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开二度 限 先(离)婚后爱 景川 发表于3个月前 修改于3天前 原创小说 - BL - 短篇 - 完结 现代 沈寻×戚含真 契约婚姻,亿万新娘,虐中带甜。 这就是一个一根筋为救白月光被迫与绿茶吊结婚,渐渐发现白月光原来是坨掺了糖的屎,绿茶吊才是心上人的狗血故事。 —————————————————— “我不帮情敌。”重逢 游然他爹完犊子了。 被起诉涉嫌性侵未成年。 放在平时,这事儿对他们这种身居高位的人来说,打两个电话、花几笔钱就算解决了,可偏偏受害人铁了心要走法律途径,还他妈捅到了媒体那边,现在全国人民都知道了,舆论的巨大压力让他爹彻底没了翻身的可能,更惨的是墙倒众人推,一个个都落井下石来了。 对家起诉他爹贪污受贿、前员工指控他利用职权性骚扰女下属……一项项证据确凿,哪怕请最好的律师也够他爹蹲个二十年。 游然为此事花了大半积蓄,这下全打了水漂,本想及时止损,就让他爹下辈子在监狱里忏悔去吧,可他妈死活不同意,声泪俱下地求他再找找门路,“你爸没了,咱俩肯定也完了!” 游然其实是私生子,他爹前妻死了才转正,他妈这阔太太还没当几年就出了事,能不着急吗。 游然烦躁地推开她,“我他妈上哪儿找门路!个个都想跟我们划清界限,不踩上一脚就他妈算不错了!你告诉我,谁还敢帮咱们家,你那几个好闺蜜吗?” “她们做不了主的……对了,你不是和沈寻走得近吗?那孩子人品好,你去求他,他不会坐视不理的。” 游然不是没想过去求沈寻,他俩是小学同学,关系一直不错,但沈寻这人吧,有点毛病,死气沉沉的,跟块儿人形冰山似的,这段“友谊”基本靠他死皮赖脸维持着,如果不是为了结交人脉,他根本不会搭理他。 “……我试试吧。” 游然给沈寻打了电话,简单说明了如今形势,求他帮忙找找关系,沈寻却冷不丁问:“游叔是被诬陷的吗?” 游然顾言辞闪烁:“我爸他就一毛病,风流……又太自我,经常误会对方的意思,可能……” “抱歉,我没法帮忙。” “啊……没事、没事,我这不是着急么,你忙吧,拜拜。”游然挂了电话,狠狠骂了句脏话,“人家是人品好,人品好才他妈不会帮咱们家呢!” “那怎么办……”游母又开始哭,再好看的脸痛哭流涕起来也让人心烦,游然忍不住吼道:“别哭了!我再想想办法。” B站一颗柠 檬怪 www.yikekee.cc 日更小说广 播漫 画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 内容版 权归作者所有 游然并没想出什么好办法,只能挨个找以前的好哥们求救,短短几天体会到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然而转机没看到,雪上加霜的事倒来了——他被盯上了。 他名下的两家公司先后被查处偷税漏税,如不及时补缴偷逃税款并滞纳金,将被追究个人的刑事责任,然而游然如今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无奈之下只得再次求助沈寻。 这次他学聪明了,直接驱车上门,向沈寻百般保证发誓自己不知情,“我什么样人你还不知道吗?从小脑子就不聪明,充其量是个靠爹吃饭的二世祖,手底下的人干了什么我都不知道,我就是个顶锅的!” 幸好这回沈寻没再拒绝,直接问:“需要多少钱?” 游然比了个六,沈寻问:“六千万?” “六个亿。” “……我暂时拿不出来这么多。” 游然愁死了,殷切地攀着他的胳膊,“寻哥,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我爸他是自作自受,可我不是啊!我什么也没干,被他连累得要吃牢饭了,我不想进监狱……” 游然长相随他妈,五官昳丽,此刻脸上又因愤懑而腾起红晕,看着更加楚楚可怜,沈寻心下不忍,“我尽力吧,晚上找找我爸。” “不行!”沈荣斩钉截铁地说。 “可游叔犯的错不该游然来担,游然他什么都不知道。” “这么大数他能什么都不知道?别拿他傻说事,他要真不知道,那脑袋就是个空心的!再说他爸那种败类,能教出什么好人,你多大了还被他骗得五迷三道的?” 沈寻最烦和他爸说话,永远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数落他,仿佛他这个人在他眼里一文不值,于是语气也不由强硬起来:“我和游然认识那么多年,他是什么样的人没人比我更清楚,你不要将父母的错延伸到子女身上,他爸是败类,和他有什么关系?” 沈荣直觉他话里有话,却没深究,仍然试图将自己“过来人”的经验传授给他,“先不提他父母,我就问问你,你对这个人究竟了解多少?怎么确定他不是在说谎?现在的社会,尤其是我们这个身份的,能有几分真心?你看我和你陆叔关系好吧,但他要是犯了事,我也得先调查清楚再决定要不要帮,都像你似的愣头青冲上去,被人当枪使都不知道!” 这场争论俨然从帮不帮游然升级为父子间的拉锯战,而这样的争吵几乎在沈寻每次回家后都会上演,且均以他退让告终,这次也是一样,沈寻没心情再同他争辩,因为知道他爸永远都不会认为自己有错,沈寻疲倦地捏了捏眉心,“我知道了,就这样吧,再见。” “那你到底——” 沈寻挂断了电话,他爸的声音戛然而止,心里的郁结却不上不下,沉甸甸坠在心头。 绝不能让游然去坐牢。 即使他注定不能和游然在一起,也必须护他平安。 沈寻苦恼地揪着头发,想不出这种时候还能找谁,游然一定是试过所有方法走投无路了才来求他,到底还有谁能帮忙…… 这时手机响了一下,沈明诗给他发了好几条语音:“哥!我男神回国了!你快去和他重修旧好,再续前缘!” 沈寻没顾上哀悼她的语文老师,先问他最关心的问题:“哪个男神?” “这还要问?戚戚!你发小,我最最最爱的up主!” “戚含真?”沈寻其实一开始就想到这个名字了,毕竟能让沈明诗惦记这么久的男神至今只有他一个,他只是不敢确定罢了。 戚含真五年前走得匆忙,渐渐和他断了联系,后来成了一名美食博主,做个菜就把沈明诗迷得不行,某天看到自己亲哥和男神的合照更是疯了,日日后悔晚生了几年,没赶上和他成为青梅竹马。 “嗯,他发了微博,四点钟下的飞机,这会儿应该已经到家了,唉我要是没看电影就好了,还能赶去接机5555……哥你快去给他接风洗尘,顺便把我也带上,妹子给您磕头了!” “我和他很久不联络了。” “所以才要联络联络嘛!gkdgkd!” 沈寻不懂后面那几个字母的意思,想想也不是什么好词,应付道:“你别管了,赶紧回家,注意安全。” 沈明诗发了个委屈吧啦的表情包,沈寻没再理他,开始思考找戚含真帮忙的可能性。 戚家是不折不扣的豪门,祖上五代就是富贾,戚含真的爷爷有两个儿子,大儿子也就是戚含真的爸爸,他无心经营专注学术,所以家族企业多由小儿子戚松风打理,戚松风是老来子,比戚含真大不了多少,极宠这个侄子。 沈家之前和戚松风是邻居,戚含真老往戚松风家里跑,一来二去两人就熟了,沈寻那时候天天跟在戚含真屁股后头“小戚哥哥小戚哥哥”地喊,后来大了就不叫了,关系也渐渐没小时候那么要好,跟同龄的游然倒是越来越亲密,但戚含真对游然一直不冷不热的,他会愿意帮忙吗? 不管愿不愿意都得试试,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游然坐牢。 第二天沈寻挑了件礼物登门拜访,戚松风很久没见到他了,不由惊叹:“小寻都这么高了?再长两年能杵天花板上了。” “戚叔说笑了,我早不长了。” “我记得你比含真小五岁吧,今年二十一?” “二十二了。” “那确实不会再长了,不过这就够了,含真十七八就那么点个子,到现在也没长。” “叔!”戚含真抱着只布偶猫从楼梯上走下来,“不说要开会吗?你快忙去吧!” “行行行,你们聊,我上楼去。” 戚松风的脚步声彻底消融于地毯中,空气突然安静得可怕,或许只有戚松风还当他们是发小,殊不知他们中间隔了好几条海峡,数个小时的时差,还有足以磨灭一切情感的五年时光。 戚含真和沈寻四目相对又迅速错开,和他隔着两米坐下,低头撸了下人民币的后背,“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这话一出口,仿佛已经笃定他是有求而来,不是为了什么“重修旧好、再续前缘”,沈寻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事先准备的寒暄也说不出口了,讪讪道:“我想找你借点钱。” 戚含真愣了愣,展颜一笑,“怎么跟突然联系的老同学似的,你会缺钱?别是被盗号了吧。” 沈寻看他笑得眼睛都眯缝了,一张脸在明亮的光线下好看得过分,空中幽幽漂浮着的细小绒毛像是给他加了层奶油滤镜,整个人透着柔和的美,连日来笼罩在心头的阴霾竟散了不少。 不过这层滤镜却在下一秒被打破了。 “妈呀,你怎么掉毛了!”戚含真举起人民币,深色裤子上已经全是白色绒毛,拍也拍不掉,戚含真放弃了,索性多抱一会儿,先前的紧张倒是被这一闹都散了,戚含真终于大大方方地看向沈寻,“你要借多少?” 沈寻有些难以启齿,“……四个亿。” “……这叫找我借‘点’钱?”戚含真不得不多嘴打听一句,“你要这钱干什么?” “游然公司出了事,缴不上税款可能要坐牢。” 戚含真听见“游然”这个名字时有一瞬间的反感,随即恢复正常,笑容半是调侃半是自嘲:“你们在一起了?” “没有。” “那你倒是大方,肯为他奔走借钱。”戚含真手心出了汗,撸猫都不顺溜了,“你还喜欢他,是吗?” “嗯。” “他知道吗?” 沈寻摇摇头。 戚含真心里突然像被揣进一个气球,正嘶嘶地充气膨胀。 “你那时不是要表白吗?没成功?”戚含真说完就意识到,就算表白失败游然也该知道,所以沈寻应该一开始就没开口,不禁感叹,“你是真能忍啊。”不怪他这五年从没主动联系过自己,心上人就在身边不也生生憋了这么多年吗。 “他不是gay。” “噢。”戚含真点点头,脸色淡淡的,心里的气球越来越大,快要塞满胸腔了,“抱歉,这钱我借不了。” “为什么?”戚含真之前的反应明明只有惊讶没有抗拒,而且以他的条件,这钱是拿得出的,“我让他打欠条,我来做担保……” “不是钱的问题。”戚含真打断沈寻,手心的汗已经严重到人民币都不乐意给他撸了,疯狂翻滚表示抗议,他却并未觉察,仍机械性地给它顺着毛,佯装镇定地望着沈寻,眼睛里格外地空,又格外地满。 “我不帮情敌。” 砰——气球终于破了,密封的情意一朝释放,不管不顾地炸了一地。 注:文中涉及金融、法律等相关内容均为瞎掰,一概为剧情服务,专业人士如有不适请捂着眼看。 “如果你答应和我在一起,我就把钱借给你。”条件 这句话一出,让本就尴尬胶着的空气更加凝滞。 沈寻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神色罕见地震动,一边眉毛挑得很高,“……什么?” 戚含真说完就长舒了口气,憋了那么些年,可算是说出来了。好不容易回神后放过惨遭蹂躏的人民币,两手搭在沙发上,本想再重复一遍刚才的话,又怕沈寻想岔了,索性豁出去了,“我喜欢你,所以不会帮游然。” 沈寻死死盯着他,像是想从他眼睛里看出玩笑的意味,可却一无所获,一时竟不知道该为他喜欢自己这个消息而震惊,还是该为他不帮游然而着急。 沈寻努力镇定下来,依然试图劝说戚含真,“无论怎样,都和游然无关,你帮不帮他都不会接受我,对你造不成损害。” “可我帮不帮你也都不会接受我,对我没有好处,那我为什么还要帮呢?”戚含真轻飘飘地说。 沈寻被他堵住,想了半天道:“如果你是出于利益考虑,我想今后游然一定——” “打住,我对钱不感兴趣。”戚含真说完这话想到了某企业家,忍不住乐了,“我只对你感兴趣。” 沈寻呆愣之际,戚含真一瞬间想起了诸多影视剧里的狗血桥段,什么落魄贵族被迫签订卖身契、贫穷少女与高富帅协议结婚生孩子……果然艺术来源于生活,戚含真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如果你答应和我在一起,我就把钱借给你。” ┄┄ “沈寻呢?”戚松风从楼上走下来,看到客厅只有戚含真一个人,如是问。 “走了。”戚含真想到沈寻愤怒离去的背影,有些想笑,更多的是心酸,居然一声不吭转头就走,看来真的对他一丝兴趣也没有啊。 “我还想留他吃饭呢,你们好几年没见了吧?” “急什么。” “也是,以后有的是机会。”戚松风把人民币抱到怀里,“对了,我助理按你要求找了几套房子,我觉得户型都不错,地段也好,发给你看看。” “我现在不想搬了。”戚含真心底还抱有一丝希望,万一沈寻对游然的感情足够浓,足以支撑他答应自己的条件呢。 戚松风气得瞪他,“昨天一到家就催我给你找房子,今天又不想搬了,你存心折腾我呢?” 戚含真赶忙表忠心,“我这不是想多和你住一段时间吗。” “不嫌和我有代沟了?”戚松风斜了他一眼,脸色却缓和不少。 “我那是开玩笑的,咱俩也没差几岁,还在一轮里呢,小叔哥。” “马屁精。”戚松风想起戚含真小时候总是冲他叫哥哥,大人怎么教也改不过来,后来自己也崩溃了,哭着改叫他小叔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名字就叫小叔呢。戚松风乐不可支,感慨道:“你小时候真是,傻不拉叽的,没被人拐跑就算万幸了。” 戚含真生怕他又开始细数他小时候干的蠢事,连忙转移话题:“别说我了,说说你吧,对象怎么还没个影儿?” “你是二姨关门弟子吗?一见面就催婚。”戚松风翻着白眼把锅甩回去,“我忙着搞事业呢,倒是你,没个正经工作,恋爱也没谈一个,国外那么多帅哥,就没一个有想法的?” 戚含真呛了一下,虽然他早就向家里出了柜,但一般没人会当面提他的感情问题,因为即使国家已经通过了同性婚姻法,人们普遍还是不太能接受,尤其是老一辈思想保守的,还是他小叔犀利,单刀直入都不带拐弯的,戚含真咽了咽口水,“……我不喜欢外国人。” “嗯?我还以为你出国就是为了勾搭外国佬呢。”戚松风忽然好奇地看向他,“你当初到底为什么出国?我问你爸妈也不清楚,还一走就是五年,你要是个女人,我都怀疑你是出国生孩子去了。” “……”戚含真无奈扶额,“叫你少看点低俗小说,饭好了没,我饿了。” 戚松风察觉出他有意回避这个话题,也没有逼他,顺势道:“我看的可不叫低俗小说,那叫探讨两性文学的优秀作品。真的,有个叫景川的作者我很喜欢,可惜不火,是颗被埋没的遗珠,要不要发给你看看?” “可别了,你留着自己看吧。”戚含真闻到一股菜香,等不及跑到饭桌上,盛饭时还一阵后怕,万一刚才戚松风追问他出国原因,他还真现编不上来。 五年前游然组了一次聚会,邀请戚含真参加,戚含真其实并不喜欢这种场合,来的人大半都是点头之交,还有不少根本叫不出名字的,这种活动既无聊又无意义,但实在抹不开面子只好去了,没想到沈寻也在。 游然当时包下了海边的一栋别墅,数十个男男女女在里面昼夜颠倒地狂嗨,沈寻和他都不爱热闹,两人便躲去三楼的客房,但实在架不住那些人的热情,总是趁他俩下来吃饭时逮住机会不让走。 戚含真还好,大了他们几岁,加上不是一个圈子的,所以对他还算客气,但沈寻不一样,被围追堵截灌了不少酒,不知是有人蓄意使坏,还是无意中误喝了本该递给别人的一杯掺了药的酒,沈寻很快便觉出不对劲,用仅剩的理智支撑着自己逃出酒池,躲进三楼的房间里。 戚含真以为他只是喝蒙了,找了解酒药打算给他送去,结果到床边就被他拽到怀里。 “沈寻!你要干什么!”戚含真第一次见识到沈寻的体力之强悍,蛮牛一样把他禁锢在怀,别说反抗了,动弹都难,戚含真拼命推他的腰,踢他的腿,却如蚍蜉撼大树一般纹丝不动。 沈寻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只知道循着生物本能将胯下那团失控的巨物往戚含真身上顶,裤裆鼓起一块大包,贴着他的屁股狂蹭,这羞辱性极强的动作让戚含真头皮都要炸了,心里屈辱万分,被耳后传来的醺然酒气激红了眼眶,咬牙骂道:“沈寻……放开我!楼下女人那么多,你他妈朝我发什么疯!” 沈寻恍若未闻,似乎是嫌他吵,翻身将他压在身下,两只手被他扣在头顶,这下戚含真彻底丧失了抵抗的能力,连抬腿踹他都做不到。 沈寻掏出他那凶蛮的性器在戚含真的屁股上又戳又蹭,臀肉被蹭得直颤,沈寻貌似觉得那两坨肉触感不错,又腾出一只手去揉,熨帖的西装裤被抓得褶皱丛生,高档面料上挂了不少浑浊的粘液。 “啊……沈寻……你他妈……”戚含真觉得屁股要被他揉烂了,那大手跟铁掌似的罩在他屁股上搓揉,臀部的布料本就紧凑,被抓得都发出了裂帛声,再弄下去说不定裆就要裂了,戚含真恼羞成怒地大叫:“沈寻!你给我松手!” 戚含真扭动身子拼命挣扎,床板被他砸得哐哐响,却像是一条嘴被穿了绳的鱼,怎么蹦也逃不出渔夫的手心。 不知过了多久,戚含真感到自己两边屁股都被揉得火辣辣的,沈寻突然停了动作,戚含真心里一喜,然而下一秒沈寻的手就探到了他的身前,竟是要脱他的裤子! “不要!”戚含真惊恐万状地躲避,幸好沈寻神志不清,空有一身蛮力却不灵活,手指绕了半天也没解开他的皮带,最后退而求其次,拉下了拉链。 “沈寻……不……”戚含真一下子弱了气势,害怕他像刚刚揉他屁股一样揉他性器,万幸沈寻没有那么做,五指套弄的动作算不上温柔,也算不上粗暴,戚含真喘息急促起来,在不小心溢出一声哼吟后瞳孔大震,随后自暴自弃地将脸埋进了枕头。 视野暗下去,触感越发鲜明,戚含真甚至隔着裤子都能体味到沈寻那里有多烫,挨着他腿根抽插时仿佛某种刑具,更让戚含真惊愕的是,他起了反应。 不止是前面的性器,还有后面的小穴。 前者令他羞愧,后者令他崩溃。 “怎么会……”戚含真掉出了眼泪,尽管不愿相信,他也的的确确感受到了后面的湿润,不知道西裤如何,内裤应当已经湿了。 戚含真从没对女性产生过欲望,却一直不曾怀疑过自己的性向,因为他也没有对男性产生过欲望,但今天这场荒唐的乌龙事件却给了他当头一棒。 他好像,是个同性恋。 还被自己的发小,一直当成是弟弟的男人压在身下猥亵了。 更可耻的是,他有了反应。 戚含真不记得什么时候沈寻才放过了他,只记得最后他的裤子已经脏得不能看,既有沈寻的精液,也有他的,还有一滩说不上来是什么的水。 房间里常备着衣服,戚含真匆忙挑了一条裤子换上,来不及卷起过长的裤脚,趁着沈寻昏睡后狼狈地逃回了家。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戚含真都无法面对沈寻,等他终于挺过漫长的自厌期,战胜犹豫和害怕,不顾一切向家人坦白自己的性向,准备追求沈寻时,却被告知他打算在高考后向游然表白。 原来沈寻喜欢游然啊。 戚含真没时间追忆自己悄然死去的爱情,还得打起精神帮沈寻出谋划策,当一切准备好后便功成身退,迅速办理了留学。 其实也不完全是为了逃避,戚含真没那么恋爱脑,从不觉得没了哪个人就不能活了,出国更多是为了开启新生活,他也的确过得很好,学了很多东西,交了许多朋友,心血来潮拍起美食视频,赚钱之余还幸运地收获了一大批粉丝。 所以你看,没有沈寻我也照样可以过得很好。 戚含真经常这样对自己说。 他回国后也没有联系沈寻的打算,若不是他主动找来,大约这辈子也不会有太深的交集了。 但既然沈寻自己找上门了,就别怪他出手了。 “早结早离。”结婚 沈寻没让戚含真等太久,第三天下午就给他打去了电话。 “你那天说的,还算数吗?” 人民币很不幸地又被戚含真勒进怀里,好不容易从他胳膊间钻出脑袋,头上的毛都塌了,愤怒地喵喵叫,然而再度被戚含真无视。戚含真紧张得手脚冰凉,声线却平稳无波,“当然,不过我得另外追加几个条件。” 对面突然沉默下来,戚含真没让冷场太久,主动说:“单纯的交往不好定义,我需要给我们的关系加个保障,最好得领证。” “……还有呢?”沈寻冷淡到可以结冰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尽管他平时说话就没有起伏,但戚含真还是听出他此刻心情不好,毕竟这事搁谁身上心情都不会好。戚含真努力斟酌着腹稿,期望能让他答应下来,“我不会纠缠你太久,一年,只有一年,期限一到立刻离婚,怎么样?” “别的条件呢?” 戚含真一时摸不准沈寻的态度,说不生气吧声音可有够冷的,说生气吧还能冷静地分析他的话,还捕捉到了他说的“几个条件”。 “咳……”戚含真其实并没想好具体还有什么要提的,但怕错过这个机会沈寻就不搭理他了,飞快地边想边说:“同居是一定要的……还有晚上必须睡在一张床上……呃……做爱的话……不能光有证不干事吧?” 戚含真说完等了半天,手机里却再没传出声音,难道沈寻被他气晕了?戚含真一看手机才发现,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行吧,继上次被摔门后又达成了被挂电话成就。 “我好惨啊。”戚含真抱着人民币诉苦,“也不知道他听没听到最后……做爱什么的,我可不好意思再说一遍。” 人民币一脸嫌弃地看着他,戚含真厚着脸凑到它肚子上吸猫,低低地叹了口气,“唉,我要是人民币就好了,人人都爱我,还用得着这样吗。” 戚含真的声音越说越小,人民币肚子上蓬松的毛悄无声息地湿了几绺。 ┄┄ “你答应了吗?”游然声音里透着急切。 “没。” “为什么?”游然说完便发觉不妥,立马找补:“我是说……含真哥为什么要提这么过分的要求,威胁要和你交往就算了,还想和你结婚。” “我不知道。”沈寻没告诉他戚含真还有更过分的要求,他并不想让游然知道那些。 游然心急如焚,巴不得劝沈寻赶紧答应下来,心想戚含真长得那么好看,你也不亏,但为了不招他反感,只能生生按捺住急迫的心,仗着打电话看不见自己的脸,眼珠转得飞快,再开口已是一副凄惨的景象:“兴许含真哥是开玩笑的,你再帮我问问好不好,后天他们就要派人过来了,房子我能卖的都卖了,剩这一套再被他们封了,我和我妈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了!” “寻哥,我不想坐牢……”游然此刻是真情实感地哭了,他才二十二,人生刚开了头,如果真进去一遭,背上这么个案底,这辈子就完了。 “你去和含真哥说,钱我一定会还,只要他肯借……求求你了寻哥,我现在只有你了……” 沈寻心里不好受,他和游然认识十几年,暗自倾心他五年,极爱他的恣意洒脱,何曾见过他这么低声下气的模样,一颗心化了开来,放柔语气道:“你先别急,我晚上再问问他。” “还有什么要问的?”戚含真上床后接到了沈寻的电话,心知这是有戏,不然沈寻不会再打电话过来。 沈寻一句废话都没有,开门见山道:“我答应了。” “你想好了,我那些要求,全都答应了?” “嗯。” 戚含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笑,沈寻接受他的要求并非是出于爱他,相反,恰恰是因为爱别人才勉强自己接受了他那些不可理喻的要求。 这时戚含真倒突然希望沈寻拒绝他了,至少那样说明他并没有很爱游然。 我还真是难搞啊,戚含真手背搭在额头上,这么吐槽自己。 “所以,你什么时候打钱?” 大概是他的沉默惹沈寻不满了,沈寻语气格外不耐烦,活像是讨债的。 果然这年头借钱的都是大爷。 但戚含真没有立马转账,他大半资产都在理财产品里一时半会儿拿不出来,还得去找戚松风。 更重要的是,这钱不是小数目,可不能白给,必须找律师拟协议。虽然他信得过沈寻的人品,但也不能保证沈寻就一定会老老实实按要求来,他那么壮的人,要是不想履行义务戚含真也强迫不了他。 毕竟沈寻一点儿也不喜欢他。 哦不对,何止是不喜欢,现在应该是很讨厌他了。 戚含真对这一点很有自知之明。 听了戚含真的话,沈寻没再坚持,只说:“那就明天吧,你提前安排好律师,早上八点,我来找你。” “就这么急着和我结婚啊?”戚含真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沈寻冷冷道:“早结早离。” 戚含真一顿,心想我这不是自取其辱么,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也是,那晚安,早——” 这回戚含真倒是听见了挂断电话的声音。 和想象中一样冷漠,果决。 ┄┄ 律师很年轻,大约是第一次接到这种委托,没有前例可循,愁得都没睡好,眼下挂着大大的黑眼圈。 戚含真气色却很好,因为想到今天要拍结婚照,昨晚特地强迫自己早睡,早上还偷摸用了戚松风的护肤品,穿上了那件最好看的西装,衬得他更是腰细腿长。 相比起戚含真的郑重其事,沈寻便随意得多,虽然也穿的是西装三件套,但戚含真眼尖地看出来这件和他平时上班穿的没什么不同,甚至有理由相信假如他们公司没有着装规定,那么沈寻今天一定穿着大裤衩人字拖就来了。 律师的职业素养还是很高的,并没有对两位当事人投以好奇的目光,按照彼此的要求很快起草好了协议,没想到沈寻比戚含真还急,飞快过了一眼就签了字。 一副自暴自弃的架势。 协议是从第二个工作日开始生效,但沈寻已经等不及了,领完证后就催戚含真搬去他家。 沈寻等在门外,戚含真在屋里收拾东西,戚松风抱着人民币倚在门框上,眉宇间阴云笼罩,说不生气是假的,可更多的是担心,“含真,你不小了,很多事我也管不了,听我一句话,偶尔犯犯傻可以,但不能一直傻下去,明白吗?” 戚含真合上行李箱,走到戚松风面前,抬头定定地看着他,“叔你别担心,我心里有数,我发誓,这辈子就傻这么一次。” “你有数就好。”戚松风不动声色地叹口气,修长的手指陷在人民币的毛里抓了抓,神色犹豫地问:“你老实告诉我,当初出国是不是因为沈寻?” “嗯。”戚含真嘴角一弯,“叔你真聪明。” “都要跟人跑了还拍什么马屁。”戚松风嗤了一声,到底板不起脸,“我说怎么不要我找房子了呢,原来自己找了更好的,花我几个亿,老婆本都没了。” “我看蒋医生也瞧不上你那点钱吧。” 戚松风一愣,不耐烦地挥手道:“行了行了你快走吧,麻溜儿的。” 戚含真笑着走出去,行李箱拖在地上发出骨碌碌的声响,沈寻坐在车里硬是一动不动,头都没往他的方向偏一下,权当他的世界没有戚含真这个人。 戚含真笑里多了几分苦涩,又自我开解地想,没关系,也没指望沈寻立刻给他好脸色,这才第一天呢,不急。 戚含真走到车后,发现后备箱倒是已经打开了,有些好笑地想,所以装没看见自己有什么意义呢。 因为随时可以回来所以他只带了这一季的衣服,两个大箱子里几乎都是拍摄器材和厨具,甚至连盘子杯子碗之类的都带了。 谁叫他的粉丝太闲,把出镜次数多的厨具餐具都给起了名字,有时他没用哪个粉丝还会不高兴,弹幕评论都在问是失宠了还是寿终正寝了,还会私信声讨他冷酷无情喜新厌旧始乱终弃嘤嘤嘤。 这就导致两个行李箱特别沉,沈寻的车底盘又高,戚含真怕动作太粗暴砸坏了器材,只能硬抬,结果抬了半天愣是没抬上去,正在思考叫戚松风出来帮忙会不会被打死时,手里突然一轻,沈寻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车走到他身边,轻而易举地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放进了后备箱。 戚含真有些没面子,明明我比你大好不好。 算了,五年前就知道两人的体力差距悬殊了。 “谢谢。”戚含真退后一步,看沈寻单手拎起沉得跟塞了杠铃般的行李箱,担惊受怕地想,万一沈寻日后对他使用武力可怎么办。 不过沈寻是真的很帅。 剪裁合身的西装包裹着高大的身躯,因为弯腰使得肩背更加挺阔,平时看起来不打眼的手臂由于用力而鼓起了壮硕的肱二头肌。 戚含真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手臂……好吧他这做菜的胳膊实在不够看的,什么肱二头肌,他只知道大盘鸡黄焖鸡叫了个鸡。 也许是他发呆发得太明显,惹得沈寻打量了他一眼,终归是一言不发上了车。待戚含真在副驾驶上坐下,不知从哪摸出一片创可贴递过来,语气不辨喜怒:“食指贴上。” 戚含真茫然地伸出手,才发现食指上渗出了一条半寸长的血线,应该是刚被行李箱上的五金划破了。 戚含真包上创可贴,摸着食指上的皮卡丘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他承认他喜欢沈寻有被外表吸引的成分在,但沈寻这个人本身就是很好的人啊。 沈寻余光瞥了他一眼,继而目视前方道:“那是我妹放在车里的。” “噢——噗……”戚含真终于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看着沈寻突然变红的耳垂,觉得这婚结得也不是那么傻。 “你会回来吗?明明躲我还来不及。”同居 路上两人没再交谈,气氛有些尴尬,但戚含真明白现在不是聊天拉好感的时候,沈寻这会儿恐怕正生着气呢,总要给他一点适应的时间。 到了沈寻的家,装修不出意外走的是简约冷淡风,整体色调以灰白为主。虽然是二居室但户型挺大,除了必要的家具外并没什么装饰,看起来宽敞有余人气不足,活脱脱一个样板房。 不过戚含真最关心的还是厨房,沈寻家的厨房是开放式的,开放式厨房看起来是很高大上,但如果排烟没做好那就是灾难,还好厨房里各项工具一应俱全,戚含真扫了眼油烟机的牌子,瞬间打消了顾虑——此品牌号称厨房里的爱某仕,一个家用微波炉起码都在两万元以上。 这下他真心觉得沈寻买的就是样板房了。 “沈寻,我以后能不能用你的厨房?”虽然觉得沈寻大概率不会用厨房,但戚含真还是向他保证:“你放心,我每次用完一定收拾干净。” 沈寻不甚在意地点了下头,放下行李箱拿起车钥匙出门了。 戚含真听到干脆的关门声后叹口气,沈寻像是司机一样把他送到目的地就走了,连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都不说一声,大约是觉得没有向他报备的必要吧。 不过这种事情还是尽早习惯比较好,否则天天得难过死。 戚含真打起精神,将带来的行李拿出来,该放厨房的放厨房,该放卧室的放卧室。 沈寻的卧室看上去和不近人情的客厅不同,至少能看出来是有人在住的,窗帘厚重遮光,床单被罩都是群青色的丝绸质地,铺得一丝不苟,像是一片夜空下的海洋,平静无波。 戚含真打开衣柜发现,沈寻的睡衣果然也是同色系的丝绸睡袍。戚含真忘了从哪儿看到的,据说深蓝色系的寝具有助于睡眠,丝绸对人体造成的摩擦力比其他布料更小,舒适度高之外还不易产生皱纹。 没看出来沈寻这么注重睡眠质量。 倒是便宜了他。 戚含真很快收拾好衣物,只占了一小块地方,感觉从衣柜的分配就能看出他的家庭地位有多低了。 一切收拾妥当后还不到三点,戚含真想出门逛逛,买点菜回来做晚饭顺便熟悉一下周边环境,临出门前才想起来沈寻没给他钥匙。 还好在出门前想起来了,要是就这么出去了不知道要在外面等多久,他猜沈寻一时半会肯定回不来,或者说,他是不想回来。 不过戚含真灵机一动,发觉这不是个装可怜博同情的好机会吗! 感谢戚松风数十年如一日的熏陶,感谢狗血作者们雷破天际的脑洞,让他耳濡目染情不自禁学会了一套绿茶婊耍心机的套路! 于是戚含真当机立断出了门,从三点逛到七点,中间回了趟楼下,没看到沈寻的车,于是又逛到了八点,快把小区附近的超市菜市场小吃街都逛遍了才去吃了晚饭,他估摸着沈寻住这么久都不一定走遍了这些地方,他才来第一天就摸清了,属实厉害。 就是腿疼。 脚也疼。 戚含真本来还想去逛逛夜市,但实在是走不动了,他是真的缺乏锻炼,现在每走一步脚底都跟针扎似的,快赶上小美人鱼了都。 戚含真慢腾腾往回走,欲哭无泪地想,绿茶婊也不是人人都能当的,本来只想做做样子,这下居然成真了。 回去时刚到九点,沈寻还没回来,戚含真本想坐在楼梯上舒服一点,但楼梯间要拐个弯,沈寻从电梯出来就看不见了,于是靠在门板上休息。 挨到十点实在是扛不住了,腿疼脚麻的,戚含真放弃了体面,抵着门坐下,不停捶打小腿肌肉。 天彻底黑了,楼道里黑魆魆的,只有露出一角的窗户透着些许光亮,手机也没电关机了,戚含真不想用声控灯,隔一会儿拍个手跺个脚假咳一声的,太傻了。便盯着窗外那道微弱的光,又不敢去看楼梯间那块绿莹莹的“安全出口”,总觉得绿得有些渗人。 “我这不是自讨苦吃么。”戚含真苦中作乐地自嘲,搓了搓胳膊,他出门太急,没带外套,身上就一件薄到不能再薄的衬衫,晚上温度骤降,楼道又透风,冷嗖嗖的。 今天忙了大半天,他又作死跑出去瞎晃悠,这会儿已经累得不行,睡意也冒出头,一开始听见锁车声还会期待地抬头张望,结果看着电梯亮起的数字始终没有在他这一层多做停留,数次落空后便不抱希望了,头埋在膝上,倦怠地闭上了眼。 不过他知道,沈寻一定会在十二点前回来。 因为协议上说了,“每晚都必须睡在一张床上”,他再抗拒,也承担不起违约的代价。 “你在做什么?” 一道冷如冰霜的声音从头顶上方响起,戚含真不小心眯了一觉,故而没在第一时间醒过来,沈寻站在他面前,背后电梯的门正徐徐关闭,光源也渐次缩小,直至彻底消失。 眼前一片漆黑,只能看到沈寻模糊的轮廓,看不清他脸上不悦的表情,明明是自作自受,戚含真此刻却当真感到了满心的委屈,于是连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装可怜还是真可怜了,可怜巴巴地抓着沈寻的裤管,嗓子发哑,“你没给我钥匙。” 沈寻显然忘了这茬,有些理亏地咳了一声,声控灯适时亮起,他一时没来得及收回目光,看见了戚含真被垫出印子的额头和一双微红的眼睛。 “你不会给我打电话吗?” “你会回来吗?明明躲我还来不及。”灯亮了就不好意思再坐地上了,戚含真漫不经心地说着,快速从地上爬起来,谁知腿一麻崴了一下,眼看就要摔了,被沈寻急忙搂着腰抱住了。 他们第一次贴得这么近——当然五年前那次除外。戚含真没有一点点防备,贴在沈寻怀里猝然红了脸,只是意识到自己这样很像是投怀送抱,那个技能怎么说来着——平地摔是吧?虽然他今天的确是故意的,但这一出真是意外,戚含真怕沈寻误会,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 “没人说你是故意的。”沈寻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手臂依然牢牢扣在他后腰上,问,“站稳了吗?站稳我就松手了。” 戚含真迟疑了下,真诚发问:“我能说没站稳吗?” 沈寻没理他,兀自松了手去开门。 戚含真跟在他身后进屋,只觉得腿不麻了脚不疼了,还能再进行好几轮床上睡前广播体操。 但沈寻今晚肯定是没那个意思。 毕竟协议里戚含真提的要求是一周至少做三次,按沈寻这种能拖到十一点五十九就绝对不提早回来的尿性,估计不挨到周日晚上是不会履行义务的。 戚含真也不强求,为了早点达成和沈寻同床共枕的成就,趁他在卧室卫生间洗澡的时候抱着睡衣去了外面的卫生间。 其实他很想再来一次譬如“洗澡忘带衣服”之类的戏码,但想想还是算了,太drama。 而当他回到卧室时沈寻已经躺下了,不知道睡没睡着,面容有些憔悴。 也是,这一天兵荒马乱的,他也应该很累了。 戚含真没再折腾,安静地走到另一边躺上去,于是两人的第一个夜晚就在一片和谐中度过了。 第二天戚含真醒来时旁边已经没了人影,沈寻居然还把他那一半被子给铺平了。 而他这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把钥匙。 “戚含真,别蹭了。”宠物 戚含真上午去了趟超市,买了需要的菜品,又花了些时间,大致熟悉了厨房的设备,下午开始尝试做香辣猪尾。 他先上APP搜了几个看起来不错的菜谱,又上网搜了下全网有多少人已经做过这个素材,以及他们的做法是怎样的,因为要留意不能完全撞车。他并不是每次都会原创,大多是根据经典的菜谱进行一些优化改动,不然哗站美食区那么多up主,全靠原创不知道要催生出多少黑暗料理。 哗站全称哗啦哗啦,是国内知名的视频弹幕网站,戚含真发布视频的主要阵地就是这里,微博多用来更新日常。 其实很多up主几乎在各个视频平台都有账号,这样能最大限度地获取利益和知名度,只不过戚含真比较懒,公开的只有哗站和微博两个。他也不接广告,虽然有时蹭热度做的复刻美食系列播放量能破百万,有很多商家找过他,开出的价钱的确很可观,但他干这行更多的是兴趣,不图那点钱。 说到底还是不差钱。 也正是因为他从不恰饭,被网友调侃是富家阔少体验生活。 戚含真做了一下午,对味道都不太满意,改了几次配方都觉得差了点意思,不过他一向耐心,有时一个视频能拍上半个月。所幸他平时有囤货的习惯,虽然回国后一个视频也没拍,但存货足够维持周更了。 就是食材很浪费,戚含真对着一大盘猪尾巴发愁,在国外他有室友可以分享,后来独居后就上街分给流浪汉,现在只有他一个人,沈寻肯定是不会吃他做的东西的,还是送给邻居吧。 戚含真用塑料盒将吃不完的猪尾分装好,怕汤汁漏出来又套了袋子。先敲开了对面的邻居家,开门的是女主人,起初很警惕,听他说明来意后才取下防盗链。 女主人是个热心肠,道完谢又和他闲聊:“6802之前的小伙子搬走啦?” “没,我是他……表哥,过来借住一段时间。” “哎哟,那你表弟可同你丁点儿都不像,他住这快一年了,电梯里碰上都不跟人打招呼的。” 戚含真护短,听不得别人说沈寻不好,替他解释:“他就是面冷,心不坏的。” “对对,上回我女儿在楼下玩滑梯,把牙磕掉了一颗,是他路过送的医院。我过去的时候他肩膀上那个血哟,脸拉的老长,我说要不赔他件衬衫,他死活不要,没等我道谢就走了,后来才知道,他脸色一直那么臭。” 戚含真想想那个画面,不由笑了起来,“他就这样,总拉着个脸。那要不您先忙,我再去送给其他邻居。” 等全部送完回到家,原本不觉得有什么,可能是在外面尝到了热闹,乍然回到这空旷的房子里只觉得冷清至极,厨房里的烟火气也散了,巨大的落差让他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还是找时间买个宠物吧,多少能添些生气。 戚含真随便弄了些意面当晚饭,饭后洗漱完换上了今天逛商场突发奇想买的内裤。 女式的。 款式性感,布料清凉,蕾丝呈倒三角状罩在屁股后面,宛如一只舒展双翼的紫色蝴蝶。 戚含真对着镜子红了脸,内裤的腰身其实有点松,但臀后的布料却紧绷绷的,也许是由于他前面的性器占了不少地方。 戚含真套了件衬衫,到客厅打开电视,在沙发上躺下,随便调了个频道,心不在焉地看了一会儿,开始认真思考勾引大计。 等沈寻一进门,他就迎上去,帮忙拿包递拖鞋,弯腰递鞋的时候屁股一定要撅起来一点,注意不能太明显,要做得尽量自然。 戚含真脸颊薄红,试着撅了下屁股……算了还是待会儿再试吧,一个人在沙发上做那种动作,太羞耻了! 戚含真看完了四集乡村玛丽苏神剧,连某个洗脑的广告词都一字不差地记住了,沈寻还是没回来。 虽然知道他工作忙,但也不可能忙到这种地步,戚含真觉得自己活像个独守闺房的怨妇,望穿秋水也盼不回情郎。 戚含真最终还是没撑住睡着了,沈寻开门也没吵醒他。 甚少使用的电视播放着狗血节目,给沙发上躺着的人镀上一层清寂的冷光。 沈寻走近几步,就看见戚含真畏寒地曲着腿缩成一团,拱起的背格外瘦削,衬衫下的臀部却算得上丰腴,档线陷得很深,臀肉被内裤边勒出了痕迹。 他是故意穿成这样的吧。 沈寻盯着那团肉这样想。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抠下来!” 电视骤然变大的音量让沈寻瞬间清醒,剧里的女主角被恶婆婆这般数落着,立马唯唯诺诺地躲起来。 沈寻呆立了许久。 他在干什么? 不是明知道戚含真在勾引他吗?怎么还和着魔一样往坑里跳? 沈寻冷着脸大步走开,去浴室洗了澡,戚含真依旧没醒。 不管怎么样,协议是必须要遵守的,沈寻在“把戚含真抱回房”和“在沙发上睡一晚”之间纠结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在沙发上凑合一晚吧。 因为抱他难免会有肢体接触,沈寻不想多生事端。 回房把被子抱来,接着他也躺上去,可沙发毕竟不比床宽敞,昨晚他还可以睡在一边,中间和戚含真隔了八丈远,今天却只能和他靠在一起,小心翼翼地保持距离。 而戚含真并不给他这个机会。 有了被子便不冷了,戚含真手脚慢慢伸直,无意识向身后的热源靠拢,屁股首当其冲,率先贴上了沈寻。 沈寻身子一僵,两秒后往后退了一寸,然而没几分钟戚含真又贴上来,沈寻再次后退……直到再退一厘米就要掉下去了。 “……戚含真!”沈寻黑着脸喊了一声,见他没有反应,双唇微微启开一条细缝,发出绵长的呼吸,这才确定他是真的睡着了。 而且睡得还很香。 沈寻满心怨气无法发泄,只能自己消化下去,两只手也无处安放,放在自己身上就别睡了,跟立正似的,可又不能放在戚含真身上。 ……也不是不能。 沈寻气闷,索性把手搭在了戚含真的腰上,同时打量他的脸,生怕他醒过来,还好戚含真不仅没有醒来的意思,还颇为受用地往他怀里钻。 “你再过来我真要掉下去了。”沈寻咬着牙说。 戚含真仿佛听进去了,老老实实没再动弹,但沈寻还是不舒服,他就靠在沙发边缘,小半边身子都悬在空中,别说翻身了,就是打个喷嚏都能掉下去,而且现在他万一摔了还连带着戚含真,一下把人摔醒了就尴尬了。 思及此,沈寻抱着戚含真的腰挺了下胯,虽然是把人往前推了不少,但动作莫名有些色情,而且他好像顶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沈寻强迫自己不去深想,收回抱着他的手,想要翻身背对他,好巧不巧他一动戚含真也动了,梦中的人无所顾忌,倒比他灵活得多,迅速翻身环住了他的腰,接着连腿也缠上来。 “……我不是抱枕。”沈寻头疼地皱眉,这回戚含真又不给他反应了,埋在他怀里呼呼大睡,沈寻没办法只能这么由着他抱,本以为自己这一夜别想睡了,谁承想竟睡得很好,一觉睡到了天亮。 戚含真还抱着他,且贴得更紧了,沈寻觉得有些热,无奈地说:“你手不酸的吗?”这回也没指望他回应,只想把他的手掰下来,可戚含真貌似同他较上了劲,他越挣扎缠得越紧,腿也一个劲往他身上蹭,仿佛是在表达不满。 “你……”沈寻气短,瞳孔陡然放大,嗓子干涩道:“戚含真,别蹭了。” 戚含真眉眼动了下,手脚倒是消停了,沈寻飞快地摆脱他的禁锢,逃进了卫生间。 戚含真梦见自己在泡温泉,不知怎么水没热就下去了,刚开始冷得缩成一团,后来水温渐渐上升,越来越温暖越来越舒服,突然屁股底下多了一根硬硬的棒子,又烫又硌人,原来是坐到了进水管上。 戚含真一下子就醒了,脑子懵懵的,迟钝地反应过来他居然在沙发上睡着了!不过身上这被子是哪来的?戚含真狐疑地摸了下,发现身旁还是热的,难道说沈寻昨晚睡在他旁边了? 看来即使没有他的监督,沈寻也会一丝不苟地遵守协议内容。 一定是担心违约会伤害游然。 戚含真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见沈寻从卫生间出来了,奇怪地看了眼他身上的水汽,“你早上还洗澡?” 沈寻微不可察地僵了下,继而沉默地往门口走,戚含真连忙叫住他,“沈寻,我想养只宠物可以吗?你放心,我不会让它打扰到你的。” 戚含真见沈寻不太乐意的样子,心想他大概觉得自己太得寸进尺了一点,顿时有些落寞和无措,“我只在白天养养,你回来之前就送到邻居家里,好不好?我一个人真的,太无聊了。” 沈寻垂下眼不再看他,“随你。” 戚含真松了口气,“谢谢。” “你说的一周三次,是你的三次还是我的?”初体验 戚含真忙了两天,终于成功做出了色香味俱全的香辣猪尾,期间抽空去了趟宠物店,却空手而归——他做不到面对众多可爱的小动物保持理智,像对待商品一样评判挑捡。 又花了差不多一天把拍好的视频剪辑完配上音,顺便查看了一下私信,忽然想起回国前有个粉丝私信他,她家里的狗子一胎生了八个,养不过来想要送人,但怕碰上不负责任的人苛待狗子,于是请他帮忙在微博上寻求爱狗人士,那妹子还自制了一份长达五页的调查问卷,必须及格才有资格领养。 戚含真试着给她发了私信,询问她是否还有狗子要送,没想到真还剩了两条,戚含真有些惊讶,他记得那条微博底下好多人要养的,怎么到现在还没送完? “你不知道,有些人一会儿要我发照片一会儿要我拍视频,不是嫌毛少就是嫌不精神,挑三拣四的,我后来直接给狗子编了号,骰子摇到哪只是哪只,不愿意就别养。” 戚含真心想还挺别致,问她能不能把剩下的两条都给他,她倒是很爽快地答应了,戚含真反而心虚起来,诚实地告诉她那份问卷是他东拼西凑搜来的,他以前没养过宠物,还好妹子并不介意,“那问卷其实是唬人的,只是不想让乱七八糟的人都来找我。再说77我都看你视频一年多了,相信你的为人,爱你~” 戚含真被她直白的言论闹红了脸,把地址给了她,第二天下午就到了,两只狗子在航空箱里就汪汪叫,一出来就遍地撒欢,半点也不怕生。 两只小土狗长得特可爱,几乎全身都是黑不溜秋的,一只前爪是白的,一只尾巴尖是白的,戚含真爱不释手地rua了半天,决定前爪白的叫美元,尾巴尖白的叫英镑。 戚含真起名废这点倒是和戚松风一脉相承。 晚上给狗崽子喂完狗粮,戚含真抱着狗窝按响对门的门铃,他和汪姐已经熟悉了,那天就听到她家里有狗叫,所以想到请她每晚帮忙照看一下。 “哎哟,这么虎呢?”汪姐看得眼睛直冒光,邀请他进屋,身后的大金毛吐着舌头凑上来,呆呆地打量着不速之狗,汪姐怕他介意,说:“小戚别怕,金毛温顺,不会欺负这俩小子的。” “嗯。”戚含真恋恋不舍地放下狗子,汪姐看在眼里,有些不落忍,“小沈也真是,这狗多可爱呀他怎么就不喜欢呢!” 戚含真没接话,因为他不确定沈寻到底是不喜欢狗,还是不喜欢他连带着不喜欢他的狗。 毕竟他连沈寻不喜欢他的原因都还没弄明白。 “汪姐麻烦你了,明早我来取。” “都是邻居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这几天我们家吃你多少猪尾巴了,我老公都夸好吃,叫我学着做呢!” “那我下次再做点儿。”戚含真笑着走出去,回到家后面色有些紧张。 今天是周日。 ……该那什么了。 这几天戚含真也没落下他的勾引大计,每晚都是衬衫+女士内裤的打扮,同一条内裤他把黑白红紫蓝五个色儿都买了,已经穿了一轮了。然而沈寻却视若无睹,甚至连句嘲讽都没有,别说成就感了,连存在感都不给他。 戚含真今天原本打算直接不穿的,但他憋着坏呢,故意找出前天买的丝绸睡衣穿上,款式是他找了很久才找到的,除了颜色外和沈寻那件差不多,这让他有种和沈寻穿情侣睡衣的满足感。 沈寻很有时间意识,平时都快十二点才回家,今天不到九点就到家了。 不得不让人多想,是不是给自己留了充足的履行义务的时间。 戚含真安静地躺在床上,反常地没作妖,沈寻洗完澡出来看到他保守的睡衣还愣了一下,“还做不做?” “你说呢?”戚含真望着他浅笑,实则紧张得心如擂鼓。沈寻被他看的有些恼,手撑在他耳边压上去,前额发丝上的水珠滴下来,戚含真睫毛抖了抖。然后细软无骨的手臂柔柔地勾上他的脖子,抬起头试图把唇贴上去,却被沈寻按下肩膀,拉下裤子,右膝前移一步分开他的双腿,掏出性器抵在他的腿上。 ——这是一个很讨巧的动作。 看似是迫不及待要和他做爱,实则是回避了他刚才的邀吻。 戚含真苦涩地挑了下嘴角,配合地把腿分得更开,将干净的下体呈现出来。 烟粉色的,潮湿的穴。 残留着沐浴时的水汽。 沈寻半阖着眼,没有多加观赏,也没有多余的前戏,扶着性器就要往小穴里挤,戚含真惊了一下,连忙把手挡在他胸前,“不行的……你先摸摸我……” 沈寻眉心微皱,“协议里没有这项要求。” “可是……”戚含真鼻子一酸,“这样进不来的……” 沈寻耐心告罄,无视戚含真横亘在他胸前的手,不管不顾地使用蛮力挺入,巨大的龟头连一半也没有进去,戚含真便已经疼得哭了出来。 他哭也是静默的,一滴泪珠悄悄盈在眼尾,眨了下眼便溜进发丝里不见了,只有眼角被拓下了红。 戚含真知道沈寻不会怜惜他,只能自己忍着疼痛去抚慰前面的性器,想要减轻后面的痛楚,可是他技艺生疏,手法笨拙地弄了半天也没将痛到疲软的性器侍弄起来,倒是沈寻这边又往穴里插了一点,于是疼得冷汗也下来了。 “啊……啊……”戚含真声音很小,实在忍不住了才发出那么一两声,既是疼得过了头,连大声呼痛的力气都没有,也是怕惹沈寻反感,令他倒了胃口。 然而戚含真真的挺不住了,投降般向沈寻坦白:“抽屉里、有润滑油……” 沈寻目光一寒,本想质问他为何现在才说,只是眼下这时机并不合适,只好按捺下来,按他说的找出一瓶润滑油,不要钱似地倾倒了半瓶,透明的液体瞬间包裹住两人连在一起的下体,迅速延展到每一处,桃子的香味弥漫开来,勾人食欲,催人情欲。 沈寻的性器上已裹满晶莹的油,戚含真的小穴也湿哒哒的,再次插入便轻松多了,硕大的龟头一下挺入,过多的油被紧致的穴口排挤出来,在床单上滴了一圈。 粗壮的柱身也挤了进来,这是一个格外漫长的过程,很多次戚含真都以为已经到底了,沈寻却在下一秒又插进来一点,等整根全部没入,戚含真的脚趾已经快把床单碾破了。 沈寻没给他太多适应的时间,很快便动了起来,不知是急着开始还是急着结束。那根肉棒似是活塞,戚含真则是被榨取的一口井,起初有些干涩,之后就被带出汩汩的水,还有些许嫩红的肉壁。 痛感逐渐退潮,快感一浪高过一浪地扑上来。 戚含真穿着月白的丝绸睡衣,躺在群青色的大床上,仿佛卧在海面上的一弯纤细的月影。海面波光粼粼,月牙银光灿灿,夜半梦醒的渔夫被远方微弱的低吟迷了心智,竟举起网兜妄想水中捞月,粗长的棍子插进袅袅婷婷的月影里,平白搅碎一帘香月。 被子皱了,床单乱了,如同海面忽起波澜,骤生风浪,戚含真漂在水上摇摇晃晃,连意识也跟着支离破碎,只记得让他魂牵梦萦的那一人。 小时候喜欢跟在他身后当尾巴,喊他“小戚哥哥”的沈寻;少年时变得沉默寡言,却会给他亲手制作生日贺卡的沈寻;长大后和他渐行渐远,只剩礼貌寒暄的沈寻。 还有现在这个,明明身体和他深深融合在一处,心却不知隔了多少道天堑的沈寻。 “沈寻、沈寻……” 他喃喃地叫,沈寻却无一声回应,仿佛对着空荡的山谷呼喊,只听得他一人的声音。 沈寻不比他思绪万千,此刻心中只想着一件事——戚含真好紧。 穴里的肉比火热,比水柔,箍得他疼,让他心生憋闷,可越憋闷却越想发泄,越想狠狠捣弄那里,最好捣得松了,软了,才更能温柔周到地裹住他。 原本润滑油的香气是浓郁的一团,现在被捣开了,肏散了,满屋子都是悠淡的桃子香,又甜又媚。 不知道人们为什么会把甜味和情欲联系在一起,也许是因为二者都能引发幸福感,沈寻觉得再没有哪个时刻比此时此刻更让他觉得幸福了,幸福到让他全然忘了他是该抗拒的,再不济也只是应付了事,万不该如此尽心尽力。 大概是这一周的心理建设起了作用吧,沈寻自欺欺人地想。 “沈寻……啊……太快了……沈寻……呜……”戚含真支撑不住地哭出声,双手抵着沈寻汗湿的腹肌,似乎这样就能让他慢一点。睡衣被他干得散开了,领口滑下来,露出如月般皎洁的肩头,继而被咬了上去。 戚含真顾不上高兴他主动对自己进行了亲密接触,眼下小穴酸麻不已,沈寻不知有意还是无心,次次都朝他的敏感点上撞,小腹又酸又胀,肩头还被含在嘴里啃咬,牙齿剐蹭的触感叫他头皮发麻,舌头舔舐的热度让他骨头都要酥掉了。 “沈寻……呜……慢些……啊啊……”戚含真听着身下越来越快的击打声,几乎连成一段了,他早已不堪忍受射了出来,沈寻却还兴奋着,承受不住地讨饶:“不要了……沈寻……不要了……” 沈寻无暇理他,再说这明明是戚含真自己提出的要求,他的肉棒钻进小穴深处,柱身狠狠碾压着肉壁,还有一个不清楚是什么的小凸起,每次碰到那里,戚含真都会两腿打颤,声音也变得急促,肉穴咬得越发紧。 “嗯……”沈寻闷声射在深处,戚含真第一次做爱就被内射,还是如此磅礴的量,顿时又蹬着腿射了一次。沈寻并没有拔出来,而是就这样问戚含真:“你说的一周三次,是你的三次还是我的?” 戚含真受不了他在这种时候还能这么冷静自持地问话,像是他并不很沉浸于情事,随时都能没有一点负担地脱离抽身。 这表示着自己对他从来没有什么吸引力。 大约是这种时候人的情感都比较脆弱,挫败的情绪涌上来,戚含真没忍住在沈寻的注视下哽咽了一声,明知自己很可能受不住还是坚持:“按你的……” 沈寻看上去并不意外,或许连他也不知道自己此刻心里是种什么情感,索性忽略心底那点异样,掐着戚含真的腰再次冲锋。 “今晚抱着我睡好不好?”清理 戚含真被摆成一个跪趴的姿势,更方便沈寻进入了,痛感也没有第一次那么强烈,湿漉的穴已经软了不少,徐徐纳入了一整根性器。沈寻大约还是不高兴,干得很猛,皮肉相撞的声音也很响,与吱呀的床脚相和。 这个姿势看不到沈寻的脸,令戚含真格外没有安全感,心里惶惶的,眼角一直是湿润的,“沈寻、沈寻……你应应我……” 回答他的只有更凶残的撞击声,和低沉的喘息。 饶是丝绸足够滑,戚含真贴着床的胸膛也被磨红了一大片,圆而扁的乳粒凸了出来,陷进柔软丝滑的床单里,被蹭得歪歪扭扭。 “嗯……我爱你、我爱你,沈寻……啊啊!”戚含真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含混不清,射精时两手快把枕头抓烂了,沈寻随后也射了,浓烫的精浇在他淋漓的肉穴里,和第一次射的混在一起,甬道快盛不下了。 沈寻的体力是真的很好,不应期短暂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不等戚含真稍微回神便提着他的左脚往右扳,让他双腿向右并在一起。 本来像是两只白馒头的屁股被撞击出深浅不一的粉晕,眼下更像是一对成熟的蜜桃了,遑论还有隐约的桃子香。丰腴的肉团挤在一起,沟壑纵深,一道乳白的稠液顺着被挤压变形的右臀流到床上,戚含真许是觉得不适,臀肉颤了两下。 “沈寻,这次轻点儿,好不好?我后面好像肿了……”戚含真如此哀求道。 “实际上,你随时可以取消这项条件。”沈寻以公事公办的语气说:“虽然协议明确要求了,但你作为提出者想改也不是不行,毕竟我是不可能反对的。” ……对,虽然做着如此亲密的事,沈寻也表现得很狂热,甚至有一些失控,但他仍是被迫的。 戚含真差点忘了这一点。 “不……要做……还有一次……”戚含真扭过头看着沈寻,边喘边说,张着唇露出了一截嫩红的舌头。 沈寻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按着他的臀抵上去。这个姿势让戚含真的穴更紧了,硕大的性器要擦着臀肉才能插进去。 “嗯……嗯……”戚含真轻轻地呻吟,上半身扭过来好看着沈寻,沈寻半低着头,脸上还是万年不变的表情,如果不是偶尔发出些意味不明的喘息,以及穴里的肉棒硬如磐石,戚含真会以为他根本没动情。 沈寻这个时候在想什么? ……是游然吗? 脑海里幻想着游然的样子,才能逼迫自己来肏他吧。 “沈寻啊,你是在想游然吗?”戚含真和沈寻结婚后一直不敢说这个名字,今天却突然毫无预兆地提起,沈寻愣了下,不过仅仅只是一瞬间而已,下一秒又用力掰开戚含真的臀插进深处,五指在粉臀上按下苍白的指印。 戚含真有些疼,哼了一声,心想果然如此。 沈寻不知道戚含真心里的弯弯绕绕,他其实根本没在想什么,一个男人第一次做爱,怎么会有心思想别的?何况即使真的有,那也一定是和他做的那个人。然而他的反应落在戚含真眼里就是默认,转了下头偷偷将眼泪蹭掉了。 第三次结束,戚含真前面就只能射出稀薄的精水了,而沈寻的仍然又多又浓,一拔出来后穴就含不住了,流满了半边右臀,床单也彻底不能看了。 戚含真拉住要起身的沈寻,“不要走……今晚抱着我睡好不好?” 戚含真眼圈红红的,明明没有大声叫,嗓子却有些哑,沈寻有些不忍,没有第一时间甩开他的手,戚含真生出些希冀来,渴求地望着他:“就一晚,沈寻,抱抱我,好吗?” 沈寻没正面回答,俯身去抱他,“先去洗澡。” 戚含真受宠若惊地抱住沈寻的脖子,其实他现在手脚无力,抱他也并不能减轻身体悬空的紧张,但他格外想要和沈寻在履行协议之外进行身体接触,于是就连头也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沈寻的心跳平稳有力,好像加快了些许,应当是刚才的情事过于刺激所致。 “啊……对不起,那个滴下来了……”戚含真听见自己的身下随着沈寻每走一步滴一次的声音,眼神惊慌失措,沈寻很爱干净,地板上连一根头发丝都见不得,他把沈寻的床弄成那样就算了,毕竟有他自己的份,可现在还把地板给弄脏了,戚含真着实有些内疚,“我有努力夹着,可实在夹不住了,对不起。” 沈寻低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呼吸有些重。 戚含真被抱进卫生间,沈寻先把他放在了洗手台上,“我去放水。” 沈寻还是很心细的,考虑到他眼下不方便站立,虽然冲洗更快但还是选择了浴缸,放好水后过来抱他,戚含真脸更红了,“对不起……好像又流出来了。” 沈寻怔住一秒,“没事。”一手箍着他的腿,一手环着他的背将他抱进浴缸,正要走戚含真急忙叫住他,“沈寻!我……不太方便,你能不能帮我一下。” “什么?” “……清理后面。” 沈寻似乎在思索,片刻后说:“我觉得你还不至于连手也废了。我去换床单。” 这招没用。戚含真叹了口气,还好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沈寻能主动抱他已经值得他感恩戴德了。 戚含真洗完被沈寻抱上床,沈寻也去冲了一下,他看着沈寻健步如飞的样子不由心生嫉妒,攻和受的差距真大,怪不得他只能做受呢。 沈寻一出来,戚含真开始紧张了,窝在新换的干净被子里悄悄端详他,等他照旧在另一边躺下,试探着挪过去,贴上他的背。 沈寻一动不动,戚含真松口气,其实如果他真不乐意自己贴上来,刚刚那一串窸窣的动作足够他阻止了,可是他没有,幸好他没有。 戚含真小心翼翼地从后面搂住他精壮的腰——实际上根本不算是“搂”,只是一只手虚虚地贴在他后腰上,都不敢过分贴着他,然而尽管只有这样戚含真也满足了,不久便睡着了。 黑暗中沈寻动了动嘴角,闭上了眼。 “你是不是和我哥在一起了?”助攻 戚含真昨晚凌晨才睡,自然就醒得晚,沈寻倒是早就走了。戚含真睡眠不算沉,闹铃的响动足以将他吵醒,但和沈寻同居以来一次没有听到过,可见沈寻的生物钟有多强大。 午后修正好视频上传,哗站审核慢,这个点上传差不多可以踩着晚饭点发布。等待的时间里戚含真做了下近阶段的规划,有意多拍些探店vlog,他快五年没回国,国内的餐饮业几乎是爆发式增长,很多店他都没去过,正好借此机会试一试。 其实他在国外也拍过vlog,反响都不是太好,大概是饮食文化差异太大引不起观众共鸣,一两期看着还新鲜,多了就没兴趣了。 不过戚含真也无法保证观众会喜欢新系列,毕竟转型有风险。但他还是想试试,一是担心观众审美疲劳,二是因为探店比做菜轻松多了,不用每天绞尽脑汁搜罗新菜谱,还能靠露脸吸一波粉丝。 戚含真不习惯对着镜头,因此视频一般只拍脖子到腰,很少露脸,为数不多的几期露脸视频播放量都高得可耻,至今每次视频都还会有观众疯狂要求露脸,求求他把摄像机抬高一点儿。 靠脸吃饭真好啊,可惜他有这个脸,没那个脸皮。 不过脸皮这种东西吧,锻炼锻炼也就有了。 六点多视频发布了,戚含真刷了下弹幕和评论区,都在问他是搬家了吗。哗站有相当一部分人没有关注他的微博,于是戚含真置顶解释了一下,两分钟后一条评论被顶了上来,内容是“求你们合体@小透爸爸”,底下一溜儿跟风圈人的,戚含真忍不住笑了。 众所周知哗站美食区up主分两种,一种是正经做美食的,一种是正经来搞笑的,戚含真毫无疑问属于前者,小透妥妥的是后者。 小透的视频多为复刻美食,不过画风清奇,每次做的成品都惨不忍睹,堪称教科书式的翻车手,逼死卖家的买家秀。一年前小透拍了期复刻戚含真菜谱的视频,那时他还只有八万粉丝,戚含真便留意到他了,还留了条评论。 大概是第一次被同行回复,小透很激动,私信要他微信,戚含真给了,后来两人渐渐熟了,小透开始经常复刻他视频,一来二去居然催生出了cp粉,每次戚含真的视频底下必有人艾特小透进来抄作业,小透的视频下也必有人求他不要再抄别人的作业了,77会吃醋的。 而每当小透复刻戚含真的视频里一定满屏都是密密麻麻的黄色弹幕,“七上八下”、“七嘴八舌”、“七穿八洞”、“七长八短”…… 果然cp粉的力量不容小觑,没多久就召唤出了正主,小透评论他:哥,终于等到你回来了。另外,你们说的是合体是哪个合体? 然后评论数疯狂暴涨,三秒多了上百条“87/78是真的!!!” 戚含真不仅不介意,反而笑得可开心了,倒不是刻意卖腐,只是觉得这样挺有意思,能给观众带去欢乐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手机震了下,小透给他发来微信,“哥,说真的,咱们什么时候约一下?你帮了我这么多,得请你吃一年火锅才行。” 戚含真也没和他客气,“火锅可以,吃一年就大可不必了,我怕英年早逝。” 两人又聊了会儿,小透说他最近在忙考试,问他可不可以下个月再面基,戚含真自然都可以。 之后看了几个美食博主的更新,戚含真揉了揉眼睛,现在才七点,离沈寻回家的点还有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真的太长了,足够看两场电影了。 汪姐也知道沈寻回来晚,特意告诉戚含真不用那么早把狗子送来,戚含真怕太晚打扰人家休息,汪姐说她闺女要上补习班,回来再吃点夜宵玩玩手机也快十一点了,戚含真才答应了,因此晚上还不至于太寂寞。 戚含真一手一个抱住狗子,他发现这俩兄弟挺逗,美元一脸高冷范,英镑一脸花痴相,总是欢快地摇着尾巴,也不知道是不是显摆它那条白尾巴尖儿。 “诶,我怎么觉得,你俩跟我和沈寻一个样儿?”戚含真乐了,放下两只狗,英镑是个好动的,一落地就蹦跶着往美元身上凑,美元好静,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比柳下惠还柳下惠。 “啧,舔狗真悲哀啊。”戚含真托着腮玩了一会儿狗子,门锁突然响了。 戚含真第一反应是进贼了,第二反应是……怎么是沈寻? “今天怎么这么早?”戚含真想到了什么,有些害羞,“……是要做吗?” “……”沈寻边换鞋边说:“今天不用加班。” 说得好像平时都是在加班一样。 戚含真没点破,“噢,吃晚饭了吗?” “吃了。” 戚含真找不出话了,这时英镑警惕地冲沈寻叫起来,美元也虎视眈眈地看着他,戚含真一惊,赶忙抱起狗子要出去,“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这么早回来,我这就把它们送走。” “不用了,”沈寻叫住他,“没关系。” 戚含真犹豫了会儿,试着放下狗子,英镑怂,只敢在远处朝沈寻叫,美元大概是感觉到了弟弟的不安,冲到沈寻脚边咬他的拖鞋,戚含真吓得半死,正要上去把美元抱回来,就见沈寻阴着脸提起狗崽子,脸色比美元还黑,“乖一点。” ……不是,这三个字沈寻怎么可以说得这么严肃!语气活像老板发号施令一样,竟然有种诡异的反差萌是怎么回事!戚含真抿嘴笑了,美元也不知是被沈寻身上散发的霸总气息骇住了还是察觉他没有恶意,竟真的学乖了,被放下后老老实实地踱回窝里,英镑也安生了,都开始打盹儿了。 晚上两人早早上了床,沈寻很快睡着了,戚含真醒得迟,没什么困意,等沈寻睡熟了才大着胆子贴上去,一手轻轻搭在他腰上。 ┄┄ 第二天戚含真正在厨房忙碌,门铃突然响了,他奇怪地看了猫眼,一个穿着校服的人站在门口,扭曲的身形依稀能看出是个少女,戚含真有了猜测,这大概就是沈寻的妹妹。 戚含真快速想好了说辞,打算告诉她自己只是来借住几天,没成想少女一进门便大叫着扑上来,“戚戚!真的是你!我终于见到你了!” “你认识我?” “我是你粉丝!”沈明诗热泪盈眶,有些语无伦次,“我喜欢你好几年了,你真人比照片更帅,我真的超级喜欢你!你是我本命!” 戚含真惊讶之余也很感动,笑着说:“先进来再说吧。” 沈明诗偶尔会来沈寻这里,因此熟门熟路地找出拖鞋换上,只是激动的心让她差点儿穿反了,不好意思地吐了下舌头。 “戚戚,你怎么会和我哥住一起?我昨晚看到视频差点儿把手机砸了。” 戚含真给她倒了杯自己泡的茉莉花茶,心想该来的还是来了,“房子不好找,就先借住沈寻这里了。” 谁知这理由对沈明诗来说实在站不住脚,“富家阔少还会找不到房子?” 戚含真一僵,努力圆谎:“不是钱的问题,买房要考虑很多方面,一时半会儿不容易找着合适的。” “噢~”沈明诗拉长尾音,不是很信的样子,不过没有追问,兴奋地掏出书包里的书,“戚戚,能给我签个名吗?每本都签上呗!” 戚含真看着那高高的一摞书有些惊恐,“……我这手还要做菜的。” “哈哈哈……那就签一本,喏,物理的。” 戚含真接过来,边签边随口夸:“没想到你喜欢物理。” “并不是,我最讨厌的就是物理了,你签了名我说不定能多翻翻。” 戚含真笑了,又被她拉着自拍了十几张,被迫见识到了女生拍照之复杂,拍到最后脸都僵了。 沈明诗有些抱歉,“不好意思啊戚戚,我今天太激动了,虽然早就知道你和我哥认识,但乍一见到活的还是忍不住激动。” “没事。”戚含真宽和地笑笑,“要不要留下吃午饭?” 沈明诗狡黠一笑,“其实我今天就是为蹭饭来的。” 戚含真做饭之时,沈明诗就坐在餐桌上明目张胆地打量他,戚含真起初有些不自在,后来一想小姑子是自己粉丝,这家庭关系得多美满啊,心里就释然了。 沈明诗星星眼看了会儿,猛地想起她哥这里只有一间卧室,虽然两个男人睡在一起并不奇怪,但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这种违和感从进门就开始了——戚戚要给她找拖鞋,还给她倒了茶,怎么看都是一副主人的姿态,可明明应该是她这个亲妹妹更接近主人的身份吧。 沈明诗于是悄没声儿地溜进沈寻的卧室,除了能看出两人的确是在一张床睡的之外看不出别的什么,心道原来是我想多了。 正好此时戚含真在外面喊她吃饭,于是就近进了卧室里的卫生间洗手,却让她发现了异常——置物架上有瓶润滑液,已经空了大半瓶。 不要问她一个高中生为什么会认识润滑液,她也不想的好吗!都是上网冲浪的锅! 得益于长年累月的文学熏陶,沈明诗并不反感同性恋,甚至有点小兴奋,出来时看到阳台晾着的床单被罩不禁笑出声,走到戚含真面前,不怀好意地问:“戚戚,你是不是和我哥在一起了?” 没机会就要创造机会夜宵 戚含真吓一跳,干笑两声,“你想什么呢?” “别装了,阳台飘着床单呢,卫生间里还有润滑液。”沈明诗冲他挤眉弄眼。 现在的高中生都这么敏锐了吗?还知道润滑液!戚含真噌地出了一身汗,苍白地狡辩:“床单是因为狗子爬上去撒尿了,那个……润滑液是……” “哎呀别编啦,你脸都红了。”沈明诗忍不住在心底花痴,戚戚也太好看了吧!“昨天我就觉得不对劲,我哥居然找我要你的ID,他明明从来不关注这些东西的。” “沈寻找你要我ID?”戚含真一时惊讶万分,连撒谎都顾不上了。 “嗯,你一更新我就疯了,立马去问我哥你们怎么同居了,他不理我,要完你ID后又来问我,小透是谁,87szd是什么意思,还有七上八下是什么意思。”沈明诗坏笑,“我哥肯定是吃醋了。” 戚含真来不及为马甲暴露而羞耻,笑容不及眼底,“沈寻只是好奇吧,他不会为我吃醋的。” “不啊,我哥他虽然闷骚,可看到老婆和别人组cp怎么可能不吃醋。”沈明诗换位思考想了下,“反正是我我一定吃醋。” “不是的,我们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戚含真还挺自知之明,但不免在心里设想了下沈寻吃醋的样子……呃,好像完全想不出来啊,一点参考资料都没有。 “什么意思?难道你们只是单纯的炮友?是不是我哥强迫你了!”沈明诗一秒叛变,摩拳擦掌准备替戚含真出头了都。 没错,她的胳膊肘比山路十八弯还能拐。 戚含真心里感动的同时更多的是愧疚,“不,不是,你别急……其实是我强迫的他。” “……哈?”沈明诗满脸都是“你当我是傻的吗?” “这事解释起来比较复杂,但的确是我缠着他的,你哥他不喜欢我。” 沈明诗问:“戚戚,你喜欢我哥,是吗?” “……嗯。” 沈明诗静了几秒,“虽然我也不是很了解我哥天天都在想什么,感情这种事情外人也没办法插手,但是吧,如果我哥真不喜欢你,他是不会和你那什么的。他就是闷骚,嘴硬,口嫌体正直。” 戚含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前因后果,想来想去还是别把她掺和进来比较好,于是含混过去,“嗯……快吃饭吧,都凉了。” “呀!我都忘了,快快快我要饿死了。” 沈明诗吃相挺优雅,然而不知不觉间竟消灭了半桌子菜,戚含真坐她对面看得心悸,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深渊巨口么?幸好他做得多,不然第一顿饭就没把小姑子喂饱,日后处境堪忧啊。 “诗诗,你就没考虑当个大胃王吗?” “怎么没有!”沈明诗想到这个就悲愤交加,恨恨地刨了一大口饭,“我爸不让,我哥也不让,还把我相机给没收了,说等高考结束再还给我。” “那等你高考完了,我来教你怎么拍。”戚含真很喜欢这姑娘,不仅是爱屋及乌,也不单是因为对方是他粉丝,更是因为他太需要这种热情洋溢的人来温暖他了,大概是被沈寻冻怕了吧。 “可是离高考还有一年多呢,怎么熬啊。”沈明诗愁眉苦脸地说,吃饭的速度却没慢。 戚含真的笑容刹那间凝滞,一年多……协议到期,他还会在这里吗? 沈明诗狐疑地看着他,“怎么了,戚戚?” “啊,没什么。”戚含真重新扬起笑容,“怎么样,味道可以吗?” “还用问吗,我都吃这么多了。”沈明诗揉了揉肚子,“戚戚,就冲这口饭,你也一定要当我嫂子!” 戚含真脸一红,“咳,你说了又不算。” “所以你要加油哇,争取早日撬开我哥的嘴!”沈明诗一脸斗志昂扬,“我会给你助攻的!” 戚含真笑,“知道了。” “诶,都十二点啦,我要上学了。戚戚,我可以经常来找你蹭饭吗?” “当然可以啊。” “你不嫌我吃得多吧?” “不嫌,你来了多热闹,还能帮我解决拍视频剩下的食物。”戚含真开玩笑。 “有我哥哪儿还轮得着我,他不比我能吃多了。” “……他不吃我做的饭。” “为啥啊?你做得这么好吃。”沈明诗替他难过,“我哥真不识好歹。” 戚含真护短心理又开始作祟了,“也不是他不吃,是我从来没给他吃过。”不提还好,一提戚含真才发现,他们好像根本就没一起吃过饭。 沈寻总是早出晚归的,就昨晚回来得早一点,一问也吃过了,实在没机会与他共餐。 “没机会就要创造机会啊!”沈明诗已经走出门了,回头说:“别看我哥冷冰冰的,其实他脸皮薄着呢,根本不好意思拒绝人,走在街上属他手里的传单最多,看着还以为他是发传单的呢。” “哈哈,行,我今晚就试试。” ┄┄ 晚上刚过十一点,沈寻推开房门,被厨房里传出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戚含真围裙还没脱,半身围裙系着瘦腰,黑色的棉麻料上绣着白字“戚先生”,是他昨晚刚从沈明诗那儿问来的ID。 戚含真放下碗,才说话:“沈寻,吃夜宵吗?” “我没有吃夜宵的习惯。”沈寻松开领带,解下手表,准备去洗澡。 “诗诗说你很喜欢吃面食,本来想做手擀面的,时间来不及了,就做了疙瘩汤,尝一口好不好?” 沈寻停住脚步,他倒是不惊讶沈明诗这么快就找上戚含真,毕竟按那丫头的疯魔程度昨晚没连夜赶过来就不错了。他只是在犹豫,那是戚含真特意为他做的,连尝一口的要求都拒绝实在太不近人情了,可他前脚说过的话后脚就推翻,又太打脸了…… 这时,戚含真适时动了下被油溅到的左手,其实对经常下厨房的人来说被油溅到是常事,连负伤都算不上,只不过戚含真太白了,所以才显得那块红印很严重似的。 果然,沈寻视线在他的手背上落了一秒,沉默着走到餐桌前坐下。 戚含真压下欣喜,给他递上筷子,沈寻等了会儿,问:“你怎么不吃?” “我不饿。”戚含真其实是怕沈寻不够吃。 沈寻点点头,吃了一口,忍不住又吃了一口。 面疙瘩大小参差不齐,大的吃着有嚼劲,小的连汤带水喝进去很过瘾,戚含真还加了粉丝,让口感更顺滑。配菜很简单,除了粉丝就只有打碎的鸡蛋花,可不知怎么就是很好吃。 好吃到一眨眼就呼噜下去一整碗的那种。 沈寻有些臊,面对戚含真还要不要再吃一碗的询问时头也不抬地走了,“不用了,谢谢。” 戚含真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好笑之余不免惆怅,“不用了,谢谢。”啧,生疏得仿佛他只是个服务生一样,床上拔吊无情,桌上撂碗无情。 戚含真不忘给沈明诗发消息汇报进展,他是挺知足的,沈明诗却还不满意,“按我哥的饭量,你做的那一锅都不一定够。别听他说什么没有吃夜宵的习惯,吃个三顿就有了。好啦晚安,不打扰你们的性生活了嘿嘿嘿~” 戚含真和她道了晚安,盯着那个小波浪浮想联翩,成功把自己的脸想红了,可惜今天不是周日,沈寻又不可能提前交作业。 可是他确实很想要。 戚含真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苏醒了,从前那么多年一直没什么性欲,连手淫都少有,可自从和沈寻开了荤,竟然越来越饥渴了,穿个紧身内裤都会湿,蕾丝蹭在那里痒痒的,股沟像是有蚂蚁在爬。 戚含真身痒心更痒,特别是每晚沈寻都躺在他旁边却不能怎么碰,一度让他做起了下流的梦。 他纠结了两天,怀揣着一丝奢望,按捺不住在网上下单了一根假阳具,尺寸没敢挑太大,也没挑仿真的肉色,总觉得有些恶心,于是选了根透明的。 周六晚上,戚含真把狗子送到汪姐家——尽管上次沈寻表示不介意,可戚含真还是不敢逾矩,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自然要花在更有价值的地方。 比如看他自慰。 戚含真没有人前自慰的癖好,但如果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引得沈寻动情,那就值得一试。 戚含真考虑周全,将假阳具消完毒,在沙发上铺了两层毛巾才躺上去。 他可不想沈寻第一句话是“别弄脏我的沙发”。 戚含真算着时间,将那根筋络虬布的透明棒子涂满润滑液,抵在臀缝里蓄势待发,听到门响时一用力,呲溜插了进来。 “沈寻,你知道我是谁吗?”真真 “呃……”戚含真咬着唇,嫩穴被透明的柱体撑开,肉壁的色泽与纹理清晰可见,宛如一朵新发的花蕾,片片娇艳的嫩瓣簇成一团。 随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戚含真闻到一股浓重的酒味,沈寻喝酒了? 他不清楚沈寻的酒量如何,但据前车之鉴来看,肯定算不上好。 戚含真有些瑟缩,五年前那次酒后强暴还历历在目,神志不清的沈寻太过恐怖,他觉得自己根本招架不住。 因为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戚含真手上的动作变得很慢,假阳具进出迟钝,像是被调了慢放。 “沈寻……”戚含真看着已经走到他身旁的男人有些不安,但事已至此无法回头,戚含真只能鼓足勇气捏紧尾端,在沈寻眼皮子底下轻捣小穴。 尺寸和沈寻相比着实有些寒碜,没有那种欲仙欲死的饱胀感,但也足够戚含真受用了,润滑液被捣得咕叽作响,顺着屁股和假阳具往下淌,指尖已然濡湿,毛巾也湿了一块。 沈寻应该是真的喝醉了,不然以他一贯的作风,不摔门而去也得质问他又在搞什么鬼。 才不会像现在这样,一言不发地在沙发旁蹲下了。 “对不起,我后面……太痒了。”戚含真觉得自己骚透了,居然能说出这么下流的话来,“你不肯多和我做,我只能自己解决了。” 沈寻不说话,只盯着他那儿看,戚含真脸烧得慌,手上滑溜溜的没收住,假阳具一气儿插到了最里头,就剩个底座在外面。 戚含真气若游丝,“唔……今晚你能不能帮帮我,就这一次……” ┄┄ “今晚你能不能出来喝个酒?”游然好不容易靠着戚含真的资金解决了税务问题,经过一周的运作堪堪保住自己在公司的地位,不过他爸是铁定跑不了了。 他识时务,如今没了爹,心知更不能失去沈寻这个靠山,所以第一时间找他道谢,约在一家他以往不常去的酒吧。 之所以选择不常去的酒吧,是因为害怕遇上相熟的人,熟人都知道他如今的境遇,那些有过节的很难不给他脸色看。 晚高峰堵车,沈寻到得迟,游然大约是等得无聊了,和一个衣着性感的女人打得火热,远远见他过来,立马打发那女人离开,卷了两张钞票塞在她乳沟里,口吻轻佻,“今儿我约了人,下回再来找你喝酒。” 女人心有不甘地起身,不愿放过这么个出手阔绰的帅哥,不忘嘱咐他:“我叫盼晴,这里的人都叫我盼盼,您下回来就说找盼盼。” 游然是个中高手,暧昧一笑,“我才不要和他们一个叫法,我得想个专属的,叫你情儿怎么样?” 游然的脸这段时间消减了不少,却另有一种颓废的美,盼晴虽是专业人士,也很少见到这样的帅哥,还对她有兴趣,因此经不住害羞,不仅心里那点不甘散去了,居然还生出点儿不该有的心思。 “那我走了,等你哦。” 人一走,游然发出一声嗤笑,倒了一杯酒,沈寻在他旁边坐下,转头便笑起来,“路上堵车了?” 说完不禁在心底唾弃自己,他这样和那个陪酒女有什么区别。 “嗯,抱歉,让你久等了。”沈寻心里翻腾着刚才那一幕,游然虽然不在他面前折腾,但他知道他一向玩得开,可亲眼见到他和别人调情还是会心痛。 不过沈寻面上依然不露分毫,只是反常地没有推拒游然的劝酒,明知道自己酒量不佳,甚至曾经喝酒误事,却还是放任自己一杯杯喝到理智消退,仿佛这样心里就会好受一点。 “你和含真哥怎么样了?” 沈寻眉心深皱,“别提他。” “好好好,不提他了。”过了一会儿游然还是没忍住,好奇地问:“寻哥,你真就这么讨厌戚含真?” 沈寻灌下一大口酒,“讨厌算不上,不喜欢罢了。” ┄┄ “沈寻,你什么时候才能喜欢我啊……”戚含真双手搭在脸上低声自语,后穴里的假阳具早已被沈寻抽掉,不等穴口重新闭合就插进来,比假阳具大了两倍有余的肉棒刺进身体里,那热度让整个腹腔都暖了起来。 沈寻起初看到戚含真躺在沙发上自慰,恍惚间以为是游然——他们的身形实在太像了,被酒精麻痹的大脑根本分不出来,令他瞬间忆起游然和别人调情的画面,一时妒火中烧,再回过神来时已经插进了戚含真体内。 戚含真移开手,望着眸色暗沉的沈寻,总觉得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却又好像透过了自己,“沈寻,你知道我是谁吗?” 沈寻没回答,只顾猛烈地征伐,戚含真体内的润滑液都被他捣出来,喷溅出星星点点的清液。即使没多少理智,沈寻也知道朝他的敏感点上肏,戚含真忍不住小声地哼,如同哭泣,许久才得空又问他一遍。 “呜……你知道……你在上谁吗?” 戚含真觉得自己是疯了,明知道沈寻很可能说出那个名字,却还是上赶着自虐。 沈寻神色不悦,像是不解这有什么好问的,戚含真却铁了心求一刀痛快,竟用穴夹了下他的性器。 沈寻闷哼一声,不满地瞪他一眼,双唇微动:“真真。” “……什么?你说什么?” “真真。” 戚含真愣了半天,“你说的是我吗?戚含真?” 沈寻醉得厉害,已经理解不了他的问题,只知道贴在他耳边呢喃:“真真,唔,真真……” “你……”戚含真不用看也知道他的耳廓已经红透了,似是被酒气熏的,心脏像是颗蹦蹦球,快要跳出嗓子眼了,“……不管了,我就当你说的是我了。不过能不能叫我戚戚?真真太像女孩子了。” 不知沈寻听没听懂,固执地继续叫他“真真”,戚含真哭笑不得,“好吧,真真也好过连名带姓地叫我。” 被他这一打岔,沈寻仿佛忘了还在做爱,趴在他身上竟要睡着了,戚含真无奈地推了他一下,“沈寻。”说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嗓子一时发紧,“咳……老公……” 沈寻呼吸一抖,戚含真羞涩极了,自从结了婚他早就想这么叫了,之前不敢,眼下大着胆子又叫了一次,“老公”这简单的两个字从他发颤的嗓子里说出来又软又甜,“沈寻是我老公。” “真真。” 沈寻居然给他回应了!戚含真心里一烫,紧紧搂住沈寻的腰,小穴缩了两下,彻底不知脸皮为何物,“沈寻是真真的老公,真真想要老公肏……啊!” 戚含真连忙自下而上勾住沈寻的肩膀,沈寻腰身飞快耸动,他被撞得上下颠晃,只能勾着沈寻的肩尽量保持稳定,“唔、唔……老公好快……蹭到那里了呜……” “真真。” “老公、老公……” 两人像是得到新玩具的小孩,一个比一个叫得上瘾,只是沈寻到底醉着,从头到尾只知道说“真真”两个字,戚含真却已经十分满足了,事后甚至有点想哭。 总算有了一点点回报。 第二天沈寻理所当然没能早起,戚含真刚准备开始做午饭,沈寻醒了。 “醒了?”戚含真十分不自在,昨晚的进展出乎他意料,此刻一面对沈寻就倏然红了脸。 “嗯。”沈寻依然没什么表情。 戚含真有些羞赧地背过去系围裙,“老公,午饭吃通心粉可以吗?” “你叫我什么?” 戚含真正在打结的手一僵,两根绳散下来,“昨晚……你不记得了?” 沈寻语气平淡,透着一丝茫然,“我不记得了,发生什么了吗?” 与五年前如出一辙。 “没,没什么。” 犹如一盆水兜头浇下,熄灭了戚含真满心的愉悦,他平生第一次做饭做得比上刑还煎熬,光是连好好站着就耗费了他大半勇气。 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五年前他能镇定地接受沈寻险些侵犯了他,转头却准备向游然告白,现在他自然也可以接受沈寻忘了前一夜的温存。 不过一夜而已,不过做了几次而已,不过叫了几声“老公”和“真真”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况且,既然沈寻说忘了昨晚的事,那就代表他今晚还得履行义务,这样一想他还赚了好几次呢。 不过戚含真还是心有不忿,狠狠地剁着肉酱,诚心给沈寻添堵道:“今晚记得做爱,这可别忘了。” 沈寻顿住,不露痕迹地叹了口气。 “他从来没有逼过我。”蝴蝶 戚含真气归气,还是给沈寻盛了满满一大盘通心粉,说起来以前沈寻好像就挺能吃的,还以为只是那时候青春期长身体,没想到现在依然如此。 饭量这么大,酒量却这么差,偏科要不得。 两人婚后第一次一起吃饭,戚含真心情不好,也不挑起话题活跃一下气氛,两人像对貌合神离的夫妻,吃完最后一顿散伙饭就要离婚一样。 可不就是盼着离婚吗。 戚含真本来饭量就不大,这会儿吃得更少,沈寻注意到了,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看戚含真起身要去洗碗,叫住他,“我来。” 戚含真也不跟他客气,把碗撂下去准备素材了。 周四他发布了一个视频,收录油炸声时无意中混进了两声狗叫,弹幕都在问他是不是养狗了。之前他在微博上po照片时就有很多粉丝希望狗子出镜,戚含真想了想,带上狗子的确可以增加可看度,而且他每次做饭美元和英镑都很激动,英镑甚至会拼命扒拉他的裤管想爬上来。 戚含真想来想去,决定下次做饭的时候试着把狗子放在灶台边上,不过得找个东西装着狗子,不然小狗崽乱动容易受伤。 他来到厨房想找个合适的器皿,打开壁柜,一眼看到最上面的竹篮子,那是他用来盛炸物的,大小合适,深度也正好,美元和英镑呆在里面也不容易跳出来。 戚含真伸手去拿,还差那么一点点,转头看了眼一旁正在洗碗的沈寻,鼻子轻哼了一声,我靠自己!于是踮起脚抻长手去够,结果穿着拖鞋的脚底一滑,一个重心不稳身子往前倒,膝盖磕在了橱柜门上。 “嘶——”戚含真连忙揉了揉膝盖,撞得不重,但是疼得不轻。沈寻听见动静看过来,冲掉手上的泡沫,“要拿什么?我帮你。” 戚含真火气泄了,“最上面那个竹篮子。”他扶着墙一瘸一拐走到餐桌前坐下,心道我跟这木头置什么气呢,忘了就忘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沈寻把东西递给他,刚要转身就被戚含真拉住,“我腿好疼,你能不能把我抱过去?” 沈寻已经懒得分辨真假了,认命地抱起他,问:“抱到哪儿?” “去卧室,我要做视频。”戚含真搂紧他的脖子,沈寻因为洗碗而卷上去的袖子贴在他的后腰上,结实的小臂勾在他的腰际,很有温度。 走进卧室,沈寻正要把戚含真放下来,戚含真又道:“我想上厕所了。” “你不要太过分。”沈寻说。 “我真的想去。”戚含真有些委屈,圈紧手臂,“你待会就要上班了吧?我膝盖还是很疼。” 沈寻盯着他看了两秒,认输般撇开目光,抱着他往卫生间走。 “好了叫我。” “嗯。”戚含真其实挺想让沈寻留下来,扶着他上厕所的,可万一真把沈寻惹恼了,直接走人不把他抱出来就惨了。 “沈寻,我好了。” 沈寻把戚含真抱到床上,“我上午没去公司,晚上得加班,你要还是行动不便可以去你小叔家。” “不用。”戚含真装模作样动了下腿,“已经没那么疼了,晚上我等你。” 沈寻没应声,换好衣服去公司,路上突然想到,他是不是对戚含真的包容度变高了?明知道他十有八九是装的,还应他要求一会儿抱到卧室一会儿抱到卫生间。 算了,就当是昨晚酒后失态的补偿吧。 但是酒一定不能再沾了,他必须要戒酒,千万不能再做些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了。 沈寻忙到晚饭点才抽出空,看到了游然发给他的信息,说他有了一个办法。 就这孤零零的一句话,沈寻摸不着头脑,想了半晌才想起来昨晚他和游然喝酒,游然说:“既然你这么不想和戚含真在一起,那就想办法让他主动和你离婚好了。” 沈寻当时没有在意,随口说:“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他和你结婚是因为喜欢你,那让他讨厌你不就结了。你对他不好,骂他、欺负他,做他讨厌的事,出去沾花惹草,只要协议上没规定,统统都可以做。戚含真一个大少爷,再喜欢你又能忍受多大的委屈?恐怕不到一月就主动要和你离婚了。”游然说完这些发觉似乎显得自己太阴险了,缓声道:“你为我付出了这么多,我只是希望你早点摆脱他,钱我可以慢慢还,我不想让你牵扯太深。” 想到这,沈寻下意识皱了眉,给游然打了电话,有些心急,“什么办法?” “你别急啊,”游然笑了声,只当沈寻是急着摆脱戚含真,“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有一年戚含真被蛇吓到了,不敢再去戚松风家,戚松风为了他,雇人把整个小区里的蛇都抓光了?” 经他一提,沈寻也有点印象了,那段时间小区里每天都有好多捕蛇公司的人在搜捕,所有草丛树木都被翻了个底朝天,但沈寻还是疑惑游然提这个干什么。 “你可以在家养条蛇,最好放在卧室里,戚含真那么害怕蛇,肯定不敢对你放肆了。” 沈寻眉心更皱,“那样太过分了。” “戚含真都逼你和他结婚了,你怎么做都不过分吧?” 沈寻第一次对游然生出点不耐烦来,“他从来没有逼过我。” 游然后知后觉好像逼沈寻和戚含真结婚的是自己才对,于是干笑道:“是,是……我只是给你提个建议,你不是也想早点离婚吗?” “但我不想用这种方式。”沈寻觉得有些累,“再说吧。” 游然对着被挂断的电话发愣,沈寻这是怎么了?以前可从来没有主动挂过他电话。 “呵,装什么圣人,我要是帮你逼走他,你还不得感谢死我!” ┄┄ 沈寻十点到家的,戚含真问他要不要吃夜宵,沈寻摇摇头,视线无法避免地在戚含真的下半身停顿了几秒。 戚含真又穿上了那条紫色的女式内裤,衬得两条腿更白,像是软玉雕成的。 戚含真特意走到他跟前,行走间上衣下摆翻飞,露出更多的肌肤,“那,现在就做?” “我还没洗澡。”沈寻努力保持平静。 “反正做完也要洗。”戚含真先走进卧室,沈寻在原地停了片刻,最终阔步跟上去。 戚含真趴在床上,上衣蹭了上去,露出臀上完整的紫蝴蝶,两片蝶翼既大又饱满,沈寻脱衣服时控制不住地多瞟了几眼,险些拽掉衬衫的扣子。 “转过来。”沈寻一条腿跪在床上。 戚含真不大愿意,扭头说:“这样好看。” 沈寻居然有些想笑,脸上仍旧冷冰冰的,“膝盖好了?” 怎么还记着呢?戚含真腹诽一句,“好了。” 沈寻不再多言,两根食指勾起略有些松的内裤往下拉,股沟渐渐显露加深,突然在顶点卡住了,裤腰在臀肉上勒出一条和股沟垂直的凹痕。 “抬一下。” 戚含真抬了下屁股,脸趴在枕头上不敢让人瞧见,沈寻的手指碾进他的臀肉里,指甲盖儿刮得他好痒。 沈寻脱下戚含真的内裤,才发现原来好看的不是蝴蝶。 沈寻掰开紧挨在一起的两瓣肉团,看见那个小口泛着滋润的色泽,想到是昨晚他弄的,有些内疚。这时戚含真突然想起来,“沈寻,要用润滑液。” 先前那瓶桃子味的已经用完了,还好戚含真准备充分,从抽屉里掏出一瓶柑橘的递给沈寻。 “唔……”冰凉的液体浇在臀缝里,穴口不由自主地翕动起来,吃进去一些,甬道也被激得微微蠕动。清新的柑橘味扩散开,戚含真抱着枕头呜咽,突然抖了一下,眼睛都瞪大了,“沈寻,你在做什么?” 两根裹满润滑液的手指插进了穴里,并拢在他的小穴里搅动,指腹边转动边摸着肉壁,像是在寻找什么。 “沈寻……呜……”戚含真格外地受宠若惊,沈寻居然会给他扩张了,“痒、好痒……别抠了……啊啊!” 戚含真不知道自己的敏感点生得这么浅,沈寻的手指便能轻松找到,指腹碾着那点小凸起按压,小腹升起一阵阵酸胀,“啊……啊……”戚含真腰身止不住地耸落,大腿颤栗不已,“沈寻……够了……” 沈寻的手指将冰凉的润滑液捣得微热,掌心也淋了很多汁水,中指和无名指插进穴里的同时,其余三指也贴在戚含真的臀肉上,不易察觉地揉搓。 “呜啊……啊!”戚含真小腹剧烈痉挛,身下多出一道白浊,沈寻似乎没料到他这么快就射了,有些惊愕,随后抽出手,将满手的粘液往戚含真屁股上抹了抹,戚含真颤了两下,轻轻喘着。 沈寻还没进来就射了一次,接下来要怎么熬? 一条龙服务清理 肉棒挤了进来,现在后穴已经不疼了,只是单纯地胀,柱体碾过前列腺时又非常地痒,戚含真深吸一口气,“今天我来。” 沈寻茫然地停了下来,戚含真红了脸,微微抬起上身,笨拙地耸起臀,再落下,如此循环往复,一对腰窝随着腰身的起伏时隐时现。 “唔……嗯……” 沈寻显然没想到戚含真会这么做,呆了一会儿,接着呼吸急了,肉棒被戚含真的小穴套得更粗。 “啊……痒……哼……”肉棒那么粗一根插在穴里,怎么动都会碰到敏感点,戚含真小腹酸麻,尿意分明,却仍咬牙坚持着扭腰,屁股贴在沈寻的胯部摩擦,阴毛把屁股尖都刺红了。 “沈寻,我不行了……你动动……”小腹酸胀难忍,戚含真两腿发软,动作慢下来,腰身耸得艰难,最后彻底趴在床上不动了,“呼……沈寻,你快点……我要射了……” 沈寻很听话,干得又快又猛,像是要将戚含真钉在床上,戚含真被他肏得一拱一拱的,丝绸床单很滑,身子一寸寸往前移动,直到贴在床头上。 “呜、老公慢点、老公……”戚含真一不小心叫出这个称呼,登时万分紧张,还好沈寻只是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肏起来,戚含真松了口气,又试探地喊了一声:“老公……” 沈寻只顾着凶悍地肏他,似乎什么都没有听见,戚含真悄悄勾起嘴角,他才不信沈寻没听见,于是更加放肆了,“老公好猛……老公好会肏……啊……” “闭嘴!”沈寻喘着粗气,狠狠地干他,“安静点。” 原来只是嫌他吵,而不是嫌他叫老公,想通这点的戚含真得寸进尺,“老公,你把床脚撞得这么响,楼下会不会投诉?” “别说话。”沈寻头上出了汗,忍了又忍,道:“楼下没人。” “哦……那、那请老公再干猛一点……啊……”戚含真说这话已经羞得脚掌都蜷缩起来了,可谓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沈寻重重出了口气,泄愤般更加狠厉地干他,撞得啪啪作响。 “老公出了好多汗,唔……都、都滴我背上了……” “戚含真!” 戚含真终于安静了,因为实在是说不出话了,沈寻的力量太过霸道,完全是压倒性地肏着他,润滑液被稀释,渐渐捣出泡沫,和沈寻的精液一起淌出来。 沈寻很快便调整好了,将戚含真翻过来再次插了进去,戚含真有些不满这样平常的体位,硬撑着支起上身,在沈寻不悦的注视下搂住了他的脖子。 “想抱着老公做。” 沈寻皱眉瞪他一眼,终究没拒绝,握着他的大腿开始肏,戚含真被干得重心不稳,两只手藤蔓似的牢牢攀附在沈寻肩上。 突然,沈寻一窒,察觉到两人严丝合缝的上身多了两点硬粒,是戚含真的奶头被上下蹭硬了,将他的胸肌戳出一个浅浅的坑。 说是硬粒,其实还是很软,在胸口上乱蹭,沈寻心底的火又旺了几分,“别乱动。” “呜……我、我没乱动啊……”戚含真很是无辜,“是你顶的……” 沈寻心底讪讪的,幸好面上从不显山露水,于是沉默着闷头接着做,这个姿势让戚含真将他含得极深,虽然需要耗费他更多的体力,但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倒是戚含真看上去更狼狈一点,脸色涨红,脖颈处全是汗,几次手臂脱力从他肩上滑下。 双手再一次滑下来,戚含真有些疲惫,试着抓起沈寻的手,“老公抱着我的腰好不好?” 沈寻没回答好与不好,两手却顺从地搭在了戚含真的腰上,稍一用力就把那截细腰圈住了。 腰上有了保护,戚含真得以扶着沈寻的手臂,和他拉开些距离,两人都出了汗,贴在一起黏黏的。 沈寻看见戚含真的胸膛一片嫣红,奶头粉嫩,盯了几秒后陡然回过神,不自然地移开目光。往下看是戚含真的性器,秀气的一根,和本人一样白净,铃口渗着浊液,沈寻莫名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自欺欺人地半闭上眼。 戚含真没发现沈寻的反常,他倚在沈寻手臂上不住地喘息,穴口早已被插得酥麻,粘稠的润滑液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体内泌出的汁水,不似桃子甜腻,也没有柑橘清新,另有一种浅淡而淫糜的味道。 可能是这个姿势太销魂,沈寻这次射的比以往都多,戚含真边吐着舌头喘边揶揄,“老公射得好多啊。” 沈寻没理他,依然是一如既往地冷漠,“还有一次。” “嗯,我知道。”戚含真迟钝地咂摸出沈寻这话说的,怎么好像有点迫不及待呢? 不过还没来得及细想,沈寻又塞了进去,戚含真实在累得受不了,只能虚弱地躺在床上,张着腿承受沈寻的撞击。 待会儿又得沈寻抱着他去清理了。 然而戚含真没想到,这次沈寻肏得如此猛,他连站都站不稳了,跪在浴缸里腿也打颤,根本坚持不到他将精液都抠出来,无奈只能求助沈寻。 沈寻也知道自己做得有多过分,没再拒绝,说:“你趴着,我来弄。” “我趴不了了,腿好酸。”戚含真没有故意装可怜,但全身上下都透着股凄惨,两条腿现在还时不时痉挛,沈寻暗自懊悔,将他从浴缸里抱起来,然后自己也坐进去,还好因为他个子高,当初买的浴缸足够大,两个人并肩坐着还是会挤,但戚含真坐在他怀里便刚好能坐下。 “腿分开跨在我身上,我给你清理。”等戚含真坐好,沈寻冲了下手,像之前帮他扩张一样用两根手指插进去抠弄。 这会儿该流的精液都流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在体内深处,不容易流出来,沈寻掏了半天也没能掏出来多少,都要怀疑戚含真是不是骗他的。 “真的有,还有好多,在最深处。”戚含真趴在沈寻胸膛上,此时此刻竟觉得有些幸福,沈寻不仅和他做爱了,还主动帮他扩张和清理了,一条龙服务终于达成了。 沈寻两根手指已经插到底了,没办法只能弯曲勾动,试图让戚含真的小穴动情,自己将精液喷出来,戚含真已是强弩之末,很快就坚持不住了,“要、要流下来了……啊……” 精液淅淅沥沥滴在水面上,漾起无数涟漪,戚含真羞得撇开头,却不愿放过这个机会,“沈寻,你能不能再帮我洗个澡?我现在真的没力气。” 戚含真没听到沈寻回答,但却听到了开花洒的声音,水流簌簌喷下来,将两人笼住。 热水很暖,戚含真趴在沈寻肩头,边笑边流了一点眼泪。 只有一点点。 “今天先把这周的做掉。”团建 新的一周,戚含真开始准备拍摄新的素材,也就是探店vlog。为了给观众留下深刻的记忆点,戚含真决定专点店里最贵的一道菜,另外为了保证视频质量,戚含真不打算只单单点评美食,他还要尝试根据味道进行复刻。 戚含真是这么想的,复刻成功了,是他水平高;复刻翻车了,也能娱乐观众,简直完美。 戚含真这两天一直在外面奔波,第一期的选题必须慎之又慎,他快把整个市区都跑遍了,点评软件也要翻烂了,还是拿不准主意。 期间沈明诗又来找他,当时戚含真正在一家米其林餐厅里选品,沈明诗一听是米其林餐厅顿时激动了,急吼吼要了定位打的过来蹭饭。 “戚戚!”沈明诗跟在服务生后面,一走进包间就兴奋地朝他招手,戚含真站起来为她拉开椅子,忍不住吐槽,“你和你哥真的是亲生的吗?” 沈明诗将餐巾铺在腿上,“我像老爸,我哥像老妈。这话我不知道听过多少遍了,解释的话都要形成条件反射了。” 戚含真一想到沈明诗和他爸逗趣,沈寻和他妈冷冰冰坐在一旁,不禁笑了笑,“那你们家一定很有趣。” “然而并没有,我爸妈早就离婚了,我爸和我哥一对上就吵架。” “……抱歉。”戚含真心想,怪不得沈寻很少回家,不过他居然也会吵架。 沈明诗半点儿也不在乎,神态大方地切了块牛排,“没关系,这没什么好避讳的,我爸妈本来就没什么感情,离婚是好事。” 戚含真点点头,放下刀叉,“沈寻和伯父关系很差吗?” “差得要死,两人都倔,一个说话冲,一个没人味,根本不能好好待在一起。”沈明诗撇撇嘴,“都没我能屈能伸。” 戚含真噗嗤一笑,忽然想起沈明诗那惊人的饭量,这桌菜根本不够她塞牙缝的,于是叫来服务生又点了一桌。 “戚戚,你说有钱人是不是都不用怎么吃饭啊?这分量也太少了。”沈明诗说完意识到自己好像也是有钱人之一,得意地扬眉,“我是与众不同的有钱人。” 戚含真忍俊不禁,“对,你是最特别的。” 沈明诗忽然眼神闪躲起来,羞涩地望着他,“说真的,戚戚,你觉得我还有没有机会?” “什么机会?” “就是那个……追你的机会啊!”沈明诗难得扭捏了一下,见戚含真不开窍,恨铁不成钢地喊出来。 “呃……”戚含真有些窘迫,“咳,诗诗,你现在还是应该以学业为主,不要想着早恋。” “那是不是等我高考完了你就能接受我了?” 戚含真不擅长拒绝别人的好意,想当初在国外那个室友也是,他察觉对方对自己的心思后立马就搬走了,连挑破的机会都没给人家留。可沈明诗这么可爱,他不想和她断交,斟酌了半天也没想出个说法。沈明诗极有眼色,或者说她本来就没抱太大希望,沮丧地托着腮戳盘子里的沙拉,“行了行了,我明白了。你还是给我当嫂子吧,便宜了我哥也不能便宜了别人。” 戚含真舒了口气,真诚祝福道:“诗诗,你会遇上更好的。” “你已经够好了。”沈明诗鼓着腮帮子嘟囔,闷闷不乐地吃完沙拉迅速又满血复活,“我差点儿忘了,我今天来是有正事的。我哥公司这周末要组织团建,他本来是不参加这种活动的,我跟他说我也想去,求了他好久他才答应带我去。诶,戚戚,不如到时候你替我去?” 戚含真有些心动,“可你不是想去吗?” 沈明诗吐了吐舌头,“我才不想去呢,成年人的世界太复杂,我只想一个人貌美如花。总之我是为了你才骗我哥的,你就和他去嘛,说不定能发生点什么,争取早日成为我名正言顺的嫂子,嘿嘿。” 戚含真微赧,点头应下,又问:“对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以前我哥老让他员工接我放学,他助理和秘书的微信我都有,我昨天看到他们发朋友圈了,这段时间他们好像在忙一个大项目,助理姐姐都连续加班一个月了。” 戚含真想,原来沈寻很有可能真的在加班啊。不过沈明诗的社交能力真心强,比沈寻不知道高出多少倍。 周五那天,沈寻早早回了家,告诉戚含真自己周末要出去团建,戚含真装作刚知道的样子询问了一番,还帮着沈寻收拾行李。 晚上戚含真很早就上床准备睡觉,毕竟他也是第二天要早起的人,而且这次团建去的是山里,对体力要求还挺高。 没想到沈寻却将他推醒,戚含真傻眼地望着沈寻,他刚洗完澡,身下围着一条浴巾,上身却赤裸着,水珠在肌肉的沟壑间滚落,戚含真喉结滚了一个来回,“怎么了?” “周日晚上恐怕来不及,今天先把这周的做掉。” 戚含真压根儿没想到这点,听他说完还愣了半天,虽然他真的很想一口答应下来,但考虑到明天的行程,有点担心自己这腿能不能坚持到爬上山。 戚含真在坦白真相和继续隐瞒之间游移不定,惹得沈寻不耐烦了,直接上手把他的被子掀开,戚含真顾不了那么多了,配合地抬起屁股,让沈寻将他的睡裤连同内裤一起脱掉。 “润滑液用完了还没买,你,你温柔一点……”其实戚含真早买好了润滑液,但是已经放在了明天要带的背包里,怕被沈寻发现异常只好骗他说没买。 “疼就告诉我。”沈寻只敢先用一根手指,戚含真的小穴还没动情,格外干涩,刚顶入一个指节戚含真便眉头紧锁,幸好沈寻此刻正盯着他的脸看,若是像以前那样不管不顾闷头干,大概今晚做完戚含真就要进医院了。 “疼?”沈寻不敢再往里插,就这样不上不下地卡在穴口。 “呜……”戚含真想逞强也做不到,手指被他咬出了牙印,眼睛也闪着水光,“沈寻,你多摸摸我。” 沈寻心中天人交战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摸上了戚含真的胸膛,他看着身材单薄,触手却很有肉感,尤其是奶头附近,轻轻一夹便将白皙的肉夹在指缝里,沈寻手法生疏地蹂躏那淡色的奶头,捏了几下奶头就肉眼可见地立起来了,比另一边大了一圈。 “啊……沈寻,这边也要……” 沈寻舌根一涩,觉得刚冲过澡的身体又热起来,指腹搔刮着另一边的奶头,同时觉得戚含真的小穴在慢慢地翕张,甬道变得稍微湿润了,手上没用力往里却滑了一点,竟是在吸他。 沈寻边揉戚含真的奶头,边轻轻抽送手指,带出更多的水泽后小心地添进去一根手指,戚含真立马急喘着吸气,胸膛挺起来,两枚红豆很显眼,“痛……沈寻,你舔舔我……” 沈寻不明显地咽了下口水,没有立马给他舔,依然试图插他的小穴,然而火热的甬道不停抽搐着,戚含真红了眼睛,“真的痛,呜呜……” 沈寻无法,只好趴在他的胸口吸舔,奶头软中带弹,连着滑嫩的乳晕一起含进嘴里,吮得越来越肿,口水也分泌旺盛。 “舌头唔……舌头好滑……啊!”沈寻的手指刺得更深,前列腺被他的指腹反复按压摩擦,尿意阵阵袭来,戚含真死死憋住才没有一个不小心失禁尿出来,不然他真的无颜面对沈寻。 乳肉被沈寻吸得啧啧有声,戚含真胸腹抽搐着,突然穴里又多了一根手指,瞬间被刺激得把腿勾到沈寻腰上,“老公,可以进来了。” 沈寻还算沉得住气,三指并拢把戚含真的小穴插得淌出水,成年男人的三指不算小,何况沈寻人高马大,手指也比一般人大了一圈,戚含真小穴的褶皱都被撑开,淫水沿着沈寻的手指和缝隙中间漏下来。 “唔……可、可以了……要老公……” 沈寻撤了手指,整个手掌还往下滴着水,沈寻多看了两眼,没有去擦,掰开戚含真的屁股把肉棒插了进去,右手在他屁股上留下湿漉漉的掌印。 沈寻做得依然猛烈,不过却比平时多了些什么,总是盯着戚含真的脸看,有时戚含真爽得受不住,转头想埋进枕头里,也被他捏着下巴转过脸来。 戚含真一张脸上红白交错,大滴的眼泪凝在眼角,睫毛都湿了。沈寻专往他前列腺上肏,尿意逐渐明显,几次差点失守,幸好在最后关头把持住了。沈寻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居然圈住了他的性器上下滑动,戚含真失去了对那里的掌控,体内的尿意一时变得汹涌,戚含真惊慌失色地喊叫:“不要!沈寻、不要弄了!我……我要尿了……啊……” 一道水注射了出来,在空中划出一条弧度,戚含真不仅尿了床,还尿了不少在沈寻的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呜呜……”戚含真简直羞愤欲绝,虽然他为了勾引沈寻做过很多下贱的事,但失禁这种事他还是接受不了,狼狈地捂着脸哭,“对不起……” 沈寻却没如他想的那样大发雷霆,也没有避之不及地跑去擦洗,而是继续按着他肏,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做满三次之后,沈寻抱戚含真去洗澡,戚含真像霜打的茄子似的一直低着头,沈寻换好床单看见他眼角还挂着泪,无声地叹了口气,“不是你的错,是我没有躲。”他其实察觉到了戚含真要尿尿的先兆,毕竟两个人当时就连在一起,他怎么会发现不了戚含真小腹剧烈的抽搐,只是连他自己也不清楚是出于什么心理,没有及时停手,反而更加起劲地折磨他,甚至都没有想起躲避这回事。 戚含真只当他是在安慰自己,先是往他身边贴了贴,见沈寻没有抗拒,又仗着他今天的温柔一路钻到他怀里去,然后眼泪便奇迹般地停了——因为眼下什么事情都没有“沈寻愿意抱着他睡了”这件事来得重要。 戚含真满意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困倦地合上了眼,沈寻面目难得不再冷峻,盯着他的睡颜看了一会儿,也跟着睡着了。 “骗我好玩吗?”启程 早上七点,闹钟刚响两声就被沈寻关掉了,沈寻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不欲吵醒床上的人。 然而戚含真其实已经醒了,只是一直装睡,等到沈寻走了才迅速坐起来,“啊——” 腰疼得像是做了一千个仰卧起坐,腿更是软得和面条似的,小穴又肿又麻,走一步疼一下。 要死了,今天铁定要完。 戚含真刷牙都得撑着洗手池,弯腰吐水都是煎熬,勉强洗漱完,背起包快步赶过去。 沈明诗虽然人小,做事却很靠谱,不仅把沈寻公司的地址发给了他,还把车牌号也发给他了。戚含真按着她给的情报,来到沈寻公司的南门,南门前停着一辆客车,客车前已经聚了三十多个人,因为这次团建可以携带一名家属,所以那些人并不都是员工,大部分都很年轻,少数几个应该带的是父母,还有的牵着个小孩子。 “吴莉怎么还不来?” “不知道啊,睡过了吧?” “唉,我还想快点上车补觉呢。” “我给她打个电话,这样干等下去不是办法。” 沈寻站在离人群四五米的位置,手机震了下,沈明诗发信息道:“哥我临时有事来不了了,骚凹瑞~我把名额让给我朋友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他!” 沈寻没因为员工迟到而表现出不满,现在却黑了脸,如果不是沈明诗嚷嚷着要来,他才不会答应来参加什么团建,临了却被她放了鸽子,还要去招待她什么朋友!沈寻拿起手机打给沈明诗,在等待接通的时间里视线随意张望,一不小心却看见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戚含真在沈寻的注视下慢慢走过去,眼见着他的目光由震惊到疑惑再到了然,最后只剩被愚弄的愤怒,戚含真不由叹息,心知要被骂了。 果然,此时电话正好接通,沈明诗刚“喂”了一声就被沈寻挂断,沈寻眼神锐利地看着戚含真,“骗我好玩吗?” “不是,我没有骗你……” “也对,骗我的是沈明诗,你什么都没做。” 戚含真受不了他的冷嘲热讽,周围还这么多人,已经有几个注意到他们这边了,眼睛瞄着这边窃窃私语。戚含真尴尬得无地自容,内疚地抓紧了背包带,“对不起,不怪诗诗,是我想和你一起出去玩玩,抱歉啊,我,我这就回去……” 戚含真转身下了台阶,本来就有些别扭的走路姿势更不自然,沈寻欲言又止地动了动嘴角,余光瞥见一个小孩,好像是他秘书的儿子,正欢快地跑来跑去。 戚含真一边走一边后悔,为什么他会天真地以为沈寻会乖乖愿意让他跟去呢,说到底还是被他这几天的温柔蛊惑了吧,沈寻还是那个不喜欢他的沈寻,再说谁会喜欢被骗啊。就是可惜了沈明诗一番好意,希望沈寻不会迁怒才好,待会儿得给她道个歉…… 正想着,小腿忽然被人抱住了,戚含真动作一顿,低头一看,是个两三岁的小男孩,戚含真有心想要蹲下来,却被下身的疼痛阻止了,只能微微弯下腰:“宝贝有什么事吗?” “哥哥。”小男孩说话还不太顺溜,说一句要想半天,“哥哥不要走。” “宝贝,你认错人啦。”这时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匆匆跑过来,应该是这孩子的家长,连忙把孩子抱过去,“不好意思啊,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没事。” “对了,你怎么还往那边走呢?马上要发车了。” 戚含真愣了下,“不,我不是……” “快过去吧,人都齐了,再不走赶不上吃午饭了。”男人不由分说地推着戚含真的后背往前走,戚含真呆呆地被他往前推了几步,重新看见了沈寻,有些尴尬,转头对男人说:“我不是你们的员工。” “我知道啊,我都没在公司见过你。你不是我们沈总的朋友吗?我刚刚看见你们说话了。快上车吧,别人都上去了。”男人说着也和孩子上了车。 “沈寻……”戚含真无助地看向沈寻,沈寻面无表情,“既然来了就走吧。” 戚含真有些惊讶,怔了片刻才跟在沈寻后面上了车,大巴车台阶很陡,疼得他牙关都咬紧了。 其实总共只有三十来人,车上好多座位都是空的,前两排都没人坐,一看就是给沈寻留的,沈寻自然地在第一排坐下。戚含真犹豫了下,他心里当然是想和沈寻坐一起的,可沈寻这会儿正在气头上,他过去不是往枪口上撞么,纠结再三,还是打算去做第二排,然而刚要从沈寻身旁走过,手腕就被抓住了,“坐前面。” 沈寻今天穿的是件白色卫衣配黑色休闲裤,胸前有个巨大的老虎头,但一点也不夸张,是线条简单的棕黄色刺绣。这还是戚含真婚后第一次看他穿除了西装和睡衣以外的衣服,看上去终于有了阳光的少年气,令戚含真想到他还是个22岁的青年。 沈寻给他让了下,戚含真坐到里面靠窗的座位,悄悄转了转手腕,觉得整个手腕都发烫了。 沈寻看他坐好,为他调下座椅,戚含真身子向后躺,视野越来越低。 怪不得不让他坐第二排呢,原来是要躺着休息。 接着沈寻也把自己的椅背降下,两人保持差不多持平的高度,和躺在床上差不多。 客车行驶起来,车身开始平稳的晃动,车厢里的交谈声低下去,戚含真渐渐困了,闭上眼进入了梦乡。 沈寻一向觉少,因此只是闭着眼假寐,忽然肩头一沉,睁开了眼。 昨晚做得实在太过火,戚含真眼下发青,睡也睡不安稳,眉毛微微颦着,不时难受地哼一声。 沈寻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将自己的U型枕给他戴在脖子上。 其实他也没做错什么。 要怪就怪沈明诗,那天听她说要去团建就觉得奇怪,想爬山自己和朋友去爬就行了,怎么会非要和员工一起去。 臭丫头闲的没事干老掺和他们的事,还是作业太少了,回去就给她再报一个补习班。 “爸爸,睡不着。”小甜豆揉了揉眼睛坐起来,正是之前抱戚含真腿的那个小男孩。田涛连忙将食指放在左边嘘了下,小声道:“那看图画书好不好?不要吵到叔叔阿姨休息。” “好。”小甜豆很乖,抱着大大的绘本放在腿上看起来,他们就坐在沈寻斜后方,因此沈寻都听见了,从包里掏出一块巧克力,仗着手长也不起来,就这样递给田涛,田涛不敢占老板便宜,教小甜豆说:“说谢谢叔叔。” 小甜豆有自己的想法:“谢谢哥哥。” 田涛尴尬地笑笑,沈寻并不在意,用口型对他说了句多谢,田涛立马点点头,“应该的。” 这一切戚含真并不知情,睡着睡着感觉有些冷,往沈寻怀里缩了缩。 “你不生气了吧?”爬山 周六路上车少,两个多小时就到了目的地,还没到十一点,众人商量了下是先找个地方吃饭还是直接进山露营,大概是好不容易出来一次都很兴奋,大家纷纷表示不饿,于是直接进了山。 “这山风景不错啊,怎么没什么人呢。” “好像七八年前计划开发的,要建个什么寺,结果上头临时改了政策,已经动工又被叫停了。后来招过几个开发商,都没谈拢,宣传力度也不够,所以没什么人知道。诶你看那边,还有地基留着呢。” “这山看着不高,爬起来挺费劲啊。”一位男家属背着巨大的登山包,还要拉着自己的女朋友,累得直喘气。 他女朋友回道:“知足吧,本来还有人提议要爬落桥山的,那才叫费劲呢。我们这一群天天坐办公室的,哪有那个体力,爬这一点儿我腿都酸死了。” 有同事起哄:“小莉,我帮你男朋友背包,叫他背着你怎么样?” 吴莉脸色微红,有些意动,嘴上却说:“多大人了还要背,我可不好意思。” 说着有人从她身旁走过,是……是沈总!背上还背着他的家属! 吴莉吓得半死,不知道自己刚刚那话被没被沈总听见,幸好几秒的功夫沈总已经超过他们好几米了,他家属也趴在他背上头都不抬,应该是没听见。 吴莉松口气,转念又想,明明都是坐办公室的差距怎么那么大呢,再看看旁边的男朋友,同事都这样起哄了也没个表示,突然就有些羡慕被沈总背的人了。 戚含真趴在沈寻背上装睡,耳廓红得发烫。 十分钟前,他走得越来越吃力,下身本来已经缓解的疼痛又开始作祟,沈寻也注意到了,否则不会陪着他越走越慢,渐渐掉了队。戚含真努力想加快步伐,却扯得小穴更疼,甚至隐隐有液体往外流的感觉,虽然觉得不太可能,因为昨晚沈寻明明有很仔细很深入地给他清理了。 就在这时,沈寻突然蹲了下来,戚含真吓了一跳,“怎么了?” “上来。”沈寻将包反背在胸前,“我背你。” 戚含真很感动,不过他好歹也是个成年男人,还背了包,尽管沈寻的力量他见识过,但还是不放心,“不用了,我能爬上去。” 谁知沈寻却不动,“上来。” “可……” “难道你想爬到晚上吗?还是回去就进医院?” 戚含真被他一训就老实了,乖乖趴到他背上,沈寻像是有意要显摆,爬山爬得跟竞走似的,不一会儿就把其他人甩在了身后,路过田涛时小甜豆还惊讶地叫了一声,“哥哥和我一样,都要背呀!” 戚含真恨不能灵魂出窍,脸埋在沈寻脖颈上一点都不敢露,扣在沈寻胸前的手感受到了一阵细微的震动,戚含真奇怪地问:“你在笑?” “……没有。” “哦。”戚含真没有怀疑,这时他们已经走到了最前面,戚含真终于敢抬起头,真诚地道歉:“沈寻,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但确实是我做错了,你生气是我活该,千万别怪诗诗,她都是为了我。” “嗯。”沈寻没想到他还记挂着这茬,他自己都要忘了。 戚含真偏头盯着沈寻的侧脸,迟疑地问:“所以,你不生气了吧?” “下不为例。” 戚含真一喜,提了半天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保证没有下次了。” 过了一会儿,沈寻走的速度没有刚才那样快,呼吸也粗重起来,戚含真问:“要不把我放下来吧,好像不怎么疼了。” “不用。” 戚含真还是担心,“沈寻,我真的能走了。” “喂我喝口水。” “……什么?” 沈寻说得理所当然,“我渴了,喂我喝口水。” 戚含真愣愣地从背包侧兜掏出水,喂到沈寻嘴边,看他仰头喝下,喉结上下滑动,才后知后觉地想,想喝水把他放下来不就好了吗,没必要让他喂啊。 喝完水沈寻又恢复了活力,背着戚含真走了二十分钟,来到一片平坦开阔的地带,“就在这扎营吧。” 沈寻出了不少汗,鬓角和水洗完的一样,随意找块石头坐下,戚含真拿了包湿巾,试探地给他擦汗。大概是累狠了,沈寻竟然没有反抗,就那么岔开腿,任由戚含真动作。 流汗的沈寻更加英俊逼人,雄性荷尔蒙爆棚,眼睛在阳光照射下微微眯起,少了平时的冷峻,多了几分慵懒,跟晒太阳的美元一个样。 说到美元,戚含真心虚地向沈寻坦白:“其实,我还把钥匙给了物业,诗诗会来帮忙喂狗。抱歉,下次一定先经过你同意。” “反正她都知道了,没什么好瞒的。” 戚含真猛地想起阳台上晒着的床单,不由叹气,怎么总被诗诗撞见那种事,好丢脸。 “爸爸,就住这里吗?” 戚含真听见声音吓了一跳,也不顾还没把沈寻的汗擦干净,连忙将剩下的湿巾塞他手里,等田涛背着小甜豆走到他们面前的时候,戚含真正惊魂未定地低头翻着包,假装找东西。 沈寻看着戚含真勾了勾嘴角,撕开一片湿巾擦汗。 “戚总的脸是被晒红了吗?我老婆给我带了防晒霜,你要不要用用?”田涛说。 “啊……不用了。”戚含真脸更红,“别叫我戚总,叫小戚就行了。” “小七?一,二,三,四,五,六,七!”小甜豆兴高采烈地掰着手指数数,戚含真笑笑,“小甜豆真厉害,已经会数数了。” 田涛笑着说:“别夸他,就会数到十。” 小甜豆最近经常在大人面前表演数数,每次数完都会得到很多夸奖,渐渐有些上头,又主动数起来:“一,二,三,四,五,六,六……”没想到突然结巴了,越急越想不起来,“六,六……七,小七哥哥,八,九,十!” “没错,就是那个七。”戚含真又夸了他几句,夸得小甜豆笑得找不着北,人都来齐了也屁颠屁颠地跟在戚含真后面。 戚含真准备过去搭帐篷,边低着头将背包的拉链拉起来,边对沈寻说:“你好好歇着,我先去帮忙。” “嗯。” 戚含真猛地抬起头,虽然沈寻大多数情况下语气都一样,但他就是觉得有点不对劲,“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不会中暑了吧?” “没有。”沈寻避开了他着急的目光。 “有事一定要告诉我。”戚含真嘱咐完才走,沈寻看着他的背影,想到小甜豆那句“小七哥哥”,心里有点不舒服。 戚含真和田涛他们去租帐篷,田涛算了下人数,“一共三十四个人,有二十二个人是亲友,可以两人住一顶,就是十一顶,还有十二个人是独自来的,九男三女,我在群里问过了,三个女生想一起住,就租个大的,剩下的男生就租五个吧,随便他们怎么分。” 老板听得喜笑颜开,这里游客少,很少接到这样的大单子,计算器按得啪啪响,正要去拿帐篷,戚含真忽然叫住了,问田涛:“等等,我和沈寻算在哪个里?” “亲友啊,你们俩住一顶。” “你问沈寻了吗?他怎么说?”戚含真是很想和沈寻住一起,可害怕擅自做主又惹沈寻不高兴。 田涛推了推眼镜,“沈总让我自己看着办。” 戚含真犹豫地点点头,和他们把帐篷拎回营地,搭帐篷的时候一个男人突然凑到戚含真身边,小声问:“你是不是那里不舒服?我看沈总背你一路了。” 戚含真一惊,连忙否认:“啊?没有,不是……” “别害臊,都是男人怕什么,说实话,我也有这方面的困扰。” 戚含真脸腾地红了,忽然想起什么,皱眉问:“可你不是有女朋友吗?” 男人一脸莫名其妙,“有女朋友怎么了,虽然我不好意思和她说,但也不至于找不到女朋友吧。” “你这样不好吧?” “我也不想啊,我巴不得没有呢。” 戚含真有心再劝,正措着辞就见男人从包里摸出来一管药膏,“这药膏我用着挺好的,这次以防万一带上了,全新的,还没拆呢,你拿去用吧。” 戚含真呆呆地接过来,看了下包装,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是治痔疮的…… “沈寻,你是单身吗?”不是 女人们在那边搭烧烤炉,男人在这边搭帐篷,其中有两人是老手,在他们的指导下很快就搭好了,几个男人无所事事,又不好意思闲着,便过去帮忙准备食材,但没几个是会做饭的,土豆片切的和鞋底差不多,戚含真本来在一旁洗蔬菜,实在看不下去,“还是我来吧。” 戚含真右手持刀,左手按着土豆,食指和中指匀速后退,砧板哒哒哒一阵响,转眼一颗土豆就变成了数片,并不是很薄,但特别均匀。 “你这也太牛了吧!”先前的男同事看了看自己切的那几片土豆,越发佩服戚含真,“你是专业的吗?” “只是业余爱好。” “得得得,别谦虚了,我也不班门弄斧了,你来切,我给你打下手。” 戚含真埋头切清洗好的蔬菜肉类,并没有注意到另一边收拾食材的人正在谈论着他,“天呐,我会做饭也切不成这样。”“是心动的感觉!”“会做饭的男人可真有魅力。” “不知道以后便宜了谁,唉。”其中一个不停偷瞄戚含真,眼神流露出爱慕。 “说不定是你呢。”另一个人坏笑着怼怼她的胳膊。 “哈哈,那我是不是能和沈总攀上关系?” “去问问呀,万一呢!” “别闹了。”女员工有些跃跃欲试,又有些退缩,最后还是在同事的怂恿下走到戚含真身边,扭扭捏捏地给他递了一节藕,“戚先生,那个……请问你是单身吗?” “嗯?”戚含真原本没反应过来,直到听见旁边传来笑声,再一看面前这姑娘通红的脸,心里明白了大概,脸也不自觉地红了,“……咳,抱歉,我有恋人。” “啊……我就随便问问。”她肉眼可见地有些失落,不过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在一旁给戚含真递菜,戚含真也不好意思撂她面子,只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你和沈总是亲戚吗?” 戚含真想了想,“算是吧。” 女员工偷偷打量了下不远处的沈寻,好奇地问:“沈总还是单身吗?” 戚含真切菜的手一顿,摸不清对方是单纯八卦还是对沈寻有想法,理智告诉他不能未经沈寻同意泄露他的隐私,可情感却叫嚣着告诉她真相打消她的念头,戚含真折中了一下,“他也有恋人。” “真的?!”女员工小声惊呼,“我们都以为沈总不会谈恋爱呢!” 戚含真后悔这么说了,对方看上去对沈寻没有想法,而且万一给沈寻造成困扰就不好了,“其实我也不太确定,可能是我搞错了。” “这也能搞错吗?” 戚含真刚要说瞎话,抬眼望见已经走到近前的沈寻,脑袋彻底宕机了。 “什么搞错了?”沈寻问。 女员工吓得张口结舌,叫了声沈总,沈寻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视两圈,眉心皱了皱。戚含真突然不想编什么谎话了,就这么直白地告诉他:“聊到了你的感情问题,我说感觉你有恋人,但也可能是我搞错了。” 沈寻愣了下没说话,戚含真却不放过他,隔着一个人目光如炬地看着他,“沈寻,你是单身吗?” 恰在此时起了阵风,树叶沙沙作响,铺好的餐布被风吹乱,打翻了什么东西,叫喊声混着玻璃破碎的声音,一片恼人的吵嚷。 戚含真没等到他回答,嘴边的浅笑销声匿迹,主动给他递台阶:“不方便回答就算啦,快来帮忙,着急吃午饭呢。” 女员工也赶忙打圆场:“马上快一点了,饿——” “不是。” 女员工愣了,戚含真也愣了,唯独沈寻丝毫不在意气氛的凝固,卷起袖子对下属道:“那边什么东西砸了,你去看看有没有人受伤。” 沈寻拿起一个菠萝,从容地问:“这个也要烤吗?” “不是,做果盘的。” “要怎么切?” “随便,都行,好入口就行。”戚含真有些语无伦次,心跳得飞快,但手速分毫不减,动作麻利地将烤盘堆满了,只有他知道这是在掩饰自己的心慌。 他在心里不断重播着沈寻那句话,无数疑问堵在口边,却没那个胆子问上一句,勇气大概都在之前耗光了。 戚含真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被夸赞厨艺好时才勉强回神,饭后众人都有些累,纷纷回帐篷午睡。不知道是因为来的路上睡过了还是眼下心绪不宁的原因,戚含真并没有困意,倒是沈寻真的累了,很快就睡着了。 睡前两人依旧保持着距离,等沈寻睡着戚含真才悄悄往他跟前挪了挪,想想两人结婚也快一个月了,该做的都做了,却一次都没有接过吻,因为沈寻总是对此很抗拒。 戚含真盯着他的唇有些心动,支起后脑勺小心地向他嘴边靠近,温热的鼻息越来越近,有节奏地喷洒在他的人中上,戚含真微微嘟起嘴,眼看就要贴上去了,沈寻突然动了下,戚含真立马受惊地躺回去,闭上眼装睡。 戚含真等了一会儿,才发现沈寻并没有醒来的迹象,眼睛偷偷睁开一条缝,就见沈寻双唇紧抿,一副不高兴的样子,难不成做噩梦了?不会梦见他了吧……戚含真有点内疚,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发现他时不时就蹭一下脚,像是不舒服。 戚含真坐起来,走到沈寻脚边,轻轻捋起他的裤脚,发现他脚踝上有三个蚊子包,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咬的,怪不得老是乱蹭。戚含真从包里翻出花露水,给他喷了喷,沈寻终于安稳了。 下午四五点大家基本都醒了,少数没醒的也被外面的说话声吵醒了。沈寻醒来时帐篷里只有他一个人,还有一股熟悉的香气,本以为是戚含真在帐篷里喷了花露水,后来才发觉好像是他身上传来的。沈寻疑惑地低头嗅了嗅自己,最终锁定了左脚脚踝。 如此沈寻哪还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片刻后一脸淡然地走出去,就看见戚含真举着摄像机给一群人拍照。 山上视野开阔,天边近在眼前,傍晚的天空美得像是副水彩画,蓝紫色过渡柔和,还渲染着些微的橘粉色,常年穿梭在高楼大厦里的人们何曾见过这样的美景,奢望用摄像头保存下这一刻。 “小戚啊,能不能帮我拍张单人的?” “我想拍个视觉错位的。” “麻烦你再帮我们俩拍一张。” 眼前这么多人,沈寻却只盯着那一个,其他人和物都在他眼里虚化了,只有戚含真是清晰的。有个阿姨光挥丝巾就拍了八次,戚含真却一直很有耐心,脸上始终挂着笑容。 等他们终于良心发现放过戚含真,太阳都快下山了,戚含真回头看见沈寻有些惊讶,以为他还在睡觉呢,正要走过来,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甜豆拉住了腿,“小七哥哥,我想和你拍照。”戚含真将他抱起来,“好。” 小甜豆手里握着一捧粉白相间的波斯菊,和戚含真拍出的照片活像是艺术照,看得田涛都忍不住嫉妒,“还是戚先生长得帅,我和小甜豆一起拍像个人贩子。” 和小甜豆拍完,戚含真刚朝沈寻走一步,又被刚才那个阿姨拽住手,“小伙子真不错,又会做菜又会拍照,有没有对象?要不要阿姨给你介绍一个?” 戚含真连忙摆手:“……谢谢阿姨,不用了。” “别害臊嘛,阿姨我都促成十几对了,别的不说,就凭你这模样,没几个姑娘不喜欢的。” “阿姨,真不用,我……我有恋人。”戚含真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沈寻。 阿姨一听他有恋人了,顿时丧了气,转念一想这是好事,又夸他:“我说嘛,你条件这么好,怎么可能还单着。你对象一定很幸福,有你这么好的男朋友。” “我没有很好,他不怎么喜欢我。” “哎哟,那就是她不懂事了,身在福中不知福哦。我给你留个电话好了,阿姨说这话有点不太好,但是真到那么一天,记得联系我,阿姨保证给你找个更好的!” 戚含真招架不住她的热情,存下了她的电话,这才得以脱身,走到沈寻面前时却发现他脸色不太好,明明刚才看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黑脸了? “怎么了吗?” 沈寻收回犀利的目光,“没什么,去准备晚饭吧。” “嗯。” 沈寻跟在戚含真身后,看他再次无缝融入做饭的队伍,心中更加郁闷,无端生出了危机感。 “我抓到你了。”遇险 夜色深浓,星星悄无声息地登上天幕,或疏或密地闪着微光,像是一把散落在黑绒布上的钻石。 人们三三两两坐在一起聊天,说话,没有夺命的电话铃,也没有繁重的工作任务,和父母、爱人、好友、同事在这幽山里获得片刻的宁静。 尽管才认识一天,小甜豆却很喜欢戚含真,不顾亲爹哀怨的眼神,朝戚含真怀里钻。 小甜豆手里还拿着那把波斯菊,现在已经有点蔫了,他伸着指头摸了摸塌下来的花瓣,没控制好力道,一下掉了两片花瓣,小甜豆撇撇嘴,快要哭了,“花死了,妈妈看不到了。” “没有死,这是掉头发呢。”戚含真说,“小甜豆会不会掉头发?” 小甜豆一秒忘了悲伤,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会。”过了一会儿又想起来了,把花举给戚含真看,皱着小眉头,“它是不是,生病了?” 戚含真想了想,“花没有生病,只是睡着了。” “诶?花也要睡觉吗?” “当然啦,花开了一天,很累的。” 小甜豆似懂非懂地低下头,小声地对花说:“晚安。” 田涛有些感慨,“你比我会带小孩,每次他一撇嘴我就急了,可越哄哭得越凶。” “是吗?”戚含真没放在心上,田涛又说:“其实大人有时也和小孩一样,不仅要哄,还得哄对了。比如沈总,和他在一起挺累的吧?” 戚含真一惊,差点儿以为田涛知道点什么,不过想想依沈寻的性子应该不会把这事往外说,含混地开玩笑:“嗯,他那嘴金贵,什么都要你猜。” “和沈总做朋友是不容易,我认识沈总两年了,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和他走得这么近。”田涛压低了声音,“说实话,我一直以为沈总没朋友的。” 戚含真心想还不是我死乞白赖粘着他的功劳,不过听了这话却起了探究的心思,“不是还有游然吗?” “你是说游总?”田涛回忆了下,“我在公司见过他两回,怎么说呢,他对沈总挺热情,但沈总对他倒是淡淡的。” 戚含真笑,“你们沈总对谁不是淡淡的。” “不一样。”田涛眸色认真地摇摇头。 戚含真刚要张口,小甜豆突然说道:“小七哥哥,花花明天会醒吗?” 被他一打岔,戚含真把刚才要说什么给忘了,斟酌了一会儿,说:“会醒的,看看明早小甜豆和花花哪个会赖床。” 小甜豆连忙挺起胸膛保证:“我不赖床。爸爸,我要睡觉。” “好。”田涛把小甜豆抱过来,对戚含真道:“你也早点休息吧。” “嗯。”戚含真走回帐篷里,沈寻躺在睡袋里看手机。这一天沈寻都很少出来,即使出来也不往人堆里凑,一是因为知道有他在员工不会放松,二是因为他本身也和员工没有工作外的交情,又何必硬着头皮塑造一副其乐融融的假象。 正因为知道这点,戚含真才觉得歉疚,如果不是因为他,沈寻本可以惬意地在家休息——除了白天,为了不和自己待在一起他当然会选择出去,不过怎样都比现在这样缩在睡袋里强。 戚含真有心想和他说说话,却发现自己找不出什么话题,明明刚才面对认识一天的小甜豆都有话聊,由此可见沈寻比小甜豆还难哄。 “你笑什么?” 戚含真愣住了,“我笑了吗?” 沈寻把手机递给他看,屏幕上赫然是戚含真的脸,明明是堪称死亡的仰拍角度,却出奇的好看,戚含真细白的脖子和线条完美的下颚线占据了二分之一的画面,眼神温柔地低头看过来,沈寻点了点他微微勾起的嘴角,“显而易见。” “不是……你什么时候拍的?” “不小心点到了。” 戚含真还没反应过来,大概是本人看自己的照片都会觉得别扭,因此虽然算不上丑照,戚含真还是有点介意,“待会儿把它删了吧。” “嗯。” 如果是别人,戚含真一定得亲眼看着他把相簿和最近删除都删了才放心,但沈寻就没那个必要了,毕竟他也没理由把自己的照片存着,不嫌碍眼就不错了。 戚含真把睡袋拆开,正琢磨着有没有机会能把他特地带来的润滑液用掉,就听到帐篷外突然乱起来,有人大声叫喊着什么,他凝神听了两秒,一颗心提了起来,“小甜豆不见了!” 幸好戚含真还没脱衣服,急忙跑了出来,田涛正一顶一顶帐篷找人,有几人也被惊动了,跟着一起喊,戚含真冲到田涛旁边,“怎么回事?” 田涛急得满头大汗,语速极快:“睡前他想上厕所,我带他去那边林子里解决,我也顺便方便了下,结果一回头人就没了,我喊了两声没人答应,以为他等不及自己回来了,谁知道帐篷里根本没人。” 这时沈寻也穿戴好赶出来了,迅速判断情况,“应该还在树林那边,别翻帐篷了,把人都叫起来去树林里找!” 众人纷纷冲进树林里,数道灯光交织成亮白的网,夜虫受惊地尖嚎,鸟儿扑棱着翅膀乱飞。田涛心急如焚,生怕小甜豆有个三长两短,一时没注意到地上的石块,险些摔了一跤,被沈寻一把拉住,“小心。这里虽然没开发,但也不会有野兽之类,小甜豆应该只是迷路了,不会有事的。” “……谢谢。”田涛稍微镇定下来,吸了口气,仔细回忆了一遍,定睛指着一个方向说:“刚刚就是在那里走散的。” 于是三十多人立马以田涛指的地方为中心扩散,叫喊声此起彼伏,聚集的光线逐渐变得零落。真正走起来才发现这片林子并不小,很快周围只剩下了戚含真和沈寻两个人,两人你一声我一声地喊着小甜豆的名字,走着走着戚含真突然影影绰绰望见一片野花,晚上居然也没有闭合,戚含真想到什么,猛地小跑起来,连沈寻都慢了一拍。 “小甜豆!” “……哥哥?小七哥哥!” 戚含真惊喜万分,连忙向小甜豆所在的方位跑,没跑两步突然一脚踏空,整个人以手脚着地的姿势滚了下去,“啊啊——” “戚含真!!” 摔到底时已是眼冒金星,戚含真勉强撑着手臂坐起来,各处关节疼得不像话,还好没伤到要害,只不过小腿好像被什么划到了,抽痛抽痛的。 “戚含真!你没事吧?”沈寻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听着是前所未有的焦急。 “我没事,你别下来,这有个坑。”戚含真咬牙摸到手机,屏幕摔碎了,但还能用,打开手电筒,“小甜豆,你还好吗?” 小甜豆哭着扑倒他怀里,“哥哥呜呜……” “不哭了,哥哥找到你了,马上就带你回去。”戚含真忍着各处不适照了一圈,对沈寻说:“这不是个坑,是条沟,应该是以前开发时留下的,至少有三米深,我不一定上得去。” “我通知过了,他们马上就过来,我下去陪你。” “你待在上面别动,这有什么好陪的。”戚含真失笑,他又不是小孩子,不就摔了一跤吗,还不至于怎么害怕,“我试试能不能把小甜豆举上去,你接一下。” 戚含真说得轻松,沈寻一颗心却紧张得从未放下,“你别勉强,等人到了再说也不迟。” “小甜豆情况不太好,一直在发抖,我先试试看。”戚含真搁下手机,不顾肘关节的酸痛,托着小甜豆往上举,“能碰到吗?” “……不行。”沈寻跪在地上,极力伸长手也没碰到,“等等,我趴下来。” “你小心。”戚含真说:“小甜豆,能不能把手伸出来,像举手一样,伸得越高越好。” “好……”小甜豆边哭边高高举起手,“我碰到他了!”沈寻一把将小甜豆拉上来,这时田涛等人也赶到了,小甜豆扑倒田涛怀里嚎啕大哭,田涛声音也有些哽咽:“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啊。谢谢沈总,谢谢。” 沈寻没时间和他客气,“你先带孩子回去,戚含真还在底下,你们把我拉紧了。” 沈寻再次不顾形象地趴下,小半个身子都探出了岸边,朝底下伸出手,“戚含真!” “我试试能不能爬上去。”戚含真环顾了一圈,发现这沟壁是有坡度的,不然他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怎么也不可能只受这点伤,他试着爬上去,然而土坡暴露在外,风吹雨淋多年早已松动,难以找到着力点,手指插进去也支撑不了他的体重,土石簌簌散落。 “……还是不行。”戚含真爬了数次,最近的一次离沈寻的手只有不到五厘米的距离了,他不禁有些气馁,身上的疼痛也开始作祟,膝盖隐隐发抖,连员工都说不如回去找根绳子,沈寻却没有放弃的意思,“你们先回去找工具,留两个人在这帮我把他拉上来。” 沈寻吩咐完毕,冷不防听见一声嘶气,能听出那人已经在拼命压抑了,却仍旧像颗针扎在了指尖,“戚含真,再试一次。” 沈寻两条腿被人死死按住,又将身子往外探了一点,重心几乎是压在悬空的边缘,戚含真也怕再耗下去体力消耗更大,于是手指深深地抠进土块,脚尖蹬着土堆,奋力抻长了胳膊,脏污的指尖终于摸到一抹温热。 “我抓到你了。” 成年人的体重和小甜豆自然没有可比性,沈寻用尽全身力气才将戚含真拉到边上,最后一刻差点脱力又掉回去,幸好之前那些走远的人也赶到了,这才齐力将戚含真拉了上来。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终于平安回到了营地,戚含真依然是被沈寻背回来的。 本来有人看沈寻也累坏了,提出由他来背戚含真,却被沈寻拒绝了。 戚含真精疲力尽地趴在沈寻背上,已经无暇思索沈寻为何要亲自背他了。 “他很会做。” 下山 2020-05-19 21:03:44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回到营地,早有人准备好了医药箱,沈寻接过来拿进帐篷,给戚含真上药。 “小甜豆怎么样了?嘶——” “比你好,刚刚已经哭累了睡着了。”沈寻语气生硬,下手却很温柔,用镊子夹着脱脂棉球蘸取碘伏,轻轻涂抹在伤口处,冰冰凉凉的,不算很难受。 “你呢?手臂有没有拉伤?” 沈寻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无奈,“先管好你自己吧。” 戚含真讪笑一声,不知道牵动了哪块肌肉,疼得直咬牙。 戚含真暴露在外的手肘和小腿均有不同程度的擦伤,沈寻捏着他的脚踝,仔细地检查了一圈,确保没有漏下什么小伤口,“衣服脱下来,我检查一下还有没有其他伤口。” “不用了吧,应该没了。”戚含真睁眼说瞎话,之所以不想脱,倒不是因为害臊,而是觉得他现在肯定不好看,不想让沈寻看见他狼狈的样子。 沈寻盯着他看了两秒,直接上手掀起他的衣服,戚含真连忙拽住下摆,“我自己来。” 沈寻并没有松手,“手抬起来。” 戚含真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在沈寻面前永远坚持不了多久,就听话地抬起手,让他将自己的上衣脱下来。抬手的瞬间肩周一阵酸痛,肋骨也发疼。 “这叫没了?”沈寻冷冷地注视着戚含真,戚含真身上到处都是青一块紫一块,活像是被人套上麻袋揍了一顿,“裤子也脱了。” 这回戚含真不敢再有异议,乖乖配合沈寻脱下裤子,然后就看到紫成茄子的膝盖。沈寻木着脸给他喷上治跌打损伤的喷雾,喷完觉得不够,“我去问问有没有红花油。” “哎算了,大家好不容易睡下,别麻烦了。”戚含真拉住沈寻,“我好像带了医用冰袋,将就敷一晚吧。” 戚含真是个很细心的人,包里杂七杂八装了许多东西,沈寻翻了半天,没找到冰袋,却看到一瓶眼熟的液体。沈寻出了一会儿神,本想放回去假装没看到,却魔怔似的将那瓶润滑液拿起来,“你是打算在这里做吗?” “……嗯,可惜你昨晚已经和我做过了。”其实戚含真完全可以说是收拾行李太急拿错了,不过大概是仗着沈寻今天难得的温柔,也或许是为了履行不再欺骗他的承诺,又或者只是单纯想调戏他一下,戚含真还是选择浅笑晏晏地说这种话。 “你现在这样也不能做。” 沈寻的声音太过低沉,戚含真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说话间沈寻找到了冰袋,拆开给他敷上。 戚含真本以为这晚他肯定睡不好,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睡袋又比不上家里的床,没想到却反常地睡得很香,可能是白天太累了。 原本定的返程时间是下午,沈寻和戚含真商量了下,决定还是两人先回去,一个伤号也没必要爬到山顶看日出,还是赶紧去医院要紧。 田涛带着小甜豆也和他们一起下了山,下山时戚含真坚持要自己走,并向沈寻一一列举了下山的危险事项,比如背人容易重心不稳摔下去,其中不乏有危言耸听的成分,可沈寻就是铁了心要背他,闹到最后连小甜豆也开始劝他。 然后戚含真就和同样趴在背上的小甜豆聊了一路,小甜豆经过昨晚那场意外,原本心情不太好,被戚含真逗了几句又振奋起来,结结巴巴地给戚含真将昨晚的原委。 原来小甜豆等田涛的时候看见了一只萤火虫,想要捉给爸爸看,跟着萤火虫走了一会儿,跟着跟着就走丢了。其实这时他还没走远,叫一声田涛也应该能听见,但坏就坏在小甜豆没意识到自己不认路,想往回走却走错了方向,再然后就看到了一片花田,想着摘下来回去送给妈妈,然而却摔进了沟里。 田涛一阵后怕,“回去我就给他买个电话手表。” 小甜豆对戚含真甜甜地笑,“谢谢小七哥哥。” 田涛提醒他:“还有沈……沈哥哥。” “谢谢沈哥哥。” 田涛再次对沈寻和戚含真表达了谢意,提出有时间请他们到家里吃顿饭,戚含真贴到沈寻耳边,悄悄问:“你可以吗?” 一团热气喷在耳廓,沈寻瞳孔颤了颤,“可以。”他说这句话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是以田涛听见了,无声松了口气,否则一直欠着人情,他过不去心里的坎。 “那说定了,没意外的话下周末就过来吧。不过我手艺可比不上戚先生,到时候千万别嫌弃。” “涛哥别谦虚了,小甜豆早跟我夸过你厨艺了。” “小甜豆只吃过我做的,没有对比,当然觉得我做的最好吃了,像沈总这样吃过山珍海味的,评价才有说服力。沈总觉得戚先生做菜怎么样?” 戚含真倏地收紧双臂,胸膛震如擂鼓,比第一次发视频那会儿还要紧张。 沈寻感受到背上变强的跳动,突然就放松地勾起嘴角,“他很会做。” “爸爸,那是什么花?”田涛扭头和小甜豆聊了起来,戚含真却趴在沈寻背上红了脸,“……沈寻,你什么意思啊?” 沈寻装傻充愣,“什么什么意思?” 戚含真伸出食指戳了戳沈寻的肩膀,“我很会做什么?” “你说呢。” 戚含真之前还只是怀疑,听了这句确定沈寻就是在捉弄他,但他心里却没有被捉弄的气愤,反倒有一丝说不出的甜蜜…… “那就做吧。”生气 回到家已经快到中午了,路过小区门口的诊所时沈寻非要背戚含真进去,医生看了一眼伤口,说没什么问题,戚含真闻言立马叫沈寻把他放下来,沈寻充耳不闻,继续问医生注意事项。 “……喂,沈寻!”戚含真不敢大声叫唤,害怕引起更多的注意,虽然现在已经很多人在看了。 好不容易从诊所出来,路上又碰见了汪姐,汪姐一见戚含真恹恹地躺在沈寻背上,担心地问:“小戚这是怎么啦?” “摔了一跤。”沈寻说。 “没伤着骨头吧?回头我熬锅大骨汤给你送去,补钙的。” 戚含真说:“不用麻烦了汪姐,一点皮肉伤,不碍事的。” “不麻烦,正好我闺女也爱喝。”汪姐突然想到什么,“不过今天做不了了,我下午得去开家长会,没时间,等明天啊,明天我给你送去。” 再拒绝显得太生分,戚含真道了谢,挥别汪姐,戚含真对沈寻说:“我真没伤到骨头。”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老要背我?” “医生不是说了吗,不能拉扯到伤口。” “那也不至于不能走路了吧?” 沈寻不吭声了,戚含真觉得气氛有些微妙,却说不清具体什么原因,就这样一路沉默着回到家。戚含真不方便做饭,沈寻就点了外卖,送到后戚含真心情复杂地看着自己面前那份大骨汤,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沈寻大骨汤其实根本不能补钙。 下午沈明诗发信息问戚含真这次团建有没有什么进展,戚含真十分遗憾那瓶润滑液没能派上用场,唯一值得高兴的就是沈寻背了他好几次,关键还都是他主动的。 沈明诗挺乐观,说我哥肯主动了就是好事,戚含真一想也是,虽然被人背是挺害臊,但也挺幸福的。戚含真又和沈明诗闲扯了几句,告诉她狗子暂时先放她那里,一来他如今行动不便,自己还要人照顾呢,没法照顾狗子,二来之前和小透约定的面基时间也快到了,他得出去个两三天。 之后戚含真联系了小透,两人商量了一下行程,小透就在临市上学,由戚含真过去找他,第一天拍面基vlog,探探店吃吃饭,第二天则去小透家做菜。时间定在周五,小透那天没课,戚含真估计自己的伤到那时候也好差不多了。 这几天戚含真一边养伤一边剪好了新系列第一期视频,赶在周四下午传了上去。发布后的半小时他一直紧张地查看反馈,发现大家都很喜欢新系列后才放了心,特别是最后复刻完成时弹幕疯狂刷起了“偷师成功”,不出意外这又将成为他的一个梗,不过却意外地看到了一条恶评: “不是做菜的吗怎么开始探店了?up不想做菜就直说,别水视频浪费大家流量。” 看得戚含真都愣了,他哪里水了?全是干货好不好!他虽然不爱惹事但也忍不下这种污蔑,正准备措辞回复这人,一刷新就发现底下多了几十条回复: “你真的看完视频了吗?全长八分半只有两分钟是探店,后面都是在做菜啊!” “77以前视频时长一般都是六分钟左右,现在加长了两分钟,明明是我们赚了,你还觉得水,真就心疼那两分钟流量呗。” “这人是故意引战的吧,大家别理他善用举报键!举报举报举报!” “话说最近是怎么了,我已经在好几个up底下看到这种无脑恶评了……” “哗站现在树大招风,鸟大了什么林子都有。” 戚含真看完惊觉自己想说的都被粉丝说完了,回复的点赞数远超这个恶评的点赞数,于是没当回事,不久又收到了沈明诗的私信。 “戚戚,你要小心啊!哗站最近在引流,动了不少人的蛋糕,我看到你视频底下的评论,你大概率已经被盯上了,以后的视频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被揪住把柄!” 戚含真起初还觉得沈明诗大惊小怪紧张过度,直到收到越来越多粉丝私信他要他小心,一时也提心吊胆起来,搞不明白他只是一个做美食视频的,怎么弄得跟国家元首一样。 戚含真之前忙着开发新系列,没能及时把控风向,现在才警惕起来,补了好些视频,发现那些大up的评论区或多或少也有这样的恶评,有的点赞数还不少,不怪有人嘲讽什么百大暗杀名单,没想到他今天也有幸登上了。 好在大部分观众都是理智的,不会轻易被带节奏,只是想到自己的视频已经被那些心怀恶意的人盯上了心态还是有点崩,幸好沈明诗及时发了个视频给他看,英镑追着美元扑咬,白尾巴尖摇出残影了都,戚含真一下子就被治愈了。沈明诗又发了个视频,两只狗子玩累了,英镑懒洋洋地趴在美元身上,美元眯着眼看了一眼英镑,又默默趴回去了。 视频的最后,沈明诗的声音从画外传来:“戚戚,我怎么越看越觉得这俩狗子像你和我哥啊!” 看来明眼人都这么认为,戚含真刚要回复,沈寻已经走到玄关了! 戚含真还沉浸在看狗子看得太入迷,完全没听见开门的声音的震惊当中,沈寻发问了:“我和你像什么?” 戚含真自然不敢说是像狗子,“呃……像,像cp。” “cp是什么意思?” “这个解释起来太复杂,改天再告诉你。”戚含真迅速转移话题:“我周五要出去一趟,周末不一定回得来,那个……能不能今晚先做?” 沈寻语气不悦,“你伤还没好,跑出去做什么?” “我好了,都已经结痂了。”戚含真急迫地把胳膊伸给他看,又将裤脚卷到膝盖上,露出光滑的小腿,伤口的确已经结了暗红色的痂,显得皮肤越发的白皙。 沈寻再找不到借口,边向卧室走边解衣扣,“那就做吧。” 沈寻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戚含真已经躺在床上了,柜子上放着一瓶很眼熟的润滑液,沈寻三两下剥光戚含真的衣服,直接将他的大腿根按到了胸前。 “唔……”戚含真本能地觉得沈寻心情不是太好,却想不通到底为什么,只能尽量顺从沈寻,臀部悬空,屁股翘起,后背绷成一条浅弧,脖子受力有些难受,但他什么也没说,沈寻在他眼皮子底下把润滑液浇在了后穴,稠液从穴口向四周蔓延,双丸、尾椎都被淋湿,桂花的甜香充斥了整个房间。 沈寻好像有点心急,都没用手指给他扩张,就将肉棒塞了进去,尽管被金黄的润滑液包裹着,也能看到穴口变得充血泛红,咕叽咕叽的声音仿佛可以穿破耳膜,令大脑热血上涌。 戚含真没喊停,喘息越来越急,在被彻底填满的那一刻戛然而止,顿了数秒才又大口大口地呼吸。 他以为会疼,然而并没有,兴许是身体耐受了,他只觉得非常胀,除此之外没有丝毫不适。这时沈寻往后退出些许,然后又沉下腰往里插,反复几次后抽插的幅度越来越大,穴口被捣得越来越松软,原先的胀就化成了酥麻,一点点侵蚀了他的理智。 所以直到最后,他也没能想清楚沈寻到底为什么生气。 “你是不是吃醋了?”吃醋 周五早上,戚含真打车去了临市,先到预约好的酒店,放下行李和拍摄器材,然后去了小透家和他汇合。 小透从高中就开始拍视频,现在已经小有积蓄,在学校附近租了间单身公寓。本来小透让戚含真直接住他那,戚含真以睡眠不好为由婉拒了。 戚含真按着导航找到小透家,小透拿着单反给他开了门,第一句就是:“我靠,哥,你好帅啊!” 戚含真冷不防被他一夸,格外不好意思,且他一直不习惯面对镜头,腼腆地笑了笑,“你也比视频里帅。” 小透是个自来熟,侧身给他递了拖鞋,“比不了比不了,你要是天天上镜我粉丝得被你抢走一大票。” 进屋看见熟悉的装潢,戚含真的拘束感减轻了不少,听了这话展颜一笑,“记得给我打钱,哪天钱断了我就上镜。” “靠!我还要交房租呢!” 交房租是小透的一个梗,出自某次视频他买了一个天价净水器,说了句“这东西值我0.3个房租”,结果反响异常热烈,此后每当他买了什么东西,就会说值多少房租,弹幕便会刷屏“众所周知,房租是货币单位”、“这个月房租没了”等等。 戚含真经常看他视频,熟知这个梗,说:“别怕,富少不差你这点房租。” 戚含真把小透家参观了一遍后,两人出去吃了顿饭,其实这种纯吃饭纯唠嗑的vlog拍不好会非常无聊,好在小透是个梗王,戚含真跟上他节奏后还算接得住。 下午小透又拉上他的两个朋友一起和戚含真玩了几个流行的卡牌游戏,小透的朋友也都很闹腾,虽然和戚含真不熟,但大约是提前商量好了一起针对他,总之做足了节目效果。 晚上戚含真回到酒店,这还是婚后第一次一个人睡,明明单身了二十几年,结婚也就是个把月的事,而且沈寻基本上都和他隔得很远,他居然还会不习惯。 又因为有点认床,戚含真很迟才睡着,第二天中午他醒来窝在床上玩了会手机,看到沈明诗早上发的朋友圈,是两只狗子趴在一起睡觉的视频,沈寻还点赞了。 估计是手滑,戚含真想。 戚含真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半天,犹豫着要不要发个信息过去,没想到刚点开沈寻的头像,对方就发了条信息过来,“你在哪?发个定位。” 戚含真虽然诧异,但还是迅速发了定位给他,随后才问:“怎么了?” “美元和英镑好像生病了,不严重,只是食欲不振。” 戚含真急忙问:“去医院了吗?” “去了,没查出原因,医生猜测可能是长时间没见到主人不适应了。” 戚含真有些狐疑,不过终究还是担心占了上风,他说:“要不我现在就回去。” 沈寻这回没再发文字,而是给他发了段语音,像是赶时间,“不用了,我带它们来找你。” 戚含真愣了半天才消化了这条消息,沈寻要来找他?沈寻要来找他! 戚含真瞬间醒了盹,从床上跃起来,洗漱完才想起来和小透说一声,小透是夜猫子,不知道这时候醒了没。 还好小透已经醒了,告诉他:“没事,拍摄可以往后推,美元和英镑要紧,我也是它们粉丝哈哈。” 小透又发了一句:“我好酸啊,我走半个月我家猫主子都无所谓,别说绝食了,还胖了两斤。” 戚含真也觉得奇怪,虽然他也一直认为动物通人性,但为了他绝食是不是太夸张了一点?何况前天沈明诗给他发视频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绝食了? 想起沈明诗,戚含真发信息问她狗子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的表现,谁知他盯着“对方正在输入”等了半天,沈明诗才给他发来一句语音:“我平常都在学校也不太清楚我要上课了戚戚拜拜。” 戚含真皱了眉,不对啊,今天周六上什么课? 仿佛知道戚含真的疑问,沈明诗自动为他解答:“都怪我哥又给我报了个补习班,等我哥到了你好好说说他。” 戚含真越来越奇怪,心里的怀疑直到沈寻到来后到达顶峰,美元还好,英镑在宠物包里就活蹦乱跳的,一被放出来就在床上撒泼,戚含真指着狗子问:“这哪里像食欲不振的样子?” 沈寻望着戚含真,说:“吃饭的时候就不这样了。” 然而等他们把狗子带到小透家,小透前段时间接了个猫粮狗粮的广告,家里有很多存货,美元和英镑一个比一个吃得欢,戚含真再次怀疑:“这俩真的食欲不振?” 沈寻理直气壮地说:“因为见到你了,所以不治而愈了。” 戚含真无语了,趁小透给他们倒水的空档,突然萌发了一个猜测,他凑到沈寻耳边轻声问:“该不会是你想我了吧?” 沈寻耳朵颤了下,一动不动地说:“你想太多。” “哦?那你耳朵怎么红了?” 沈寻还是不看他,“我对你耳朵吹气你也红。” 戚含真其实已经打消了那个不切实际的猜测,却不想放过调戏他的机会,于是侧着脸把耳朵送到他面前,“是吗,来试试。” 沈寻终于看了他一眼,眼里没有被调戏的薄怒,反而有些惬意,刚要说话,小透端了两杯茶过来,沈寻瞬间收敛了表情,冷冷地看着他。 小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硬着头皮进行例行吹捧:“哥,你朋友也好帅,没考虑出道吗?” 沈寻抢先戚含真一步说道:“也?” 小透被他声音里散发的寒意冻得不轻,干笑两声,“对啊,戚哥就很帅。”小透觑了一眼沈寻,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在夸他们,否则看沈寻的表情好像他说的是坏话一样。 戚含真出言打断了这略显怪异的气氛:“狗子没事了,我们可以做菜了。” “好。”小透和戚含真进了厨房,机位已经架好了,小透说:“我拍视频都是用的卡式炉,还是第一次用这里的厨房,设备肯定比不上你的,这个锅还是我为了你特意买的。” 小透说完似有所感,一抬头发现客厅里的沈寻直勾勾看着这边,那眼神有点……怎么说,好像虎视眈眈的…… 小透皮嘴皮子不动,从牙缝里说:“哥,那人真是你朋友?不是来寻仇的?” “噗……”戚含真笑出了声,“别害怕,他只是呃……面瘫。” 面瘫沈寻坐在沙发上,恨不得冲上去挤开那个和戚含真越贴越近的小子。 戚含真切着牛上脑,忽然腰上围裙带松了,他手上都是油星,只好叫小透:“帮我系下带子。” “我这围裙有点大。”小透捏着两根绳交错一勒,戚含真宽松衣服下的细腰便遮挡不住了,小透看得直咋舌,忍不住张开两手用虎口在他腰侧比划了一下,“哥,你腰太细了,国外伙食是不是不好?” “嗯,跟大中国比不了。” 不过进入拍摄状态的两个人都没注意到,客厅里的沈寻眼睛几乎能喷出火来。 因为牛排需要长时间腌制,所以今天的拍摄很快就结束了,戚含真和沈寻抱着狗子准备回去,小透出于礼貌留了他们几句,“要不今晚在我这睡?” “不……” “不用。” 沈寻语气有点冲,戚含真顿了下才替他圆场:“不用麻烦了,你这也不方便。” 小透顺着台阶下,“也是,等我以后买了大别墅再邀请你来。” “好,我等着。” 出了门,沈寻冷不丁对戚含真说:“以后也不许和他住。” “为什么?” 戚含真猛然间福至心灵,大着胆子问:“沈寻,你是不是吃醋了?” “我吃醋了,行吗?”接吻 戚含真为了更清楚地打量沈寻的表情,边说边疾走了两步,赶到了沈寻前面,一时没提防路上外卖小哥开到飞起的电摩,眼看要撞上之际被沈寻猛地拽到怀里。 电摩呼啸而过,宠物包里的美元冲着外卖小哥离开的方向狂吠,戚含真心脏咚咚响,就在他心情平复后以为刚才的问题不会得到回答时,沈寻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我吃醋了,行吗?下次注意看路。” 戚含真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吓傻了,否则怎么会听到沈寻亲口承认为他吃醋了,还是用这种语气说出来的—— 既有被戳穿的无奈,也有认输般的恳切。 戚含真表情空白地消化良久,路边合欢树开得正热闹,合欢花像一把把浓密的扇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有结伴而行的少女走过来,捡起地上掉落的花朵拍照,路灯的光线不是很好,她们举着花不断调整角度,忽然一个望到这边,小声惊呼一句,戳了戳同伴的肩膀,然后捂着嘴窃窃私语。 戚含真以前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些情侣喜欢在大庭广众之下拥抱接吻,这一刻他却仿佛没有了羞耻心似的,不仅没从沈寻的怀抱里挣脱出来,还抬手搂住了他的腰。 戚含真眼睛湿漉漉地看向头顶大片的粉红花朵,声音也充满了水汽,他说:“你别骗我,我傻,会当真的。” “我没有。”沈寻这个时候话也不多,他只是又收紧了双臂,在紧密的接触中获得了难以言喻的踏实感,就好像他这一天的风尘仆仆总算有了慰藉,一颗悬而无依的心终于有了停靠。 沈寻想,傻的是我才对。 风突然大了起来,合欢花漫天落下,不远处的少女们笑着走远了,戚含真眼前飘过无数粉红色的合欢,细密的花丝像是一团粉雾,他想,这大概是他人生中见过最美的景色了。 戚含真刷卡进了房间,终于长长吁了一口气。 回来的路上气氛微妙,沈寻本就不爱说话,戚含真又有些不知所措,两个人靠得太近,走动间摆动的手不时蹭在一起,最终沈寻一把将他的手牵了过去,戚含真激动到流了一路手汗,不过沈寻的指尖好像也微微湿润了。 戚含真把美元和英镑放出来,说:“不知道你要来,定的是单人间,可能会有点挤,要不再定个房间?” 沈寻看了一眼窄小的单人床,眼神幽暗,“没关系。” 两只狗子一出来便将整个房间嗅了一圈,戚含真抽了两张纸擦着手心,有些别扭地问:“你先洗吗?我叫人再送套洗漱用品过来。” “好。”沈寻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看得戚含真脸上发烫,低下头转去逗狗,“你快去洗吧。” 等两人都洗好,美元和英镑已经趴在前腿上打盹了,要不是因为跟着沈寻到处乱跑,平常这个时候都还精神着呢。 戚含真走到床边,狭窄的单人床躺了沈寻这么一尊大佛,显得更拥挤了。沈寻合着眼,戚含真以为他也犯困了,于是轻手轻脚地在床上躺下,为了不打扰他只敢小心翼翼地贴着床边,伸手正准备去关灯,却突然被沈寻打断了:“躺那么远做什么?” “……怕吵醒你。”戚含真说完,抿了抿唇,转身和沈寻来了个脸贴脸,心思活络起来,“你不累吗?” “不累。”沈寻脸上的确一点疲态都不显,神采奕奕地看着戚含真,“你呢?困了吗?” 戚含真摇摇头,“我今天睡到中午才醒。”他被沈寻盯得眼神飘忽,双腿下意识蹭了蹭,“所以……要做吗?” 沈寻不禁心动,口干舌燥地问:“带润滑液了吗?” “没。”戚含真有些后悔,“不过可以不用的,之前不是也有一次没用吗?扩张好就行了。” 想到之前的每一次性爱,沈寻格外歉疚,说:“我好像从来没问过你会不会疼。” 戚含真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心口有些酸,又有些烫,“没关系啊,不怎么疼的。” 沈寻注意到,他说的是不怎么疼,而不是不疼。 “对不起。” “你不用道歉的,真的不怎么疼,最多一开始有一点点难受,很快就好了,就会……很舒服。”戚含真说。 沈寻伸长手将戚含真带进怀里,心说不会再让你疼了。 拉开睡裤的松紧腰,宽大的手掌钻进紧绷的内裤里,手指在纵深的沟壑里摩擦,顷刻间戚含真就受不住了,仰着脖颈哼了一声,小巧的喉结滚了滚。 柔软的后穴被手指头扣开,沈寻极有耐心,原本干燥的肉穴被插得濡湿,沈寻隔一会儿问一遍:“疼不疼?” “不、不疼……唔……”戚含真眼角湿润,心里始终空落落的,他鼓起勇气说:“沈寻,亲亲我好不好?” 沈寻怔住,他忽然想起戚含真曾不止一次这么哀求过他,却都被他用无视拒绝了。 那时候的戚含真,是怎样的心情? 戚含真见他停顿,瞬间觉得自己的要求是不是太过分了,沈寻才刚开始接受他。戚含真笑了下,“还是不用了,我唔——!” 身体好像不经由大脑控制,沈寻在戚含真露出失落的表情的那一刻,便不由自主地吻了上去,戚含真的唇瓣嫩得像两片水豆腐,舌头也滑得不像话,明明已经被他吮得本能地要往后缩,却被主人的意志强迫着伸出来,极度配合他的进攻。 戚含真努力承受着沈寻的索吻,紧靠在一起的鼻尖呼吸交错,似乎连空气都是甜的。戚含真几乎是嵌进了沈寻的怀里,即便如此沈寻圈在他腰上的手臂仍在逐渐收拢,戚含真心念微动,抬起一条腿勾住了沈寻的腿弯。 沈寻大概是被他这个动作取悦到了,翻身压住他,提着他的两条腿挂在自己腰上,戚含真顺从地勾紧他的腰,只是被吻得越来越脱力,两条腿掉了几次,不得不用力夹紧了。 一吻结束后戚含真的两条腿再没有力气,虚弱地滑下来,沈寻跪在他岔开的双腿之间,挺起胸膛抬手脱下上衣,随着上衣的褪去,上身匀称的肌肉一块块暴露出来,沈寻急不可耐地踢掉裤子,又耐着性子帮戚含真脱衣服。 大概是那一吻给了戚含真底气和胆量,他又起了逗弄沈寻的心思,“沈寻,这周的份额好像已经达到了。” 沈寻挑眉看着他,声音轻飘飘的,“我可以要求增加吗?” 戚含真笑着用脚掌踩在沈寻的大腿上,“准了。” 初通心意的两人忘我地做爱,浑然不知美元和英镑挠了一夜的床脚。 “我不太会逗他开心。”吻痕 第二天沈寻牵着美元和英镑,跟戚含真一起去了小透家,小透告诉沈寻他书房有个switch,若是等得无聊可以去玩玩,被沈寻冷冰冰拒绝了,“不用,我不无聊。” “……”小透心想,你是不无聊,可你看得我瘆得慌啊……他拍视频不是没被围观过,但像沈寻这样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甚至恨不得挤开他亲自上阵的还真没有过。 拍摄前准备工作时戚含真怎么也静不下心,总是情不自禁地朝沈寻的方向望,不期然再和他来个深情款款的对视,一颗心顿时跳得更兴奋了,手指紧张到打结,玻璃锅盖没盖紧,眼看就要摔到地上,被小透及时一捞才止住。没一会儿戚含真又差点儿碰倒一把大马士革刀,小透赶忙接过手,“哥,还是我来收拾吧。昨晚没睡好吧?” 戚含真呼吸一促,心虚地回避了他的视线,“是有点认床。” 戚含真向左偏着脖子,脖颈绷出好看的线条,圆领卫衣的领口向下滑了一点,露出锁骨上的一块红痕,小透随意瞥了一眼,登时讶异道:“……哥,你要不去换个衣服?” 戚含真还什么都没察觉到,“怎么了?” 小透点了点自己的锁骨,示意他去看,戚含真瞬间反应过来,脸红得能滴血,匆忙正了正领口,谁知挑起衣领时露出了更多的皮肤,小透个子高,一眼就看到了戚含真后背更多密密麻麻的痕迹,惊得瞪大眼睛,再联想到他那天非要住酒店,犹豫再三还是语重心长地说:“哥,虽然你还是单身,但那种事还是节制一点比较好,哪怕是为了自己的健康,也不能随随便便找个人就……谁知道有没有病呢。” 眼见他越说越离谱,戚含真都听愣了,“等下……你想什么呢?” 小透低头调试着设备,脸上略微发烫,“酒店不是会塞小卡片……之类的吗……” “……不是你想的那样,小透,你还是专心做菜吧。”戚含真哭笑不得地说。 “哦。”小透安静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哥你有女朋友啦?” 戚含真飞快地掠了一眼沈寻,心脏又开始不听话地躁动,“……是男朋友。” “啊……”小透彻底震惊了,咂摸半天才结结巴巴地问:“该、该不会是沈哥吧?!” 戚含真本来没打算告诉他是谁,但是被他这么一问,表情刹那间泄露了内心的喜悦,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地上扬了一点,小透再迟钝也该看明白了,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他居然在人家正牌男友面前给戚含真系围裙!还手贱地摸了一把腰!好像还留他一起睡来着! ……这些罪状,够他死几次的? 小透再不敢对上沈寻的视线,忙不迭打开相机开始录视频,要么说职业up就是牛呢,一开始录制就能迅速进入状态,扯皮耍宝样样精通,和戚含真一静一动,节目效果相当好。 然而落在沈寻眼里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小透很有梗,平均每三句话就能把戚含真逗笑一次,没到十分钟戚含真就笑得连刀都拿不稳了。沈寻目光有些幽远,戚含真在他面前很少笑得这么开怀,大多数时候都是略显程式化的浅笑,大概最走心的一次还属昨晚在街上抱着他的时候。 但沈寻知道,这不怪戚含真,要怪只能怪他自己不会说话。 “你是累了吗?” 沈寻半垂着眼,没注意到戚含真已经走到了他面前,闻言摇摇头,“拍完了吗?” “还没,在烤橙子。” 沈寻拍了拍身旁的位置,“你坐下歇歇。”这时小透正好走了过来,听了这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有点脸红,视线在沈寻和戚含真身上来回徘徊。 “那个,沈寻,”戚含真有些无措,“……小透知道了,没关系吧?” 沈寻没太在意,“知道了也好。”说着看了小透一眼,小透立马摆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心道哥我错了不知者无罪真不怪我啊! 还好沈寻并不是真的介意,有惊无险地拍完视频,午饭后两人准备回去,小透把他俩送到楼下,忽然想起来说好把狗粮送给戚含真的,却忘了带下来,沈寻主动说:“我和你回去拿。” 小透以为沈寻终于要找自己算账了,想婉拒却找不到理由,只能灰溜溜地和他上楼,安静的楼梯间只有两人毫不同步的脚步声,沈寻开口时吓得小透差点儿踩滑了一阶。 “请问你是怎么做到这么幽默的?” “……啊?”小透愣了下,只见沈寻的表情异常严肃认真,真的是诚心请教的样子,小透一颗心平静下来,“这个大概是天赋吧,我从小就挺能叨叨的。” “不能靠后天练习吗?” “这我不太清楚,不过你可以多看看哗站的视频,说不定耳濡目染就能学会了。” “谢谢。” “不用不用,也没帮上你什么。”小透现在对沈寻的好感度上升了不少,话匣子也打开了,“所以你是为了戚哥才要学的吗?” “嗯,我不太会逗他开心。” 小透无形中被塞了一嘴狗粮,默默酸了一会儿,说:“其实你不用特意逗他,他就够开心了。戚哥拍摄前一直心不在焉,总是偷偷看你,我一提你名字他就笑了,可能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吧。” 沈寻嘴角动了动,“他总是这样。” 小透呆了,沈寻这是……笑了?原来他也会笑啊! 小透和沈寻各提着一大袋狗粮下楼,戚含真站在沈寻的车前等他们,帮着把两大袋狗粮放进后备箱,对小透说:“多谢你的狗粮。” 小透苦哈哈地皱着脸,“不,是我要多谢你的狗粮。” 小透送走他们就开始剪视频,两天半的素材量不算小,本来戚含真打算和他一人剪一期,但是小透为了报答戚含真曾经的帮助,非要一个人包揽,戚含真拗不过他只好答应了。 小透对着显示器盯到眼睛疼,剪辑到最后专注度下降,没注意到某一帧画面里,戚含真低头时领口落下,露出了锁骨上鲜艳的吻痕。 “叫老公。”闷骚 两人确定心意后变化最大的就是沈寻,如今不管工作多忙都会在晚上八点前回家,陪戚含真吃一顿简单温馨的晚饭。 当初的协议好像在不知不觉中作废了,约定好的一周三次也变成了不计次数的做爱,至于为期一年的婚姻时间,两人也默契地自动略过不提。 唯一不变的是戚含真晚上还是得把美元和英镑送到汪姐家,不是沈寻不喜欢,事实上从小透那儿回来的那天,沈寻就表示以后不用把狗子送走了,但是没想到当晚就出了状况。 彼时戚含真被沈寻哄着换上了之前买的女士内裤。说是哄,其实沈寻根本不会拉下脸哄人,只是在戚含真洗澡的时候悄悄溜进去了。戚含真当时正洗头呢,泡沫混着水糊了一耳朵,模模糊糊听见门响也没当回事,洗完才发现衣架上的内裤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酒红色的蕾丝内裤。 戚含真其实远没有那么奔放,当初要不是为了勾引沈寻,是绝对不可能穿那种内裤的,是以回来的路上他还想着反正以后也不用勾引沈寻了,买的女士内裤和按摩棒都可以扔掉了。结果万万没想到沈寻居然会把内裤翻出来,明明他藏在了衣柜最底层的角落里,按理说不应该被他发现的啊…… 于是在“就这么光着出去”和“穿女士内裤”二者间纠结了两秒,戚含真还是将手伸向了那条内裤。 黑白红蓝紫五个色,沈寻偏偏选了酒红的那条,足见这人有多闷骚。 戚含真无声地笑了笑,可他愿意宠着这样的沈寻。 戚含真穿好出来的那一刻,沈寻的目光就仿若有温度般黏在了他的身上。 戚含真全身就只穿了一条内裤,还是布料稀少的蕾丝款,本就白皙的皮肤在酒红的映衬下更白几分,半透明的蕾丝布料隐约透着形状与色泽,更具诱惑与色气。 他虽然不是第一次穿这种内裤,但到现在也依然适应不了内心的羞耻,而且这还是第一次全身上下只穿了这一件,羞耻度自然不可同日而语。戚含真不敢迎上沈寻露骨的视线,眼神忽闪着说:“我都不知道你喜欢我这样穿。” 沈寻想说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从浴室里退出来了。但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上前把戚含真拦腰抱起,气势霸道动作却轻柔地将他压到床上。 沈寻特意提前把被子团成了一块,丝绸被套又软又滑,戚含真趴在软滑的被子上,简直想就这么睡过去。 被子垫在身下,促使戚含真上身抬起,蝴蝶骨和脊柱沟格外明显,沈寻垂眸欣赏了片刻,抬手将雪白的皮肤一点点摩挲红了,才恋恋不舍地移到下半身。 饱满的双丘被内裤紧紧束缚着,沈寻至今还记得那一晚他的胯下被这两团软肉磨蹭的感觉,当时他就想狠狠地搓揉那过分淫荡的臀肉,或者掌掴到充血发红。 今天终于可以这么做了,不过沈寻自然舍不得打戚含真,他只舍得轻轻地揉,一边揉还要一边问戚含真难不难受。 “不难受……很、很舒服……”戚含真整个脸都埋在被子里,那些宣之于口的呻吟被被子吸收了大半,蕾丝布料在沈寻大手的覆盖下变得有些粗糙,摩擦得臀肉发麻发烫。 直到将没被布料包裹的臀肉也揉红了,沈寻才扯下戚含真的内裤,却没完全脱下来,而是让带着蕾丝花边的松紧带勒在戚含真屁股的下半部分,幽深的臀沟露出大半截。 沈寻手指伸进臀缝探了探,觉得湿润度可以了,小心地扶着肉棒往后穴里插,戚含真的呻吟逐渐变得高亢,大到厚厚的被子也挡不住,在被插到顶端的时候更是急促地呜咽起来。 变故就是在这时发生的——戚含真被沈寻干到仰着脖子流泪时突然听见了门口传来的声响,刺啦刺啦的,令人头皮发麻。 “沈寻!呜……等等……停下……嗯啊……”戚含真努力在沈寻凶悍的进攻下组织语言,“外面有、有声音……啊……” “我现在怎么停下。”沈寻嗓音粗哑,汗珠从他鬓角滴下,边说话边按着戚含真的腰快速地抽插,似乎对戚含真的分神有些不满,越发大力地捣起来,柔软的床垫被撞得一弹一弹的。 “啊啊……慢一点……沈寻……” 就在戚含真尖叫的同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狗叫,这下戚含真知道刚才那声音是什么了,那是狗子在挠门! “英镑在叫……嗯嗯……” 沈寻眉头微皱,两只狗子昨晚就打扰他们,今天还不懂事,不由斥了句:“不听话。” 戚含真觉得好笑,边喘边说:“和狗子计较什么。” “不怕被听墙角?” “它们又听不懂——啊!”戚含真刚说完,就被沈寻用力顶了一下,当即叫了一声,然而他这一叫,让本来已经安静下来的狗子立刻叫起来,戚含真面红耳赤地掩面,沈寻略带戏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还不怕吗?” 沈寻突然生出了捉弄人的兴趣,故意狠狠地磨着戚含真的敏感点,戚含真每次一叫门外就跟着响起狗吠,与他呼应似的,几次下来戚含真禁不住求饶:“不……啊啊……沈寻、沈寻……不要这样……” “叫老公。” 戚含真迟疑了下,之前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主动叫沈寻老公,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狗子在门外听着的缘故,戚含真有点难以启齿,被沈寻不悦地顶了一下才急忙改口:“老公!老公……” 只是叫完之后并没有得到沈寻的宽恕,反而被更加疯狂地干,戚含真边哭边哼,再顾不上狗子的反应。 于是第二天晚上戚含真就把狗子送到了汪姐家,汪姐有些嗔怪地说了一句:“小沈真是的,狗崽子晚上睡觉能影响他什么。” 一向护短的戚含真没法解释,只能打着哈哈,把锅扣在了沈寻身上。 但沈寻本人并不介意,“可以留下的,门关着它们也进不来。” “……”戚含真腹诽,丢人的又不是你。 这时手机一响,是小透将剪好的视频传了过来,分了两期,“哥你看下这样可以吗?没问题明天就发了,咱俩一人发一期。” 戚含真有些惊讶,这才过了一天小透居然就把视频都剪好了,而且他看完第一个发现后期做得很绝,有着小透强烈的个人风格。 戚含真还没点开第二个,他想了想,觉得还是都给小透发比较好,毕竟他也没出什么力。他和小透说了这个想法,可是小透死活不答应,最后戚含真没办法只好承了这份情。 他点开第二个视频,刚看了一分钟沈寻便贴了过来,见他一心扑在手机上有些吃醋,“看的什么?” “那天的视频,小透剪出来了。” 沈寻伸头去看,只见屏幕上赫然是小透给戚含真系围裙的画面,顿时脸一沉,“这里为什么不删?” 戚含真问心无愧自然不觉得有什么,耐心地给沈寻解释:“我和小透有cp粉,cp粉你知道是什么吗?就是喜欢——” 沈寻打断:“我知道。” 戚含真怀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当时围裙带是真的开了,我只是下意识叫小透帮忙而已。我们不会刻意去撒糖卖腐,但也不会排斥,只要能让观众开心就行了,还能骗点弹幕。”戚含真笑起来,仔细给沈寻解释的他没能留意到画面上一闪而过的吻痕,他玩味地看着沈寻,“怎么,连这也要吃醋吗?” “当然要。”沈寻说着亲上去,两人双双歪倒在沙发上,沈寻常年静音的手机突然在裤兜里震起来,恼人的震动令沈寻烦躁地将手机扔到沙发缝里,闪动的名字是熟悉的两个字——游然。 “我要猜的没错,沈寻是喜欢你的。”电话 戚含真从沈寻的怀里钻出来,脸颊红扑扑的,头发已经蹭乱了,“……我去洗澡。” “洗干净点。”沈寻平静的口吻中莫名透着一股暧昧,戚含真装作没听懂走进浴室,沈寻对着他的背影勾了勾嘴角,直到戚含真关上门,才终于想起去找不知道被他扔到哪里的手机。 沈寻找了半天才从沙发缝里掏出手机,打开屏幕愣了一下——是游然。 这段时间游然没什么消息,沈寻几乎快忘了他的存在。 沈寻握着手机,屏幕因为尚未解锁很快就灭了,他却像是察觉不到一样继续盯着黑漆漆的屏幕,直到浴室传来沙沙的水声,他才惊醒一般抬头看去,恍惚地看着门上的磨砂玻璃一点点爬满水汽。 沈寻觉得自己应该是真心喜欢游然的,只是如今这份喜欢后面得加一个“过”字。 他现在喜欢的是戚含真。 也只有戚含真。 想通这点,沈寻顿时觉得没什么好逃避的了,他又没有对不起谁,于是当即解锁手机拨了回去,出乎意料的是,差不多打通的一瞬间就被接了,就像对面一直在等他的回电似的。 “找我有事吗?” 游然的声音很急切:“喂,沈寻?最近怎么样?有空出来喝一杯啊。” 沈寻皱了皱眉,压下心里那股诧异,说:“不算忙,你定个时间,到时我带个朋友过去。” 游然听到前半句就大大松了口气,没注意到他后边说了什么,高兴地说:“好,好,那不打扰你了,有空再约。” 游然挂了电话已是一头冷汗,冲围着他的两个西装革履的壮汉哼了一声,外强中干地说:“看,我没骗你们吧,沈家大少和我是发小,关系好着呢,他一定会帮我还钱的。”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其中一个请示道:“金哥,这小子的话能信吗?” 被称作金哥的男人脸上戴着一副黑超墨镜,即使看不见眉眼,下半张脸也散发着一股浓重的肃杀之气。他原本在看窗外,被手下一叫才扭过头,朝游然的方向看过来,游然被他盯上的那一刻险些腿一软栽地上。 金哥平直的薄唇挑起一丝弧度,“看来渔翁说的没错,沈寻的确待你不薄,竟然肯为你和不喜欢的人结婚。” 游然瞪大了两眼,一个可怕的猜测浮上心头,“你怎么知道?你听谁说的?你听谁说的!” 金哥朝一个手下扬起下巴,“把渔翁带进来,让我们游少爷死得明白。” 少顷,一个男人被带进来,先对金哥恭敬地点头示意,才笑嘻嘻地看向神情憔悴的游然,“游哥,玩得可还尽兴?” 游然看清那人正脸的一瞬间勃然变色,暴跳如雷地冲上前,撞翻了椅子也觉不出疼,结果却连那人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训练有素的保镖钳制着双臂按在桌子上,游然拼命挣扎想要抬起头,目眦尽裂地破口大骂:“郑文瑞我操你妈!你他妈敢给我下套!你骗我说这里好翻盘,害老子他妈的输得倾家荡产了!你个狗娘养的……” 赌场里的空气含氧量高于外界,以令赌客保持兴奋状态,游然在这种环境下待了一天一夜,再加上剧烈的情绪起伏,他的痛觉已经开始麻木,身上挨了保镖好几脚也没反应,只知道不管不顾地骂,直到金哥厌恶地“啧”了一声,起身走到他面前说:“嘘——你太吵了。不过我得纠正你一下,你不是输得倾家荡产,而是倾家荡产也赔不起一半,明白了吗?” 说来也怪,金哥说话声音很低,却让游然惊恐地安静下来。金哥好像很满意,走回沙发上悠闲地躺下,用聊天一样的语气说:“对了,你欠戚家的钱还没还吧?多少来着?哦,六个亿。加上欠我的,你得还到下辈子吧。” 游然趴在桌子上,脸被压得变形,泛起狼狈的红。 他现在终于知道后悔了,就该老老实实经营公司还戚含真的钱,也许要还很久很久,也比现在这样强。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赌的……我再也不赌了呜呜呜……”游然痛哭流涕地念叨。 金哥对这种场景早已司空见惯,不管这些人哭得多情真意切,立志以后洗心革面而发的誓有多毒,他都不会产生一丝丝同情和怜悯。 他对他们只有不耻。 毕竟是他们自己乐意走进来的,不是么。 何况是游然这种二进宫的。 金哥冷笑一声,“活该。你爸好色,你好赌,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你最好祈祷那个沈寻这次也会帮你摆平,不然你别想完完整整活下去。” “他会的,沈寻一定会的……”游然似乎已经神志不清了,“沈寻是个好人,他人很好……” 金哥双手交叠放在腹前,食指有节奏地敲着手背,“我要猜的没错,沈寻是喜欢你的,不然没法解释他怎么对你这么好——情人眼里出西施嘛。” 游然涣散的眼神艰难地动了动,“你说什么?” 金哥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沈寻人再好再蠢,也不该听你两句鬼话就真当你公司偷税漏税跟你没关系。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真心不想让你坐牢,所以甘愿为了救你娶戚家那个小儿子。别说这是什么兄弟情,亲兄弟都不见得能这么做。” 游然瞳孔一颤,比起沈寻有可能喜欢他这个消息,他更震惊于金哥竟然了解他公司的内幕! “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把你摸得一清二楚怎么会挑上你?若不是你身后有沈家和戚家,就凭你现在这样,进我这门都不够格!”金哥不耐烦地起身,冷冷地撂下一句:“我给你半个月时间,半个月后把钱打过来,否则……你这模样还算可以,一身器官也值不少钱呢。” 游然在他墨镜也挡不住的阴冷注视中打了个寒战,点头如捣蒜地保证:“金、金哥……你放心,我一定一分不差地把钱给你。” 沈寻还喜欢游然吗?造谣 【我终于和哗站站草面基了!】 戚含真点开小透一如既往浮夸的标题,昨晚发的视频播放量到现在已经破百万了。本来昨晚他就打算看的,结果没看到一半就被吃醋的沈寻扛到床上狠狠教训了一顿,拖到现在才趁着沈寻上班去了把剩下的看完。 进度条走到最后,戚含真都快要被满屏的“78”搞得不认识这两个数字了,想了想在评论区留了条评论:“看完了,站草是谁?” 很快就有人评论他:“捕捉一只野生77!” “你来的太晚捞不动了,不捞了,哼。” “不会真有人不知道“草”在这里念第四声吧?不会吧不会吧?” “新粉不知道流程,先反手一个关注。” “帅哥你谁?” “77求求你c位出道好吗!!出道吧出道吧” “出道/出镜选一个,双选也不是不行[狗头]” 戚含真脸上带着笑退出去,发现自己涨了几万粉,顿时更高兴了,再一看沈明诗凌晨还给他发了信息:“完了完了,我想嗑78cp了怎么办!我叛变了!我哥该不爱我了!” 戚含真回道:“不会的,你哥只会生气你半夜还不睡觉。” 午饭后戚含真投稿第二期视频,晚上八点多审核通过,戚含真紧张又激动地看着反馈,弹幕数和评论数比平时增长更快,基本都是好评,只有极个别质疑他们卖腐博眼球的,都不用戚含真亲自回复,就有粉丝就替他反驳,那两条评论很快就被踩到了下面,彻底淹没在激增的评论中。 戚含真放下心里的顾虑,悠闲地准备晚饭。沈寻白天走之前说过今晚可能会晚点回来,戚含真特意等到现在才动工,就是为了能让他回家吃上热乎的。 最后一道酥鲫鱼上桌,第一道粉蒸肉还冒着热气,戚含真给沈寻发了条消息,问他到哪了,沈寻秒回:“开门。” “!”戚含真几乎是立刻奔到门口,拖鞋啪嗒啪嗒响了一路。他刚打开门,沈寻正好从电梯里走出来,四目相对,一语未发先笑起来。戚含真这时才突然发现自己围裙还没摘,有些局促地转过身往里走,边走边解带子,刚抽下一根绳却被沈寻握住手,“别脱,就这样穿着。” 有些松垮的围裙被沈寻的双臂再次勒紧,戚含真推拒着他的手,“……现在别抱啊,围裙脏。” “不脏。”沈寻说。 戚含真有点洁癖,即使是围裙也见不得上面有污渍,做饭时随时会用抹布和纸巾擦干净,所以真的不脏。当然,就算真的脏沈寻也不会嫌弃。 沈寻低头搭在戚含真肩上,“那天就想推开那小子,我来给你系围裙。” “什么叫那小子,你也没比小透大多少好吗。”戚含真说。 沈寻立马警惕地抬起头,“你是嫌我小吗?” “……当然不是。”戚含真哭笑不得地说:“你现在好像一个争风吃醋的宠妃哦。” 沈寻故意作出一幅嚣张跋扈样,“我不管,反正以后不许让他给你系围裙,脱下来更是只能我来。” “好好好,我真是个昏君啊。”戚含真忍俊不禁,靠在沈寻怀里点了点他的胸口,“沈贵妃,伺候朕用膳,早些侍寝吧。” 说是让沈寻侍寝,戚含真考虑到最近做得有点勤,担心沈寻身体吃不消(绝不是担心他自己),所以饭后拒绝了沈寻的请求,沈寻也没坚持。 戚含真临睡前又登了下哗站,发觉评论数高得有点离谱,已经比小透前一天发的视频还要多了。戚含真一头雾水地点开评论区,发现原先的热评已经被挤下去了,现在的热评第一是“4分23秒有惊喜!!!”底下上千条回复都大差不离:“感谢雷锋!”“老显微镜了”…… 戚含真惊疑不定地去看视频,跳到4分23秒处,弹幕已经叠了厚厚的一层,全是“暂停成功”,戚含真强忍着心悸,关闭弹幕后又调到0.5倍速才看清那一帧——画面里他微微弯腰从桌下的隔层里换了把刀,低头时衣领往下滑了一点,露出了一小块吻痕。 戚含真瞳孔骤缩,仿佛被人当头一棒,脑袋嗡了许久才回神。 其实那画面真的很短,可能连半秒钟都没有,因为当时两人没什么交谈,小透把那段快进了,以至于他们上传前都没能发现问题。 戚含真又回到评论区,看到热评第一的楼中楼里有人问:“77身上真的是草莓吗?本母胎单身在线求经验人士解答。” 他抱着一丝侥幸往下翻,希望观众不会那么较真,没想到底下一溜“经验人士”解答:“绝对是!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本人是平平无奇的恋爱小天才,一眼就知道是真吻痕,而且看形状绝对不止露出来的那一点,别信有人说的什么被虫咬的,什么虫能啃红一大片?” 戚含真坐立不安地想,不如重新编辑,把那一帧删掉……不,不行,按照视频目前的热度,粉丝都知道得差不多了,不仅作用不大,而且重新编辑弹幕和评论并不会被覆盖,后来的人没看到反而更会好奇。清弹幕删评论也不行,大规模地清除有欲盖弥彰的嫌疑…… 戚含真为难地皱着脸,纠结到底要不要回应以及要怎么回应。然而还没想出个对策,下一秒他就看到了热评第二:“这期是和小透面基的第二天吧?我记得77在vlog里说他是一个人来的,小透也是一个人住的,该不会……” 这层点赞最多的回复是:“来来来看图说话,那晚发生了什么,你品,你细品[图片]” 戚含真手心冰凉地点开图片,是他在小透那期vlog里的截图,高清画质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锁骨干净白皙,没有一点瑕疵——而正是这个地方,在第二天多出了一块红印。 底下有人高呼78是真的,有人质疑过度揣测,有人觉得不该过分关注up私生活,但后者的发言在数以万计的评论中微不足道,绝大部分都在热切地讨论那枚吻痕的由来,并试图从他和小透的视频里扒出蛛丝马迹—— “那些说是女朋友亲的可以散了,77回国才一个月,哪来的女朋友?就算有也不会和小透一个市,77在vlog里亲口说他以前没去过C市。” “小透那期vlog里,77打车碰上的话痨司机给他推荐旅游景点,说了一句‘你一个人吃自助餐比较划算’所以77确实是一个人去的!!!” “真不是cp粉强行做阅读理解,小透和77都没有团队,这次面基也只有他们两个人(小透友情出演的朋友不算嗷,而且也都是男的,我宁愿相信那是小透亲的嘻嘻)” “别说我小人之心噢,我咋感觉这是变相出柜呢……” “哈哈哈我也这么觉得!会不会是故意露出来的?” …… 戚含真觉得事态似乎朝着不可收拾的方向发展了,正苦恼之际,小透给他发消息道歉:“哥我对不起你!都怪我粗心。” “跟你没关系,我上传前也没仔细检查,而且那天要是听你的换件衣服就好了。” “哥,现在怎么办?要不我去发个动态澄清一下,就说你那不是吻痕。” “恐怕他们不会信。你别下场了,我不想把你拖下水。”小透跟他不一样,他可以不在乎风评,大不了退网就是了,但小透是靠这个吃饭的,他不能砸人饭碗。 “没想到好好的联动被我搞砸了,对不起。”小透再次道了歉,积极地给他想辙:“哥,不如你实话实话吧,就说沈哥那晚找你来了。” 戚含真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浴室,他无所谓,但有点拿不准沈寻的意思,有心想问一问,正在心里斟酌该怎么说,就听见床头柜上沈寻的手机响了。 戚含真没有看别人手机的习惯,出于担心有什么急事,便拿起手机准备递给沈寻,却无意中瞥到了来电人的名字——游然。 戚含真当即愣在了原地,直到铃声渐渐停止,他才发觉自己身上冷得惊人。原来他从没有忘记这个人的存在,只不过是将他藏在了心里难以发现的角落,一直刻意回避而已。 游然就像一根刺插在他和沈寻之间,他因为怕痛所以不敢拔,导致这根刺插得越来越深。现在这根刺终于发作了,便连着筋骨血肉一齐疼起来。 戚含真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回到床上,给小透回道:“我们暂时不想公开。” 小透很机灵,立刻改口:“那就不提性别,只说是你对象。” 戚含真思索再三,觉得这个主意可行,况且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正准备措辞发动态,沈寻洗完澡出来了,“怎么愁眉苦脸的?” 戚含真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于是他笑了笑,“没什么,碰到个喷子。对了,刚刚有人给你打电话。” 沈寻点点头,在床边坐下边擦头发边拿起手机,看到了来自游然的未接来电,顿时一阵心慌,戚含真应该没看他手机吧? 沈寻正郁闷着,游然给他发来消息:“寻哥我喝多了你能来接我吗” 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看上去真像是喝大了,沈寻脸上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反感,给他回道:“太晚了,我不方便,你在哪,我给你叫车。” 这次对面隔了很久也没回,沈寻不可避免地有些担心,一边擦头发一边时不时焦躁地看一眼手机,戚含真仿佛察觉到什么,抬头问他:“怎么了?” “没怎么。”沈寻知道戚含真不喜欢游然,不欲说出来让他不痛快,“工作上的事。” 戚含真僵了下,没再问。 两分钟后游然终于回了消息,是一条语音,沈寻犹豫了两秒,出去走到客厅才点开,游然醉醺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寻哥,我在炽热……别碰我——” 语音戛然而止,最后的“我”字只有半个音,令人不禁忧心游然是否遭遇了什么不测,沈寻捏着手机皱眉沉思,半晌才回到卧室,对戚含真说:“我出去一趟,你早点休息,不用等我。” 戚含真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担心:“出什么事了吗?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沈寻拿衣服的手一顿,一秒后恢复正常,“不用了,公司有点急事,你先睡吧。” “好,路上小心。”戚含真目送沈寻离开,伪装的表情逐渐消失,只剩满目凄楚。 为什么要骗我呢? 戚含真想,明明你就算告诉我是游然,我也不会不让你去的啊。 戚含真静静坐着,视线没有焦点,一直不敢去思考的疑虑袭上心头。 沈寻还喜欢游然吗? 沈寻真的喜欢他吗? 沈寻会不会……最后发现他更喜欢游然呢? 戚含真想不出头绪,手机的光熄灭又亮起,消息栏一条条新消息蹦出来,那么多字,那么多字,像密密麻麻的针一样往眼睛里扎,扎得他眼疼,戚含真难受地捂住眼,指缝渐渐湿润了。 许久后戚含真稍微平复了点,想明白当务之急该先解决视频的问题,因为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还牵扯到了外人。 戚含真深吸口气,打开手机,快速浏览小透给他发的消息,然而越看越心惊,万万没想到在他愣神期间事态发生了质的变化——一些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水军从视频里找到不少“证据”,言之凿凿地说他那晚没有和小透住在一起,而是在酒店里约炮。 老实说,那些“证据”并不都是假的,因为他确实住在了酒店,但约炮却是无中生有。戚含真本以为这样拙劣的造谣没有人会信,却没想到不少网友居然被带了节奏,纷纷在下面嘲讽他“不愧是富少”,最近涨起来的粉丝数掉得飞快,很快就比他之前还要低了,而且还在逐渐减少当中。 比起心疼,戚含真更多的是悲哀,一瞬间感觉那些数据对他失去了意义,真真假假的猜测、维护与诋毁都激不起他心中一丝涟漪,戚含真觉出自己情绪不对,却无力改变,草草编辑了一条动态发布了。 “我和小透只是朋友,希望大家不要过多揣测。至于我的个人生活,我想没有公开的必要。” 戚含真发完便卸载了哗站,小透的消息第一时间发来:“戚哥你在干什么!这么含糊其辞的解释不如不说呢!你怎么了?” “我有点累了。”戚含真疲倦地揉了揉眼睛。 小透这次没再秒回,两分钟后回道:“哥,你是不是被恶评搞崩心态了?那些都是水军,好几个百大都被连着狙了半个月了,锤人家溜粉诈捐假吃的什么都有。他们是有组织的,见哗站对同性恋宽容所以才拼了命把你往约炮上锤,其实那些证据根本经不起推敲,就算有人一时冲动被带了节奏,事后也能反应过来,你不能怂,挺过去就赢了。” 小透又迅速发来一段:“是会有一些不具判断力的人被洗脑,但大多数网友都还是有理智的,这次就当是洗粉了。” 戚含真怕他再不回这孩子得给他发篇分析当代网民成分的论文,于是回道:“我知道,就是突然想歇歇,给自己放个假。” 其实小透并不赞成这种方式,即使退网也得先澄清事实,像戚含真这样草率退网很可能会被那些人扣上做贼心虚的帽子,但他也感觉到戚含真今晚心态不敢,怕惹他排斥没敢再坚持,说:“也好,等这阵风头过了再说。” 戚含真疲惫地关上手机,明明困意已经袭来,闭上眼却无法安宁,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一个坏掉的收音机,刺啦刺啦地叫嚣。 他熬黑了夜色,熬红了一双眼,也没等到沈寻回来。 沈寻不喜欢他了醉酒 在戚含真一个人彻夜难眠的同时,另一边却上演着截然相反的劲歌热舞纸醉金迷。 沈寻匆匆赶到炽热,酒吧里采光昏暗,男男女女在穿透耳膜的劲爆电音伴奏下蹦着迪,贴面热舞打破了人际交往中的安全距离,沈寻在经过第四对勾肩搭背的同性友人后才意识到这里和一般的酒吧不太一样。 只是,游然为什么会来这里? 沈寻揣着这样的疑惑,在数不清第几次认错人后总算在某个卡座找到了游然。 环形卡座里只有他一个人,周围没看见什么图谋不轨的人,不知道是自觉无趣走掉了还是被游然赶跑了,沈寻松口气,朝他走过去。 “怎么一个人来喝酒了?还是来这儿。”沈寻的语气隐隐透着嫌弃,游然听见声音坐起来,继承了母亲的昳丽长相再添上醉酒的红晕,让他看起来楚楚动人,他直勾勾地看着沈寻,目光也似浸了酒一样热辣,“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沈寻不露痕迹地蹙了下眉,心里那股不对劲越来越强烈,却不确定是否是因为他喝醉了。沈寻低头去开啤酒,状似无意地避开游然的视线,“我怕你出事。所以你到底为什么来这儿?” 游然不答,直白地问:“寻哥,你是不是喜欢我?” “当啷”一声脆响,沈寻手里的酒杯脱手砸在桌面上,金黄的酒液不住晃荡,白沫嘶嘶地破灭,沈寻沉下声问:“你听谁说的?” 游然一直观察着他的表情,粲然一笑,“看来是真的咯。” 沈寻眉心挤出深深的褶皱,“不是,游然——” “寻哥,如果我说,我发现自己也喜欢你呢?”游然有些着急地打断他,倾身靠近他,一张脸几乎是搭在了沈寻的肩上,“现在说可能有点迟了——不过也不算太晚,你和含真哥的婚姻名不副实,不妨碍我们交往吧?” 沈寻被一个接一个的消息砸懵了,游然一大段说完他才想起来往后退几寸,撤出会被游然呼出来的酒气熏笼到的区域,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想你误会了什么,我和戚含真已经结婚了。”他顿了下,又定定地补充道:“两情相悦的结婚。” “……不可能!寻哥,你不是喜欢我吗?是我以前太傻,不知道你对我的心思,只把你当成好兄弟,现在我明白了,给我个机会行吗寻哥?”游然说着精心策划好的台词,眼神在炫乱的灯光下变得扑朔迷离,最后竟真的流露出浓浓的哀伤,他有些哽咽地说:“戚含真和你只是协议而已,一年后这段婚姻就结束了,你要是不想现在和我在一起,那就等一年后,一年后我们再交往好不好?我可以等的,等多久都行……” 沈寻笑了笑,笑容无奈中带着一丝嘲弄,若是游然这话能再早一点告诉他,哪怕就早半个月,他的回答都会和现在不一样。但偏偏命运就是这么荒诞,沈寻看着眼前面目可怜的游然,按理说他即使不再悸动,至少也该生出些同情,可此刻他心里却如一潭死水般平静,说:“你搞错了,现在已经不是你愿不愿意的问题了,而是我不喜欢你了。” 游然惊恐地瞪大眼睛——的确是惊恐而不是悲伤,沈寻不喜欢他了,沈寻不喜欢他了! 他几秒之间慌出一身汗,张了张嘴又讷讷闭上,不能对沈寻说出真相,一旦沈寻知道他赌,是绝对不可能出手帮他的! 可他还能怎么办?到底还有什么办法?他不想落到那些人手里啊! 游然想到金哥的威胁,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按金哥说的,沈寻大概喜欢他很久了,而他和戚含真只相处了短短一个月,感情应该没有多么深厚,也许他还有机会。如果暂时从沈寻这里找不到突破口,那可不可以换个方向? 游然片刻之间计上心来,勉强定了神,转眼又是一脸伤心之色,“我明白了,怪我领悟得太迟了……”他苦涩地笑起来,“寻哥,像以前一样陪我喝一杯吧。” “我不喝,我还要开车。”沈寻说完掏出手机一看,已经出来半小时了。 游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余光看见了沈寻的小动作,叹了口气,“急着回去陪含真哥吗?” 沈寻手一顿,遂大大方方把手机搁到桌子上,“嗯。” “能和我说说吗,你们怎么就好上了呢?”游然一口闷下一杯酒,又斟满一杯,眼神已经有点茫然了,“我记得你明明很讨厌他啊。” 沈寻本想劝他别喝了,听他这么问一下想起了他和戚含真刚结婚的时候,心里骤然涌上一阵愧悔,不自觉摸过手机解锁,主屏幕壁纸赫然是戚含真。 ——这是当初团建时拍下的照片,即使是仰拍也无损于戚含真俊秀的长相,不过当时戚含真不大满意,要他删掉,他嘴上答应了,却一直存着没有删,还设成了壁纸。 沈寻握着手机,拇指无意识在屏幕上轻抚,神情昭示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我那时的确很反感他,对他也很冷淡,不过后来渐渐对他改观了,他人很好。”沈寻笑了一下,仿佛想到了什么,又重复了一遍:“他真的很好。” “这样啊。”游然漫不经心地喝着酒,说话已经有点大舌头了:“早知道……我就不借他钱了……我应该直接……直接和你结婚!” “你喝多了,别再喝了。”沈寻语气不悦。 “我都这么惨了,你连酒都……都不让我喝个够吗?”游然打了个酒嗝,一张脸逐渐变成了猪肝色,“我一个私生子,好不容易熬出了头,和我妈没过上几年安稳日子,我爸就出事了!”他因为气愤说话都不结巴了,音量也越来越大:“还差点儿把我自己搭进去……你知道我求了多少人吗?被人指着鼻子骂滚,那些好兄弟一个个躲瘟神似的躲我,幸好有你肯帮我,可后来又……” 游然最后一丝理智让他及时把住嘴,不着痕迹地改口:“后来又发现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本以为以后终于有个人能不计前嫌地陪伴我了,可连你也不要我了……我又是一个人了……” 沈寻说:“我们还是兄弟。” “兄弟?我不要什么兄弟……”游然连连摇头,酒杯重重磕在桌子上,一偏头靠在沈寻身上,“我要你喜欢我……” 如果游然还是直男,醉成这样沈寻倒不会对他的靠近有多大反应,但现在还是得避嫌的,沈寻急忙侧身扶起他的胳膊,把他按到靠背上,“你不能再喝了,我送你回去。” 这回游然没再闹腾,安生地在沈寻的搀扶下上了车。 回到家沈寻把游然往沙发上一放,看他醉得不省人事,迟疑地问:“你自己能行吗?” 游然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却没对他的问话做出回应,几秒后突然“哇”的一声吐出来,呕吐物吐了一身,沈寻躲得及时,还是被溅到了裤子上。 沈寻眉峰跳了跳,若不是他涵养好这会儿已经爆粗口了,他耐着性子擦掉裤子上的脏污,认命地去放热水准备给游然洗澡。 在放热水的间隙里,沈寻掏出手机打开一个粉色软件,熟练地在搜索栏里输入“戚先生”,看到今晚刚刚更新的视频,标题是“小透是翻车区派到美食区的卧底吧”,封面是戚含真和小透在料理台后的合照,两人笑得很灿烂。 沈寻冷哼一声,关了手机。 “小叔,来接我回家吧。”回家 放好热水,沈寻回到客厅,地上的呕吐物还散发着刺鼻的酒气,令他本想打扫的念头顿时烟消云散,还是让游然明天自己弄吧。 “别睡,去洗个澡。”沈寻推醒游然,游然睁开眼迷迷瞪瞪看着他,还算配合地在他的搀扶下进了浴室。 沈寻把游然扶到浴缸边上,“洗完澡早点睡觉,我回去了。” “等等!”游然一瞬间显示出了不属于醉酒状态的利索,一把拉住沈寻的手,然后才支支吾吾地说:“寻哥别走,我一个人不,不行的……” 沈寻拧着眉打量游然,半晌后退让道:“我等你洗完再走。” 游然一喜,松开手便低头脱衣服,十指解扣子的动作灵活协调,却故意没有直接脱下,而是挂在臂弯上,露出一大片白皙浮红的胸膛。游然第一次做这种色诱别人的事,有些不大自在,抬头想去看沈寻的反应:“寻哥——” 眼前空无一人,沈寻早就出去了。 游然的笑容一下凝固在脸上,既气愤又难堪地磨了磨后槽牙,恨恨地蹬下裤子,这时裤兜里某个硬物摔了出来,咔的一声掉在地上。 游然望着地上不停旋转的手机动了动心思,弯腰拾了起来。 游然洗完澡穿好衣服正要出去,突然想起来沈寻说等他洗完再走,不行,不能让他有对戚含真解释的机会!游然这么想着,手从门把手上缩回来,心思转得飞快,却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恰巧这时外面等急了的沈寻来敲门,“你洗好了吗?” 游然别无他法,只好狠下心肠打开花洒,妈的豁出去了! 沈寻等得着急,在这里多待一秒都是煎熬,恨不得一下飞回戚含真的身边,没听见游然回答,又不耐烦地敲了两下,“游然?你没睡着吧?” 话音刚落,只听浴室里“咚”的一声巨响,游然的叫喊声同时响起,“啊——!好疼!” 沈寻急忙冲进去,只见游然面朝下摔在地上,地上不知怎么洒了一片水和泡沫,游然正狼狈地想要爬起来,却不知是因为喝多了不清醒还是地板太滑,差点再摔一次,沈寻无奈地把他扶起来,“怎么搞成这样?” 游然内疚地说:“我知道你急着回去,就想快点洗完。” 沈寻叹口气,“我不该催你。家里有药吗?你膝盖都紫了。” 游然低头一看,立刻嘶了口气——这回不是装的,他膝盖是真疼,刚才摔懵了只觉得全身哪儿哪儿都疼,现在才感觉到膝盖最疼。游然苦哈哈地说:“没有。”这栋房子是他为数不多剩下的房产,因为地段和面积都不好所以才没有脱手出去,他以前也基本不过来住,前段时间才搬过来,东西置办得不齐全,什么药品都没备。 沈寻毫不意外地点点头,他一进这里就觉得太寒酸,和游然之前的房子完全比不了。 “我去给你买药,这里有药店吗?” “有一家,但不是24小时的,现在应该关门了。”游然自嘲一笑,“我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 沈寻一时沉默,想不出怎么安慰他,何况在他看来,游然根本不需要安慰。沈寻看了眼他的膝盖,“摔得太狠了,不及时处理可能会化脓,我让医生过来。” 沈寻找手机打电话给私人医生,游然等他出去才小声骂了句脏话,可真他妈疼啊,也不知道这一摔值不值。 不过想到戚含真收到照片后的反应,就算不完全信也得膈应一下吧?游然得逞地笑了两声,他以前就看戚含真不爽,仗着自己命好是个婚生子就眼高于顶,从来不乐意和他们这些人混在一起,也不知道他一个耍手段逼沈寻和他结婚的,比他又高贵在哪。 游然在沈寻回来前调整好表情,几不可闻地嗤声道:“戚含真,你和我是一样的。” 天边的夜色变得寡淡,像褪色的胶片,兑水的墨。 戚含真睡前将手机关了机,却一直没能入睡,睁开眼是孤单一人的大床,闭上眼是诋毁汇成的大潮。 一颗心像被小火慢煎,人们群情激奋下口不择言的谩骂,将他一直以来为之努力的事业批判贬低得一文不值。 曾经他靠躲进厨房逃避异国他乡的隔阂,在油盐酱醋里短暂遗忘爱而不得,现在却无比希望那个人能陪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坚定地告诉他,别怕,有我在呢。 可是没有。 不仅没有,他还陪在暗恋多年的人身边,或嘘寒问暖,或对酒夜话。 戚含真扭过头望着窗外,天边墨色褪尽,絮状的白铺满天空,他却觉得他的世界仍是一片黑暗。 天亮了,该起床了。戚含真这么想着,草草洗漱完,呆呆地干坐在床头。许久后才看向床头柜上的手机,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想拿却又缩回手,数次后终于鼓起勇气把冰凉的手机握在手里,却像烫手山芋似的按了几次才成功开机。 开机后消息栏密密麻麻,大多都来自各up主好友,有的给他推荐公关手段,有的问他需不需要法律咨询,最惹眼的却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片。 戚含真点开一看,图片上是一个躺在浴缸里的男人,露出来的上半身布满了鲜红的吻痕,尤其是胸前两点,简直红得打眼,好像拍照的上一秒还在被人狠狠地啃噬着。 虽然男人只露出了一个下巴,戚含真还是一下就认了出来——那是游然。 再结合发送时间是昨晚十点十二,几乎可以断定当时沈寻就和他在一起。 ……不能说是当时,因为沈寻直到现在也和他在一起。 戚含真陡然捏紧了手机,因为用力指节都泛白了。 但他再生气也不会突然降智,凭他对沈寻多年的认识,沈寻绝对做不出劈腿出轨这种事,即使他真想和游然在一起,也一定会先和他说清楚——可那是在清醒的状态下,神志不清时会不会就不好说了。 也许酒精摧毁了沈寻的理智和原则,让他和游然共度了一夜春宵。 也许做爱并非出于沈寻的意志,都是游然引诱胁迫的。 也许…… 戚含真有些执拗地在心里为沈寻开脱,努力说服自己不怪沈寻,不是沈寻的错,可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淌下来,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一朵又一朵张牙舞爪的花。 “你回来跟我说清楚好不好……离婚还是什么,你跟我说清楚,说清楚就行了,我不是缠着你不放的人……”戚含真滑下床,把自己缩成一团,眼泪滴在膝盖上,“我确实做出逼你和我结婚这种事,但我只是想争取一下,实在不行就算了,我可以走的,像五年前那样……” 手机突然一震,戚含真恍若未闻,直到手机像癫痫发作似的震个不停,他才浑浑噩噩从地上爬起来。 是沈明诗。 戚含真的眼泪还凝在下巴尖,犹豫一下,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 “戚戚你终于接了!你没事吧?我前天熬夜被我爸发现没收了手机,刚刚才偷回来,那吻痕是我哥弄的对不对?为什么要发那样的动态?让我哥说明一下不行吗?” 戚含真此刻的大脑仿佛老化的机器,吃力地运作着,只在听到某句话时反应有些剧烈,沙哑着嗓子说:“……别告诉你哥,我自己解决。” 激动的沈明诗没听出戚含真声音的异常,“可你要怎么解决啊?你都上热搜了知道吗!哗站上一夜出了好几个锤你的视频,维护你的粉丝都被追着骂无脑护主,可我们只是质疑他们说的真实性……”沈明诗声音也染上了哭腔,至此戚含真终于开始后悔,不该意气用事发那样苍白的声明,授人以柄落人口舌,让相信他的粉丝跟着遭殃,可现在再怎么后悔也于事无补了。 “对不起,诗诗,我昨晚太欠考虑了,你在粉丝群里吧?替我和他们说一声,别再护着我了。” “什么?戚戚,你是想暂时退网等事件自然冷却吗?” “……嗯。”戚含真没说实话,他大概要永久退网了。 “就这样放着不管真的可以吗?”沈明诗迟疑地问。 “等热度降了我再澄清,不会有事的,你快上学吧,不然你爸又该没收你手机了。”戚含真忍着鼻腔的酸楚,故作轻松地笑了下,成功让沈明诗信以为真,分外明显地出了口气,“哎呀我也是担心你嘛,一大早就血压飙升,都打算为了你请假了,嗐,现在又得上学了。” “快去吧,别迟到了。” “嗯。不过戚戚啊,你还是得和我哥说一声,不能自己一个人扛。” 戚含真目光暗下去,嘴上却说:“我知道,等他下班我就跟他说。” 然而一挂电话,戚含真便打给了戚松风。 “小叔,来接我回家吧。” “我一定把他追回来。”离开 戚松风到楼下的时候,戚含真已经把行李都收拾好了。 两个行李箱、一个手提包、外加两只狗崽子,就是他的全部家当了。 “你不用上来,我能搬下去。”戚含真挂了电话,把行李推进电梯,心里涌起淡淡的嘲弄,他搬过来时只带了一季的衣服,本来还想着哪天找个时间回去把衣服都给运过来,没想到还没找到空就已经净身出户了。 “东西都在这?”戚松风下车去迎戚含真,有点不可思议,随即想到什么哂笑一声,看来沈家那小子也不是个好东西。不过戚松风很好地掩饰了自己对沈寻的不满,没在戚含真面前表现出来,仿佛只是接他回娘家小住一般,平静地接过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这时副驾上有人推门下来,男人实际身高约摸只有一米七五,可周身凌厉的气势却足有两米八,熨帖的衬衫和西装裤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姿,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细窄的银边眼镜。都说大镜框才显脸小,可他戴着这样一副眼镜,那张脸却似乎只有小孩巴掌那么大,一双凤眼大概是刚被揉过的缘故,眼尾还洇着少许红,在澄净的镜片后颇为妩媚。 他不着痕迹地微启双唇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对着戚松风看似埋怨实则娇嗔道:“你怎么不叫醒我。”不等戚松风回答又转向戚含真,展颜一笑,气势敛了不少,“含真,好久不见。” “蒋医生?”蒋砚是戚松风堂外甥,是戚含真堂哥,按理说戚含真得叫他一声哥,但因为蒋砚和戚松风在一起了,再叫哥辈分就乱了,叫婶更不对,于是戚含真只好改叫他蒋医生。 “一大早你怎么来了?”戚含真不免揶揄地打量蒋砚和戚松风,看样子两人昨晚应该是待在一起的。 蒋砚不自在地抬了下眼镜,生硬地转移话题,对搬行李的戚松风说:“动作轻点儿,这都是含真的宝贝。” “你来试试有多重。”戚松风这么说着,手下的动作却丝毫不显吃力,两手抱起半人高的大箱子连呼吸都没乱一下。 戚含真忍不住笑,眼神却有些几分失落,“没关系,磕就磕了。” 蒋砚听了这话一愣,戚松风却还一无所觉,冲蒋砚挤挤眼:“瞧瞧,还是含真孝顺。” 蒋砚心道你看那么多嗯啊文学也没见有什么长进,连自己侄子都看不透,笨死算了,他拉起戚含真说:“含真,走,咱们去车里坐着,让他一人慢慢搬吧。” “蒋砚,你就这么对你舅舅?”戚松风气急败坏地说。 蒋砚一听他提那两个字就来气,想起昨晚他被逼着叫了不知道多少句“好舅舅”,顿时眉毛一拧,气得大喊:“是表的!”话音没落就“砰”的关上了车门。 “……至于笑成这样吗?”蒋砚无语地看着笑得花枝乱颤的戚含真,从他腿上抱起一只狗子,“小家伙看着没多少肉,抱起来还挺重。” 蒋砚边说边看戚含真,刚才没顾得上仔细打量他,如今在车里才看见了他眼周的红肿,不由在心底叹口气,“我能问问发生了什么吗?据我所知,沈寻为人还可以。” 戚含真笑出来的泪仍悬在眼角,他看向窗外,戚松风估计是怕打扰他们交谈,已经都收拾好了却没有立刻进来,而是跑到对面便利店买了杯关东煮。戚松风自己不爱吃早饭,蒋砚胃不好,一日三餐必须按时按量,那杯关东煮是给谁买的不言而喻。 真好啊。 小叔和蒋哥这样的爱情,真令人羡慕。 “和他为人没有关系,”戚含真眼前又蒙上了一片水雾,“他只是不够爱我。” 因为不够爱,所以才不够坦诚,借口处理工作去陪前暗恋对象,往小了说叫隐瞒,往大了说叫欺骗。 因为不够爱,所以才不够坚定,不论是因为酒精刺激还是对方的勾引色诱,最终的事实都无法扭转,往小了说叫酒后乱性,往大了说叫背叛。 至于到底该如何评判,只能由戚含真决断。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戚含真笑笑,眼角眉梢俱是疲色,“离婚也好,都随他。” 戚含真前脚刚坐着车离开,后脚沈寻的车便从转角处开到楼下,一个急着走,一个急着回来,两辆车于车流中擦身而过,只留下一串交融的汽车尾气,须臾消散。 沈寻昨天本打算等游然躺上床就回来,可没想到游然摔伤了膝盖,他联系的私人医生竟然不会开车,深更半夜好不容易打到车,司机还不认路,跟着导航都能走错,凌晨才赶到游然家。 一阵兵荒马乱折腾到后半夜,沈寻手机都没电了,借了游然充电器开了机,却发现戚含真一条信息也没给他发,看来是真的困了,老公半夜还没回来也不焦心,回去得好好教育教育。 恰巧这时游然又劝他留下,说这么晚了你回去还打扰含真哥休息,沈寻一想也是,戚含真睡眠一向不太好,拍视频又经常昼夜颠倒,今晚好不容易能睡个好觉,就别打扰他了。 游然一看他意动就不由分说地瘸着伤腿跑进了屋里,沈寻都没来得及说上话。等游然拿着换洗衣服出来,沈寻神色淡漠地通知他:“我走了,你明天记得找个保姆。” 游然愣住,“可……可你不怕会吵到含真哥吗?” “我去街上逛到天亮再回去。” 游然急道:“你有去外面乱逛,不如在我这里睡一晚了!” 沈寻这次郑重地看着游然说:“游然,为了不让我的爱人误会,还请你避嫌。”说完也不顾游然什么反应就走了,出了游然的小区直开到市中心,白日里熙熙攘攘的街上此刻寂静无人,只有全日制的店铺三三两两亮着灯。沈寻开着车走走停停,期间睡了一会儿后莫名没了困意,本想掏出手机消遣,目光却在主界面戚含真的照片上停留了快十分钟。 照片上的戚含真并没有在笑,眼睛里却盛着星星点点的温柔,沈寻看着看着突然想到什么,好像有一张照片上戚含真是在笑的,是哪张来着? 这个问题其实并不难,因为他根本没有几张戚含真的照片,除了手机里偷拍的这张,似乎只有……结婚照!沈寻想起来了,那天和戚含真去民政局登记结婚,不同于戚含真的珍视爱惜,他一出来就把结婚证随手放进手套箱里了…… 沈寻匆忙打开手套箱,幸好结婚证还在,那从办好就没打开过的红本子第一次被翻开,他和戚含真的红底合照映入眼帘,戚含真穿着洁白的衬衫,笑容腼腆而真挚,反观一旁的自己却冷着个脸,眉毛微微颦着,就差把“我是被逼的”写在脸上了。 沈寻突然悔恨不已,他自己看尚且觉得不落忍,那戚含真每每看到这张照片,又是怎样的心情? 沈寻捏着那张证枯坐到天亮,看时间差不多了才驱车回家,路过小区对面一家广式餐厅时猛地停下,他想起沈明诗说这家早点很好吃,可惜开得太早还限量,她实在懒得起床去抢。 沈寻买了三大盒萝卜糕马蹄糕虾饺皇,跑回家时袋子还烫手,床铺却已经凉了。 床铺整洁,衣柜和鞋柜只剩下他的东西,厨房又恢复到了最初那没有人气的样子,门口的杂物盒里,安静地躺着那把他当初交给戚含真的钥匙。 沈寻带着最后一缕希望敲响汪姐家的门,汪姐却也一脸奇怪地告诉他:“小戚一大早就跑来把美元英镑带走啦,托着个行李箱说要出趟门,我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说应该不回来了吧。” “他说……不回来了吗?”沈寻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缺席的疲惫仿佛眨眼赶来了,眉眼一下子憔悴许多,汪姐本来觉得一定是沈寻欺负戚含真了,现在看他这样子又不忍心,只劝说:“一起住多少会有点矛盾啦,你们年轻人火气大,可吵过也就过去了,别记心上,小戚刚走没多久,快去把他追回来呀!” “嗯。”沈寻点点头,“我一定把他追回来。” “含真不想见你。”离婚 告别汪姐,沈寻拔腿回到家拿上车钥匙,因为走得太急又心神不宁,险些被门槛绊倒,脚趾疼得抓地,疼痛一路从脚尖蔓延心口。他边等电梯边打电话给戚含真,果不其然关机了。 沈寻握着手机的五指渐渐用力,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了?明明昨晚还好好的! ……不对,在他洗澡前一切是很正常,而当他洗完澡出来戚含真就有些不对劲了。 当时戚含真脸上愁云笼罩,他问怎么了,戚含真说碰到喷子了,不等他细问就立马告诉他有人给他打电话。 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戚含真知不知道电话是游然打的? 沈寻悚然一惊,如果戚含真知道,那他编的那些话足够伤他的心了! 沈寻心中万分懊恼,一刻也不耽搁地发动车子,一路上语音助手复读机似地提醒了无数次,沈寻卡着超速的临界点,终于在熟悉的院子前一个急刹停下。 戚松风刚刚到家,保姆在院子里择菜,“先生你瞧,这苦瓜多嫩,蒋先生喜欢煎蛋还是炒肉?”戚松风说:“留着下次再做吧,他今天不过来。”保姆一听正要把苦瓜收起来,门铃突然响了。 戚松风疑惑地回头,一看是沈寻便脸色略沉,拦住想要去开门的保姆,隔着一道铁门不悦地问:“你来干什么?” 沈寻紧紧贴在铁门前,急迫地抓住一道铁栏,“戚叔,含真呢?我要见他!” 戚松风脸上再没有往日的友善,冷冷一笑,“见他干什么,还嫌他不够惨?回去安心等离婚协议书吧,别再打扰他了。” 沈寻一下被“离婚”两个字钉在了原地,良久才咽了咽口水,讷讷开口:“……离婚?离什么婚?” “这婚你本来就不想结,早离不是正合你心意吗?”戚松风说。 沈寻噎住,“不是……那是以前,我现在不想了!”沈寻急得攥紧铁栏,掌心被尖刺扎得通红也浑然不觉,“戚叔,你让含真出来,我们有些误会,让我和他说明白!” 戚松风并不清楚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见沈寻这副模样神情有些微的松动,“含真不在我这。” 沈寻一愣,“那他在哪儿?他还能去哪儿?” 时间倒回到十五分钟前,戚松风即将开到某个岔路口时,蒋砚突然说:“含真,到我那里去住吧,你小叔工作忙,正好我休假,带你去玩玩。” 戚含真倒不介意戚松风没空陪他,他只是怕万一……万一沈寻去找他,告诉他是酒后乱性才和游然做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做不到轻易原谅,因为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可面对向他道歉哀求的沈寻,他又一定狠不下心。 “好。”戚含真沉思片刻,下定决心道:“小叔,别让沈寻知道。” 戚松风想到这里,欲言又止,沈寻意识到什么,更加着急地问:“戚叔!含真到底在哪儿?求你告诉我!” 他像一只走投无路的雄狮,将铁门挣得哐哐响,心底还抱有一丝希望戚含真可能还藏在这里,听到响动或许会从某个窗户边偷偷探出头,可是并没有。沈寻心脏酸涩,手攥得越来越紧,掌心被铁栏的尖刺戳破,渐渐溢出温热的液体,他却感觉不到疼一般愣愣地眨着眼睛。 “抱歉,我不知道。”戚松风压下心底那份不忍,尽量平静地将戚含真交待他说的话传达给沈寻就转身回了屋:“含真不想见你,离婚的话直接联系我就行。” 沈寻不知道自己在门口待了多久,院子里的保姆似乎想上前为他包扎,最终却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先生回去吧,含真少爷不在这。” 沈寻死气沉沉的眼珠动了动,“阿姨,您知道含真还能去哪吗?” 保姆想了想,说:“我不知道,不过戚先生回来的时候只有一个人,含真少爷真不在这里。” 沈寻刹那间心念电转,想起他下车时隐约听见的那句“蒋先生”,就像溺水的人看见一根稻草那样眼冒精光盯着保姆,不动声色地说:“算了,含真估计是去哪个朋友家了,我待会儿再找找。对了阿姨,您知道蒋哥住哪儿吗?那天喝酒他把打火机落下了,正好今天有空,我去还给他。” 保姆丝毫没有起疑,告诉了沈寻一个小区名字。按说她这种经过专业培训的保姆安全意识不该这么低,但也许是沈寻表现得太自然,她刚刚又听了他和戚松风的对话,知道这是含真少爷的丈夫,心里已经对他放下了戒备。也幸好保姆不知道蒋砚和戚松风的关系,否则肯定就让沈寻直接把打火机给戚松风转交了。 保姆重新坐回遮阳伞下择菜时还惊疑不定,没想到含真少爷居然结婚了,对象还是个男的!啧啧,到底是出国留学的人,这思想素质就和普通人不一样……多嫩的苦瓜呀,蒋先生今天没口福了……等等,蒋先生好像不抽烟?! 保姆发现了这一点后吓了一跳,连忙搁下竹篾跑出去,门口哪里还有沈寻的影子。 沈寻先回了家,没有即刻跑去找那个蒋先生,因为保姆只知道是哪个小区,并不知道具体的门牌号。与其一间一间找,不如先打听打听。沈寻发动了所有的人脉,找一个和戚家有来往的、姓蒋的人,结果没费多少功夫就找到了,叫蒋砚。 蒋家和戚家是亲戚,蒋家人丁单薄,这一代只有蒋砚一个,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快就找到了的原因。而且根据当时戚松风和保姆的对话,蒋砚应该经常往戚家跑。 这个蒋砚不仅和戚家关系好,今早还把戚含真给带走了!沈寻顿时生出浓浓的危机感,向他告知消息的朋友问道:“蒋砚是单身吗?” 对方先打趣了一句:“怎么啦,难道蒋公子抢了沈哥的妹子?”随即又回道:“不对呀,人蒋公子早就出柜了。” 沈寻眼神一凛,就是出柜才麻烦。对方还在回复:“好了不开玩笑了,我和他不太熟,不清楚他脱没脱单,他这次回国我也是刚刚才打听到。” 沈寻道了谢,越琢磨越有危机感:蒋砚和戚含真是亲戚,四舍五入就是发小;戚含真回国没一个月,蒋砚也回国了……沈寻深吸口气,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当务之急还是先联系上戚含真解释清楚误会。 沈寻正要出门,门锁突然一阵响动,沈寻瞳孔逐渐放大,难道是戚含真回来了?!嘴角扬起的笑容却在看见沈明诗那张脸时骤然消失,“怎么是你?” 沈明诗撇撇嘴:“你什么意思啊?我来找戚戚,又不是找你。戚戚呢?戚戚!”沈明诗边喊边往里走,她早上本来已经被戚含真安抚好了,后来想想却还是放不下心,决定中午过来看看。 “别找了,他走了。”沈寻说。 沈明诗是个人精,一瞬间就反应过来沈寻说的是“他走了”而不是“他不在”,再联系到沈寻刚刚那句“怎么是你”,一下明白了什么,三两步蹦到沈寻面前,气愤道:“哥,你是不是又惹戚戚伤心了?” 沈寻本想反驳她什么叫“又”,猛地忆起他曾经的确许多次都让戚含真伤了心,于是最终只是点点头应了沈明诗的指控,低声道:“是我不好。” 沈明诗没想到自己一语成谶,顿了一会儿才鼓着腮说:“哥,你为什么在这节骨眼上和戚戚吵架?戚戚本来心情就不好。” 沈寻咬肌绷紧,“什么意思?他为什么会心情不好?” “戚戚没跟你说吗?他明明答应我会告诉你的!”沈明诗急得就要打电话给戚含真,被沈寻一把拉住手,拧着眉质问:“到底什么事?” “好恶心,亏我还喜欢他那么久。” “希望是真的退网,别过几天又跟没事人一样回来更新。” “#抵制戚先生#劣迹网红赶紧给爷糊!” “我挺奇怪的,啥时候约不行非得上镜前一晚约?不会是想走黑红路线吧?” “可能他一晚都忍不了吧哈哈哈哈” “我也怀疑他是想火,这又不是直播,怎么可能没发现,我之前都不认识他,不过y1s1,脸是真的好看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那些粉丝是没脑子吗?正主都放弃抵抗了还嘴硬,怕不是自己也盼着和他约炮吧?” …… 沈寻看着沈明诗的手机,目光越来越阴沉,心脏被千钧重负坠到谷底。那些恶毒的字眼密密麻麻,像海浪一般将他拖溺其中,沈寻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 “我不知道戚戚为什么不肯说出真相,发的动态又那么含糊。”沈明诗再看一次还是会被那些言论刺痛心脏,鼻子阵阵发酸。 沈寻抿紧的唇不住颤抖,他闭了闭发红的眼睛,声音嘶哑:“我知道。” “沈寻,好好对游然,我们离婚吧。”醉酒 沈寻终于确定,戚含真知道给他打的电话是游然。 游然八点半来电,两分钟后沈寻洗好澡出来,当时戚含真脸色就不太好,但还没到那种境地,直到沈寻怕他多心而撒谎瞒着他出去找游然之后,戚含真才崩溃又无助地发了那样一条声明——“我和小透只是朋友,希望大家不要过多揣测。至于我的个人生活,我想没有公开的必要。” 是真的没有公开的必要,还是觉得没有公开的可能? 也许戚含真曾想过向他求助,想要问他可不可以公开,结果那些满含期待和小心翼翼的话还没问出口就被游然一个电话打断,接着又被他的谎言击溃得无影无踪,再不敢提。最后自暴自弃地说出那番话,一人担下了成千上万的诽谤与侮辱。 而当时他在哪里? 他陪在游然身边,和游然喝着酒,聊着天。 在戚含真最需要他的时候,背叛了他、抛弃了他。 沈寻眼眶充血,紧咬牙关,手臂肌肉暴起,沈明诗担忧地问:“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沈寻自嘲地笑笑,眼角隐隐湿润,“有事的只有他而已。” 沈明诗声音染上哭腔,“哥,你和戚戚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把他找回来说清楚就好了。” “嗯,我去找他。”沈寻颓废的眼睛猛地迸发出了光彩,“我这就把他找回来——”话音刚落,沈寻仿佛电源线被拔掉的机器人,一米八五的身体如大厦将倾,晃了两下然后直直栽在地上,摔下的过程中额头磕到了鞋柜的拐角,登时鲜血淋漓。 “哥!!!”沈明诗哭着扑上来,沈寻闭上眼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戚含真昨夜是不是也在哭? “好久没吃你做的饭了,我给你打下手。”蒋砚卷起袖子走到戚含真身边,指着苦瓜欣慰地说:“哟,还记得我口味嘛。” “当初小叔为了和你套近乎,硬是吃了一大盘苦瓜,到家就吐了个干净,那画面我想忘也忘不了。”戚含真不无后怕地说。 “他那是自作自受。”蒋砚轻笑,挑了把刀,炫技似的在手里转了一圈,“需要我干什么?” 戚含真看他手法挺熟练的就没推辞,“帮我把苦瓜对半剖开,挖掉瓤切成薄片就好。” 蒋砚点头表示明白,戚含真于是放心地去打鸡蛋,打完鸡蛋准备来腌苦瓜时才一惊,好笑地问:“……哥,你知道什么叫薄片么?” “知道啊,这不就是吗。”蒋砚挑眉说。 其实如果蒋砚不表现得那么胸有成竹,不管他切成什么样戚含真都一定夸好棒,可惜蒋砚让戚含真对他期望太高,所以看见成品心理落差太大,不由嘴角抽了抽,“你这切得跟条形码似的,能找出两片一样厚的吗?” “不用那么讲究,吃到嘴里还不都一样。”蒋砚大气地说。 戚含真忍不住笑,“反正也不是我吃。” “这是你吃不吃的问题吗?你不吃也得给我好好做,不伺候好我今晚你就得流落街头了。”蒋砚作势要来拧他的嘴,戚含真忙不迭躲开,“哥,我错了哥!” 厨房里一阵鸡飞狗跳,戚含真气喘吁吁地避开蒋砚伸来的魔爪,“哥别闹了,再闹赶不上吃饭了。” 蒋砚也有气无力地揉了揉腰,“我不行了,你做饭吧,我去歇歇。” “嗯。”戚含真想到什么,突然叫住他,脸上还带着刚刚闹出来的红晕,眼睛有些亮,“哥,谢谢你。”谢谢你收留我,也谢谢你一直努力逗我笑。 蒋砚愣了下,随后摆摆手,“都是一家人,没必要道谢,再说我一人住还害怕呢。” “是吗?害怕还半夜出门?”戚含真揶揄地说。 蒋砚瞬间像只炸毛的猫,“昨晚……你听见了?” 戚含真又开始装傻:“唔……我好像听见开门的声音了,是你点外卖了吗?” “嘶——我不是点外卖,我是送货上门!”蒋砚扶着腰恨恨道:“你们叔侄俩就合伙欺负我吧!” 戚含真笑起来,虽然他一直神情自若,但蒋砚还是看见了他眼下的乌青。 已经两天了,晚上还是睡不好吗? 蒋砚想问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昨晚他和戚松风通过气,知道沈寻暂时还没提离婚,却也没再去找过戚含真,不知道打得什么算盘。 正想到这,门铃忽然响了,蒋砚狐疑地贴到猫眼后,门口站着一个不认识的人,即使通过扭曲的猫眼也能看出模样英俊,只是头上包了块滑稽的纱布。 蒋砚打开门,没放下防盗链,警惕地问:“你有什么事?” 门一打开沈寻便透过门缝往里张望,试图寻找那个让他日思夜想的人,却一无所获,在蒋砚不耐烦想要关门时突然回神抵住门板,“你好,请问戚含真在这里吗?” 厨房里的戚含真恍惚中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边问边往外走:“蒋医生,是有客人吗?” “送快递的。”蒋砚使出平生最利索的身手在戚含真推开厨房门的前一秒完成取防盗链、出门并关门的动作,速度之快令沈寻只望见了磨砂玻璃门上映出的那道熟悉的身影,大门就在他眼前“砰”得关死了。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蒋砚抱着双臂站在门前,虽然个子比沈寻矮了一截,但气势却意外地不落下风。 沈寻明白对方已经猜出了自己的身份,不欲在这个话题上浪费时间,“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来接含真回家。” 蒋砚冷笑道:“回家?回哪个家?” “回他和我的家。”沈寻握紧拳头说。 “那是你家,不是含真的家。”蒋砚冷冷看着他。 “我们已经结婚了,我的家当然也是他的家。” “你还知道你结婚了?”蒋砚哼了一声,他只听戚含真说了大概,并不知道具体细节,但这不妨碍他替戚含真出气:“结婚了还跟前任纠缠不休?大半夜跑去陪人干什么?看星星看月亮吗?” 沈寻急道:“不是,游然在酒吧出了事,我不能不管他,但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门被无声打开,戚含真站在里面,红着双眼看向沈寻。 蒋砚先反应过来,迅速挡在戚含真身前,偏过头说:“你怎么出来了?快进去,别跟他废话。” 沈寻半晌才回过神,上前想要靠近戚含真,却被蒋砚推了一下,本来他身强力壮不该被那一下就怎么样了,可不知是因为最近憔悴过度,还是看到戚含真便松懈了,竟然被那一推推得踉跄了好几步。 戚含真指尖发着抖,深呼吸了一口气,“没事,蒋医生你别管了,我问他几句话就好。” 蒋砚迟疑地收回护着戚含真的手,却还警惕地陪在他旁边,只见戚含真往前走了两步,眼神在沈寻额上的伤处停留了一秒,随后却像没看到似的,语气平稳地问:“那晚你是去陪游然了吧?” “……是,但是——” 戚含真疲倦地打断他:“所以你真的骗了我,对不对?” “……对。”沈寻咬着牙点头。 “最后一个问题,你和游然做了,对吗?” 沈寻瞬间睁大眼睛,“什么……我没有!” “是不记得了吧?”戚含真神色冷淡,并没有因为他的否认而产生什么变化,声音却透着细微的埋怨:“你喝醉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五年前是这样,上次喝醉了也是这样。” 沈寻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把脑袋撞傻了,竟然听不懂戚含真在说什么。 戚含真见他果真一脸茫然的样子,低下头扯起嘴角自嘲地笑了笑,“五年前被你压在床上当成女人玩弄,我想通后打算和你说清楚,那天我兴冲冲地去找你,却听到你激动地问我,该怎么和游然表白才最浪漫。” “那次是你……”沈寻怔仲地看着他,一时嗓子发紧。 戚含真没听见他说什么,兀自沉浸在回忆里,强忍着鼻酸说:“……上次那晚,我以为你终于有一点点喜欢我了,第二天满心欢喜地睁开眼,可你又一次忘了。” “沈寻,好好对游然,我们离婚吧。”戚含真从始至终没抬眼看沈寻,直到转身的那一刻,眼泪终于成线地掉下。 “我们已经决定离婚了。”真相 “……等等,含真!戚含真!”沈寻快走两步想要去拉戚含真,却被蒋砚拍开手挡了个严实,他眼睁睁看着戚含真飞快地闪身进了里屋,才颓然地放下手。 “含真的意思说得很清楚了,找个时间来离婚吧,别再纠缠他了。”蒋砚不近人情地说。 “不离婚,我不离婚……”沈寻喃喃自语,对蒋砚哀求道:“你让我和他解释,我没有忘,从来都没有忘,我只是……认错了人。”沈寻哽咽一下,“五年前我以为是游然……那晚我也都记得,我骗他说我忘了,其实我都记得,我叫他真真,他叫我老公……” “现在说这些有用吗?”蒋砚不为所动,冷冰冰吐出两个字:“迟了。” “不迟……你让我进去,我就和他说两句话,行吗?”沈寻向来挺直的脊背不知什么时候弓了起来,看上去像一只被遗弃的流浪狗,苦苦哀求着。 蒋砚翻了个白眼,“还有什么好说的?说你和游然做爱是因为认错了人?毕竟你是有前车之鉴的。” “没有做!那晚我根本没喝醉!怎么可能和游然做!”沈寻吼着,激动到额角青筋突突地跳。 “没喝醉那就是清醒的喽。”蒋砚凉凉地说。 沈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可能清楚地给他描述:“我和游然什么都没做,他醉得不省人事,我只好把他送回家,本想立刻回来,他却摔伤了,后来等医生——对,那个医生可以为我作证,我根本没机会和游然发生什么!”沈寻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欣喜地说:“我这就打给医生,你算时间差也能知道根本来不及做!” “来不及做到最后,可不代表什么都没做。”蒋砚想起戚含真跟他讲的,顿时一脸嫌恶道:“多亏你找了个当三儿当得理直气壮的,还敢发照片挑衅正宫,不然你还想瞒到什么时候?” 沈寻没在意他的讽刺,隐隐察觉到什么,起疑地问:“什么照片?” “含真把照片删了,我也没看过。”蒋砚神情透着一股不耐烦,“你又何必多此一举来问我呢,自己回去问游然不就得了。” 沈寻还要再问,蒋砚已经转身了,沈寻急道:“等一下!蒋先生,请你帮我转告含真——” 蒋砚已经进了屋,正要关上门,沈寻的手却卡进了门缝里,这个高大英俊的年轻总裁此刻狼狈地贴紧门缝,低声下气地说:“让他等等我,我会查清楚所有事情,证明我的清白。” “松手,再不走我叫保安了。”蒋砚厌烦地看着他。 沈寻五指死死抠着门板,抬头望向空荡的走道,目光哀切嘴角却挤出一个微笑,他高声说:“含真,我不会和你离婚的。” “都听见了?”蒋砚走到阳台飘窗前,戚含真屈腿坐在那里,低头抱着膝盖出神,听他过来也不抬头,声音闷哑:“嗯,给你添麻烦了。” 蒋砚无声地叹了口气,给他递了两张纸巾,“再哭眼都要肿了。” 被拆穿的戚含真吸了吸鼻子,偏过头擦去了眼泪,忽然透过窗户望见楼下那个熟悉的背影,正一步步远离他的视野,好似一步步远离他的世界。 戚含真不忍再看下去,勉强回头冲蒋砚笑了笑,“午饭还吃不吃了?” 戚含真没能看见,在他转过身的那一刻,楼下的沈寻仿佛冥冥中意识到了什么,猛然抬头看向这一隅窗户,随即定在了原地,贪婪地注视着他的身影,直到他起身离开,只剩窗帘摇曳。 沈寻说要查清楚所有事情,不单单指他和游然的误会,还要查明戚含真被舆论攻击的幕后黑手。 那晚沈寻从一开始就没把游然的表白放在心上,自然也就没意识到这件事本身便疑点重重——游然怎么会突然得知他曾经喜欢过他?且没有多做纠结就接受了这一点,还口口声声说自己也喜欢他。 现在回想起来那晚前前后后都透着诡异:语音里游然被人骚扰,可为什么他到达后什么也没见着?那种地方的人怎么会放过一个醉酒的人?还有为什么他刚说要走偏偏游然就摔倒了? 怀疑就像种子,一个冒头便一发不可收拾。沈寻迅速找了两拨人马,一拨去查游然,一拨去查网络上的舆论。 查舆论的那拨很快就出了结果,和沈明诗说的一样,的确是哗站对家编的黑料,再自导自演请水军假装路人带节奏,引不明真相的人站队抵制,最终达到拉戚含真下马的目的。 其实那些黑料完全是空穴来风,种种看似高能的推理更是难以自圆其说,戚含真都不必放出真相,只要指出对方的逻辑漏洞就能让网友自主产生怀疑。 可沈寻并不觉得戚含真意气用事,他只是想,要有多绝望,才会彻底放弃抵抗,任由一盆盆脏水往身上泼? 沈寻呼吸变得粗重,如同缺氧一般,良久后才搓了搓脸,回复下属:“替我准备材料,我要告到他们破产。” 游然的调查在两天后才交到沈寻手里,下属很周到,一查便把游然查了个底儿掉,出入赌场的记录从两年前便开始了,平均一个月去一次,直到今年他爸出事才有所收敛,然后一直沉寂到如今。 游然赌博一直限于国内,相对来讲比较好查,沈寻脸色阴沉,虽然拿不到他在赌场的消费记录,但是十赌九输,不用想也知道他这两年输了不少钱,当初他公司偷税和他难逃干系。 沈寻想到自己那时傻乎乎就信了他的鬼话,为他奔走为他和父亲吵架,甚至不惜和戚含真结婚……怪他自己识人不清,这么多年被游然骗得团团转。 沈寻飞速翻着调查报告,目光突然在某个日期上一顿——是游然找他的前一天。沈寻急忙往前倒了一页,看到游然从菲律宾回国的记录。 沈寻闭了闭眼,菲律宾。 游然这是又重操旧业了。 所以他回国第二天就找自己示好是想干什么?把他当成提款机了吗? ……哦不,傻大款更形象一点。 沈寻心里出乎意料地平静,反正之前已经被骗过一次了,有第二次也不奇怪。 何况这次他还没得手呢。 沈寻想到这里,手机响了一声,不巧,正是游然。 “寻哥,那天含真哥没误会什么吧?我想和他解释来着,可他不回我消息。” 一瞬间沈寻有很多话想质问他,比如你发什么照片给他了?你到底想干什么?骗我的感觉怎么样?最终他还是什么也没问,眼神幽暗地回复:“不用解释了,我们已经决定离婚了。” 对面的游然登时欣喜若狂,手指激动到颤抖,好不容易平复好才字斟句酌道:“我说这话你可能不爱听,但说实话,寻哥,你和含真哥不合适。” 很快沈寻回他:“你说的没错,我们的确不合适。” 游然喜上眉梢,飞快地输入了“不如你试着和我交往看看?”打完感觉现在说有点太快了,略一思忖,删掉重新编辑道:“哥,今晚去喝酒吧,醉一场就当这事过了。” 沈寻道:“最近工作忙,过几天吧。” 这回游然许久才回复,“好,哥你有空就叫我。” “这阵忙完了一定找你。”沈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着手机都能想象到游然那着急上火的样子。 “可以选择离婚。”选择 不知道游然欠了赌场多少钱,赌场给他的期限又是多少天。沈寻并不着急,每当游然耐不住性子要找他见面,都被他以各种各样的借口搪塞过去,不过他却也不把话说死,故意给游然留一线希望,这样等最后期限到来时才能让游然毫无还手之力。 这几天沈寻一边吊着游然,一边去蒋砚家蹲点。 第一天戚含真还不知道他在,和蒋砚有说有笑地出门,到楼下一看见他笑容便僵在了脸上,细看之下连肩膀都在细细地颤抖。沈寻一下如鲠在喉,那些烂熟于心的解释的话便全都说不出口了,直愣愣看着戚含真在蒋砚的保护下迅速钻进戚松风的车里,一秒也没有耽搁地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害怕沈寻还没走的缘故,天黑了戚含真才回来,沈寻看见熟悉的车拐过来,立马打开车门冲出去,不等戚含真下车站稳就喊道:“含真,你听我说几句话!” 戚松风和蒋砚左右护法似的围着戚含真,不让沈寻有机会接近他,只见戚松风眼神朝这边望来,嘴唇凑近戚含真动了动,大概是让戚含真别理沈寻,因为下一秒戚含真便点了点头,转身就要上楼。 “……含真!”沈寻急得想要追上他,被戚松风张开手拦住,烦躁地问:“你怎么还在这?” 沈寻一天没进食的喉咙干涩至极,艰难地吞了下口水,近乎于哀求地说:“我来接他回家。” 已经走进楼道的戚含真突然顿住脚步,两秒的停顿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样漫长,在沈寻沮丧的注视下慢慢回头,脸上挂着苦笑:“沈寻,别浪费时间了,回去吧。” 沈寻一时没能发出声音,脖子上青筋毕露,无助地看着戚含真的身影在电梯里渐渐消失。 戚含真本以为沈寻这下该死心了,说不定第二天就要来找他去离婚了,没想到早上他被蒋砚拉着去晨练,沈寻的车还停在原来的位置,根本就没有挪动过。 戚含真路过那辆车时没忍住朝里望了一眼,沈寻睡在驾驶座上,高大的身体别扭地缩着,因为连日心思郁结,眉宇间都笼罩着一层青灰色。戚含真心情一时复杂起来,走到窗边刚抬起手,又颤抖着放下。 迟来一步的蒋砚将这幅景象尽收眼底,无奈地叹了一声,待到戚含真若无其事地陪着他跑步,才说道:“有没有可能沈寻是被冤枉的呢?我看他也不像不喜欢你的样子。” “照片都发给我了哪还能有假。”戚含真眸光颤了颤,语气低落地说:“虽然我知道他很可能是被游然陷害的,但做了就是做了,我实在过不去心里那道坎。”戚含真拼命吸气,忍住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我总会控制不住地去想,他是怎样把游然抱在怀里,怎样一个个亲下那些吻痕的……” 蒋砚有些诧异道:“到底是什么样的照片?” “游然躺在浴缸里,浑身上下都是吻痕。”戚含真闭了闭眼,像是不看忍受那些回忆。 “只有游然一个人,没有沈寻?”蒋砚问。 戚含真呼吸一滞,“嗯。” “那能算什么证据?谁知道到底是不是沈寻弄出来的。”蒋砚忽然想到什么,“我记得以前看过网上有个什么吻痕生成器,可以自己吸出吻痕呢。可惜照片被你删了,不然我还能研究研究。” “……其实我没删。”戚含真吞吞吐吐地说。 蒋砚惊怒道:“那你为什么要骗我?” “蒋哥别生气,”戚含真抱歉地说:“我是真的不想再看到那张照片了,可又怕将来没了能对质的佐证。” “行吧,不跟你计较了。”蒋砚朝他伸出手,“拿来给我看看。” 沈寻七点半醒了,他撑着手臂艰难地从座位上坐起来,起身的一瞬间只觉得浑身上下都难受,肩膀和腰椎最严重,骨骼像是错位了一样酸疼。他在狭小的车厢里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并没什么用,然后拿了张湿巾囫囵擦了擦脸。 肚子不堪忍受地叫起来,他已经饿到极致了,从昨天到现在只喝了两瓶水。其实不到两百米的小区门口就有便利店,但他担心离开的时候错过出门的戚含真,尽管他们根本不给他接触和说话的机会,但即使只能远远地看上一眼他也心满意足了。 也幸好他一直极有耐心地守在这里,才得以发现那个蒋砚和戚含真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反倒是和戚松风有些暧昧不清。 虽然一直以来似乎都是戚含真在追求沈寻,但只有沈寻自己知道,他对自身的吸引力并没有什么信心,尤其在他伤了戚含真以后,看到蒋砚那样体贴俊美的人天天陪在戚含真身边,他有多害怕戚含真会真的不要他。 幸好。沈寻灌下大半瓶水,愈演愈烈的饥饿感终于暂时被大量的水压下,然而水终归不顶饿,没多久肚子又再一次闹腾起来,饥饿感卷土重来,比之前更加剧烈。沈寻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假寐,希望能再多撑一会儿,一会儿戚含真说不定就出门了。 不时有早起的学生和上班族行色匆匆地从车旁走过,手里大概拿着烫豆浆和热包子,能闻到阵阵豆浆和包子交织相融又泾渭分明的香气,也能听到被豆浆烫到的惊呼声和吹包子的呼气声。 沈寻自然而然回想到了曾经戚含真给他做的疙瘩汤和通心粉,还有团建时烤得外脆里糯的土豆片,和裹着孜然和辣椒粉的羊肉串。 ……他还能再吃到戚含真为他做的饭吗? “笃、笃。”开了一条缝的车窗突然被敲响,贴着防晒膜的窗户让睡眼惺忪的沈寻一时没能认出来外面是谁,狐疑地降下车窗,就看见那张日思夜想的脸一点点呈现在眼前。 戚含真把一个塑料袋递进来,“买多了,丢了可惜,给你了。”沈寻只来得及用目光描摹他的脸,连一句话都没说出口,戚含真便逃命似的走掉了。 沈寻捧着烫人的塑料袋,觉得一颗心仿佛也快被烫化了,良久才拆开袋子,是豆浆和包子。 自从收到戚含真赠送的早饭,沈寻就好像破译出了破冰的信号一般,士气大振地把领地扩张到蒋砚家门口。起初戚含真还不乐意出来,沈寻就坐在楼梯上等,从早等到晚也不气馁,蒋砚轰也轰不走,威胁叫保安撵人找物业拖车都不管用,沈寻简直像在门口扎根了似的。 眼看天色徐徐暗了下来,沈寻坐在楼梯上,半靠着扶手,突然想起他们结婚的第一天,他忘了给戚含真钥匙——多可笑,已经结婚的人居然都没有家门钥匙。那天他故意在公司拖到很晚才回家,不知道戚含真在门口等了他多久,他那时不在乎所以没问过,现在却迫切地想知道,戚含真等到深夜怕不怕,会不会担心他再也不回来。 他想回到那时候,把那个缩在门口的人抱进怀里,让他再也不受委屈。 沈寻的身影隐没在一片黑暗中,不知道几点时门突然开了,漏出一道明晃晃的光线,戚含真站在光线里,有些窘涩地递给他一条毯子。 “谢谢。”沈寻口吻平静,嘴角却扬起了弧度。 戚含真没有回应,像只警惕的小松鼠,刚探出头又迅速缩回窝,没想到一转身就被蒋砚逮了个正着,蒋砚调侃地笑他,“不是说好让他吃点苦头的吗,还是舍不得?” 戚含真红了脸,含糊地“唔”了一声。 “我以为你这趟出去就要和好呢,还忍得了?” “明天吧,今天太晚了。”戚含真说完就立刻躲进卧室,脸上的热度半天也没降下。 第二天一早,戚含真和蒋勋与平常一样出门晨练,沈寻还等在门口,只是看样子应该刚从车里出来,因为那条毯子不见了。 沈寻这次没再受到阻拦,顺畅地走到戚含真面前,戚含真甚至就站在原地等他过来。 沈寻声音沉稳:“五年前那次我被下了药,你事后没说一声就跑了,又恰巧游然那时来找我,所以我才认错了人。结婚后不久的那次,我虽然喝了酒,但根本没喝醉,做了什么我都记得,要我给你复述一遍吗?”他不等戚含真说话,自顾自地叙述:“我回家的时候你在沙发上用道具自慰,还说后面太痒了,求我帮你,我——” “别、别说了!”戚含真已经羞耻得连耳垂都烧红了,沈寻却仿佛只是在讲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一样神情自若。 沈寻压下心底的笑意,问:“所以你相信了吧?” “我信……”戚含真有理由怀疑他如果敢说不信,沈寻会把后面的都一五一十说出来! “我和游然也是清白的,我来回都在开车,不可能喝酒,这一点行车记录仪可以作证,而我在清醒状态下是绝对不可能出轨的。”沈寻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不过你如果要铁证的话,我确实拿不出来,所以你如果真的不相信我,可以选择离婚。” 戚含真愣住了,这……怎么和预想的不一样?沈寻什么意思?究竟是想和好还是想离婚?他干涩地清了清嗓子,“沈寻,你是什么意思?是要……离婚吗?” “这么说也可以。”沈寻点点头,脸色不带一丝笑意。 戚含真突然踉跄了两步,贴着墙壁才勉强控制住身体的颤栗,脑子嗡嗡乱响着,半晌才听到自己说:“……好。” 我希望和你重新缔结一段美好的婚姻关系复婚 蒋砚没有偷听别人说话的习惯,而且他知道两人这是要和好了,不会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所以看到他俩交谈就放心地退回屋里倒了杯水喝。 昨天他看了游然发的那张照片,一眼就瞧出那吻痕不对——别问怎么看出来的,问就是第六感。戚含真也被他说服了,当时眼神一下子就亮了,说是死灰复燃也不为过。戚含真本想立刻就出去找沈寻和好,被蒋砚拦住了,谆谆教导他:“骗你这事还没完呢,多晾他几天,给他个教训,免得他下次还敢。” 戚含真也就多撑了一天,一大早就迫不及待拉着他要去晨练——明明昨天还不怎么情愿呢。小年轻就是沉不住气!蒋砚撇撇嘴,抿了一口水,就见戚含真失魂落魄地走进来,蒋砚立马搁下水杯,“怎么了?” “没事。”戚含真吸了口气,别过脸,“他要和我离婚。” “……什么?!”蒋砚惊得险些打翻杯子,急冲冲起身往外走,一副要找沈寻打架的气势,戚含真反应慢了一拍没拉住他,又不想再面对沈寻,只能先回屋找证件。 他拉抽屉的手都在颤,一摞证件刚拿出来就手一抖全掉在了地上,结婚证摊了开来。 外面适时响起蒋砚和沈寻的争吵声,严格来讲只能听见蒋砚的声音,沈寻总是那么冷静自持,就像结婚照上的表情一样,漠不关心中透着厌烦。 戚含真捡了两次才把证件都捡起来,眼眶已经湿润了,他深深吸了口气,花了一点时间将眼泪憋了回去,不能让沈寻看见他哭,分开前还是给彼此留下体面的印象吧。 等戚含真收拾好心情,平静地出去时,除了眼尾有一点红,已经看不出什么了。蒋砚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了争吵,可能是发现再怎么吵也无济于事,看他出来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我就不陪你去了,中午有点事。” “嗯。”戚含真故意避开沈寻的视线,对蒋砚说:“走之前记得喂下美元和英镑。”他神色从容,手却紧紧握紧。 蒋砚连忙点头,暗自催促道:“知道了,都交给我,你去吧。” 戚含真没心情细究他的态度,朝沈寻走过去,“走吧。” 双人照变成单人照,烫金字变成烫银字,戚含真拿着手里的离婚证,拼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才没让自己在民政局门口哭出来。 沈寻慢他一步走出来,戚含真想最后再看他一眼,却怕自己看着他就忍不住眼泪了,于是只稍微侧过脸,低垂的睫毛在颧骨上洒下阴影,“我先回去了,沈寻,再见。” “等等。”沈寻拉住他的手,戚含真一时愣住,沈寻说:“戚含真,回头看着我。” 戚含真机械性地回过头,就见沈寻单膝下跪,手上不知从哪变出了一枚铂金素戒,定定地仰头望着他:“我们之间错过了很多年,让你伤心过,委屈过,绝望过,也有过很多矛盾和误会,甚至就在两分钟前,我们刚刚办理了离婚。” 戚含真僵在原地,浑身一阵冰凉一阵滚烫,路人的议论喧闹嘈杂,他却能清楚地分辨出那道属于沈寻的声音—— “可我和你离婚并不是因为不爱你,而是因为我非常非常地爱你。如果上一段婚姻有着畸形的开始,那么就让它终结在今天。我希望和你重新缔结一段美好的婚姻关系,让你不再伤心,不再委屈,不再绝望,含真,你愿意给我这个弥补的机会吗?” 戚含真眼泪早已夺眶而出,他半晌没能说出一句话,连牙齿都在颤栗。沈寻有些紧张,牵着戚含真的手开始微微冒汗,他无奈地笑了下,“我语文不太好,刚刚那些话已经是我措辞了三天的成果了,你再不答应,我只能背诗给你听了。” 戚含真抹了把眼泪,又娇又横道:“那你背啊。” “好。”沈寻笑了起来,“我想想从哪句开始背——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沈寻搜肠刮肚地想,当年高考都没这么用心,只是他的确没有谦虚,三句就没词了,只好讪讪地说:“够了吗?不够回去慢慢背好不好?我腿疼。” “活该,你是不是……”戚含真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忍住,边掉眼泪边生气:“你是不是有毛病,害我难过到现在,我以为你是真要离婚,呜……” 沈寻正好借此机会站起来,把他搂进怀里,数日没有接触的两个人终于贴在了一起,戚含真揪着沈寻的衣服开始哭,因为顾及着在外面,声音压得很低,很快就哭得一抽一抽的。 沈寻紧紧箍着戚含真的背,嗓音沙哑地贴在他耳边道歉:“对不起,我不该没和你说明白就和你离婚,也不该抛下你去陪游然,更不该欺骗你、冷落你,我应该在五年前就把你牢牢抓住,不让你从我身边离开一天。” 四周围观的人逐渐消失,民政局前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并不会引起太多的注意,戚含真得以放声抽噎,仿佛积压数日乃至数年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宣泄口。沈寻很耐心,一直没有催促他,毕竟连他自己也悄悄红了眼睛。 对他来说这几天的分别就已经到了茶饭不思的地步,难以想象戚含真这五年又是怎么熬过来的。 直到一对来领证的情侣从他们身边小跑过去,嘴里念叨着:“怎么这个点还堵车,再晚来一步人家就下班了。” 戚含真听见了,急忙从沈寻怀里退开,沈寻却说:“不急,可以下午再来。” 戚含真摇摇头,“现在就结。” 沈寻失笑,“一刻也等不了吗?” “嗯。”戚含真还红着眼睛,在太阳底下笑。 “别看了,一路上就没离手。”沈寻有些吃味,“真人就在你旁边怎么不看?” 戚含真珍重地合上失而复得的结婚证,两个年轻人的笑靥被红色的封皮盖上,他听话地改去看沈寻,谁知没几秒沈寻就受不住他眼睛里露骨的爱意,勾着他的腰把他压在沙发上亲吻。 “唔……唔唔……”口腔里的空气被掠夺,须臾又重新灌进来,几回过后戚含真无法自已地想要躲开一点,又被沈寻饥渴地吮吸着舌头,沈寻的喘息声如同气势汹汹的猛兽,要将戚含真脱进腹中。 “别……不要……呜……”裤腰被沈寻扯松,一只手不由分说地闯进来,戚含真顿时受惊一般疯狂扭动,“不……今天先不做好不好……” 沈寻抽出手,问:“怎么了?” “没、没什么……就是暂时不想做……”戚含真心虚地避开他的目光,面向沙发内侧。 沈寻渐渐生出怀疑,嘴唇不依不饶地贴在他脸颊上,“含真,到底怎么了?不要骗我,我们说好永不隐瞒彼此的。” 戚含真哽咽了一声,手指抠进沙发缝里,“我还是会想到游然……我知道那是假的,可依然会控制不了地去想……”戚含真也很厌恶自己的矫情,又说:“跟你没有关系,是我的问题,你等一等好不好?应该过几天就好了。” “你没有问题。”沈寻心中酸涩,在他脸上落下一个轻吻,“能给我看看那张照片吗?我想知道游然到底做了什么。” 戚含真摸出手机找给他看,沈寻脸上瞬间笼上阴霾,游然这一招太损了,正常情况下看到那张照片可能会有所怀疑,但当时情绪失衡的戚含真未必能看出异常,即使看出点什么也没心思去分辨一个可能是由自己老公留下吻痕的身体。 沈寻按下心里诸多想法,抱起戚含真走进浴室,他把戚含真放在洗手台上,手机靠在一边,“我给你看看真正的吻痕是什么样。”然后在戚含真惊愕的目光中把他的奶头连着一圈奶肉都咬住,戚含真“啊”了一声,双手死死抓紧洗手台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悬空的小腿绷紧,脚趾蜷缩,戚含真的身子也不住颤抖,被沈寻按着腰才没有后退,奶肉宛如一块雪白的面团,被炽热湿润的口腔烘烤,变得绵软蓬松,奶头像是一粒红樱桃点缀其上,被沈寻的舌头踢球似的来回顶推。 “够了沈寻……呜呜……” “真真,叫老公。” “别吸了……别咬……啊……”戚含真起先还矜持着不想叫,最后却还是屈服了,“老公……老公……要掉了呜呜……” 沈寻言出必行,满足地听到戚含真叫老公后果真松开了口,只是下一秒却换了一边吮吸。 “……啊啊!老公……沈寻……”戚含真推着他的肩膀,“不要这么用力……轻一点啊……” 沈寻裹着奶肉,将粉嫩的乳晕都含进嘴里,吸得滋滋有味,响声回荡在整个浴室,清晰地传到戚含真耳朵里,他羞耻得连脚背都绷紧了,在他就快哭出来时,沈寻终于结束了。 “看,这两个有什么不一样。”沈寻将戚含真转过身对着镜子,镜子里他两枚奶头都肿成了葡萄大小,连乳晕的弧度都大了一圈,一侧乳晕还拓着明显的牙印。戚含真飞快地低头扫了眼游然那张照片,他的乳头比自己还要红,可大小却比不上他的。 “真正吸出来的会肿大,就像你这样,他的一看就是假的,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自己掐的。”沈寻结实的胸膛贴上戚含真的后背,在他耳廓低声叹息道:“所以你还会介意吗?” 亲眼所见和亲耳听到沈寻亲口说出来的意义,再厉害的鉴定专家都比不上,戚含真心跳得欢欣鼓舞,最后一点芥蒂彻底烟消云散,他摇摇头,“老公,想和你做。” “我爱你。”正文完结 “不用润滑液了,直接做吧。”之前的润滑液都是戚含真买的,他上次走的时候已经把剩下的两瓶都扔掉了,可他现在一刻也等不及了,双手从腋下绕过去勾起沈寻的肩膀索吻。 沈寻边低头亲他,边伸手拉开抽屉,摸出一个熟悉的瓶子,单手拧开瓶盖,桃子的香气扑鼻而来,戚含真难以置信地躲开他的嘴唇,“……你什么时候买的?” 沈寻心虚地再度吻上他,故意吻了很久,久到戚含真什么也想不起来问了。 “我给你扩张。”沈寻扳过戚含真的肩膀让他侧躺着,冰凉的润滑液倒在饱满的双丘上,大量的液体四处流淌,臀缝须臾就积满了,像条涨水的小沟。穴口情不自禁地收缩起来,沈寻揉了两下臀肉,在戚含真的喘息声中推进去一根手指,润滑液被挤出一点,掌心湿乎乎的。 “呃——”戚含真闭上眼睛急喘,性器隐隐有要抬头的趋势,他害羞地想要抬起腿挡住,却被沈寻眼尖地发现了,“很舒服?”沈寻边问边握住他的那根,滚烫的掌心包着肉棒上下摩挲,戚含真前后都受制于人,登时出了薄汗,求饶道:“老公……” “嗯。”沈寻翘了翘嘴角,“叫老公也没用,要再加一根手指。” “嗯……啊——”戚含真知道这是前期必要的准备,但还是低估了他的紧致程度,这还没到一星期,他的穴已经紧得两根手指插进来都困难了。 “别怕,我不会让你疼。”沈寻亲了下戚含真的耳垂,两根手指钻进火热的甬道,浅浅地抽插着,润滑液裹满了手指,在进出间流进去又挤出来,他揉着戚含真的性器问:“疼吗?” 戚含真摇摇头,片刻后又可怜地咬着唇说:“胀……还痒……” “忍一忍,马上就舒服了。”沈寻试着分开两指,指尖戳在柔嫩的肉壁上,指腹对着软肉又刮又碾,戚含真泣不成声,“啊……老公……” “还要再加一根。”沈寻似乎是成心捉弄他,每当他求饶都反要再加一根。 “不……可以了……老公进来……”戚含真经不住那两根灵活的手指,性器已经快射了,“不要手指……要老公……” 沈寻为难地说:“可是不扩张好怎么行。” “已经好了,可以吃下的……就像以前那样……” “两根就两根吧。”沈寻拗不过他,却没立刻抽回手,而是提醒道:“要动了。” “什么——啊啊!”埋在戚含真穴里的手指突然快速抽动起来,因为润滑液和爱液的分泌让声音变得粘稠无比,手指虽然比不上性器的尺寸,但灵活度却高出了一大截,能屈能伸能插能抠,两瓣臀肉也被带的像安了马达,高速地晃动着。 “啊……沈寻……呜呜……”戚含真揪着枕头角掉眼泪,后穴被插得又酥又麻,前面的性器也快绷不住要射了,沈寻用拇指飞快刮着顶端的小孔,尿意越来越鲜明,一阵阵如同涨潮般席卷他,“不……要、要射了……啊啊——”戚含真抽搐着射精,后穴里也喷出一股热流,冲淡了满屋的桃子香。 沈寻抽出手时穴口发出“啵唧”一声,两指已全湿了,戚含真大口喘了半天才稍微恢复一点,抱怨道:“你又欺负我。” “这哪是欺负。”沈寻眨眨眼,又调侃地说:“就当是惩罚你相信游然那么假的照片了。” 戚含真“哼”了一声,“我都没做过几次,吻痕就更少了,怎么会看出来。” 沈寻微愣,戚含真说的没错,他们结婚时间不长,做的次数也不多,更何况最初的很多次他都只是像完成任务一样单纯的做爱,亲吻爱抚什么的少之又少,唯一一次做足前戏的,还是害他身上留下吻痕被网暴的那次。 “对不起。”沈寻自责地亲了亲戚含真的额头,“以后不会了。” 戚含真只是随口为自己辩解,根本没弄明白沈寻为什么道歉,不过沈寻显然也不要他明白,在他的注视下分开他的双腿,俯身亲了上去。 “啊!沈寻你干什么……”越来越多的吻落在他的大腿内侧,娇嫩的肉被沈寻嘬出响声,强烈的羞耻感令戚含真闭上眼睛,就听沈寻说:“教你熟悉吻痕。” 下一秒温柔的吻就落在了穴口上,戚含真全身一震,泪花瞬间翻涌,“……不要!沈寻,不用这样,那里,那里脏……” 刚发泄过一次的后穴还没擦,汁水淋漓地泛着光泽,混着香甜的桃子味,沈寻一点也没有戚含真设想中的不适或者勉强,而是心无芥蒂、心无旁骛地舔着濡湿的穴口,用舌尖仔细描摹着每一道褶皱。 戚含真咬着牙忍住哭声,眼泪一半为肉体上带来的快感而流,一半为心理上得到的满足而流。 “不用做到这种程度的……呜……”戚含真绷紧小腹,手指和脚趾都抠着床单,大腿因为沈寻的吸舔而簌簌发抖,敏感的穴口被沈寻舔干净,顷刻间又分泌出新的汁水。沈寻的舌头滑而湿,灵巧地顶开一点小口,稍微探进一寸舌尖,舔着翕动的内壁,不久肠道就开始痉挛,在戚含真的高呼中流出一些热流。 “去漱口。”戚含真抽泣着说。 “不用,很甜。”像是为了印证自己说的话,沈寻还回味似地咂了下嘴。 戚含真羞耻到头皮发麻,去牵沈寻的手,“老公,可以进来了。” 傍晚时分,沈寻一个人从卧室里出来,身上披着浴巾,走到客厅打了个电话。十分钟后响起一阵别扭的脚步声,沈寻看着走到自己身边的戚含真,一笑,“我以为你要睡一会儿的。” “现在睡晚上就睡不着了。”戚含真扶着沙发背坐下,听见一道咋咋呼呼的女声惊喜道:“哥,是不是戚戚?”他这才看见沈寻正在打电话,“诗诗吗?” “嗯。”沈寻把手机开了免提,沈明诗富有活力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戚戚,你这几天可愁死我了!月考都没考好!” 沈寻打断她:“别甩锅,要怪只能怪你自己。” “哇塞,哥你都知道甩锅啦——反正你俩和好了就行,戚戚你不知道,我哥那两天寻死觅活的,差点儿把脑子摔傻哈哈哈!” 沈寻黑了脸,对上戚含真审视的目光,不自在地咳了下,“别听她胡说,没有的事。” 戚含真不依不饶地问:“你不是说是吊灯砸的么,到底怎么回事?” 沈明诗抢答:“这题我会!我哥因为你伤心过度茶饭不思,体力虚脱晕倒时撞到鞋柜了,我都怕他醒了来个失忆什么的,那也太狗血了哈哈!” 戚含真目光一时有些复杂,沈寻尴尬地结束话题:“沈明诗你不是要期末了吗?还不快去复习。” “哥你这是落井下石!过河拆桥!卸磨杀驴!”沈明诗抗议道。 “呵,我看你语文挺好,期末考不到前五再给你报一门辅导班。” “喂,不行,哥你有没有——” 沈寻掐断电话,没了沈明诗聒噪的说话,客厅一时安静下来,戚含真望着沈寻,伸手轻轻摸了摸他头上的痂,细声问:“还疼吗?” 其实还有点疼,但沈寻却摇了摇头,“不疼。” 戚含真抿了抿嘴,拉下他的脖子亲在了痂上,“怎么能不吃饭呢,是要闹绝食吗?” “没胃口,吃下不去。”沈寻抱着他深吸一口,不欲在这个悲伤的话题上继续下去,“我现在很有胃口,晚上吃什么?” 戚含真笑,“想吃什么都行,我给你做。” 不过最后还是没让戚含真做,沈寻心疼他刚受过疼爱,舍不得让他站太久,所以晚饭点的外卖。 饭后沈寻把戚含真撵走,自己一个人清洗碗筷——虽然点的是外卖,但生活要讲究仪式感,而且经过精致摆盘后外卖的味道也似乎更好了一点。 戚含真在客厅心不在焉地看电视,实则一门心思都放在那个在厨房里做家务的男人身上,这水声都停了大半天了,沈寻怎么还不过来呢? 戚含真静不下心了,探头往厨房去看,只见沈寻在餐桌前支起手机架,正调试着什么。戚含真好奇地走过去,“你在干什么?” “正好填好了。”沈寻说:“过来,用你账号开个直播。” “……直播?”戚含真僵住了,猜到刚才他和沈明诗打电话应该就是讨论的这事,“为什么?” “澄清事实,公开出柜。”沈寻漫不经心地说。 戚含真手脚冰凉,“不……不需要……”他深呼吸了一轮才镇定下来,“沈寻,真的不用,网上的评价我不在乎。” “我在乎。”沈寻目光灼灼,掷地有声道:“我不允许任何人抹黑你,网络上也不行。” 戚含真眼眶发热,颤着手登录他的账号,但他其实并没有抱太大希望,还给沈寻打预防针,试图让他打消念头:“现在舆论基本都定了,翻局的希望不大。再说一般直播都要提前好几天预告,这样突然开播不会有多少人看的。” 然而沈寻并没有放弃的意思,戚含真只好认命的开通了直播,开始房间里只有三两个人,还不排除是僵尸号。 因为用的是手机直播,沈寻就站在戚含真身后,戚含真无奈地回头说:“看吧,没什么人。” “再等等。”沈寻并不急,他虽然是第一次面对镜头,但却没有常人那种紧张感,也可能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对直播没什么概念,因此慵懒惬意地搂住了戚含真的腰,这一搂不要紧,他发现戚含真居然在发抖! “怎么了?” 戚含真脸色苍白说不出话,不敢去看摄像头,更不敢去看屏幕,就在刚刚沈寻抱他的一瞬间,观看人数突然涨了不少,留言也多了起来,戚含真根本不敢去看刷得飞快的留言,怕得全身冒冷汗。 沈寻迅速察觉到什么,调整了一下手机角度,轻声在戚含真耳边安慰:“别怕,他们看不见你了,别怕,有我在呢。” “……嗯。”戚含真哽咽一声,缺乏安全感般倚在沈寻怀里。 沈寻顺着他的背,去看屏幕上的反馈,向沈明诗临时抱佛脚并没有让他立刻学会直播的各项功能,不过观看人数比较直观,已经破千了。他清了清嗓子,说:“我是戚戚的爱人,也是戚戚的老公。 “相信各位应该都听说了上周发生的事件,我的爱人在与好友小透的合作视频中不小心露出了吻痕,导致很多网友开始臆测两人的关系,甚至一些有心人列出胡编乱造的证据,声称戚戚约炮。 “我今天开直播,就是想给大家一个真相:戚戚绝不是那样的人。他身上的吻痕是我弄的,那天他的确是一个人去找的小透,但当天晚上我就过去找他,并和他……嗯,你们懂的。” 这时观看人数已经暴涨到五万人,弹幕疯狂刷着“我们不懂”“你仔细讲讲”,偶尔间杂着一两句“卧槽老公好帅!”“我就知道77是被冤枉的”。 沈寻对这些一无所觉,继续讲道:“而他之所以会发那样一条声明,是因为我很多地方做的不好,让他误以为我不爱他,不会为了他出柜,所以他才在绝望之下放弃了辩解。” 沈寻说到这里,低头用下巴蹭了一下戚含真的头顶,“但我想告诉你们,同时也告诉他——我非常爱他,可以为了他向全世界出柜。” 戚含真死死捂着嘴不敢出声,眼底盈着一大滴泪。 直播观看人数又翻了两倍,留言多到看不清:“甜死了555!”“77好惨”“这也太好哭了叭”“一定要幸福啊”…… 沈寻一面搂紧他,一面语气一变,肃然道:“对于近日来网络上种种造谣和诽谤,我也已经委托了律师,相信不用几天就能法院见,我会让所有欺负他的人付出代价。” 留言又炸了一波,“老公好刚i了i了”“霸总康康我”“我一时竟不知道该羡慕哪一个……”“魂穿77”…… 沈寻点到为止,低头问:“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戚含真抽噎着摇摇头,沈寻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那就这样吧,再见。” 留言哀嚎道:“不要啊啊啊!”“再聊五块钱的”“77宝贝看看妈妈鸭”“还想听还想听”……这些评论沈寻一律视而不见,心狠手辣地关了直播。 “怎么还哭呢,乖,直播已经结束了。”沈寻去擦戚含真的眼泪,戚含真狠狠抽了一下,“我不是怕直播……”他吸了一口气,脸颊滚烫,声音却坚定:“老公,我爱你。” 沈寻绽开笑容,与他十指紧扣,“我也爱你。” 番外之白桃乌龙冰淇淋围裙 上午九点,戚含真和沈寻准时到达田涛家,沈寻一手拎着两人昨天精心挑选的礼物,一手牵着戚含真的手走在前面带路,到门口他正要按门铃,戚含真突然拽了他一下,随即松开了手,有些不安地搓了搓手指,“需要先瞒着他们吗?” 沈寻看着戚含真静了两秒,然后不由分说地把那只手又抓紧手里,攥得紧紧的,“早就瞒不住了。我也不想瞒。” 戚含真忍了两下还是没忍住,嘴角扬起了一点弧度。沈寻刚按响门铃,小甜豆活泼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小七哥哥!”一月不见小甜豆又长大了不少,不过还是小小一只,要举起手才能拉下门把手。 沈寻听到这个称呼脸色有点不好看,戚含真瞥了他一眼,憋着笑蹲下把小甜豆抱起来,“小甜豆真棒,还没忘了哥哥。” 田涛和他老婆很快也迎上来,拿出新的拖鞋给他们换,田涛带着歉意道:“当初说好一回来就请你们吃饭的,没想到拖到现在才有机会。” “还是我们赚了,苦夏也吃不了多少,入秋才好养膘嘛。”戚含真善解人意地说。 “养膘?膘是什么呀?我也想养。”小甜豆说话流利了不少,可怜巴巴地搂着戚含真的脖子告状,“我想养狗狗,可是妈妈不让。” “爸爸妈妈工作忙,没时间再照顾狗狗,等你长大了有能力照顾自己了,哥哥就送你只狗狗怎么样?” 小甜豆惊呼道:“真的吗?”说完就激动地亲了戚含真一口,一旁的沈寻甚至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看着这个抢走了自己对戚含真的爱称的小子,又结结实实亲上了戚含真的脸颊。 沈寻脸色更不好看了,直到从田涛家吃完饭出来,都还冷着一张脸。 戚含真忍俊不禁,“以前没发现你这么小心眼啊。” “我一直都这么小心眼。”沈寻抽了张纸巾递给他,“擦擦,那小子糊了你一脸口水。” “哪有什么口水,再说就算有也早就干了。”戚含真这么说着,还是乖乖接过来假装擦了擦。越和沈寻相处得久,就越能发现他那张冷漠的皮下藏着多幼稚的灵魂,戚含真知道如果自己不顺着他,他绝对会直接亲上来还要美名其曰是在帮他擦干净。 ……虽说还挺想让他亲上来的,但现在毕竟还在外面,影响不太好。 沈寻神情严肃,说出口的话却大相径庭:“凭什么小甜豆的口水你不嫌弃,我的东西你却要擦干净?一开口就是全国驰名双标了。” “……那能一样么?”戚含真额角划过黑线,咬着牙说:“还有,以后少刷哗站,堂堂一个总裁,学那么多网络流行语做什么?” 沈寻替戚含真打开车门,“我只刷你的视频而已,再说我觉得那些流行语还挺有意思,又涨知识又能帮你和别人对线。” “……不得了,都知道对线了。”戚含真汗颜,又有些好奇,等沈寻绕到驾驶座坐进来后问:“你在网上和人吵架了?” “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吵架呢。”沈寻想了想,“那叫对错误言论进行合理批驳。” “噗——”戚含真笑了一会儿,“对了,待会儿陪我去趟超市,我想买点食材。” 沈寻点点头,随口问:“家里没吃的了?” “不是,我想拍视频了。” 沈寻一愣,“没问题了吗?” 戚含真神色微敛,视线虚散,“感觉好一点了,至少不像之前那样一看见镜头就手脚冰凉,心慌意乱。” “别怕,我陪着你。”沈寻说到做到,之后两天都在家里办公,他坐在客厅正好能看到在厨房里忙碌的戚含真的背影,于是号称工作狂的沈寻头一次这么不专心,三不五时就要抬头看一眼厨房,戚含真的腰臀比实在优越,围裙已经系到最紧了,布料和腰间还有空隙,显得臀部越发饱满,让他想到前天在超市买的水蜜桃。 戚含真这次做的是白桃乌龙冰淇淋,调好的冰淇淋糊里放入乌龙茶包加热,离火后加入适量白桃果茸,冷藏过夜后再放进冰淇淋机搅打成型就大功告成了。 刚做好的冰淇淋比较软糯,戚含真尝了尝,甜度适中,正要再放进保鲜盒去冷冻,身后就响起了脚步声。 “做好了?” “嗯,不过还要再冻几个小时口感会更好,你先尝尝。”戚含真挖了一勺果茸多的喂给沈寻,期待地问:“怎么样?” “好吃。”沈寻接过勺子又挖了一大勺冰淇淋,虚虚含进嘴里,拖鞋戚含真的后脑勺吻了下去,“这样更好吃了。” “唔唔……”戚含真仰着头,有些难以承受地扶着料理台,过多的冰淇淋被沈寻哺进来,在嘴里融化成稠液,乌龙茶的微苦回甘和白桃的清甜香气被舌头搅散,整个口腔既冰凉又滚烫。 勺子掉在玻璃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沈寻手探进围裙里去脱戚含真的衣服,戚含真头发已经凌乱了,“别……别在这里……” “可我想和穿着围裙的你做,很早就想了。”沈寻停下手,征求地看着戚含真,“真真,可以吗?” 戚含真抓皱了围裙,烧红了脸,最终还是点了头。 “啊……”裤子被拽下,上衣也从围裙里被抽出来,戚含真很快就变得全身只剩下一条围裙系在腰间,像是穿了条极其暴露的半身裙。 戚含真觉得羞耻,后背下意识靠上料理台,试图挡住漏风的屁股。 沈寻仗着自己个子高,头越过戚含真肩膀就能看见他细窄的腰身,以及被柜门挤变形的臀肉,他忽然想到什么,说:“粉丝天天喊着要你女装,想没想过穿一次?” “没想过。” 沈寻很满意,“很好,不许穿给他们看,只能给我一个人看。” “……不是,你想看我也不会穿啊!”戚含真急了,生怕第二天沈寻就给他买回来一堆奇奇怪怪的女装,第一次如此后悔给沈寻通上了网,老老实实用2G网多好。 沈寻迷惑地看着他,“你又不是没穿过。” 戚含真想起来之前穿的女士内裤,顿时羞窘无比,“咳,之前那不是为了勾引你吗,现在都到手了自然不用搞花样了——啊!” 戚含真的臀缝突然一冰,激得他身子陡然绷紧前倾,紧紧贴到沈寻怀里抓紧了他的衣服,“什么东西……好冰!” 沈寻有点生气,戚含真那意思摆明了追到手就不把他放心上了,所以一时怒从心起,挖了一大块冰淇淋抹在了他屁股上,手指在冰淇淋的润滑下很轻易便抠进了穴眼里,脆弱的肠道被冰得剧烈收缩,戚含真难挨地叫起来,“啊!沈寻,别弄了,唔……太冰了……” “戚含真,你没有心。”沈寻气哼哼地又往穴里挤了一根无名指,带进去更多的冰淇淋,冰淇淋已经有些融化了,乳白色的液体滴了一地。 “啊……”戚含真蹙着眉,发出疑似痛苦的呻吟,“呜……黏糊糊的,难受……” 两根手指已经就位,沈寻早已驾轻就熟,熟练地找到他的敏感点,手指灵活快速地钻磨,戚含真的臀肉被沈寻的掌心按压到变形,猛烈的抖动着,甩出去无数化掉的冰淇淋水,柜门上,地面上,到处都是白色的液体,到处都染上了白桃乌龙的味道。 “啊、啊……”戚含真短促地叫喊着,“老公我错了,我穿,我都穿给你看,别弄了、够了,呜呜……” “那就听话,转过去。”沈寻发了话,戚含真岂敢不从,乖乖转过去扶着台沿,不确定他要干什么。 沈寻指尖朝下揉搓着戚含真的屁股,把白皙的臀肉催熟了,红得诱人。接着又蹲下来,抱住戚含真的膝盖,把脸埋进黏糊糊的股缝里,慢条斯理地品尝着冰淇淋。 戚含真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沈寻这样对待,但舔那里不论多少次他都无法习惯,他感受着后穴处的淋漓黏液被渐渐吸舔去的酥麻快感,原本是撑在台面上的上半身后来支撑不住趴了下来,咬紧了食指,无名指上的素戒闪着光泽。 沈寻扶着性器挺进戚含真的身体里,捏着他的下颌骨索吻,戚含真拧着身子扭过头,胸腹绷出一条流畅的弧度,眼角洇着水迹和红色,沈寻看着这样的戚含真,既想把他藏起来只有自己一个人能看,又想把他炫耀给全世界的人看。 沈寻搂紧他,“真真,我们办婚礼吧。” 戚含真有点惊讶却没有过分意外,那一刻他对婚礼有很多不确定,但他知道自己不需要担心什么,因为有沈寻在,于是他笑着说:“好。” 这就够了。 好不容易冻了一夜做好的冰淇淋彻底化成了水,于是这条视频直到一个星期后才做好发到了哗站,彼时沈寻寸步不离地陪着他上传等待审核,发布后也陪他一起看反馈,戚含真不好意思说自己已经没有阴影了,因为不论是在拍摄还是剪辑上传的过程中,他想的都不再是网络上的诋毁,而是沈寻和他亲热的过程——因为真的太羞耻了! 沈寻终于注册了哗站账号,视频一发布就留了条评论:“冰淇淋真的很好吃,我作证,77亲自喂的我。” 很快就收到了一大波回复:“你这是真·想peach”“哈哈哈快来让我滋醒他!”“在?家庭住址留一下,我帮你打120” 然而下一刻,戚含真就赞了沈寻的评论,粉丝立刻炸锅了,“不会吧不会吧?这个不会真是77老公吧?”“我天这是正主?!” 沈寻得意地把戚含真推倒在床上,“赞我干什么,舍不得看我被怼?” “我是怕你又吃醋折腾我。”戚含真说。 “不吃醋也要折腾你。”沈寻压上戚含真,长手一伸,关了灯。 番外之婚礼(全文完)婚礼 “啊……慢一点……唔……”蒋砚脸庞上浮着一层妖艳的薄红,眼镜早就摘了下来,丢在枕头边,镜片外面沾着两道可疑的污渍,已经有些干了。 “还说不说我老了?”戚松风捏着他的大腿根,与轻风细雨的问话不同的是极为凶狠的冲撞力道,蒋砚张着嘴喘息,唇瓣比平时还要红上几分,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摩擦过,艰难地说:“不说了……舅舅一点都不老……” 戚松风听到他喊“舅舅”的瞬间又加重了力道,他知道蒋砚这是受不住了,想勾他尽快结束这场性爱,只是他虽然也有心早点结束,但等真正鸣金收兵的时候蒋砚已经快睡过去了,不过感觉到他退出去还提起精神踹了他一脚泄愤,颐指气使地吩咐:“给我弄出来。” “得嘞。”戚松风吃饱喝足心情好,乖乖抱着蒋砚去清理。蒋砚趴在浴缸边撅着屁股,被他抠得腰身一颤一颤的,荡漾出一圈圈水波。 这时置物架上的手机响了,戚松风接了起来,“嗯,你说。他妈那儿查过了吗?……嗯,嗯。”戚松风另一只手还埋在蒋砚体内,一边接电话一边尽心尽职地给他清理。 蒋砚枕着手臂上死死抿紧嘴,心里把戚松风这个伪君子老流氓翻来覆去骂了八百遍,身体却不争气地在他的玩弄下有了快感,性器硬起顶在浴缸壁上,后穴穴口也冒出了几个小水泡。 “……我知道了,准备起诉吧,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公司还在这呢,他妈妈也有股份的吧?游然要是真敢一直不出现,就让他妈妈还。”戚松风一挂电话,蒋砚的呻吟就忍不住了,在浴室里激起低低的回音。 “戚松风你混蛋……”蒋砚毫无威慑力地咒骂着,神情却昭示了他很是享受这样的对待,戚松风隔着浴缸吻住他,把剩下的骂骂咧咧都转化成粘稠的缠绵。 “呜……不做了……明天还要参加婚礼呢……”蒋砚察觉到戚松风想要踏进浴缸,连忙阻止。 谁知不提婚礼还好,一提戚松风更憋屈了,“还说呢,侄子都要办婚礼了,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公开?” 蒋砚靠进他怀里,手指暧昧地捏他的胳膊,有些撒娇的意味,“咱们不是早就公开了吗?上回小姨还要给我包红包呢。” “那也比不上婚礼正式。”戚松风说。 “麻烦。”蒋砚抱怨一句,发觉戚松风突然沉默下来,又忍不住心疼,“好啦,等含真办完我们就办,行不行?”这回戚松风才满意,压着他又做了一次。 第二天他俩理所当然地迟到了,宴席刚开始,蒋砚落座后沈寻和戚含真并排从他身旁经过,他拉住戚含真,先道了歉又说:“回去记得把视频发我一份,都没看到你们宣誓。” 戚含真心下了然,调侃地瞥了眼戚松风,说:“没事,反正我们也没宣誓。” “为什么?”蒋砚立即把怀疑的目光射向沈寻,沈寻眼神躲闪透着心虚,戚含真眼见戚松风都抄起家伙了急忙替沈寻解围,“有些话不想当外人面说,我们俩知道就行了。” 然而沈明诗却来拆台:“其实是我哥实在编不出骚话了哈哈哈!” 沈寻恼羞成怒,塞了她一大口蛋糕,顺便还没收了她手里的高脚杯,“不许喝酒。” 蒋砚放了心,戚松风也放下了手里的板凳腿,这时戚含真被另一桌招呼过去敬酒,上席坐着沈寻的爸爸沈荣,正慈爱地看着他们。 其实戚含真也没想到沈荣会这么轻易就认可了他这个“儿媳妇”,毕竟听沈寻的意思,沈荣和他并不对付,也没有开明到可以心无芥蒂接受儿子搞同性恋的地步。不知道沈寻是怎么做到的,戚含真第一次和沈荣见面气氛就很和谐,比沈寻还像他儿子。 后来沈明诗才偷偷告诉他,原来沈寻一开始和他爸出柜时说的是要和游然结婚,把向来不喜欢游然的沈荣气得要和他断绝父子关系,之后沈寻才坦白结婚对象其实是戚含真,沈荣当时的原话是:“只要别和那个游然结婚,随便和哪个人结我都不拦着你。” 沈荣话说得大气,实则还是对戚含真好好调查了一番,这里还要感谢沈明诗,不遗余力地在他面前夸戚含真,按她的话说,“我是奔着把我爸掰弯的程度来推销你的。” 事实证明沈明诗还挺会说服人,沈荣第一次见到戚含真就忍不住请他做菜,还点名要他视频里做的那个猪尾巴。 谁都没料到看似刀枪不入的沈家一把手,最后竟然被一盘猪尾巴征服了,早知如此沈寻也去学个两道菜,也不至于天天跟他爸吵架了。 戚含真敬完酒,沈荣告诉他:“游然跑了,菲律宾那边也在找他,不知道先找到他的会是谁。要是我们还好,顶多让他还钱,要是被那些人找到,有什么下场就不好说了。”说完他又责备地瞪向沈寻:“瞧你干的这事,居然想出签那么一份协议,荒唐!” 沈寻没有像以前那样和沈荣呛声,自从沈荣接受了戚含真,他就再没顶撞过他,这次也正准备受下,就听戚含真为他解释:“不是的,叔叔,协议是我逼他签的,是我考虑不周。” 沈寻握了握戚含真的手,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你没错,怪我识人不清。” 沈荣神色缓和不少,“行了,这几天你们安心度蜜月去吧,游然的事我和你小叔来处理。” “谢谢爸。” “谢谢叔叔。” 沈荣面带笑意,“还叫叔叔呢?” 戚含真有些窘涩地改口:“……谢谢爸。” 沈荣应了一声,掏出个红包,“拿去吧。” 红包里是一条项链,红绳坠着一块牌子,材质很是奇特,沈寻说是翡翠,但并不是常见的青白色半透明状,而是格外通透,像是冰块,却含有许多细小的点状白絮,下端根据白絮的分布雕出了一株盛放的白梅花。 沈荣为他们解惑:“这是木那雪花棉,不是什么十分珍贵的料子,不过是出自名家之手。” 他这一说沈寻有印象了,悄声在戚含真耳旁补充:“我爸好玩玉石,这是他最珍藏的一块。” 戚含真有些受宠若惊,想还回去又被沈荣挡了回来,“它也算和你有缘,雕的是踏雪寻梅,雪停梅开,苦尽甘来。” “谢谢爸。”戚含真眼眶发烫,终于叫得顺口,沈寻与他十指紧扣,将那块冰凉的玉牌捂得温热,笃定道:“不会再落雪了。 “往后都是梅开的好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