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生故旧 限 离对门那个老男人远一点 于刀鞘 发表于7 months ago 修改于1 month ago Original Novel - BL - 长篇 - 连载 现代 - 狗血 - 强制爱 - 病娇 年上 年上 小疯子vs老变态 季誉被人偷窥了几个月,他锁定目标到新搬来的邻居身上。 邻居是个长腿叔叔,心理学教授,外表言行都绅士至极…… 【狗血,慢热,全员恶人】 第1章 一 季誉第一次见到沈衍名时是在夏末的一个雨夜。 白天,季誉驾驶着黑色重金属机车遥遥领先,甩了后面人不知道多少圈,观众席上欢呼雀跃,都在喊着“uncrowned king”。 话音刚落,季誉轻而易举冲过终点线。 人群爆发尖叫声,全程记录赛程的大屏幕给其特写。 季誉脱下头盔露出一张极为年轻却锋芒毕露的脸,栗色短发被汗弄得略微潮湿,上扬的丹凤眼漆黑如墨,鼻梁高挺,唇若点绛,他面无表情扫视观众席一圈,像在寻找什么人。 站上领奖台时伴随摄像机咔嚓声,他抬起头再次察觉到一道极为黏腻疯狂的目光。 最近几个月无论在学校还是赛车场,又或是在家……如芒刺背的目光从四面八方袭来,用观察,审视这些形容词都不恰当。 季誉想了想,偷窥与视奸才适合。 他也猜测过变态的身份,最近给他按监控的工人,之前拒绝的追求者,又或是狂热的赛车粉丝,好像都有嫌疑。 然而季誉至今没揪出躲在人群里的变态。 领完奖后他没接受任何采访,直接开着赛摩去了趟医院。 诊断书被撕碎扔进垃圾桶里。 入夜,临北市中心有条酒吧一条街,为首最大的销金窟叫‘恒园’,名贵的酒与各色二世祖,猎艳成为常态。 “多少钱一晚上?”大抵头次来,戴金链的中年人喘着粗气走到季誉身边,还递上杯加了料的红酒。 季誉头也没抬,继续把玩着手里的玻璃杯。 金链男丢了面子立马恼羞成怒,“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 周围人都在看热闹,惹上睚眦必报的活阎王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果不其然男人的惨叫声压过群魔乱舞的音响,红酒泼了一地,玻璃杯摔碎,男人额头鲜血滑落还重心不稳跌在地上。 罪魁祸首站起身笑得玩味,手上捻动一串小叶紫檀佛珠,信佛的人一般都讲究慈悲为怀,可惜他不信。 于是季誉抬起脚重重碾压男人的腕骨。 没意思,偷窥狂没抓住,色魔倒是有一个,还是个完全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急促的雨猛然席卷,嘈杂得要命。 季誉嘴里哼着缠绵悱恻的情歌,漫不经心洗干净手上的血渍后出了恒园,他独自撑起一把黑伞,沿着寂静小道走回住的小区,鞋子踩进水坑溅起不少泥点子。 走到道路转角处,他径直和一个在天桥底下躲雨的算命人擦肩而过。 说起来,六年前外祖母也找人给他算过命。 那个老头子断言季誉上辈子造了孽,这辈子会断子绝孙,亲近之人统统不得善终。 季誉当时还小,他压根不信。 现在信了。 因为几年前他的畜牲爹死在情人床上,接着他母亲住进精神病院,跳楼自杀。外祖母也因此重病不起,临死前将一串佛珠强行戴在季誉手腕上,还泪眼婆娑反复呢喃:“我佛慈悲,我佛慈悲。” 佛祖慈不慈悲季誉不清楚,但算命的挺准,还真是一个字也没说错。 白天他去医院,医生说他是心理阴影导致性功能障碍——简称阳痿。 可不就是断子绝孙么,挺好。 季誉在雨里走了一个小时,走到小区门口时已经凌晨两点。 周遭树影窸窸窣窣,忽然有阵车轮碾压声,身后两束剧烈刺眼的远光灯亮起,季誉迅速侧头用手挡住眼睛。 灯光逐渐消退,黑色迈巴赫的主人熄火,推开车门的声音有点闷。 皮鞋近乎不染尘埃,马上要触碰被雨水浸湿的地面。 车主人撑着伞缓缓走向季誉,烟灰色西服剪裁极好,身材无可挑剔,腿还长得离谱。 季誉脑子里冒出四个字,长腿叔叔。 男人抬起伞面与季誉对视,眉骨深邃,脸庞瘦削英俊,鼻梁上还架着无框银丝眼镜,比季誉高半个头,相当气度不凡。 男人发出的声音温和也低沉,让人并不觉得冒犯,“我认得你,七栋1036。” 季誉愣了一会,原本烦躁的心情忽而变得有些愉悦,“认识我的人太多了,你停车是想载我一程?” 男人回答:“当然。” 季誉觉得这人长得挺像他爹,足足三分像,于是他坐上迈巴赫副驾,目光肆意打量正在开车的长腿叔叔,“我叫季誉,季节的季,荣誉的誉,叔叔你呢。” 西装搭配精致到一丝不苟的袖扣,做派很像中世纪街头的贵族绅士,出个门都宛若参加宴会,靠近下颌线那还有一粒不明显的痣。 男人笑起来也很耐看,嘴唇有些薄,薄情寡义的象征,“我姓沈,沈衍名。” 第2章 二 这个名字在舌尖绕了个圈,季誉想起圈子里那群好色之徒信奉的一条规则——同意上车,就等于同意上床。 百闻不如一见,他明白那些家伙为什么乐意跟男人上床了。 机械护栏顺利放行,季誉记得只有登记过的住户车牌才被允许进入,“叔叔也住这?” 沈衍名:“是的,前阵子刚搬来。”   B站一 颗柠 檬怪 www.yikekee.top日更小 说广 播漫 画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 内容版 权归作者所有 “难怪我以前没有见过你。”季誉依旧直勾勾盯着沈衍名看,鼻尖有股冷冽的木质香,气味独特,倒很符合男人气质,看似冷肃正经但透着股令人想探索的禁欲,成熟男人特有的调调,“车里喷得香水很好闻。” 沈衍名唇边弧度还在,冷峻感消失得无影无踪,看上去颇为温柔,“大吉岭茶夜幽。” 车已经开进地下停车场,季誉本来想说自己可以下车坐电梯,不用再送了,然而沈衍名径直开向季誉专用停车位的右边。 “忘记告诉你。”沈衍名停车后解开安全带,下车走向副驾驶替季誉开车门,语气让人听得如沐春风,“我刚搬来1037,小邻居。” 季誉作为一个实打实的声控,他因酒精微醺的眼尾有些泛红,手有点没劲,干脆遗落了自己那把黑伞。 下车后他先沈衍名一步去摁动电梯,十层。 “邻居叔叔今年多少岁?” 电梯楼层不断下降,沈衍名和季誉肩并肩等待。 “三十四岁。” 季誉噢了一声:“比我大了十四岁。” 他们齐齐走进电梯。 沈衍名比季誉高半个头,他的西装裤和皮鞋被季誉反反复复盯了好几遍。 沈衍名含笑询问:“在看什么呢?” 季誉:“看你的腿,很长,好看,只是……” 沈衍名:“嗯?” “只是强迫症太明显了。”季誉单手撩起白色卫衣,露出裤腰部的两根松紧带,一高一低,腹肌明显,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的挺拔,“我这样你一定觉得很难受。” 沈衍名没有见怪,抬手扶了扶银丝眼镜,“年轻人随性就好,像你这样就很好。” 十楼快到了。 季誉正好瞥见沈衍名空空如也的无名指,“叔叔没结婚吧。” “没有。” “那你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 问完这句话电梯恰好开了,季誉径直走出去,他向来没有耐心,更不懂什么叫礼貌。 两个人的房子在走廊两边,一东一西,对门相看。 季誉那扇门开后一只神采奕奕的杜宾犬瞬间冲了出来,毛发棕黑,浑身肌肉健硕修长,大型犬里的颜值担当。它脖子上围着的项圈是皮革质地,金色铃铛雕刻季字。 季誉蹲下将杜宾犬搂进怀里,接着扭头看向对门在按密码锁的沈衍名,故意扬声说道:“乖乖,来,跟邻居叔叔说再见。” 杜宾犬瞪着沈衍名的背影:“汪汪汪…” 结果沈衍名刚回头示意,季誉就干净利落迅速关上门,恶趣味得很。 在客厅里熬夜看球赛的刘潮生问他,“你刚和谁说话呢?” 季誉用手轻轻抚摸杜宾犬的耳朵,表情耐人寻味,藏满跃跃欲试的恶意:“一个喜欢玩男人的变态。” 雨夜的风略显诡异萧索,算不上动听。 沈衍名进门后脱下西装外套,皮带简约,剪裁极好的深色衬衫让身材优势完美突显,脸上的笑容直到走进书房才彻底消失。 书房一面墙被巨大黑檀书架占据,莫名巍峨,案台点燃香雾,书本摆放极为对称,看着肃穆可怖。 沈衍名将银丝眼镜取下,皮鞋声略轻,他缓缓坐在办公椅上将头发往后拨,露出流畅的额骨,烟灰色瞳孔幽幽倒影出屏幕的光。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外绝对喧嚣,而屋里寂静无声。 男人似乎彻底和黑暗沦为一体。 唯一亮着的电脑屏幕上是数百张照片,齐齐罗列缩小。 赛车场上的“季誉”,游艇里举香槟的“季誉”,坐在教室的“季誉”,图书馆的“季誉”……甚至是卧室大床,被子盖得乱糟糟,半身裸体的“季誉”。 男人饶有兴致地审视一张张照片,这是一件无比有趣的事情。 第3章 三 躲躲藏藏的偷窥狂依旧没有出现,却突然冒出一个邻居叔叔。 季誉躺在大床上,任何陌生人都值得警惕,他顺手拨打私家侦探的电话,“沈衍名,三十四岁,车牌号是:L××××,一周之内把他所有资料给我。” “好的。” 挂断电话后季誉习惯性把玩佛珠,被偷窥的感觉还是如影随形,他抬起头环视四周,整个房间之前都被地毯式搜寻过,不存在任何针孔摄像头。 烦躁,想找点刺激。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季誉通过安装在门口的摄像头,本来用于反侦察偷窥狂,现在刚好可以尽情监视着对门的“嫌疑犯”。 沈衍名出门频率极高且时间统一,强迫症非常严重,六点准时晨跑,八点出门离开,中午十二点回家,下午一点半再次出去,再是五点到家,规律到没有任何时间差,每分每秒都精准。 唯独周六一整天没有动静。 季誉摸清楚这一规律后猜测过沈衍名的职业,男人西装革履打扮正统,不是公司高管就是社会精英,没什么稀奇的。 然而周五一个深夜,季誉百无聊赖再次打开电脑监控,窗外下起密密麻麻的雨,噼里啪啦有些吵,他看着监控突然陷入某种不可言说的惊骇。 因为沈衍名正站在走廊正中心的光束下,烟灰色西装一丝不苟,他眉眼轮廓异常清晰,那双眼睛常常带着儒雅温柔的笑意,此刻却莫名空洞阴冷,里面不含任何情感色调。 男人手拿长柄的黑伞,不是季誉故意遗落的那一把,像权杖般抵在地毯上,他转头看着摄像头,露出无比熟悉的笑容,是示意,也是问好。 季誉隔空与他对视,毛骨悚然的同时他兴奋得手在发颤……真是忽如其来的惊喜。 第二天睡醒后季誉翻身下床洗脸,小腿修长白净,脚踝那隐约看得到青色血管,换裤子的时候露出右腿根部,一个充斥宗教元素的纹身,恰好能被四分长的裤子遮挡。 纹身在这个位置异常色情,性感,让人浮想联翩,他收拾好一切再戴上棒球帽推开卧室门。 今早没课,刘潮生在捣腾放在客厅的花瓶,“去哪啊?” “对门。” “沈教授家么?” 季誉牵狗的动作停滞了一秒,“你认识他?” “你去比赛了不知道,他是咱们学校上星期特聘过来的教授,海归博士,长得还牛逼,现在学校里没人不认识他。”刘潮生突然反应过来,“那天凌晨你在和他讲话啊。” “嗯。” “他玩男人的话就有意思了,那长相身材一整个叔圈天菜。”刘潮生开玩笑说道:“难不成少爷你也想玩?” 季誉在沙发那削苹果,不知不觉水果刀插进,力气稍大,直到刀尖完全穿透果身,“不行吗?” 刘潮生把那句“你不是最讨厌这种类型的老男人”咽进肚子里:“行,当然行。” “他那张脸长得跟我亲爹似的。”季誉用手指摩挲刀尖,目光极其晦暗,“我想玩到他在临北待不下去,最好再也不能出现。” 刘潮生神情僵住,有关季家早死的家主,整个上流圈子的忌讳。 季誉轻描淡写把刀拔出,把一口都没咬过的苹果扔进垃圾桶,“明天有他课吗?” 刘潮生立马拿手机查,“有是有一节,下午两点。” “到时候跟我去看看。” 季誉丢下这句话就牵着狗出门,他主动摁响沈衍名家的门铃。 毕竟拜访邻居,天经地义。 第4章 四 等了两三分钟,房门才开了。 季誉原本极其不耐烦,但他看见沈衍名发间还在流淌水珠,水痕沿着眉骨落到下颚,浴袍裹着身躯,给人强烈的禁欲感,比昨晚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样顺眼一些,“叔叔怎么大白天洗澡?” “墨水一不小心弄脏了袖口。”沈衍名温声说道:“早上好。” “不算早,现在十点整。” “忙久了忘记看钟。”沈衍名银丝眼镜上也沾了水滴,他伸出泡得发白的手将季誉头顶的棒球帽拨正,动作很轻,“准备课件和其余琐碎都蛮费时间。” 季誉被扑面而来的水汽弄得眉头蹙起,但不妨碍他假装恍然大悟:“你是老师?” “对,在临大任教。” “好巧,我就是临大的。” 杜宾犬突然叫了几声,牵引绳专人定制的银链,皮质项圈束缚住脖子,它天性凶猛,一直瞪着沈衍名,随时准备猛扑上去。 季誉笑着解释道:“叔叔别担心,我家狗不咬人,就是长得凶。” 沈衍名:“这类大型犬护主且忠诚。” “不忠诚我可不会要。”季誉故意将扶正的帽子重新戴歪,帽檐下的脸庞极具少年感,姿态却很高傲,语气理所应当并不使人讨厌,“今天中午我想在叔叔家吃午饭,可以吗?” 季誉笃定男人不会拒绝他,这是直觉,一个猎人的直觉。 沈衍名不出意料回答:“当然,请进。” 季誉换完鞋子后莫名恶寒,他琢磨这沈衍名不仅强迫症,而且还是个死洁癖。 大白天洗澡就算了,屋子里干净整齐到不像给活人住的。 季誉牵着狗大摇大摆在沙发那坐下,顺手将杜宾的牵引绳松开。 沈衍名倒了一杯水,温热,“冰箱里暂时没有其他东西,午餐时想喝些什么?” 沈衍名坐在季誉对面,可发间的潮湿依旧隔着空气传达过来,掺杂类似檀香的气味。 “伏特加或者白兰地。”季誉对这类香气厌恶得要命,主动说道:“你可以先去吹干头发换身衣服再来陪我说话。” “好的。如果想看电视的话,遥控器在茶几夹层里。” “……” 季誉头也不抬摁开手机,这年头谁还看电视,表情相当敷衍。 沈衍名没有见怪,他站起身俯身缓缓靠近,冰冷的手触碰到季誉手腕,再到那串被绑得盘根交错的佛珠。 男人的鼻梁被眼镜压出细小痕迹,他替季誉整理佛珠再重新缠绕上手腕,宛若最和蔼不过的长辈,“酒精伤胃,还容易麻痹人的四肢和神经,去到陌生人家里最好不要随便喝酒。” 季誉刚想着摁熄屏幕,却好死不死弹出消息。 【刘:给你弄了十几G视频,都是好东西。】 【刘:沈教授那年纪应该也阅人无数,总之少爷你尽情发挥,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沈衍名似乎什么也没看见,转身离开客厅,神情隐隐约约透着愉悦。 弄整齐一串佛珠能这么高兴? 季誉蹙起眉暗骂了几句神经病,他故意把佛珠重新缠绕得乱糟糟。 客厅只剩下季誉和狗,环顾四周,装潢和家具极简到不可思议,季誉还闻见了消毒液的气味。 杜宾犬到陌生环境不断发出叫声,“汪汪汪…” 季誉安抚完狗后将腿伸直整个人彻底横躺在沙发上,天花板的水晶吊灯格外透亮,耳边隐隐约约传来声响。 沈衍名在吹头发。 五分钟过去,似乎去了另一间房子换衣服。 没过多久沈衍名再次出现在季誉面前,布料看似普通却极为考究,有质感,灰色衬衫显得优雅从容,没穿西装裤少了正式多了些居家时的平易近人,袖子半卷在手臂上,皮质黑色袖箍束缚,褶皱整齐得离谱。 风度翩翩的老男人怎么穿都极为正统。 “叔叔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屋子。”季誉莫名烟瘾作祟,故意问道:“之前没有带过床伴回来么?” “你是这间屋子第一位客人。”沈衍名面不改色坐在与季誉相对的沙发,他抽出一张手帕擦拭茶几。 “巧了,我也很少主动去别人家做客。”季誉盯着他手腕崩起的那根青筋有些出神:“你还没有回答我那天的问题。” 沈衍名依旧面不改色:“你很聪明,你应该非常清楚。” “我只知道你喜欢男人而已,要不然为什么在电梯里用那种眼神看我。”季誉伸出手逗弄低吼的杜宾犬,脖颈修长,手极其漂亮,耳边的碎短发被打理得精致,全身上下透着玩世不恭那股散漫劲,他抬起头看着沈衍名。 “我很好看吗?” 第5章 五 杜宾犬被季誉的手安抚,而沈衍名似乎也被取悦,他笑着只回答了一个问题,“你的五官以及身体都很完美。” “这样夸容易让我误会。” 沈衍名继续擦拭已经干净的不能再干净的茶几,“误会什么?” 季誉变脸比翻书还快,随意地转移话题道,“吃饭我挺讲究,鸡鸭鱼牛羊都不喜欢,葱姜蒜也不行,受不了腥味也不吃内脏。” “还有其余忌口吗?” “骗你的。” “挑食也没有关系,每个人的喜好不同。”沈衍名盯着季誉略起皮的嘴唇,遂站起身将茶几上那杯已经彻底凉透的水递给他。 季誉仰起头一口气喝完,里面总不会有迷药或者春药,他随手把玻璃杯往茶几上一掷,恰好滑行到边缘,“吃的东西随便,但是没有酒我就不留下了。” “我下楼去买。”沈衍名将杯子放到该放的地方去,走到玄关时他忽然停住,侧着头目光十分温柔注视季誉,神情如旧,然而低沉的声音传递一种讯息,寂静房子经过一阵风,窗户嗡嗡作响包含某种未知的恐吓,格外喑哑,“书房的窗户忘记关了,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叔叔这个忙?” 外面阳光明媚压根用不着关窗。 季誉喉咙微窒,沈衍名想让他去书房干什么……不,准确来说,这个老东西似乎知道他想干什么。 “书房在左边还是右边?” “右边第二间。” 话音刚落沈衍名出去了,轻阖上门,声响几乎不存在。 季誉将警惕心已然升到最高处,他站起身把沈衍名放置好的玻璃杯倒扣在茶几上——从前强迫过他喝水的人都死了。 沙发边蹲着的杜宾犬不断发出汪呜声,季誉牵起它就走,面前是四扇一模一样的门,他蹙起眉思索,书房在右边第二间,但他都想进去看。 季誉推开右手边第一扇门,牵着杜宾犬走进去,黑色窗户紧闭光线不是很好,里面没有放置任何家具,只有正中心一件被红布蒙着的物件,微高,狭窄。 季誉走过去掀开红布,他与一具人体骨架面面相觑,骷髅头乍一看瘆人无比。 死人可没有活人可怕。 季誉沉思了几秒钟转身去对门,标准衣帽间,防尘袋无数,悬挂异常整齐,无比浓烈的消毒液气味,许多玻璃柜放置着手表皮鞋各类配饰,依旧没有发现与偷窥沾上边的东西。 季誉翻来翻去也没翻出什么,只能立马去书房,入目是极具视觉冲击的书架,鲜少有人喜欢这种颜色死气沉沉的书架,最上层摆满各类荣誉证书和奖杯,涉及范围五花八门…其余大部分摆放一本本厚的能砸死人的白皮书,都没什么可疑的地方。 季誉目光定格在书桌上,就一台电脑,不知道是不是把其余隐私物品放在柜子里,杜宾犬突然冲书架汪汪汪了几声,他神情微滞,再次仔细观察了一遍。 很快注意到书架与墙壁似乎并不完美贴合,书架后面好像还藏着东西。 季誉已经趴下想透过那道狭隘缝隙看看书架后面究竟是什么。 窗户外树影乱晃,沙沙作响。 沈衍名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走到他身后,周身冷冽,可吐息间却又夹杂热燥,“在找什么?” 季誉贴着地面的手背青筋绷起,刚刚没有进门声,甚至脚步声,一切都被沈衍名刻意压得很低很低。 外加在杜宾犬焦躁的吠声下成功掩盖,一切都悄无声息。 季誉动作僵住了会,条件反射抬起头仰视着男人,眼神很亮,并不害怕反而相当兴奋,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沸腾起来,“没找什么,叔叔你家太干净了,还有这么多书,我想看看。” “书是最能静心的东西,喜欢哪本?” “我对这个感兴趣。”季誉顺其自然站起身,他随手指了指最下层摆放的圣经,全英文。 沈衍名:“以后有空可以常常过来翻看。” 季誉牵着杜宾犬走到书房门口,“就下个周六吧。我饿了,什么时候可以吃饭?” 沈衍名亲自去关窗,“十五分钟以后。” 季誉牵着狗率先走出书房,手掌心濡湿一片,他舔了舔嘴唇表情一切正常,可方才差点被人发现的惊险让他亢奋。 他忍不住用余光瞥了一眼沈衍名——衣冠楚楚的玩意,外表绅士,实质秉性多疑,可能比一直躲躲藏藏的偷窥狂还要危险。 或者……偷窥狂就近在眼前。 第6章 六 上午十一点半准时准点,菜式都清淡,摆盘却严丝合缝到不像给人吃的,像摆放的祭品。 季誉有些嫌弃,吃了几口就干脆利落只喝着沈衍名买回来的伏特加。 沈衍名没动筷子在旁边静静看季誉,一言不发。 季誉举起酒杯和酒瓶子碰了碰,“应该没有人愿意和叔叔你一桌吃饭吧,这么无聊。” “食不言寝不语。”沈衍名坐在他对面,眉骨深邃,五官轮廓相当英俊立体,被冒犯了也丝毫不见有怒意。 “那我非要和你说话呢?” “……” 季誉直接站起身牵狗走人,沈衍名完全没有制止。 没走出几步才被沈衍名叫住,“生气了?” 季誉嗯了一声。 沈衍名起身解释道:“吃饭时说话容易导致食物误吸。” “骗你的。”季誉打定主意想再次试探沈衍名,于是他转身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沈衍名的手背,“我可不爱生气,下次见,邻居叔叔。” 一触而过的手背体温极低,触感诡异。 季誉转身离开,他背对沈衍名逐渐控制不住笑容,对付这种死洁癖有的是办法,一想到沈衍名要拿消毒液洗手,没准硬生生把手搓掉一层皮他就高兴。 下午两点整,摄像头第一次记录沈衍名在周六当天出门,似乎换上了崭新的衬衣。 季誉抱着杜宾犬姿态亲昵,慢慢玩,不急,他打开手机点进定位软件,那个雨夜遗落在沈衍名车上的黑伞,恰好伞柄装了个定位仪器。 他第一眼看见沈衍名就留了个心眼。 沈衍名抵达的地方是一栋距离市区不算远也不算近的私人庄园,然后再没有出来。 私人侦探那边也还没有消息。 一切都是未知。 季誉露出兴致勃勃的笑容,他喜欢这类需要亲自探索的东西,要不然也太乏味无聊了。 一天转瞬而过,上课时间很快到来。 “得提前占位置,咱们什么时候去?” 季誉手肘靠着阳台栏杆,紫红色佛珠衬托着其肤色冷白,十楼之下,那辆黑色迈巴赫已经开远了。 他问;“现在几点?” 刘潮生看手机,“一点四十。” 季誉转过身慢慢悠悠走回卧室,打开监控录像,男人在十分钟前出门,路过走廊转角时依旧有意无意抬头看了眼摄像头。 就那一眼,季誉知道自己已经暴露。 一点五十五分季誉才进了专供沈衍名开课的教室,上座率高到离谱,靠刷脸才勉强抢到最后一排的位置,周围闹哄哄,议论声此起彼伏,几乎都是有关沈衍名的八卦。 季誉上挑的凤眼瞳孔没聚焦,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刘潮生感慨道:“还好不用站着上课,咱们沈教授真够受欢迎。” “谁跟他咱们?” 刘潮生压低声音道:“等你玩上了,可不就是咱们。” 季誉眼皮微抬,“玩玩而已,我也没多大兴趣。” 刘潮生突然想起正事,“我发给你的片子是找专业人士买的,尺度好像有点大,你平时从不看这些,记得挑小清新的开始看起。” “成。”季誉正巧烟瘾犯了,脑子里莫名回忆起昨天餐桌上沈衍名用手关节推动银丝眼镜的动作,果断站起身,“我出去抽根烟。” 踏出教室最后一步,季誉才转头扫视了一遍大屏幕上的课题“性生理成熟时”。 香烟可以压抑住很多疯长的心思,等会沈衍名要站上讲台讲授这个课题——可如果在场这些学生真的亲眼看见他们喜爱的“沈教授”那身标志着禁欲系的西装与衬衫被扒光,再摆出性交的姿势,估计整个教室的人都会跑光吧。 想想就很有意思。 第7章 七 守株待兔没必要耳根子不清净,教室吵得人烦躁,季誉也恰恰算准了时间,他仰起头满脸胜券在握,腰间两条松紧带依旧是一高一低,姿态懒散背靠着栏杆,手臂轻搭,任由风灌进白T里。 他的强迫症邻居是个掐点狂魔,还有不到两分钟。 季誉用Zippo打火机摁出火焰,刚把烟含在嘴里还没点,走廊那边辅导员,沈衍名,院书记三个人已经并排走过来。 冤家一向路窄。 季誉嘴角上扬继续不急不慢点燃长烟,手指夹住,再抬头缓缓吐出烟圈,姿势就两个字嚣张,透着彻头彻尾的挑衅,还直勾勾盯着沈衍名看。 导员训话具体说了什么他也充耳不闻。 “公共场合禁止吸烟!你是哪个系的学生…” “经济。” “叫什么名字?” “季誉。” 书记倒蛮和善,“检讨下周交就成,小同学下次注意,快上课了,赶紧进去吧。” 季誉手垂下,“好的。” 沈衍名一副完全不认识他的样子,冷眼旁观没有说一句话,脸上挂着仿佛精心排练过无数次的标准化露笑,不亲近也不疏远。 真装到家了,明明昨天还给他做饭。 季誉随手熄灭烟头扔进垃圾桶,他径直走反方向,没进教室,与沈衍名擦肩而过时还故意撞了下。 季誉语气并没有多少歉意,“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沈衍名笑容没变,银丝眼镜后的那双眼古井无波,没有一点情绪波动。 季誉忍不住暗骂了一句道貌岸然。 走到转角处,他才扭头将视线重新定格在沈衍名身上。 正和书记交谈,灰色衬衫搭配西装裤,把成熟男人的禁欲冷峻发挥得淋漓尽致,难怪那么多人津津乐道,受欢迎得很。 季誉顿时生出更多坏念头,想彻底撕破沈衍名这副伪善面孔,他摩挲手里的打火机,再仰起头时,心情顿时一扫阴霾。 这一次真的抓到你了。 偷窥狂。 沈衍名看向季誉的目光极其诡异,类似于躲在阴暗角落的野兽盯上猎物后露骨且正大光明的垂涎,存在感极强,如芒刺背。 这种熟悉感骗不了人,季誉呼吸都在加快,终于出现了……他情不自禁冲沈衍名手指弯曲,是从前逗狗用的手势,然后愉悦地转身下楼梯。 季誉每走一步台阶都在盘算,脑子里形成了逐渐周全的计划——以彼之道还之彼身,让这类道貌岸然的偷窥狂彻底身败名裂。 季誉走出教学楼后去了停车场,他戴好皮质黑手套后抬腿跨过车身,四分裤扯出不少褶皱,大腿处的纹身露出边缘。 调整姿势时,余光忽然扑捉到周遭貌似有一闪而过的光源,他迅速观察了一遍四周,没有人。 伴随机车引擎发动,季誉仿佛被泼了桶冷水,他逐渐冷静下来,躲躲藏藏这么久现在为什么不藏了? 如果真是沈衍名,那他搬来对面,刚刚还主动暴露,目的究竟又是什么? …… 季誉从来不相信别人,他只相信自己的直觉,无论答案怎样,都即将成为属于他的一场大型捕猎游戏。 等引擎声彻底消失,躲在角落里的男人才慌忙站起身,脖子上挂着相机,手机屏幕也亮起。 男人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唯独露出一双浑噩僵硬的眼珠子,眼角皱纹略多,他迅速发了一则短信给雇主:【已让目标人物察觉。】 第8章 八 季誉绕着学校周围空旷大道骑机车,车速很快,压弯道尘土飞扬,把不要命三个字发挥得淋漓尽致。 单纯发泄,发泄完毕后他可不会让沈衍名继续舒舒服服上课。 季誉当即拧动油门打道回府,很快他左手拎头盔,背靠着墙打电话给刘潮生,“喂。” 刘潮生声音压低:“你去哪了?” “在楼下懒得上去,还有多久下课?” “二十分钟。” “等会跟我共享位置,替我跟着他,看他进了停车场你就走,我过去堵人。” 刘潮生沉默了一会说道:“少爷,你对沈教授是真爱。” 季誉:“当然爱。” 刘潮生:“不过尾随什么的,还挺变态。” 季誉没说话,再变态也比不过楼上讲课这位,他挂断电话后仰起头盯着四层阶梯教室位置,头盔外壳是冰冷铁皮没有温度,像之前触碰到沈衍名的手。 体温低得宛如冷血动物,极其危险,可没人比季誉更喜欢危险,蹦极,跳伞,赛车,拳击……这些极限运动他都玩过,血液沸腾起来的滋味,心悬在喉咙口的窒息,实在太令人着迷了。 季誉喉结滚动,他开始期待男人接下来的表现,手机屏幕上是学校官网公开的沈衍名邮箱地址,他复制下来后什么也没做。 急什么,猎物不会逃跑。 下午四点,沈衍名走出教室门。 转角处畏畏缩缩的刘潮生头回干这种事,手机位置共享已经开了,自恃跟踪技术很好。 倏然不知在第二层转角处,沈衍名侧身睨了刘潮生一眼,眨眼间的功夫,他又宛若什么也没发生,继续目视前方。 出教学楼,沈衍名走路有蛮多学生老师打招呼,人缘好到离谱。 刘潮生还准备拍个背影照给季誉发过去,然而刚点开相机。 周遭人来人往,沈衍名忽然停下脚步接着转身向刘潮生走来,还冲他露出温柔到近乎诡异的笑。 刘潮生之前下楼的时候和沈衍名碰过面,他把手机塞兜里赶紧鞠个躬,“沈…沈老师好…” 沈衍名道:“你也好。” “真巧,在这碰见您了。” 沈衍名声音低沉,“需要我送你一程吗?” “不用不用,咱小区离得也不远。”刘潮生找话题问了句,“校区有教工宿舍,您怎么搬到外面住?” 沈衍名解释道:“我睡眠质量不是很好,受不了噪音,搬来这些天倒是能睡个好觉。” 刘潮生莫名觉得春风拂面,他不知道这是一种话术,与人拉近距离只需要简单暴露缺点,他渐渐不紧张了,“原来是这样,您和我室友挑房子一样,就图个安静。” 沈衍名又再次问候刘潮生一些学习生活上的小事,不刻意,相当平和。 刘潮生完全被带跑偏,一路被套了不少话。 快走到停车场他才猛然反应过来,刘潮生暗骂不好急忙开溜。 看着沈衍名转身进停车场。 刘潮生赶紧发信息给季誉,“少爷你堵吧,随便堵,他脾气特别好,一定不会生气。” 季誉早就等候多时,迅速从另一个入口进去,黑色杜卡迪机车,重金属机械风相当吸引眼球。 而戴着黑白拼接头盔俯身开车的季誉丝毫不逊色,小腿修长膝盖微屈,无指皮质黑手套露出的指尖瘦削有力,脖颈很白,T恤和灰色运动裤穿在他身上极显挺拔干净。 坐在迈巴赫驾驶位的沈衍名并没有系上安全带,他的手指轻轻摩挲方向盘,发出细微嗒嗒声,闭目养神一会后睁开眼。 抬手轻扶银丝眼镜的空隙,眼前恰好一辆机车闯入,卡在迈巴赫车头前停下。 季誉翻身摘完头盔后,露指的黑手套导致指尖被风吹得微红。 一举一动都进沈衍名眼中,眉眼极其张扬,生动,傲慢的神情让人觉得是一种恩赐,当戴着佛珠的手真是漂亮极了。 此时季誉弯腰轻轻敲动车窗,语气透着逼问与威胁。 “叔叔,刚刚装不认识我,好玩吗?” 第9章 九 车窗缓缓降落,季誉观察到男人的瞳孔颜色好像和常人不一样,有些泛灰。 沈衍名的语气有些令人难以捉摸,“这次是真的生气吗?” 话里的意思明摆着是昨天季誉假装生气故意耍沈衍名玩。 真他妈记仇。 两个人视线交织,车里车外,呼吸声都听得清,暧昧又保持一定距离的姿势。 季誉果断直起腰后退一步,“装不认识我却和别人说了那么多话,我当然生气。” “当时在替你和书记商量,周三我有一节公开课,检讨免了,去听课就好。”沈衍名笑了声后推开车门走下来。 季誉并不领情:“不去,我那天有比赛。” 沈衍名将目光定格在季誉略微发红的膝盖,眼里似乎含着询问。 季誉暂时不能撕破脸,随意解释:“上次侧翻被摔裂开,新的护膝还没到。” “这样的话,周三我希望你准时到教室。” 季誉盯着沈衍名说话时上下滚动的喉结出了神,眼神晦暗,相当理直气壮,“不。” “为什么?” “没有原因。”季誉故意挑衅,“要不然叔叔你也别上课了,来看我比赛吧。我从来没有输给过任何人。” 停车场里突然陷入寂静,沈衍名下颌线条很清晰,表情带着无奈与纵容,可看向季誉的眼神让人严重生理不适。 类似偷窥狂的黏腻,疯狂,却又有些不像,貌似更加诡异些,仿佛想透着血肉骨头往里深入囚禁季誉的一切——是强烈的掌控欲和施虐欲作祟。 季誉对这种眼神很熟悉,他再次产生错觉,沈衍名的面容和记忆中死相丑陋的父亲重叠在一块,他脸上流露出厌恶与反感,甚至是恨意。 沈衍名很快被季誉的表情取悦,声音都放柔不少,“很早以前我就知道你是个很优秀的学生。” 季誉被这句话弄得猛然清醒过来,人死不能复生,这个人也不可能是他爹,他不需要怕,“有多早?” “年初校方邀请我来任教时,提供了许多学生资料给我,你很优秀,也在其中。”沈衍名的回答总是这样擅长玩弄人类心理,前一句勾起季誉的怀疑,后一句却又很快打消。 季誉握拳后又松开,“搬来小区前,叔叔也早知道我住在对门?” “成为你的邻居的确是碰巧,我们很有缘。” “是么?”季誉强忍着恶寒扬起笑容,内心不断暗骂沈衍名该死,敢这样频繁愚弄他。 沈衍名含笑点头后温声提醒道:“膝盖不及时处理的话会出现淤青,破皮的位置容易落下疤痕,不介意的话,过会可以去我那简单处理一下伤口。” “行。”季誉对于这种主动邀约向来不拒绝,正愁没有理由多去几次,他也想知道书房里那面墙究竟藏着什么……秘密被揭开那天,他就可以彻底扒开沈衍名的伪装。 电光火石之间,季誉突然有了更加大胆的主意,他重新跨上机车,戴头盔前冲沈衍名挥手,笑容极为张扬。 “叔叔,要我去上你的课也可以,我们沿着最近的立海大道开,终点线就是小区门口的喷泉边沿。如果我先到,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一辆形似黑豹的机车与沉稳商务的迈巴赫近乎并驾齐驱。 傍晚天边的云霞颇多,车灯亮起,两架铁皮车如同星际电影般在进行正大光明的追逐战,风里驰骋,风里极速。 季誉身上的白T被风吹得鼓起,他很久没有碰上这样的对手,激起绝对的胜负欲,心无旁骛只想赢。 而沈衍名开车时余光都是季誉,轻轻摩挲方向盘的手也不知道究竟想去抚摸什么。 一路上都是旗鼓相当,可在最后冲刺路段,沈衍名将油门踩得略轻。 两个人最终在停车场里各自下了车,季誉摘下头盔后径直去摁电梯,冷冷抛下一句,“你不让我我也能赢。” 沈衍名听了失笑,眼底暗潮汹涌,神情莫名更加愉悦,他扭头看了一眼后座那把属于季誉的黑伞。 电梯里沈衍名用着哄小孩的简单理由,语气温柔眼底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刚刚有些走神,我很抱歉。” 季誉没理他,更没注意到这些。 过了一会十楼到达。 季誉先一步走出去,他心情不好那罪魁祸首也别想好过,直接提出蓄谋已久的条件,“从明天开始你要随叫随到,我提出的要求不准拒绝,当我一星期的私人老师。” 沈衍名立在季誉身后放肆大胆地进行窥视,外面夕阳西下,季誉的后脖被光照射宛如光滑的瓷器,很白,很适合被咬。 男人那双眼似是藏着无限热切和亢奋,只是瞬间被掩饰过去,烟灰色瞳孔轻微收缩,细看起来极度阴冷,声音低沉有些微哑,“愿赌服输,叔叔会做到。” 走廊两扇大门相对,主人们各自心怀鬼胎。 季誉压根不信沈衍名会走神,他说这话时藏着深意,口吻有些轻蔑,“现在哪怕不上课,我都是你的学生了,你应该很高兴才对。” 第10章 十 季誉脱下的运动鞋摆放随意,和鞋架上近乎一尘不染的皮鞋形成鲜明对比。 季誉手捻佛珠,小腿自然搭在沙发边缘,他的膝盖正被沈衍名抚摸,大腿根部的纹身露出边沿。 男人目光扫视了几眼,手间戴着乳胶白手套,红十字医用箱里面有针,手术刀,棉签,更多的是瓶瓶罐罐贴着英文标签的药物。 白炽灯下,沈衍名的表情一丝不苟,冷峻如谜,指腹粗糙被手套隔绝。 季誉被摸得发痒,膝盖忍不住微颤,修长的小腿绷直在男人手中莫名显得脆弱。 人如刀俎,我为鱼肉,强烈的控制欲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沈衍名轻轻抚摸如是问道:“疼么?” “不疼。” “那就好。”沈衍名用镊子夹起棉球,沾湿酒精擦拭周围没有破皮的肌肤,一寸一寸沾染某种不可言说的欲望。 季誉无意识攥紧手指,他抬起头顺势观察四周,沈衍名在偷窥他那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例如望远镜,相机,照片…可上次来也没发现什么东西。 客厅更是一目了然,唯独有些奇怪的是,这次阳台窗帘被拉开,居然有植物,一盆带刺的褐色枝干,像干枯荆棘斜插进土壤,旁边的花季誉认识,是绣球花。 沈衍名拿碘伏细致涂抹伤口后抬眼问季誉:“在想什么?” 季誉喜欢这个姿势,沈衍名需要仰视他,“在想叔叔你这么多次帮我究竟有什么企图,难道你对每个人都这么好?” “你和它们不一样。”沈衍名动作优雅褪去乳胶手套,“阿誉,我们很投缘,你是我的邻居也是我的学生,以后遇见任何事或者需要任何帮助你都可以来找我。” 声控有个不好的地方,容易被声音主人欺骗,季誉转过头去:“我不喜欢别人这么叫我。” “好,叔叔记住了。”沈衍名低头在整理医药箱。 季誉这才重新扭头,肆无忌惮打量他的额发,再到鼻梁,下巴,“下午我提前去了教室,前排的学生猜你在国外离过婚,没准孩子都七八岁了。” 沈衍名听完后含笑没说话,似是不屑置辩。 季誉眼底全是恶意,以后就笑不出来了,他清楚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干些什么——不择手段报复眼前这个偷窥狂,威胁也好吗,侮辱也罢,反正等他玩厌了再说。 这场莫名其妙的偷窥游戏,赢家一定得是他。 季誉弯腰向沈衍名靠近,缠绕佛珠的手轻轻摩挲着绑在男人手臂上的衬衫袖箍,暧昧又富含许多暗示,“他们还说你无名指长,鼻梁高,性欲会很强。叔叔你应该没和人做过爱,难道就不好奇吗?” 沈衍名抬起胳膊的刹那,季誉身体猛地往后仰,想远离,出于本能的躲闪。 然而等季誉反应过来,他的半边脸已经被一只冰冷的手覆盖,沈衍名很长的指头还在轻轻摩挲他的头发。 这个托脸的动作太超出界限,罪魁祸首用那双烟灰色眼睛凝视季誉,语调没有丝毫起伏,令人悚然,“世界上所有控制不住欲望的人最终都会死在欲望里。” 季誉鸡皮疙瘩起了一手臂,眼前男人与畜生爹最大的不同——前者极端禁欲,后者极端滥情,他迅速推开沈衍名后站起来,选择去阳台围栏处吹风,手指在发颤,被碰过的脸也有些发烫。 晚霞静谧美好,实际上包藏祸心,谁知道云里藏着怎样的雷雨,而屋子里看似绅士的男人还没有露出真正的獠牙。 季誉冷静下来后照样我行我素,继续不怕死地追问:“难道叔叔你这辈子都不会和人做爱?” “我们要离脏东西远点。”沈衍名将乳胶手套扔进垃圾桶里,动作轻柔,先前的压迫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季誉故意唱反调,“我偏不听你的。” 话音刚落沈衍名突然走过来,英俊深邃的脸庞带着模式化的笑容,接着当着季誉的面弯腰抚摸那些长满了密密麻麻尖刺的植物,徒手轻抚,随后骨节分明的手指被刺伤。 季誉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沈衍名是在蓄意自残,动作宛若在抚摸情人的身体,摩挲着从上至下,然后开始一点一点收拢手掌心。 鲜血肆意,红色粘稠的液体缓缓流进种植粉色绣球花的土壤里,空气里弥漫的铁锈味越来越浓郁。 “我不太喜欢蓝色,碰巧这些花遇酸呈蓝,需要用血来培育。”沈衍名站直身体后轻轻扯出纯白手帕擦拭手指,血浸透了帕子,姿态相当随和,“养花可以静心,一点小爱好。” 季誉再次出现血液沸腾的错觉,他仰起头对沈衍名说:“叔叔,我知道了你的一个秘密。” “嗯?” 季誉压低声音,语气充斥笃定,“你喜欢疼。” 季誉离开沈衍名的住所后,空荡的屋子如同一座腐朽的坟墓。 沈衍名站在阳台那继续欣赏由血浇灌出的花,目光黏腻且渗人,银丝眼镜被摘下,烟灰色瞳孔幽暗不见底,脸上的笑容似在褒奖,聪明的小孩更惹人喜欢。 第11章 十一 自从窥见沈衍名用血浇花后,季誉几次做梦都陷入该死的幻觉——面容温柔的男人是不折不扣的恋痛爱好者,荆棘划开的伤痕就能让男人爽成那样,真是够变态的。 季誉几乎已经肯定沈衍名就是偷窥狂,可是需要找到证据,也需要一个能威胁沈衍名的东西。 然而意外发生得很突然,那天门铃响了几遍,刘潮生打开时却发现空无一人,他弯腰捡起一叠东西,再递给季誉,一共是三张照片。 第一张隔着很远,略微模糊,但看得出是那个雨夜季誉上了沈衍名的车。 第二张停车场里季誉在戴头盔。 第三张来自立海大道,季誉开着机车,而沈衍名驾驶迈巴赫,从拍摄角度来看,偷窥狂似乎和他们擦肩而过。 刘潮生问了句:“塞门缝里的,这怎么像是偷拍?” “把像字去掉。” 刘潮生恍然大悟,“我说你怎么还没和沈老师上床,敢情是有个变态在跟踪偷拍你。” “……” “其实躲隐蔽点,搞搞车震也可以,他那辆迈巴赫配置那么好。”看季誉脸色越来越差,刘潮生立马怂了,果断开始想法子让季誉舒心,“今晚去恒园喝酒吗?刚从国外运回来的好货。” “等我先做完一件事。” 季誉将揉出褶皱的照片死死攥在手中,他去卧室打开电脑调取门口的监控,表情阴郁至极。 第一反应近乎难以置信,偷窥狂不是沈衍名,怎么可能不是他…这三张照片的出现代表之前的猜测全部被推翻。 此时电脑上的监控画面不断回溯,直到定格在五分钟前。 戴着口罩和墨镜,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勉强看身形辨认得出是个男人,他出了电梯径直来到季誉门前,摁动多次门铃后有恃无恐迅速离开。 季誉一只手捻动佛珠,他反复看了十几遍监控画面,手青筋凸起,不断回忆复盘这些日子发生的事。 直觉像利剑般袭来,季誉还是觉得和沈衍名脱不了关系。或许存在两个偷窥狂,或许还有更多他不知道事情。 季誉站起身将小叶紫檀佛珠重重摔在瓷砖上,声响尖锐,无孔不入偷窥了这么久,还特地把照片送上门来。 没人敢这样挑衅他,这是场赤裸裸的宣战—— 雷声突然轰隆,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起雨,又会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十楼之上,沈衍名赤裸全身如老僧圆寂般盘腿坐在浴缸里,他紧闭双眼,水珠沿着不悲不喜的脸庞滑落到下巴,头顶的淋浴头源源不停喷射冰凉刺骨的液体。 先前被荆棘扎伤的手缠绕着绷带,血已渗透纱布。 冷水一点一点淹没沈衍名胸膛以下部位,宽肩窄腰,修长而别具挺拔,组合在一起既性感又危险性十足,胯下三角区阴毛浓密,性器堂而皇之硬起,阴茎上青筋微凸。 这一幕极其诡异邪性,直到水面马上要溢出浴缸。 沈衍名才睁开那双红血丝遍布的眼睛,他站起身关闭水阀,用旁边一尘不染的干毛巾擦拭身体,后戴上银丝眼镜关闭浴室大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属于季誉的伞不知道什么时候正静放于客厅。 这一招叫请君入瓮,就看老男人会不会钻进来。 在恒园开始喝第二瓶酒的季誉看了眼手机,定位的小绿点压根没有动过。 玩出一身汗的刘潮生指着中心台上的各种乐器大声道:“人都到齐了。” 夜间十一点,季誉站上雾蒙蒙的中心跳台,他身后跟着刘潮生还有恒园驻场的几位打击乐手,台下一片高昂的欢呼声,灯光师打得光极为巧妙,他抬起头露出脸,台下气氛更加激烈。 季誉身上斜挂一把电贝斯,骨感修长的手用拨片轻轻弹奏前奏,极为强烈的直觉告诉他,今晚的游戏似乎不会这么快结束。 打击乐与灯光闪烁,恒园彻底炸开锅,喧嚣和疯狂才刚刚开始。 直到第三首曲子高潮迭起,季誉才看见隐秘在不远处的沈衍名——果然是死洁癖,出个门都要换件衣服,还特地站在离人群很远的地方。 他们隔着台上台下凝视着对方,无形碰撞的强烈磁场,宛如猎物和猎手在疯狂针锋相对。 宠物店洗完澡的杜宾犬被刘潮生提前牵走。 季誉一身酒气再次坐上沈衍名的副驾,不依不饶问道:“为什么不用我的伞?” 沈衍名回答道:“怕碰坏了。” “坏?”季誉边捻佛珠边摇头,“一把伞而已,没那么娇贵。” “那你呢?”沈衍名侧头凝视季誉,尾音低沉,新换的衬衫似乎沾染了沉水香气息,又像是檀香。 季誉觉得自己耳朵被侵犯,不得不承认,他很喜欢沈衍名的声音,可那又怎样,他将口袋里皱巴巴的照片丢给沈衍名。 “我最近几个月都在被人偷窥,他还拍了这些照片送到我手里。” “叔叔你能帮我抓到这个变态吗?” 第12章 十二 车里一度陷入死寂。 过了会,反复查看照片的沈衍名抬起头用着担忧的目光看向季誉,语气充斥安抚,仿佛真的与他无关,“大部分偷窥者往往内心自卑,只对被偷窥人存在强烈控制欲,甚至攻击性,他们依靠偷偷窥视来达到自身的性满足与性高潮。当偷窥者抑制不住攻击性的那一天,会对你做出更加可怖的事情来。” 季誉忍不住笑出声,他低估了沈衍名的演技,世界上居然有人居然敢这么堂而皇之剖析自己? 后言完全没当一回事,至于自卑。 眼前的男人从头到尾绅士做派,无论是金钱还是所谓社会地位,都归咎于上流。 这种人自卑个屁,应该是极度自负。 季誉攥动佛珠平复自己跃跃欲试的坏念头:“你说他还能做什么,强奸我还是囚禁我,又或是杀了我?” “……” “这人心里怎么想的,你应该很清楚才对。” “阿誉。” 这声像情人的呢喃让他差点把佛珠扯烂,季誉直直溺进那双烟灰色的眼睛里,“嗯?” “叔叔向你保证,永远不会伤害你,你可以相信我。” 沈衍名逐渐靠近的手好像无时无刻都在冒寒气,体温真不像个活人。 “我当然相信叔叔。”季誉这次相当配合让沈衍名整理乱糟糟的佛珠,继续追问:“不过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沈衍名收回手继续目视前方发动车子,“恒园开了三年。” “……” “三年前我的朋友来到这里定居,他是个嗜酒如命的家伙。” 季誉笑了笑,“这理由不错。” 沈衍名:“你在台上弹得曲子也不错。” 十五分钟后车缓缓停止行驶,季誉阖上眼假寐,绑在胸前的安全带被沈衍名亲自解开,冰冷的手轻轻擦过鬓角。 “我不想走路,你背我上去。”季誉连眼睛都没睁开,口吻像在使唤佣人。 沈衍名沉默了一会没有说话,灯光略昏暗,看不出什么情绪,就在此刻刘潮生出现,还牵着恨不得过来咬死沈衍名的杜宾犬,身后跟着名司机,“沈老师,季誉呢?” “……” 刘潮生走近一看副驾驶,“怎么又醉了。”说着说着就搀起季誉,而旁杜宾犬发出的声音狂躁,凶狠异常。 沈衍名低头凝视着它,杜宾犬立马被吓退,腿部发颤,停止了叫声。 下一秒沈衍名抬起头笑容温和,“小心走路。” 各回各家门一关,等司机离开后季誉才睁开眼,刘潮生被吓得半死,惊诧喊道,“你没醉?” “嗯。” 刘潮生大脑疯狂转动,最终什么也没说,滚回房间自闭去了。 客厅只剩下季誉和杜宾犬,他弯下腰抚摸大狗的耳朵,语气很是烦躁,“他比你聪明,也比你更像条恶犬。” 把沈衍名比作一条狗,挺合适。 洗完澡后,季誉穿着灰色短裤赤裸上半身坐在床上,用白毛巾擦拭半干的头发,身上的肌肤泛着一层冷白色薄光,绷直的腰部线条干净也利落,精瘦而极具性诱惑。 他把毛巾放回去,之后打开电脑调监控,将沈衍名与先前来塞照片的男人身形进行对比。 身材差远了。 季誉伸出手抚摸了着屏幕里的沈衍名,真正的偷窥狂不仅恋痛,家里还有一具人体骨架,书房里也藏着见不得光的东西…… 他这个邻居叔叔真是好玩死了。 第13章 十三 睡着没多久,季誉再次从噩梦中惊醒,这次的梦不再是跳楼自杀的母亲,也不是沈衍名,而是梦见自己被一条大黑蛇舔舐全身,恶心死了,那股液体潮湿,黏腻无比,很真实的触感。 摁开房间灯后他坐起身脱裤子,观察了下自己居然有一丝反应的性器官。 季誉生出极强的自我怀疑,思来想去,他点开刘潮生之前发来的各类GV,统统丑的要命……最终勉强点进一个封面是衬衫男的视频,长相身材照样远远不如沈衍名,但有两分相似。 片子有关sm,开头男人穿着衬衫高高在上坐沙发那,过了会就把手指塞进戴着眼罩不着寸缕的年轻人嘴里。 旁边桌子放着项圈,鞭子,蜡烛,以及止咬器。 季誉司空见惯,二世祖圈子总有些人癖好特殊,他先前完全不感兴趣,此刻却有些莫名犯烟瘾。 从床头柜上拿起zippo打火机,擦出幽蓝色的火焰,漫不经心点燃一根长烟。 手机亮着屏幕,GV也开始进入主题。 季誉坐在床边有一口没一口含着烟头,鼻尖吐息烟雾,神情相当颓废,而那些簇簇掉落的烟灰都砸在地板上,他努力聚精会神欣赏低配版“沈衍名”怎么玩男人。 蒙眼男跪在那低声下气:“主人,求您踩我。” 视频里的衬衫男还真抬起裹着暗色西装袜的脚踩到蒙眼男脸上。 季誉表情丝毫没变化,没劲。 如果是他玩男人,针对发情的人第一次请求,压根不用搭理。 继续玩弄人身体敏感的部分,让他硬,却不让他射,等什么时候像条狗似的哀求,再去满足所谓的请求。 季誉半阖上眼不耐地审视被舔脚的衬衫男,情不自禁想象着如果沈衍名是被他玩的那一个,鼻尖呼吸逐渐粗重,情不自禁出了些许薄汗。 戴佛珠的那只手猛然微颤,手机迅速黑屏,很快那根长烟也燃尽。 一片漆黑的卧室里,季誉把自己的灰裤子脱掉,内裤也扒了,他闭上眼全身赤裸躺在床正中心,开始低声反复念着大悲咒。 可惜念着念着,他硬了,硬得结结实实,没有半点阳痿的症状。 操—— 气得季誉把佛珠扔在床头柜那,脸部肌肉微微发颤,他下床冲进卫生间洗脸,弯着腰一头浸入冷水中。 窒息,水汽,冰冷,耳边疯狂轰鸣,季誉忍着酸涩在水里睁开眼,脑子里闪过从前看见的一幕幕。 畜生爹带过无数男男女女回家光明正大做爱,他还热衷于被人窥视。 所以一个不爱说话的儿子成为最佳观众。 别人十三岁遗精,季誉到现在都没见过自己的精液什么样。 别人年纪轻轻就在床上厮混,季誉甚至硬都硬不起来。 世道轮回,季誉头回有性欲居然是因为一个酷似亲爹的老变态。 还真要谢谢他。 季誉抬起头,冰冷潮湿的水珠覆盖整张脸,他死死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眉眼间萦绕某种无法言喻的疯狂。 凌晨三点,电子邮件内容正是那部GV,名为“叔叔,你像不像里面的男优?” 发件人:季誉。 三秒钟后发送成功至沈衍名邮箱。 翌日天亮,刚好是星期三,要么去上那节无聊透顶但由沈衍名主讲的公开课,要么照常参加三年一届的Moto GP摩托车大赛。 季誉坐在电脑椅里面无表情观察门口监控,沈衍名没有出门,一则电子邮件在六点准时跳出提示。 回复意简言骇,“像极了。” 于是第二封发送给沈衍名的电子邮件内容如下:“叔叔,公开课别上了,你得跟我走。” 五分钟后,沈衍名回复:“好。” 季誉扭头看向卧室最大柜子上摆放的各色头盔,这是他目前为止最着迷的爱好,现在得加一项——沈衍名。 对门阳台上,沈衍名正在俯身浇花,手掌心的血液一点点滴落,脸上没有丝毫动容,痛感成为一种享受时,仿佛泰山崩于眼前都是不悲不喜的小事。 浅粉色绣球不再纯洁,而是沾染血腥的污垢。 而书房亮起的电脑屏幕上赫然一份课表,黑白文档,清晰明了。 时间安排:周四下午两点公开课。 第14章 十四 季誉再次自投罗网摁动门铃。 “叔叔你穿成这样不像去看我比赛,倒像和我约会。”他没有进去,双手抱肘背靠大门,戴佛珠的那只手捻着根未点燃的长烟。 余光里的沈衍名站在客厅突然多出的一面全身镜前打领带,身材没话说,宽肩窄腰大长腿,手臂上的袖箍换成棕色皮质。 阳光顺着透明玻璃窗钻进来,光影分割,沈衍名脸颊落在暗处有点像西方电影里肤色苍白的贵族吸血鬼,说出的话简直再正直不过,“老师可不能和学生约会。” 这一幕烙在季誉眼里格外难忘,他情不自禁摩挲指间夹着的烟,“那万一哪天你和学生上了床。” 沈衍名侧头看他,“不会有这么一天。” “很好。”季誉将烟头捏裂开,细碎的烟草一点一点跌落瓷砖,“我知道他们为什么都喜欢上你的课了。叔叔你确实是个好老师。” 沈衍名走近季誉,接着俯身拿手帕擦干净地上的烟草沫,“你也是很优秀的学生。” 季誉俯视沈衍名发顶一刹那,他想起昨晚GV里跪地祈求踩脸的蒙眼男,绝对服从,绝对卑微的姿势。 一旦换成高高在上的人摆出那样的姿势,会让任何看客产生绝佳的征服欲。 季誉不免俗,他喉结滚动,表情莫名不自然。 可惜当沈衍名站起身,姿势彻底反转,换成季誉要仰望他。 梦境没有出错,沈衍名给季誉的感觉就像条躲在阴冷角落蛰伏着的黑蛇,它吐着蛇信不断逼近,压迫感十足。 这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让季誉兴奋。 于是他冲沈衍名摊开手,那根皱巴巴的长烟静静躺在手掌心,接着故意丢弃。 “现在你得再擦一遍了,沈老师。” 沈衍名面对这样无礼的要求异常听话,看他弯下腰那一瞬间,季誉爽了,扬起嘴角转身就走。 走廊不算长。 沈衍名抬起头幽幽凝视季誉的背影,他将手帕打开,冷峻外表下压抑着鲜为人知的兴奋,烟灰色瞳孔像旋涡般藏着无限暗潮汹涌。 那枚烟头最终被男人放在唇边轻吻。 没有半点嫌恶肮脏。 负一层停车场,司机开着宾利抵达,刘潮生被季誉踹上副驾驶,后座季誉和沈衍名肩并肩坐着,外加季誉脚边的大狗。 “二十分钟到西郊,我的私人飞机停那,赛场在另一个区。”季誉抚摸狗的手法相当温柔,“叔叔看过我比赛吗?” 沈衍名摇头表示歉意:“我不大关注这类赛事。” “那真可惜。”季誉幽幽说道:“我今天参加的这场,算到目前为止,一共八十八个人死在赛道上。” 沈衍名面露怜悯,语调却没有起伏,“生命只有一次,值得所有人去珍惜。” “可我就是喜欢干不要命的事。”季誉戴佛珠的那只手轻轻落在沈衍名的脸庞上,近乎温柔地抚摸,从太阳穴滑到下颌骨,再如同逗宠物狗般摩挲了两下,“像现在这样。” 杜宾犬发出急切乱吼,季誉又跟没事人般低头用食指抵着嘴唇,“嘘,安静点。” “……”沈衍名轻轻拿出一张崭新的手帕擦拭脸部,眸光极为晦暗,似是不解季誉的行为,但没多计较。 季誉压根不怂,“叔叔你不生气吧?” 沈衍名淡淡回答:“不生气。” 季誉笑得格外灿烂,“那就好,待会我送你一件礼物,就当弥补下午这节上不了的公开课吧。我想这份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 直升机很快抵达巨大的国际赛场中心外围停机场,无数观众早已翘首以待。 引擎轰鸣声巨大,伴随雀跃的欢呼声。 季誉换上黑红火焰交织的赛车服,他的出现让各类裁判对手都纷纷侧目,因为面孔过于俊美年轻,且相当不怕死,之前已经赢过大大小小赛事,成了夺冠热门。 当所有车手都准备就绪,震耳欲聋的倒计时开始—— 三。 二。 一。 季誉戴着黑白拼色头盔,驾驶的铁皮野兽如同烈焰燃烧般极速冲进属于它的赛道。 在终点线等候的沈衍名拿起望远镜,漫不经心享受着独属于偷窥者的性愉悦,西装裤前端略微勃起。 争强好胜的小孩比任何时候都要迷人。 第15章 十五 一圈又一圈的赛道,无数车手竞相追逐,速度与激情在冲刺,肉体和灵魂在分割,大片色彩鲜艳的赛摩里,黑色反而更加显眼,驾驭它的人也最饱受瞩目。 季誉穿着的赛车服被黑与红两种颜色燃烧,缠腰的火焰耀眼极了,第一圈,第二圈……第五圈,都是季誉遥遥领先,没有任何悬念。 他此刻忘记了身后正在追逐自己的对手,生平第一次在比赛里失神。 只是因为瞥见终点那坐着的沈衍名,转瞬既过,一眼万年。 人类本能的征服欲与掠夺欲压根不讲道理——这个男人正在和他玩猫抓老鼠的游戏,偷窥者和被偷窥者的互相试探。可现在一切都不重要。 季誉从昨夜勃起那刻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想看沈衍名被衬衫包裹着一丝不苟的身体彻底赤裸,像他的畜生爹一样溺死在情欲里,下流且放荡,去射精去做爱,去跪着给人口交,或是低声下气舔脚…… 他想彻彻底底毁了沈衍名。 观众席上有人在挥舞大旗,气氛极尽热烈焦灼,还剩下七圈。 刘潮生喝水润嗓子时发现沈衍名坐在离他间隔一个位置上用望远镜看季誉,似乎也很紧张,他暗自唏嘘,真好骗,才几天就这么上心。 “沈老师别担心,季誉会赢的。他在赛道上有个贼夸张的称号,Uncrowned king,无冕之王。其实也没说错,他才二十岁,这场赢了他就是临北历史上最年轻的冠军车手。” “我知道他会赢。”下午的阳光落在沈衍名鬓间,语调平平似在悲悯,“黄旗束起,追尾的那几位似乎伤得不轻。” “正常,这种赛事救护车常备。” 沈衍名摩挲着望远镜,后若有所思扭头扫视刘潮生从头到脚,目光极具压迫,然后视线下挪定格至那只戴着铃铛的杜宾犬身上。 刘潮生纳闷,“狗哥,你抖什么?” 杜宾犬恐惧的太过明显,刘潮生遂抬起头,结果冷不伶仃撞进沈衍名眼里,像诡异的老怪物正在审视人类。 刘潮生汗毛直立,条件反射张嘴:“…怎么了?” 沈衍名又露出熟悉的笑容,嘴唇扬起的弧度没有任何差别,“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刘潮生。” “它呢?” 刘潮生愣住,“谁?” 沈衍名指了指蜷缩在地上的杜宾犬。 “狗哥没有名字,两年前捡回来的,看季誉心情,心情好就随便喊。”刘潮生手掌心濡湿,不断吞咽由于紧张而分泌出的口水。 “原来是这样。”沈衍名这时心情不错,尾音掺杂些许诡异的满意,“项圈上沾了些灰,你回家的时候记得帮它擦干净。” “好的好的。” 赛场上季誉一鼓作气如闪电般急速行驶,决赛圈弯道划过飞速冲刺——没有人意外,冠军已成定局。 在剧烈的礼花爆炸声中,季誉摘下头盔露出湿发,泛红的脸颊少了许多攻击性,他直直凝视不远处的沈衍名,这一刻是真的高兴。 他赢了,赢得相当尽兴。 事后对着摄像头和季军亚军一起手拿头盔拍照留念,不等记者发文采访。 季誉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横跨过蓝白栅栏,迅速接过工作人员事先准备好的一大捧蓝色玫瑰藏在身后。 沈衍名一直站在人群包围圈最外边,领带一丝不苟,西装暴徒既视感很强,外加深邃英俊的脸庞,站在再偏的角落也格外引人注目,婉拒了不少人搭讪后,抬眼间季誉突然走过来。 沈衍名抬手刚想递一张崭新的手帕给季誉擦汗,下一秒太阳穴明显紧绷,烟灰色瞳孔涌出令人悚然的厌恶。 前所未有的面部表情证实季誉终于成功惹怒了他。 蓝色玫瑰象征着奇迹与不可能实现的事,好比信誓旦旦说不可能和学生上床的沈衍名。 季誉直接把花递给沈衍名,“这个礼物你还喜欢吗?” “当然。” 沈衍名慢条斯理接过那捧蓝玫瑰,手背青筋逐渐凸起,脸上的笑容依旧从容温柔,极凉的手指触碰到季誉的掌心。 一堆记者的摄像头追随季誉完美记录了这一幕,刘潮生急忙大喊关掉,总感觉等会要出什么不得了的事。 他没有猜错。 季誉踮起脚吻了下沈衍名的侧脸,恰好落在那粒说不清道不明的小黑痣上,很性感,亲起来触感也不赖。 这个行为会造成什么后果季誉压根不在乎,他用指尖抚摸沈衍名手臂上的袖箍,压低声音说道:“叔叔,你看不出来我很喜欢你吗?我这个人不懂什么叫含蓄。” “我想和你做爱。” 一字一句充斥昭然若揭的欲望,可他送出的是蓝玫瑰。 季誉记得非常清楚——沈衍名在阳台上用血浇花,只是因为不喜欢蓝色。 第16章 十六 赛场陷入混乱,不断有记者拍摄他们的照片,还有蜂拥而至的赛车狂热粉丝,保安们死死堵在那苦不堪言。 警笛声,旗帜撕裂声,各种议论纷纷。 季誉作为罪魁祸首非常高兴,他冲沈衍名眨了眨眼,“这也是礼物。”让场面完全失去秩序,不可控制,完美满足他的破坏欲。 沈衍名衬衫领带上的别针反射出银光,他对季誉永远纵容无奈,怀里的蓝玫瑰顿时也不是那么可憎。 主办方解决完烂摊子后毕恭毕敬把他们送走,车里刘潮生还在碎碎念,“肯定又得上新闻,这场比赛全国多少人在看,少爷你也是真敢,没准以后招上个更变态的。” “不说话会变成哑巴吗?”季誉碰了碰杜宾犬脖子上的铃铛,发出略闷的声响。 刘潮生从副驾那扭头,一个劲挤眉弄眼使眼色,“我这是担心沈老师,毕竟是咱们学校的教授,影响多不好。” “我觉得挺好。”季誉看似逗狗,实际上余光里都是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的沈衍名,逗狗跟逗老男人是一个道理,过火之前得假模假样安慰。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才是训狗之道。 “叔叔,是你自己说的愿赌服输,要是想反悔的话……” 话音刚落,沈衍名取出崭新的手帕细细擦拭着季誉方才晃动铃铛的右手,淡淡檀香蔓延在吐息间,男人语气透着无奈,“反悔什么?” “和我的赌注。”季誉顺势掌心朝上,手指用力地桎住沈衍名的手腕,“你故意输给我,故意不能拒绝我的任何要求。” 沈衍名全身上下都仿佛是块冰,体温极低,嘴唇极其细微地扯了一下,窗外夕阳的光影照在侧脸更显深邃,“你还年轻,不能拿自己身体开玩笑。” “我从来不开玩笑。”杜宾犬匍匐在季誉脚下,完全臣服的姿态,年轻人说出口每句话都无知无畏,“我给你两个选择——和我做爱,或者被迫做爱。” 刘潮生急忙让司机摁动车内挡板,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沈衍名儒雅温柔的伪装近乎再也维持不下去,极其克制地扬起唇线,他轻而易举将季誉戴佛珠的那只手往下压制,直到完全覆盖。 一个本该缠绵悱恻的姿势充满诡异意味。 季誉不服气开始用力挣扎,青色血管烙在冷白色的皮肉里异常清晰,却还是比不过老男人力气大,依旧被死死禁锢。 “听叔叔话,不要乱动。”窗户外泛黄的光斜斜照射进来,映照出男人脸上的克制,然而下颌线微动,正在滚动的喉结,是一个进食吞咽的动作,“欲望一旦有了缝隙就再也没有办法控制。你这么聪明,你应该懂得这个道理。” 季誉舌尖抵着牙床,这男人真是个极品,“我懂,但我不听你的。” 直到下车,两个人的手都没有松开,季誉从前牵杜宾犬,现在改成牵一个老男人。 餐厅是提前安排好的,单间包厢,装修相当雅致,法餐最出名。杜宾犬被单独隔开,季誉在主位开了瓶La Romanee-Conti,红酒鲜红如血。 沈衍名坐相极佳,在旁边依旧静静审视季誉,没有动任何餐具。 刘潮生问了句,“沈老师不饿吗?” 季誉晃动高脚酒杯,轻抿了口才幽幽说道,“和人一桌吃饭,对洁癖来讲就好像张开嘴吃垃圾。” 沈衍名还没回答什么季誉便一饮而尽,再用自己的杯子重新倒了酒递给他,动作强硬,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你说呢,沈老师。” “……” 季誉在心里默数,如果到三十下,那就直接灌。 然而沈衍名让他失望了,十秒钟后就接过酒杯,很从容地含入嘴唇,酒是好酒,淳厚浓稠,喝完后还不忘温声嘱咐,“贪杯容易伤身体。” “别念叨这个,多扫兴。”季誉认真端详沈衍名的喉结,光洁且性感,让人想咬,“我让你喝你就喝,叔叔你现在可真听话,像我养的狗一样。” 沈衍名戴着儒雅温柔的面具,风度翩翩得很,压根没有计较,“这一杯庆祝你比赛安全抵达。” 季誉拿起旁边的酒杯,“该庆祝我赢了才对。” “当然。” 沈衍名与季誉轻碰高脚酒杯,酒精润湿嘴唇,呼吸间都夹杂热燥。 水晶吊灯光束迷离,模糊了沈衍名异常深邃的脸部轮廓,鼻子上的银丝眼镜有些往下滑落,他想伸出手去扶,然而忽然没了力气,眼眸半阖半睁,西装衬衫胸膛处不断起伏…… 季誉很快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姿态,还没忍住笑了声。 最终摘下沈衍名的眼镜轻轻摩挲他的眉骨,再到鼻梁处,触感很不赖。 “我猜…你选择被迫做爱。” 第17章 十七 等沈衍名再睁开眼,一个极其出人意料的场面,他的双手被类似手铐的铁制物禁锢在背后,两条腿更是绑了一圈又一圈的银锁链,和皮质靠背椅紧紧捆绑在一起,视线从些许模糊到聚焦完毕,烟灰色瞳孔涌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满意,不仅是愉悦,甚至是欣慰。 竟然被自己盯上的猎物当成“盘中餐”“俎上肉”,男人情不自禁吞咽津液。 越克制,就越兴奋。 “这么快醒了,刚好天黑。”季誉声音低哑,高脚酒杯里晃动着如同鲜血般的液体,“叔叔晚上好啊。” 他堂而皇之坐在沈衍名曾经坐过的座位,近乎颓废又大胆的姿势,赤裸的双足架在桌面,小腿修长泛冷白色,拿酒杯的那只手还夹着一根点燃的长烟,在烟雾飘起来时面露享受。 季誉浑然不知自己给了沈衍名一个多么充满禁忌感的偷窥视角,让他全身宛若赤裸般在沈衍名面前暴露无遗。 那条灰色短裤松松垮垮,可以彻底看清大腿根部的纹身,是一条被宗教象征圣洁的十字架钉死的黑蛇,狰狞露出毒牙,缠绕荆棘丛中,活灵活现极了。 因为蛇性本淫,是欲望的化身。 季誉没什么血色的嘴唇轻轻吐出烟圈,带着声色犬马的堕落,戴佛珠的手捻了根香烟,神情是天生的骄纵,像极了辉煌油画里优雅踩着奴仆背部登临马车的中世纪贵族,趾高气昂挑衅人性。 沈衍名眼底流露出贪婪,他愿意俯首称臣,做唯一的奴仆,西装裤勃起的弧度让人无法忽视,性器硬得发胀,极有力量的大腿在颤抖,兴奋过度导致的。 季誉还没察觉,他仰起头深吸烟雾,绝对的主动权掌握在手里,终于可以享受比赛胜利的真正奖励——花费大把时间来玩弄他的邻居叔叔。 “正常人发现酒里被下药,再醒来就被绑在自己家椅子,是会害怕的,怎么你一点儿也不怕呢。”季誉边呢喃边站起身,再赤着脚一步一步走到沈衍名面前。 他特地把沈衍名摆放在正对书桌的位置,巨大的书架巍峨且肃穆,给人审判意味极强,也是针对沈衍名的一场赤裸裸羞辱。 毕竟这是沈衍名的家,更是沈衍名藏着秘密的书房。 季誉弯下腰低头尽情欣赏着沈衍名这副被束缚禁锢,宛若丧家之犬的模样,光看脸真是万里挑一的禁欲坏叔叔长相,异常泛灰的眼睛阴冷也压迫,看久了容易深陷进去,不戴眼镜显得年轻些,诡异地让他更喜欢。 烟草气息伴随浓郁酒精直直浸入沈衍名鼻尖,他神色异常镇静,还扬起笑容表示,“我相信你只是在和我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嘘,安静。”季誉将红酒倒在沈衍名的西装裤上,然后伸出食指抵在他唇间,指尖陷入唇肉,“我把你绑在这儿,那天你让我进来,很可惜我什么都没找到,是我的狗告诉我书架背后藏着东西。叔叔啊,如果你不是坏人,那么很抱歉,我是。” 沈衍名佯装出难以置信,“我想我不需要警惕你。” “现在需要了。”季誉把长烟含进嘴里,再对着沈衍名脸颊吐出烟圈,姿态撩人,红酒浸透暗色的西装裤,“你这里比嘴更诚实,它硬了。” 手若有若无触碰那处,只撩拨却不给个痛快,换得沈衍名面露难堪,冷峻与高高在上不复存在,只剩下狼狈和深陷情欲的焦躁。 季誉满意极了,他故意抬手抚摸沈衍名的下颚,缓缓挑起,“最近几个月是你在偷窥我吗?” 沈衍名被迫仰起头,上位者落难导致反差感浓郁,“不是……” 季誉抖落的烟灰砸在沈衍名的脖子处,沿着喉结簌簌发烫,烙下浅浅的红痕,“我讨厌别人说谎。” 到都这个地步了依旧伪善,真让人恼火, 季誉把酒杯抛砸到没有关窗的那面墙壁上,碎裂声无比尖锐,接着沈衍名半边脸泛了红,戴佛珠的那只手骨节分明,扇巴掌时用得力气不轻不重。 “疼吗?”季誉笑着问他。 沈衍名被铐锁紧紧拷住双手,腕处青筋暴起,近乎是亢奋到癫狂,但他依旧强忍情绪,蹙起眉不解道,“阿誉……” “别这样喊。”季誉深吸了一口烟雾,再把即将燃尽的长烟狠狠戳在沈衍名的肩膀上,吞云吐雾间,衬衫烧出浅浅的洞,里面的肌肤也被烧灼,“我会不忍心的。” 沈衍名蹙起眉强忍痛感,看得季誉再次感知到胯下三寸热流涌动,他也勃起了,呼吸间都莫名带着喘息。 “把照片塞进门缝的那个人,很快就会被我找到。” 烟身被季誉恶意拧动,‘人形烟灰缸’还是一言不发忍受痛楚,深邃英俊的脸庞呈现无望茫然的神色,眉骨滑落的汗液被季誉轻轻擦拭,“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叔叔,咱们暂时玩点别的游戏。” 烟蒂最终跌落地面,沈衍名垂下头喘息,烧出不规则洞口的衬衫又被撕出一道大口,他身形匀称健硕,将男性魅力发挥到极致,胸膛的肌肉饱满,再搭配着蹂躏得不成样子的衬衫,让人更加产生破坏欲。 “现在我们要开始上课了。”季誉欣赏完自己的杰作后坐回书桌靠背椅,扬起唇轻笑,语气好似恩赐,“沈老师,请您教教我如何自慰。” 第18章 十八 夜凉如水,从书房窗户往外望去,可以看见城市亮起的无数盏霓虹灯。 “怎么,不愿意示范给我看吗?”季誉的脸在烟雾中更加动人,戴佛珠的那只手曾经被沈衍名彻夜意淫,漂亮至极,可惜总是抚摸一只蠢笨的狗。 这双沈衍名想含进喉咙里的手,修长完美,关节流畅,每个凹下凸起都让人遐想连篇。 适合深喉。 还适合堵住精液。 沈衍名被迫闭上眼维持隐忍的表象,胸口皮肉灼烧的疼痛让他身心颤栗,还未愈合的手掌心伤痕因太过用力握拳而再次撕裂开,密密麻麻的两种疼痛太令人着迷愉悦了。 胯下勃起的弧度越来越夸张,沈衍名方抬起头满脸难堪,“我不能这样做。” 季誉装作没有听清,他开始抚摸桌面上的银丝眼镜,从镜面到支架,触感光滑而冰冷,和主人一个德行。 “我是你的老师。” “……” “阿誉,之前发生的事情我会当作什么也没发生。” 季誉用力过猛,银丝眼镜对半折断,他抬起眼露笑,“你好像对自己的处境有点不了解。” 他站起身步步向沈衍名逼近,男人出门前打理得无比精致的领带都粘上些许烟灰,彻底被弄脏的邻居叔叔还是这幅死德行,嘴是真他妈硬。 领带很快被季誉扯下,再轻轻勒到沈衍名的脖间,他走到椅背后,一只手温柔无比地蒙住沈衍名的眼睛,另一只手不断使着力气。 “你可以再试试看拒绝我。”是警告也是训诫。 沈衍名头往后仰,呼吸也急促起来,喉结不断滚动,这种窒息的快感实在和疼痛不相上下,薄唇在发颤,兴奋,刺激,浸透灵魂的舒适。 季誉居高临下观察着一切,他终于确定,沈衍名是个不折不扣的死变态,“我这样对你,你都能爽得快要射出来,像条发情的公狗。” 领带缓缓松开,连同囚禁住沈衍名双手的手铐。 不担心沈衍名能挣脱,层层锁链绑住了他腰部以及膝盖以下,还有极其重的铁球固定座椅。 此时书房的门忽然被敲响,季誉跟丢垃圾似的将手铐扔在地上去开门。 沈衍名垂下眼隐藏情绪,喉间的疼让人上瘾,想更加窒息,想被踩着脸继续侮辱…… 是刘潮生和杜宾犬。 戴着止咬器的杜宾犬一进门就狂躁得乱吼,围着沈衍名转了一圈,狗尾巴摇得很欢,项圈上挂着的金色铃铛真够碍眼。 刘潮生特地来送录像机,没有进来,只站在门沿那偷偷摸摸瞥了沈衍名一眼,怜悯不多,只是觉得可惜。 谁叫沈教授好死不死撞季誉手里。 “你比赛的时候,狗哥的铃铛沈老师说有点脏,我就擦了一遍。” 季誉听见这话扬起眉露笑,“知道了。” “那你们继续慢慢玩。” 门再次关闭,季誉将录像机放置在书桌正对沈衍名的角度,再点开始录制,“以为他来救你?” 沈衍名低着头活动僵硬的手腕,破皮了,掌心渗出的血腥腻无比,模样狼狈无比,与从前的西装革履儒雅绅士天差地别,语气夹杂失落,“不是……” “不是就好。”季誉十分欣慰,“他没有道德,我更加没有,所以老师你最好听话,没准我玩一晚上就玩厌了放你走。” 沈衍名回答:“明天…我还要上课。” “给那群人上课多没意思,不如给我一个人上。” 季誉摆弄好机器后漫不经心去牵杜宾犬,顺便弯下腰强迫沈衍名松手,粘稠的血与汗混杂,男人的指腹粗糙,握笔伏案多年导致,关节有些大,不是传统意义的好看但处处利落,配合着鲜红的血,视觉冲击莫名色系。 沈衍名宛若提线木偶任由季誉摆弄,这一点让人满意,季誉高兴得同时突然有点想尝尝是什么味道,于是低头舔了一口,铁锈味,难喝得要死,他蹙起眉厌恶着说道:“恶心。” “对不起……” 季誉脸上也沾了沈衍名的血,冷白的脸颊更添诡异,他抬起头看着沈衍名,嘴唇泛红,“你道歉的样子也不诚实。” 两个怪物互相凝视对方,杜宾犬脖子上的铃铛发出闷声。 “喜欢吗?”季誉站起身指着杜宾犬的项圈问道。 沈衍名难以置信的目光都是浮于表面,表演型人格努力淋漓尽致演出恐惧感,他暗地里藏着的癫狂迷醉无人知晓。 就是这样,那枚象征忠诚,附庸,奴仆的狗项圈戴上了沈衍名的脖子。 “真好看。”季誉吻了吻沈衍名的眉心,像从前奖励护主的杜宾犬,“好了,快点开始上课,不然我生气了,可能把你这副样子贴满学校每个角落。” 房子死寂无比,杜宾犬被驱逐出去。 季誉漫不经心站在窗户那欣赏城市夜景,他没有多少耐心了,在他身后一直低着头双手发颤的沈衍名终于动了动唇,“好。” 英俊却狼狈的老男人眉骨微微舒展,渗血的手艰难无比地解开西装裤拉链,内裤也是灰色,一寸一寸解开,动作僵硬且缓慢。 这一过程任由坐在不远处的学生欣赏,硬起的阴茎堂而皇之露了出来,人最私密的性器也彻彻底底裸露在录像机前。 沈衍名喉结艰难滚动,魂不附体的神情引发观看的学生不满。 季誉想起从前那些日子被视奸,现在以彼之道还之彼身,报复成功,“老师要专心教,我学得出色才能成为你最优秀的学生。”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沈衍名烟灰色瞳孔里只剩下麻木,只能宛若没有任何羞耻心般继续上课,他缓慢抬起头,鹰隼似的双眼逐渐聚焦在季誉在残存鲜血微微张开的双唇上。 “身体的器官有很多,但能获得高潮的器官并不多。” 男人的声音很性感,磁性低沉,曾经用来绘声绘色讲授课程,可现在就这么被捆绑在椅子上,面对录像机,满足季誉的一切要求。 沈衍名用自己的手覆盖住勃起的茎身,“当感觉到性刺激时,会像这样庞大增硬。” 季誉作为观看者也情不自禁呼吸慢了半拍,随之粗重,他眼睁睁看着沈衍名自慰,一边解说一边亵玩性器。 他们之间太近了,近到只要他愿意,那双手随时可以抵达到自己身上。 季誉条件反射不断捻动佛珠,柔软的舌肉在嘴里发麻,刚刚的血难喝,那精液呢,究竟是不是一样恶心。 “接下来……我用指腹玩弄的这个地方神经末梢丰富,性感极强,会使我更加兴奋。” 沈衍名手臂上袖箍从前象征整洁与禁欲,此刻却摇摇欲坠,他玩弄自己的性器,看着自己的学生,情不自禁发出极为动听,隐忍又微哑的喘息声,却依旧要坚持说道:“一般情况下,人们通过性交达到高潮,或是像现在这样……自慰,用自己的双手去撸动。当射精中枢高度兴奋时,就会引起射精。” 阴茎,龟头,射精,高潮。 这些字眼组合在一块接近野兽交合时的粗鄙。 季誉从前没有感受过这类快感,佛珠再也无法继续捻动,他仿佛沦为一条围观却又身在其中的野兽,逐渐有些着迷,手像被蛊惑似的,指尖不受控制缓缓伸进自己内裤里。 他学着沈衍名先抚摸自己茎囊处,再是龟头,马眼敏感了些,手指头一碰季誉就忍不住轻呻,他的脸庞被欲望带来的红晕遍布,羞耻又刺激。 沈衍名脖子上的狗项圈雕刻“季”字,他低着头近乎颓败,沙哑声音喃喃道:“自慰的快感,这是我为你上的第一节课。” 第19章 十九 “抬起头看着我。”季誉的目光从录像机取景器移到沈衍名身上,一场荒淫直白的视觉盛宴,也即将成为威胁沈衍名的完美作品,毕竟没有哪个大学教授能在爆出这类隐秘视频后全身而退。 毁掉一个人无非是从事业开始,接着是抹杀人格,自尊,让他的价值观彻底崩塌,真正沦为一条听话的狗。 这个过程季誉无师自通,从沈衍名出现的那个雨夜起,狩猎就已经开始。 “下次我应该摆一面镜子放在你对面,这样你就能看清楚自己究竟有多下流。”季誉肆无忌惮地讽刺侮辱,他每说一句话都在吞咽津液,情绪激昂,欲望抵达阙口,在手指撸动下人生第一次高潮,他感知到陌生却猛烈的快感,泛红的双眼看向沈衍名,恶人先告状指责道:“你还引诱学生和你做一样的事——” “我很抱歉……” 沈衍名声线沙哑,他抬眼间无比贪婪地注视季誉藏匿在桌面下的动作,内心被骂得格外舒适,性器顶端呈伞状,硬起来尺寸惊人,且直直正对季誉。 自慰不过是望梅止渴,他开始期待“学生”接下来会干些什么。 季誉呼吸逐渐平稳,射精一瞬间的快感冲得他头脑发晕,低头看着手里浓白粘稠的精液,先前触摸到沈衍名的血。两种颜色混杂,动人心魄的冲击感,偷窥狂也在他的逼迫下变得肮脏狼狈,他赢了,赢得很彻底。 可还不够,那个更加猛烈,跃跃欲试的坏念头猛然袭来。 季誉一步一步向沈衍名靠近,挂在膝盖上的短裤正式跌落地面,连同内裤,雪白的大腿根部,臀部弧线极其漂亮,配合着又冷又欲的纹身,那条被死死钉在十字架上的黑蛇似乎要活过来。 西方基督教视同性恋为妖魔,象征圣洁的十字架再也无法起到作用。 沈衍名是个天生的伪装家,可在这样一幕刺激下也近乎暴露殆尽,他渴望被脚踩脸,渴望被这么一双腿夹住头,甚至想去舔季誉赤裸的双足。 欲望是诚实的,人不是。 “如果我没有让你喝下那杯酒,你会选什么?”季誉将唯一遮挡身体的白T脱下,重重砸在沈衍名的脸上,他姿态坦然赤身裸体坐在沈衍名腿上,臀缝清晰感知到硬起的性器是多么烫。 沈衍名双手在发颤,西装裤的颜色与季誉的大腿强烈碰撞,白得晃眼睛,让人情不自禁生出无数下流淫荡的念头,可他只能演出无措,“我没有权利选。” “回答得很好。”季誉戴佛珠的那只手从沈衍名的腹部抚摸到喉结,再到下颚,狭长漆黑的眼眸酝酿一场风暴,一场绝对新奇,可以抵达欲望之城的风暴,言语蛊惑人心,“我很高兴,想让老师张开嘴跪着给我舔。” 沈衍名喉结下滑,难以置信地嘴唇发颤,“我们不能这样……不能。” 话音刚落,微微消退红肿的侧脸再次烙上巴掌印,季誉打完后又轻吻沈衍名的嘴唇,调情般含住吮吸了一口,暧昧至极,两个人之间近到不可思议,呼吸交融,无法分割。 “别再惹我生气,如果想跑的话,记录我们上课的录像机很快就会派上用场。” 季誉边说边扯开沈衍名的领带,凌乱破败的衬衣蹂躏感极强,他尽情用手指戳弄胸膛处的烫伤,语换沈衍名强忍痛意,只能无助地颤栗。 那副手铐神不知鬼不觉再次扣住男人的腕部,而捆绑了几个小时腿部与腰部的银链却被打开。 坐在沈衍名腿上的季誉缓缓站起,接着毫不留情牵引着项圈的细长银链。 被当成狗的滋味实在美妙,沈衍名都快忘记了挣扎,麻木僵硬的双腿使他无法支撑,脖子被项圈勒动,身体只能半跪在地上,而西装裤拉链还未拉起,裸露的性器硬得发胀发疼,一切都过于刺激感官。 “没有力气那就爬吧。” 季誉赤裸身体坐在靠背椅那,唯独手上的佛珠保留一丝人性的体面,他拽住沈衍名后脑勺的头发,姿态高高在上,让半跪在地上的男人忍不住臣服。 “现在我需要老师您来教教我怎样口交。” 第20章 二十 录像机清晰记录书房内上演的这一幕——年轻人仰坐在皮质靠背椅,双腿微微分开,栗色碎发被汗沾湿。头顶白灯照耀下他的动作与神色无处遁形,正在用戴佛珠的那只手无比强势地摁在半跪在他面前,面容英俊儒雅的老男人后脑勺上,另一只手还在把玩其脖子上的狗项圈牵引绳。 男人埋在他腿间,被迫吞咽,被迫用舌尖舔舐。 强烈的荒诞,淫靡,把欲望宣泄得淋漓尽致。 人性在这一刻不复存在,他们之间只属于野蛮生物争夺胜负后,败者俯首称臣,胜者享受权利。 支配与臣服,理所应当。 “我喜欢你…仰视我。”季誉叹息声里掺杂餍足,半阖上的眼里隐约湿润,爽到心口发颤。 被沈衍名的嘴包裹着性器,舌尖还在若有若无舔弄敏感的马眼,湿润,温热,再冷硬的男人口腔也是有温度的,也只有他能让沈衍名做这么下贱的事。 沈衍名无法回答,手铐禁锢的双手支撑身躯,手背青筋格外明显,他不能暴露出任何痴迷与癫狂,还需要继续蛰伏在“猎物”的身边。 真正的偷窥者永远不喜欢暴露在阳光下。 季誉指尖穿插在沈衍名发间,不断抽送,很快又一次抵达高潮,他泛红的脸颊充斥恶意,想彻底弄脏沈衍名,让这样的死洁癖被迫吞下别人的精液。 总之看沈衍名难受,他就高兴。 “咽下去。”季誉以命令的口吻说话,可高潮余温里声线过于暧昧,倒有些像嗔怒,他拽住沈衍名的头发强迫人抬起头。 乳白色的精液残存在嘴边,神情麻木而僵硬,最终只能听话地喉结下滑,吞咽声异常清晰。 沈衍名那双烟灰色的眼睛极其深邃,里面藏满算计,贪婪,可惜无人知晓,他甚至还能演出灰败绝望,仿佛正在难以置信自己究竟干了什么,饱受良心与道德的谴责。 季誉无比满意,他决定大发慈悲松开项圈银链,用脚抵在沈衍名胸膛处,动作轻柔,而后缓缓往下,直到轻踩那根硬起的性器。 极白的脚踝隐约可见青色血管,给人强烈的蹂躏欲,它正在和一根狰狞无比,盘踞着青筋的性器玩耍。 踩得不轻不重,足够把沈衍名逼疯。 “我再问一遍,偷窥我的人是不是你?” 人们在被欲望把持身心时是警惕性最差的时候。 只要是人就会有精神松懈的漏洞,谎言需要时间去加工。 然而沈衍名跪在他面前依旧没有犹豫,哪怕额间薄汗连连,被玩弄到近乎失语,“不是。” “很好。” 季誉硬生生被气笑,他再次低估了沈衍名,不愧是心理学博士,在心理博弈中永远不会输。可这又怎么样,是和不是根本不重要。 季誉赤着的脚重重踩踏性器的前端,沈衍名半跪在那无声地承受一切,西装裤完美贴合修长的腿部,不再禁欲只剩下淫荡,赤裸裸的情动摧毁一切理智。 露出的那根物件被白皙的脚尽情玩弄,玩厌了就又被抛掷一旁。 季誉不愿意再亲吻沈衍名的嘴唇,尝到自己的精液多恶心,他双手捧起沈衍名脸颊,修剪圆润的指甲刮出淡淡红痕,只要足够用力,明天也无法消退,“我突然喜欢听你说谎了,你接着编,没准把我哄高兴了,我就让你射出来,射在哪里都可以。” “我没有…骗你。”沈衍名胯下得不到纾解的性器一直欲求不满,再次被铐上的手起不到任何作用,他想屈起膝盖掩饰,却再次被季誉用脚踩在上面,不可反抗的强势。 一个居高临下,一个半跪在地。 “我允许你站你才能站。” 这句命令无比屈辱,沈衍名宛若一条困兽,随时随地被主人鞭策,要挟,迫害,太阳穴那隐约痉挛,岌岌可危的隐忍仿佛下一秒就会崩塌。 季誉屈尊降贵般放柔声音,“你现在想射却没办法射,不如求求我。” 沈衍名被汗濡湿的鬓边清晰可见,他被迫放弃一切自尊脸面,被一个比自己小了十多岁的年轻人捆绑,羞辱,威胁,所以他理所应当拒绝,“不可以…” “我觉得可以。”季誉站起身,漆黑的身影笼罩着半跪在地上的男人,他赤裸的大腿根部就这么抵着沈衍名的脸颊,伸出手抚摸头顶,宛若在摸狗,“求我吧。” 沈衍名呼吸逐渐粗重,气息喷洒热意,那处性感且邪性的纹身在眼前格外清晰,肤色极其白,微微用力就能留下掐痕,明明贪婪地想吻,可依旧表示拒绝,“我们不能这样继续下去…” 季誉赞赏着说道:“真是我的好老师。” 下一秒,他重重把男人推倒,瓷砖与肉体碰撞出声,沈衍名倒在他身下,手铐紧紧束缚,一般人不借助外力很难爬起来。 季誉用脚踩住沈衍名的脸,指尖捻动紫红色佛珠,神情不断浮动欲念,“我迟早会知道你是谁,也会知道你究竟想要干什么。我们慢慢玩,别太容易让我抓住,不然我哪天玩厌了,会把你当成垃圾扔掉。” 沈衍名躺在那神情不可言状,衬衫被汗濡湿,发白的唇边,精液滑落出淡淡的水痕,面相就透着薄情,可笑起来便是另一幅温柔面孔,这张脸就足够欺骗所有人。 “阿誉……我不会伤害你,请你相信我。” 被踩在脚底,咬字依旧不慌不乱,清晰而缓慢,一字一句真诚无比,其余人听了恐怕都会产生怜悯与自我怀疑。 季誉也有一瞬间的迟疑,但很快青茎勃起了,老男人这副被踩在脚底的模样,真够极品。 他收回脚,自顾自走到书桌边。 录像机下面压着方方正正的一枚避孕套,季誉捻起打火机再次点烟含入,顺势看了一眼巍峨整齐的书架,淡淡吩咐道:“自己站起来。” 身后的沈衍名鼻息略重缓缓站立起来,英俊面孔渗透诡异的满足感,他享受手腕上的疼痛,所以哪怕被禁锢也是爽的,沾着精液的嘴唇动了动,很快舔得一干二净,周身阴寂而危险的气息浓郁,双手自然垂下,“好。” “坐吧。” 季誉忙着吞云吐雾有些迷醉,他过于狂妄,把人类最脆弱的后颈露在最擅长伪装的野兽眼前。 偌大的书房,一重一乱的呼吸声,烟雾里是尼古丁作祟,它在引诱人们犯下不可饶恕的事情。 沈衍名很听话,坐在靠背椅上西装裤扯出许多褶皱,他蹙了蹙眉后神情依旧淡然从容,手却在神经质地发颤,那股热流从手心抵达胳膊再到全身,血液都仿佛沸腾起来。 他尽情欣赏着眼前赤裸全身的“猎物”,并不弱小,背部弧度优美,脊梁挺拔泛着肉欲。蝴蝶骨漂亮极了,舒展着的腰身隐约有两个细窝。纹身荆棘部分缠绕在大腿边缘,臀型饱满也翘,适合将手深陷进去,缝里的风光还不能窥见,但足够人意淫了。 季誉似乎感知到,他侧头轻蔑地看向沈衍名,“现在你想对我做什么?” 沈衍名那双烟灰色瞳孔里没有沾染污浊与昏沉,极其克制也极其虚伪,除却喉结在滚动,他陷入沉默。 季誉宛若国王审视领土,姿态坦然且高傲,他走过去再次坐上沈衍名大腿,那枚避孕套放置在沈衍名嘴边,“用嘴撕。” 沈衍名的视线逐渐定格在正对他们的录像机那,很快被季誉扇了一巴掌,扇完后又吻了吻脸以表安慰, 那枚避孕套的包装壳缓缓撕开,溢出的润滑液顺着季誉的手滴落在沈衍名西装裤上,昂首的性器蓄势待发。 季誉鼻尖喷洒淡白色烟雾,泛红的眼尾撩人生动,臀部抵着性器,再贴近就能恰好含住,他在沈衍名耳边压低声音喃喃:“瞧,我的老师是个变态,他想操自己的学生。” 手铐链条滑动,咔嚓声轻微,它被解开了。 第21章 二十一 手铐被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书房这扇没有关闭的窗户可以俯瞰到整座声色犬马的临北城,秋雨来得猝不及防,密密麻麻坠落,嘈杂也激烈,那声音仿佛砸在屋里人们有关理智的那根弦上。 “让我想想…差点忘了,那天你在电梯里看着我,当时你就想操我了。”季誉吮吸进鼻喉的烟雾格外蛊惑人心,他直直望着沈衍名那双异常诡异平静的眼睛,毫不客气地评价道:“我的老师,你真是个下流的‘绅士’。” 季誉冲沈衍名吐烟圈,姿态娴熟漂亮。 手里的烟再昂贵,红酒再穷极奢靡都不配他多花心思,他活了二十年,金钱与荣誉统统唾手可得,导致他天性傲慢,骨子里就透着极深的自私与凉薄,他已经很久没有碰上这么好玩的猎物了。 所以季誉对沈衍名格外仁慈,也格外有耐心。 浮在沈衍名眉骨上的薄汗缓缓滑落,他不再被绑住也不再被束缚,可他不能动也不想动,坐在他大腿上的年轻人真是…漂亮极了,他忍不住伸出伤痕累累的双手触碰季誉的腰,语气关怀备至却也答非所问,“秋天雨水多,起风了容易着凉。” 季誉最直白的恶意只针对近在咫尺的老男人,他伸出手掐住沈衍名的脖子,项圈配合性感的喉结,让人想咬,“我让你摸了吗?” 沈衍名轻微扯了扯上扬的唇角:“抱歉…” “没关系,我原谅你。”季誉将烟头再次戳灭在沈衍名另一边胸膛那,原本剪裁极好的衬衫已然被毁得更加不堪,袖箍摇摇欲坠,而精致的领带早已在地面耷拉,始作俑者愉悦地笑着,眉眼扬起显得有些孩子气,“现在我才允许你摸我,摸哪里都可以。” 烟头失去了主人的控制,戳了一会就跌落,沈衍名舒适得呼吸粗重,他享受无比,扶在季誉腰上的手没有松开过。 季誉用指尖从沈衍名的嘴唇开始,先是喉结,再是衬衣扣,一一扒开,烟头烫出的伤口泛着血,他怜悯似的凑过去轻吻,伸出舌尖舔舐,“你变成了我的狗。” 沈衍名脸色未变,他仰起头胸膛起伏,伤口被津液润湿,极其细碎的疼,舌头的主人依旧没有放过他,戴佛珠的手堵住了性器前端,指腹有层薄茧,玩赛车的人手劲极巧。 季誉轻轻摩挲着沈衍名的龟头,用先前学到的手法撸动,搔刮,从茎身到马眼,已经很硬了,却依旧没有射的迹象。 性欲强烈到这种地步,可还是在忍,真是活生生的变态。 他整个人顺势依偎在沈衍名怀里,舌头或重或轻吮吸着伤口的血液。 水晶吊灯在沈衍名挺直的鼻梁那打下银白色光晕,他犹如坐怀不乱的救世主,克制住呼吸,克制着双手发颤,沉默也隐忍,“我们好好谈谈…阿誉…” “嘘,你没权利拒绝我。”季誉抬起头将唇上的血蹭在沈衍名的嘴边,温热,真实,吞咽的动作很清晰,他们之间第一个吻完全由季誉主导,撬开老男人冷硬的嘴唇,血腥味浓郁,再是伸入舌头钻进去尽情亵玩。 湿吻是男性本能,不需要任何章法。 季誉想故意恶心沈衍名这个死洁癖,他才不是乐意亲,带着一股烦躁的欲求不满乱扫一通,刚想退出时,舌尖被东西追了上来,很凉,潮湿无比宛若蛇信,他猛然睁大眼睛想逃离,却发觉原本支撑自己腰部的手已经抵达了后脖处。 沈衍名的手体温极低,牢牢禁锢着后脖不允许他逃离。 季誉神情僵硬,很快泛红的嘴唇近乎被亲破皮,他眼里的沈衍名露出了男人最原始的下流表情,沉溺色欲中不得而出,极其低俗,下贱,不再是从前那个笑容温柔,冷峻禁欲的男人,伪装出的那张绅士面具逐渐出现片刻崩塌。 季誉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被剥夺,沈衍名的吻很可怕,极度窒息,阴冷,掺杂浓烈的掌控欲,牙床被反复舔舐,津液吞咽进喉咙,混合血腥味翻江倒海般搅动。 前所未有的新奇让季誉手控制不住发颤,浑浑噩噩的脑袋,热流从腹部到太阳穴,痉挛的一瞬间,接近窒息——是沈衍名松开他,彻底拯救他,老男人温柔至极伸出手擦拭季誉嘴角溢出的津液,后脖的手去到背脊处安抚,等待季誉调整好呼吸。 “……你…很好……非常好。” 季誉扬起手再次扇了沈衍名耳光,愤怒之余是爽的,只有他能激起沈衍名这个该死的变态所有欲望,眼前这个极品男人从头到尾他暂时都很感兴趣,没理由放过。 可他看着沈衍名那故作担忧的目光就来气。 季誉泛着情欲的脸庞笑起来惊人的漂亮,他决定再打一巴掌,项圈的牵引银链再次回到手中,他勒动松紧扣,施虐意爆涨,“我打你…你都硬成这样,真不知道你这种变态心里怎么想的…” 避孕套被季誉戴上了沈衍名昂首的性器,青筋凸起格外狰狞,又粗又长,季誉瞥了一眼后忍不住吞咽津液,他凑在沈衍名的喉结那轻咬出痕迹,像撒娇,更像勾引。 沈衍名喉结犯痒,上下滚动后被含住。 那根性器也缓缓被赤裸全身的年轻人含在臀缝里,避孕套上的润滑液不断润湿,也不断在挑战男性劣根的本能。 每一次向前顶弄,性器前端都能隐约擦过后穴那道口,季誉在快感中找到一丝得意,他扭曲且疯狂,想彻底把沈衍名从那高高在上的神坛上拉下来,什么狗屁没有欲望,他就喜欢看沈衍名痛苦,看他犯贱下流,低俗的和其余男人没区别。 被学生强上才足够凌辱,季誉兴奋得要命,性爱拆分为性和爱,后者简直可笑。他心里可没有爱,性快感才是他一直好奇的东西。 季誉从来没有做过爱,可他看过自己亲生父亲操过很多人。 父亲死的那天还在和情人玩性窒息,季誉就坐在监控器前面无表情观看,那时候他手上还没戴佛珠,只能反复用指尖不断有节奏地敲击桌面,他麻木且厌倦看着两个像蛆虫一样的生物互相缠绵,“父亲”脸上露出的丑相令他恶心。 而现在眼前的男人面容有三分像他父亲,却又完全不相似。 “老师,你和你的学生会在这张椅子上做爱。”季誉发疯般呢喃,眼里恨意翻涌欲壑难平,他一定要彻底激怒沈衍名,“之前我告诉过你,你长得像我早死的父亲…我看着你这张脸,好像在和他做爱一样。” 这句话效果无比好,比任何羞辱都来得见效快。 沈衍名渗人的眼睛微微垂下,布满阴冷神情的脸庞很快靠在年轻人的头顶,双手抱住季誉颤抖的肩膀,动作充斥温柔与安抚,可他喉咙不断在吞咽,宛若大型野兽在厮杀猎物前的慈悲与垂涎。 “你这么聪明,叔叔真拿你没办法…”沈衍名声音在季誉耳边宛若春药,那根性器挤进了年轻人两瓣臀肉里,穴口沾染的润滑液变得潮湿黏腻。 季誉吞咽津液,他逞强用力牵着控制沈衍名脖子的项圈,断断续续喘息,勾人得厉害,“现在我只允许沈老师操我,至于我那位善良的邻居叔叔,先让他去死吧……” 录像机屏幕异常清晰,在一张椅子上纠缠的两个男人,一上一下,他们互相禁锢,又互相束缚。 性器插入后穴的这个过程同样被完美记录,臀肉被托起片刻,狰狞的茎身狠狠挤入,年轻人漂亮的蝴蝶骨颤栗着脆弱着,发出如同溺水般的闷声哭喊,“疼,滚出去…我…不玩了…” 沈衍名温柔安抚着怀里挣扎的人,身下的性器彻底没入,托住臀肉的手松开,一下子抵达了难以言喻的深,操得季誉疼到恍惚,产生自己仿佛被捅穿了的错觉,他没受过这种罪。 俯视他人者,凌辱他人者,都终有落难的一天。 沈衍名柔情似水地轻轻抚摸,从季誉后脖到尾椎的那根脊梁,触感极好,烟灰色眼睛布满阴鸷与算计,贪婪无声,欲念太过,他没有说一句话,只沉默着用自己那根性器尽情在季誉紧致的后穴里费力抽送,由慢到快,由浅入深,轻的时候极尽温柔,重的时候凶狠异常。 当操到前列腺那点时,季誉从痛苦出品出极强的快感,是折磨也是享受,他咬住沈衍名的肩膀,近乎痉挛般射在沈衍名的腹部。他没有别的救命稻草,只能紧紧依附着沈衍名。 季誉不想输,凭什么,他颤抖的臀肉隐隐发红,睾丸撞击发出的啪啪啪声令人羞耻,意志力和好胜心再也起不到作用。 欲望是密不漏风的大网,它才是真正的始作俑者,而掌握这一切的人终究还是沈衍名。 男人腰部向上顶弄,一次又一次操着季誉敏感的前列腺,无论季誉如何疯狂挣扎,如何啃咬着他的肩膀,脸颊,他依旧面带温柔笑容,性器继续激烈操弄着季誉的后穴。 沈衍名从未否认过一个事实。 他彻头彻尾是条本性淫荡的蛇,他蛰伏着,一声不吭,静静等候猎物自投罗网,彻底拽进老巢里。 季誉宛若一艘船,被无边的海浪撞击得支离破碎,他发白的指尖掐在沈衍名的胸膛,扬起脖颈发出痛苦的低吟,他逃离不开这片海,甚至谋生出他似乎也逃不开这个男人的念头。 巨大的恐惧感与好胜欲席卷而来,他在一阵阵顶弄中被操到无神,依旧不想服输,不想求饶。 穴口泛了红,润滑液化作白沫滴下,很快沿着椅子腿消失不见,淫荡激烈的情事在夜晚开着灯的书房里进行。 沈衍名也被欲望支配,低喘的声音很性感,动听极了,他吻了吻季誉出汗的额头,后站起身抱着季誉,性器依旧堵在穴口,这一次因为地心引力往下坠的季誉从无神中激烈醒来,他的前列腺被顶到发麻,酸胀,嘴唇不断蠕动脏话,牵着项圈的银链都滑落在旁。 彻底失去反抗的力气,被迫在沈衍名一步步行走里,将性器含得更深,软烂的穴肉不堪蹂躏,他的每个感官都消失了,只剩下那根插在身体里的滚烫性器,挑逗情欲,无声无息的疯狂。 “这面墙后面没有秘密,叔叔说到做到。” 沈衍名抱着季誉,伸手摁动墙壁上一个细小按钮后,书房的灯彻底熄灭,而书架自动分割为二,各自打开,一个极其幽暗的暗室出现了。 季誉还没来得及适应黑暗,就被放置在一张类似床的地方。 性器离开了他的身体,而他什么也看不清,忍住呻吟不断骂着脏话,公狗,下贱,婊子…那么多极其侮辱的词汇,听得黑暗中的沈衍名愈发高兴。 一张干净无比的手帕很快捂在季誉鼻尖。 意识消散前一刻,季誉听见黑暗中那道低沉温柔却格外可憎的声音。 “狩猎愉快,my master。” “我亲爱的主、人。” 第22章 二十二 书架再次闭合,藏匿在里面的暗室没有窗户,密不透风,正中心摆放一张铺着白布的床,或许不能用床来形容,更像是冰冷机械建造出的手术台,如今赤裸全身的“猎物”躺在上面。 四根白色蜡烛在暗室的墙壁上固定,火柴呲呲,黑暗中的男人轻轻擦出火光,将阴冷与潮湿驱散,昏黄的幽光照亮正面墙壁上用磁石固定着的无数张照片——季誉从出生到现在,每一个月,每一年,包括所有人生重大时刻,张张照片依次递放,摆放角度严丝合缝,宛若完美的巨大拼图,最终与平躺着的季誉组成在一起,成为精妙绝伦的艺术品。 沈衍名再次惊叹其美丽,火柴很快燃尽,手指一不小心被火舌舔舐,微烫,他含在嘴里继续痴迷地欣赏这一幕,慈悲的神情无辜至极,没有丝毫愧疚,眼底全是狂热与亢奋。 作为一个虔诚的信徒,可不该以这么肮脏的身体去抚摸来之不易的艺术品。 皮鞋踩踏瓷砖,暗室里还有一扇门,里面是各种镜面组成的墙,可以照清人们脸上任何细微表情,无处遁形,连天花板都是特质的镜子。 地上放置着一个可以容纳两个成年男性的巨大浴缸,冷水压抑欲望,也可以冲洗掉一切污垢。 沈衍名将残破的衬衫丢弃,西装裤,皮鞋,独独珍视脖间的铃铛,取下后拿手帕细细擦拭了十几遍才放置一旁,而后再全身赤裸盘腿坐下,冰冷刺骨的水从头顶洒下,水痕很快蔓延胸膛,那些清晰可见被吮吸的痕迹,两枚烟头烫出的伤口泛着红。 伤口被冷水刺痛,快感如蚂蚁啃噬般缓慢袭来,他闭上眼用手在水中撸动性器,那些险些射进季誉身体里的精液喷溢而出。 污浊,肮脏的东西都不该进入他的主人身体里。 沈衍名足足泡了一个钟头才勉强觉得干净了,僵白俊逸的面容在没有银丝眼镜的遮挡下更为深邃,高大身躯换上崭新的深灰色西装,领带,宛若奔赴情人的约会,郑重无比,镜子里的绅士依旧露出温文尔雅的笑容。 唯独不大对劲是瞳孔边多出红血丝,欲念难平,过度隐忍导致。 外头的雨越下愈大,电闪雷鸣,霓虹灯雾蒙蒙,客厅外放置的巨大钟表显示凌晨三点。 沈衍名不喜欢凌乱的时间,凌乱的任何事物,可季誉除外。 他在手术台旁俯下身,目光贪婪且肆无忌惮极了,从染着淡淡栗色的头发到上扬凤眼,再是那张擅长恶言相告的嘴唇,他没忍住伸出冰冷刺骨泡得发白的手抚摸季誉的嘴唇,指腹深陷唇肉,还能感知到鼻尖温热的呼吸。 麻醉剂外加迷药,会让季誉睡得很香,醒不过来,兴许能做一个美梦。 沈衍名似是想到什么愉快的事情,居高临下用自己的手指翘开紧闭的牙齿,享受里面更加潮湿的温度。 闭着眼的季誉无意识吮吸了一口,还用舌尖舔着,舔完似乎觉得没劲,想用舌头将外来物驱逐出去。 这无疑取悦了沈衍名,他顺从无比地收回手,指尖沾了透明液体,格外色情暧昧。 “乖孩子,希望下次你不会把腰露给陌生人看。” “明天记得来上叔叔的课,别迟到了。” 暗室里只有老男人在耐心嘱咐,可惜本该听见的人沉睡不醒。 沈衍名多少觉得可惜,低下头自顾自笑了笑,声音很沉,宛若喉咙被密闭的玻璃管罩住,依旧无法压抑住欲望。他直直望着季誉修长白皙的脖子,淡青色的血管,锁骨平直,很完美的年轻身躯,青涩也诱惑,是无法拒绝的性诱惑。 最终男人宛若贪婪饮血的兽类,匍匐在猎物最脆弱的脖子处吐息,很快红痕遍布。 再抬起头时,沈衍名才意识到需要克制,他吻了吻季誉的手腕,用舌尖舔过每一根手指,最后褪去了那串辟邪趋害的佛珠。 “他们都死了,死人的东西为什么要戴?” “你爱他们对吗?回答我……” 低哑的声音戛然而止,沈衍名眼底红血丝愈来愈多,昏黄蜡烛闪烁火舌,显得他神情阴鸷且莫名神经质,那串佛珠在濒临断裂时忽然松懈,他缓缓叹了一口气,动作轻柔重新把佛珠缠绕回季誉的腕上。 西装革履的老男人碰上难解的谜题,散落的额发潮湿阴冷,水痕从眉骨滴落,他的脸庞若有若无蹭在季誉的胸膛上,接着凸起的乳首被含住,吸吮到微微犯肿才换到另一处,反复舔舐后依旧不得满足。 腹部漂亮的线条值得人去亲吻,去膜拜。 双腿分开时的风光也让人沉醉,难以自拔。 沈衍名在季誉的大腿根部反复舔舐,红痕与指印都暧昧至极,先前经历了一场性事的后穴濡湿,红肿得宛若艳色烂桃,里面狭窄温热,很会吸,天生适合被操。 比起上面那张嘴要乖一些。 但沈衍名都喜欢,他成了不折不扣的瘾君子,指尖反复奸淫后选择低头去舔舐,舌尖很灵活,那股温热湿润被吞咽进嘴里,依旧不够。 他蹙起眉宛若在进行最光明正大严谨无比的实验,将季誉的腿屈成M形,尽情视奸后忍不住喉结吞咽,想更深入去玩弄。 手术台的末端,沈衍名站立在那,身影漆黑彻底覆盖住季誉的身躯,身下的年轻人脸泛着红,在睡梦中忍不住呻吟喘息,那些因自尊心而不愿意暴露的享受,全部一览无余。 狰狞青筋下半身勃起,再次被主人释放,沈衍名的皮鞋踩在自己的西装裤上,一切精神洁癖与物理洁癖失去作用,大腿修长结实,极具男性魅力,荷尔蒙与多巴胺在性爱里最为充沛。 他俯身从季誉的囊袋舔到了腿缝,换沉睡中的人止不住颤抖,细碎的呻吟不断从泛红的嘴唇溢出。 沈衍名满意的把季誉身体都侵犯了彻底,最终才用性器重新操入了那道已然合不拢的穴口,他插弄时动作温柔,可很快又变得粗暴,指痕烙在季誉冷白色的大腿上。 肉穴不断发颤收缩,给人极强的快感。 沈衍名还变本加厉揉弄着臀肉,想掰扯到极致,试图将半露在外的半根性器全部操进去,可惜了,季誉面露疼痛与委屈,仿佛濒死的人在求救,然而求生欲不足以让他战胜药性睁开双眼。 “让你疼了,怪我不好。” 轻言轻语的温柔透着渗人的凉薄感,沈衍名继续笑着对季誉侵犯。 精液在射出的前一刻被拔出,乳白色液体滴落在季誉的脸庞,漂亮极了。 红肿的后穴被干得略微有些合不拢,也真是可怜极了。 沈衍名拿起手帕擦拭,动作充斥怜爱与专注,他恢复了体面儒雅,宛若什么也没发生过,动作温柔至极抱起控制不住哽咽与痉挛的季誉。 他慢步走出暗室,要去往有热水的浴室,可不能让怀里的人感冒。 天很快就会亮了。 第23章 二十三 翌日天光大亮,没有拉上窗帘的房间一如往昔,床对面的柜子摆满五颜六色的定制头盔,墙壁上挂着镶嵌钻石的标靶,再价值不菲的东西在这间屋子都司空见惯,不值一提。 屋主人被外头的阳光晃醒,他头痛欲裂得厉害,反复眨眼想确定自己究竟是不是还在梦里。 整整一晚上的噩梦——被密密麻麻的触手肆意侵犯,甚至有东西钻进他大腿根部…恶心死了,比沈衍名那个老变态还让他难以忍受。 沈,衍,名。 季誉反复喃喃这三个字后彻底清醒过来,拿手挡住阳光,想到昨晚他居然主动坐上去,大腿根部的蛇形纹身微动,瞬间牵动后穴私密处的酸麻肿胀,痛意席卷飞快。 杂乱的记忆碎片也迅速浮现脑海,他看完沈衍名自慰,还让人给他口交后,两个人在那张椅子上做了,做得又疼又爽,肉体巨大的刺激比玩赛车时候的疯狂还要过瘾,大大满足了男性本能的征服欲和施虐欲。 整体来说第一次做爱,季誉很满意,可爽完之后怎么也想不起来具体。 季誉莫名心生狐疑,满脑子全是沈衍名被迫操自己时满脸隐忍的神色,整个人狼狈又懊悔,掺杂些许惊恐,还有那副不肯承认是偷窥狂饱受侮辱的模样,还不够,这点报复压根算不上什么。 季誉猛然想到最重要的东西,忍住双腿合不拢的异物感坐起身,可一转眼,录像机完好无损放在他床头柜那。 他愣了几秒钟后表情逐渐阴沉。 这时候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正好三下。 季誉条件反射摸了下身上的白T,干净的,内裤和短裤都是,唯独不对劲的要属腰间松紧带,调整的格外齐平,来不及多想,他站起身走姿尽量保持正常去开门。 “你可算醒了。”刘潮生黑眼圈浓重,还打了个哈欠,“我眼巴巴守了你们大半宿。” “……” “喏,机子在床头柜。” 季誉:“你帮我穿衣服?” “怎么可能。”刘潮生连忙反驳,眼睛盯着季誉脖子,泛红的吻痕格外明显,“全是沈老师弄的。你晕过去后他就把你抱出来了,我还怕他砸录像机,结果跑进去一看,压根没动过。” 季誉继续问道:“然后呢。” “然后他给你洗澡,我给你找衣服啊。”刘潮生偷偷摸摸感慨,沈教授这一把年纪等于老房子着火,真够激烈,“对了,他送你回房间的时候还跟我说了声谢谢,简直活菩萨转世,完全没计较昨天下药的事。” 季誉听见客厅内杜宾犬的叫声,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到太不正常,他回到卧室开电脑调取门口的摄像头,屏幕画面回到凌晨时分,和刘潮生说得一字不差。 唯独可疑的是,沈衍名全身都换上崭新的衣物,脖子上的狗项圈也不翼而飞。 季誉顺势挑起衣领看自己胸膛,乳头被含肿了,锁骨那有牙印,沿着腹部的吻痕消退了一半,越看越忍不住恼火,牙尖发痒,迫切想找沈衍名算这笔账。 桌面上的打火机海浪纹雕刻极其精致,昨晚放在沈衍名的书桌上,现在也回来了。 季誉胀痛的太阳穴有些痉挛,握鼠标的手臂上几道掐痕,饱受一场激烈性事才会留下这种痕迹。 他抬起头看向电脑,眉眼扬起不再像从前那样被酒精和香烟浸泡之后的颓废阴郁,反而渗出诡异的勾人,修长漂亮的手指不断擦出火焰又熄灭。 世界上所有玩火自焚的人都是蠢货。 此刻电脑屏幕反复播放监控,沈衍名在送完季誉回房后,男人独自一个人在走廊停驻,背影优雅高大,西装衬衫无一不是正统,而后他突然扭头对着摄像头点头示意。 这是又一次赤裸裸挑衅。 客厅刘潮生连连打哈欠,刚闭上眼就被一阵电话铃声吓得不清。 从季誉房间传出的,辅导员声音被外放,异常清晰,“今天下午两点是沈教授的心理教育公开课,记得去上,后续处罚免了……” 季誉面无表情挂断电话,刚点燃的长烟在他手里折断。 对门依旧大门紧闭,正午十二点是沈衍名专门设置的午餐时间。 餐前他仍然需要冷水来压抑住人性中最肮脏,最见不得光的性欲。 泡得发白的手捻住刀叉,姿态优雅,手腕佩戴着表,西装衬衫熨烫得没有褶皱,正襟危坐宛若天生的贵胄。 餐盘的食物摆放依旧像祭品。 沈衍名吞咽食物的动作缓慢极了,鼻梁上有长年累月眼镜压出的细微痕迹,可惜尝过了昨晚的大餐,吃什么都食之无味。 夹在衬衣口袋里的手帕依旧泛着消毒水气味,不过其中多了两种无色无味的药剂,后遗症会让人出现短暂的失忆。 刀柄反射出的银光冷冽,仿佛能映照出男人温柔表面背后隐藏着的狡诈与凶残。 第24章 二十四 季誉靠着尼古丁逐渐冷静下来,某人蓄谋已久的公开课——沈衍名应该早就查过他的比赛日程,故意说是星期三,实际公开课在星期四。 谎言越来越多,梦也过于真实,身体与感官永远不会骗人。 季誉嘴唇微微扯了扯,再恼怒愤恨也不得不承认沈衍名确实是个玩弄人心的高手,每次交锋都能勾起他的好奇心与征服欲,何况做起爱来真特么带劲。 一个任打任骂恋痛的老变态,怎么玩都可以。 “再给你两天时间,我要他的完整资料所有底细。” 给私家侦探下完最后通牒,季誉侧头看向隔壁沈衍名家的阳台,谁能想到那几盆粉色绣球花是被血浇灌出的。 没过多久季誉转身离开。 徒留隔壁阳台一片狼藉,花盆碎开,泥土连带鲜花倒地,滚落在旁的是一个全黑赛车头盔,侧弧肆意雕刻着:Uncrowned king。 这场游戏季誉不要赢,他只想让沈衍名输。 “我男朋友昨天追直播,沈教授真的被冠军送花还亲了脸,冠军还是咱们学校的……” “他是gay,那他在国外的老婆和孩子又怎么回事……” 最后一排坐了校领导与副教,依旧不影响人小声议论。 季誉和刘潮生在倒数第三排边角位置都能听见前面的议论声,刘潮生有些幸灾乐祸:“沈教授的名声算是臭了。” 阶梯教室座无虚席,三尺讲台离得很远,窗户外阳光渗透进来照在瓷砖上熠熠生辉,很正经也很神圣。 然而季誉被这堂课的老师操得腿至今很软,他只觉得嗤笑和讽刺。 教室安静下来,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沈衍名走进来恰好上课铃响起,他抬手敲门并没吓人一跳,时机把握得比秒表还精准。 灰色衬衫搭配领带,用于掩饰脖间勒痕,腿部线条被西装裤勾勒,皮带中规中矩没有任何配饰,他走上讲台的每一步行走距离分毫不差,正正好上课铃停止。 沈衍名抬头环视教室一圈,没有眼镜遮挡露出深邃的五官轮廓,笑容给人极深好感。他微微弯下腰用手撑在桌面,手臂上的袖箍依旧整齐禁欲,可惜腕上的铐痕需要配表来遮挡,他的声音伴随固定话筒传播,“诸位同学和老师下午好。” 季誉隔着乌泱泱一片人注视沈衍名一举一动,沈衍名的视线也恰好投射到季誉身上,视线交错,真真假假。 季誉仰起头故意露出脖子,吻痕清晰,嘴里肆无忌惮咬住一根没有点燃的烟,微红的舌尖探出,像昨晚吮吸沈衍名胸膛被烟烫出的伤口那样,动作色情又暧昧至极。 沈衍名手臂轻微动了动,他迅速移开目光,像掩饰也像逃避。 季誉笑容得意,他继续放肆打量沈衍名一开一合的嘴,想起昨晚口交时的滋味,没忍住喉结滚动。 他看硬了。 下课铃声响起学生们一哄而散,四点十分沈衍名拿着公文包回到独立办公室,在楼梯转角处他被人恶意撞击胸膛,专挑被烟头烫伤的地方。 办公室弥漫的消毒水气息不算重,桌上的文件,钢笔,教案…统统笔直摆放。 门被人轻轻关闭,没有反锁,窗户外路过不少老师与校领导,夕阳的光映照在男人下颌线附近,骨相极佳,模样沉默也迷人。 季誉相当肆意坐在桌面,修长白净的小腿离地,这个姿势可以尽情俯视办公椅上的沈衍名,他伸出手抚摸平整的领带,咬字故意停顿,“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就知道我一定会来。” “怎么,昨晚操我没操够吗?” 话语粗鄙到极致,季誉记仇得很,摆明讽刺沈衍名,毕竟昨天他的这位老师还大言不惭不会和学生上床,以及不久前那句——这辈子都不会跟人做爱。 第25章 二十五 “教授,下周交流会的行程表打印出来了。”助教突然来访,没有反锁的办公室大门被人敲响。 沈衍名过了几秒钟才回答,声音听上去比平时更加低哑:“请进。” 助教平日里很闷很安静,他预备攻读心理学博士学位,所以对沈衍名特别尊敬佩服,也不大敢跟沈衍名搭话,除却工作以外接触很少。但他私底下是不折不扣机车迷,还恰好是季誉的铁杆粉丝。 他把行程表毕恭毕敬放在沈衍名办公桌上后并没有选择第一时间走,站在那偷偷摸摸打量沈衍名。 临北市不大不小已经传遍了,就是这么一位在学术圈高高在上,但在二世祖们眼里屁都不是的教授,成了季誉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亲密“男友”,还在众目睽睽下接了吻。 助教目光随即正大光明起来,在他眼里的沈衍名过于正派,深色衬衫与黑皮鞋,领带袖箍全都一丝不苟,压根和野性疯狂的机车不搭架。 尽管沈衍名没戴银丝眼镜确实看上去更年轻,此刻正低头手写课时总结报告,握钢笔的右手腕戴着一枚古老的百达翡丽表,神情很专注。 光看那个手表,助教就知道是自己压根买不起的玩意,诡异被安慰到,起码两个人在财力上相匹配。 沈衍名指腹有层薄茧,从前出墨很好的钢笔在纸上忽然晕了些痕迹,他抬起头询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下下周研讨会议安排在文南,您需要我协助陪同在旁,还是另外挑选人……”助教说话有些虚,他一直不敢多接触的原因还有一个,沈教授笑起来还好,可一旦面无表情就有些怪吓人的。 沈衍名抬手松了松领带,还将椅子往后挪了些,“我单独去,省得你辛苦跟我跑一趟。” “好的好的。”学心理的人更加擅于观察人面部表情以及肢体动作,助教看不到下半身,只能把注意力放上半身,非常一不小心瞥见沈衍名脖子那的红色勒痕,他强扯出僵硬的微笑,“教授,办公室里的空调温度似乎有点高。” “确实有点高。”沈衍名手心些许濡湿,他摊开手在书桌那,含笑问道:“可以麻烦你帮我去主机那调低温度吗?” 助教没有拒绝的理由,他背对沈衍名后表情彻底崩坏,难以想象自己偶像玩得这么变态,性窒息什么的……不过金迷纸醉的圈子,玩出人命都不稀奇,何况这点床上情趣。 这样看多多少少有点怜悯沈教授,以后指不定被他偶像玩完就甩。 而助教怎么也没想到,他心心念念的Uncrowned king,在赛车场上意气风发,高傲得不可一世的偶像,正蜷缩在一张办公桌下,伸出手主动抚摸男人的大腿根部。 还趁着他调低温度的空隙,用戴佛珠的手悄悄摸到沈衍名的裆部,偶尔打着圈轻揉,偶尔用指腹压。 助教调完温度后和沈衍名礼貌道别,他关门那刹,沈衍名西装裤的拉链被季誉扯开。 “瓷砖很脏。”沈衍名任由季誉玩弄胯下,嘴里说着冠冕堂皇的话,他低头凝视季誉,目光包含担忧,仿佛在真心规劝学生迷途知返,“快起来。” 道貌岸然四个字简直为这个老男人而生。 季誉继续用指尖轻刮裤子拉链,“我觉得我越不听你话,你越高兴。” 沈衍名伸出手想扶季誉,“怎么会…” “当然会。”季誉语气夹杂疑惑,“你都硬成这样了,真的想我起来吗?” 第26章 二十六 沈衍名的领带尾端被季誉拽了一下,男孩使坏向来理所应当,从来不讲礼貌。 “我想舔,叔叔。” 称呼突然转换,季誉仰起头无师自通学会勾引,“你故意不锁门,就不怕有人再进来?还是说你就是喜欢被人看。” 沈衍名闻言叹了口气,他目光温柔,伸出手轻轻托起季誉趴在他腿上的脸颊,“叔叔老了,对很多事都会害怕。” 季誉贡献出前所未有的耐心,“三十多岁而已,也不算太老。” “人的寿命短暂,和你相比,的的确确老了。” 季誉感觉自己正在被阴冷的蛇舔舐,“那你怕什么?” “生、老、病、死。”沈衍名咬字清晰缓缓说道:“人们对这些无法逆转,无法预知的事情都会感到恐惧。” “你还怕我把录像机里的东西给别人看。”季誉弯起嘴角笑得张扬,听老男人扯狗屁不通的话还不如结结实实干一炮,遂直接埋头用舌尖舔了舔沈衍名勃起的性器,隔着层布料,津液濡湿了一小块,证明另一个事实。 “我知道它很喜欢我舔它,叔叔你呢,你喜欢我吗?” 沈衍名不需要回答,他用行动证明,轻柔覆盖在季誉后脑勺的手,充斥安抚与鼓舞,“没有人会不喜欢你。” 季誉被哄高兴了,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依旧是主导者,哪怕现在脸趴在老男人的裆部那吞咽性器。 用温热湿润的口腔含住狰狞的阴茎,舌尖舔舐,或者微微含吮,甚至搔动龟头猛地吸吮,所有技巧都是昨晚从沈衍名那学来的,他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玩弄他人,也是变相挑逗自己。 季誉那张年轻漂亮的脸颊蒙上有关情欲的红霞,口腔偶尔隐隐约约被性器撑出形状,喉结滑动,粘稠的口水津液缓缓溢出嘴角,水痕清晰,充斥蹂躏感。 他这样了依旧不甘示弱,抬起头面露嘲讽看着沈衍名。 “乖孩子。”沈衍名低哑的声音飘进耳朵里,更引发季誉的好奇与贪婪,他什么都想玩,什么都想要,以至于尝试到口交的快感后,迫不及待想着学以致用,他想看见沈衍名意乱情迷,求而不得的贱样。 总之他想要,沈衍名就得给,这段“师生情”向来季誉说了算。 沈衍名也没有闲着,手轻轻落在季誉的后脖处,软的,有温度,上面残余吻痕,漂亮极了。 然而他不主动挺身插弄,被动地任由季誉继续吞咽,继续用嘴唇与口腔去舔弄他的性器,而他面带笑容正襟危坐,任何从窗外走过的人都不会怀疑沈衍名在干什么。 这副看似正人君子的模样落在季誉眼里就是十足十贱,他恼怒地含住龟头,舌尖一个劲舔弄马眼,低头深喉一瞬间,他伸手撸动沈衍名的茎身,青筋有些烫手,喉咙止不住收缩,精液的气味喷涌而出。 季誉被呛到了,迅速吐出来后抬起头止不住喘息,嘴唇边溢出了些乳白色精液,莫名脆弱,这并不妨碍他讽刺沈衍名,“你把精液射进自己学生的嘴里,你这样的人怎么配当老师……” “不能咽,很脏。”沈衍名性器上沾满季誉的津液,泛着水光,被吸吮的湿漉漉,他却无暇顾及,连忙弯下腰想用手帕给季誉擦拭嘴角。 “拿开。”季誉喉结下滑尽数吞咽,他径直将手帕扔掉,蹙起眉用手背擦了擦嘴,然后好奇地伸出舌头舔了一口粘稠的乳白色精液,没什么味道,比血好喝一点。 他做完这些后懒得再看沈衍名一眼,站起身时后穴处的酸麻肿胀让人无法忍受。 季誉一肚子火没处发,随意把桌面上沈衍名撰写到一半的纸质报告揉成废纸扔进垃圾桶,他坐上沈衍名的大腿,不管裤子有没有穿好,会不会压住那玩意。 他现在就想办公室赶紧走来一个人,最好直接推门而入,让沈衍名出丑,倒大霉,他才会高兴。 “别生叔叔的气。”沈衍名温柔的伪装永远可憎,语气擅长哄骗。 “人怎么会和狗置气。”季誉手肘靠着桌面,臀部稍微舒服了一点,而后又有撒娇的势头,扭头吻了吻沈衍名的脸颊,补充说道:“你要听话。” 沈衍名鼻尖抵在季誉的脖颈,过了一会才忍着愉悦与满足低声回答:“我知道。” 第27章 二十七 临北市的晚霞很漂亮,夕阳播撒绿荫大道,光影将沥青路割裂成无数碎片。 季誉懒得看美景,他身上的白T很凌乱,脖子残存的吻痕色情又直白,嘴里含着根爆珠长烟,泛着一股清甜,“果然是会咬人的狗不叫。” 讽刺的话可惜声调有些颤,因为舌头被亲麻了。 沈衍名没有丝毫反驳,从容无比目视前方,领带扯出褶皱,袖子撩到手肘处,瘦削英俊的脸庞还被扇了一耳光,半边脸泛着红。 两个人先前在办公室有些失控,缠绵悱恻的湿吻压根满足不了季誉的性需求,要不是那里疼他就打算强迫沈衍名抱着他在书桌上来一炮。 欲求不满弄得季誉烦,免不了发脾气肆意讥讽沈衍名,可羞辱谩骂反而像春药,越骂沈衍名越硬。 季誉算明白了什么叫越老越变态,三十多年没做过爱的老畜生饥渴难耐,性欲强到离谱,随时随地都能发情。 等红灯的空隙,季誉突然收到一则信息,私家侦探的。 【最迟后天能将他的资料送到您手里。】 季誉心情大好摁熄屏幕,将烟头戳熄在沈衍名那枚干净无垢的手帕,放荡的话从他嘴里说出就像是恩赐,“改天我们在车里做吧,让那个偷窥狂拍到最好,这样叔叔你的嫌疑也就洗清了。” 沈衍名握方向盘的手背部青筋微微凸起,他侧过头凝视季誉,眉骨清晰,灰色的眼睛像被云雾覆盖的深渊,“阿誉,这类人很危险,任何刺激都会让他们行为失控。” “你现在需要担心一下自己。”季誉漫不经心回答:“我们做爱的视频一旦泄露出去,后果是什么,你应该也很清楚。” 绿灯亮起,沈衍名微挑的眼尾只有很浅的纹路,是淌过岁月留下的痕迹,声音低沉温和,语气笃定无比,“你是个好孩子,叔叔相信你。” “…” 季誉沉默了一会弯起嘴角,笑容里透着冷漠,“蠢货才会相信别人,你就等着输给我吧。” 他们在家门口走廊上肆意发泄情欲,是季誉主动和沈衍名讨吻,勾引沈衍名做出更不体面的下流事。 喘息声与吞咽声格外色情,冰冷的手即将钻入季誉衣服里尽情蹂躏抚摸。 季誉享受被男人侵犯,可脸上的表情仍然高傲,讨要湿吻的人是他,推开沈衍名的也是他。 他打算进门,姿态慵懒宛若不得餍足的猫,“明天和我一块吃饭,戴着狗项圈来。” 沈衍名抬手松动领带,动作轻柔替季誉整理好衣服,答非所问道:“晚上睡觉记得要盖薄毯,总是开着窗户容易着凉。” “你不答应也只能答应。”季誉头也不回径直转身把门一关,然后忍不住骂了句,“啰嗦。” 深夜,从噩梦中惊醒的季誉额间冷汗连连,沈衍名阴魂不散极了,这次他诡异的梦见书架背后是处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室。 可也只梦见这点。 季誉蹙起眉百思不得其解,他习惯裸睡,身体被侵犯的痕迹还未消退,赤着的双足都残存吻痕,甚至脚踝上都有。 站起身走到飘窗旁,窗户一直没关,淅淅沥沥的雨随风砸在他脸上,冰凉,混杂泥土和青草味。 季誉抬起头幽幽看向外面,深更半夜对面的房子依旧亮着灯,滴答滴答的雨声在深夜被放大,他弯下腰找烟盒,手臂猛然僵住。 沈衍名为什么会知道他不关窗…… 第28章 二十八 翌日初升的太阳驱走乌云,秋季的天气总是多变。 季誉依旧没有关窗,破晓而出的阳光撒在他额发边,他慢慢悠悠吃完早餐后用飞镖朝着墙壁上的箭靶扔去,永远十环,不曾败北。 电脑屏幕循环播放四个视频,来塞照片的男人,以及沈衍名三次仰头看着摄像头,隔空与季誉问好。 箭靶因投掷者的力气过大而跌落。 季誉打了个电话,“六栋1036业主是谁?” 那边赔笑说道:“抱歉,季先生……” “二十万会打进你的私人账户。”季誉仰头看着自己玻璃柜里摆放的各类头盔,扔到沈衍名阳台上的那个是他之前最喜欢的,可惜,现在不喜欢了。 “三个月前被一个刚从国外回来的华侨买下,具体资料在主管那,我也不大清楚,但这段时间出租给了一个中年男人,经常大半夜出门。” 季誉道:“我对门住着谁,你应该也知道。” “沈先生上个月买的房,人特别绅士,也很讲究,搬来住前还特别请过装修师傅上门,说是添家具。” “……” 墙壁上的钟表显示八点,沈衍名出门上班的时间,季誉转身坐回电脑前。 老男人似乎有无数件深色衬衫,条纹的,纯色的…每天都在换,身量高挑比例极佳,窄腰长腿,穿衬衫才能修身性感,棕色的袖箍绑住了两边袖子,关门时微微屈腰,勾勒出背部精壮的线条。 不过只是这次手上多了东西,一个巨大的黑色手提旅行包,装着东西,看样子很沉。 沈衍名手臂肌肉明显,比季誉的力气还要大很多,他看得有些出神,电话那边毕恭毕敬询问了几句才勉强反应过来。 季誉狭长漆黑的眼里晦暗不明,他漫不经心想着力气大挺好,能玩更多姿势,“再给你三十万,不管用什么方法,替我把华侨的资料弄到手。” 挂断后杜宾犬又在客厅乱叫,那枚象征着荣誉与胜利的冠军奖杯被杜宾犬当成磨牙棒。 季誉哄着它松开牙齿,杜宾犬再听话也会闹脾气。 季誉哄了一会就轻轻抚摸它的断耳,“我在训另一条狗,你生气了?” 杜宾犬汪汪汪叫个没完。 季誉笃定:“他可比不上你。” 十分钟后,季誉牵着杜宾犬输入密码,一回生二回熟再次打开沈衍名家的大门,消毒剂的气味扑面而来,他蹙起眉捂住口鼻,玄关处挂着长柄黑伞,正是第一次见时季誉耍心眼故意遗落的。 难怪那天在恒园,定位器压根没有动过。 季誉走进客厅顺便瞥了一眼阳台,破碎的花盆以及头盔都消失了,没有任何东西。 昨天才砸碎了沈衍名辛辛苦苦靠血养的花,今天就被沈衍名打扫得干净如新。 真适合当个男保姆。 季誉坏念头一茬又一茬,杜宾犬又开始狂躁乱吼,匆匆领着他进入书房。 巨大的书架一如往常,点燃在书桌上的檀香燃起袅袅的烟雾,先前两个人做爱的那把靠背椅不知道去哪里了。 季誉也没管太多,他扫视了一遍书架边缘的缝隙,暗室需要开关,而洁净墙壁上有处白板,不像插座,季誉随意按了两下,身后的书架就轰然一分为二打开。 早晨的光将黑暗驱散,季誉牵着狗走进,环顾四周只有一个手术台,四个挂壁蜡烛,空空荡荡。 不过消毒剂的味道太浓烈,他被呛得鼻子发红,呼吸都变得急促,走进的每一步都在莫名心悸,继而推开暗室里的门。 一进去就被冷冽的水汽侵袭,温度太低,巨大的浴缸摆放着,衣架上没有衣服。 最诡异的是上上下下的墙都镶嵌镜面,任何正常人进入这个地方都会感到毛骨悚然,镜面折射下一切无处遁形,容易引发严重生理不适。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泡个澡还要欣赏自己。 季誉后背有些凉,他扭头看去,突然眼前一片漆黑, 外面发出轰鸣声音,光彻底消失了,暗室被人关闭——季誉手臂在轻微发颤,他牵着狗摸着黑想走出去,心跳不断加速,好像还撞倒了衣架。 膝盖刹那间开始隐隐作痛,手掌心一片濡湿,他蹲下身忍不住吞咽津液。 此刻黑暗中有道低沉的呼吸声提醒着还有另一个人存在。 季誉额间冒出冷汗,他眼前什么也都没有,伸出手只能碰到空气,杜宾犬的叫声愈发急躁,诡异的声音被掩盖了,仿佛这里成为迷宫,适合囚禁,适合惩罚,因为兜兜转转永远都出不去。 “沈衍名……” “你怎么敢…这么对我……”季誉浑身发颤再次摔倒,爬起来时忍不住大声谩骂,瞳孔猛烈收缩,无穷无尽的黑暗令人精神崩溃。 杜宾犬的牵引绳也从他手里溜走,手背的青筋不断暴起,刺骨的冷,死寂的黑。 无数声谩骂都不起作用,季誉仰起头躺在地上喘息,内心的恐惧宛若大山压在身上,彻底没有力气。 寂静周遭,皮鞋在地面发出轻微声响越来越近。 季誉闻见檀香的气息,鼻尖愈发红,强忍心悸带来的窒息,眼睛酸涩得很,惨白的嘴唇泛着颤意,最终硬生生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夹杂细微的示弱与埋怨。 “叔叔。” “我怕黑。” 他丢弃高傲,宛若濒死的鸟雀在向食物链顶层的生物求救。 第29章 二十九 季誉被男人横抱起,一步步前行,他双目失神只能死死勒住男人的脖子,像攥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带他离开黑暗的人是沈衍名,让他进入黑暗的人也是沈衍名。 “别怕,叔叔刚才以为家里进小偷了,现在没事了。” 季誉耳边传来的安抚声虚伪至极,暗室重新打开时,沈衍名甚至贴心的用微凉手掌捂住他的眼睛,怕人不适应从暗处到光亮。 本性冷血又故作体贴,方才故意恐吓无非是想看着他示弱。 季誉从惊恐中缓过神后手指用力掐着掌心,他终于明白沈衍名这条狗骨子里有狼性,表面任打任骂,实则报复心极重,掌控欲浓烈,是条格外难驯的畜生。 沈衍名将季誉抱出书房,清晨的光照射在客厅,氛围柔和无比。 季誉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惨白的脸庞酝酿森森恶意,而沈衍名半跪在地,仔细端详他的膝盖与摔红的小腿处,茶几上的医药箱刚好被打开,一切都是早有预谋。 季誉进门时没穿鞋,踩了那么久瓷砖导致格外凉,沈衍名好像洁癖失控,居然轻轻捧起季誉的脚,用自己掌心捂着,他抬起眼注视着季誉,露出颇为内疚自责的表情。 下一秒,季誉用脚踢开沈衍名的肩膀,老男人重心不稳近乎后脑勺落地。 “跪在这。” “…好。” 沈衍名靠着手肘支撑起身体,额发凌乱了些许。 “暗室用来干什么?” 季誉站起身弯下腰触碰男人的半边脸,眼里浮起冷漠与忌惮。 沈衍名逆着光仰视季誉,面部暗冷却表情真挚,说出的每个字都清晰,没有丝毫卡顿,是天生的谎言家。 “充当半个卧室,因为我长年入睡困难,受不了任何噪音,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 近乎完美合理的解释,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谁都奈何不了沈衍名。 季誉一次又一次低估对手,被气笑后他捏起沈衍名的下颚,强迫其抬起,两个人四目相对,瞳孔深深烙印对方的模样。 实在可恨至极,却又好像涂满毒药的苹果,不断蛊惑人咬下去。 是情欲,也是征服欲作祟,他不信自己驯服不了沈衍名。 “你宁愿迟到也要返回这里来找我,看来你真的很喜欢我。” 季誉眼尾上挑泛着一圈红晕,被气得不轻,他伸出手扇了沈衍名几个耳光,打完之后恶狠狠亲吻着男人的嘴,用力咬,咬到能尝出血腥的铁锈味。他又一次沾染沈衍名的血,雪白的皮肉被深红浓郁的血色衬托,充斥蛊惑,漂亮也危险。 “就顶着这张脸去给你的学生上课吧。” 沈衍名很听话的下楼了,他从不违抗也乐意效劳,腕上手表提示时间八点过半,温柔儒雅的伪装下是近乎癫狂发疯的兴奋,被打的很爽,就是担心主人的手疼不疼。 他继续目视着前方,迈巴赫停在转角,后备箱放着先前提来的旅行包,里头装满不久前固定在暗室墙壁上的照片,每一张都被捆绑得精细,脚下的距离也宛若丈量过。 男人穿着西装衬衫面容英俊,身姿挺拔端正,除却脸上多出的巴掌印外,没有人知道先前发生了什么。 突然间他站在原地没有动——距离前方三十厘米,花盆猛地砸下,瓷片瞬间碎开,冲击力很大,鹅卵石地面都留下尖锐的白色摩擦痕迹,翠绿摇曳的枝叶此刻淬了毒芒,象征品性高洁的花用来伤人。 沈衍名仰起头看向楼上。 季誉站在阳台抽烟,漫不经心转身离开。 可惜了,刘潮生的兰花。 第30章 三十 学校会议室里忙前忙后的助教已经给在场的领导倒了第二遍水。 “和自己的学生盖章成为不正当关系,本身行为就很恶劣。” “同性恋而已,毕竟三十出头,年轻气盛,也别说得太难听。” “这有什么难听不难听的,视频和图片都传开了,那学生什么来头大家都清楚。” “几点了?”头发花白的首座领导沉着脸询问。 助教:“九点四十五。” 话音刚落,会议室大门被人敲响。 “请进。” 沈衍名推开门走进,如往常般沉稳得体,唯一反常的是脸上戴了口罩,弄得不像教授,但凡披上白大褂更像名医生。他自然而然在首座右手边坐下,缓缓向在场的人员点头示意,额发整齐往后撩去,没有银丝眼镜遮挡,扫视人时压迫感十足。 “都齐了那就开始吧,今天召集各位在这里只是平常例会,针对学生教育以及自身德行,例行反思和评价。” 先前言之凿凿的几位统一没说话。 领导咳嗽几声后关心道:“沈教授来迟了是因为身体不太舒服吗?” “中途回家送邻居一件东西,所以耽搁了。”沈衍名取出手帕擦拭刚刚敲门的指关节,助教在后面站着表示司空见惯,此刻沈衍名坐着的这把椅子也都是他提前喷过消毒液的。 领导尴尬地沉默了一会,决定不兜圈子,“谈正事吧,这几天的新闻看了吗?” “嗯。” “子虚乌有的事被编造杜撰,影响很不好。上面决定给社会大众公开通报,也好维护你的名誉。”领导斟酌了两下,补充说道:“可不能为那点小事耽搁大好前途……” 沈衍名抬起头眼底没有一丝一毫情绪,“的确。” “需要你过些天公开澄清和那名学生没有任何关系。咱们做学术的一辈子讲究清誉,身上一旦有了污点就再也洗不干净。” 沈衍名站起身睥睨了一眼为首的领导,眼角笑起有轻微的纹路,目光裹着藏匿极深的嫌恶,声音低沉而闷重,语气听进耳朵里透着古怪,“我会全力配合的,黄主任。” 接着步伐从容优雅离开了会议室。 在场的其他人大气不敢喘,领导脸色唰地一下变青。 助教咽了咽口水,主任……姓李。 敢情和人先前交接过那么多次,沈教授压根没记得人叫什么,明摆没放眼里。 沈衍名回到办公室后仍然没有反锁,他打开桌面的电脑,口罩摘下放置在旁,脸颊上鲜红的巴掌印与薄唇上被咬破的伤口,泛着酥麻。 屏幕开始播放昨晚在床上裸睡的季誉,正蜷曲腰部,大腿根的纹身性感也冷欲,他想舔但又嫉妒那处脏东西能永远融于季誉的皮肉。 脊梁处的吻痕淡了许多,吮吸后脖的滋味最好,大腿内侧也是极好风光。 主人在睡梦中也依旧蹙着眉,大抵做了噩梦。 沈衍名微微仰起头神色流露出痴迷,绅士的手解开皮带,大手伸进西装裤里开始自慰,他继续温柔无比看着屏幕里的季誉——猛然惊醒后擦拭额间的汗液,脸庞泛着红,手指漂亮修长,站在窗户边弯下腰,臀部翘得很高,天生适合被他操,再之后季誉似乎明白了什么,表情带着愤恨与厌恶。 目光与沈衍名的视角交汇。 又一次隔空对视。 沈衍名低沉的呼吸声近乎与撸动性器的频率一致,宽大的肩膀被衬衫覆盖,此刻微微颤动,越变态疯狂就越要死死压抑,面容含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笑容。 他低声呢喃,声音充斥难以平息的贪欲与恶意。 “给了你最后一次机会,你那么聪明,一定能抓住真正的偷窥犯。” “可千万别让叔叔失望。” 第31章 三十一 中午时分,那辆全黑的迈巴赫在文清路,侧面一辆宾利抢道,而后急刹车硬生生挡在前面。 沈衍名指腹轻轻摩挲着方向盘,他扭头看了一眼后车镜——直冲而来的另一辆豪车毫不客气从后撞击,恶意追尾。 惹恼主人,确实要承担后果。 巨大轰鸣声与零件碾碎声一齐响起,铁皮怪物一下又一下地撞击拖拽,黑色迈巴赫宣布报废,轮胎还在打转,整体侧翻在地。 车里的沈衍名故意解开安全带,安全气囊顺利弹出,窒息感宛若海浪般席卷而来,他一向听话,会主动配合接受惩罚。 算好时间,差不多沈衍名被送去医院。 季誉穿着击剑服,纯白包裹全身,动作利落又富有美感。金属丝制成的击剑面罩下的脸骨相极佳,他手持剑对着虚空中不存在的男人刺去又或是劈砍——这么多年过去,没有人敢逼他示弱。 从父母亲与外祖母死后,沈衍名是第一个敢这么做的人。 季誉转念一想,沈衍名连人都谈不上,只是条不听话的狗而已。 狗不听话,那就得罚。 夜间属于肉体碰撞的狩猎场,无数人趋之若鹜。 “你家沈教授今天没课,是被一堆老东西叫去让他出面和你撇清关系。”刘潮生染了一头白,眉钉清晰,进门就抱着杜宾犬亲热,可惜杜宾犬兴致不高没搭理他,他站起身问季誉,“什么时候把他带出来遛遛?不少人等着看他究竟多极品,能让你动了玩男人的心思。” 季誉捻动佛珠很是从容,他坐在圆弧卡座最佳位置,藏蓝色T与白色运动裤平添清俊,像个不谙世事的年轻学生,可他才是这场酒池的主人,恒园也因他而清场。 桌上开满各色伏特加与白兰地,都是烈酒,入口辛辣无比。 “就现在。” 陆续被叫来的二世祖们也都一一入座,没过多久,原本杜宾犬趴着精神不振,可当它看见沈衍名步步紧逼,瞬间站起身发出吼声。 男人脖间的狗项圈无比醒目,代替领带成为装饰品,雕刻‘季’字的铃铛响声略闷,走路时小幅度摇晃,正经禁欲的灰色衬衫穿这种人身上很极品,腿长得离谱,他抬起头露出深邃英俊的脸庞,巴掌印仍然在,气度更像上位者,照理说不容侵犯,此刻却被人蹂躏,反差感极强。 众人齐刷刷脸色各异打量沈衍名,有的惊艳,有的怜悯,更多的是赤裸裸恶意看热闹,不屑,嫌恶,觉得他自甘下贱的人比比皆是。 季誉原以为自己会高兴,让沈衍名在这么多人面前被羞辱,可事实上并没有,反而有些烦躁,“过来。” 季誉有些遗憾,“花盆没砸到你,车祸也让你活下来了。” 沈衍名坐在他身旁,最亲密无间的位置,像没脾气的好好先生,“现在消气了吗?” “没有。”季誉随手指了指刚刚看着沈衍名面露惊艳的一个娃娃脸男生,“你也来这。” 娃娃脸受宠若惊,他一个劲盯着沈衍名看,有些话也就顺口而出,“季少,等你玩厌了他,能不能把他送我。” 季誉手固定在沈衍名后脑勺处,强迫性的贴面吻充斥暧昧与色欲,嘴上却答应,“好啊。” 沈衍名没有任何反抗,胯下明显勃起。 娃娃脸看他俩吻完,想坐在沈衍名大腿上撒娇,可刚起身他神情就僵住,双腿有些发颤,硬生生被季誉那副看死人的眼神吓退。 季誉擦了擦唇边的津液,“还想要他吗?” 娃娃脸疯狂摇头,“不想了。” 季誉得到满意的回答,他牵起男人脖子上项圈的牵引绳就率先离场,说话的声音只有沈衍名能听见,“你得哄我,才能让我不生气。” 停车场里车辆众多,其中那辆先前拦截沈衍名车的宾利也停放在此。 沈衍名能清晰听见年轻人的心跳声,脉搏鼓动,血液滚烫,还仰起头凝视着他,刚刚被吻得湿润的嘴唇微红,格外欲求不满,“今晚就在车里做,做给那个偷窥狂看。他不是很喜欢我吗?就让他看着我被你操好了。” 沈衍名沉默了一会,他轻轻托起季誉半边脸,看似温柔又缱绻,实际这个动作掌控欲浓郁,无比渴望将人禁锢,“叔叔向你保证,他没有机会看见。” 车门没过多久被关闭。 如果有人从旁边经过,可以从车窗隐约瞥见人影。 第32章 三十二 车里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水味,是季誉第一次上沈衍名车时闻见的气息,清冽豆蔻的前调,后调却是麝香,既正经又闷骚,像极了车主人。 季誉买回来后也学着沈衍名喷些在车里。 学生总会无意识模仿老师的一举一动。 季誉想到这觉得挺可笑,他坐在沈衍名的腿上哪里有半点学生样,而衣冠楚楚,下面性器勃起的沈衍名更不像个老师。 先前的不悦和烦躁消失殆尽,他弯下腰将座椅靠背往后调节,旁边座椅放着润滑油和一包烟,银质打火机在裤子口袋里。 不知不觉,那双有薄茧的手从季誉的膝盖一路抚摸到大腿根部。 “死变态,你好像比我还迫不可待。” 季誉伸出手拨弄沈衍名脖子上的黄铃铛,上面的“季”字是他从前亲手镌刻。 上半身藏蓝色T恤被沈衍名青筋微凸的手撩起,赤裸的胸膛呼吸起伏,泛粉的乳头已经看不出之前被吮吸过,过于白净光洁,乳晕很淡,接触空气后缓缓硬起,很适合被舔咬。 沈衍名眼底浮起的贪婪被掩饰过去,佯装出期望与渴求,尾音下沉,带着一种沙哑的磁性,“允许叔叔吻你吗?” 季誉愣住几秒后讽刺般说道,“怎么突然变听话了。” 沈衍名愈发会哄骗:“不想再惹你生气。” “话说出口没用,希望你做给我看。”季誉奖励性俯身将自己送给沈衍名,他搂着沈衍名的脖子,仰起头喉结下滑,一时间发出轻微的呻吟。 沈衍名终于得到主人的允许,他的温柔中充斥粗暴与野蛮,男性本能从开始的缓缓轻吻无比珍视,到沿着乳晕开始肆无忌惮地舔舐,吸吮。 季誉的腰部控制不住发颤,沈衍名细心地用手去轻轻搀扶。 这具年轻充斥性诱惑的身体,沈衍名从头到尾全都抚摸过,甚至是从多年前到今天,日日夜夜视奸。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季誉。 或者换句话说,沈衍名远比季誉自己还要了解季誉。 “纹身的时候疼不疼?” 老男人夹杂叹息与心疼的语气让季誉不适应,他忍住喉间抑制不住的喘息,泛红眼尾惊心动魄的漂亮,被情欲沾染后更显得生动艳丽,“不关你事……” 裤子被沈衍名扯下一半却没有脱光,半边臀肉在外袒露,色情又坦然,是场视觉盛宴,极其满足沈衍名爱窥视的性癖。 润滑油也被打开,沾染液体的手指尽情在穴口里轻轻玩弄,时而插入进去半个指节,时而又增添手指,柔软温热的穴肉仿佛在勾引人,不断收缩不断吮吸。 指奸的乐趣无非是看人欲求不满时的淫靡模样。 季誉不可能让男人得逞,他攥紧狗项圈的牵引银链,导致项圈开始收紧,喘息声夹杂撩人的吐息,“还记得你之前说的吗,不会和学生上床,不会跟人做爱,你这种人一天到晚装什么啊,明明就是条发情的公狗……” “我勾勾手指你就凑上来,贱死了,我也提前警告你,沈衍名……” “你就是被我捡来玩玩……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是,我是你的狗。”沈衍名眼里都是纵容温柔,他看着季誉,在说出这话的那一秒,季誉硬生生被刺激得下腹发热,声控太没出息,直接射在沈衍名的西装裤上。 “骗子——”季誉咬牙切齿后难堪地扭头,嘴唇微微发颤,那枚打火机擦开火焰,昏暗的车内空间被幽蓝色火焰亮起,需要香烟来消化羞耻。 沈衍名肉眼可见的愉悦,从后穴里缓缓拔出的手指顺着尾椎摸到了腰间,再往上移动,另一只手在蹂躏着季誉雪白的臀肉,手指深陷进去。 “我不骗你。” 季誉点上烟一瞬间,烟草伴随尼古丁的气息蔓延,不苦涩,清甜,浸入肺腑时的快感突然间被后穴操进的一根狰狞丑陋的性器摧毁。 季誉又疼又爽被迫仰起头承受,是他自己坐在沈衍名腿上找死,从几根手指的调情到粗暴穿插就是短短几分钟,被操到难以形容的地方,比上一次还要可怖的酸胀感袭来。 季誉手在颤抖努力捻着烟,嘴唇吐出淡白色烟雾,他控制不住抱紧沈衍名的脖子,想有着力点坐起身,让性器微微往外脱离,可却被老男人重重挺腰往上顶弄,太深太可怖,他再也无法咽下喘息声,猛烈的快感与愤恨,让他伸出手报复性扇沈衍名耳光。 沈衍名在耳边的轻声安慰都无比可憎,虚伪透顶,因为男人胯下的巨物粗暴又直接地穿插在穴里,臀肉被操得乱颤。 季誉连抽烟的力气都没有,额间的汗缓缓滴落,狭长泛红的眼睛还是没有一滴眼泪,他咬着牙不肯说出一句话,忍受剧烈无比的酸胀。 他开始害怕自己会被沈衍名操到失禁,一次又一次想坐起身却反反复复被沈衍名按压禁锢。 季誉只能继续坐在男人的大腿上,仍由两瓣臀肉中间的甬道进进出出一根凶悍粗长的性器,前列腺那处密密麻麻如电流般的快感像狂风海浪般袭来,润滑油被操出了白色黏腻泡沫,缓缓滴在车内地毯上。 淫靡略腥的精液属于他,硬生生又被操射了一次。 “好像从来没有见你哭过。”沈衍名在欲望中流露出极端占有欲,他不知疲绝地用性器操进季誉后穴最深处,让季誉无力喘息,只能仰起头露出脆弱的喉结,哆哆嗦嗦下滑,在淡白色烟雾里脸庞迷离又淫靡。 季誉下半身近乎麻木,睫毛上有些潮湿,是汗液,不断被操到顶处,又因重力而更深,老男人的手一直扣在他臀部,死死往里挺腰操弄。 疯子,贱狗,变态……肮脏的骂声都没力气说出口。 季誉泛红的嘴唇残余些许津液,他在止不住的高潮里抵达痉挛,后穴里那根没有戴套的性器终于开始射精,内射,一滴不剩被季誉含住,滚烫又激烈。 季誉迟迟回不了神,指尖发颤着死死抓挠沈衍名的背部。 因为那根性器依然插在里面。 季誉无法忍耐,穴里的异物感太强,胀得他想尿出来,他一边喘息一边勒紧银链,燃尽的烟头掉落在沈衍名整齐干净的灰衬衫上,而他从老男人的眼里看见自己狼狈又骚的模样。 “快拔出来…” 声音也骚透了,语调在发颤,没有一点威慑力。 沈衍名沉默着轻轻抚摸季誉的头发,然后又细心擦去薄汗,人前的儒雅温和彻底化为乌有,眼里只剩下贪欲与亢奋。 很快季誉感受到性器一点点拔出,粘稠的乳白色液体也从泛红的穴口流出,可下一秒天旋地转,他被迫脸朝下,宛若一只交媾的野兽,臀肉翘起,上面残存蹂躏过的红痕,脊梁弧度漂亮,此刻正在颤抖。 季誉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匍匐在座椅上。 男人在他身后尽情抚摸,穿着西装衬衫却做着最下流的事,他们之间体型差有些明显,极具禁锢。 沈衍名低沉的声音体贴极了,给出完美的理由,“等会怕你疼,也怕你不允许。” 第33章 三十三 “……我就不该…放过你。你还敢这样对我……” 季誉恼怒的同时夹杂了微弱的委屈,一条学不乖的狗压根不配拥有主人的善良与仁慈。 他后悔了,就应该直接让沈衍名身败名裂,再慢慢调教这条疯狗,而不是现在这样被哄骗上车。 沈衍名似是知道季誉在想什么,他一边抚摸着季誉的腰,一边低头俯视欣赏战利品,把高傲的小孩摆弄出雌伏人下的姿势,内裤挂在膝盖处显得像一场强奸,充斥蹂躏与强迫。 浅栗色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一缕一缕黏在后脖处,随着身体的颤抖发尾微微翘起,宛若落水的蝶翼,可怜又漂亮。 他见过无数人,却没有比这更美的。 美得近乎直白,年轻又高傲,透着生命力极强的疯狂,最适合被人玷污。 沈衍名微阖起的眼眸里藏满无数阴暗肮脏的饥渴,是欲望,也是无数变态阴鸷的念头,上一次克制着没有射进去,而这一次他不光想将精液射进后穴。 他想要的越来越多,贪婪是猎人的劣根性。 他缓缓露出一个温柔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你可千万不要放过我。” 季誉双目睁大,喉间发出哽咽声,然后连忙咬紧牙关,后穴再一次被男人的性器侵犯,彻彻底底填满了正在溢出精液的甬道,他甚至还能感知到那根性器茎身上的青筋与硕大滚烫的龟头。 剧烈的心跳声,浑身都控制不住发颤,双腿被背后的男人禁锢,他只能咬住沈衍名的虎口,咬出血来,谁也别想赢。 季誉在快感与酸胀中残存意识,明明知道沈衍名最擅长的就是伪装与欺骗,他还在自投罗网,掐灭这些挫败感后,极其疯狂敏感的神经不断被挑逗。 沈衍名一只手禁锢着季誉的后脖,动作轻柔却无法挣脱,深灰色的衬衫下面几排扣子微微散落开,露出腹部性感的线条,肌肉分明,冷硬无比的皮带扣都开始撞着季誉的臀肉,两枚睾丸急切想塞进狭隘却层层软肉的穴道,张合的穴肉泛着红,不断冒出黏腻的精液。 狰狞的性器一下又一下操在最敏感的前列腺,拔出又塞入,快感淹没理智,身体止不住的痉挛与瑟缩,导致季誉的喘息声越来越大,甚至变成哭腔般的哽咽,他挣脱不开完全受制于人,两条腿在剧烈操弄下都不断抽搐,发软,腾空夹在沈衍名的大腿旁。 肉体碰撞着,津液往下流淌,喘息声动听极了,沈衍名怜惜般轻吻着季誉的背部,后脖一路吻到蝴蝶骨,胯下的性器丝毫不见疲软,像不知疲绝的野兽,操着季誉的后穴不肯出来。 季誉全身痉挛,没有任何力气去反抗,他湿漉漉的鼻尖全是汗液,抽插,挺身,后穴在麻木的快感中濒临崩溃,沈衍名再不射,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叔叔。” “慢一点…我受不了了…” 像上次那样示弱,断断续续低唤。 季誉仰起头在喘息,沈衍名吻在了他最敏感的后脖处。 “好。”沈衍名怜爱无比继续轻吻,可下半身仍然不断往穴口里猛操,皮带扣重重拍打在季誉的臀肉上,被施虐过的红痕,像极了沈衍名脸上的巴掌印。 车窗外不远处隐约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 沈衍名宛若受到巨大刺激,愈发凶狠的挺身,禁欲克制的伪装很早就化为乌有,被温热湿润的后穴吸吮的滋味很美妙,可这远远不够满足他的变态性癖。 他在季誉耳边低喘,诉说无比无趣的事情,“你的狗正在操你。” 季誉被刺激得溃不成军,他浑身抽搐着射出尿液,液体滴落的声音,让人羞耻难堪地蜷缩,身体泛着潮红,开始控制不住穴口收缩,将男人的性器重重含弄,像是勾引性器尽快高潮射出精液。 季誉也不想这样,他的自尊心被磨灭,近乎失声般哭了出来,被沈衍名操到崩溃,从激烈的快感中抽身而出,属于人性本能的羞耻作祟,类似于失禁,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地方能被自己操控。 这让他恐惧又害怕。 察觉到那些湿润的液体以及难得一见的眼泪,沈衍名虚情假意说着抱歉,脸上却抑制不住露出迷醉欣慰的笑容,他戴着狗项圈去索吻,去尽情爱抚,然后继续变本加厉侵犯玩弄自己的主人。 轮胎上下起伏,震动幅度愈来愈大,无一不再证明车里正在进行的性事过于激烈。 等停息时已经到了深夜。 沈衍名仍然不知疲倦,他以臣服的姿势半跪在季誉双腿间舔弄。 季誉无力反抗,他全身赤裸瘫在皮椅上颤栗,被玩坏了般双眼失神,努力睁开眼看清是沈衍名正在舔弄他的脚,酥麻的痒让不能再受任何刺激的他更加崩溃,像浸透伏特加的草莓被挤出最浓烈的欲望,破碎,浓郁,充满诱惑。 沈衍名像欣赏一副伟大的艺术品,神情赞叹迷恋,他轻轻将项圈的银链放置在季誉瘫软的手间,然后自行收紧抵达窒息,自虐也做足了绅士姿态,半跪在地以表忠诚。 “该回家了,主人。” 第34章 三十四 季誉的卧室再次迎来不速之客。 沈衍名给他洗完澡,再精心擦拭,干净的毛巾划过红肿的乳尖,轻轻落到腹部以下耻毛的水珠,擦完后又细心地伸出粗长手指缓缓探入软烂的穴口,乳白色浓稠的精液伴随指关节一齐缓缓滑落出来。 季誉的双腿条件反射夹紧,冷白色皮肉极富蹂躏感,黑蛇纹身微动,大腿根部密密麻麻的吻痕,尽管沦落到这幅模样他仍然没打算任人宰割,他用着厌恶的目光肆意打量沈衍名,却因纵欲过度导致身体过于诚实。 经历一场又一场性爱,眉眼沾染情欲像沼泽地里腐烂枯骨生出的艳丽花束,绝对危险但迷人至极,无时无刻都在散发好闻的气味,随时随地能勾引人前赴后继去送死。 沈衍名用手帕擦拭指尖后才轻轻撩起季誉耳边潮湿的头发,往后拨去,语调诡异,“真漂亮。” 季誉面无表情侧过头,可耳边沈衍名那声叹息分明很愉悦,他好像听见过类似的,手指猛然间用力蜷曲,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 他仰起头露出脆弱的喉结,喘息声淫靡,起伏的胸膛又被沈衍名这只老畜生含住舔弄。 季誉才在情欲中才理清头绪,他立马狠狠用力拽住沈衍名的头发,声音沙哑,“我现在才想起,那天晚上捂住我鼻子的手帕被你浸了药。” 沈衍名的回答没有否定也没有承认,赞叹般笑道:“你一直都很聪明。” “是我低估了你……”季誉将沈衍名重重推开后努力坐起身,他幽幽注视着正对大床的飘窗,窗外那个房间依旧亮起灯,“沈衍名,你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盯上我的?” “快要下雷雨了。”男人也侧身看向窗外,他脸上带笑继续答非所问,而那双眼睛仿佛蒙上一层充斥血腥味的阴鸷,诡异阴冷,“叔叔替你关上窗。” “站住。”季誉察觉到沈衍名不对劲,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你怕被人看见?” “……” 沈衍名立在那没动,背影高大冷峻,西装衬衫凌乱中透出性感,裤子勾勒出两条腿极其修长挺拔,赏心悦目,可就是这样一位宛若绅士的男人做着阴沟里的老鼠,日日夜夜边偷窥边自慰,下流透顶。 季誉咬着牙起身,腿部依旧发颤,可他非要赌这口气站在沈衍名肩旁,言语里步步紧逼,“你买了两间房子,一个在对门,一个在卧室对面。你故意暴露后又故意提醒我,你究竟想干什么?让我抓住来送照片的人之后,你继续装作好人?” 沈衍名侧头温柔地凝视着季誉,笑意都未消退,“我不是坏人,更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 “你只是条下贱的狗。” 季誉不怒反笑,脑子里瞬间产生更疯狂的念头,哪怕腿有些合不拢,可不得不承认和这个老变态相处的每一刻都像刀口舔血,刺激,危险,让他神经末梢格外兴奋,感觉好极了。 他会让沈衍名后悔,也会彻底驯服这条不听话的疯狗。 那根项圈的银链重新攥在手里,季誉姿态强硬牵着男人去到飘窗边,言语都在蓄意激怒沈衍名,“我非要让他看见。他好像跟你一样很想和我做爱,可惜他太丑太老,我看一眼都嫌脏,不然我不介意多一个人玩玩。” 沈衍名躺在飘窗那,脖子卡在窗户边沿,雨滴已经溅在脸颊,眼角骤然动了动,烟灰色眼瞳涌出诡异,古怪,令人恐惧的亮光。 冰冷的台面旁边横放着绳索与手铐,先前绑沈衍名时用剩下的。 季誉坐上沈衍名胯部近乎已经用尽所有力气,他发觉沈衍名隐忍过度导致手臂缓缓浮起的可怖青筋。 赌对了,这条疯狗对他的占有欲与掌控欲。 他立马扇了沈衍名一个耳光,恶心透顶的死变态,脸上的恶意藏也藏不住,怜悯又轻蔑睥睨着沈衍名。 “我让你现在操我,你操不操?” 沈衍名没说话,他在性事里向来沉默寡言,只用行动证明,濡湿着的穴口似是欢迎人重新到访,开始主动迎合吸附,又骚又浪,比上面那张嘴要诚实。 季誉刚恢复点体力含住烟头,就被粗大的性器没有丝毫前戏的情况下捅了进去,打火机跌落在旁,臀肉发颤,宛若汁水四溅的烂桃,他强忍住落泪的冲动,泛红的嘴唇小口小口抽着烟,蹙起眉无端脆弱,神色依旧强势不肯露怯。 然后被操得上下起伏,因失力只能死死坐在沈衍名跨上,任由那根盘踞青筋的性器侵犯,又重又深,腹部似乎隐隐约约撑出形状。 他们此时都知道,外面有双眼睛正在窥视他们做爱。 沈衍名似乎受到刺激更加兴奋,他不断操弄,快速地身体撞击,顶到难以想象的深度,肉体,灵魂,都是最最接近彼此的地方。 季誉仰起头含住烟头却没力气吐出烟雾,捻烟的手指有些发白,呻吟声,喘息声无法克制,身下的男人性器操着自己,激烈,野蛮,他承受不住快感与肿胀,已经射不出东西的前端微微发麻。 他只能不断收缩后穴夹住不断操弄自己的性器。 想让沈衍名快点射出来。 层层褶皱一次又一次被性器撑开,模样可怜极了。 沈衍名却没有丝毫怜惜,他捏住季誉的臀肉肆意顶撞,穿插,恨不得把睾丸塞进温热潮湿还会主动吸吮的后穴,一边用自己上半身尽量挡住季誉。 两个人腿部交叉,互相依附,从窗外视角看是一副绝佳的春宫图。 躲在那间亮着灯屋子里,把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摔烂了望远镜,他颤颤巍巍捡起地上的刀,周围墙壁上贴满季誉的海报,大大小小的仪器凌乱摆在桌面,相机,监听器,定位仪,微型摄像头…… 第35章 三十五 做到季誉又一次近乎失禁沈衍名才停下,性瘾越来越大。 事后当然被恼羞成怒的主人惩罚,没有资格上床,勒令跪在床边的毯子上反省,腕部绑在背后,戴上了手铐。 天亮得很快,城市复苏,窗帘任由风吹起。 男人跪在那满脸餍足,继续堂而皇之视奸床上睡得格外不安稳的季誉。 直到卧室门被敲响,季誉看都没看沈衍名,穿衣洗漱,换上纯白色的T与长裤,腰身挺拔,遮挡满身性爱后的痕迹。 然后捻着那串佛珠面无表情去开门,看似一切如常,只有轻微发颤的腿出卖了他。 刘潮生递上了私家侦探送来的档案袋,杜宾犬也亲热地挤进门想得到主人更多注意力,“一大早就送来了。” “六栋1036有动静吗?”季誉摩挲牛皮材质文件袋。 “没动静。就一普普通通无业游民,四十多岁,又赌博又酗酒,是个下楼扔垃圾都不敢直视人的孬种,他敢偷窥你还敢跑来塞照片,真人不露相啊。”刘潮生瞥了眼沈衍名,幸灾乐祸吹口哨,“沈教授挺会玩,佩服佩服。” 杜宾犬尾巴夹紧,害怕不安赶紧逃离了卧室。 沈衍名抬起头幽幽注视着它们,脖子上的狗项圈发出闷而重的铃铛声,外面起风了。 季誉愈发不耐,“安静点。”他转身拿文件袋重重扇过沈衍名的脸庞,泄愤的同时有些得意,任打任骂的老畜生,被打死了也活该。 脑袋疼得厉害,胀痛又混乱,神经绷得生硬,哪怕资料拿到了却依旧莫名有种强烈的预感,沈衍名还有其他底牌没有露。 人们只对未知感到恐惧。 季誉偏偏就喜欢未知的危险,他捏住沈衍名的下巴重重挑起,与方才的暴戾烦躁好像不是一个人,声音变得暧昧又低哑,“叔叔,你年轻的时候在干什么” 沈衍名仰视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实验室里。” “听上去很无聊。” 沈衍名还有功夫笑:“确实无聊。” 季誉看他这副模样就烦,施虐感作祟,忍不住又扇了沈衍名一耳光,“跪在这儿等我回来,你以后去不了学校,也当不了教授。” 卧室门重重锁上,除非沈衍名跳下十楼,要不然别想出来。 客厅里季誉拆开一大叠资料,沈衍名出生于临北,父母双亡,祖父却是英国人,难怪瞳孔的颜色不太一样,他扫视了后面一大段文字后手轻微发颤。 三次被人收养。 而三对养父母都因意外去世,死亡理由分别是火灾,车祸,雪崩,随后大量巨额遗产留给了沈衍名。 二十六岁博士毕业,做过医生援助过非洲,也帮过不少警局侦破案件,在学术界赫赫有名,七年前回国祭祖,其余时间都待在国外从事慈善与研究。 直到不久前回到临北,正常入职,正常买房,正常得不能再正常,其余资料更是一点用都没有。 一堆破纸,除了让他忍不住怀疑沈衍名杀过人外,根本和自己扯不上任何关系,甚至都没查出沈衍名有偷窥癖。 “拿打火机烧了。”季誉神色阴沉嘱咐完刘潮生后牵起狗准备出门。 很多事得去找真正内心自卑的偷窥狂问个清楚,而不是继续跟疯狗纠缠。 刘潮生笑眯眯说道:“好的。” 门哐当一声关闭。 刘潮生将那堆资料重新塞进袋子,嘴里哼着缠绵悱恻的情歌去开卧室门。 活动僵硬酸痛的关节,手铐砸落地面,男人微微滚动喉结,站起身时无声无息,像具从土里爬出的尸体。 “沈教授,我帮了你忙,你是不是也该帮帮我。”刘潮生嬉皮笑脸将他偷藏起来的那张资料递给沈衍名。 有关七年前沈衍名回国祭祖后滞留了几个月,在精神病院里任职主治医生,专门给一位病人就诊——陈蕴霖,正是季誉的母亲。 “他把你当作唯一的朋友。”打火机点燃,火光妖娆灼烧,窗外的阳光徐徐洒落进来,沈衍名的影子宛若从深渊里走出来的怪物仰起头直面光亮。 刘潮生道:“季誉玩不过你,当然不会再有朋友。” 那些跌落的灰尘被风吹散,沈衍名神情萦绕淡淡的愉悦,擦拭手时依旧风度翩翩,做派讲究,伪装出温柔面孔下全是偏执,藏起的獠牙毫不客气暴露殆尽。 “是啊,他不需要朋友,更不需要家人,他只能需要我。” 第36章 三十六 门铃声非常急促,按响得飞快。 男人戴着口罩蜷缩在角落,他浑身颤抖,手里握住一把刀,全是汗,苍老僵硬的双眼里面红血丝遍布,尖锐刺耳的门铃声还在继续。 手机屏幕上赫然一条短信——“你被发现了。” 房门发出嗡嗡嗡的响声,仿佛被蠢蠢欲动的怪物撞击,马上要破门而入。 恐惧与惊慌使男人大受刺激,他反反复复拨打雇主的电话,然而都没有人接通,“救救我,我把钱还给你……我都听你的……” 男人绝望至极,从痛哭流涕到神经质抽搐,干脆站起身用刀尖正对门把手,谁进来都得死,干脆一起死好了。 可惜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健硕凶悍的大型犬猛地冲出跃起,轻而易举将他制服在地。 安全门吱呀一声彻底打开。 季誉缓慢走进来,闻见屋子因为密不透风导致的酸臭气味就恶心,他不高兴,自然有人倒霉,于是抬起脚踩在男人的手腕骨上,不断用力碾压,刀刃当即落到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终于见面了。” 杜宾犬肆意撕扯,男人被吓得一个劲抽搐,躺在地上痛哭。 季誉觉得聒噪,冲杜宾犬挥了挥手势。 男人连拖带拽跟抹布似的被一只狗拖离客厅。 季誉推开里头那间房,与自己卧室正对,最完美的偷窥视角,从前不是没有怀疑过,而是因为当时压根没住进这号人物,更不会故意亮起灯惹起他怀疑。 窗帘紧闭只露出容纳望远镜的缝隙,任何有关偷窥的仪器都摆放在桌面上。墙壁更是贴满他在赛车场上的海报,电脑屏幕正疯狂自动传输东西,季誉走过去点击鼠标想暂停,然而来不及了。 电脑数据被全部清空。 男人见状开始大叫嘶吼,“你逃不掉的……谁都逃不掉……” 季誉扭头看着他,五官自带的阴郁颓废在白炽灯下显得格外漠然,“一条狗而已,我弄死你跟弄死他一样,不需要费什么力气。” 男人的口罩被杜宾犬撕扯开,脸庞划出血痕,那张丑陋苍老的脸庞最终还是暴露在光亮下。 季誉捻动佛珠扫视了一眼,突然想起来,“前阵子替我安装摄像头的工人居然是你。” “死了……”男人为了躲避季誉的目光选择趴在地上不断反复说道:“都死了,全都死了……” 季誉步步紧逼,将手机里沈衍名跪在地毯上的照片给人看,“是他雇佣你来偷拍,也是他让你住进这里。” 男人抬起头神经质大笑,“我不认识,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你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要给这个人操?他不配,他怎么配得到你。你就应该死在那天的赛道上,你全家都死了你为什么不死……” 季誉那双凤眼笑时格外上挑,他将手机塞入男人嘴里,然后弯下腰拿起摔碎的望远镜,很快猛然向男人的脸颊挥打。 骨头破碎声轻微,受到条件反射会咬住牙。 手机屏幕的玻璃渣就此穿透舌头,男人双目狰狞,满嘴都是血,肿胀黏腻的伤口很恶心,口齿不清哭喊呢喃:“放过我……” 血液在那一瞬间喷溅到季誉的脸上,他愣了一会后抬手擦拭,笑容充斥恶意与喜悦,浓烈的猩红烙印在鼻梁旁边,随便擦拭,纯白的衣服也沾上肮脏的血。 “你说的话让我很高兴,所以我不打算放过你。” 季誉手在发颤,过度兴奋导致,他想起过去很多事,变态的父亲,精神病的母亲,恶心刻薄的外祖母……死了可真是太好了,他拉开窗帘可以看清对面卧室,沈衍名似乎依旧一动不动半跪在那。 这次真是听话,要是一直这么听话该有多好。 杜宾犬的叫声使季誉逐渐回神,方才趴在墙根处的男人竟然有勇气爬起来跑出去,杜宾犬疯狂想去追逐可被房门阻止。 季誉揉了揉杜宾犬的头,受伤的人跑不远,随手用打火机点燃窗帘后转身离开。 先前替季誉开门的物业管理人员在门口等待,突然被冲出去的男人吓得不清,接着又被季誉那条狗吓得半死。 他颤颤巍巍低头擦汗,收了钱也不好说话。 忽然听见擦肩而过的季誉抛下一句:“去救火吧。” 停车场里跌跌撞撞的男人走几步呕几步血,他强撑着神智,只想用手里的刀捅死昨晚操了季誉的沈衍名,可他走不出去,他谁也杀不死。 去死,不如一起死—— 血浓稠无比滴落在地面。 季誉也正是循着血渍一步一步走来,擅长闻气味的杜宾犬在前开道。 富人区的住宅很安静,基本晚上才会出现汽车发动声。 停车场遍地车子,阻挡视线,死寂,空洞,风吹进来都变得无声。 杜宾犬突然间冲去前面不断嗅着转角路中间被脱下的衣物,季誉蹙起眉嫌恶心,想让狗别伸舌头去舔。 他刚弯下腰,一直躲藏在车边的男人悄无声息站立起来,扭曲狰狞面部肌肉,想用那把满是鲜血的刀向季誉后背刺去。 伴随杜宾犬疯狂嚎叫,季誉没有反应过来,瞳孔剧烈收缩,只听见车轮猛然加速的声音,惨叫声凄厉无比,重物落地,属于某种诡异的后怕感疯狂袭来,发生时只是一瞬间。 那辆熟悉的宾利极速从季誉身后驶来,飞快撞击了手持刀刃的男人。 之后砰地一声,倒在一片恶心黏腻的血泊里。 距离季誉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 罪魁祸首坐在车上用指腹摩挲方向盘,哒哒声很轻,有些意犹未尽,他仰起头松了松衬衫领口,唇线愉悦无比地露出笑容,看着季誉脸色惨白,下腹热流涌动近乎勃起。下车时皮鞋踩踏地面,步伐平稳有力走到季誉身边,亲昵无比揉了揉他的头发,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件不足挂齿的小事。 “叔叔很早就告诉过你,要离脏东西远点。” 季誉赢过无数场可能会死亡的比赛,他迷恋刺激与疯狂,可都是建立在他不会输的基础上,而这次截然不同。 他清晰感知到与真正的死神擦肩而过,心跳猛然加速,血气上涌到喉咙,近乎失语,靠一口气强撑发抖的腿部,呼吸声越来越紊乱。 季誉感觉一切都脱离控制,他仿佛又被沈衍名诱骗进了暗无天日的密室,下一秒就会被黑暗里穷凶极恶的怪物吞噬。 那双冰冷的手始抚摸他的脖子。 季誉被迫仰起头看向男人,大脑在混乱中产生错觉——后脖那根骨头正被人拖拽,承受诡异的撕扯感。 “一直用这种惊恐又厌恶的眼神看着我吧。” 不远处一片血泊,沈衍名低头在季誉耳边极尽温柔说完这句话,喉间因愉悦而发出的笑声分外诡异,让人不寒而栗,“就当叔叔求你。” 第37章 三十七 手上那串佛珠没有征兆地断开,珠子砸落地面的声音清晰又尖锐。 季誉恍惚间明白了沈衍名做这些事的原因——教室很安静,沈衍名站在讲台上,季誉坐在下面听。 男人讲述心理学上名叫吊桥效应的生理反应,温柔又缱绻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季誉身上。 “当人居于危险的情境中时会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形成相应的恐惧。” “换句话说,当你爱上一个人,你可以让他陷入危险中,再出现到他身边。人们会对解救自己的人不由自主产生好感。” 一条疯狗居然妄想谋求主人的好感,也就是所谓的爱。 那天以后,沈衍名消失了。 临大校方夜里收到沈衍名无数张不雅照与视频,尽管有马赛克模糊身体,可那张脸太清晰,为事件不再恶化,向社会大众公开解聘沈衍名,予以开除,永不录用。 办公室大门自此上锁,课程都由其他教授接任,好像沈衍名从来没有出现过。 临北市占地最大的别墅正是季家祖宅,季誉从前不爱住,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私人医生给他量完体温后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 季誉躺在床上若有所思,脸颊带着病态的苍白,下巴略尖,纵欲过度外加惊吓,竟然让他结结实实病了一场。 沈衍名住的地方外加另一套房子都被他翻了底朝天,没有留下任何证据证明偷窥与沈衍名有关。 手段高明,凶残,步步为营,和这样的高智商变态对峙。 季誉死死掐灭挫败与愤怒,他现在只抓住了沈衍名唯一弱点——不仅仅想当狗,还想当情人。 可笑极了。 这时候医生鼓起勇气开口,“沈先生在地下室里两天了,再不松绑可能会导致……” “是他活该。”季誉抬起头:“再说我非法监禁他,他也乐意得很。” 医生言辞恳切:“少爷,沈先生发表的论文和各种主导实验我都有学习研究,他是个天才,而且看上去实在不像是坏人。” 季誉:“所以呢?” “抱歉……” “出去,以后不用再来。”季誉说完这句话,潜台词很明显,解雇完一个人后会有另一个人来接替。 留在他身边这么多年还没被换掉的,也只剩一个刘潮生。 而现在突然间横空闯出一条疯狗,寿命比真正的狗长,任打任骂,就是偶尔会咬人,不听话。 中午季誉在正厅用餐,刘潮生走进来时脖子上挂着固定器大吐苦水,“我现在都疼着呢,你家沈教授下手真狠——” 季誉道:“小伤而已,谁叫你当时给他开门。” “我只是想进卧室拿录像机,结果他站门后把我打晕了。”刘潮生倒吸凉气后嘟囔道:“躺医院的神经病也是命大,被撞成那样还没死,半身残废了。” 见季誉完全不为之所动,刘潮生当即坐下:“我感觉偷窥这事应该和沈教授没什么关系。那神经病之前在地下赌局花了几百万把把买你输,结果你每次都赢,他输得倾家荡产,受刺激了就发病开始尾随偷拍你,靠在暗网售卖你的照片和视频发财,越暴露的价格越高。” “他卖出去了一大堆,电脑数据虽然被清除,不过我查到他的银行卡流水,全部都被一个买家高价收购走。买你照片的人IP地址在英国,沈教授在国内。不过……地址想改也简单,这么想还是蛮可疑的。” 季誉手里那把餐刀抵在餐盘上发出咯吱声,刺耳难听,“买照片的人是他,六栋1036的买家也是他。让人住进去,再故意引我去抓住。他这个真正的偷窥狂躲在幕后操纵一切。” “可目前没证据。”刘潮生手一僵迅速恢复正常,很快又笑眯眯问道:“你都把他关了这么久,不心疼?” 季誉阴恻恻瞥着刘潮生,“谁在乎,难道你在乎?” 刘潮生没再乱讲话。 起身离开的季誉忽然扭头多看了两眼刘潮生脖子上的固定器。 竟然没有下重手,不像沈衍名的作风。 在卧室里抽完一根烟后还是烦躁,季誉最终心不甘情不愿把枕头下面的平板拿出来点开监控。 地下室的白炽灯很亮,照得人清晰无比,沈衍名两只手都被手铐紧紧拷住背后,凌乱的衬衫上沾了血,正弯下腰跪在正中心位置,拱起的背部线条精壮,垂头露出的侧脸蒙上一层黑暗与阴霾。 季誉目光微动心情好了很多,他就喜欢看沈衍名狼狈。 可是下一秒,男人缓缓抬起头凝视摄像头,同样凝视着正在偷窥的季誉。 四目相对,心跳诡异加速,无法解释。 季誉喉间莫名干涩,明明没有危险,他竟然还会有这种生理反应。 第38章 三十八 夜里气温骤降,沿着画满裸体的壁画长廊走,螺旋扶梯一路延伸到地下。 风吹动窗户,依稀传来养在后院的马时不时发出的嘶鸣声,季誉想推开地下室大门的手有些迟疑,伸出去又收回,转身了却又觉得不甘心。 他想等沈衍名精神崩溃求着来见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按捺不住,弄得他急不可耐一样。 可如果沈衍名真因为这点囚禁就精神崩溃,那压根不配和他玩下去。 季誉想起卧室里放着的狗项圈,算了,没必要跟狗置气。 “跪在这也不老实,害我又换掉一位医生。”季誉赤着脚走进空荡的地下室,没有窗户,瓷砖冰冷,白炽灯不分日夜的照射,适合逼供犯人,也适合调教宠物。 “你来了。”跪在地上的男人缓慢抬起头,狼狈凌乱的发间微垂,喉结正下滑,那双邪性深邃的眼看人时压迫感十足。 “来看看以前最爱干净的邻居叔叔现在有多脏,多恶心。” 地下室的大门被季誉重重关闭,他一步步走近,脸上扬起笑,眼底透着的冷漠与残忍与沈衍名如出一辙,不过还是太年轻,多少有些急切。 “你跟我做爱的视频很多人都看见了。临大开除了你,临北这块地界你彻底待不下去了。可惜…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你究竟偷窥了我多久。搬来对门接近我,暴露自己也暴露那个蠢货,你再亲手解决他。难道你做这一切就为了让我把你关起来?” “相信你很快就会知道。”沈衍名依旧温柔地凝视着他,目光宛若藏满秘密的深渊,不断蛊惑人再进一步。 “我可不着急。”季誉用打火机擦出幽蓝色火焰,摇曳的火舌向沈衍名脸上逐渐逼近,“万一我手抖,叔叔,你可能再也不能这么含情脉脉地看着我了。” 沈衍名眼瞳烙印出火焰的颜色,下一秒竟然蓄意靠近。 季誉被阵惊悚感猛然席卷,打火机迅速跌落地面,他忍住手臂发颤,嫌恶地蹙起眉骂道:“真不要命——你究竟想干什么!” “想近些看看你。”沈衍名佯装歉意,可语气摆明兴奋得要命。 季誉头皮一阵发麻,诡异的心跳加速让他有些情不自禁低下头,缓缓审视沈衍名遍布血痂的双腕,冰冷银白的手铐与血碰撞出的冲击感,跪在那的男人压根无法掩饰胯下勃起。 “你太脏了,不准碰我,听见没?”语气烦躁,掺杂恼羞成怒,而后手铐松开,哐当一声坠落。 沈衍名依旧维持半跪的姿势,他沉迷仰视季誉,将脸靠在季誉的双腿根处,像条活生生讨主人欢心的狗,“听见了。” 低沉的呼吸有规律地喷洒在敏感部位,一阵阵如电流般的酥麻感,隔靴搔痒过于刺激。 季誉仰起头喉结缓缓下滑,第一次做爱是跟沈衍名,真正的性启蒙也是沈衍名,他本能想与沈衍名亲近,像雏鸟依靠秃鹫带回来的食物才能继续生存,世界上再没有第二个人能代替。 “想知道我纹身的时候疼不疼,等会洗干净了再来问我。”季誉弯下腰让沈衍名的头彻底埋进他略薄的衣领里,锁骨寸寸赤裸,姿态暧昧又色情,勾引再简单不过,“或者你猜猜看,这次我哪里会更疼?” 沈衍名闻着季誉身上诱人的馨香,像坠入柔软的云端,他贪恋无比深吸,鼻尖刮蹭着锁骨,再往下,目光遍布浓烈的欲望,宛若巡视领土的大型野兽猛然窥见偷藏着的猎物——两枚泛红乳头充斥蹂躏感,他曾经舔弄吸吮过许多回,然而上面突然多出一对银制装饰物。 猎物说出口的每句话都在责怪嗔怒,“谁让叔叔你非惹我生气,不然我之前就会让你帮我戴上去。” 第39章 三十九 浴室里的水声肆意钻进季誉的耳朵里,他故意没把衣服内裤给沈衍名,就是想看赤裸全身走出来的老男人。 之前做爱的时候都是他脱光衣服,凭什么,季誉打定主意今天要看个一清二楚。 可等了足足二十多分钟,沈衍名完全没有出来的意思。 死洁癖一个,季誉满脸烦躁径直推开浴室那层磨砂玻璃门,他被热气熏得眼睛不自觉阖上,再眨眨眼就看见沈衍名堂而皇之在拿他先前遗落的内裤自慰,没有任何羞耻感,看见他反而更添刺激,红血丝遍布眼白显得可怖,欲念爬满瞳孔。 沈衍名两条腿慵懒地靠在瓷砖上,腹部有绷起的青筋,性感精壮,水滴从肌肉沟壑下缓慢滑落,男性荷尔蒙发挥到极致。而那根狰狞粗长的性器正朝向季誉,从前握笔的手青筋微凸,指腹用力,从茎身到龟头不断撸动,他一言不发死死凝视着季誉。 儒雅温柔的伪装彻底卸下,沈衍名露出的丑态让季誉有种诡异的愉悦,他咽了咽津液,听见那有规律地低喘声伴随旁边花洒落下的水声,下腹热流涌动。 沈衍名另一只手是季誉的内裤,上面沾染了一股乳白色精液。 “别再盯着我看,我才不给你口。” 季誉只有真情实意笑的时候才像个刚满二十岁的少年,纯粹,漂亮,眼神很亮,仿佛不谙世事,可人们被欲望沾染后自带那种渗入皮肉的性诱惑,又纯又欲,反差感极强。 他没让沈衍名有机会继续视奸下去,利落关上门,不存在丝毫留恋。 “别让我等太久,今晚是我要玩你。” 沈衍名在五分钟后走出浴室,作为第一只也是唯一一只能走进祖宅卧室的狗,显而易见愉悦极了,卧室放着柔软舒适的大床,白雾一样的细纱从顶散落,华丽的水晶大吊灯,把屋子照得比神圣大教堂还要亮,雕刻精美的万花窗依旧被打开。 他一步一步走到床边沿才看清楚主人究竟在干些什么。 穿着不合身的白色衬衫,松松垮垮,下半身什么都没有,那张脸泛着湿润的红,扣子也没有扣整齐,带乳钉的两枚凸起在衬衫上隐约透出形状。 最要命的是大腿根部,蛇形纹身烙在雪白的皮肉里让人想舔,却抵不过此刻绑在上面的黑色袖箍,腿肉微微溢出,有些紧,束缚感很强,色欲感扑面而来。 季誉仰起头看着他笑,姿态慵懒,语气却跟赌气似的在告状,“叔叔,你的袖箍太紧了。” “不紧,很合适你。”沈衍名俯身自然而然伸出手,声音微哑,喉咙吞咽的声音季誉听得见。 大腿被手覆盖,后不断摩挲,不断轻揉,沈衍名压根没打算松开袖箍,他的头越来越低,做足了臣服的姿态,从季誉的脚开始吻起。 “我穿得这件你应该很熟悉,以前只看见你穿深色,没想到衣柜里还有白色……嗯…啊……死变态,你跟条…狗一样舔来舔去……贱死了……” 季誉双腿发颤,脚趾被男人的舌头舔舐,挣扎时腿部线条在明亮的灯下愈发勾人。 “把主人舔到高潮也是我的职责。”沈衍名很少在床上说荤话,可一旦说出口就无疑十足十刺激季誉,声控实在改不掉这臭毛病。 沈衍名那只用来自慰的手伸进衬衣里,从腹部再到胸膛,乳钉敏感酥麻,近乎一碰就凸起得更加明显,嘴当然也没闲着,一边舔舐吸吮大腿根部,含弄因袖箍绑着肉感十足的肌肤,偶尔恶劣地冲季誉勃起的性器呼出鼻息,撩拨点火,让季誉欲罢不能的同时有些恼羞。 他忍不住故意踹了沈衍名胯下一脚,用着微哑泛着浓浓欲求不满的的声线,“叔叔,他们说戴上后几天不能碰水,可是我想你舔,口水好像可以消毒,对不对啊?” “里面的确含有部分神经生长素,能加速皮肤的愈合,缩短伤口愈合的时间。” 沈衍名冠冕堂皇说完这句话难以压抑欲望,他即将把衬衫扣子松开,却突然被坐起的季誉用脚抵在胸膛,先前烟头烫出的伤口已经落了痂,只留下淡淡的痕迹。 “我要踩你那,不给踩的话,我也不让你舔。”季誉背靠在床头,半遮半掩的衬衫充斥诱惑,只用一只腿屈起就能命令沈衍名干任何事。 沈衍名永远拿自己年轻任性的主人没有办法,他坐在床边沿将自己的腿分开,那根先前射过一次但又格外精神的性器盘扎青筋,发烫,灼人,然后被一只莹白漂亮的脚轻轻玩弄,时不时刮蹭马眼,时不时踩着睾丸。 季誉越玩越起劲,没注意到沈衍名因隐忍过度导致经络凸起的手臂,不断克制着自己,不能做强迫主人的下流事。 季誉用脚随意踩着沈衍名性器,小腿被吸吮出来一片泛红的痕迹,他的目光也肆意描绘沈衍名身上每一个地方,精壮的肌肉,之前把他抱起来操过,体型差有些明显,宽厚的肩膀,弧度相当性感,穿衣显瘦脱衣有肉,配上那张深邃英俊的脸庞,还一脸渴求痴迷的看着自己。 再危险变态又怎么样,还不是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季誉满意极了,内心的征服欲得到满足,泛红的眼尾上扬,下一秒目光晃动,他的脚踝被沈衍名牢牢握住,姿态禁锢强硬无比。 男人烟灰色眼睛给人深情温柔的错觉,此刻眼里都是季誉,绅士伪装下充斥浓烈无比的受虐欲。 被主人惩罚的快感就像连绵不绝的性高潮。 “还想玩吗?master。” 第40章 四十 “我要玩,servant,听话。”季誉以绝对命令的口吻,狗是最忠诚的仆人,象征绝对服从。 沈衍名得到了新身份,他无疑在取悦季誉,微微仰起头,手依旧覆盖在脚踝处,仍由季誉的足尖从性器一路往上,抵住喉咙,很快踩住脸。 沈衍名开始情不自禁下作又卑微伸出舌尖舔脚,被这样对待实在再好不过,强烈激发出骨子里的奴性。 季誉踩得莫名情动,一边喘息一边欣赏沈衍名这幅淫荡又急色的模样,再次忽略变态阴鸷的老男人好像即将压抑不住情欲,眼白处的红血丝越来越密集,瞳孔收缩像遍布凶兽的深海,迫不及待将猎物吞噬,彻彻底底融为一体。 沈衍名伸出另一只手握住季誉左脚踝,缓慢分开,再不断贪婪的轻吻,直到被季誉的腿夹住脖子。 眼前的风光令他着迷,白衬衫凌乱勉强遮掩盖半个臀肉,黑色袖箍将滑腻柔软的大腿根勒出形状,再往下看臀部沟壑明显,季誉全身上下也就只有那地方有肉,先前揉两下就容易泛红,像抽打过似的,产生无限蹂躏欲。 大腿就这样被男人吸吮,纹身上都沾染湿润的水光,脚踝处的痕迹清晰,一阵又一阵密密麻麻的痒与酥麻席卷四肢,季誉身体忍不住瑟缩,有种要被沈衍名吃掉的错觉,他的衬衫领口越来越开,控制不住用腿夹紧沈衍名的头,把自己的身体进一步送给男人玩弄。 “再舔就滚下床,我会把你绑起来…关进狗笼子里……嗯啊…”季誉在床上的威胁向来不算数,他难耐欲望也享受欲望,断断续续的话从喉间挤出没有一点威慑力,反而挑逗着沈衍名。 “那样的话,可真是太好了。”沈衍名将手禁锢在季誉的腰处,轻轻用力就让人的腿分得更开翘得更高,还能让身体缓慢从床头枕滑落,他的脸可以彻底埋入季誉的臀肉里。 季誉闭上眼胸膛发颤,声线也在抖,“沈衍…名,你就是个变态…” 沈衍名的体温一直很低,只有在床上沾染季誉的温度才像个活人,他宛若淫荡饥渴想侵犯人类的黑蛇,不断给猎物全身留下气味,再是观察那道潮湿狭窄但极其热情的穴口,他想舔,想插入,因为猎物从里到外任何地方都是他的。 两条又白又直的腿戴着黑色袖箍架在沈衍名的脖子上发颤。 圆润的臀肉上遍布红痕,沈衍名依旧不满足,他的鼻尖抵在季誉的囊袋下,沿着臀缝寻找蜜口。 季誉浑身发抖,他感受到男人呼出的气息,不急不慢在往里面钻,刺激得生理反应不断收缩,过于敏感,先前被操弄得略微红肿的地方已然好多了,可突然间被人这样刺激,沈衍名下巴那肉眼看不出的青茬在这时变得粗粝又野蛮。 季誉想把屁股往里缩,可根本无法挣扎,软滑潮湿的舌头迫不及待追着他舔,有力而刁钻,伸入狭窄的缝隙里不断舔弄,撩拨至极,前所未有的舒服,让季誉竟然情不自禁主动往沈衍名嘴里送。 逐渐湿热的穴口被舔得溢出液体,然后被男人吮吸的一干二净,沿着臀缝亲吻舔舐,富有技巧,在每个敏感点蓄意碾压。 季誉的腿越夹越紧,头扬起不断失声喘叫,眼前一片茫然,只知道自己的身体被男人的舌头侵犯。 沈衍名越来越肆无忌惮,他甚至想舔到更里面去。 季誉羞愤难忍,泛红从耳根连同脖子,他伸出手拽起沈衍名的头发,强行让人抬起头,“不要…” “好软,很好舔。”沈衍名没有丝毫羞耻感,唇上沾染的都是方才季誉下面流的水,他舔得一干二净,笑容餍足透着蓄势待发 “你…”季誉话还没把话说完就被男人压制,白色衬衫的扣子轻而易举被扒开,他彻底平躺在床上,毫无挣扎的余地。 乳钉泛着银白色光,在红肿的乳首上显得愈发精致漂亮,沈衍名含住其中一颗那瞬间,酸麻的异样猛然在季誉脑子里炸开,以前被沈衍名咬住奶头不放只是感觉肿胀发痒,这次是难以言喻的快感。 舌头灵活潮湿,玩弄奶头的同时将乳钉一起含在嘴里。 季誉失控地打哆嗦,嘴唇都在发颤。 沈衍名当然更加愉悦,舌尖的触感嫩而软,散发着淡淡的馨香,他滚动喉结,用舌头继续玩弄着那处,将乳晕都吸进嘴里,一遍遍沿着形状游离,把季誉的奶头吸到红得淫靡,再去照顾另一颗,含得越来越深,乐此不疲。 季誉臀缝里的穴口都在收缩,双腿夹紧,硬生生在沈衍名的玩弄下抵达高潮,前端颤颤巍巍射出精液,喷在沈衍名的腹部。 他从高潮中缓慢回过神来,也逐渐感知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沈衍名的性器已经在他腿缝里进进出出。 男人深邃的眉骨好像也沾了液体,英俊禁欲的长相却做着最下流的事,满脸无辜假装是最体贴的情人,他轻轻抚摸季誉的头发,语气充满期待,“下一次坐在脸上让叔叔舔,好不好?” 第41章 四十一 “你想得美,给我滚下去……”季誉额头汗津津,刚从高潮余味里走出来,说话都是软的,像生气时会把纸张撕碎,东西砸烂的小孩,天性骄纵傲慢,自带毁灭欲与施虐欲。 的的确确和沈衍名天生一对,男人情不自禁喉结下滑,穿插在季誉腿缝的性器愈发粗硬。 季誉饱尝情欲后慵懒的躺在床上,衬衣扣子全散开了,奶头被吮吸得比先前还要大,乳晕痕迹明显,最可怕的还是下半身,湿漉漉的穴口不自知收缩,先前的快感太陌生也太激烈,他需要时间缓一缓,可惜沈衍名没给他机会。 沈衍名将季誉抱起,手托着臀肉,指腹凹陷进去,他们一齐下了床,指尖流连忘返,恋恋不舍。 “你究竟要干什么?”季誉条件反射搂住男人的脖子,羞耻心作祟,心脏加速跳动,这个姿势过于超前,太亲密,没有人这样抱过他。 直到沈衍名将他抱上那扇窗户的边沿,大腿被袖箍勒出软肉,风钻进衬衣里,每个毛孔都在叫嚣着失重。 背后没有任何栏杆,足足五层楼,季誉惊慌的同时被这种危险的环境刺激到勃起,刚射过一次的青茎又精神了,他的腿缠绕住沈衍名腰,手勾住脖子,生怕摔下去。 沈衍名享受季誉投怀送抱,却故意松开手,在耳边笑了一声,什么也没说,只将性器塞进季誉臀缝里。 季誉心跳如雷,完全捉摸不透眼前这个变态又绅士的男人,先前一次又一次轻而易举被引诱,他的确渴望这样的刺激与疯狂,只有沈衍名能给。 “舔完我还想立刻操我,你太贪心了。” 季誉的声音微哑,神色轻蔑且得意,他明白死变态的唯一弱点,腿渐渐松懈,手也打算撒开。 他蓄意把身体往后仰。 下一秒赌赢了,而沈衍名输了。 男人的手牢牢禁锢住季誉的腰窝,深情温柔的眼瞳蒙上阴翳,血丝可怖至今,声音是兴奋过度导致的粗喘,“Master,现在允许我操你吗?” “不允许你又能拿我怎么办?”季誉泛红的嘴唇贴在男人下颌线处,热气喷洒在那粒淡淡的黑痣上,性感也禁欲。 乳钉蹭着柔软单薄的白衬衫,半穿不穿,欲盖弥彰,下半身被沈衍名舔出水,黏腻潮湿得很,他还故意用大腿根部蹭着沈衍名腰边。 “想我坐你脸上那就听话,听话的狗才什么都有。” 话音刚落,沈衍名那根性器就抵在季誉湿漉漉的穴口,低沉磁性的声音透着强烈的愉悦感,诉说极其有趣的事情,“现在楼下走来走去的是你的菲佣,你听,她们在关窗户。” 季誉瞬间慌乱,他恼怒地咬住沈衍名肩膀,终于明白男人为什么挑在这里。 四面八方,随时随地被听见,被看见,完美符合沈衍名变态的性癖。 他们正在偷情。 要小心翼翼免得发出声音被人发现。 沈衍名的可怕季誉不是第一天才知道,他现在竟然诡异地喜欢这种可怕,本能绷起臀肉,男人轻而易举用手在背后撩拨,脊梁到穴口,肆意抚摸,不断用力,让季誉大张着腿,承受那根粗长的性器一点点挺入穴口。 “去床上……别在这里…”楼下那些菲佣关窗的声音太清晰了,季誉精神高度紧张,不自觉收缩穴口,泛红的眼尾被亮眼的灯光刺得更加红,颓靡又诱人的表情是最好的春药,还将声音压得很低很低,更加勾起男人的兽欲。 沈衍名先是怜爱地亲吻季誉的额头,而后重重揉动季誉的半边臀肉,趁着人没有反应过来,挺腰迅速将龟头顶进后穴,紧致湿热的穴肉一层层吸附,爽得男人发出餍足的叹息声。 玩弄主人,被主人玩弄,都是应该的。 季誉夹得很紧,后穴被侵犯,而楼下有人,不能发出声音,他强忍呻吟,埋头在沈衍名脖颈间颤抖,大腿也伴随身体进进出出的性器而不断抖动,性感,肉欲,欲望本身就足够撩人。 沈衍名仍觉得不够,太阳穴那青筋跳动,凶残的情欲开始厮杀伪装久了的绅士理智,一边说要轻点别让人疼,一边呢喃着,疼才好,疼才忘不掉,胯下的性器一下又一下往里操弄,操到季誉浑身发颤,完完全全依附在他怀里。 肉体发出的啪啪声无比清晰,胯部与臀部相撞,楼下的人几次询问是什么声音,季誉都听见了,他忍住哭腔,嘴唇都有些合不拢。 男人温柔无比地吻去那些眼泪,然后猛然抽出性器,再重重插入最深处,假意的体贴与温柔,实际上变态癫狂,非要操到季誉出声他才高兴。 两条修长白皙的腿被顶弄得颤抖,几乎要缠不住男人的腰。 男人继续挺身操弄,一次比一次重,一次比一次深,季誉承受不住这样的速度,双目失神逐渐崩溃,“慢点……叔叔你慢点……” 沈衍名弯起唇线痴迷地向季誉索吻,堵住那些诱人的呻吟与祈求,湿吻间舌尖相互缠绕,身下性器与后穴结合,真正合二为一,剧烈操弄与抽插,声音越来越大,激烈无比。 季誉在失重与偷情的快感间来回碰撞着。 被男人操到射后依旧无法逃离,屁股上的肉也在发颤,外面夜幕安宁,他却被人肆意侵犯。 没过多久,是菲佣在敲门,似是担忧进了小偷,才会有奇奇怪怪的声音,“少爷您睡了吗?” 季誉咬住嘴唇不断喘息,手死死勒住男人的肩膀,脑子里只剩下高潮来临的快感,没有任何理智,哆嗦着说道,“我坐上去…我坐…” 沈衍名喜欢季誉诚实,他笑得从容餍足,继续不知疲绝地用性器操进最深处,紧张崩溃的主人后穴猛地缩紧,不断射出滚烫的精液。 万花窗被关闭。 菲佣听见屋里的主人疲倦微哑的声音,“走开,别再来敲门。” 第42章 四十二 沈衍名了解季誉,最要赢,最骄傲,压根不想被人看见,于是只能被逼着答应。 他肆意操控着人的情绪,时不时还要努力压抑自己更多肮脏的欲望。 明明跃跃欲试想看见人哭,想安抚惊恐害怕后的发颤,想听见求饶声,最想的还是让季誉一边用厌恶看垃圾似的目光看着他,一边迫不得已扭着屁股呻吟。 沈衍名想着在不久后都能通过哄骗来实现,而现在需要解决一点小麻烦。 “你满意了?”季誉难掩愤怒,用尽力气掐住沈衍名脖子,颈部是人最脆弱的部位,很容易造成窒息。 沈衍名偏偏享受这种快感,大脑缺氧状态刺激下性欲愈发强烈,他漫不经心搂着季誉腰,脸上表情耐人寻味极了。眼眸微阖,薄唇上扬露出笑容,假如不是赤裸全身且性器勃起,穿回西装,他依然是那个没有任何侵略性的儒雅绅士。 季誉越看越觉得恶寒,逐渐松开手,“你这种变态就适合去黑市里当性奴。” “狗的天性是忠诚,一辈子只会认定一位主人。”沈衍名一边温柔耐心地解释,一边伸出指尖探入软嫩的穴口,让里面的精液缓缓流出来。 “我不信…你就是个骗子。”季誉用腿夹紧沈衍名那只手,腕部恶意蹭着前面,痒死了,经历过高潮后上上下下都更加敏感,半遮半掩的宽大白衬衫被汗濡湿了些,黏在肌肤上,微凉。 恐怖的沉默正无声无息蔓延,男人突然仰起头看了眼天花板,鬓角蹭着季誉脸颊,阴冷目光盯上虚空中那不存在的东西,后怪异地凑在人耳边轻声说道:“他们在这间屋子里做爱,之后生下你。西方传教士说,人死不瞑目时去不了地狱,灵魂会滞留在家里不肯离开。” 季誉嘴唇太红,因茫然而微瞪的眼里烙印出沈衍名那双瘆人瞳孔,他们互相凝视对方,像凝视深渊久了,最终被深渊吞噬的解谜者,彼此画地为牢。 “你知道这些又怎么样,你输给我了,沈衍名。” “难道你以为操过我几次,我就会爱上你?” 沈衍名搂着季誉的头慢慢安抚,遍布算计,垂涎的脸肆意钻进年轻男孩的衣领里,偌大的房间,那声轻到好似没有说出口的话,被风吹散开,“你本来就该属于我。” 季誉没有听清,笼罩在身上的阴影压迫感十足,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张张死去人们的脸,到今天,季家死得只剩下他,真是好极了。 他逐渐舒展蹙紧的眉头,闻着男人身上经久不散的檀香,在一阵阵扭曲的快感中获得慰藉——这条疯狗太危险,可总痴迷又热烈地吻他,刚刚说出的忠诚,还承诺过永远不会伤害他。 季誉眼尾溢出的泪水也被吻干净,他太年轻,太禁不住诱惑,只对沈衍名保持忌惮,却因身体的渴望而警惕心大减。 完全低估人性的贪婪,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Master,别哭,我会一直陪着你。” “我是你的狗,你可以随便使用我。” 季誉就这样被哄骗着坐上沈衍名的脸,他的恐惧在男人的温柔下消弭,也只有通过性高潮才能宣泄出内心无穷无尽的疯狂。 柔软的床陷进去,季誉的大腿被黑色袖箍束缚出红痕越来越明显,下半身什么都没有,两团臀肉圆润,线条性感,最适合最玩弄亵舔。 那天赛车场上,看着季誉翘起屁股骑机车,沈衍名便想这么做了。 泛红的穴口流着半透明的液体,颤颤巍巍想合拢却被蓄意扒开,季誉的大腿深陷枕头,脚耷在沈衍名的脸侧。 他甚至能感知到沈衍名的鼻尖正缓缓游离,粗重的呼吸声喷洒在肉缝里,一个劲儿往里钻,目光好似有实感,不断意淫,视奸,喉咙吞咽的声音再次飘进耳朵。 季誉羞耻到手撑着床头墙壁,呼吸渐渐不稳,可这样真的很刺激,先前还没舔太深的快感就足够新奇,他忍不住想要更多,穴口随着男人的呼吸在微缩,声音都在抖。 “你想看到什么时候?” 沈衍名哪怕胯下性器再硬,嘴上依旧是个得到人允许才会做坏事的绅士,蓄意吐息在近在咫尺的穴口,低沉,咬字不紧不慢,恶劣至极,“可以舔了,对吗?” 季誉气得涨红着脸,本来就腿软,脱力一瞬间直接坐了下去。 瞬间赤裸的臀肉贴住男人嘴唇,甚至还能感知出唇部的轮廓,他像个饥渴至今的婊子,主动开始晃屁股。 敏感又湿嫩的私处再次被下巴那的青茬刺到,酥麻宛如电流席卷全身。 沈衍名没有再当一位合格的绅士,开始肆意舔弄起来,刚经历过一场性事,体温都比平时高了些,舌头灵活无比顺着又窄又嫩的穴口肆意吸吮,温热的舌尖不断往里深入,溢出的液体都被舔得一干二净,穴口玩坏了似的止不住收缩,里头更软更骚。 季誉从没有经受过这种富有技巧的舔法,他爽得双目失神,手臂撑着墙,大腿在痉挛,夹着沈衍名头不放。 舔软后沈衍名还蓄意地含住穴口,吸出羞人的声音,刺激得季誉仰起头求饶,强烈的快感从下面流淌到全身,疯狂泛滥出情欲,后穴无师自通学会了迎接主人,流出更多黏湿液体。 男人似乎得到极强的乐趣,一边用手撸动自己的性器,一边闭眼专心致志舔弄,失去理智,舔得越来越用力,毫无半点克制,舌尖打着圈安抚,再含着旁边的臀肉进嘴里,之后更是重重吮吸起来。 季誉腰酸得不行,可下面密密麻麻无孔不入的快感让他格外诚实,忍不住晃动腰,幅度越来越大,大床的白纱都在震动。 沈衍名如钳子般的手死死桎住季誉的臀肉,继续往下压,两侧掰开得更加肆意,整张脸彻底可以埋进去,舌头不再温柔,迅速往前伸入,开始毫不留情地模仿性器穿插的速度,奸淫着流水的穴肉。 季誉呼吸都快停滞了,崩溃性发颤,垂着四肢身体瘫软,下面还在被激烈地吸吮穿插。 再怎么跑也跑不掉,他恍然间明白了那天神经病说的话。 很早以前沈衍名也警告过他,欲望一旦有了缝隙就再也无法克制,情欲会彻底将人吞没,不留一点余地。 “太快了……轻点……” 季誉被舔得头脑发胀,好像要被玩死了,这种濒临死亡的极致性快感,他只在沈衍名这得到。 动作越来越粗鲁,舌头在穿插操弄,搅出水声,甚至贪婪地想负距离更加接近。季誉再也承受不住,哭着闹着夹紧腿,甬道不断剧烈抽搐,坐在男人脸上抵达又一次的高潮。 沈衍名眉骨上清晰可见蹭到水痕,他还在微抿唇肉,痴迷地吞咽其余渗出的液体,再洁癖也只是一条色欲缠身的狗。 季誉忍住下体泛酸,人生第一次被舔到射,接踵而至的羞耻感很快来临,空气中仿佛都能嗅见发情的味道,眨了眨眼竟然爽得哭了出来,眼角都是泪痕。 他向来睚眦必报,于是摇摇晃晃站起来踩住沈衍名的脸,咬字清晰,只为轻而易举惹怒男人。 “叔叔,你和我的父亲长得太像…” “刚刚感觉像被他玩,像在和他乱伦。” 第43章 四十三 季誉从来没有见过沈衍名发脾气,只有先前在比赛完后送上那束蓝玫瑰才露出厌恶悚然的反常表情。 现在他踩住沈衍名脸,为了羞辱与激怒,可沈衍名眼眸微垂没有说话,伸出手抚摸他的小腿,指腹粗糙,摸得有些痒。 季誉背脊一点点发凉,想收回脚又被牢牢禁锢。 沈衍名忽然凝视着他询问道:“刚刚说了什么,可以再说一遍吗?” 季誉久违感觉到某种主导权重新掌握在他手里,他不禁放松警惕,用脚重重碾着沈衍名半边脸,“我说你像我的父亲,又老又变态,让我恶心。” 辱骂的声音在沈衍名耳朵里幻化成春药,指尖抬起又放下,微震的笑声有些瘆人,喉间仿佛涌起一股血腥气,眼瞳愈来愈暗,“是我太纵容你了,去把书房里的戒尺拿来。” 窗户被风吹响,季誉猛然间受到巨大刺激,每一个字眼都像虫蚁,疯狂啃噬脆弱敏感的那根神经,脸上血色逐渐消失,一片惨白,身体脱力很快摔倒。 三分像的脸,一模一样的话,语气都差不多,宛若时空倒流,他回到七年前,还没死的那个人恶狠狠拿戒尺抽打他。 年幼时无法反抗的季誉只会求饶,他分不清现实还是幻觉,身体不断发颤,蜷缩于沈衍名怀里反复呢喃,“我再也不敢了……父亲…我错了……” 沈衍名这时候扬起笑容,大手抚摸着季誉的头发,把人搂得更紧些,接着低声在季誉耳边,裹着阴暗的好奇,“叔叔模仿得像不像?” 季誉疯狂挣扎,用力哭喊着,等哭到没有力气后发出的呜咽声渐渐微弱,卧室里的灯也被忽然关闭。 黑暗中藏满吃人的怪物。 他惊恐万分想让灯亮起来,可是被捂住了嘴。黏腻的津液从嘴角溢出,接着被人舔干净。 世上最让他恐惧的两件事同时出现,季誉输得丢盔弃甲,他想跑却怎么也挣脱不出,最终双目涣散放弃抵抗,躲在沈衍名怀里发颤,太阳穴好像被数万根针刺伤,头痛欲裂极了。 “我在这里,没有人能再伤害你。” 季誉听到耳边缱绻轻柔的声音,他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那样死不松手,这是唯一能拯救他脱离痛苦的人。 他听话地闭上眼。 而后冰冷潮湿的唇轻轻烙在他额头,像毒蛇假意收敛獠牙,一个致命危险的吻。 待人沉沉睡去沈衍名才起身,僵硬酸痛的关节也是甜蜜的烦恼,深邃的脸部轮廓融于黑暗中愈发明暗分明,他慢慢悠悠穿上黑色衬衣,笑意从眼角浮起,转身凝视大床上的人。 香烟从前很少触碰,而美妙的夜晚当然需要点缀。 沈衍名用打火机点燃季誉的长烟,尼古丁里夹杂甜,指间微夹,姿势与季誉的老练颓废完全不同,一簇一簇烟雾从微抿的唇角缓缓飘出,缓慢模糊了那张英俊阴鸷的脸庞。 衬衫扣子没有精心扣整齐,比从前的一丝不苟多出许多慵懒与邪性。 他就这么坐在床头,边抽烟边撸动性器,吸一口烟,看一眼季誉,伴随呼吸声有规律的自慰。 硕大的龟头抵在季誉唇边,指腹越来越用力。 直到烟燃尽,精液顺利溅到季誉脸上。 男人满意至极,他方弯腰俯身尽情欣赏在梦里挣扎着似乎还在惊慌失措的主人。 “过几天的比赛实在太危险,所以叔叔特地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 床上的人蹙起眉挣扎,男人掰动季誉下巴,让脸颊正滑落的乳白色液体顺势流进嘴里,然后在他耳边笑了一声。 “希望你会喜欢。” 第44章 四十四 菲佣早上十点敲响房门才把季誉从噩梦中唤醒。 他睁开眼恍惚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冷汗从额间滑落进耳廓,伸出手抚摸自己胸膛,心跳声清晰,不再是梦。 季誉强忍身体酸痛走下床,已经被人换上了干净的衣物,长裤长袖遮挡密密麻麻的吻痕,就好像昨晚什么也没发生,可这一次,沈衍名没有机会用浸了药的手帕捂住他的口鼻。 他什么都记得,什么都听见了。 “狗呢?” 季誉拿起床头柜上已经被拆封的烟盒,面无表情将其揉碎,哐当一声丢进垃圾桶里。 菲佣回答道:“少爷您的狗在后院。” “地下室里的那只。” 菲佣犹豫了一会才说道,“沈先生说您让他顶替医生的职务,他正在整理上一位医生留下的档案。” 季誉手腕都在发颤,他努力维持表情正常,吩咐菲佣把昨晚的床单烧掉。 骗子的话,一句都不能信。 季家给历代家庭医生准备了办公室,建在祖宅旁边的二层洋楼,像家小型医院。 季誉曾经想拆除,但又觉得没什么必要,毕竟把他毒打一顿再送去治疗的人已经死光了。 进去后消毒剂的气味浓烈无比,洁白的瓷砖应该又被清洗过一次,湿哒哒,很恶心。 他推开玻璃门继续往里走,每走一步都在强忍忌惮与心悸,可他不能怕,越怕越遂了死变态的心愿。 季誉一路上想过无数种方法报复,恨不得敲碎沈衍名的牙齿,全都拔下来,又或是拿驯马的鞭子去鞭笞,打到遍体鳞伤,再撒上盐水……然而囚禁,侮辱,折磨,虐待,都是便宜了沈衍名。 这么一个恋痛的变态竟然逼得季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挫败感使他头脑混乱,季誉掐着掌心的肉努力平静,想起昨晚一幕又一幕,沈衍名通过伪装,引诱,欺骗,示弱,抓住自己的弱点,最终达到目的,这些他都学得会,也都可以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玻璃窗倒影出年轻人泛红的嘴唇,再抬起头时露出笑容,讽刺意味极强,漆黑狭长的眼底闪烁暗芒,击剑场与赛车场上,他打败过无数人,从没有输过,这次也不能例外。 季誉伸出手径直推开最后一扇门。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沈衍名穿上医生制服,与先前西装革履的正派闷骚截然不同,黑色衬衣内搭,喉结下方的扣子敞开,外面套着整齐的白大褂,一尘不染,禁欲又严谨,黑色鬓角在阳光下显得慈悲神圣,手上还戴着白胶手套,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人送上手术台。 男人侧头缓缓看向季誉,目光温柔平静,手上正是那具人体骨架的头颅,被他单拎在掌心把玩研究。 喷过一遍消毒液的桌面摆放许多锋利的手术刀,镊子,尖锤。 沈衍名看见他来了,佯装遗憾解释道:“她的额骨碎裂开,需要修补。” “我叫人搬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季誉没有第一时间发怒质问昨晚的事,他走近后摸了下旁边笔直的骨架躯干,触感诡异,“真的还是假的?” 沈衍名指腹摩挲头颅:“国内的人骨买卖犯法。” 季誉这才放心地继续用指尖戳弄,随意开口讥讽,“开车把人撞残废也犯法。” 沈衍名将头颅放回颈椎后脱下手套,他伸出手跟顺毛似的抚摸季誉发尾,深邃阴暗的眼瞳泛着灰,红血丝消失得无影无踪,答非所问呢喃了一句:“她生前有些像你,但没有你漂亮。” 季誉毛骨悚然地咽口水,恨不得隔空拿到一根狗项链,将男人的脖子套起来,勒紧让人说不出话,免得自己再被恐吓。 果不其然,下一秒沈衍名俯身轻吻了下季誉侧脸,语调透着愉悦,“叔叔开个玩笑,别当真。” 一个吻换来一巴掌。 被打得偏过头去的沈衍名发出喘息声,还自甘下贱请求道:“再用力点。” “贱死了。”季誉的施虐欲就是这么一次又一次被沈衍名刺激出来,他踩住男人膝盖,“跪下来求我。” 沈衍名听话至极,身躯高大却心甘情愿做一条脚边的狗,反差感极强,象征禁欲圣洁的白大褂在这一刻变得下流。 季誉坐上椅子满脸不耐,腰泛软得厉害,仍由沈衍名在他两腿之间跪趴着。 隔了一层布料也要伸舌头去舔,饥渴的疯狗。 他拽住沈衍名后脑勺的头发往后,强迫其抬起头,“让你跪,可没让你舔。” 男人目光死死盯着季誉微开的领口,一言不发。 “刚刚不是很能说吗?”季誉用力掐住沈衍名下颚,态度与声音一样傲慢冰冷,“继续啊。” “抱歉,主人。”沈衍名西装裤勃起一大团,季誉看得一清二楚。 季誉仰起头喉结滚动,湿热气息喷洒,混着淡淡的烟草味,他伸手重新把男人的头摁入腿间。 “哪天我不高兴,就去找其他狗上床,让他们操,或者我操他们,到时候把你关进笼子放在旁边看。” “你不是很喜欢偷窥吗?让你看个够。” 第45章 四十五 “一个主人只能养一条狗,狗是忠诚的,主人当然也要忠诚。” 沈衍名好似完全没有被激怒。 季誉却敏锐察觉出异样,他也在一点点摸清楚变态老男人的喜怒,对他占有欲与掌控欲浓重,虽然骨子里犯贱,受虐狂一个,但自负又凶残,简称心眼小,报复心极强。 “忠诚?你就是个骗子,从头到尾都在骗我。何况我还有一条真正的狗在后院里跑着。”季誉想驯服男人的念头依旧没有消失,胯下的性器被濡湿的舌尖舔弄,反正爽得是他,当然不阻止,言语继续挑衅,“你把一个偷窥我的人解决了,难不成下一个就是它?” 沈衍名闻言仰起头认真思量,不急不缓说道:“畜生的寿命太短暂。如果你允许,我会对它注射麻醉剂,用刀剔除干净,泡进福尔马林成为一件艺术品,可以永远摆放在屋子里。你想它的时候还能摸摸他的骨头。” 季誉在脑海里想象到这个画面瞬间不寒而栗,实打实动了气,他狠狠扇了沈衍名一巴掌,警告意味明显,“离它远点,我不准你碰它。” “好的,主人。” 沈衍名暂时的乖顺更加引发季誉的忌惮与紧张。 他想起身,命令沈衍名跟在他脚边出去,消毒液的气味实在太难闻刺鼻了。 然而沈衍名突然间发疯,嘴唇重重吸吮着季誉的龟头,耐心舔舐,轻重有加的吞咽,口活很好,轻而易举让季誉攀升到高潮。 射出的精液也被沈衍名吞咽下去,他缓慢站起身,皮鞋抵在季誉两腿之间,大手摩挲肩膀,男人俯身用鼻尖轻嗅季誉身上自带的馨香,脉搏在跳动,血液流淌着的鲜活气息,好闻极了。 “你是个乖孩子,你不会。” “我会。”季誉眉眼间的冷意被欲望驱散,嘴上依旧不饶人,“你洁癖那么多年,吃饭都不和人同桌,现在又跟没这矫情病似的,精液也咽了,舔我那里都舔得高兴,你说你是不是贱到骨子里了。” 沈衍名被这几句骂声刺激得眼角骤然痉挛,他把椅子上的季誉抱起。 季誉被迫趴在玻璃墙上,穿白大褂的沈衍名从后压制住他的双手,侧脸挤压出红痕,性器也被冰冷的玻璃抵住。 男人神经质的呢喃夹杂热燥,“怎么还是这么不乖……” “放开我——” 季誉不断挣扎,在不乐意的情况下受制于人,外加昨夜的恐吓无一不是表明,沈衍名知道季家所有事……危机感不断涌起,他恨不得踩住沈衍名的脖子,用皮带抽,用马鞭打,干脆注射麻醉剂装进麻袋,扔到海里喂鱼得了。 无数疯狂的念头都有关于摧毁,他是真的对沈衍名起了杀心。 这么一条危险的疯狗,如果驯服不了,那就干脆去死好了。 耳边传来诡异声响,是牙齿撕咬的咯吱声,像大型猎食者垂涎猎物时反复吞咽津液的声音。 隐忍过度导致男人桎住他双手的臂青筋鼓起。 季誉皮肉被蹭得发红,他嘴唇不自知微张,恍然间后知后觉这面墙是单面玻璃,外面的人看不清里面,而刚刚他站在那做了什么,沈衍名看得一清二楚。 他才是真正的猎物。 每次都被蓄意抛出的诱饵引诱进来。 他明白这件事时已经来不及了。 季誉泛红的眼紧闭,一滴眼泪因痛感而流出,后脖被男人狠狠咬住,是威胁也是惩罚与警告,任何词都适用,森白的牙齿咬到出血依旧不满足,似乎想将獠牙烙印到更深处,肉体不够,那就灵魂。 沈衍名吞咽干净血液后又开始舔舐伤口,迟来的温柔与方才的残忍形成鲜明对比。 冰冷的手从季誉的后脖乃至脊梁,最后落到尾椎。 “你这儿有根反骨,叔叔想捏碎它,但怕你疼又舍不得。”男人开始自言自语。 此刻玻璃墙外,菲佣正用拖把擦拭地板,她与季誉近在咫尺却浑然不知,自己年轻的主子正被新来的医生欺辱。 季誉甚至看得清菲佣脸上的皱纹,太近了,下体就抵在玻璃上,羞耻的露出让他无地自容。 沈衍名又在这时候握住季誉逐渐疲软的性器,故意挑逗情欲,撸动后去蹭刮马眼,虚情假意的温柔背后藏着无数恶念,“我让她进来看着我们,好不好?” 第46章 四十六 “不要她进来。” “……不要,叔叔,我好疼。” 季誉那些无助的眼泪轻轻滴在沈衍名手背上,湿润,冰冷,像上一次在黑暗中的委屈与埋怨,无疑在取悦沈衍名。 “都是叔叔的错,是我不好,没事了。”沈衍名反复呢喃着歉意,声调却亢奋无比,他立刻松开压住季誉的四肢。 两个人开始激烈暧昧的拥吻,粗重的呼吸声难掩渴望,身材高大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搂着年轻的病人。 季誉背靠玻璃墙,外面的菲佣面对他们擦拭墙面,他却在与男人交换津液,舌尖缠绵,血腥味浓郁,舌根也被吮吸得发麻。 季誉无比配合还主动伸出手勾住沈衍名脖子,眼尾那抹红映在肉里,漂亮又淫靡,勾起无限遐想。 男人贪婪咬住季誉那根软舌,长时间纠缠着不放,想抵达更深处,想得到更多,不断舔舐牙床,不断吮吸夹杂血腥味的津液,好像永远不知疲绝。 季誉微哑着声音提议道:“去桌子上,我只要你操我,不给别人……只有你。” 男人低头亲吻季誉脸上的泪痕,“你是我的。” 季誉紧攥的掌心微微松开,濡湿一片,泛红的嘴主动吻向男人。 很快他躺在满是手术刀的桌面上,像一只无辜待宰的羔羊,僵硬冰冷的刀具抵在背脊,滋味并不好受。 沈衍名穿着洁白禁欲的白大褂半跪着给季誉口交,鬓间沾染窗外的光,侧脸专注,吞咽性器的动作是那样急不可耐。 下一秒,季誉坐起身用桌面摆放的花瓶重重砸向沈衍名的头。 玻璃四溅,碎裂在瓷砖上,沈衍名被残渣划破脸,深邃英俊的脸庞因鲜血而平添阴森与诡异,头部那处砸伤黏腻恶心,暗红色的液体从额头滑落,他死死盯着季誉,目光极尽压迫,眼瞳因生理反应剧烈收缩,太阳穴处的青筋涌现,努力维持神志清醒甚至想扬起笑容。 季誉惨白的脸只有眼尾和嘴唇是红的,其余肌肤毫无血色,他居高临下睥睨着男人,像看无足轻重的垃圾。 不是只有猎人才危险致命。 也不是只有沈衍名会哄骗与示弱。 “这是我的家,而你只是我的。” “狗。” 季誉再次拿起桌面上的烟灰缸,直到沈衍名倒在地面彻底昏死过去。 修长漂亮的手自然垂落,指尖顺理成章沾上血,玻璃质地的烟灰缸也缓缓滴落猩红的液体。 季誉解决了威胁,面无表情伸出脚踢了踢沈衍名的身体,没有动弹。 再俯身去听心跳声,很好,也还没死。 季誉这才放心地用沾血的手点烟,红润的嘴唇溢出烟雾,多巴胺在分泌,暴力血腥带来的愉悦使他眉眼张扬,眼睛格外有神。 菲佣听见动静姗姗来迟开门而入,“少爷——”她只看了一眼就瞬间低下头。 季誉那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沾满地上男人的血,他夹着烟恣意抖落烟灰,随口吩咐了一句,“找个真医生来治好他的伤,别让他死了。” 菲佣声线颤抖:“好的少爷。” 季誉路过她时侧目微笑,狭长眼睛弯起给人无害的错觉,“记得告诉医生,绑伤口得用力,缝合的时候不要麻醉,他喜欢疼,那就让他疼个够。” 第47章 四十七 “今年最玩命的两场都集中在这个月,你上场比完了,这场就在后天。”刘潮生一直负责帮季誉处理赛程的琐碎事,脖子上固定器还没取下,身残志坚得很,没少来祖宅串门。 这次主要来运送比赛用车,用最好的材料不计成本制造出来的铁皮怪物,朋克风重金属,上面还刻着巨大的涂鸦风“Uncrowned king”。 说了半天季誉都没反应,他只能伸出手在人面前晃了晃,“想什么这么入神?偷窥狂的事不是解决了么,你要是还怀疑沈教授,人都已经被你关起来了,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该高兴才对。” “高兴?确实应该高兴。”季誉站起身抚摸机车,依旧心不在焉随口说道:“比完这场就不比了,没意思。” 刘潮生:“你以前不是打算一直玩下去?” 季誉仰起头表情理所应当,“现在有更刺激更好玩的,我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在没意思的东西上。” 刘潮生若有所思片刻,“玩男人容易上头。沈教授这种极品可遇不可求,抖m一个,越虐他他越起劲。” 季誉立马来精神,“怎么虐?” “控射,滴蜡,捆绑,鞭子,我玩过的就这些,效果还不错。” 季誉摩挲了下机车毫无温度的铁皮,“小儿科爽的只是他。我会等他伤好,用绳子绑住他的手腕,绳头连在后院那匹马上。” 刘潮生笑容僵硬,“这可不是情趣了,是虐待,一不小心容易出事。” “他活该。”季誉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像沈衍名,平静却可怖,“知道太多的人一般命都不长。之前查到的资料很干净,可他却知道那么多事,连我父亲说过的话他都一清二楚。我会找个真正挖得出东西的人再查一遍。” 刘潮生顺着话继续说:“他该不会认识季伯伯吧。” 季誉扭头看了刘潮生一眼,“但愿他不认识。” 抛下这句话季誉便转身离开,他不知道身后的刘潮生表情不对劲,轻浮感消失得无影无踪,眉钉锐利,眼神凝重与平时吊儿郎当截然不同。 他走到准备很久的机车旁面露可惜,独一无二的车只有一次机会登场。 病房内新来的医生正在给沈衍名量体温。 季誉直接推门而入,“为什么两天了还没醒?” 医生急忙回答:“失血过多,昏睡是正常的……” “知道了,出去。”季誉表情依旧漠不关心,唯独指尖发颤出卖情绪。 等医生拔走体温计把门关上,季誉才走到沈衍名床边尽情俯视着他,头部缠绕绷带,没有血色的唇,头发也被剔短了,下巴那淡淡的青茬,怪性感。 如果醒着的话,肯定是扬起笑容迫不及待问他一句,“消气了吗?” 而现在紧闭双眼说不了话,跟死了没区别。 季誉伸出手抚摸沈衍名的嘴唇,低声埋怨道:“没用的东西,流了那点血就成这样。我以为你多厉害呢,还不是一样被我骗。” “死变态,你最好快点醒着来看我比赛,咱们之间的事没完,我不打算放过你,你没资格继续躺在这装死。” 越说越烦躁,死死掐灭那点诡异的委屈。 季誉立刻俯身咬住沈衍名的嘴唇,咬出血为止。他后脖子上的牙印一直没有消退,可见沈衍名当时咬得多狠。 他和老男人一样报复心极强,谁都别想放过谁。 季誉尝到血腥味后又用舌尖吮吸伤口,吸着吸着觉得无聊,还是活生生的人好玩。 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季誉后悔不已,他蹙起眉使劲拿手背擦了一遍嘴,耳边都是男人从前说过的一句句话,心跳声越来越快,看着病床上胸膛起伏,赤裸上半身的沈衍名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再不醒就干脆永远别醒。” 季誉把鞋脱了爬上病床,将耳朵靠在沈衍名心脏部位,他侧身蜷缩在男人怀里慢慢闭上眼,前几天晚上都是噩梦,没睡好,闻着沈衍名身上自带的檀香才睡得安稳,蝶翼一样的睫毛肆意扫着男人赤裸的肌肤。 他碎碎念的声音也越来越低,“你最好不要和我父亲扯上一点关系…我恨他…” 等怀里的人呼吸声逐渐平稳,沈衍名才睁开眼,额间的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深邃的五官在极短头发衬托下愈发立体,宛若醒来后的大型掠食者扫视自己的领地,压迫感十足,瞳孔遍布血丝,他将猎物搂得更紧些后露出餍足的神态,略带青茬的下巴轻蹭季誉的额头。 他们一起陷入梦乡,肉体与灵魂都靠近彼此。 第48章 四十八 很快到了比赛那天。 “如果他再不醒,我会怀疑你的能力。”季誉右手搭在先前砸伤沈衍名的烟灰缸,洗干净后的玻璃通透无限,他穿着高领毛衣坐在沙发上,明明脸庞精致无害,说起话来却凉飕飕。 医生解释道:“沈先生的颅脑外伤属于轻度,并不严重,这些天一直在昏迷可能是因为体力透支,先前经历断食与囚禁导致。” “知道了。” 季誉对于自己干的事没有任何愧疚,他站起身随手抽出医生口袋里挂着的笔,走到病床边,用力扎向沈衍名的眼睛。 笔尖距离丝毫未动的眼皮几毫米,季誉死死盯着沈衍名看,依旧没有任何醒来的预兆,也不像是装的。 他泄愤般重重把笔扔在地上,丢下一句,“醒了立刻通知我。” 刘潮生在外面等,一看季誉的棺材脸就知道还没醒,“这次你下手忒狠,现在后悔了吧。” “你第一天认识我?”季誉戴上皮质黑手套,从记事起他便要强,什么比赛都要赢,也特喜新厌旧,对没挑战性的东西很快厌恶,然而沈衍名他还没玩厌,现在迟迟没醒,错过他这场最重要的比赛。 季誉横竖都烦躁,可他不乐意把自己那点后悔说出口,语气挺无所谓,“我只后悔没多砸他两下,砸成傻子最好,到时候看他怎么继续跟我耍心眼。” 刘潮生恍然大悟,“好主意啊。” 季誉撸起袖子给手臂绑上绷带,毛衣因动作一直蹭着乳钉,被沈衍名那只老畜生舔得肿胀,到今天异样感才稍稍褪去,滋味依旧不好受。 他即将出发去赛场。 季誉特地回头看了眼二层洋楼,心中暗自决定,回来不管人醒没醒,哪怕他自己坐上去动,总之先爽一发再说。 人昏迷应该不妨碍勃起和射精吧。 季誉坐车离开后,他丝毫没有注意刘潮生心事重重的脸,也没有看见沈衍名躺着的房间窗户开了,似是有人要目送他走。 WSBK赛事如火如荼,周围全是狂热车粉,旗帜挥舞,礼炮打响,呐喊声隔着几百米都刺耳。 季誉戴上头盔只能露出高挺的山根,以及那双狭长的凤眼,漆黑瞳孔烙印着赛场的天空,他仰起头有些想看见终点线那,除却刘潮生外,有另一个人在等。 赛车服又厚又闷,乳钉存在感更强,护腕和护膝由工作人员为他佩戴,半跪着的姿势也让他联想到沈衍名。 刘潮生牵着杜宾犬在不远处,感知季誉在看他,突然间站起来说了一句话,口型好像是“对不起。” 季誉蹙眉以为自己看错了,工作人员弄完好还兴冲冲对他说:“king,加油,你是最棒的车手!” 季誉礼貌回了句谢谢,争强好胜这么多年习惯被人们围着万众瞩目,承受荣誉加身的重量,可一旦输了就会成为败者。 他才不会。 巨大轰鸣声响起那一刻——季誉没有再想任何事,耳边是引擎,与车合二为一,这是他最后一场谢幕的夺冠,时速高达每小时两百多公里,除却赛道,其他东西都成为缩影。 三。 二。 一。 赛事全程直播,一百多辆机械铁皮猛地冲进赛道,赛车手们的衣服成为五颜六色的点缀,转瞬既过又那么鲜明。 季誉在乌泱泱大片车手里仍旧耀眼,漆黑的身影像个幽灵,拧动加速,一往无前,无数人用冷僻自负诟病他为人,但没有人质疑过他的实力。 为他疯狂的赛车粉近乎笃定季誉依旧是赢家,临北史上再没出现过第二个比他还年轻的荣誉车手。 一圈又一圈无数人紧追,拉开的距离很近很近,弯道加速,火花四溅在赛道上。 季誉额间流出的汗越来越多,他咬破嘴唇,满嘴血腥味浓郁,仍然继续拧死前进。 二十分钟转瞬既过,还差三圈。 季誉心跳声愈来愈大,他不会输,呼吸急促使得眼前格外清晰,甚至耳边出现幻听,正常得不能再正常,最后一个弯道。 伴随人群热烈欢呼与尖叫,以及解说员声嘶力竭的呐喊——巨大的礼炮炸开在终点刹那。 意外发生得太突然。 季誉双眼涣散,刹车线失灵了,他根本没有办法降速停下。 警笛声响起,直播赛程的大屏幕清晰录下季誉驾驶的那辆车为了不撞到无辜工作人员,径直撞向赛道边缘巨大的铁板上。 发生这一切只是短短十几秒钟,没有人反应过来。 季誉的身体如同风筝般抛起,后重重坠落地面,漆黑的赛车服溢出鲜红的血液,双腿再也不能动弹,因剧烈的痛觉迷失在黑暗里。 那辆机车也瞬间发生爆炸——和铁板一起燃起熊熊大火。 他躺在火焰边缘彻底晕死过去。 沈衍名从病床上坐起,眼睁睁看着电视里这一幕,甚至感知到从前没有的情绪,是不忍,是怜悯,甚至心绞痛了起来,眉骨微蹙,他低下头侧脸笼罩着无法见光的扭曲与悲伤。 可他最终还是露出笑容,嘴唇勾出的弧度如旧,神情平静用遥控器关闭了电视,手指颇为神经质的发抖。 主人只有断了腿才不能继续做危险的事,被唯一的朋友背叛后才能真正只依靠他。 这是爱,怎么可能会是伤害。 第49章 四十九 推门而入的医生拿着手术托盘,上面放着一台手机,从里传出刘潮生的声音,“你交代我的事办完了,至于你允诺我的条件,沈教授,你最好别骗我。” “当然。”沈衍名语气难得褒奖,“你是聪明人。” 刘潮生讥讽似的说道:“聪明人一般都会做蠢事。你想过季誉一旦知道你干了什么,他会放过你吗?” 沈衍名俯视窗外突然下起的雨,冰冷刺骨的水汽弥漫在鼻尖,“他太年轻了,太不听话……得做点让他忘不掉的事情,才能永远留在他身边。” “可如果不是这次赛车服和护腕提前加固了两层,他命就没了——”刘潮生咬牙切齿同时想起自己也是刽子手,被沈衍名拉下水只能做坏事做到底,“人已经出了急诊室,养伤坐轮椅起码要两个月,你尽情装,装到他查到你头上为止,祝你好运,沈教授。” 说完就挂断电话。 沈衍名无所谓,他笑容缓慢收敛,伸出手想接住窗外的雨水,可惜什么也接不住。 医生举着托盘的手一直在抖。 “伤口换药我可以自己进行。”沈衍名声线温和,眼角眉梢都给人儒雅亲切的错觉,如果不是刚才听见了那些话,医生觉得自己也会被欺骗,他点头如捣蒜。 沈衍名临走时还温声嘱咐一句,“好奇心不要太重,记得当一位好医生。” 扫地的菲佣看见被主人砸伤的沈医生开车离开,她低头叹了一口气,走了也好,多可怜的男人,被虐待成那样。 刘家控股的医院医疗设备最佳,VIP病房里一堆护士在等季誉苏醒。 突然闯入的沈衍名过于狼狈,头上的伤口因动作过大而撕裂开,血渗透纱布,额间遍布冷汗,他踉踉跄跄半跪在季誉床边,满脸苍白憔悴,伸出血管微凸的大手想抚摸季誉,却又颤抖着收回。 护士想上前搀扶,“先生,您没事吧……” 刘家的看守人员制止了她,“沈先生是季少的家庭医生,所有事情都可以交给他来做。” 护士们逐渐离开,私人病房增添一张家属用的折叠床。 季誉手术后还会昏睡几个小时,小腿骨断裂打上钢钉,正裹着石膏吊挂,身上大大小小的挫伤红肿紫青痕迹明显,绑带缠绕腰部一圈,乳钉被沈衍名取下,等人醒来后,除了暂时不能站立外,后遗症还可能晕眩以及吃不下饭。 与先前预想的结果差不多。 沈衍名胸腔堵着的那口浊气逐渐消散,他恨不得替季誉承受这些痛苦,抬眼间神情阴鸷偏执,可伸出的手极其温柔克制,一遍又一遍抚摸季誉手腕。 “叔叔错了,以后再也舍不得了。” 声音很低,没有人听得见。 入夜,深秋正式来临,沈衍名用棉签沾水润湿季誉的嘴唇,擦了一遍就扔进垃圾桶里,他俯身开始亲吻紧闭双眼的人,从温柔地舔舐到逐渐激烈强硬,近乎是在掠夺呼吸。 季誉硬生生被亲醒,他艰难睁开眼,头晕目眩,舌头被吮吸的感觉临近窒息,老畜生这都不放过他,条件反射用手扇沈衍名,“滚远点……” 沈衍名反应很快握住季誉手,“用另一只打,右手有针头。” 季誉第一眼看见沈衍名在旁守着,算老畜生有良心,说话有点磕磕绊绊,像小孩在和大人炫耀自己最在意的事,“我没输,刹车线被剪了,要么是和我同一局的对手……要么就是其他人…” 沈衍名手掌心的伤口隐隐作痛,满是心疼的眼睛蒙上阴翳,他亲吻季誉手指,低声安抚着,“输了也没关系,还疼不疼?别再去做危险的事情好不好?再看见你受伤,我会发疯的…” 季誉听着男人惴惴不安的请求与担忧,久违的关心,这么多年没有人这么在意过他死活。 他抬起另一只手示意沈衍名过来。 男人用脸蹭着季誉的掌心,阴沉压抑逐渐散去,恍惚间得到救赎。 “原本你躺着,现在轮到我躺着。”季誉语速顿时正常了许多,苍白的脸颊冷不伶仃扬起笑容,“咱们的账越来越多,慢慢算,我不急。” 沈衍名头部的伤口正被季誉肆意用指腹碾压。 男人越疼胯下越勃起,喉结滚动,沉默着接受惩罚。 季誉高抬贵手,语气玩味说了句,“我头疼得厉害,医生叔叔,你一定得给我好好治一治。” 第50章 五十 沈衍名确实认真在给季誉治病,可惜病人并不配合。 手术后的医疗观察与各类检查在所难免,沈衍名穿着白大褂,手戴乳胶手套,用冰冷的听诊器在季誉胸膛上轻轻移动,很快仪器触碰到季誉的乳晕。 指尖在摩挲,他却冠冕堂皇说道:“肺部没有异样。” 季誉呼吸声加重,左手挂点滴,赤裸的胸膛被涂抹上一层透明液体,腰间绑着的绷带欲盖弥彰,两腿膝盖以下都打上了石膏,只穿了条松松垮垮的白色短裤,里面挂空档。 这种无法掌控身体的感觉让他心情差到极致,冷淡颓靡的脸庞在灯下只剩烦躁,随时随地任何事情都会惹怒他。 包括现在。 “装什么?你现在恨不得立刻把那玩意塞我嘴里。”季誉忍受胸膛处的异样,肆意讥讽沈衍名。 沈衍名姿势没变,俯身时衬衫口略松,神情专注继续用圆形模腔触碰季誉的乳晕,金属耳塞放大所有声音,他的语气纵容又无奈,“听话,先让叔叔给你检查身体其他部位。” 季誉耳尖通红,声控的毛病改不掉,一次又一次轻易被哄骗完全自作孽,他恼羞成怒只能骂沈衍名,“你还想检查哪?跟条发情的公狗似的,想舔就舔,想玩就玩,我大腿昨晚被你拿鸡巴磨破皮了,你当我没知觉是吧。” “我是腿断不是人死了……唔…” “抱歉。”沈衍名英俊儒雅的脸庞表情浮着虚伪的歉意,眼神依旧深情款款,另一只戴着乳白色橡胶手套的手轻轻探入季誉裤子,每日给人擦身,换洗衣物,甚至连私处的毛发都是他剔得,昨晚没忍住舔得又软又湿,现在却又紧了。 季誉被石膏限制完全动不了下半身,只能任由沈衍名玩弄侵犯。 裤子被扯下,阴茎翘起弧度,皮肉干干净净,软嫩又残存吸吮过的痕迹,让男人流连忘返。 沈衍名这些天也没忘记将一枚针孔摄像头放置在正对病床的天花板那。 他不光喜欢每日每夜把季誉脱光,面对面肆意视奸,还喜欢看着摄像头里的季誉平息欲念,泡冷水澡时一边自慰一边看。 而这些不关紧要的小事,沈衍名暂时都不打算让主人知道。 沈衍名检查了一遍没有红肿后才心满意足,他将听诊器取下挂在脖子,替季誉穿上裤子,温声细语说道:“很多人送了花给你,暂时堆积在外面,要是喜欢可以拿进来几朵。” “有蓝玫瑰么?”季誉到现在都没忘记沈衍名不喜欢蓝色,他依旧想惹怒沈衍名,只要掌控住情绪与欲望,就能彻底驯服这条疯狗。 “送来的品种大部分是百合,郁金香…”沈衍名不急不缓说完,站起身看了眼墙壁上的钟表,快到用餐的时间,他脱下乳白手套扔进垃圾桶,俯身亲吻季誉的额头:“我在医院食堂炖了鱼汤,现在去拿,很快就回来。” 季誉没搭理他,闭上眼等着人回来继续伺候。 出了病房后沈衍名半边侧脸陷在阴影中,他低头审视着摆满走廊的花,无非是各类植物繁殖器官,什么颜色都有,特别是那抹幽深的蓝,简直恶心。送花的人们来自五湖四海,有赛车迷,有同学,有上流社会的二世祖……太多人觊觎,迷恋他的master。 守门的保镖问了句:“沈先生,这些花少爷打算怎么处理?” “扔掉。”沈衍名语气平缓,白大褂一尘不染,气质正派儒雅,站在那便自成风景,说什么都让人忍不住信服。 保镖果断拿出对讲机招呼帮手来处理干净。 等沈衍名再回去,季誉正接听电话,一堆来慰问的人,甚至临大校方都知道这次事故,他也打算好休学半年再回去继续上课。语调漫不经心,尾音拖长,类似烟嗓,叫床时的呻吟与喘息很动听。 沈衍名把鱼汤放置在桌面上,他背靠窗户姿态慵懒,指骨轻轻揉着太阳穴,安静倾听季誉和其余人说话。 “你说赛前碰过我那辆车的人只有刘潮生。” “我让你再重复一遍。” “很好…” 手机被季誉砸烂在瓷砖上,手臂发颤近乎卸去一身力气,没有血色的脸颊肌肉轻微抖动,咬牙切齿从喉间挤出话,“去把他叫来,我住院到现在四天了,他不敢来还是没脸来?” 沈衍名端起鱼汤走到床前再坐下,“先喝一口。” “拿开,我不喝。” 沈衍名给汤吹凉,再用汤勺盛起浓白香浓的液体,递在季誉唇边,“尝尝看,炖了很久。” 季誉气恼无比,太阳穴还痛,他甚至怀疑过当时还昏迷的沈衍名,可从来没有怀疑到刘潮生头上,被最相信的人捅了一刀,简直荒谬,他本来想直接把鱼汤打翻,泼沈衍名一身得了,却猛然看见男人手上的烫伤。 沈衍名先前的厨艺压根不好,能熬成这样,大概费了不少功夫。 季誉愣了几秒钟,怒气像被水浇灭,他别扭的咽了咽口水,不情不愿喝了一口,“还凑合,勉强能喝。” 沈衍名温柔且细心一勺一勺吹到温热,再轻轻递在季誉嘴旁。 两个人从来没有这么温情的时刻,一个没生气,一个没发疯,硬生生喂完一整碗鱼汤。 替季誉擦完嘴,沈衍名才缓慢说道:“两天前他失踪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季誉瞬间仿佛坠入冰窖,背脊发颤,莫名毛骨悚然,他反应过来后缓慢眨着眼,浓密的睫毛伴随眼尾上扬,像受到惊吓的猫,没有力气挣扎,只能宛若魔怔似的呢喃:“为什么……” 偌大的病房,除却沈衍名外再也没有第二人出现,而季誉的身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再也无法踏上赛道,神智逐步崩溃,他失去了一切。 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只剩下沈衍名。 男人半跪在季誉床前低头轻吻着他的手背,这是西方最崇高的吻手礼,表达效忠与爱意。 “你还有我。”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第51章 五十一 沈衍名最不缺的就是耐心,每日每夜精心照顾着坏脾气的主人,喂饭,洗澡,穿衣服,上药,检查……所有过程他都无比享受,甚至是着迷。主人的身体哪里最敏感最不能触碰,一碰就流水,他也一清二楚。舔穴的时候总喜欢夹紧双腿,不能太深也不能太轻,高潮那一刻颤栗地像濒死的天鹅,会仰起脖子痉挛。腿交或是口交都只是情趣,做爱时将阴茎操进去不能太重但也不能太温柔,碾着前列腺内射很容易把人刺激得失禁。 爱与性,密不可分容易上瘾,灵魂和肉体无法戒掉这种慢性毒药。 可惜主人嘴里溢出的求饶都是假象,沈衍名分明才是输家,还是个心甘情愿俯首称臣的输家。 钟表上的时间太快,第七天到来。 知道刘潮生失踪后季誉再没有询问过任何人与事,他越来越易怒,阴沉,没有安全感,躺在病床上双腿折断动弹不得,像永远失去自由的笼中鸟,只能看着病房窗户外掉光叶子的树。 暴雨加飓风无情地席卷临北市,前所未有的煎熬也席卷了向来高傲自负的季誉,太多诡异的事情想不明白,时间流逝变得毫无意义,陪在他身边的只剩下沈衍名。 唯一能相信的也就只有沈衍名。 沈衍名跪在季誉左手边拿水果刀削梨,窗户外雨声顺着缝隙传进季誉耳朵,噼里啪啦下个没完没了。 病房里空调温度适宜,瓷砖却冰冷,沈衍名脑袋上原本愈合的伤口再次撕裂开,绷带那部分被血浸透。 让“医生”这么遭罪地伺候自己,季誉心安理得。 沈衍名将整条梨子皮扔进垃圾桶,床头柜上碗筷叉子一应俱全,梨块切得大小刚好,他方跪得背脊挺直,小心翼翼用叉子递到季誉嘴边。 季誉五分钟前说要吃梨,现在又说:“闻着这味就恶心。” 盘子里的果肉再次成为垃圾,沈衍名没有丝毫不耐烦,可他迫切想洗干净手,甚至想去洗澡换身衣服,生怕身上沾染的梨子味让季誉厌恶,可惜没有得到主人的允许。 “赛前我接到了电话,被你撞残的神经病吐出不少真话。” 季誉脸上残存动情的春意,胸口被舔舐得泛红微肿,喉结那的吻痕也很清晰,几个小时之前他让沈衍名滚出去不准再进来,结果又硬生生被沈衍名舔醒,报复连带欲求不满齐齐发泄在沈衍名身上。 “他说虽然从来没有见过雇主,但记得声音和电话,还记得前些日子特别标注的地理位置,教学楼的停车场,回家的公路,只要他去,就能拍到我。” “你花这么多钱大费周章,目的竟然是为了留在我身边当狗,说出去都可笑。” 沈衍名神色平静宛若一池不见天日的死水,唯独凝视着季誉的眼神永远温柔,“疯子的话没有人会相信。” 季誉:“他不是疯子,是个蠢货。我猜你用的是黑市里买来的电话卡联系他……” 沈衍名沉默着没有反驳,只是站起身伸手抚摸季誉的嘴唇,指腹凹陷入唇肉,他感受到呼吸的热流才露出笑容,接着下挪轻轻掐住季誉的脖颈。 季誉久违感知到心跳加速,他拿起床头柜的水果刀,银白色刀刃很快抵在沈衍名脸上,“你才是最危险的疯子。” 刀刃割出了轻微血珠,季誉看见那抹猩红才笑,似乎很高兴。 沈衍名立刻松开手,“只要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季誉握住刀柄的手在发颤,可最终还是没有下狠手,只用冰冷的刀片拍打男人的脸颊,“说这句话又想哄骗我干什么?一天到晚舔个没完,疯狗一条,打算等我腿伤痊愈再操我?” “如果你允许。”沈衍名略薄的嘴唇轻微扯动,“现在也可以。” 季誉忍不住暗骂了一句老畜生,手不由自主松开刀,轻轻砸落床边,大腿根部的蛇形纹身旁都残存掐痕,他像摸狗似的摩挲沈衍名侧脸,心中缺失的安全感需要刺激与疯狂来填补,才不会做个怨天尤人的瘸子,废物一样躺着继续任人宰割。 “医生,陪我玩个新游戏,你会喜欢的。” 第52章 五十二 季誉被沈衍名横抱离开了病床,坐上了定制的轮椅,松松垮垮的病号服扣子没有系好,锁骨那吻痕清晰,苍白的脸颊瘦了些,可嘴唇颜色很艳,一看就知道被吮吸过,给人感觉很矛盾,又冷又欲。 他一只手撑着头,漫不经心审视正解开皮带缓缓脱下西装裤的沈衍名。 外面暴雨杂乱,皮带与西装裤齐齐褪到膝盖下,那根硬起的性器就这样抵在季誉唇边,十厘米的距离。 季誉第一次见到沈衍名时便觉得腿长得离谱,赤裸着看肌肉线条更完美,精壮挺拔,适合被欣赏,也适合被玩弄,要是用鞭子抽出痕迹,一定会更加好看。 他对着近在咫尺的性器顶端伞状的龟头轻轻吹气,而后什么也没干,托着侧脸的手指微动,声音懒散,“还需要我教你吗?” 沈衍名上半身的白大褂与衬衫丝毫没有凌乱,和下身形成极端反差,他垂着头,眼眸的灰色清晰烙印出季誉高高在上的面孔,像看垃圾一样的眼神,不屑,厌恶,还掺杂着些许躁动,是想施虐的预兆,宛若春药。 “Master,求您舔它。”男人发出难耐又卑微的祈求。 季誉:“你是谁的狗?” “你的。” “这样才乖。”季誉伸出骨节分明,修长漂亮的手在沈衍名的龟头那用指尖搔刮,揉摸,才几分钟就硬成这样,狰狞着青筋,男人发出的低喘声也相当悦耳。 他随后故意捏了下马眼,射精口最是敏感,果不其然沈衍名胯部发颤,又粗又硬的性器彻底抵在季誉的唇边。 可季誉仰起头看去,沈衍名穿在身边的白大褂十足儒雅禁欲,黑色衬衫照样笔挺,萦绕欲念的脸庞表情微妙,依旧不显山露水,装模作样在克制,哪里半点贱狗该有的贱样。 季誉上扬的眼尾看人时很撩拨,他与沈衍名对视,伸出微红的舌尖舔舐着龟头,那些溢出的前列腺液体卷进潮湿的口腔。 一只手在抚摸冠状沟,另一只轻轻撸动茎身。 给男人带来双重的刺激,龟头被吮吸,性器被撸动,欲念难以平复,让沈衍名忍不住用手抚摸着季誉的后脑勺,大手覆盖,他尚且不知道新游戏是什么,但期待无比。 季誉故意不再吮吸,抬头当着沈衍名面擦拭唇边溢出的津液,手也松开了,“跪着看我。” 沈衍名跪在季誉两腿间无比燥热,先前的舒适与快感十分强烈,被主人支配玩弄是荣幸,是恩赐,他愈发粗重的呼吸夹杂焦躁,目光也在侵犯轮椅上的季誉,锁骨,脖子,漂亮颓靡的脸庞,在动情时会泛红,被衣服包裹住的臀肉也软嫩。 季誉是他一切欲望的源头。 他们离彼此很近,一个俯视,一个仰视,天生就该如此。 季誉的身体早就被开发得敏感,他褪去病号服,露出泛红的乳头,开始主动揉动自己的乳晕,敏感点被撩拨,止不住发颤,嘴里溢出呻吟。 沈衍名近乎想凑过头去舔,可没有得到允许,他不能,烟灰色眼瞳愈来愈幽深,蒙上贪婪与色欲后可怖得很,手情不自禁刚想撸动性器。 却被季誉扇巴掌,命令道:“不听话什么都得不到。” 沈衍名能嗅见季誉身上的馨香,鼻尖似乎都萦绕淡淡的奶味,然而不能动,性器抵在冰冷的皮带扣上悄悄磨动都被发现。 眼前是勾引,是刺激,是蓄意的虐待,看得见但不能触碰。 他想舔主人的乳头,想玩弄主人的身体,渴求达到了极致,眉骨逐渐蹙起,吞咽声越来越大。 季誉玩着自己的乳头后还当着沈衍名面自慰,阴茎在手里撸动,对着沈衍名的脸部,疯狂暧昧的气味喷洒空中,又软又骚的声音传入沈衍名耳朵里。 男人看见这一幕才算真正彻底失态,他只要低下头就能含住主人的性器,太阳穴那青筋突突直跳,薄唇发颤,得不到慰藉的性器被冷空气刺激了一下都溢出更多前列腺液体,黏腻湿润。 他俯身想凑近季誉,获取更多热源却再次被打了一巴掌。 “想操我吗?” 季誉吐着湿热撩人的气息,用手重重拍打沈衍名的脸庞,啪啪作响,无数施虐欲得到满足,可还不够。 “想的话就用皮带把自己的手绑起来。” 沈衍名除了听话别无他法,他画地为牢,将双手囚禁在身前,赤裸的性器发烫发肿,只能半跪在地祈求主人的恩赐。 季誉奖赏性吻了吻沈衍名的嘴唇,而后挺着胸膛将奶头送进沈衍名嘴里。 在他怀里吮吸舔舐的男人恨不得吸出母乳来,痴迷无比,活生生的变态,密密麻麻的快感疯狂刺激着季誉,也同样深深引诱着沈衍名,还不够,贪婪的吞咽一下又一下,饥渴到喉结下滑,吸吮到犯肿才满意。 微凉的嘴唇在季誉胸前肆意侵犯,接着又被无情的驱逐。 季誉推开沈衍名的头后,伸出手顺着性器一路往里去玩弄自己,臀缝的肉紧紧的,指尖探入,再是骨节,短裤是手术专用,好上厕所也极其好做爱,是绑带设计,轻而易举就脱下,他就这么在沈衍名面前用自己的手指不断在肉穴里抽送,跃跃欲试的指交。 白天被舔舐得黏腻的穴口因坐姿而缩合着,淌出透明的津液,手指轻轻穿插在里面。 沈衍名手腕在发颤,全身每个细胞都在渴求接近,渴求代替手指,英俊阴鸷的脸庞因刺激而变得扭曲,半跪在地,束缚住的双手,欲望得不到纾解,宛若发情期的野兽,迫切想找到独属于的兽族交配繁衍,可是怎么也找不到。 他被刺激得再也无法忍耐,低沉沙哑的声音满是渴求,“求您,让我碰到您。” 季誉将指头拔出,饱受情欲侵袭后的脸庞格外诱人,“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知道。” “以后听不听话?” “听话。” 季誉说出口的话都是命令,“站起来。” 沈衍名没办法忤逆,性器重新抵在主人的脸庞。 这一次开始吞咽,性器在季誉脸上顶出弧度,微涨,忍着舌头的酸痛,用手在撸套茎身。 沈衍名被皮带绑住手,无法抚摸也无法掌握节奏,只能仍由季誉温热的口腔随意玩弄他。 舌头滚烫地舔着,蹭着,舌根浅浅滑动,时不时还用力嘬弄。 沈衍名额间出了许多热汗,禁欲系的白大褂在这一刻显得荒淫可笑,在他快要射出精液那瞬间。 季誉没再含弄,甚至撸动性器的速度都在减慢,指腹突然堵在了马眼口。 沈衍名眉骨深蹙,手背的青筋凸起得吓人,他控制不住挺腰,喘息声也无法抑制,人性本能的劣根只能祈求:“让我射……主人…求您……” “真乖。”季誉闷声笑着又再次加快撸动的速度。 沈衍名浑身血脉膨胀,硬生生逼得挣脱开皮带,手腕上勒痕可怖,爬满红血丝的眼白充斥欲求不满,可他依旧不敢再违抗。 彻底成为一只被驯服的狗,射精都被主人控制住,一下快速撸动一下减缓,只差一点就可以攀登上高潮的顶峰,却继续被主人抑制,时不时肆意玩弄,揉动睾丸囊袋。 窗户外雷声阵阵,沈衍名在季誉的调教下溃不成军,困兽在疯狂的挣扎与狂躁里撞得头破血流。 最终用绝对卑微崩溃性的祈求换来了性高潮。 那些之前无法释放的精液,高潮一瞬间,季誉低头含住龟头激烈吮吸。 精液全部射进了季誉口腔以及喉咙里,他被呛得双眼泛红,抬眼瞪着沈衍名,唇角溢出来了不少,没全咽下去,“坏狗。” 外面大雨倾盆,屋子里意乱情迷的热度不断升温,沈衍名跪在季誉双腿间不断用鼻尖轻嗅,嘴唇烙下无数的吻痕,一声声宛若诅咒般的呢喃被雨声淹没,“我是你的狗……” 第53章 五十三 深夜的暴雨究竟什么时候才停下,季誉全然不知道,他被绷带蒙住双眼,情欲浸泡得全身无力又脆弱,大脑竟然产生了扭曲的认同,沈衍名或许真的爱他。 因为爱他才会欺骗他,才会偷窥他,才会这样想方设法留在他身边……甚至不舍得操他,硬成那样依旧顾及着腿伤,反倒开始了隔靴搔痒般跪在他腿间求欢。 “我最后问你一次…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偷窥我?” 季誉的膝盖夹住沈衍名脖子,双腿无力垂落,下半身赤裸,相当放荡的把隐私部位送到男人嘴里亵玩侵犯,腰部缠绕的绷带一圈又一圈,白皙的皮肉掺杂红痕,细碎感让人产生怜惜。 沈衍名头深埋于此,鼻尖摩挲着囊袋,那张微凉的嘴唇宛若蛇信抵在黏腻湿润的肉穴口,鼻息从外喷洒,他依旧喜欢在舔舐前疯狂视奸。 “好软…”男人发出餍足的赞叹,说话时吐息而出的热意钻进穴口,很快舌头在臀缝里不断吮吸,又湿又嫩,沿着褶皱尽情搅弄。 季誉死死摁住沈衍名的后脑勺,他坐在轮椅上大张着腿肆意给男人舔,疯狂的情欲将烦闷驱散,快感比一根烟产生的多巴胺要持久,他是欢愉的也是羞怒的,沉醉于欲望但又不想承认,只能通过暴力去发泄。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蠢货?傻子?我会让你后悔不说实话的……” 呻吟声里挤出的话语,威慑力依旧在。 不听话的狗只配受到严厉的惩罚,季誉闭上眼当即暗下决心不会再手软,他为沈衍名破例太多次,已经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在沈衍名舌头碰上去的那瞬间,他顺其自然放纵自己,乳头被吸得肿起,胸膛起伏,他仰起头脖子抵在轮椅靠背处,喉结不断下滑。 沈衍名将威胁抛之脑后,忽然重重的舔弄吸吮,一下子整根覆盖,从上到下舔,一下子又灵活的钻入肉穴里挑逗。 季誉大腿根发颤,全身宛若在被蚂蚁啃噬,酥麻无比,臀缝里全是湿润黏腻的津液。 臀肉被男人的手尽情蹂躏,凹陷出红肿的痕迹,泛红的内壁被舔得湿漉,这一次是季誉难耐地收缩,用湿乎乎的肉穴去夹住沈衍名的舌头,近乎是饥渴地吮吸。 沈衍名舌头越来越用力,越来越深入,胯下勃起的性器恨不得现在就操入进来,龟头挤压进肉穴,连根没入,再疯狂抽插,把主人操到失禁,边射精边射尿,粗暴又缱绻的性爱才适合他们。 季誉病态但性感的模样烙在沈衍名眼里太难忘,黏腻的穴口被舌头抽磨,不断碾压敏感点,模仿着性交激烈得吮吸。 轮椅上的年轻人即将高潮,他挺着腰发颤,快感强烈到不知道是天堂还是地狱,心理上强烈的征服欲得到满足,肉体上射精潮喷的剧烈生理反应让他双目涣散,红肿的嘴唇不断溢出呻吟,死死攥着沈衍名的头发,“别舔那里…啊…” 肉穴疯狂收缩,痉挛,埋在里面的舌头吸得更加起劲。 直到季誉射在沈衍名的脸上,连带后穴不由自主分泌出许多透明的液体,爽到这个地步。 浓稠的精液滴在男人的鼻梁边缘,甚至喷溅到下颌线那粒淡淡的黑痣。 季誉视线变得有些模糊,他扯下绷带,忍住喘息居高临下俯视他的狗,随意掌掴那张脸,“明天你就舔不到了,我会让人把你锁在医院的停尸间。” 沈衍名仰起头时脸上都是季誉的淫液,宽大的肩膀微微舒展,表情难以形容,重复扯动唇线想扬起笑容,他站起身白大褂卷起微凉的风。 那只粗糙的大手禁锢住季誉头顶,绝对压迫性,气氛变得危险又压抑,“要和我玩新游戏对吗?” 季誉压根不怕,苍白脆弱的脸上嘴唇泛红,言语疯狂挑衅,“玩厌了,得换换别的。” 沈衍名无声无息弯下腰,灰色的眼睛被阴翳蒙得愈发渗人,他轻轻抚摸季誉潮湿的发间,动作越克制,内心越暴戾,“告诉叔叔你想换谁?” “猜啊,门口守着的人长得不错,他经常偷听我们,偶尔想顺着门缝看你舔我下面。”季誉说得无比轻快,主动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声音更加沙哑,目光死死注视沈衍名,“你就是个变态。喜欢窒息喜欢被人看,却不愿意让任何人碰我。想强奸我,想操我,想看着我挣扎反抗,可你又想我依赖你,爱上你……” 沈衍名像是从腐朽棺木里走到阳光下的老怪物,眉骨因躁动而微耸,瞳孔藏匿无数宛若蛆虫的坏念头,他轻柔地拨开季誉的手,代替其掐住脖子,指腹不急不慢摁压喉管。 清晰感受血液在里面流淌,滚烫又美妙,他无数次垂涎,也无数次想扼杀,身体被奴性支配,喜欢疼痛,喜欢侮辱,而变态扭曲的内心满是欲壑难平。 “折断的两条腿一点也没让你记住教训。” “叔叔有时候不知道拿你怎么办才好,或许你和你的母亲一样,只有成为一具骨架才能学会听话。” 季誉耳边轰鸣,太阳穴爆出狰狞的青筋,仿佛无形之中有无数根钢针猛然扎入脑袋…不可能,他的母亲在精神病院跳楼自杀,尸骨碎裂。 男人站在他面前耸动肩膀,低头笑声愉悦又癫狂,“骗你你也信,真是个傻孩子。” 第54章 五十四 浸了麻醉剂的手帕再次捂住季誉的口鼻,他疯狂用手击打沈衍名的头部,仍然无法挣脱。 陷入昏迷前,季誉看见沈衍名近在咫尺的灰色瞳孔,目光像看一具尸体,冰冷的手还在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沈衍名推着轮椅无声无息把门打开,门外守着的两个保镖本就犯困,冷不伶仃看见瓷砖上有人影,被吓了一大跳差点掏枪。 不光因为沈衍名走路没声,最关键头部绷带被血浸透,猩红的液体从额头滑落到下巴,淌出几条骇人血痕,偏偏沈衍名十分镇定,没有流露出丝毫不适,指尖抵在唇中示意保镖安静。 保镖们强忍心里不适,经常偷听的那个忍不住看向一动不动躺在轮椅上的季誉,不顾沈衍名警告,出声询问道:“沈医生,您要带着少爷去哪里?” “睡前吩咐了要出院,回祖宅治疗。” 没有人会怀疑一位家庭医生的话,就这样沈衍名推着轮椅缓步离开,皮鞋轻轻踩踏瓷砖,穿过寂静的医院长廊,背对人们后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抬起一只手擦拭脸部的血,最后舔入嘴里,腥臭,肮脏,却是一种奖赏。 主人在他身上留下任何伤都是奖赏。 医院地下停车场,沈衍名开车带季誉走前没忘记拉下电闸,监控摄像头自动关闭,他给年轻的偷窥者准备了一份礼物。 暴雨过后迎来天晴,窗帘阻隔阳光,漆黑一片的七栋1037很安静,电视新闻紧急报道:我市xx医院地下停车场车辆发生爆炸,伤亡人员从事安保工作,医生已在积极抢救…… 声音戛然而止,沈衍名脸上有电视机幽幽的反光显得格外阴森,关闭瞬间重回黑暗中,他笑着弯下腰细心给轮椅上昏迷的主人盖上毛茸茸的薄毯,然后推着季誉进入书房里的暗室。 脱掉沾了血的白大褂与衬衫,赤裸全身浸泡着冷水里,轮椅正对浴缸,似是期待季誉下一秒就能睁开眼和他说话。 沈衍名在水下撸动性器,冰冷刺骨的水面蔓延胸膛,背脊舒展,蛰伏的野兽肆无忌惮展露獠牙,目光疯狂侵犯着轮椅上不省人事的季誉。 如果舍得,现在就应该不顾任何伤势去强奸季誉,掐住人的脖子将性器撞入肉穴,射精,交配,疯狂交换体液。 可惜他舍不得。 沈衍名从前养过许多冷血动物,乌龟,蜥蜴,蛇,甚至鳄鱼,他把喜欢的宠物都做成了标本,永远留在身边。 他当然也尝试过把季誉勒到窒息,只是前所未有的情绪战胜了阴暗扭曲的兽性。 “master。” 沈衍名的声音在密不透风的暗室里格外低哑,他洗干净浑身污浊,换上新的衬衫领带,臂膀拱起弧度,潮湿的发尾因俯身而滴落水珠到季誉脸上,“要听话,不要贪玩,肮脏的东西更不要乱碰。” “不听话的小孩会受到严重的惩罚。” 低沉的呢喃声逐渐消弭,轮椅碾压声在寂静的周遭放大。 沈衍名撩起头发往后拨去,周遭全是镜面,额骨上的伤口被水冲得血红,他却仍旧享受疼痛,心情愉悦戴上棕色的袖箍,整理好衬衫褶皱,做足了风度翩翩的绅士该做的事,甚至临走时在空气中喷洒了木质香水。 临北市最偏远的郊区是处密林,遍布悬崖与茂密无比的灌木,唯一建筑是已经荒废的精神病院,许多坟墓伫立在公路边缘,阴森又诡异导致人迹罕至。 季誉睁开眼就发觉自己被放置在悬崖边沿,看见脚边的石块突然跌落,轮椅再往前一点,他可能会因为一阵风从而摔下去,瞬间粉身碎骨。 他慌乱后强撑镇定,笃定身后的死变态不会这样做。 男人在用手抚摸他后脖,冰凉指腹让人神经高度紧张,惊恐与未知在大脑里疯狂打架。 “这儿风景不错。”沈衍名捏着那块软肉,声线愉悦又轻松,似在提及天气好坏,此时也确实是好天气,大地被雨水冲刷了一夜,风都是凉的。 季誉的脖子上有掐痕还有吻痕,“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衍名英俊的眉间浮起笑意,伸出手将古铜色的怀表放置在季誉眼前,“阿誉,你好像没有亲眼看见你的母亲是怎么死的。” 话音刚落,怀表与先前滚落的石头一齐无声无息被掉下悬崖。 季誉深深被眼前这一幕刺激得发抖,跳楼自杀的母亲,脑海里无数臆想出的画面,他无法逃脱,窒息的逼仄感袭来,额间溢出细碎的冷汗。 “别怕,叔叔会保护你。”沈衍名看着季誉瘦削的肩膀在抖动,脖颈僵硬无比,越看越愉悦,他终究还是不忍心,主动推着轮椅离开致命的悬崖。 季誉指甲掐在掌心的肉里想保持清醒,双腿动弹不得,刺骨的风刮着身体每个毛孔,他内心对沈衍名产生的惧怕甚至高过了“父亲”。畜生爹的暴戾从不掩饰,打他,骂他,尽情折磨,而沈衍名表面温柔儒雅,背地里阴狠凶残,还藏着致命的秘密。 季誉有强烈的预感,这个秘密会使自己崩溃,他满脸恍惚被男人推到公路边缘,停放在道路正中心的车子无比熟悉,五花大绑的刘潮生和杜宾犬都在车前,求救声虚弱却刺耳。 沈衍名穿着浅灰色衬衫,举手投足都无比绅士,身上檀香的气息混合木质香,皮鞋抵在季誉双腿之间,他弯下腰问道,“你在乎他们?” “……” “为什么不回答?” 季誉被迫仰起头,艰难地扯开嘴,“不在乎。” “是么,那可真是太好了。”否认的话语触怒沈衍名,笑意收敛,表情瞬间阴鸷浮躁,抬起头厌恶至极凝视着那条狗以及刘潮生,“是他害你断了腿,背着你做了许多事,至于这条畜生,肮脏得要命。” 季誉用力伸出手拽住沈衍名的领带尾端,狭长的眼睛蒙上一层淡淡的雾气,好像随时都能流出眼泪来。 “别担心,叔叔不喜欢暴力,怎么可能会伤害它们。”沈衍名转眼间露出温文尔雅的笑容,“哪怕他不是一位称职的好友。” 季誉灰败痛苦的表情让人不忍,湿润的眼泪滑落出来那一刻,他的脸颊被男人温柔捧起。 “你看,所有人都会背叛你伤害你——只有我不会。” “继续为它们哭的话,我在后备箱准备了两箱汽油,它们燃烧起来一定会很漂亮。” 第55章 五十五 季誉连站都站不起来,任由眼前这条疯狗把他咬得遍体鳞伤,甚至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他颤抖着从喉咙里挤出来话语,掺杂无限恨意,“那就让他们都去死吧。” 眼泪被男人擦拭干净,季誉伸出手搂住沈衍名,不安到迫切需要安慰。 他们在荒废的公路上相拥,两个人的灵魂真正纠缠在一起。 男人冰冷的唇反反复复亲吻季誉额头,像对待什么稀世珍宝,可明明就是他策划了一切。 季誉想没有哪个正常人的爱是这样,这怎么可能会是爱,他环住沈衍名的脖子闭上眼强忍哽咽,“我会听你话,不让他们碰……” “叔叔知道你不会。”男人埋头在他脖颈间深嗅,声音缓慢透着浓浓的遗憾,“你啊,总是记不住教训,连我是谁都忘了,差点溺死,逼近死亡的时候,也都忘得一干二净。” 季誉浑身的血液都僵住,庞杂混乱的记忆中唯一一次——七年前父亲出殡下葬,他被外祖母锁在祖宅二楼,一气之下跳下楼,正好掉进正门巨大的喷泉中。两米深的水可以溺毙一个孩童,他知道没有人会来救他,早早放弃了挣扎和呼救。 他依稀记得一道模糊的影子,喷泉旁好像站着一个很高很瘦的男人正注视着他,冷眼旁观等他沉下去,彻底死掉。 可再后来睁开眼,安然无恙宛若什么也没发生过,这段不值一提的回忆到今天才被硬生生挖出来。 “是我救了你。”沈衍名指尖神经质在颤动,轻轻抚摸季誉的血管,“可你忘了,什么都忘了。对,还有你的母亲,她是因为你才心甘情愿跳下去——” 每个字都是凌迟季誉的尖刀,淬了毒,句句可怖,沈衍名强迫季誉转头,让他看见不远处荒废的精神病院。 十字架定格在建筑顶端,曾经像座神圣的教堂,然而经过风吹日晒,一半墙爬满藤蔓,龟裂在外的墙面露出水泥色,破败得让人心慌。 沈衍名推着轮椅上的季誉打开那扇门。 被绑了几天,滴水未进的刘潮生踉踉跄跄跟着,身体的锁链拆了,可手腕还捆绑着,牵引绳系在轮椅上,杜宾犬反而被锁在车里。 大堂顶部是圆形吊顶,雕刻繁琐的花纹,一路蔓延到三角形尖端,硕大的十字架固定在那。 地面极度空旷干净,消毒液的气息残存空气中,许多窗户都蒙上了白布,连同正中心位置放着的巨大木牌。 “我请专门的人打扫过这里。”沈衍名像是带人观光景点,任由季誉环视周遭。 季誉冷得牙齿都在发颤,母亲,是记忆中会割腕强迫他喝血的疯女人,是一次又一次把他的头撞向玻璃柜的恶鬼,经常问他为什么不去死,可终究还是她先死了。 外祖母在佛堂里念了几天几夜的往生咒告诉季誉,有辱家族名声的人,死后会下十八层地狱。 而这位把家族荣辱看得比任何东西都重要的老太太死前给了季誉一串佛珠,说驱邪弊害,别让鬼缠身,季家和陈家的滔天富贵需要活人承继。 季誉抬起头仰视沈衍名,漆黑的瞳孔里什么也没有,空洞无神,声音很轻,“你是她的心理医生。” “我有过很多病人,治好过许多人,唯独你的母亲没有任何变回正常人的可能。” 沈衍名在季誉背后伫立,巨大的黑影完美笼罩着轮椅上的年轻人,温声讲述极其有趣的故事,“她曾经和我说起如何谋杀你。你出生后没几天她就计划把你从楼上扔下去,可惜被人阻止了。你慢慢长大,她还在用尽办法杀掉你。特别是七年前她得知丈夫死在情人的床上,高兴得想给你杯子里下毒,然而被你的外祖母发现,送来精神病院还特地聘请我来治疗,我也因此去往祖宅参加葬礼。” “聘请我的原因是因为我长得有些像你父亲,能暂时转移她对你的憎恨,她开始努力谋杀我,可惜都失败了。” “治疗她的最后一天,我用那块怀表维持住她几个小时的神志清醒。她竟然泪眼朦胧告诉我,一个母亲怎么会不爱自己的孩子呢?” 沈衍名儒雅温和的脸庞近乎扭曲,西装衬衣笔挺,他俯身凝视季誉,眼神悲悯又可怜,“也就是那天,她死了。跳楼前她把你当成礼物送给我,叫我要代替她爱你。” 季誉以为任何东西都无法再击溃他,可是当那块白布被揭下时,恐惧,惊悚,密密麻麻的蛆虫啃噬神经,上面贴满他出生到现在的照片,从婴儿时期,会爬会走路,再到上学,再到每一年每一月,泛黄的图片到后期色彩越来越清晰,几千张密密麻麻拼凑在一块,二十年的人生也不过如此。 “早期这些照片从你外祖母那得到,后来我花了许多时间偷窥你,从来没有让你发现。”沈衍名指尖摩挲这些珍藏的艺术品,然后侧头凝视着坐在轮椅的主人,“你的命是我给的,理所应当属于我。这场完美的求爱,我等了很久才一步一步走到你身边,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爱你。” 季誉搭在轮椅扶手上的双手都在抖,喉咙里涌出血腥味,恶心,反胃,他甚至想站起身放一把火把这些照片都烧掉,因情绪过度激烈而疯狂咳嗽。 男人缓步走向季誉,家人,朋友,宠物,都是不重要的东西,抹杀干净才能彻底霸占主人所有情绪,目的达成,理所应当高兴。 可沈衍名抬手扯了扯衬衫领带,烟灰色瞳孔里蓄起忧愁,他俯身拥抱季誉,偏执的话语像誓言一样郑重,“世上没有人爱你,只有我…一直深深地爱着你。” 季誉抓在男人背上的手青筋暴起。 此刻沈衍名还想继续说些什么,腹部猛然传来剧烈的疼痛,瞳孔瞬间发颤,太阳穴扭曲地痉挛,灰色衬衫再次被大片血渍浸染。 他反应过来后吐出浊气,颤抖着亲吻季誉的脖子,笑容难以置信又莫名掺杂欣慰,依旧没松开抱季誉的手。 水果刀一直藏在轮椅的扶手下,季誉是沈衍名最优秀的学生,示弱,欺骗,将计就计再解决掉威胁,他学得非常好。 他们互相凝视对方,瞳孔里倒影出彼此的面容清晰无比,随时随地可以交换一个充斥血腥味的吻。 “我说过、你一定会后悔的。”季誉外表给人巨大的欺骗性,病态,脆弱,神态总是阴沉,浸透骨子的冷漠像朵食人花,他将刀拔出来后再捅了一刀,温热的血肆意流淌手指间,顺着缝隙滴落在薄毯上,表情诡异地展露出享受,暴力与血腥确实能让他高兴。 沈衍名被季誉轻轻推倒,那柄满是鲜血的刀子扔给了不远处的刘潮生。 坐在轮椅上的季誉居高临下睥睨横躺在地的沈衍名,像看乞丐,看可怜虫,心跳也在不断加速,他伸手将男人的血舔进嘴里,之后又嫌弃血腥味一股子铁锈,恶心极了。 “爱算是什么东西?” “我被他们像条狗一样栓在外面的时候你在哪里?我挨饿罚跪被戒尺打到吐血的时候你又在哪里?偷窥了我整整七年,从来都没有打算出现救我,从来没有……”季誉说着说着笑出声来,嘴角上扬的弧度很漂亮,“现在我也不需要任何人来救——而你输给我了。” 男人的头无力垂落,意识涣散闭上眼,浸透衬衫的血越来越多。 季誉冷眼尽情俯视这一幕,“servant,游戏结束。” 第56章 五十六 刘潮生用刀划破绳子后赶紧过来摸沈衍名的鼻息,没死,还有得救,他抬起头看着脸上沾血的季誉,手臂浮起鸡皮疙瘩,“你们都他娘的是疯子……” “他弄断我两条腿,我捅了他两刀。”季誉抬起眼,“这很公平。” 刘潮生说话都在打哆嗦:“你就不打算问我为什么。” “没什么好问的。”轮椅碾压瓷砖发出声响,季誉兴致勃勃继续欣赏沈衍名腹部流出的血,真是好看极了,“你哥跑了三年,而你恋兄这事人尽皆知。他书房里有一幅你哥的画,不难猜到他用什么条件和你交换。” “……” 季誉补充说道:“去外头车里拿手机打120,人死了我没法玩。至于你出卖我这事,沈衍名绑了你这些天算是教训。” 刘潮生难以置信:“你明明什么都知道…难道你就不怕死在赛场上?” “他不会。”季誉语气笃定还摩挲了一下沈衍名盖在他腿上的薄毯,闭上眼顿感有些疲倦,“问东问西不如想清楚之后该怎么解释这些天去哪了。沈衍名是我季誉的狗,我说他什么都没做就什么都没做,是你自己失踪的,听明白了吗? “???” 季誉补充说道,“其实他没弄死你,我也很意外。” 医护人员把沈衍名抬上救护车,精神病院顶端的巨大十字架刚好掉落,季誉没有回头看,他记事起就从未渴望过任何人的爱,也从未相信过任何人,甚至他不理解亲人死去,人们为什么会感到难过。 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季誉的确完美遗传了疯子的基因——得不到的东西那就毁掉,任何伤害过他的人都会付出代价。 鼻尖萦绕不散浓稠的血腥味,季誉没有情绪的脸庞在车门关闭那一刻沉入黑暗,轮椅扶手上交叉的一双手修长漂亮,他抬起指尖又放下,施虐欲得到满足后忽如其来的空虚,心底那道声音自言自语,还是活生生的沈衍名更好玩。 深秋过后就是初冬,临北市下第一场雪的时候。 季誉在祖宅做完康复检查,正式拆卸掉石膏,从跌跌撞撞到能站直身体,额头汗津津,热意氤氲得发尾有些潮湿,却坚持没让任何人搀扶,他自己一步一步走到囚禁沈衍名的房间里。 里面寂静无声,男人闭着眼还在昏睡,因为季誉之前蓄意报复,一不开心就拿浸了迷药的手帕捂沈衍名口鼻。 沈衍名错过坦白的机会就只配当狗,也只配毫无反抗的能力躺在病床上,双手双脚都绑上特质的铁铐,连接手铐的长锁链固定在地面四个角。 季誉觉得自己足够宽宏大量,还给了人在房间里走动的权利,他俯身凝视沈衍名身体每一寸肌肤,像审视物品是否存在利用价值。 正对病床的窗外飘着小雪,月光斜斜映照在他们两个人身上。 男人赤裸上身,腿套着长裤,腹部伤口处缠绕绷带,额头的伤快好已经结痂,极短的头发有些扎手,下巴那的青茬很淡,被季誉故意刮出了不少细微的伤口。 季誉站在床旁看得蛮起劲,他将栗色的头发染回深黑色,下巴略尖,显得格外脆弱无害,眉眼间的颓废从未散开,嘴角轻佻含住一根长烟,火焰照得嘴唇泛红,低头呼出烟雾到男人鼻尖。 “叔叔,要是再装睡,我就把你扔进人工湖里喂鱼。” 季誉慢悠悠说完便伸出手掐住沈衍名的脖子。 窒息带来极强的快感,男人深邃的眼部轮廓微动,睁开后瞳孔清明,他抬手抚摸季誉的腕部,没有阻止与反抗,反而享受的要命。 禁锢沈衍名的铁链发出清脆声响,嗓子低沉微哑,应该醒了许久,“腿还疼吗?” “当然疼。”淡白色烟雾在两个人的呼吸里交融,季誉将咬得濡湿的烟头塞进沈衍名嘴里,手慢慢松开,“所以我才让你比我更疼。” 沈衍名慢条斯理坐起身指间夹着烟,鼻尖喷洒撩人的烟草味,气息不再平稳,喉结下滑正在吞咽,“只要你肯原谅叔叔。” 季誉微热的指腹抚摸沈衍名胸膛上的烟疤,再到精壮性感的腹部线条,白色医用胶带绑住腰侧,鼓起的青筋被他肆意摁压,“原谅什么?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除非…你有本事让我高兴。” 沈衍名胯下勃起就是最好证明,他仰起头呼吸尼古丁带来的快感,真心实意露出愉悦的笑容,周身侵略感很浓郁,再没有伪装,将身体任由季誉玩弄。 被禁锢却又没有完全失去行走的自由让他产生错觉,房间就是狗笼,而他是条困兽,和计划里如出一辙。 不算计,不蛰伏,他根本不会被季誉放在心上,不赶走身边任何会夺走情绪的脏东西,他也根本无法独占季誉。 人性是贪婪的,沈衍名知道已经完成了这场完美的求爱。 “master,我会让你高兴。” “好啊。”季誉才伸出手,沈衍名就主动将侧脸靠向其掌心,四面八方的墙壁已经被换上镜面,旁边的床头柜上工具很多,鞭子,蜡烛,眼罩,口球……还有羊眼圈,以及能产生电流专用用来调教控制高潮的阴茎环。 “让我看看,你是怎么让我高兴的。” 第57章 五十七 禁锢住沈衍名四肢的长链响动得更加厉害,他心甘情愿半跪在瓷砖上,腰腹处的伤口绷带随着青筋微动,抬眼只能看见季誉修长漂亮的脖颈,喉结正在下滑,皮肤很白,宛若光滑的瓷器,让人想咬。 季誉的控制欲与施虐欲完全是被沈衍名一次又一次蓄意的激怒下引导出来,他比任何人都漠然,冷静,是天生的主导者,坐在床边沿双腿微开,任由沈衍名像条狗一样跪在他腿边。 “servant,那个雨夜我们第一次见,我喊了你一句叔叔。”那根烟重新含入季誉嘴里,他吸了一口后将手撑在床上夹着烟姿态懒散,另一只轻轻挑起沈衍名的下巴,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当时你是不是边开车边勃起了?” 沈衍名无法说谎,“是的。你回家后睡得有些晚,等到凌晨四点我才有机会出门返回停车场,坐在副驾驶那闻着你残余下来的气味自慰……你撑伞的手,我想含在嘴里,被你深喉。” “诚实的狗才讨人喜欢。”季誉吐息烟雾后将食指与中指抵在沈衍名唇上,“那就舔吧。” 沈衍名迫不及待伸出舌头舔弄含入,潮湿温热的口腔包裹住手指,很早以前他就这么意淫了,这种病态的痴迷,从七年前季誉差些溺死时开始。 手骨像蝶翼落入水中,脆弱到极致的美,深深吸引了在旁观看的沈衍名。他想这样一双手不该浸泡在湛蓝的水里,该浸泡在福尔马林中成为艺术品。 等季誉溺到晕厥他才把人救起。 紧闭双眼的少年皮肤冷白,脖子上清晰可见紫青色的血管,因人类本能的求生欲而往沈衍名怀里钻,像寻找庇护的幼兽,身体在惊恐的颤抖,可脸上没有露出任何有关痛苦绝望的表情,平静至极,泛红的嘴唇还在往外溢出黏腻的水。 这一幕勾引出沈衍名隐藏多年的兽性——人们最低劣的欲望便是像野兽一样去交配受精,繁衍生息。 那些溢出的液体滴在沈衍名手上,洁癖突然感知不到肮脏,事后佣人将季誉接走,他步伐从容走出季家祖宅。 站在一片蔷薇花圃旁停下,沈衍名面容温柔缓缓将湿漉漉的手指舔入嘴里。 之后漫长疯狂的偷窥正式开始,直到这一年,他无法忍受继续做见不得光的“偷窥狂”,策划所有过程,排除任何可能出现的意外,才能像现在这样堂而皇之跪在季誉脚边。 他带着爱意而来,不仅想成为主人唯一的狗,而是谋求他与主人永远属于对方,肉体,灵魂,包括情绪都只属于对方。 季誉察觉出男人在走神,舔弄手指并不专注,更多是在用目光视奸自己,露骨至极,还是不长记性。他将手指重重插入喉咙,肆意搅弄,让沈衍名嘴边控制不住流出津液,模仿性器在嘴唇里插弄。 插到沈衍名太阳穴痉挛般跳动,才收手开始肆意取笑,言语羞辱,“硬成这样,谁家会养你这只狗,入冬了还在这发春。说,是谁家的狗?” “是你的狗。” 季誉把那些湿润的津液全抹男人脸上,而后将即将燃烧到底的烟头灼伤在沈衍名锁骨下方,一共三枚烫伤,“乖,听话的奖励。” 沈衍名因疼痛爽得头皮发麻,下半身勃起的弧度越来越大,拱起的背部精壮,肌肉力量感很强,宽肩窄腰,男性荷尔蒙发挥到极致。 季誉看得有些失神,蠢蠢欲动的欲望从不讲理,他边滑动喉结边给沈衍名戴上眼罩,“给不给主人玩?” 沈衍名低喘着答应:“给,都给你。”黑暗放大感官与触觉,一切的玩弄与调教都顺理成章。 季誉的脚隔着一层布料踩在沈衍名胯下,动作时而轻柔,时而微微下摁,“你以前的学生们不知道你这么下流吧?想让他们知道你被我这样玩吗?” “主人想让他们知道…他们就可以知道。” 一字一句,悦耳极了,季誉确实被哄得心生愉悦,脚踩得更加用力,他听见沈衍名四肢铁链发出的声音,四肢都在隐忍的颤栗,无一不是表明男人爽得不行,“坏狗我要把你绑起来。” 沈衍名无比配合伸出手,享受眼前一片漆黑,唯独能感知到季誉的气息,温热,鲜活,近在咫尺。 “很好,站起来。” “接着躺下。要是碰到我了就会受到惩罚。” 沈衍名每一步都听从温顺,顺利无比,双手被捆绑在床头铁架上,腿还被玩心大起的主人分开固定在床尾,用绳索捆绑得极其紧。 季誉欣赏完毕自己的杰作满意极了,他跪趴在沈衍名两腿中间,直起腰去抚摸男人高挺的鼻梁,黑色眼罩色情也性感,平添更多凌虐的念头。 “让你硬了吗?” “不听话的贱狗。” 巴掌打红了沈衍名的脸庞,季誉听见男人吸气惬意的喘息,死变态一个,他惩罚式不轻不重捏了下勃起巨大弧度的龟头,隔着一层布料也足够刺激。 果不其然,沈衍名腹部有力的抖动,伤口近乎被挣破。 “我错了主人。”这句夹杂喘息的臣服伴随喉结下滑,性器勃起得更加厉害。 “错哪了?”季誉依次拿起床头柜上的道具放置在旁边,从短鞭开始玩起,他驯服过许多烈马,知道如何鞭笞才会让马儿顺服。 沈衍名无比清晰地感知到季誉在他的性器上如何玩弄,他克制住自己想在季誉手里顶弄,“不该对主人发情,不该在没有允许下勃起。” “所以坏狗要不要罚?” 短鞭冰冷尖锐的尾端滑在沈衍名腹部,然后轻轻勾起裤子,在主人的掌控下围绕性器绕圈。 沈衍名喘息声没有停过,“要罚,请主人罚我。” “乖。” 短鞭很快将男人的裤子褪到大腿根部,那根狰狞的性器迫不及待弹出,青筋盘扎,粗长无比,龟头还分泌了前列腺液体。 季誉弯下腰舔了一口龟头后便瞬间扬起鞭子抽打沈衍名的胸膛。 鞭子声清脆无比,留下的痕迹色情暧昧,微红的狭长伤口烙印在烟头疤旁,爽得沈衍名腰部发颤,恨不得立刻挣脱把主人压在身下,性器塞进主人的嘴里,口交之后抚摸着双腿再狠狠操弄,操到最深处再拔出来,看着主人被干得说不出话,颓靡的脸庞泛起红,淫荡无比的扭腰求饶。 季誉持续用手撸动沈衍名的性器,搔动马眼,时不时撸动茎身,另一只手在用鞭子肆意抽打,施虐欲不断暴涨,他彻底掌控了男人的情欲。 每抽打一下男人都兴奋得拱腰,绷带那处鲜血浸透,刺眼的猩红格外漂亮,他还将精神抖擞的性器进一步送到季誉手中,铁链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大,捆绑住四肢的绳子都隐约出现撕扯声。 沈衍名在挣扎,在情欲中无比沉溺。 季誉冷眼旁观又感觉腹部热流涌动,他打开润滑油后滴在性器上,之后慢慢悠悠给它戴上有三层捆绑的阴茎环,下面一段套住睾丸,三根线接在控制器上,轻微的电流会使其更加敏感,说明书上说当性交高潮时会强制锁精,延长勃起时间。 “听话,我玩高兴了才轮到你。” 沈衍名还没来得及回答,被蒙上眼罩的眼睛近乎瞪裂,烟灰色瞳孔剧烈收缩,粗喘着呼吸,清晰感知到龟头在被主人重重吮吸嘬弄,性器不受控制的想高潮,可猛然间被束缚的环状物止住——季誉嘬弄的力道极其重,舌尖舔弄马眼,双重刺激让沈衍名的兽欲无法压抑,快被逼疯了。 他想射想高潮,眼白慢慢遍布红血丝,急躁的祈求充斥欲望,“让我射…主人…求您了…我错了,主人,求求您让我射出来……” 快感得不到释放的滋味好像濒临喷发的火山,恨不得燃烧殆尽万物,男人的性器在被阴茎环死死束缚操纵,密密麻麻的细微电流刺激得越胀越大,却又勒住了储藏精液的睾丸,主人也还在恶劣无比地撩拨最敏感的龟头。 地狱天堂都是一念之间,男人的快感与痛苦在爆发边缘强行被控制,他宛若在笼子里撞得头破血流的野兽,束缚与捆绑成了地狱,硬生生把他从天堂狠狠拽回去。 除了祈求与讨好别无他法。 “这一次学乖了吗?” 季誉抬起头嘴唇泛红,他用打火机漫不经心点起低温蜡烛,昏黄的火焰燃烧起来,蜡烛的气息很浓。 他看着沈衍名想挣脱却挣脱不开,看着他无法高潮的下流卑微模样,也看着他赤裸的胸膛上皮肉被鞭打,溢出血珠,腹部的伤口也裂开了。 每一幕都赏心悦目。 蜡滴在了沈衍名的大腿根部,水滴形的烫伤瞬间发红。 “我听话…求您了…” 沈衍名难耐到扭曲的声线散发着可怖的气息,理智已然被摧毁,青筋凸起的腹部在剧烈颤抖,性器胀得太过可怖。 “羊眼圈要不要戴上去?据说操起来我会更爽。”当眼罩摘下重见光明那一刻,季誉松开捆绑男人的绳索,他还俯身吻了吻沈衍名的眼睛,被前列腺液润湿的嘴唇微张,毫不客气挑衅人性,“像你这么听话的狗是有奖励的,轮到你选了。” 第58章 五十八 真正的驯服是一方心甘情愿俯首称臣,将另一方视若神明,一步一步捧上神坛,不敢忤逆,也不愿意忤逆。 沈衍名的脖子再次被季誉掐住,烟灰色瞳孔里满是痴迷,先前的焦躁与癫狂尽数收敛,手背青筋鼓起可怖异常,却依旧克制地搂住季誉的脖子索吻。 他们在月光下吻得激烈。 可摩挲季誉后脑勺的那只手动作无比温柔。 “Master……” 一声声低哑的喘息伴随体液交换,缠绵在一块,互相掠夺呼吸。 把人吻到窒息后再松开永远是沈衍名的作风,季誉诡异地习惯了,继续挑衅男人的忍耐力,小腿一直蹭着性器。看着男人侧腹处伤口渗出的血液越来越多,铁锈味浓郁,沈衍名上半身的肩颈肌肉线条精壮,腹部人鱼线绷紧,两道凸起的筋络很性感,特别是流血的时候。 季誉第一眼见到沈衍名时就觉得极品,所以理所应当被他玩弄,哪怕已经没了手铐禁锢,他也笃定男人不敢再轻易强迫他。 绑在性器上的阴茎环还在变紧,沈衍名额头浮起冷汗,身体格外煎熬,却强忍平静,胯下的性器充血,给人感觉矛盾至极。 “其实我更喜欢你穿着衬衫,领带可以被我拽在手里。”季誉伸出指尖在龟头上画圈,随后俯身咬住沈衍名的耳朵,“然后再狠狠干我,可惜,受伤的人穿不上衣服。” 男人的手也顺着衣服尽情抚摸到季誉的脊梁,这根骨头是反骨,永远只想赢,不想输。 他多么想看见季誉惊恐,想看着季誉低头,失去一切,丧失神智的颓废模样…… 一想到那个画面他兴奋得勃起过无数次,在自慰中不断扭曲,不断加注爱意。 “只要你喜欢。” “Master,我就无法拒绝你。” 季誉觉得自己太容易被男人取悦,他以主导者的地位俯视躺在自己身下的沈衍名,眼神晦暗,玩味般缓慢说道,“骗我的话你经常说,我现在不信了。等你伤好了,我把你带去学校,阶梯教室里,被辞退的沈教授在讲台上操自己的学生,让外面路过的人都看见,你说好不好?” 季誉边说边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两枚腰窝,让人想舔,泛红的乳头上挂着的银色装饰物那样清晰。 这一幕刺激得沈衍名眼底猩红,喉结不断吞咽下滑,性器一直被束缚,意志力再难抵御住欲望,他伸出手已经想抚摸季誉的臀部,可惜被鞭子抽打了一下囊袋,发出痛呼,爽得头皮发麻。 “再用力点……Master,求您……” 沈衍名的手臂已然禁锢住季誉的腰,他躺在那胸膛起伏,声音都有些许扭曲。 季誉双腿跨坐在那根性器上,裤子褪到膝盖,很骚的一个姿势,像心甘情愿送上去给人操,他手里掌控着能控制不让沈衍名射精的按钮,鞭子轻轻抽到腹部,鞭声清脆无比,每一下都能让沈衍名爽。 “嘘,咬住它不要出声,这是命令。” 口塞两端的松紧带勒住沈衍名的侧脸,这一幕充斥屈辱感,完美满足了季誉的性癖。 喘息声被堵住,哀求声也只能销声匿迹,压迫性的窒息快感席卷了男人,他性器愈发肿胀,被反反复复锁精,控射,不得释放。 沈衍名只能扶着季誉的腰,不断祈求早点等到主人的奖赏,深邃的眼眶狰狞得有些渗人,太阳穴猛跳。从前道貌岸然伪装出的禁欲,最终在情欲里头破血流。 仅存的理智都快被消磨殆尽了,下一幕,男人恨不得坐起身就把性器灌入季誉身体里——季誉没有穿内裤,大腿根部的纹身色系无比,他将臀肉抬起又坐下,用缝隙肆意蹭刮龟头,含住一会儿又厌倦起身,指间还点燃起长烟,吸了一口后餍足无比吐息。 “医院里放着的针孔摄像头我看了,录像很清晰,你趁着我睡着,用鸡巴这样插在我臀缝里,时不时想操进去,时不时又拔出。” “撞残废的精神病,爆炸里烧伤的保安,你都下得去手。” “只有我,你舍不得。” 季誉唇线扬起愉悦极了,他踩着沈衍名的大腿挺起腰,伸手在自己已经略微潮湿的穴道那抽送,故意指交给沈衍名看,肆意玩弄自己。 反正老变态什么都喜欢得不得了。 他含着烟头仰起头呻吟,舒展着脖颈像高傲的天鹅在求偶,弧度脆弱又美丽,极具性诱惑。 沈衍名情动得难耐,手也迫不及待协助着主人一块奸淫,穴口淫靡地收缩,任由两只手在肆意玩弄,直到季誉无意间按动了按钮,阴茎环开始震动。 恰好季誉小腿还酸痛着,一个不小心昂首的性器就塞入穴口,震动感侵袭了两个人,刺激,疯狂,前列腺分泌更多催情的液体。 手指齐齐抽离,沈衍名目光渴求,狼狈焦躁的神色已然逼近崩溃,性器不断想彻底塞入,但又被季誉挪开。 “急什么?” “我要给你戴上这个。” 松开囊袋的束缚环,将羊眼圈套在阴茎冠状沟,外圈那些软刺不断在引诱季誉,他想知道玩起来是什么滋味,于是他对准还绑着两层震动环的性器,将龟头往自己的穴里送。 再到茎身,一点点含入,凸起的环状物触感明显,使得季誉仰着头拿烟的手指都在抖,硬到发烫还有密密麻麻的震意,撑得他穴口发软,臀肉在抖。 戴着口球无法说话的沈衍名再也无法忍受,他重重挺身将性器插进去,发出的水声让人羞怯,整根瞬间贯入穴口,将温热潮湿的甬道完全撑开,从里到外的酸胀感与刺激无比新奇。 季誉弯下腰手撑在沈衍名的胯上,眼尾涨红,一旦动情起来连手肘都会抖,那根烟因无力跌落在旁,火星明灭间,烟草味也在引诱多巴胺。 性器进进出出,软刺在敏感的地带形成刺激,男人再也没有压制兽性,穴口也放荡无比不断吮吸性器,下体的舒适感无与伦比,先前挤压的欲望都要得到宣泄。 骑乘的姿势导致沈衍名近乎什么都不用做,龟头都能死死碾压着最深处,先浅而轻,后深而微,羊眼圈在抽送交替时唤醒酥酥麻麻的痒意,令人上瘾。 季誉被软刺反复戳着,比后入时更加粗暴直白的感受,他整个上半身都随着起伏开始颤栗,内心的淫欲淹没了理智,愈来愈需要羊眼圈的磨擦,身体深处酸得阵阵抽搐。 “…下次……不给你戴…” “太深了,慢点…啊,停一下……停…” 得不到回应的呻吟声太动听,沈衍名托着季誉的臀肉让人不断上下起伏,抛起又极速坠落,硬挺的龟头还在顶弄最深处的前列腺,震动的阴茎环不断发作,狠狠往上撞击,将季誉操到失神喊不出来,挣扎着想坐起来。 沈衍名咬着的口球漆黑,遍布兽欲的眼眸神情至今,唇边溢出不少津液,他像条真正的大型狼犬,被主人强制性戴上防咬的器具,当然也要回报主人的善良。 性器激烈地操弄,让季誉开始忍不住哆嗦,那些雾蒙蒙的眼泪也溢出来,这和自己送上门挨操截然不同,好像要被操开的错觉,飙升的快感让人欲罢不能,羊眼圈依旧在搔刮,整根性器插弄穴口,贪婪又激烈。 季誉在那一瞬间就被操得射了出来,精液喷在沈衍名腹部,和血的颜色形成鲜明对比,他喉咙里只剩哭腔,甬道还痉挛收缩,想让沈衍名射精。 他站不起来,还要继续承受猛烈的快感。 男人也完全不顾他还在高潮,继续操弄着敏感的前列腺点,恨不得把睾丸塞进去,密集的顶撞,激烈的抽插。 空气中全是情欲的气息,季誉坐在男人胯上反复被操弄,禁锢住他腰部的手无比亢奋,小腹都隐约顶出性器的形状,他清晰无比承受着多重的刺激,龟头碾压敏感点,震动,还有刺激阴茎的羊眼圈,全身抖得不行,再次硬生生喷了出来。 季誉满眼涣散,嘴唇都在颤,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姿势上下对调,他像头母狗一样撅着屁股在等待临幸,头埋在枕头里,发凉的掌心掐住他下颚,禁锢意味极强,侵略感爆发。 这才像是沈衍名。 季誉还未恼怒,脑子里就闪过这句话,下一秒那根还没射出的性器轻而易举再次操入——季誉被操哭了,痉挛地大腿,泛红的穴口溢出肠液,顺着腿缝流了出来,他甚至感知到茎身上的环状物震动得愈发剧烈,自己仿佛彻底被贯穿。 身形高大的男人嘴里咬着口球,儒雅温柔的脸庞扭曲也享受,绷紧的松紧带勒出痕迹,他一只手肆意捂住季誉的口鼻,一只手在抽打臀肉,性器在极其会吮吸的穴里来回抽插,一次一次往里深顶,龟头碾压过的地方都刺激得内壁疯狂收缩。 “你快…射出来……” 季誉被干得快要失禁,如电流般的快感成片袭来,臀肉在扭动,颤栗着。 沈衍名还在忍耐射精,迟迟没有发泄出来,继续大幅度的顶弄,换得季誉呻吟得越来越情动,脸颊窒息般涨红,腰软到扶不起来,沈衍名还在蹂躏他的臀肉,像个变态一样抚摸再是抓住又松开,反复得到视奸的快感。 床发出嘎吱嘎吱声,月光无声,此刻满屋淫靡。 季誉再也忍受不了这种灭顶的欲望,意识恍惚下,故意收缩甬道想逼迫沈衍名射出来,却大大刺激了沈衍名,插在深处的性器愈发可怖,睾丸拍打着臀肉,弄得肌肤通红一片。 跪趴着的季誉崩溃性挣扎,伸出手想抓住床栏杆却被沈衍名牢牢禁锢在身下。 他青筋暴起的太阳穴已然抵达隐忍的极限,在穴里抽搐了几十下,而后正式释放在狭窄湿润被操得可怜极了的甬道中。 “…我不要…啊……嗯…” 那股强劲的精液混合尿液肆意喷溅在深处,季誉逐渐回神后微张开嘴,臀肉仍然因惯性在发颤,习惯性夹紧收缩,感知到那些液体究竟是什么后彻底崩溃。 被射尿了,体内滚烫又粘稠,正控制不住溢出穴口,他耻辱地发抖,身体却不争气的在痉挛。 季誉想逃离依旧逃不掉。 口球被沈衍名摘下,湿漉漉的黑色球体塞进了季誉的嘴里,性器压根没有拔出来,反而拱得更深,往内继续射着。 季誉因巨大的羞耻而更加敏感,感官到了巅峰,咬着口球不断流泪,“唔……” 沈衍名伸出手掐住季誉的后脖宛若一只大型猎食动物,他在狩猎,且成功得到了猎物,英俊阴鸷的脸庞呈现真心实意的痴迷,性器也舍不得拔出来,叹息声充斥餍足,“我爱你,怎么会舍得伤害你。” “Master,狗是忠诚的,也是自私的,我想在你身体每个地方留下标记。” “你会同意的,对吗?” 自言自语似的呢喃,身下的性器不依不饶插入,拔出时液体溢出,淫荡极了的画面满足沈衍名的视奸欲。 而后继续开始标记主人。 夜晚很漫长,过度的性爱让季誉哭喊不出,浑身痉挛失控般高潮了一次又一次,昏迷了又被操醒,最后一次彻底陷入昏睡。 他在月光下看见沈衍名温柔地亲吻自己,珍重至极。 怪物的确只会对怪物动心。 锁链困不住沈衍名,真正能困住他的,只有季誉。 第59章 五十九 那晚的性爱超出季誉承受范围,他气急败坏醒来后差点没一口气掐死沈衍名。 刺激归刺激,爽归爽,可不经他允许就射进去,抵着前列腺射尿比内射还要快感激烈,受过一次就再也忘不掉。 季誉才不会给沈衍名蹬鼻子上脸的机会——从那天以后,他只有寂寞了想爽一发才会来房间里找沈衍名,摆明了把老变态当按摩棒的架势。 有些账得慢慢算,季誉说到做到,他在房子里装满摄像头,尽情监视,视奸,打量,效仿沈衍名从前做过的事。 以猎人的姿态观察猎物,一举一动,每个表情变化,生活习惯,翻阅书籍的双手,鼓起的青筋,深邃眉骨,甚至沈衍名在摄像头下裸体自慰时的性器……确实赏心悦目。 而被囚禁得心甘情愿的沈衍名最常干的事情便是坐在那神态从容看书翻阅报纸,期待季誉下一次到访。 伤口在渐渐愈合,他似乎把“牢笼”当成了家。 季誉大发慈悲送去了先前阳台上用血浇灌的粉色花朵,以及成堆的书籍,手术刀。先前被他折断的银丝眼镜也重新订做了一个,再次戴上沈衍名鼻梁。 有些诡异的需求,当然也一一满足。 比如实验用的动物活体,各色各样的药剂,再比如小提琴与萨克斯各类乐器。 季誉看着沈衍名制造出先前那些市场上根本不存在的迷药与麻醉剂,随后剖开一只只动物做实验,洗手,擦拭血液,打扫干净,再喷上消毒液。 这样变态的老男人闲暇时喜欢阅读,偶尔吟诵晦涩难懂的诗歌,声音很性感,季誉喜欢听。偶尔弹奏乐器,不得不说沈衍名确实是上流社会最欣赏的那类才华横溢。 房间里时不时传出悠扬低沉的古典乐,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季誉依旧没有看厌倦,他开始习惯这样豢养一头随时随地会吃人的“宠物”。 菲佣们也都知道这位沈先生不仅仅是家庭医生,还是自家少爷的情人。 除却失去人身自由外,沈衍名的伤养得格外好。 十二月转瞬就到,屋子里的暖气使得手术刀上都浮着薄薄的水雾,沈衍名双手双脚的铁链仍旧没有卸下,深色的衬衣里是两天前季誉用鞭子抽出的痕迹,他正在看今晚要给季誉讲述的故事,相当专注。 季誉坐在监视器旁窥视着屏幕里的沈衍名,里面的人如有所感抬起头看向摄像头,四目相对,神态里的温柔或许真心实意。 可季誉没忘记一件事——沈衍名最擅长欺骗。 雨夜第一次见到老男人时季誉就这样觉得,是个假装克制的绅士,背地里彻头彻尾是个迫不及待引诱猎物上车的死变态。 入夜,男人有条不絮用法语讲述的故事抵达尾声。 “结局是割肉还母剔骨还父,讲得不错。” “小时候我的保姆和佣人都是哑巴,弄得我喜欢听人的声音,到目前为止,我最喜欢你的。”季誉让沈衍名跪在自己腿边讲故事,随意拿起戒尺挑起老男人的下巴,训诫意味很明显,他漫不经心用指腹摩挲着冰冷,从前打过自己无数回的戒尺顶端。 单看五官,像,太像他那个愚蠢恶心的父亲。 如今俯首称臣般跪在他面前。 季誉内心的征服欲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他知道沈衍名是个什么东西,也太了解自己。 一样只能感知到愤怒,嫉妒,愉悦的情绪,感知不到什么叫懊悔,同情以及内疚。 哪怕杀了一个人后也只会感到兴奋刺激,没有丝毫罪恶感。 沈衍名抬手紧紧桎住戒尺,很快站起身弯腰捧起季誉的脸,抚摸间充斥温柔,“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叔叔。”季誉仰头看着男人,“你和我一样病得不轻。” “是病了,可并不需要治。只要你喜欢,没什么不可以的。”沈衍名永远纵容自己年轻的主人做任何事,他年长季誉十四岁,岁月沉淀出的无数智慧与理性,他佯装一个真正的父亲那样去宽慰去引导。 话音刚落,戒尺缓缓到了沈衍名手中,棕色的西装马甲象征禁欲与干练,白色衬衫,棕色袖箍绑在手臂,无比儒雅正派的老男人此刻还正居高临下轻轻抚摸季誉的脸庞,背德感强烈无比。 欲望神不知鬼不觉侵袭,季誉瞬间遗忘什么精神病不精神病,之前还没玩过这个花样,他主动咬住戒尺末端然后松开,动作像在给人口交,直勾勾盯着沈衍名。 “叔叔,你想拿这个打我?” “还是说想让我打你。” 季誉为自己说出口的话付出代价,臀肉肿起,泛红还发颤,前所未有的羞耻心席卷,意乱情迷间在床上喊了沈衍名几声daddy。 整个夜晚疯狂的做爱,被操到崩溃时只能哭出微弱声音,他们宛若野兽般交配,淫乱无比,肉体撞击声连绵不绝。 直到被沈衍名边吸吮胸口,乳晕都有些微涨时,他神志不清,几乎要失禁的前列腺高潮突然间袭来,他才彻底陷入晕厥。 吵醒时是深夜,“季誉?” “喂。” “我有事想问你。” “……”刘潮生呼吸声很乱,像喝醉了酒,沉默几秒钟后试探性问道:“沈教授?” 手机放在枕头边已经点开扩音。 季誉脸朝下趴在旁止不住颤抖,漂亮的肩胛骨上有咬痕,后入的姿势维持了蛮久,沈衍名还是不知足,他吻着季誉的侧脸,将两根手指插入季誉的嘴唇,搅弄一番后,指腹带出了微红的舌肉,禁锢意味很明显。 季誉因为意识不清,肆无忌惮发出比平时更加放荡的呻吟声。 悦耳极了,十足十蓄意勾引沈衍名。 “…好胀……要溢出来……”口齿模糊的话语当然也被刘潮生听见。 沈衍名这时才不紧不慢将手机递到季誉耳边,温声细语,做足了无辜,胯下的性器却再次挺身操得更深,“叔叔不弄你了,你们年轻人总有说不完的话。” 第60章 六十 微弱的挣扎根本没用,呻吟与喘息交织在一块,越来越强烈的快感让季誉仰起头,潮湿的发尾也在颤,他想躲也躲不开。 “有话、就…快说——” 操到意识模糊状态下再高傲的人声音都软了,听得刘潮生头皮发麻,但也不要紧,先前被沈衍名绑架扔在后备箱里滴水不进,季誉都知道,也偏偏默许。 睚眦必报是他跟着季誉这么些年学会的最好一件事。 “没什么……不过就觉得你和沈教授特般配。”刘潮生语气轻松起来,笑声格外夸张,“你十三岁弑父,而他顺手帮你解决掉母亲,省得你再计划怎么样弑母。” 声音戛然而止很快挂断。 沈衍名银丝眼镜后眼皮微微掀起,雄性生物独有的餍足之态,手从季誉的后脖再到去捂住耳朵,语调安抚中又透着诡异的意味,“mon chéri,N'aie pas peur,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季誉没回答,他沉沉合上眼睛。 翌日12月17日季誉二十一岁生日,盛大的宴席聚集临北市各路二世祖,都来给季誉庆生,外加先前腿疾康复。 礼物堆成山,祖宅热闹非凡,进进出出一堆奢靡无度的男男女女,可以说相当给面子。 菲佣反复敲门提醒客人们快来齐,季誉才慢慢悠悠回了句知道。 卧室里正对床的墙面摆放巨大的镜子,季誉就是个活祖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让沈衍名给他穿鞋袜。 耳朵上的耳骨夹也是蛇形,老男人很早就准备好的生日礼物。 “想听听看我是怎么解决掉他的吗?”季誉仰起头随手拽住沈衍名的衬衫领带,木质调香水的气息近在咫尺,混合檀香,很好闻,他用鼻尖轻嗅,说话声懒洋洋的,“不过,我猜你都知道。” “你的所有我都知道。”沈衍名抬手微扯领带,保持弯腰仿佛下一秒就要亲吻主人的动作,“生日快乐。” “这个礼物还不够。”季誉侧头露出耳骨夹,皮肉很白,性诱惑十足,说出再无礼的话都显得动听,“我要你永远留在这里当我的宠物。不管你从前干了什么,有多少本事,戴上项圈以后你就是我的狗,只需要负责取悦我。我也会给你一个承诺,那就是等你死了,我再抛弃你。” 沈衍名的目光从年轻人昨晚被他细细把玩过的脚踝再到耳朵下面浮红的吻痕,宛若大型掠食者在巡视领土,很满意,浑身上下都是自己的标记。“我确实要努力多活久一点了。” 哄小孩的语气让季誉很受用,还真蹙起眉思索道:“大我十四岁,但凡你年轻的时候努努力,没准能生出我来。” 沈衍名低下头看着季誉红润的嘴唇,若有所思想到昨晚咬住戒尺的模样,“嫌弃叔叔老了?” “没有。”季誉松开领带,直接伸手要抱的姿势,“只是防范未然。等哪天你死了,我给你举办最高规格的葬礼,到时候应该怎么哭,我还得想想。” “慢慢想,不着急。”沈衍名弯腰抱起季誉,臀肉用手掌稳稳托起,轻而易举,姿态再亲昵不过,季誉也自然而然勾住沈衍名脖子。 二十多辆豪车停放在庄园外,众人觥筹交错,酒池肉林,正中心喷泉倒映出祖宅顶楼的尖端,喧嚣永远不会停歇。 几百束璀璨的烟花盛放时,天边下起了雪。 季誉累了,和正常人说话就是费劲,但和沈衍名不会。 他们一齐站在顶楼欣赏这幕,因为冷,腿骨些许隐隐作痛,菲佣贴心的准备了一根做工精细的拐杖支撑,可被沈衍名拿走,自然而然,季誉只能靠在沈衍名身上。 穿着深灰色大衣的沈衍名轻轻搂着背对自己的主人。 季誉在沈衍名的记忆里从来没有变过,无数日夜里精心等待,看着心爱的男孩越来越长成他喜欢的模样。 只有偶尔才会露出属于这个岁数毫无烦恼的喜悦,“我就喜欢这种转瞬即逝但很漂亮的东西,叔叔,你觉得呢?” 沈衍名并没有看烟花,他用鼻尖蹭季誉的后脖,“确实好看。” “有我好看?”季誉觉得痒,他挣扎了一会就扭头一动不动盯着老变态,究竟还想干什么,楼下的人一抬头就能看见他们,打野战做爱,好像也有点意思。 烟花炸开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沈衍名穿的大衣是季誉挑的,腰身的内衬被西装裤上的皮带束缚进,鼻梁戴着银丝眼镜,皮相英俊百看不厌,烟灰色眼瞳里全是自己。 整体比平时多了几分随意性感,他也毫不掩饰,想踮起脚尖亲吻沈衍名时却被捧起半边脸。 沈衍名率先低头。 滚烫激烈的吻像燃烧旷野的火焰,驱散开寒冷与孤独。 狩猎者放弃自由,丢掉爪牙,才能小心翼翼将猎物一口吞下。 沈衍名在多年前救起溺水的猎物,那时季誉还没长大,浑身湿漉漉,像可怜脆弱的小动物,边发颤边躲进他怀里,紧闭着眼发出轻微呢喃,“叔叔救救我……” 手覆盖在心脏那端,而后检查嘴里是否存在异物,手指探入温热的口腔。 他的指腹被舌头舔了舔,可猎物没有丝毫意识,浓密的睫毛上沾染水痕,嘴唇被迫张开,喉管那反复吞咽。 沈衍名抱起陷入昏厥但应该无碍的男孩,把他送回亲人手中后转身离开。 一个扭曲疯狂的念头出现了——是他把人从死神的手里拯救回来,所以理所应当要得到。 那个夜晚,季誉身上的衣服被扯开大半,他被沈衍名捆绑在大床上,双手用上了先前囚禁的银色长链,赤红墨水写满胸膛,毛病尖端痒意很深,钻心钻肺的刺激。 沈衍名宛如再正直不过的老师,沾满浓墨用笔写下密密麻麻的“贪嗔痴”,佛经里的三恶,使人沉沦于生死轮回。他所有的贪婪,嗔怒,痴癫都因为眼前人而起。 手腕在落笔时神经质的发颤,脸上却维持着温柔笑容。 “阿誉,现在哭给叔叔看,好不好?” 季誉再顶撞挣扎也逃不开,索性享受,他们互相禁锢的双手上都戴着一枚戒指,上面是沈衍名早在多年前就雕刻上的希腊语——Αιώνια αγάπη(永恒的爱)。 在西方神话里,所罗门是地上的君王,神明的宠儿。 有日丢失一枚戒指,后被智者寻回——上面刻着,这一切都会失去。 沈衍名永远不会让季誉失去,以忠诚,陪伴,爱意为誓,直到生命尽头,一起化为腐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