,压低了声音斥责道,“你们以为生孩子是闹着玩的吗?嗯?你们有那个能力抚养一个生命长大吗?你们多大?满20了?就算能结婚也不到法定年龄吧?简直是胡闹!”   “哥...我...”身侧的男人似乎因为心情焦灼不安而快步走着,用和他一样狭长的眼瞪着他,眼窝却随着岁月的流逝而变得更加深邃,两鬓也染上了轻霜。   李泽承第一次意识到,这个他怀着复杂而感激之情的哥哥,也不再年轻了。   “别哥不哥的,我不是你哥,你是我祖宗!季琛在哪?”   “在医院...检查...”   “去医院,开车!我睡一会,为了你们我连觉都没睡!”   李泽明来之前大概在医生那里了解了季琛的情况,弟弟脸皮薄,多的也不好得问,两人沉默着驱车赶到了私人医院。   ......   “你哥我还连女朋友都没有呢。”说起这个,李泽明有些生气又觉得莫名的好笑。   医生的建议是如果有条件留下这个孩子就留下,因为季琛的身体如果人流可能会对身体造成比较大的伤害,而且这一次万里挑一的机会被他们碰上了,以后可能再也不会有孩子了。   看着自己眼前低头看脚尖求他同意,还不忘偷偷摸摸牵手的两个人,李泽明觉得自己像个棒打鸳鸯的毒妇,若是他开口说一个不字,这两只孔雀就能一个举身赴清池,一个自挂东南枝,在他眼前双双东南飞。   “那我给哥找一个?”季琛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讨好又乖巧地笑,牙齿白生生地透着狡黠。   “我说的是这个吗?”李泽明被这两人气笑了。   耍宝不管用,季琛攥紧李泽承的手,抿住了嘴。   “可以是可以。”两人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灼灼地看着李泽明,像乞食的狼与狗。   “不过要约法三章......”   最后谈判双方达成了一致。   李泽明同意医生为季琛开证明,以重大疾病的名义休学一年再去上学,但是两人要做到三点。   第一条是李泽承和季琛主动提的,上学期间育儿基金由李泽明出,并在两人工作后两年内连本带利还清。   第二条,家里要请一个专业保姆,不能让这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自己照顾孩子,说句不好听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谁也接受不了。   想想前两天心血来潮上母婴培训班的时候自己拧掉的玩具娃娃脑袋,季琛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   第三条,老人家现在可能会接受不了,上学之前看不出来可以瞒着,预产期在过年前,到时候过年回家孩子也出生了,用孩子哄哄季琛外婆,让她同意两人之间的事。   这第三条,季琛无奈又愧疚,无奈于他不能放弃现在就快拥有的一切,愧疚于想要拥有它们就要暂时对外婆撒一个弥天大谎。   但是归根结底,李泽明都是为了他们一家三口好。   一家三口。   想到这四个字季琛心里羞怯得不行,自己怎么会这么不害臊?但同时,他又很感动,为自己和李泽承都有一个全心全意对他们好的家人。   所以外婆也一定会爱他/她的。   悄悄摸着自己还没有任何动静的小腹,季琛拉着嘴硬的李泽承向李泽明道了谢。   三人拿着产检的报告单和证明离开了医院。   李泽明开着车,一起回家吃饭。   透过后视镜,李泽明看到记忆中一向迟钝又冷感的弟弟拿过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丝绒毛毯,轻轻如羽毛落身一般盖到睡着的季琛肚子上。   李泽承眼梢的温柔化成了水,蒸发在车厢的空气里,又在李泽明的周身凝结,淌过他在外漂泊多年的心,洗刷出的,是千百个日夜以来,他不为人知的,无处安放的寂寞。   自己也该成个家了。   ......   暑假这一个多月,季琛还是在自己家住的,但是拦不住李泽承天天往他家跑。他当然是盼着李泽承来的,每天睡醒了就趴在窗前看李泽承的车是否到了楼下,若是到了,他一定是迫不及待地披上外套就下楼接人的,也不管外婆会不会怀疑。   把人抱个满怀,李泽承心里开心,却还是要绷着一张脸训他,“下次别这样跑,在家里等我,我会去敲门的。”   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影响,季琛虽然有时候脾气怪了些,但平常时候变得比以前更加大胆粘人了,像一块熟透的,软塌塌的可可年糕,整个人贴在李泽承身上,把对方的手拉过来放自己肚子上,“不管,宝宝想你,我也想你。”   年糕还带着水,黏糊糊将人心都霸道地裹缚起来。   李泽承觉得眼前人若是淬了毒的软糕,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吞吃入腹。但又舍不得让年糕消化殆尽,要拿了削铁如泥的匕首,再把满胀的胃袋划开,将沾满自己血水的爱糕如珍宝般捧出,装进口袋疼宠。   季琛当然不知道李泽承那些变态的想法,他挥挥手试图唤醒面前这个呆若木鸡的人,“干嘛,上楼了,今天婆婆做了年糕汤。”   “吃年糕。”   其实外婆每天做的东西季琛都有些吃不下,毕竟自己怀孕了,还不能被外婆看出来,只能捏着鼻子硬起头皮吃。   吃得眼冒金星,脸色发黑,一股气憋在喉咙里不断上涌,李泽承在一旁干着急,却一点法子也没有,只能趁着外婆去洗碗的时候给季琛打掩护,让他去厕所吐出来。   吃完折磨人的中午饭,李泽承就带季琛出门开小灶,一般都是在两条街外的那家粥店里解决。   一碗热乎乎的白粥下肚,季琛舒服了不少,还自嘲自己真不是个富贵命,怀孕了都不想吃点好的,就想喝两块钱的白粥。   递给季琛剥好的蛋白,李泽承愁眉莫展,“蛋黄吃一点吧,宝贝。”   “我不要,腥气。”   “有营养。”   “可它就是腥气啊,你让我怎么办!”季琛嘴一瘪,说着说着就开始掉豆子,滴嗒嗒落进吃完的碗里晕开,每一滴都在控诉蛋黄的腥气。   一个一米八几,身材精健的黑皮肤大男孩说哭就哭,头发支棱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周围的顾客惊讶得纷纷侧目。   男儿有泪不轻弹,莫不是遇到什么很棘手的难事?   眼看别人好奇的目光马上就要收不住了,李泽承怕季琛感觉到后哭得更加厉害,只能用外套盖住两人的头,在大庭广众下创造的隐秘世界里私语,“不吃了不吃了,我们去逛超市,琛琛想吃什么吃什么,好不好?”   李泽承哄人的技巧是在床上练出来的,没想到也能用在床下原本毫不纠结,大方爽快的季琛身上。而这一切都是由于他身子发生的一系列微妙而神奇的变化。   季琛什么时候这么娇软过,所以李泽承其实又心疼又高兴,还有些遗憾,因为这样的季琛是怀孕限定,几个月以后就再不出现了。   准备好好把握这个机会的李泽承用外套蒙着季琛的头,拉着人回到了车里。   大抵是觉得阴柔的自己有些丢人,季琛把头上的外套甩到后座,一拳捶在正系安全带的李泽承胸口上,把人捶得一口气从肺里喷出来,一副哥俩好的语气说道,“妈的,刚刚没控制住,是我给你丢脸了!”   揉揉估计都红了的胸口肉,李泽承亲他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拳头,“不丢人,是蛋黄太腥气了。”   去超市的路上,李泽承想着等下要买些什么水果,又怎么哄人吃下去,正想的一筹莫展的时候,从被亲了拳头就没有说过话的人开口了。   季琛看着眼前不断掠过的树影婆娑和这个车水马龙的城市,实在是想不明白。   明明都是一样的树,一样的房,一样的人群,为什么两个月前看和现在看就是完全不同的心境呢?为什么我会变得不像我了。   “我不是我了,李泽承,我变得让人讨厌。”   季琛现在有多敏感,李泽承是知道的,自己每天来晚了五分钟他都要哭,所以连措辞都更加小心谨慎,想了许久,像是终于想到一个满意的答案,李泽承抽出放在变速杆上的右手,轻轻安抚着季琛的肚子,“你还是你,因为有宝宝了,所以你要穿上盔甲保护它。”   “嘁,眼泪是盔甲吗?”季琛不服气,哭过的鼻子还囔囔的,反驳都没有气势。   “眼泪是温柔的盔甲,你一哭,我就来保护它了。”   胡思乱想被打住,季琛坐正了看向窗外,风景变得美好了些。   李泽承舔唇,“不是讨厌,是可爱。”   “骗人。”   “不骗人,想操你。”   季琛一把捂住了肚子,“污言秽语!”   ......   幸运的是孕吐反应没有持续很久,一两个星期也就结束了,后来季琛也就只是没有太多胃口而已,最多对有的吃的还是会想吐,但也是个很大的进步了。李泽承的每天的工作也只用哄人吃饭,哄人开心就够了。   两个人一起,怀孕的日子变得不那么难熬,季琛每天都和李泽承粘在一起,除了吃就是睡,肚子还没大起来,脸却先大了起来,幸好他不爱照镜子,不然肯定又是好一顿哭。   日子一晃,冗长的两个多月假期也结束了,带着证明和录取通知书,两人到了a市。   办理好了一切手续,两人住进了李泽明帮他们租好的公寓里,就在李泽承的学校旁边,环境幽静宜人,屋子采光也很好。   转眼就过了中秋节,季琛的肚子也一天天大起来,从四月底到九月底,整整五个月了。他每天像揣了一颗灌水的篮球在肚子上,干什么都不方便,也不愿意看见任何会反光的物体里的自己,为此李泽承换了多少个会反光的家具,摘掉了主卧卫浴的镜子,就怕季琛一个人在家里的时候看见了伤心。   每天上完课,李泽承就赶回家给季琛做饭,若是下午有课就赶回去上课,如果没有就抱着季琛睡一个长长的午觉。   下午的课结束了,李泽承又赶回家准备晚饭,颠来倒去的,季琛胃口不好也吃不了多少,但见李泽承辛苦,还是逼着自己多吃一点,虽然李泽承得寸进尺越喂越多的时候他还是会扭头就跑,抱着篮球,溜得飞快。   天黑以后两人就下楼散步,季琛裹得严严实实的,生怕被别人看出来他是个男生。散一两个小时的步,两人又回家相偎着看看电视,或者李泽承看书写作业,季琛就在一旁给他切水果,像以前上学时他喂给自己一样喂他。   喂着喂着两人总是忍不住要滚到一起,舌头缠绕着,裹挟着,追逐着,生怕不用点力身边的人就会消失了。   吻得再激烈还是要打住,李泽承还是不敢碰季琛,若是怀里的人水流得厉害,就脱了他松垮垮的裤子,吃他比以前更软的穴肉,含在嘴里细嚼慢咽,吞吐吮吸,吃得沙发上的人情难自禁,屁股一耸一耸地往下滑,又用双手托住,张大口把最外的肥唇也含进嘴里去裹搅,吃软糕一样香甜软糯。   肚子太大,季琛不能像以前一样看着李泽承是怎么吃他穴咬他阴蒂的,只看得见隆起的肚子边缘有个毛茸茸的脑袋起起伏伏。   看不见李泽承的动作减少了不少羞耻感,季琛半点不犹豫地两手分开粘腻湿滑的穴肉,伸长了脖子喘息不止,“啊...舔深一点。”   被吃得滋滋作响的声音在耳边越来越大,热痒不堪的肉蚌被嘬得合起来,又被舌头舔开,颤巍巍地流水。   季琛只觉得穴肉深处越来越痒,他扭动着腰身,大肚子晃来晃去,像个笨拙的小乌龟。   李泽承绷硬了舌尖直戳进去,又软又湿的红肉迫不及待地缠住了整根舌头,张缩着蠕动着。   咸甜的骚水在舌面蔓延开,空气里都是他发浪的味道,李泽承忍得浑身都疼,“骚货,怀孕了都那么骚,大着肚子操你好不好?”   “好,好,老公操我。”怀孕以后,季琛叫老公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李泽承被他一叫就找不着北。   舌头模仿着阴茎插穴的动作,飞快抽弄着,操他不停流水的逼。小腹酸软,抽搐着被舌头勾出一股股淫水,淌进李泽承嘴里,没吃到的顺着他瓷白的下巴滑过,淅淅沥沥地滴到地上。   穴肉早就被频繁的性爱操得暗红松软,像成熟的玫瑰花瓣,被舌头拉出来又重重塞进湿淋淋的穴里。   快感如电流漫身,哗啦啦在全身炸开,季琛舒服得浑身颤抖,哼哼唧唧地喷在了李泽承嘴里。   肥软的穴肉又被狠狠唆进了嘴里,是李泽承在延长他高潮的快感,季琛受不住地合拢双腿,夹住了李泽承的头,全身都抖个不停。   李泽承终于玩够了,帮他把骚逼舔干净,擦了嘴就要把季琛的裤子提起来。   怀孕时候的欲望比平时要强烈好几倍,他现在被李泽承一碰就湿得一塌糊涂,有时候仅仅是额头轻轻一吻,季琛都能湿透内裤,没有羞耻感地脱下裤子求舔。   但是欲壑难平,仅仅是舔穴已经不能够满足季琛了,他抓住李泽承拉他裤子的手腕,舔着唇发骚,“不够,要插。”   虽然医生说三个月以后可以适当的同房,但李泽承还是有些不敢,这几个月一直忍着没有碰季琛,最多让他抱着肚子给自己口交。   发胀发硬的阴茎快要把裤子顶穿了,李泽承捧起季琛光溜溜的脚,舔他敏感的脚心,把人舔得腿肉颤抖,再一次淫水汲汲,还口是心非地哑着嗓音说,“不行,琛琛肚子会疼。”   两手抱着肚子,季琛傻乎乎地劝他,“宝宝睡着了,要操。”   李泽承恨不得化成野兽直接把乖软的季琛生吞了,他深吸一口气,手掌摸上他又开始流水的穴,“肚子疼就告诉我。”   把他修长的中指吃进穴里,季琛急不可耐地前后耸动,“好,快点,直接操进来。”   ......   家里唯一一面镜子因为季琛不想看见大肚子的自己,被李泽承移到了客房。   他坏心眼的把人抱进了客房,在镜子面前站好。   季琛局促不安地抱着肚子,偏着头要哭不哭地撒娇,“出去,我不要在镜子面前。”   分开他站立的双腿,扶着鸡巴在湿淋淋的穴口边左右磨动,找准了吐水的小洞慢慢顶进去,李泽承哄他抬头,“乖,看哥哥操怀孕的琛琛。”   整个人被顶向前,脚后跟垫起,前脚掌堪堪扣在木地板上,肚子有些往下坠,季琛连忙托住,一边承受着阴茎慢插带来的快感折磨,一边摇头,“嗯...不...不要,太丑了,像个怪物。”   圈着季琛大了不止一倍的腰身,李泽承屁股往前重重一顶,三分之二的硬物都没了进去,被紧致水滑的阴道嘬得舒爽。   季琛惊呼一声被肏得一个前扑,又立马被李泽承一双大掌兜住了肚子,温柔又霸道地抽插起来。   “嗯,好舒服...”浑身使不上力气,季琛意乱情迷地反手吊住了李泽承的脖颈,却没想到这个姿势直接使他全身赤条条地暴露在了镜子面前。他朦胧着一双泪眼,看见了被操得胸膛晕红的自己。   不同于以往略显粗暴的性爱,身后的人顾及着他的肚子,温柔缠绵地慢顶着,却用了十足的力气,一下一下深埋在穴腔里肏干,每一下都停下来打圈研磨,季琛圆张着口,颤抖着下巴缓解过剩的快感。   “很美,怀孕的宝贝很美,别怕,好好看看哥哥怎么操宝贝的肚子。”李泽承有些呼吸不稳,灼热的喘息缠绕在季琛耳边,烫得他控制不住地夹紧了穴肉,更加放大了欲望和电流。   镜子里的自己挺着一个怪异的,圆溜溜的肚子,原本形状圆润饱满的肚脐也被扯开的皮肉微微拉直了。三个月前还薄肌分明的腹部变得像个柔软的皮球,被肏得不停向前晃动。   怀孕后变得更加好的皮肤衬得他整个人像块上好的麦色琥珀,散发着瓷润盈透的光。   前端止不住吐精的性器硬邦邦地打在肚子上,稀白的精水星星点点地洒满了整个肚子。   深红的阴唇翕合张敛着吃着紫红的粗根肉棒,进进出出的性器鼓着青筋,被捣出的粘液顺着经络爬到鼓囊囊的囊袋上,夹在皮肉中间,在空荡的客房里打出啪啪的水声。   肚子被李泽承怜爱地捧着,慢慢爱抚,肉肩被含在嘴里轻咬吸舔,操奸他的动作却一刻也不曾停下,看着镜子里眼红耳热的自己,竟有种奇诡的美感。   很久没有被插入,被占有,在羞耻与快意的双重夹击下,季琛痉挛着,呻吟着偏头吻住了身后干他的人,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眼前一片刺目的白光,好像有无数光晕撒下,甜腥的味道弥散在空气中,四面八方的春情将两人包住,围成密不可分的一团,春水从两人交合的性器间潺潺流下,顺着季琛垫起的脚尖跌落在木质地板上,闪着晶亮的光。   深顶几下,在欲望灭顶之前突然从湿黏的穴道里拔出阴茎,李泽承将抽搐的季琛翻过身来,浓精一股股射在了季琛圆滚滚的肚皮上,和他被操出的精液淫水混在一起,水乳交融。   手掌掬在一起,伸到季琛腿间,接他止不住的春潮,却根本没用,透明的淫水温热了掌心,又从指缝中漏下,打湿了李泽承整只手。   肚子横亘在两人中间,李泽承抱他都有些困难,一只手轻轻圈住季琛微肉的背脊,上下抚摸着哄他,“好了,好了。”   不满地撅了撅嘴,季琛回抱住李泽承,吸吸鼻子,嘟哝着,“还要。” 第39章   怀孕时的季琛很是能造作,什么都想吃一口,什么都只吃一口,还不准浪费,要李泽承全都吃完,要不是李泽承养成了晨跑的习惯,估计肚子上的腹肌已经九九归一了。   孕八个月时,季琛肚子已经很大了,每天像个笨拙的帝企鹅,看不到自己浮肿的脚,就连东西掉到地上也没办法捡,只能扯着嗓子喊,李泽承!!!   晚上李泽承回家时就给季琛按摩他肿得像两个长条胖法棍一样的小腿,季琛觉得很难看,赧颜收回腿,又被李泽承一把拉到胸前,一边按摩手感极好的腿肚,一边亲他鼓成小馒头的脚背和圆乎乎的脚趾头。   亲得他内裤湿透,变成半透明的布料罩在屁股上。李泽承脱了它,把人按进沙发里,喊着小逼吸喷一次,又把季琛抱到床上,让他抱着肚子自己动。   本来肚子大行动就不便,还要自己扭腰,季琛不情不愿,但让李泽承来,他又要疼得哀哀叫,只好把阴茎插进最合适的地方剐蹭,抓着平坦的乳首在李泽承身上前后耸动,欲望盛了半杯,可季琛想让它溢出来,累得满头大汗。   床单上、李泽承的腰腹间,全是被他磨出来的淫水,还夹杂着额头滴下来的汗,李泽承欲望满胀,却也不催他,任他哀求撒娇耍痴,就是不主动操。   做一会儿,季琛就要歇一歇,圆肚压在李泽承淫水汲汲的皮肉上,弯下身子和他接吻。接二连三的深吻就像给性爱玩具充电,季琛成了专属李泽承的全自动笨拙飞机杯,高潮迭起几次后终于榨出了精液,拔出还硬挺的鸡巴,后倒在狼藉一片的床上喘息呻吟。   家门总被人敲响,肚子里的孩子也醒了,不安分地伸出小脚踢来踢去,胎动明显又剧烈,肚子完美的弧形被破坏,被顶出一块块凸起。   季琛倒是也不疼,就是羞耻得厉害,转而又被神奇的胎动吸引,打地鼠一样戳着不断凸起的肚皮,和宝宝玩得咯咯笑。   没有管全身的粘腻,李泽承从背后抱住玩耍的两父子,爱怜地不停亲季琛汗湿的圆肩,刺唇的寸发。   ......   就算不被挑逗,季琛内裤都是湿淋淋的,有时候一天就要换个四五条,也就是在家里翻箱倒柜找干净内裤的时候,季琛翻到了几条十分眼熟的内裤,而这几条本来是他高二时候穿过的样式,后来都莫名其妙地消失在了宿舍阳台的晾衣架上。   无意间窥探到李泽承的秘密,季琛仿佛回到了那个爱欲与罪恶交织的夏天,荷尔蒙与性激素缠绵的雨季,那些由爱生恨咬牙切齿,痴痴情怨又从眼里流出的每一天。   情浓不知夏短,恨欲不随日长。   李泽承的天堂地狱,不过季琛的一念之间,他笑了笑,把几条内裤又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   那时候是1月份,学校早就放假了,他们瞒着外婆偷偷摸摸回了李泽承家。季琛找了个借口,说自己在学校附近兼职,要过年才能回来,外婆抱怨了几句也就同意了。   在学校的几个月,都是去以前那个大嘴巴医生委托的,在a市的高级私人医院产检,每次去季琛都包得像个木乃伊,带着口罩戴着墨镜,他又身材高挑,身段修长,搞得出租车司机还以为他是哪个怀孕的女明星,差点逮着他合影。   好不容易回家了,李泽承开着车带他去,减少了许多不必要的目光。   看着李泽承出门去超市的身影,季琛羡慕得恨不得从窗口飞出去。他上次正大光明出门是什么时候?五个月前还是四个月前?   至少十个月前,他还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潇洒恣意,谁能想到,现在出个门都是奢望。没有那个男孩子不想天天出去撒野,季琛只能每天夜色渐墨时在这个还算面积较大的小区花园里兜圈子,兜来兜去再大的面积也变成了鸟窝,看一眼都觉得烦,天知道他有多想出去狂奔啊。   赶紧从你爹的肚子里滚出来吧,季琛拍西瓜一样拍拍光滑细腻的肚皮。   随手又摸上自己的脑袋,整颗头像颗毛刺刺的猕猴桃一样,以前他最引以为傲的黑发都被剃光了,现在短得手指都夹不住。   想起这个季琛就来气。   头发第一次长到肩膀的时候,季琛肚子已经微突了,配上他修长的四肢怎么看都不对劲,所以叫他去理发店那是难于登天的。那时候他的情绪化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自虐一样狠狠扯着自己半长的黑发,脸上的皮肉都被拉得变形了,抽抽嗒嗒地跟李泽承抱怨,“头发好长,娘唧唧,难看死了!”   把缠绕在他手指上的长发一一拨开,揉揉他发疼的头皮,李泽承劝他,“别扯了宝贝,很疼,我现在就去买工具,在家给你剪头发。”   “那你快点。”   飞奔出家门,不到一个小时,李泽承就买了剪刀和推子回来。   季琛乖乖地坐在凳子上让李泽承给他剪头发。   孕期本就敏感,李泽承上下纷飞的手指和他近在眼前的温暖气息,让季琛心思全都飘到下身去了,根本没注意到对方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剪完头发,季琛呼噜了一把轻飘飘的脑袋,满意得眼睛都笑得眯起来,“不错,是个寸头。”   李泽承默默扫掉地上的头发,也不说话。   “我去看看去。”李泽承闻言,身子一僵。   季琛悠哉悠哉地挺着肚子晃到客房。   三秒后,房间里传来一声怒吼,“我要杀了你李泽承!你把哥剃成斑秃了!”   其实一开始李泽承是想减到耳朵上面就停的,谁能想到越剪短,越短越不整齐,为了整齐又再剪短,一直这么循环下去......   季琛一边骂一边哭,看着自己黑一块白一块的脑袋,气得两眼发黑。   没有办法,最后李泽承只能给他剃成了一样长短的毛寸,从远处看就像个圆溜溜的猕猴桃。   勉勉强强挽救完季琛的头发,对方表示并不很想理他,窝在沙发里用屁股朝着外面,李泽承拿着剃刀进了厕所。   “我陪你。”   季琛一头雾水地从沙发里爬出来,看着房间里多出来的猕猴桃发愣。   擦掉季琛眼角残留的眼泪,李泽承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毛乎乎的头顶。   没有了发型的阻挡,李泽承深邃的五官更加立体而清晰,像一尊雕刻得连细节都完美无缺的大理石雕,或是剃度出家的僧人,禁欲而清冷。   这下轮到季琛愧疚了,从脖颈到额头,整颗刺淋淋的脑袋被他盘了好几下才停手,“你干嘛呀,傻不傻,这样去上课你同学还不吓死。”   摸着他同样贫瘠的头顶,李泽承皱眉,“很丑吗?”   “不丑,很帅。”季琛破涕为笑。   “那就好,其他人怎么看都没关系。”   “油嘴滑舌吧你,我还没跟你算帐呢,下次别高估自己了,就这么给我剃了吧。”   季琛又歪头想了想,“你不准剃。”   “好。”   后来每一次头发长长了,季琛就让李泽承直接给他剃了,洗头也方便些。   收起回忆,时间正好走到7点,出外采购的人也该回来了,季琛趴在窗户上自顾自地发笑。那个傻子,还以为自己不给他剃头发是因为嫌他毛寸太难看,其实是他棱角分明的轮廓线条一览无遗之下太过勾人,还没待情敌出现,季琛就吃起了闷醋。   李泽承轻手轻脚地回家了,一般这时候季琛会迷迷糊糊地睡倒在沙发上,可今天他精神头似乎特别好,趴在窗户边不知道在看什么,抱着肚子摇头晃脑地,嘴里哼着走调的情歌。   傍晚朱霞烂漫,如烈火从山头烧起,蔓延至天际尽头,星火燎原般涌进窗内,浇在窗沿边的人身上。背对着他的季琛如同镶上金边的温润玉佛,歌谣的每一个音节都是爱恋的语调,画面浪漫至极。   那人逆着红光万丈转过身来,“你回来了?”   ......   孩子在春节的前一周降生,比预产期提早了五天。是从轻微的阵痛开始的,季琛还没有当一回事,因为这样的假宫缩从预产期临近的前三个星期就时不时地出来跳吓人。头一次两个人吓得不轻,马不停蹄地赶去了医院,结果屁股都没坐热肚子就不疼了,等医生来检查时,才确定了是假性宫缩,心有余悸的两人又打道回府。   这样狼来了的故事持续几次之后,季琛不打算理肚子里那个坏孩子了,该吃吃该睡睡,肚子疼得嗷嗷叫还不忘往嘴里塞一个月只能吃两次的炸鸡腿。   可这一次似乎不一样,阵痛似乎长了一些,周期也越来越短。季琛一只手抓着鸡腿,一只手抓着李泽承的胳膊,冷汗从额头直逼而下,疼得浑身在抖,“哥...哥哥,好像不对劲。”   如果不是有前几次的经验,李泽承估计血液都倒流了,他抱着疼得晕晕乎乎的季琛,拿上早就准备好的东西,驱车疾驰到医院。   季琛躺在病床上等待着,阵痛时不时就来造访,几个小时过后,阵痛越来越剧烈也越来越频繁,他咬着下唇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嘴里泻出的呻吟痛苦万分。身下的床单都被他挣扎反复间搓成了一团,李泽承想都没想就把自己的胳膊硬塞进了季琛嘴里,“咬我,宝贝。”   医生再一次检查过后,确认了季琛已经处于了待生产的状态,医护人员安排妥当后就要将人推进产房。   李泽承想要跟进去,却被那个护士拦住了,“您没有申请陪产,请在休息室等候。”   他唯一一次宕机的脑袋还在处理这句话什么意思,就被人一把推开了,等他反应过来要再次跟上去时,人已经被推进了房间里。   本来计划好的环节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出现了纰漏,李泽承悔恨也来不及了。   他摸着手臂上两排整齐的牙印,上面还残留着季琛牙齿用下的力度和他唇瓣柔软的触感。   那一定也咬在了他的心上,否则怎么胸口会疼得这么厉害。   李泽承破天荒地六神无了主,瘆人的恐慌席卷了他,产房顶上那盏红色的灯牌里似乎盛满了腥红的鲜血,散发着吃人的恶意。他来回踱着步,嘴里不停喃喃,“他会害怕,我不在他会害怕...琛琛会害怕。”   其实季琛根本没有那个心思去害怕,他脑子里除了操他妈的太疼了等他出来老子要狠狠把这兔崽子揍几顿还有李泽承那个狗日的老子要杀了他喂猪之外什么也没有想。   因为肚子上割一刀很丑,季琛选择自己生。   怕疼老子季琛两个字倒过来写!不就是疼个几小时吗?哥忍得了!这是季琛的原话。   季琛还是低估了分娩的痛苦。   本来身体就异于常人,就算疼到神智不清,季琛也不愿多看一眼一旁的护士医生,生怕看到别人探究的目光。他闭着眼睛,牙齿都快要碎了。   不过好在身体年轻健康,季琛心里狂骂了儿子和李泽承两个小时后,在晨光熹微的黎明时分,他骂出了一个皱巴巴的小男孩,随即头一歪睡着了。   失去所有意识前,季琛偷偷睁看眼睛看了一秒,同时还不忘腹诽,我这是生了个猴子吗?这兔崽子未免也太丑了。   直到正午时分,季琛才睡够了,慢慢醒了过来。他原以为会看到自己儿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却没想到确实看到有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但不是自己儿子。   那人哭得眼镜雾蒙蒙的,倒是没有很狼狈,就是眼泪一直从面颊滑到下巴,又碎溅在自己手上,时不时哭得喘不过气来也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深呼吸几口气,又接着掉泪。   李泽承什么时候这样哭过,季琛觉得他被鬼上身了,随即记忆复苏,他有了不好的猜测,沙着有些干涩的嗓子,“你听见我骂你了?”   眼镜上都是雾,他看见的季琛都是朦胧胧一团,直到对方出声他才反应过来。李泽承没预料到季琛这么快就睡够了,也不知道他看自己哭看了多久,更没有反应过来季琛在指什么。   饶是李泽承再厚的脸皮现在都有些不够用,他摘了眼镜,悄悄背过身去,“没有。”   疼的是自己,转过头来又要安慰这个没事人,季琛心累,却又觉得很幸福,“好了,不哭了,我不是没事吗?给我看看宝宝。”   李泽承点点头,将病床调高,让季琛半躺着,从一旁的小床上把孩子抱了出来,放在季琛准备好的臂弯里。   孩子像只红彤彤的小猴子,闭着眼睛睡得香甜,浑身都是盖不住的奶味,季琛忍不住用鼻子碰了碰他软软的额头,“现在是不是还看不出来像谁啊,我觉得他好像个皱皮老奶奶哦。”   李泽承却撇过脸擦着脸上的水渍,一眼都不愿意看孩子。   季琛恼了,“你怎么不理我!老子拼死拼活为了什么!”   李泽承百口莫辩,动了动嘴唇,才不情愿地开口,还不好意思看季琛,“我在生他的气。”   “......”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哎哎,疼!” 第40章   冬日正午。   张玉芬在大年三十前一天终于盼回了近半年未见的孙子,和他身旁站着的李泽承。   “婆婆,我回来了。还有李泽承也来了。”孙子全身裹得严丝合缝的,脖子上灰色的围巾一圈一圈围上去,包住了半张脸,原本精瘦的脸蛋现在圆润了不少,挤出来嘟嘟地堆在围巾上。   “婆婆好。”把季琛脸上的围巾又拉上去些,李泽承对她打了打招呼。   “好,进屋吗?”张玉芬没有很热情,说是进屋,却不像以前一样拉着李泽承的往屋里带。但季琛没有看出任何不对劲。   “好。”两人空着手,一前一后地进了家里。   三人坐在沙发上,张玉芬和李泽承之间暗潮汹涌,只有季琛没发现空气中的尴尬,拉着外婆,嘴里巴拉巴拉讲一些他自己编造的大学生活,说得头头是道,煞有其事。其实全是根据李泽承的经历自己瞎胡侃的。   等一会儿外婆就能知道这些都是假的,但没关系,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她。   张玉芬心里装着事,听得心不在焉的,也没发现其中的漏洞百出。   讲到后来季琛有些心虚,没再开口了,老老实实跟着外婆看电视。   张玉芬心里有些燥,明明知道却还要装作不知道的感觉磨死人,她拍拍季琛的腿站起来,“等会儿要吃什么,我去做。”   “...外...外婆,李泽承在家做了饭,我们过去吃嘛。”季琛踌躇在家门口,瞄一眼张玉芬,又瞄一眼李泽承,跟起了满头虱子一样不停挠他没多少毛的脑袋,看样子紧张得不行。   季琛尾巴一翘,张玉芬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这明显是有事情要跟她说,什么事她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了。   “对,您和我们过去吧,就不用麻烦您煮饭了,正好,有点事想和您说。”李泽承配合着季琛。   她没问季琛为什么放假没带箱子,为什么刚一见面就要急着带她走,只觉得李泽承把他和季琛称作“我们”,而把她这个季琛真正的亲人排除在外的说法让人吃瘪生气。就像精心栽种了多年的树苗被别人连根拔起,对方空留一句谢谢就扛着走了。   张玉芬挑起眼皮看了看李泽承,“行,走吧,我拿个外套。”   “好。”得到外婆的同意,季琛笑嘻嘻地等着外婆收拾自己。   张玉芬穿好鞋子,季琛扶着她一步步下楼道。   把外婆扶上车后座,季琛地坐上了副驾驶,李泽承正要发动车,肩膀搭上了一只手,“等等。”   季琛十分自然地拈去了李泽承肩膀上的碎发,“行了,开车吧。”   他随手拈去李泽承肩膀上碎发的动作熟稔得令人讶异,外婆是过来人,哪会看不出来这种看似再简单不过的举动之下的惊涛骇浪。   那是耳厮鬓磨过不止一次的情意外泄,是朝夕相处后的亲密无间。   这些小动作当事人早已习惯得如同呼吸一般,对于自己的露馅浑然未觉。   张玉芬恨了季琛的背影一眼,靠在椅背上闭目眼神,眼不见心不烦。   车程不算很长,张玉芬还是第一次见到李泽承家什么样子,她还没来得及感叹自己孙子和李泽承差距,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家里隐隐约约萦绕着一股奶味,不是化工流水线上的奶香,而是像婴儿身上清新剔透的奶味,让人忍不住想一直闻下去。   “婆,坐嘛,我去给你倒水。”季琛神情有些慌张,控制不住地一直往楼上瞄。   复式楼的设计可以让人把二楼的陈设一览无余,张玉芬趁季琛转身的功夫,随着他刚刚的目光看去。   楼上是两个紧闭的房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有了满腹狐疑,那就看什么都不对劲,她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偌大的空间,却没在发现什么令人奇怪的地方,太干净了,干净得,干净得就像是刻意收拾过好几遍一样。   这不应该,三天前李泽承单独来找她的时候就跟她摊牌了两人在一起的事实。   那天李泽承大清早登门拜访,几句寒暄之后,开门见山地说,“外婆,其实...我和季琛...在一起很久了。”   张玉芬三分了然七分震惊,她以为自己会生气,会暴怒,但她只是颤着手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是啊,哪会有两个男孩子形影不离成这样,三天两头就要睡一起,就连上大学都要在同一个地方的。自己那么久以来不过是潜意识里装作不知道罢了,自欺欺人到最后还是要被迫选择直面真相。   况且季琛喜欢上李泽承,她一点也不奇怪。   “是吗?多久了。”   “从高二开始。”李泽承故意说早了很久,就是想证明他和季琛的感情有多深。   “哦。”   “外婆,是我把他带上了这条路的,今天也是我自作主张先来和你摊牌,本来我们打算过几天再告诉你的。但我先和您说了,想先求得您的原谅,您能不能...别怪季琛?”其实是李泽承害怕了,他怕外婆当天见到孩子没有心理准备,太过激动,以至于不让季琛和他见面,这个结果他承受不住。   这个计划早在和季琛商量如何出柜的时候就在李泽承的心里悄悄成型了。   其实张玉芬怎么会怪季琛,自己的孙子自己知道,他因为这个畸形的身体,从小受了多少苦多少歧视,能够有人不因为血缘的羁绊,爱他,怜他,护他,已经是上天的恩赐。   她自知自己不可能一辈子陪伴在季琛身边,希望百年之后季琛不至于身边连个能够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但是她不怪季琛,不代表她就不怪李泽承。   这个男孩不请自来,坐在他吃过很多次饭的餐桌上,告诉她,她人生路本就荆棘密布的孩子走上了一条更加艰难的路,她甚至不知道孩子身边的人是否会陪他走下去,这无疑是在赌博。   “他的身体很特殊,但他其实是男孩子,你知道吧?”张玉芬没有正面回应李泽承的问题。   李泽承握紧了拳头大拇指在四根指骨上来回抚摸,“我知道,我...我对不起他。”   张玉芬没有想这句对不起从哪来,它只觉得荒唐,可她见多了荒唐,在看见孙子异于常人的身体的第一眼,在自己女儿抛弃孩子杳无所踪的那个夜晚。   她不是不相信李泽承爱季琛,可现在这个年纪说永远未免也太早了,谁能保证李泽承不会像其他人一样离季琛而去,更何况能爱真正爱季琛的人少之又少,她不想孩子受到伤害。   张玉芬点点头,“季琛那个孩子,他不想做的事情谁也不能逼着他做,所以我相信他对你也是有感情的。”   看见了希望的微光,李泽承抬起头,“外婆...您...”   张玉芬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叹了出来。她看着窗外,没有正视李泽承的眼睛,似乎接下来说出的话有些令人赧然,“小李啊,别看我这么大把年纪了,我吃过的盐比你们走过的桥还要多。在我们那个年代,你们这样,是要被当作流氓罪抓起来的,八几年的时候,我们隔壁村两个姘在一起的大男人,就是这样被关进去的。”   李泽承一颗心都揪起来了,但他毕竟不是李泽明,不知道怎样用合适的语言来为自己辩解,只能坐直了上身,急急吐出,“外婆...”   见李泽承一下紧张起来,张玉芬轻笑着摇摇头,“我说这个不是说你们真的有罪,而是要告诉你们,这条路有多难走。”   “季琛的身体你也知道,他的路本来就不容易了,再加上同...”这个词,年近70的外婆还是不太好意思说出口。   “再加上你们这样,我真不知道他今后还要遭受多少歧视。”   李泽承拉开椅子,没等张玉芬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外婆,相信我,我不会让季琛受到伤害的。”   眼前的年轻人幼稚得有些可爱,好像跪下去真的能够证明自己,可是除了他的执拗,什么都证明不出来。   张玉芬没有理跪在地上的李泽承,她杵着膝盖慢慢站起来,“你先回家吧,小李,我想睡觉了。”   李泽承没有站起来,双手放在跪趴的大腿上,眼睛看着地面,“请您让我和季琛在一起。”   张玉芬不作声,一步步走回了卧室里,从天光大亮一直到夜色阑珊,整整12个小时,她没有吃东西,躺在床上不知道想什么,脑子里嗡嗡的,像隔了一整层雾蒙蒙的云,思绪纷乱其中,分辨不清。   这中间门外都没有任何声响。   她最终还是于心不忍,爬下床走出了房间。   客厅里没开灯,只能在窗外微弱的光线照射下分辨出那个毅然跪得笔直的轮廓。   张玉芬隔得远远的,对着那人缓缓开口,“你回去吧。”   李泽承大震,正想着明天怎么再找借口跪一天的时候。   “等季琛回家,让他自己过来跟我说。”   ......   回忆到这里,张玉芬也坐不住了,她一想到季琛黏糊糊看李泽承的眼神就来气,在李泽承家更像是把自己当成了主人一样,连自己住了18年的房子都没见他这么做主。   “婆,过来吃饭吧,我们吃了饭再说。”   季琛双手交叉着,反反复复张开又合拢,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孩子还在二楼酣睡,自己身体刚刚恢复,现在真不是一个出柜的好时机。但是没有办法,外婆早晚要知道,儿子那么小,他不可能放放心心地回家过年。   一想到和宝宝刚刚见面,就要在这个最美好的节日里分别,季琛揪心一般的疼,所以他不得已自私一回。   “不吃了,有什么事情先说吧。”张玉芬拍拍沙发坐垫,示意季琛坐下。   季琛却不敢坐下,搅着手指,两人僵持着。   算了,早死晚死,反正都是死!   “怎么了?”李泽承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还没待站到季琛身边,就被季琛一把拉到张玉芬面前,指缝里插进了五根手指。   “婆婆我和李泽承在一起了!”季琛闭着眼睛,抱着上战场一样孤注一掷的决心,飞快地叽里咕噜说了一通。   房间里鸦雀无声,季琛没有等来外婆的暴怒或者责骂,他在沉默中慢慢睁开眼睛,发现外婆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双目微冷,“知道了。”   “啊?”季琛眨眨眼睛,握紧了李泽承的手。   “你旁边那个,前两天在来我面前跪了一天。”张玉芬对着李泽承努努嘴。   “你不是说你哥让你去临市取东西吗?你骗我啊?”季琛反应过来了,看向李泽承。   怪不得他那天回来走路一瘸一拐的,我还以为是开车太久了。   对方点点头,“嗯。”   “你是不是傻啊?”季琛忍不住就要摸向李泽承的膝盖。   “行了。”张玉芬见不得两人打情骂俏。   季琛立马收回了手。   张玉芬调整了一下坐姿,她总觉得沙发缝里有东西,把她咯得慌,“琛琛,你是真的喜欢他吗?”   季琛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脚尖,握着的手却没放,“嗯。”   继而又觉得这个回答不够有力,“外婆,我一直喜欢的都是男生,不管有没有李泽承,所以你不要怪他,是我自己喜欢他的。”   张玉芬冷哼,“呵,你俩倒是像。”   李泽承干咳一声,真诚地迎上张玉芬的横眉冷对,“外婆,我会对琛琛好的。”   “日子啊,是自己过的,好不好以后才知道,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是管不了了,但是。”   两人心里一紧。   外婆的眼睛,终于柔和了下来,“但是啊,小李,我们家比不上你们,你和季琛之间差距很大。”   “不是...我...”   “让我说完。”   “况且你们年纪这么小就在一起,未来的事情谁也不好说,琛琛是个受过苦的孩子,我希望...希望有一天...假如你们真的要分开了...你不要让他太伤心。”   “当然。”外婆看向季琛。   “小李也是个好孩子,他能这么对你也是很有心了,你也不要做让他伤心的事情,知道了吗?”   季琛快把下巴点到胸口上了,“知道了,外婆。”   李泽承牢牢回握住季琛的手,“外婆,放心吧,我会对季琛好的。”   因为季琛的身体特殊,张玉芬想了一天,接受起来也不是那么的困难。   她摆摆手,“行,那就到这里吧,你们在我面前注意点,我一个老古板,你们不害臊我还害臊。”   季琛羞红了脸,嚅嗫着,“外婆...其实...还有一件事...您...您一定要保持冷静。”   李泽承偏过头,对季琛耳语,“我来说吧,你先上楼把宝宝抱下来。”   “在这嘀嘀咕咕什么呢?还有什么天大的事情瞒着我?”张玉芬说着,从沙发缝里把咯着她屁股的东西掏了出来。   然后慢慢举到了面前。   是个喝了还剩半瓶的婴儿奶瓶,很明显是不足月的宝宝用的软壳款,上面一串她看不懂的外文。   一瞬间窗外的冷风全都灌进血液里了,季琛冻得像个冰块,嘴巴连张开都困难。   “......这是?”张玉芬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这怎么会有婴儿的奶瓶?小李,你家还有亲戚来过吗?还不快给人家孩子送回去。”   李泽承上前轻轻接过宝宝的食粮,手在身后轻轻摇了几下,让季琛赶快上楼,“没有,只有我们。”   “那是?”   两人沉默了。   季琛本来这两天就有些懵,他记得自己是在沙发上给宝宝喂奶,然后宝宝睡着了,他就抱着宝宝上楼了,然后呢?然后奶瓶去哪了?   妈的!季琛悔不当初,本来应该是以温和的方式一点一点告诉外婆的,比如宝宝是个意外,他和李泽承都会好好负责的,等外婆情绪稳定了再把宝宝给她看,没想到自己一时大意,竟然让外婆直接看到了奶瓶。   在心里祈祷着外婆没有想多,季琛一步一步悄悄往楼梯走。   张玉芬越想越不对劲,回想季琛不断偷瞄二楼卧房的眼睛,这里似有若无的婴儿奶香,家里欲盖弥彰的干净,他第一年上学就差点一个假期不回来的奇怪举动。   “季琛!你给我站住!”张玉芬腿脚也不疼了,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两三步冲到季琛面前,一把将他拂开,借着楼梯扶手的力,飞快往二楼爬。   季琛毫无防备,被外婆拉得一个后仰,赶过来的李泽承从背后撑住了他。   “外婆!你听我说!”对视一眼,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奔去。   ......   孩子睡得脸红扑扑的,裹在被子里,像颗肉乎乎的软桃,房间里奶味四溢。   张玉芬气极间还不忘压低了声音怒骂,她还存着一丝侥幸,“季琛,这孩子哪来的。”   季琛咬着下唇,觉得房间里的空气稀薄得吓人,“我...我生的。”   外婆浑身发抖,“长能耐了啊你,季琛,你是不是骗我了?根本没去上学,窝在家里生孩子,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李泽承上前扶住快要站不稳的张玉芬,“外婆,您先别激动,我们慢慢给你说。”   “没有不上的,婆婆,请假了的,下下个学期就可以去上了。”季琛还不怕死地往枪口上撞。   张玉芬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感到睫毛微湿,“你们这是在胡闹。”   季琛轻轻摇了摇宝宝的小床,“婆婆,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况且你看,他多可爱啊。”   张玉芬猝然伸出右手抄季琛脸上挥去,李泽承刚想拦,皱纹满布,还带着棕色暗斑的手掌在季琛缩着下巴的脸蛋前停下了,“季琛,你生孩子之前考虑过自己的身体根本不适合吗?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就算真的想要他,为什么要瞒着外婆?”   “外婆...我...”从乌黑浓密到花白稀疏,外婆的头发见证了季琛和她相依为命的18年,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会变成满头银白,季琛嗓子眼里想被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婆婆最爱的永远是你,而不是你的孩子。你不该用他来要挟我原谅你出格的行为。”   这句话让季琛的眼泪夺眶而出,就算医生说过,流产对他的伤害更大,季琛还是明白了不告诉外婆是多么大的自私,他哽咽着,“外婆,对不起。”   “对不起,外婆,是我们不懂事了。”李泽承愧疚又心疼,却又不敢上前为他擦泪,只能下意识地把张玉芬的肩膀越抓越紧。   似乎是意识到要挟两个字说得过重了,张玉芬挣脱开李泽承扶着她的手,“行了,我还没老到昏过去的地步。”   再多看熟睡的孩子一眼就要心软,张玉芬一左一右给了两人一个响亮的巴掌,老太太以前也是干过农活的,力气不小,把两人的脑袋打得一偏,扭头就往房门外走,“别叫我给你带!自己生的自己养!”   背着季琛,张玉芬揩掉眼角马上就快滴下来的眼泪,扶着楼梯一步步往下走,“还不快点跟上,送我回家!不想看见你们三个。”   停下揉着季琛红肿脸蛋的手,李泽承忙不迭地追上去。   ......   其实张玉芬是个嘴硬心软的人,第二天大年三十,这两个被她一巴掌把脸皮打得比城墙还厚的人,抱着孩子就来过年了,她本来不想回应的,但架不住两人不要脸地窸窸窣窣在家门口贴春联,贴完季琛还一下一下敲门,嘴里外婆外婆地喊,把街坊邻居都快引来了。张玉芬唰地拉开门,没好气地,“你不是有钥匙吗?怎么?把自己家都忘了?”   季琛嬉皮笑脸地,“怕你生气,要经过你允许的嘛。”   狠狠剐了两人一眼,张玉芬把人放进来了,“进来吧,别在门口拄着了,我今天什么都没做,你们准备喝西北风吧。”   李泽承把手里的婴儿摇篮递给季琛,大包小包往家里搬,“没关系,我们买了,我来准备。”   季琛小心翼翼地把宝宝接过来,凑到外婆面前,讨好地哄她,“外婆,你看宝宝睡得好香。”   张玉芬其实一颗心都飘到布帘下的宝宝身上了,但她拉不下那个脸来,扭头就往厨房走,“不看,带好你自己的孩子。”   季琛叹了一口气,把宝宝安顿好,进厨房帮忙了。   然后季琛就被赶了出来,理由是两个人都嫌他笨手笨脚,季琛不屑,李泽承不就是花几个月学会了做饭吗?他也怀一个孩子,我照样能学会。   李泽承把厨房的门关了起来,一边洗菜切菜,一边事无巨细地跟张玉芬讲两人从发现怀孕到生产的所有事情。   张玉芬一言不发,看起来无所谓也不想听,默默和李泽承配合着做饭,   窗外传来放鞭炮的声音,李泽承的说话声有些模糊了,张玉芬立马关上了所有厨房的窗子,炒菜的声音也有些大了,她把火调小了些。   除了在季琛面前,李泽承不擅于言辞,光是说出这些事情就已经花光了他所有的社交储备,更何况面对大多数人他都有一种隐藏得很好的羞怯。所以李泽承并没有将自身对季琛的爱意融入在叙述里,整个讲述都显得平淡而苍白,毫无抒情或是催泪的成分。   但也许是抽油烟机年久失修了,冒出来的油烟太过浓郁,张玉芬双眼都被炝得有些酸涩,她听着李泽承娓娓道来的声音,抓起身上的围裙摆,用力擦了擦双眼。   ......   孩子在房间里睡觉,电视也没有什么好看的了,厨房里的两个人从早上一直忙到傍晚也不肯出来,季琛百无聊赖地伸伸懒腰朝厨房大喊,“好了没啊!好饿啊!”   等了五分钟都没见有人回答,季琛又喊,“我要进来了!”   话音刚落,厨房门一下被人推开了,外婆眼睛湿红的,还不忘瞪他,“馋货,给你炖了乌鸡汤,进来喝,”   季琛欢呼一声跳起来,“外婆你最好了!”   “你也是当爸爸的人了,能不能像点样子?”   the end 第41章 番外1 母婴培训班   季琛和李泽承接到录取通知书后还剩下一个多月的时间可以玩。这么长的空闲不做点什么实在是太亏了,两人想过毕业旅行,但是折腾来折腾去的,季琛的身体也不允许。李泽承也不能玩老婆,因为老婆现在很脆弱。   思来想去两人报了个母婴班,用玩具娃娃上课,教新手父母怎么带孩子的那种。   一开始接待的老师还有些惊讶,看两人年纪这么小也不像是为人父母的样子,况且两个男人一起来上课虽然不是没有,但确实很少见。   老师合理地表达了自己的疑惑,季琛只好说两人是孩子的舅舅,姐姐有时候没时间带孩子,他们会去帮忙。   有钱不赚是傻子,老师半信半疑地把两人排进了培训班里。   上了几天后,有一天的课程里有教母乳喂养时抱孩子的姿势,一般这种课都是爸爸旁听,妈妈抱着假孩子上手的。两个男人的组合就直接坐在旁边玩手机了。   但这两人明显很不一样。   黑一点的那个男生明明脸涨得绯红,还是把手里的玩具娃娃轻轻抱在怀里摇,他哥则冷着一张脸,把周围好奇的目光全部打回去。   但还是有个没眼力见的年轻爸爸一直死盯着脸红的男生看,嘴里还絮絮叨叨地跟老婆咬耳朵。   这男的看得男生青筋爆起,他忍无可忍地转过脸去,“看什么看!帮我姐姐学的。”   年轻爸爸不好意思看了,手掌举起来过意不去地赔笑后才收回眼睛。   男生冷哼一声,气闷地把娃娃丢进他哥怀里,“你!你也学,回去教姐姐。”   他哥每次上课都很听那个暴躁弟弟的话,不怎么言语,但让干什么绝不含糊,他闷不作声地接过了玩具娃娃抱在手里。   “让孩子的嘴唇慢慢靠近妈妈的胸,对,就是这样。”培训老师一步步引导着。   他哥颤着手把玩具娃娃的嘴凑到乳首,耳朵晕红,男生抱着胳膊肘,笑得乐不可支。   ......   有时候老师都怀疑这两人简直就是来砸场子的,一个比一个还笨手笨脚。如果说那个戴眼镜的只是手生了点,还可以挽救,那他那个不拘小节的弟弟真的是无可救药。   老师提问了一句,如果孩子被东西呛住了怎么办,还没等有人回答,弟弟直接一把拎着两条腿将娃娃提了起来,头朝下在空中倒悬着,还一脸严肃地转过头唤他哥,“快!哥,拍宝宝胸口!”   他哥面对着众人复杂又惊恐的目光,轻轻把娃娃的头托起来,在他弟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弟弟一下坐回了座位上,双手扶额。   还有一次,是帮宝宝拍嗝的教学,宝宝趴在家长怀里,家长轻轻拍他的背,直到孩子打出奶嗝,再帮孩子翻身。   他哥拍嗝的动作倒是挺熟练的,像是做了不少次,弟弟就不行了,拍得毛手毛脚的,别人拍完背轻柔地把宝宝翻过来,弟弟手忙脚乱地动作着,娃娃眼看就要掉下去,他马上把娃娃单手一拧,娃娃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人头分离了。   他站在原地,手里拿着婴儿玩具的头,一脸不知所措。他哥捡起娃娃的身体,一边接过他手里的娃娃头拼起来,一边低声安慰受挫的弟弟。   孩子可千万别给这两兄弟带。   在场所有的准妈吗和准爸爸不约而同地在心里默默为他们家新添的小孩捏了一把汗。 第41章 番外1 母婴培训班   季琛和李泽承接到录取通知书后还剩下一个多月的时间可以玩。这么长的空闲不做点什么实在是太亏了,两人想过毕业旅行,但是折腾来折腾去的,季琛的身体也不允许。李泽承也不能玩老婆,因为老婆现在很脆弱。   思来想去两人报了个母婴班,用玩具娃娃上课,教新手父母怎么带孩子的那种。   一开始接待的老师还有些惊讶,看两人年纪这么小也不像是为人父母的样子,况且两个男人一起来上课虽然不是没有,但确实很少见。   老师合理地表达了自己的疑惑,季琛只好说两人是孩子的舅舅,姐姐有时候没时间带孩子,他们会去帮忙。   有钱不赚是傻子,老师半信半疑地把两人排进了培训班里。   上了几天后,有一天的课程里有教母乳喂养时抱孩子的姿势,一般这种课都是爸爸旁听,妈妈抱着假孩子上手的。两个男人的组合就直接坐在旁边玩手机了。   但这两人明显很不一样。   黑一点的那个男生明明脸涨得绯红,还是把手里的玩具娃娃轻轻抱在怀里摇,他哥则冷着一张脸,把周围好奇的目光全部打回去。   但还是有个没眼力见的年轻爸爸一直死盯着脸红的男生看,嘴里还絮絮叨叨地跟老婆咬耳朵。   这男的看得男生青筋爆起,他忍无可忍地转过脸去,“看什么看!帮我姐姐学的。”   年轻爸爸不好意思看了,手掌举起来过意不去地赔笑后才收回眼睛。   男生冷哼一声,气闷地把娃娃丢进他哥怀里,“你!你也学,回去教姐姐。”   他哥每次上课都很听那个暴躁弟弟的话,不怎么言语,但让干什么绝不含糊,他闷不作声地接过了玩具娃娃抱在手里。   “让孩子的嘴唇慢慢靠近妈妈的胸,对,就是这样。”培训老师一步步引导着。   他哥颤着手把玩具娃娃的嘴凑到乳首,耳朵晕红,男生抱着胳膊肘,笑得乐不可支。   ......   有时候老师都怀疑这两人简直就是来砸场子的,一个比一个还笨手笨脚。如果说那个戴眼镜的只是手生了点,还可以挽救,那他那个不拘小节的弟弟真的是无可救药。   老师提问了一句,如果孩子被东西呛住了怎么办,还没等有人回答,弟弟直接一把拎着两条腿将娃娃提了起来,头朝下在空中倒悬着,还一脸严肃地转过头唤他哥,“快!哥,拍宝宝胸口!”   他哥面对着众人复杂又惊恐的目光,轻轻把娃娃的头托起来,在他弟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弟弟一下坐回了座位上,双手扶额。   还有一次,是帮宝宝拍嗝的教学,宝宝趴在家长怀里,家长轻轻拍他的背,直到孩子打出奶嗝,再帮孩子翻身。   他哥拍嗝的动作倒是挺熟练的,像是做了不少次,弟弟就不行了,拍得毛手毛脚的,别人拍完背轻柔地把宝宝翻过来,弟弟手忙脚乱地动作着,娃娃眼看就要掉下去,他马上把娃娃单手一拧,娃娃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人头分离了。   他站在原地,手里拿着婴儿玩具的头,一脸不知所措。他哥捡起娃娃的身体,一边接过他手里的娃娃头拼起来,一边低声安慰受挫的弟弟。   孩子可千万别给这两兄弟带。   在场所有的准妈吗和准爸爸不约而同地在心里默默为他们家新添的小孩捏了一把汗。 第42章 番外2吃奶   孩子一个多月的时候李泽承学校开学了,他们带着儿子回了a市。   本来外婆说他两个大男孩毛手毛脚的带不好孩子,想让孩子留在家里让她来带,但季琛说什么也不肯,第一个是孩子离开他身边他不适应,第二个是外婆年纪也不小了,这襁褓中的婴儿很磨人的,半夜总醒来的话,他怕婆婆的身体受不了。   听他说会请专业的保姆来帮忙后,张玉芬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放心地三人回a市了。   回去以后他们没有马上请保姆,两人都不太习惯家里有其他人,季琛是不喜欢有人打扰他和李泽承亲密,李泽承则是单纯的疲于接触外人。   他们尝试着带了宝宝一两个星期,幸好现在孩子还处于睡眠时间很多的时候,季琛又没上学,两个人倒带得挺不错。   李泽承上课的时候季琛就在家里带宝宝,他下课了就回来接手,日子按部就班地过着。   季琛待不住家里,经常在李泽承上早课的时候推着婴儿车去公园里瞎溜达,遇上晨练的老人还会时不时过来逗逗孩子,顺便夸一夸这个少见的奶爸,把季琛夸得面红耳赤的。   有时候他也带着宝宝去超市,但超市人太多环境太嘈杂,最多半个小时他就得把宝宝推回家。   可是宝宝月份越大,醒的时间也渐长了,两人开始难以应付起来。无论是夜哭还是日啼,没有经验的他们总是显得格外笨拙。   再带上半个月,他们请的阿姨就能正式来上班了,两人长舒一口气。   阿姨上班后,空暇的时间正好他可以去学车,学完车就去找个地方做做兼职,等着开学。李泽承本来也挺支持他的,但是一听他想要兼职的地方是洗车行的时候脸臭得滴水。   “别去,那里很累。”   季琛可管不了那么多,一想到可以摸上各种好车他就兴奋得不行,缠着李泽承让他去,趴在人家身上蹭来蹭去,“哥,让我去吧,啊,行不行?能有多累啊,求你了。”   以前的季琛可没那么能撒娇,现在他简直是捏着李泽承的命脉在摸,见李泽承还是不理他,他也再编不出什么娇人的软话了,嘴唇贴到李泽承的衣服纽扣上,舌头牙齿并用,一颗颗撬开,继而又舔上他胸肌中间的深凹处,一双不媚自淫的眼睛看得李泽承心头起火,把季琛推倒在沙发上,脱了他的裤子就肏了进去。   宝宝在客厅的摇篮里睡得香甜,火热的性器在体内驰骋,搅得他意识模糊,浑身发汗,颤着腿缠上李泽承不断冲刺的腰,耳朵里都是咕唧咕唧的水声,季琛含着李泽承的耳垂,语不成句地,“啊...哥哥...哥...答应...嗯...答应我。”   李泽承没说话,见他叫得越来越大,怕吵醒孩子,只好偏过头堵住季琛不断呻吟的殷红唇瓣,把阴茎深深埋进穴道里,填满他发烫流水的腹腔。   孩子就在一米远的地方酣睡,紧张的空气是最有效的春药,刺激得神经都愈加敏感脆弱。淫水流得汹涌,被滋滋地挤出两人交合的地方,季琛挺起屁股让李泽承砸得更深,收紧了穴肉,把身上的人夹得头皮发麻,挣脱开李泽承的唇舌,扭着腰身,“求你...哥哥...让我去...好...好不好,啊太深了!”   色令智昏,冠头顶在软嫩的宫口研磨剐蹭,李泽承被他的淫言荡语迷了心丢了窍,迷迷糊糊间就答应了,“好。”   见计谋得逞,季琛放松神经,抱紧了身上的人,沉沦在欲海里。   等季琛工作地点都找好了,就等学完车以后应聘兼职的时候,李泽承才意识到自己被老婆摆了一道。他气得把季琛抱到封闭式阳台上,当着华灯初上的靡靡初春和窗外罕见的三月飘雪,把他操成了一滩春水。   一切都安排妥当,季琛放下心来,在家里闲得发慌,没等他慌几天,身体就出了毛病。   倒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是原本平坦的两个胸乳开始隐隐地涨疼起来,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不碰它的时候吧,就是酸胀着,一不小心碰到了,能疼得季琛嘶嘶地轻哼。   季琛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泌乳了,但是从孩子生下来到现在快两个月了,胸部一直都和从前一样啊,怎么都这时候了胸口反而开始涨起来了。   他还不好意思让李泽承知道,李泽承在床上老说些什么让他产奶给自己喝的疯话,若是自己真的泌乳了,那人能把他混着奶水整个人喝下去。   况且孩子喝奶粉都习惯了,他也不好意思让宝宝吃自己的乳头,这太奇怪了。   季琛战战兢兢地隐瞒着胸口涨疼的小秘密,痴心妄想着再过个几天它们自己能憋回去。   还没等他瞒足三天,李泽承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那天李泽承在学校里忙了一天,回到家有些困倦,靠在季琛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睡了过去。季琛摸着他细碎的鬓发,一边看电视,一边时不时俯下身亲亲他。   李泽承做了一个香甜的梦,梦里他漂浮在一朵奶味浓郁的云朵上,他抱着软糯的云朵,随它一起飘出了意识海,粉色绮丽的云雾散去,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抱着季琛腰,正一点一点往他睡衣里钻。   奇怪的是梦中的奶香味并没有散去,反而愈演愈烈,隐隐中还带着些微的奶腥,而早就和他一起睡着的季琛皱着眉头哼哼着,手无意识在自己胸口抓握。   很多天没有饱腹一顿了,李泽承见他这样,自作主张地当成季琛在冲自己发浪。   拿开他把衣服都揉皱的手,从上到下,一颗颗解开睡衣的纽扣。才把胸口打开,奶腥混着骚香扑面而来,充盈进了李泽承鼻腔的每一寸细胞,腻得他头脑发昏,满口生津。   温润细腻的麦色胸脯光滑饱满,漂亮得惊人,原是薄肌精干的双乳如今如同呼之欲出的幼嫩山丘,微微挺立在胸膛上,如果不是仔细看,可能还以为是练出来的肌肉。   但这和肌肉的粗犷线条又不同,两个小丘圆润可爱,线条柔和流畅,比肌肉少了些弹性,绵绵糯糯的,似乎微微用力就能留下印子,再加些力道,能直接化成了水去。   不知道是不是李泽承的错觉,好像这双乳的乳晕比以前大了一圈,浑圆饱满的乳尖也更加嫩红了些,挺翘在浅褐色的乳晕中间,居然是湿淋淋的,像一颗沾水的樱桃。   奶骚味就是从这里飘出来的。   李泽承日盼夜盼,终于把他想要的盼来了,没等季琛醒来,就张开他味蕾蠢动的嘴,将整个乳头都包了进去,像个沙漠中久渴多时旅人,如饥似渴地嘬吸起来。   “嗯...”胸口又痒又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又急着往外疏通,季琛在睡梦中被吵醒,慢慢将眼睛睁开。   左边的奶子热融融暖烘烘,被包覆进口腔里大力吸吮着,右边的玲珑乳尖被李泽承抓握在手里,粗粝的指腹陷进了半截进去,五指间被挤出了软肉,奶头被逼得充血肿胀,中间的小口颤微微地溢出了一滴奶白,流进皮肉相贴的缝隙里。   “你...你别吃了...不是给你吃的...”季琛胸口痒透了,李泽承舌头上不停在奶粒上打转,奶头变成了一个电流输送中心,源源不断地给季琛供应快感,就像是皮肤下有无数蚂蚁在爬。   季琛想推开李泽承,但大脑的指令怎么也传达不到手上,反而是抱着胸口的头往里撞,嘴里哀哀叫着。   奶液断断续续从胸口流出,刚滴出来就晕在舌面上稀释了,还没等李泽承尝到甜骚便失去了味道,空留幽幽奶香在口腔喉管里,让人垂涎欲滴。   淫念被几滴奶液勾起,李泽承再也忍不下去了,抱紧季琛的腰,排尽了口中的空气,色情吮吸起来,力气大得腮帮两旁都深深凹了下去。   “啊!”奶液和眼泪一同被逼出,季琛短促地尖叫一声,连日的涨痛随着奶液的激喷消失,充盈的嫩乳被吃得松软。一股股甜腻的奶液喷进了李泽承嘴里,他还有些舍不得吞下去,含在口中让味蕾充分浸染,无穷回味。   可是憋了许久的酥乳乳汁充沛,根本由不得李泽承的挽留,瞬间就充满了口腔,他只好依依不舍地吞进了肚子里。   奶香四溢直窜鼻腔,就连呼吸间都是季琛的奶骚味,李泽承灵魂出窍般陶醉着。前20年他吃过的任何一种珍馐都比不上此刻的美妙。   整个房间里都是被加热蒸腾过的奶味,又骚又甜。   这边胸口不疼了,甚至舒服得全身发软,有些快活也有些情难自禁,季琛顾不上什么矜持了,手指摸上另一边被冷落的奶孔,自顾自地打起圈来,求着,“这边也要,快点。”   奶肉被李泽承吃得娇嫩敏感,他恨不得一口将季琛柔软的胸脯整个咬下来。   狼吞虎咽地,喉结没有滚动几个来回,奶腔就被李泽承吃空了,舌尖在敏感泥泞的乳尖上流连了许久,直到舔得季琛哭吟不止,刺疼得不停哆嗦才意犹未尽地松开了嘴。   没有立刻吃上另一边乳首,李泽承把乳晕上残留的奶液一点点舔干净,顺便欣赏自己刚刚的杰作。   似乎是因为吃完了奶,整个奶子比刚刚小了一点,但是布满了斑驳的牙印和奶白混杂的乳汁,纯欲交错间是深红湿热的饱胀奶粒,透红透淫。   李泽承边舔着,还边说一些胡言乱语,魔怔一般嘟囔着,“我的,都是我的。宝贝喂哥哥喝奶。”   像母亲哺乳一样,季琛抱着躺倒在他怀里的李泽承,抓着自己另一边满满当当的玉般胸脯往李泽承嘴里送,“这里也好疼,快吃这边。”   李泽承痴痴地仰头看了季琛一眼,又把头埋了进去。   这次他不想这么猴急,李泽承闭着眼睛,含着季琛奶香的乳头,温柔地轻轻吸吮,让乳汁一点点流进嘴里,细细慢吮。   怜爱地摸着李泽承额前的碎发,把他揽到怀里搂得更紧,让他安心吃着奶,奶孔时不时被咬两下,麻痒不已,季琛忍不住细细碎碎地呻吟。   他在哺乳自己的爱人。   不知道为什么,抱着这样的复杂情绪,怀里的人似乎变成了一个幼弱的婴孩。他被妈妈饿了许久,哭得泪痕满面才终于吃上了乳汁,还不怨也不恨,力道轻轻,怕弄疼了季琛,喝着迟到许久的甘霖。   笨拙地拍着李泽承的背心,在他滚烫的脊背间留恋,季琛低声哄他,“慢点吃...还有。”   被季琛哺乳着,李泽承荒谬地臆想,他多想自己是季琛的,多想自己能在他的宫腔里孕育,由他的阴道脱身,他是他的爱人,也是他的一切,他从季琛地身体里来,也该回到季琛地身体里去,那是他最终的归宿,他可以让季琛把自己吞吃入腹,他甘之如饴。   ......   自此以后,哺乳成了季琛每天必不可少的项目,但喂的却不是自己的孩子,而是那个贪心不足的李泽承。   他本来也想喂一喂宝宝,可是当李泽承见到他把胸口凑上孩子的嘴时,醋得能把房顶掀了,脸上青筋暴起,把他手里的宝宝抢了过来,动作却又不凶狠。   孩子没有被弄疼,只是睁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两个爸爸傻笑,露出粉白的牙龈。   “我的,不能给你吃。”在手腕上试了试奶粉的温度,李泽承把奶嘴喂进了宝宝傻笑的嘴里。   季琛满脸不可置信,他没想到李泽承能疯到这个地步,“你幼不幼稚啊,李泽承。”   李泽承大言不惭地,“我都不够喝,他喝奶粉就够了,给他买的都是最贵的。不能和我抢。”   宝宝眯着眼睛喝得喷香,对爸爸们的争吵一点反应也没有。   “你!这是宝宝的,什么时候成你的了?”季琛从头烧到脚,替李泽承害不完的臊。   专心致志喂着怀里的宝宝,李泽承头也不抬,“你是我的,所以只有我能喝。”   季琛气得不想说话,自己看电视去了。   等李泽承喂完了宝宝,十分自觉地躺进了季琛的怀里,也不管季琛是不是在生气,抱着他的腰,解了衣服就开始喝奶,喝完抬起头,嘴边都是溢出来的奶沫,舔了舔唇就吻上了季琛的,奶骚味在两人的双唇间爆开,淫靡不已,就连他口中的涎液都是奶的甜腻,季琛羞得满脸通红,又被他亲的喘不过气来。   吃完了奶,李泽承手往季琛腿间一抹,果不其然全是吃奶时被他勾引出的骚水,流了满屁股都是。   轻笑一声,李泽承扒光了季琛的衣服,把人抱进了卧室里。   两人面对面在床上抱着,季琛跨坐在李泽承阴茎上,烙铁一般的鸡巴打在紧致的内壁上,又粗又长,快把季琛捅穿了。   脖颈上止不住地流汗,大开的双腿被操得不停抽动,季琛舒服得难以自持,又骚又淫地往下坐。   “嗯...又...又流奶了。”季琛挺直了上身,抱着李泽承的头,吟哦着。   “骚货,要不要哥哥喝奶?”舔掉被刺激得不停泌乳的奶尖上的奶汁,季琛挺胸,他就后退,像是为了报复他,就是不肯含进去。   “要,要,哥哥喝。”两个奶子连普通女人的a罩杯都不到,微微的幅度却又如此勾人心魄,季琛叫得骚浪,只觉得奶肉痒涨不已,非要李泽承帮他喝了才能止痒。   一个深插把季琛干得头颈后仰,哽着脖子抽搐,性器直捣进宫腔里翻搅,李泽承含住了不断滴乳的奶头,一边加快速度冲刺,一边凶狠地嘬吸着。   上下都在流水,每个毛孔也在出汗,没有一处不是湿的,奶香和淫水的骚味融在了一起,汁水被粗硬的性器带出来,飞溅在鼓胀的紫红囊袋上。   成熟的穴肉早就被操成了诱人的玫瑰红,却还是紧致骚贱,裹紧了鸡巴吞吐,交合的边缘被撑得薄薄的,变成了淡淡肉粉色。   淫汁打成的白色泡沫、乳尖上来不及被吃掉的奶汁和阴茎上不停吐出的精水,一其滴落在两人腿间的床单上,湿得一塌糊涂。   最后季琛上身下身都被饥渴的猛兽掏吃得一干二净,整个胸脯都是被他啃出来的斑驳痕迹,红的粉的。奶粒更是烂红熟软,稍微一碰季琛都能疼得轻呼出声,再用点力就要被咬下来了,乳晕上全是一圈又一圈叠加的牙印。   他以为这就是李泽承变态的极限了,却没想到还是自己想得太过简单。   第二天李泽承就给他买了一件哺乳睡衣,粉色蕾丝边的,真丝面料,从两侧的衣服间能把胸口打开,露出双乳,十分方便喂奶。   李泽承不知道哪里来的恶趣味,说他的皮肤衬这个艳粉色肯定特别好看,季琛死活不肯穿,就别说他的黑皮配这个粉色有多土了,光是这个蕾丝款式就不是他一个男孩子该穿的东西。   可李泽承不容他反对,似乎变成了以前控制他时那个说一不二的恶魔,只是手段温柔了些而已。不由分说地脱了他的衣服,将他按进了床里,没有任何润滑,一点一点慢慢操了进去。   等把他操熟了,操软了,躺在床上无助痉挛的时候,李泽承拿起了被他丢在地上的哺乳衣给他穿上,顺便还把之前没敢拿出来的蕾丝内裤也给他换上了。   季琛没有力气反抗,蜷缩着身子呜呜哭吟,任李泽承把他抱到了穿衣镜前,让他双手撑着镜子,扒开内裤,扶着又硬起来的阴茎直直夯进他腹腔里。   “宝贝,你真好看,看镜子。”   季琛不想理他,低着头看见粉红裙摆随着李泽承的动作不停摇晃,像粉色的小型海浪。   李泽承见他不理自己,撩起他裙子前摆,露出两人交合的下体,不容置喙地命令他,“听话!”   季琛轻呼一声,被迫抬起了头。   粉色的哺乳睡衣不是臃肿的款式,反而有着蕾丝荷叶边的泡泡袖,和他小麦色的皮肤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右边的袖子因为李泽承粗暴的动作垮到了手臂上,露出了挺翘的奶子,一弹一弹的,打在李泽承狂热的视线里。   身后的裙摆没有被完全撩起,一半在李泽承手里,一半扫在他修长笔直的小腿上,让他痒得哆嗦不已。   内裤是半透明的蕾丝面料,早就被淫水打湿了,比之前更加透明,下面的耻毛若隐若现,卷曲在镂空的蕾丝间,少量的布料根本包不住隐私,硬挺的阴茎被紧紧束缚在小腹,整个龟头从内裤里探出来,随着李泽承的动作淌水,两个粉色囊袋堪堪被蕾丝包住,被勒得圆润可爱无比,因为血液不通,红得像是要滴血。   “真好看。”李泽承看得入迷,阴茎深埋在穴腔里抽插,凶狠得像是要把季琛撞碎了,捅透了。   双腿酸得直打颤,蕾丝内裤吸透了骚水,吸不下的都顺着丁字布条一滴滴砸在地上,阴唇被捅得外翻,肉唇吐红肉,粗圆的囊袋撞在翻出的穴肉上,淫水淋淋。   视野里的粉色海洋把季琛淹没殆尽,他穿着李泽承给他准备的粉色裙子,丁字内裤,牙关战栗着止不住爽得翻起白眼,高潮淫叫。   ......   趁李泽承不在的时候季琛试着偷偷给宝宝喂奶,可惜宝宝喝惯了奶粉,一凑上他的乳尖就偏头皱着小脸,怎么都不肯吃。   倒是便宜了那个醋精。   李泽承玩上了瘾,喝上了瘾,在家时就让季琛穿上他买的各式各样哺乳睡裙,方便他随时撩起季琛的衣服喝奶。   奶子被他吃得烂熟,不到几个小时就要满当当的蓄一汪乳汁等着李泽承去喝,没人喝就难受得又痒又疼。   为此李泽承还去买了一个专门抽乳汁的机器,他不在家时就让季琛自己用机器抽出来,等他下课了就回来喝。让季琛不能理解的是,大早上刚起来,李泽承就要忍着不喝,硬是不顾季琛的挣扎,用机器吸了满杯,装在包里带走。   季琛实在是不明白李泽承的脑回路,当然他也不知道当班里人问李泽承哪里来的新鲜牛奶,李泽承回答家里人准备的时候,内心的兴奋与战栗。   好不容易半个月终于熬过去了,阿姨终于来上班了,季琛以为自己能逃过一劫,却不曾想李泽承更加过分,趁着保姆阿姨在厨房里准备饭菜的时候,掀开季琛的上衣,钻进去就开始吃奶,吃得他双眼含泪,又不敢呻吟出声,紧张得脚趾都缩了起来。   等晚上阿姨去客房休息了,就是李泽承放纵的时间,关上了卧室门,把他操得神志不清的,哭着求饶,奶尖都被咬肿了。   最过分的一次,是李泽承关上了阳台门,当着深夜,把他按在玻璃上干。情欲正酣时,阿姨出来迷迷瞪瞪地上厕所,而阳台是开放式的,他们和阿姨之间除了窗帘根本没有任何阻挡。   李泽承倒是一点也不怕的样子,咬着季琛的耳朵,摸他流水颤抖的阴蒂,“骚逼,别出声。”   季琛哪里敢出声,在这么危急的情况下,体内的阴茎变态地硬得吓人,毫无章法在穴肉里翻搅挺动,季琛只敢张大了嘴喘息,试图将体内无法释放的快感吐出些许。   万幸的是,阿姨没有开灯,自己摸索着进了厕所,几分钟后又打着手机的手电筒回了客房。   季琛神经和肉体同时放松,腿软得站不住,后倒在李泽承身上,却换来更加深重的冲撞和肏干。   ......   就他这样的情况,别说是李泽承不愿意了,他自己都没那个脸去洗车行兼职,在外面一待待一天,胸口的衣服都能被浸湿完全了,季琛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幸好每天花两个小时学车还是没有问题的,季琛考完了驾照,又没事情干了,他索性收拾收拾书包,每天早上跟着李泽承出门,去旁听全国最高等学府的专业课,倒也比之前的生活要充实有意义得多。   两人一起上学放学,像是回到了高中时候,季琛除了课间要被李泽承拉去厕所给他喂奶以外就再也没有什么烦恼了。   旁听了一个学期,暑假过后,季琛的双乳任李泽承怎么左嘬右吮也不出奶汁了,季琛终于松了一口气,不搭理李泽承失望的俊脸,扯着人去他迟上了一年的大学报到。 第43章 小剧场合集   小剧场一:   季琛怀孕时迷上了看吃播,虽然他看见吃的就泛恶心,但是完全不妨碍他看别人吃东西解馋。   天天看大胃王吃得喷香,上了饭桌就逃,捉都捉不回来,喂他吃饭跟喂药一样,李泽承头疼得厉害。   还没到中秋节,李泽承已经往家里提了两袋月饼了,说是学校和班级发给新生的中秋礼。季琛和他不太爱吃这种东西,以前放在家里也是落灰。   怀孕的人啊,脾气就是有那么些的古怪,你还得哄着,得顺着来,如果不满足季琛奇奇怪怪的要求,他就会给你撒泼。别人老婆怀孕闹情绪爱哭,季琛爱打,不满足他,他就把李泽承按在床上狠揍,一边锤还一边控诉他不爱自己了。   李泽承又不敢反抗,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碰到他的肚子,只能唯唯诺诺地求他,别打脸,明天还上课。   所以当季琛大手一挥,月饼递到他眼前,土匪一样命令他,“吃给我看,大胃王老赵今天一口气吃了15个!你跟他比一比!”的时候,李泽承只敢推推眼镜,给自己求个缓刑,“能不能...吃其他的...我不爱吃月饼...”   季琛怒了,火光泪光一起盈着,不可思议地瞪圆了眼睛,月饼啪地掉到地上,“你不爱我?我现在闻到月饼味就想吐,你连让我解解馋都不肯?我就知道你根本不想和我过中秋节!我打死你算了!”   拳头一攥,眼看就要上手。   “吃,宝贝,我吃。”李泽承见没有反抗的余地,忍气吞声地捡起掉在地上的月饼,皱着眉头囫囵几口吞下去。   季琛的要求被满足了,心情大好,盘着腿抱着臂地看现场吃播。   李泽承苦不堪言,月饼又甜又腻,吃到第五个的时候已经快要吐了,面如菜色地喝了几口水,撕开第六包打算继续。   没想到季琛拍拍他的手,“行了,别吃了。”   李泽承以为是他终于心疼自己了,抱着季琛就要亲,却被人嫌弃地一把推开,拿起沙发旁的平板,“吃得一点都不香,没食欲,我看赵哥去了。”   小剧场二:   很久很久以后,儿子刚上初中,季琛也31了,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和李泽承怎么说都算在一起14年了,什么甜言蜜语天马行空的浪漫都已经不再适合他们了,就连我爱你三个字说出口都有些害臊。有时候他也会想,7年不痒,那14年会痒吗?   想着想着不自觉就说出了口,李泽承趁儿子不在,把他按在沙发上亲得气也喘不过来,亲完后抱着他继续看手里的研究报告,并没有打算回应他闲极无聊之下的患得患失。   季琛装模作样地叹气,说果然是老夫老妻了,以前还会说点好听的,现在连敷都懒得敷衍我了。   第二天季琛刚开完会走出办公室,实习生冒冒失失地闯进来,“季工,有您的快递。”   快递?他什么时候把快递寄到公司来了?   “什么东西?”   实习生脸唰就红了,嚅嗫着,“您去看看就知道了……”   看着实习生红透的耳朵,季琛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几步下到前台,只看见几个女同事围着桌子唧唧喳喳讨论。   “怎么了?”   同事们齐齐转向他,揶揄着,“老季啊,谁突发奇想给你送这个花啊?不怕家里老婆生气?”   “哈哈也不看看我们季工那张脸,再过几年也能迷倒不少小姑娘。”   同事们散开,季琛一眼看到了立在桌子上的一大捧太阳花,黄澄澄地,亮得晃眼。   谁让人送来的不言而喻。   他脸上羞得挂不住,还是扶额叹气道,“就是老婆送的,他...审美比较独特,我喜欢。散了散了啊。我抬上去。”   同事们见他尴尬,嘻嘻哈哈推搡着走了,季琛捧起大得能挡住几张脸的花束,发现黄绿相间中塞着一张烫金贺卡。   生怕那人写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季琛用西服挡着,悄么地打开。   是熟悉了十多年的字迹,笔锋比当初更多了几分岁月的痕迹。   ———你是造物主赐予人间的太阳,而我是被你遗落的月光。   小剧场三:   发个生了孩子以后的事吧。   李泽承活了这么多年一直对口腹之欲兴致缺缺,从来没什么特定的零食入过他的法眼。   但是谁能想到当自己几个月大的儿子咿咿呀呀地抓着沾满了口水的婴儿米饼塞进自己嘴里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升华了。   李泽承瞪大了原本嫌弃的眼睛,这,这难道就是季琛吃辣条时的感觉?   没错,李泽承对这种毫无添加保持食物本味的零食心动了。   这是他的第一次,还是有些害羞,再加上这是儿子的零食,他怎么好意思跟季琛说他喜欢吃婴儿食品。   所以自己暗戳戳的,趁老婆不在的时候,一边写论文,一边吭哧吭哧地啃儿子的婴儿米饼。   等儿子指着他嚎啕大哭,鼻涕泡挂了一脸,他才反应过来他全给吃完了。   这有什么的,再买就是了。   从那天起李泽承一直悄咪咪买一包囤一包,季琛不在就偷吃,伪装得天衣无缝。谁想到有一天倒垃圾晚了一步,被季琛在抽屉里翻到了吃得只剩下一个的袋子和另一包满满当当的米饼。   “这包没见过啊,怎么多了一包?宝宝昨天不是只吃了两个吗?”   “......”   “谁吃的?”   “儿子。”   “咿咿呀呀!”宝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坐在地毯上咬着磨牙棒傻乐,看着两个爸爸,口水滴得一手都是。   “再说一遍?”   “你儿子。”   “你当我生的是猪吗?李泽承!”   “......”   小剧场四:   宝宝第一次睁眼睛的时候,季琛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来,哥哥抱。”后来想想好想有哪里不对劲。   啊是,这不是别人的宝宝,是他自己的,他完全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当爸了。   可是自称爸爸好羞耻啊,季琛红着脸,把眼睛半睁半闭的宝宝团在臂弯里摇晃。   李泽承厚着脸皮凑上来,对季琛张开双臂,“来,哥哥抱。”   关于孩子对他们的称呼:季琛让孩子叫他爸爸,其实叫他妈妈也行,但是想想还是算了,不是说女孩子不好,他生活里遇到的女性都是很美好很可爱的,而是妈妈这个角色通常都是女人来当,叫他妈妈总有种违和感,更何况要避免一些不必要的尴尬,还是叫爸爸比较好。   李泽承表示无所谓并驳回了季琛让孩子叫他爸比的建议。   “叫爸就可以了。”   “哦好吧。”   ……   于是李雨霁小朋友上幼儿园时第一次尝试交朋友就失败了。   穿公主裙的同桌很可爱,他把下巴磕在桌子上,口齿不清地看着这个带着水晶皇冠的小姑娘,“我叫李雨霁,你叫什么呀?”口水音咕嘟咕嘟的。   “女孩子的大名是秘密,所以我只能告诉你我的小名,我叫陈宝贝。”其实是记不得自己大名叫什么的陈宝贝把头上的水晶皇冠扶扶好。   “什么叫小名呀?”   “你好笨哦,大名是在外面叫的,小名是家里人叫的。”   “哦,那我小名叫多一。”   “你家里有几个人呀?你有哥哥吗?我有一个哥哥。对我可好了。”   “我没有哥哥,我只有爸爸、爸。”   “什么叫爸爸、爸,爸爸和爸是同一个人,只有一个爸爸。”   “你胡说,就是爸爸、爸、和我。”   “爸爸爸,李多一,你是不是结巴?”   李雨霁还不太明白结巴是什么意思,但是从小姑娘的脸色来看,他自觉这并不是什么好话。   “你才结巴!你全家都是结巴!爸爸!!!有人欺负我!你快来啊啊啊!!!”   小姑娘被这夸张的阵仗吓懵了,她是真以为李多一吐字不清才这么说的,听见同桌哭声越来越大,她眼泪说来就来,张大嘴跟着嚎起来,“老师!呜呜!”   小孩子的哭声极具传染性,顿时,整个教室里全是此起彼伏的哭叫声。 第44章 番外3 摩天轮   季琛站在一群叽叽喳喳的小孩子中间,心情有些复杂。   “你说周末的带我出来散心,就是来这儿?”   一个小男孩唰地跑过去又唰地跑过来,把李泽承撞得东倒西歪的,他关掉购票的app,“你不喜欢吗?”   季琛失笑,“我都20了,还玩这个呢?幼不幼稚啊。”   “那天你在高架桥上......”   季琛想起来了,一个星期前他和李泽承开车出门,车刚爬上高架,老远地看见游乐场的摩天轮在缓慢旋转着,他看着窗外叹了一句,“原来摩天轮这么高啊,也不知道坐一圈要多久。”   “那天啊...”   就算季琛只是无意识那么一说,但活了20年没玩过这些东西,他还是有些心痒痒的,“行,走吧,先去玩什么?”   “你决定。”   “我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先给爷挑个刺激的,哈哈!”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季琛根本没有想到李泽承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从海盗船上下来的时候,季琛只是有点晕乎,他摇了摇脑袋,“太好玩了吧!继续!”   李泽承也不说话,喂人喝了口水就拉着人排队去了。   等爬下跳楼机的时候季琛已经有点撑不住了,三小时前吃进去的午饭现在闹着要出来,嘴唇白得没有一点血色,脑袋顶在李泽承背上干呕。   李泽承有些于心不忍,转过身把人抱在身侧,手掌拍着胸膛给季琛顺气,“不行了?别玩这些了,我们去做摩天轮。”   说什么都行,就是不能说一个男人不行,季琛啪啪两下拍拍腮帮子,鼓起没二两肉的胸脯,“谁说我不行了!走,过山车。”   李泽承故意没去扶他,看人跌跌撞撞蛇形前进,抬手推了推眼镜。   季琛是从过山车上跌下来的,一跌就跌进人怀里了。   他眨眨眼睛,满天空的星星,十分生气地给了李泽承一掌,“怎么回事!都是人,你怎么不晕。”   就算脸色再青,季琛的手也跟个铁掌似的,一扇下来能把李泽承打个闷哼,但是兴奋把痛感冲淡了不少。   往季琛嘴里塞了一颗早就准备好的奶糖,李泽承一言不发半抱着人往摩天轮的方向走。   季琛迷迷糊糊的,满脑子都是坐过山车灌进去的风,晕得找不着北,李泽承不架着他,他就往下瘫,两只脚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软塌塌的,忍着不适让李泽承把他挪来挪去。   摩天轮一直是游乐场最有人气的项目,排队长龙可以绕几个圈,特别晚上灯一开,五光十色的转盘挂着一个个小车,非主流是非主流了点吧,但是浪漫。   李泽承早就料到了这样的情况,揽着季琛就往vip通道走。   没等五分钟,季琛就被李泽承扶进了摩天轮里。   “这里很安静,只有我们两个人,琛琛,就在里面休息一下,好不好?”   季琛脑子还没清醒,根本没听懂李泽承的暗示。   摩天轮是半透明的,膝盖以上都是玻璃,他看着窗外游乐园的霓虹圆灯,红的绿的蓝的,在他还一片花里胡哨的眼睛里像一圈圈云雾,像光晕,煞是好看,季琛趴在玻璃上傻笑,“呵呵,行,咱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李泽承从身后抱住趴在玻璃上的季琛,手掌开始不规矩地游走,哄他,骗他,“宝贝,让我摸摸。”   “唔...别被人看见了。”季琛闪着身子想躲,但晕劲还没过去,他一动就想吐,猝不及防地倒进了李泽承怀里。   摩天轮有面对面的两边座椅,四周都是玻璃,他们侧着身子坐在同一排。   季琛被李泽承抱孩子一样提了起来。   李泽承张开膝盖,往后坐了坐,又把季琛按在他两腿中间坐下了。   座椅不算很宽,季琛绷紧了屁股才能勉勉强强不往下滑。   他有些坐不住,哼哼唧唧地扒李泽承紧缚着他的手,“干嘛呀,这样坐着不舒服。”   李泽承想这一刻想了一个星期了,哪会这么容易就放过他,抱紧了季琛的腰又往上提提,“二十分钟,够琛琛高潮几次?”   还没等季琛反应过来这句话什么意思,一种温热的手就钻进了他上衣里,顺着腹部往上点火,若即若离地跟他的敏感皮肤缠绵。   “宝贝,往上抬一抬。”也不知道李泽承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季琛还没顾得上生气,屁股倒是先抬起来了。   李泽承一把从后面将季琛的裤子扒了下来,露出胖胖的肉蚌,前面的裤子还好好地挂在腰上。   箱子里没有灯,就是方便晚上的游人在摩天轮顶俯瞰夜景。   自然,也方便一些不怀好意的坏人。   车厢只升起了几米,脚下的人群还清晰可见,旋转木马离摩天轮很近,五彩斑斓的木马闪着粉橙色的光,从外面照进来,暧昧在季琛浑圆的臀瓣上,像一颗夜中粉桃,淫靡,色情。   留给李泽承的时间不多,每一分每一秒都要抓紧,捻着乳头的手指往上巡游,钻进了季琛吐息的口里。   舌头被碾压被搅动被揉捏,又痛又痒,腮帮一酸,迫不及待地泌出不少涎液,把两指湿了个透。   “别,都是人...”季琛羞得不停往后拱屁股,企图把自己藏起来,可这样更加方便了李泽承使坏。   满是口水的手指试探着摸上季琛紧闭的肉唇。   那里早就湿软发烫,轻轻一贴,手指就滑进了小口里,李泽承的刚刚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婊子,你早就兴奋了。”抽出黏腻的手指,反手一摸,全揩在了季琛暗粉臀瓣上,在模糊不清的靡靡夜色里细碎地闪着光。   隐秘的情绪被人拆穿,季琛也装不下去什么逼良为娼的戏码了,他早在坐进了摩天轮的时候就猜到这一幕,只是没想到李泽承真这么干了。   庆幸李泽承看不见他渴欲的表情,他索性双腿一软,扶着两边座椅,塌在李泽承大腿上,抬起屁股摇了摇,邀人进来,“快点,没多少时间。”   李泽承拉开裤链,内裤往下扒了扒,早就硬得发疼的昂扬一下弹跳出来,拍在季琛水当当的阴唇上。   没做任何缓冲,当着朦胧灯影,熙攘人群,掐着季琛屁股,粗长阴茎直直挺进了季琛流水的淫穴里。   分不清是眩晕还是快感,逼得季琛站也站不稳,配合着李泽承的动作一下子钉在了身后的肉棒上。   “啊,哥哥!太深了!”   车厢里的温度节节攀升,燥热的空气高温不下,快感把身上每一根汗毛都烫起来,季琛扣紧了椅子,爽得整个人都在抖。   “骚狗狗,小声点,想被前面的人听到吗?”李泽承脱了外套,盖在两人交合的下体,环抱着季琛柔韧的腰,开始上下颠动起来。   “唔...”季琛被撞脱了力,往后仰躺在李泽承怀里。   前面摩天轮里坐着两个小姑娘,应该也是第一次做摩天轮,兴奋得在里面左看右看,季琛只能庆幸这个摩天轮不是全玻璃的。   他撅着屁股心虚地往里面坐了些,阴茎破开紧热的甬道,上翘的龟头重重撞在了宫口上,李泽承趁此机会绷紧了腰腹扭动着,硬挺的阴茎深陷在穴腔里研磨剐蹭。   春潮涌动,堵在腹腔里酝酿,汹涌汲汲,却被巨大的冠头堵住了,只有少量的淫水在抽插间被肉棒带出来,打湿了季琛丰腴饱满的臀瓣。   季琛在被身后人赋予的快感里游弋逡巡,整个人被轻轻抛起又重重落下,皮肉混水相撞的啪啪声在密闭空间里充斥着每一寸空气,稠厚如糖浆,甜腥气扑鼻。   摩天轮升到了顶端,百米高空带来的失重感让季琛害怕得战栗,车厢又因为两人的动作不免有些轻晃,他连忙松手往后反吊着李泽承的脖颈,结结巴巴地哭吟,“哥哥...慢点嗯嗯...高...掉下去...”   季琛的投怀送抱让李泽承兴致高涨,眼镜上层层薄雾让他看不清怀里的淫物,只能侧头找到他热气腾腾的耳垂一口吃了进去,软糕一般嚼在嘴里,“宝贝乖,不怕,哥哥慢点。”   季琛高兴得不停邀功取宠,坐在李泽承阴茎上打着圈地扭,将因害怕而锁得死紧的淫肉搅开,舒服得半阖着眼睛呻吟。   李泽承却说谎了,他一面按着季琛的小腹,让阴茎深深戳在宫口上,一面掐着季琛脖子,开始剧烈的冲刺,一下又一下,深埋在季琛热融融的腹腔里,狠劲操奸着。   “啊!呜呜...停下...快...停...害怕...哥...要死的...”   心脏狂跳,下一秒就要从嘴里冲出来,季琛怕得浑身发冷汗,又被快感带来的热流浇灭,眼泪蓄积,汪在半眯的双目里。   李泽承爱得发疼,怜得入魔,掐着脖子的大手不受控制地收得越来越紧,看着季琛越来越深红的脸颊,因为缺氧而上翻的白眼,他兴奋得发尖颤抖,吐出耳垂,吻上了季琛艳红潮湿的唇。   气管里的空气被挤出,肺腔滚烫酸痛,就连仅存的氧气也被李泽承的深吻夺走,口腔里的空气被撷取殆尽,两腮深凹下去,季琛的尖叫被堵在了胸腔里。   窒息让快感翻倍,缺氧使大脑供血不足,血液全流到了下身,眼部神经也不再工作,双眼大睁,却只看得见模糊一片。   窗外的红色霓虹被情欲揉开,浇湿,晕成粉糊一片,盖满了季琛的视线,缺氧让他晕厥,也让他看到了粉色天空里无数碎钻一般的熠熠星光,瞬息间炸开一片,连成银色星幕,把他从头到脚都融化了。   季琛精神都恍惚了,迷糊着去抓眼前的星星,看它们一个接一个地熄灭,难过得不行,夹紧了刚刚才高潮过的穴道,换来的却是李泽承毫不留情的撞击,他在高潮余韵里意乱情迷。   一点点吻他哆嗦的脸肉,李泽承终于放开钳住他脖颈的手,后知后觉自己的蛮力,心疼地给他揉搓着,动作却一点也不客气,囊袋一下一下砸在红肿外翻的穴肉上,稀白的淫水从两人交合的地方稀稀拉拉滴答在脚边,李泽承无意识地挪了挪足尖,水滴就化在了脚下。   “星星...星星没有了...”季琛眼红耳热,鼻翼因为渴求来之不易的空气而翕合张敛着,吐着舌头喘息,涎液从嘴角滑到了李泽承手指间。   没心思去想季琛说的星星是什么,李泽承抱着他的星星,弄湿他的星星,亲吻他的星星,梦呓一般安慰他,“那哥哥给你种星星,别哭。”   季琛咯咯笑,舔上李泽承因为干渴上下滚动的喉结,“好。” 第45章 番外4 李泽明的场合(bg向)   李雨霁一岁半时,刚刚牙牙学语。   季琛日盼夜盼,日教夜训,孩子终于开口了,叫的爸爸,是李泽明。   李泽明也冤,这真的不怪他。   那时候他刚被公司派遣回国管理在a市的分部,下个月正式上任,而他在a市还没找到心仪的居所,暂时和弟弟住到一起。   他刚刚提着行李进门时,季琛抱着李雨霁来迎,谁想到教了李雨霁一个多月的爸爸,这孩子哒哒哒地怎么都叫不出来,看到满身疲惫的李泽明,眼睛一下子亮了。   “papa!”   站在门外的李泽承脸黑得可以   都怪兄弟俩长得太像了。   本来应该是他的殊荣被李泽明抢了过去,为此李泽承一个星期都不咋搭理他哥。   好不容易李雨霁分清谁才是爸爸谁是伯父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以后了。   工作下星期才上任,李泽明除了些琐碎的交接事宜以外什么事都没有,他闲得发慌,天天在家给侄子当保姆。   真正的保姆阿姨有时候半天都摸不到李雨霁,乐得清闲。   李雨霁这小坏蛋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大,娇气得不行,爸爸们在的时候黏李泽明,连个屁股都不屑于给他亲爹,把季琛气得头疼,等把人气走了,不乐意哄他了,又撅着嘴上去讨亲,精怪得很。   这天李雨霁睡了个饱饱的下午觉,睁开眼睛以为躺在爸爸的怀里,结果发现身边根本没人,哇一声哭了,如同穿耳魔音。   李泽明脑子嗡嗡直响,把李雨霁从小床上抱起来,颠在怀里哄,“不哭不哭,爸爸去游乐场了,晚上就回来了,大大在。”   下午睡醒脾气暴躁是人类原始本能,不管你几岁,李雨霁哭得伤心欲绝,大胖虫样在李泽明怀里扭来扭去,根本不买账。   哄了一个小时,还是不见好,李雨霁哭得满头大汗,声音倒是小了一点,但伤心程度可半点没少。   阿姨好不容易用小恐龙吸引了李雨霁注意力,把人逗高兴了,李泽明长舒一口气。   李雨霁狠狠把鼻涕泡泡吸进鼻子里,泪珠子兜在屁股脸上,手上各一只恐龙,“打!”   谁都没料到,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等李雨霁一个人玩腻了,他举起手里的塑料霸王龙,“爸爸?打。”   李泽明向阿姨投去疑惑的目光。   “他意思是要和爸爸一起玩呢。”   李泽明蹲下来,捏捏白面团,“大大陪你玩,好不好?”   一个塑料龙丢到李泽明脸上,砸得他眉骨发疼,李雨霁转身撅起屁股,“唔哇哇哇!爸爸!”   感情这小魔王之前一直在养精蓄锐呢。   阿姨把李雨霁从泡沫垫子上抱起来,从上到下给他顺气,“孩子不一定是想爸爸了,应该是在家里待久了无聊,但是不会说,只能叫爸爸,不然带他出去走走吧,热闹点的地方。”   “我带他去游乐场逛逛,那里有木偶剧表演,正好找找他俩,实在是哄不了了。”   阿姨收拾好东西,带上冲好的奶,三人一同出门了。   从上车前到游乐场门口,李泽明都在不停给两人打电话,他们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谁都没接。   李泽明没办法,拿了卡给阿姨,“你带他去礼品店里逛逛,他有什么想要的就买了,我进去找找他们,找不到我就回来带他玩。别去人太多的地方,孩子害怕。”   阿姨点点头,把仰着小脑袋好奇张望的李雨霁从儿童座椅上卸下来,放到推车里,“行,有什么事我随时给您打电话。”   天已经黑下来了,游乐场里熙熙攘攘人群并不太多,但这里这么大,想漫无目的地找到两个人还是天方夜谭,李泽明衣袖带风,一边走一边拨电话,十多分钟后终于打通了。   “喂?大哥,怎么了?”   接电话的是季琛,不知道是玩累了还是怎么了,声音囔囔的。   李泽明言简意赅说明了情况,让俩人尽快赶过来哄孩子。   季琛愧疚不已,忙不迭叫李泽明在摩天轮旁边等着,他们马上过来。   李泽明挂了电话,发现摩天轮就在离他不到一百米的地方,他有些口渴,扫视一圈,看到不远处有个咖啡馆。   咖啡馆很有特色,是典型的哥特式建筑,尖峭的黑色屋顶直指穹顶,透着股神秘阴郁的气息,馆里排队的人还挺多。   味道应该不错。   李泽明想也没想就排在了最后面,等着买杯咖啡解解乏。   等待途中来了份工作邮件,李泽明低头一直敲敲打打,处理回复。   等他抬起头时,已经来不及了。   他排到了第一个,被人头遮住的咖啡馆店名一览无余。   “恐怖咖啡馆”   原来不是咖啡馆,是鬼屋。   李泽明活了四十年,唯一不接触的电影类型就是鬼片。   他扭头就想走,手肘猝不及防撞到了一片柔软。   “走不走啊?快点的,大男人临阵退缩啊?”   一个快要和他差不多高的女人推搡着他的肩膀,朱唇带着闪,明眸皓齿,海藻似的棕色卷发扫在雪白两峰间,发尾没进深沟,被皮肤衬得墨黑。   手肘边缘还有柔软的余韵,李泽明连忙后退两步,“不好意思,请让我出去。”   细高跟蹬地,哒哒清脆两声,女人手一掰,把李泽明直接转了回去,清冽香水味扫过他鼻尖,“走了哎呀,怕什么呢?”   “不是...我...”红指甲带尖,戳进李泽明笔挺西装里,他幻觉一般感到疼,莫名其妙地走进了黑暗。   这女人哪来那么大力气?   这是李泽明一辈子不想再回忆的恐怖经历。   中年男人没有尖叫的资格,不知道这是什么约定俗成的封建桎梏,把他害惨了。   似乎也是一个人来,高跟一跨,女人跃到了李泽明身前。   他十分没有骨气地吐了一口气。   暗戳戳寻着高跟鞋的声音,李泽明才有了些许安全感。   从一楼到二楼,好在都只是有一些人偶,假血假肢和恐怖背景音营造的吓人气氛,李泽明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红色灯光里女人忽明忽暗的香槟色裙摆,心渐渐平静下来。   脑子里只剩下裙摆的后果就是对于外界的一切变化都不再敏感。   丧尸喷着血从门背后跳出来的时候李泽明比丧尸跳得还高,他拼了老命才压住喉咙里的尖叫。   黑暗中他的手被一把捉住了。   细腻柔荑覆在他颤抖的右手,不大,但将李泽明握紧的拳头整个包了进去。   脸上有些痒,是女人的发丝扫过,空气中有淡淡巧克力脂粉气,“别怕。”   趁着黑暗,李泽明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也不知道看见了什么,他听见女人轻笑,巧克力味更近了,还掺杂着些许红酒香,不浓,却一样醉人。   女人见得多,李泽明很多年没有脸红过了。   两人心照不宣的,一个没抽手,一个没放手,就这么拉着走了出去。   见到光亮的那一刻,女人把手放开了,她没回头,长发在腰间荡着,“走了。”   脸上的热度早已褪去,一种强烈的冲动驱使着李泽明。   “等等!”   以地面为纸,高跟流畅地画个半圆停下了,女人转过身,食指勾在耳畔鬓发,唇瓣和指盖同色,“怎么了?”   裙摆在室外五彩光线缠绕下荡得动人心弦,李泽明拉拉发紧的领带,“能请你喝杯咖啡吗?”   这次李泽明终于没认错了,真正的咖啡馆就在鬼屋旁边,女人坐在座位上等他。   “这是你的美式。”   “谢谢。”   李泽明坐下来,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女人倒是饶有兴致地杵着下巴,打量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两指捏着咖啡勺轻搅。   右手摩挲着杯沿,另一只手伸进西装内侧,李泽明摸出了名片。   女人穿着一件香槟色吊带,是丝缎质地,胸口被做成了波浪型皱褶,起伏在丰腴的软肉上,有三分之一泄了出来,被布料微微勒住,锁骨白得反光。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胸前染上了丧尸喷溅的假血。   帮李泽明挡的。   对面男人含笑递出一张名片,女人搅动的手指一钝,“这是?”   他指着女人饱满挺立的酥胸,一只手还拿着名片,“这是我的名片,你的胸...”口上有东西,不介意的话留个联系方式,我赔你一条新的。   一瞬间,是空气被划破的声音。   “先生,我终于找到你了!宝宝又哭了啊!吵着要找爸爸,这次怎么都哄不好了!”   推车里的李雨霁拽着大大的裤腿,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张大了嘴巴,“哇...”   他看到一个漂亮姐姐怒不可遏地站了起来,一巴掌抡在大大脸上,另一只手死死护在胸口,“都结婚了还在外面耍流氓!不要脸!”   李泽明离开故土20年,从来没体会过国内所说的泼妇是什么意思,一朝回国,就领教了厉害,这是他第一次为回国感到后悔。   他根本没来得及解释,只能捂着半边脸,懵在原地,看着女人踢着高跟鞋,砸穿地板一样蹬地跑了。   ......   一个星期后。   “李总,这位是我司的项目负责人叶总,接下来由她配合您此次合作的顺利进行。”   “您好,我叫叶欣。”   李泽明站起身,抬头伸出手。   看见一片海藻波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