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少爷 限 把小少爷关起来,让他乖乖听话。 阳刚猛男弦上 发表于3周前 修改于2周前 原创小说 - BL - 中篇 - 连载 HE - 高H - 爽文 - 强制爱 疯批变态军官x娇气小少爷 预警:副cp沾点3劈 狭小的空间里 自称哥哥的魔鬼 逼着小少爷在他脚下臣服 一 重逢 这是一间十平米左右的房间,简陋得说是土坯房也不为过,四面墙体、地板乃至天花板都只糊了一层水泥,头顶上的正中央钉上一枚钩子,粗糙悬挂着一盏惨白的白炽灯。 房间的东北角砌了一个厕所,里头有简单的便池和淋浴喷头,出入口却没有安装门,大大咧咧地敞开着隐私。西北角则是置放了一张铁架床,被褥枕头都是纯白,床边摆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床头柜。除此之外,房间没有其余物品,简单又空荡。 没有窗户,焊着铁栏杆的门开在厕所对面,上头落了一个沉甸甸的大锁,门外还关着另一道实心的木门,让房间里的人无法探查外头的环境。 这里显然是一间单人牢房。 尤利·里兰斯绝望地跪坐在床上,心疼地捂着自己手上发红淤青的几道捆痕,漂亮的蓝色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从他被绑架到现在,这一路他吃遍了前二十一年从未吃过的苦。 前一二天,绑匪把他藏在一个废弃仓库里,他被吓坏了,哭着命令绑匪放开他,承诺里兰斯家会送来很多很多钱,换来绑匪一顿拳脚相向,几个人一边扇他耳光一边嘲讽里兰斯家族的败落,以折磨他为乐,也不给他饭吃,把他折磨得狼狈不堪; 到了第三天,当他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眼睛被布条蒙住,身下一阵又一阵的颠簸,耳边充满廉价的引擎发出巨大的声音,显然是身处车上。绑匪不知为何换了一批,不怎么说话,也不打他,他不哭的时候就能得到一顿饭,他一哭就直接被乙醚迷晕,昏昏醒醒间,估摸着走了四五天,再一次醒来就到了这件牢房里。 他又害怕,又难过,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膝盖上。 半个月前他还是里兰斯家族尊贵的小少爷,住的是金碧辉煌的庄园,吃的是顶级大厨做的西餐,穿的是高端丝绸做成的套装,可是不过半月光景,这一切全都被善妒的上帝收了回去,让他一夜之间失去所有,让他从天上高高摔下,最后沦落成为人人都能欺辱一番的阶下囚。 对比果然是格外残酷的。 于是赫尔曼开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小少爷仓皇起身后退,身子哆嗦着紧紧靠进墙角,单薄的衣服让他显得更加瘦小,未干的泪痕挂在昔日不可一世的脸上,眼尾发红,里头盛满了浓浓的惶恐。 看起来真是可怜……可怜得令人开怀。 赫尔曼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里兰斯家的小少爷——噢,我倒是差点忘了,里兰斯姓氏已经被女王收回……尤利殿下,别来无恙,对您的新住处可还满意?” 他话里阴阳怪气的嘲弄,像是有过什么陈年的过节,靠在墙角的人再怎么迟钝也感受到了,迟疑地看了他好几眼,总觉得似乎有一点点眼熟,但又怎么想也想不起来,警惕着不敢贸然开口。 “怎么?殿下果然贵人多忘事。”见他表情里的疑惑,赫尔曼脸上恶意的笑容扩得更大,脚下踢着军靴一步步走近墙角,“当年把我家逐出皇都的时候,我不是吩咐过你别忘记你的赫尔曼哥哥吗?” 男人在小少爷身前站定,灯光投下的阴影把青年的身体笼罩在其中,戴着白手套的右手状似温柔地搭在他的颈侧,轻轻地摩挲皮肤下象征生命的大动脉。 尤利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赫尔曼……你是赫尔曼·戴!” “是我。”   B站一 颗柠 檬怪 www.yikekee.top日更小 说广 播漫 画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 内容版 权归作者所有 “那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什么时候可以回家?你快告诉我!” 得知对面果真是童年熟悉的伙伴,颓丧多日的尤利不由得激动起来,急切地想为满脑子的问号找一个解答,语气间也不自觉带上了还是小少爷时候的颐指气使。 那男人倒也不在意,甚至是对这样的语气产生了诡异的愉悦,眯着眼睛回味了一小会儿,才慢悠悠地开口: “这里是隶属于威克元帅的第三城军营,你被剔除了贵族身份,以娼籍合法贩卖到这里……”他说到这里,故意拖长了尾音稍微停顿,看着对面小少爷表情凝固、连瞳孔都在颤抖的模样,笑容愈发愉悦,嘴角咧开到英俊的脸都有些狰狞。 “简而言之,你现在是第三城军营里的军妓。” 话音刚落,一双手猛地握住了赫尔曼的右手小臂。 男人低头,只见那双手嫩滑纤细,圆润的指甲把军装抓出皱褶,手背上隐隐约约透出青灰的血管,一看便知是娇宠长大的少爷;再往下,手腕上几圈触目惊心的捆痕,把皮肤衬得更白,也带上了几抹难以言说的凌虐美感。 “赫赫赫尔曼!你快救我出去,就现在,马上!我们里兰斯家族的衰落只是暂时的,不日就会重回昔日光辉,只要你救我出去,想要什么都可以!我的哥哥伯伯们都会感谢你的!” 似乎是赫尔曼方才温和的态度,让尤利产生了自己还是小少爷的错觉,明明慌张地说话都在哆嗦,但却一点都不影响遣词用句里高高在上的命令。 可惜这一次他可不再那么幸运。 赫尔曼终于失去了演戏的耐心,笑容一收,一直藏在眼底厌恶瞬间被释放。原本轻轻搭在小少爷颈侧的右手猛地掐住了那脆弱的脖子,把他未说完的话都扼在喉咙里,左手嫌弃地掰开两只搭在右臂上的手扔开,隔着白手套跟扫掉什么脏东西一样抚平袖上的皱褶。 “呜……!呜呜呜!!” 小少爷被掐到脸都红了,无力的手根本挪不动那铁钳般的禁锢,只能踮着脚挣扎,艰难地发出求饶的呜咽。 “尤利殿下,你似乎到现在还没搞懂自己的身份。”赫尔曼俯下身凑近欣赏小少爷痛苦的表情,纯黑的瞳孔直勾勾地盯近他蔚蓝的眼睛,“你现在是最低贱的军妓,而我,是你第一个恩客。” 说完,似乎觉得有趣,又神经质地笑了起来,边笑边大发慈悲地放开了自己的右手。 小少爷瘫坐在地,捂着脖子大口喘气,没喘两口,眼泪又涌了上来,半是屈辱半是害怕,脑子里乱哄哄的。 赫尔曼自顾自地笑完,又居高临下地欣赏了一会他的狼狈姿态,欣赏够了,才微微俯下身,单手抓起他单薄的肩膀把他拖行了几步,粗暴地扔到床上。 铁架床被撞击摇晃,发出“哐当——”的一声,在静谧的空间里回荡,盖住了烦人的抽泣声。 “赫尔曼……赫尔曼哥哥!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救救我,我不要当军妓,呜呜呜……” 小少爷如梦初醒,抖着手爬起来跪坐在床上,抱住男人肌肉结实的大腿,沾满泪水的小脸卑微地贴在他的腰上,乞求着抬头看他。 赫尔曼的手心隔着粗糙的白手套拖住他的下巴,手指把玩物件似的捏住他的两颊。 “把我伺候高兴了,我就考虑考虑。” 有3W字存稿,等我上完课再来搬运,么么 2372/3307/3 17 0 打赏 3 最新回复:好喜欢娇气小少爷的驯化! >>本层全部回帖 >>所有相关讨论 作者 只看该用户 3周前 /2周前 Ch.4270300 二 过去 铁架床吱呀吱呀地摇晃,视线也跟着晃,汗水顺着额头流下,要掉不掉地挂在睫毛上,模糊了本就不大清明的眼睛。 此刻的小少爷浑身赤裸,皮带把双手反捆在身后,身子被强行按着跪趴在床上,以一种羞耻的姿势塌下腰,高高翘起臀部,狼狈地任由身后的军人操弄。 他绝望地把脸埋进枕头里,贝齿死死咬住下唇,逼迫自己不要泄出一丝羞耻的声音。 小小的动作瞒不住男人眼,赫尔曼伸手抓住他后脑勺半长的头发,把他扯得往后仰。 “松开。”另一只手则同时摸到那柔软的唇上。 嘴上虽然不容置喙地命令着,手指却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轻易地撬开无力抵抗的牙齿,伸进湿热的嘴里翻搅。 手套粗糙的布料重重刮在口腔黏膜上,带起一阵疼痛的颤栗,小少爷只能顺应手指的动作把嘴张得更开,却让男人得了逞,恶意的食指深深抵在他的舌根,做出与下身频率一致的抽插动作,让无法吞咽的口水湿哒哒地往下流。 他上下两只嘴都被无情地侵犯、填满,娇嫩的身子每一处都酸痛不堪,泪水不断往下掉,实在忍不住呜咽出声,含着手指模糊地求饶。 “哥哥…呜呜…轻一点,轻一点好不好?我好疼……” 他回头望向后方,侧脸上还带着刚刚因为反抗招来的几个巴掌印,红红的几道指痕微微肿起,被泪水一浸更是红艳,看起来可怜又卑微。 赫尔曼满意极了。 他停下了操弄,抽出紫红的性器,把小少爷翻了个身,让他整张脸都暴露在白炽灯光下。俯下身细细地欣赏了一番,又轻佻地拍了拍那张让他恨了近十年的脸,然后像情人一样在他耳边呢喃: “就是这个表情,殿下。您做起来,真是无比的淫荡下贱,简直是天生的军妓。” 说罢又直起身,扶着自己的阴茎重重撞进红肿的小穴。 “啊呜——”尤利发出一声可怜的悲鸣。 初次承欢的地方已经受伤,根本受不了这么粗暴的作弄,小少爷只觉得自己像被一根烧红的铁棍寸寸烙进体内,绝望的哭叫唤不起行刑者半分仁慈,只能痛苦地伸长雪白的脖颈,随着男人的撞击一晃一晃地接受。 本就是一场宣泄仇恨的羞辱,赫尔曼顶得又快又狠,完全不在意身下人的感受如何,看着小少爷蔚蓝的眼睛被眼泪覆盖,耳边环绕着他软软的抽泣与求饶,心理上的快感甚至超越了生理的快感,没过多久就挺到最深处射了精。 他抽出性器,单手扯下灌满白浊的避孕套,漫不经心地把它扔在了尤利脸上,橡胶打在皮肤上发出啪的一声。几滴体液溅在了小少爷紧闭的眼睑与嘴唇上,对方也没有反应,只是瘫着身子半昏半醒地喘气。 简直一个是货真价实的、被玩坏的娼妓。 赫尔曼脱下唯一被弄脏的手套,理了理身上如来时一般笔挺的军装,随后慢条斯理地离开了牢房。 咔哒—— 是男人离开牢房,将外面的大锁扣好的声音。 房间里又被寂静淹没,小少爷维持着姿势没有动,也没有睁眼,只是悄悄放松了疲惫的身体,下一秒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 他与赫尔曼的家族曾经同处于第一城——也就是首都的上流社会。彼时两家还算得上是关系亲密的世交,公事私事来往不断,故而他从很小的时候,就常随着长辈的走动见到赫尔曼。 比他年长五岁的大男孩很会照顾小孩子,牵着他的手到处玩,把他抱在怀里哄,糖和巧克力都往他手里塞,即使被他亲一脸口水也不在意。 要说军职,赫尔曼的爷爷虽然也是位高权重,实际上是里兰斯老爷子的直系下属,无论地位或者权势都略逊于小少爷的家族,故而行事颇为倚仗里兰斯家的庇护。多年来,因为两家私交甚好,赫尔曼一家倒也过得顺风顺水,直到小少爷十一岁那年。 起因是政见不同,赫尔曼爷爷不小心说错一句话惹怒了皇家, 很快在那位的指示下受到不少排挤与针对。里兰斯老爷子那几年身体不大硬朗,支撑自己的家族已经费神费力,为求自保,在明知道对方将会面临什么困境的情况下,毅然断绝了与赫尔曼家族的大部分来往,只维持冷冰冰的上下属关系。 十一岁正是最调皮捣蛋的年纪,更别说小少爷被溺爱得嚣张跋扈,被长辈教育着不要与赫尔曼来往后,便将之奉为正义的使命,带着一群小跟班去中学部挑衅已经抽条的少年,不仅捡石头扔他,还指着他嘲笑其家族是被女王嫌弃的丧家之犬。 一面是皇家的针对,一面又失去了里兰斯的庇护,自己家族的举步维艰让已经懂事的赫尔曼变得沉默。小屁孩的恶作剧并不能伤害到他,他往往便不加理会,只是偶尔会多瞄一眼带头的小少爷,然后若有所思地离去。 这样的局面勉强维持了一年,赫尔曼爷爷在公职上犯了小疏漏,终于还是被记仇已久的女王抓到了把柄。她借题大为发挥,当着所有贵族的面狠狠训斥了一番赫尔曼爷爷的无能,然后又假惺惺地把处决权交给了里兰斯老爷子。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女王想要的结果是什么,如果里兰斯处决得轻了,自身也势必会受到迁怒,但无论处决得再怎么重,苛待下属的坏名声都不需要女王自己背负。 里兰斯老爷子只能咬咬牙,以上属的身份長腿硓啊荑拯理卸去了赫尔曼爷爷的军职,然后把他们一家逐出首都,并发出了九代内不可迁回的禁令,几乎把这一家所有后路都断绝,才让女王满意。 临走的前一天,十七岁的赫尔曼在放学路上截下小尤利,掏出一把巧克力塞进他的手里。 “明天我要走了……这个给你。” 巧克力在这个年代还属于稀贵商品,他家早已没落,能有这一小把实属难得,赫尔曼藏着谁也不给,只留给了小少爷。 小少爷却看也不看一眼,他可不想让他的伙伴们看到自己与这个被贬为平民的人呆在一起,有辱里兰斯家族的高贵。 他一把把巧克力扔回赫尔曼身上,仰着肉嘟嘟的下巴做出不屑一顾的样子,奶声奶气地朝他叫骂:“谁要你的东西,低贱的平民!” 包着漂亮包装纸的巧克力散落了一地,少年赫尔曼没有生气,视线从地上移到小少爷稚气的脸上,轻轻地说:“我以后一定会回来的,到时候……你别忘了哥哥,哥哥给你买最好吃的巧克力。” 尤利学着大人的样子翻出鄙夷的白银,边绕过他往对面自己司机的方位走,边漫不经心道:“你算什么东西,哪怕是在本少爷脚下当一条狗,我也嫌你配不上。” 赫尔曼听在耳里,就像听惯了般没有任何表示,只是转头目送他离去的时候,眼底涌动着幽暗的光。 许久,才蹲下身把散落的巧克力一一捡起,慢慢离开了学校。 2412/2444/3 10 0 打赏 3 最新回复:别忘了哥哥,哥哥给你买好吃的。宝贝做了坏事被惩罚是应该的 >>本层全部回帖 >>所有相关讨论 作者 只看该用户 3周前 /3周前 Ch.4270311 三 伺候 第二天醒来,小少爷难过地发现自己仍然身处简陋的牢房,没有如梦里一般回到里兰斯家华丽的别墅,也没有安娜保姆捧着他要穿的衣物守在一边。 他呆呆地盯着灰白色的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昨晚的混乱画面在脑海中闪过,记忆与神智渐渐回笼。 撑起身子慢慢坐起来。 已经风干的避孕的从他脸上掉下,落到一片狼藉的床单上。 浑身都很痛。 被强奸的后穴痛,腰腿的肌肉痛,脸颊被打得痛,眼睛哭得痛,喉咙也喊得痛。 小少爷从未有一刻感到如此无助。 铺天盖地的悲伤像洪水一样把他淹没,他绝望地抱住自己,垂头埋在昨夜跪红的膝盖上。 此后一连四五天,这间狭窄的牢房没有第二个人到访。 外头的人每天会给他送两顿饭,打开外层门上的小窗,从里层门的栏杆间隙把托盘推进来,送完立刻关上小窗离开,不给牢房里的人任何接触机会。 起先两顿,吃惯了精致牛排与奶油蘑菇汤的小少爷根本吃不下如此粗糙的食物,哽着一口气拒绝进食,可是饿了自己一整天也没有人搭理。到第二天,他就抵抗不住生理上的需求了,哆嗦着手把廉价的面包往自己嘴里塞,就着眼泪囫囵咽下,心中一片荒凉。 这片区域大部分时间都很安静,除了每日固定的时间点——具体大概是在第二次送饭后,外头就会响起一阵嘈杂的动静。 先是成群结队的男人经过的脚步声和说笑声,由远而近,然后不多时,独属于牢门开关的锁链声和吱呀声也断断续续地传来,有的就在小少爷房间的隔壁,有的要稍微远一点,中间偶尔还夹杂着男男女女捏着嗓子的招呼声,在一群粗声粗气重的男声中特别明显。 小少爷第一次听就吓坏了,看过床头柜满满一抽屉的避孕套与情趣用品后,他早已对赫尔曼的说法深信不疑。每日这个点,只要有脚步声路过他的牢门,他都会恐惧得脸色发白,生怕那脚步声的主人下一秒就会开门进来,然后像赫尔曼那日一样羞辱他。 虽然最终没有人进到过他的房间,但是几次下来,小少爷也被吓破了胆,晚上睡觉时常惊醒,然后抱着枕头流泪。 吃不饱、睡不好,加上不是很懂得照顾自己,小少爷身上的伤自然也好得慢,本不是特别严重的伤,最后修养了五日才勉强自愈。 也是这一天,当他边嚼面包边警惕地盯着牢门,祈祷外面的脚步声会像往日一样路过时,开锁声突然就传进了他的耳朵里,小少爷手一抖,手里的面包便掉在了地上。 光亮的军靴踏上水泥地,再往上是一双包裹在军裤里的长腿,腰身上一丝不苟地系着皮带,帽檐下露出一张表情阴霾的脸。 来者是赫尔曼。 那人的眼光朝小少爷这边一扫,小少爷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就听见一声嗤笑。 “殿下真是有气节,当了军妓还颇有少爷的作风。敢这么糟蹋粮食,看来果真对军营里的规矩一窍不通。” 他的语气里带着容易察觉的不悦。 小少爷本该向他做出解释的,但也许真的是少爷作风深入骨髓,也许是连日来压抑了太多苦闷,他的心里不由得突然生出一股无处发泄的怨气,石头一般填在胸前,令他不愿就此低头: “这么粗糙的食物,也是你们这些第三城低贱的平民才吃的,本少爷扔了它,还是它的荣幸呢!” 他当了二十一年的纨绔少爷,这种高高在上的话说出来倒是轻而易举、十分自然。 “呵。”赫尔曼把帽檐压低遮住双眼,发出一声冷笑。 其实小少爷说完马上就后悔了,现下听见这声冷笑,更是吓得汗毛倒竖。但覆水难收,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面无表情地走到面前,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半片面包。 “吃掉。”他一手掐住小少爷两颊,一手拿着面包,力道粗暴地往那张不会讨好人的嘴里塞。 “唔唔唔——!!!”尤利猝不及防,被他塞得几近窒息,下意识地挣扎后退,骤然间爆发的力度太大,把赫尔曼都扯得往前一步。 男人被惹怒了,抬手就是一巴掌,隔着手套毫不留情地小少爷脸上留下一片红痕,发出沉闷的耳光声,在空旷的墙壁上反弹,隐隐荡出微弱的回音。 这一巴掌把小少爷的一切动作都打停了下来,他愣愣地偏着头,嘴里鼓鼓囊囊地塞着面包,双手还要掉不掉地搭在男人掐着他下颌骨的铁臂上。 “小殿下,您受受累吞下去。”赫尔曼扳正他的脸,勾起令人颤栗的冷笑,“否则我也不好做啊。” 尤利被迫看着他,大气也不敢出,喉咙上下动了动,试了几次也没能咽下干巴巴的一团,喉咙反而被磨得生疼。 赫尔曼没再说话,拧开水瓶不由分说地往他嘴里灌水。 “唔——咳咳…咳…!” 混乱中,嘴中的面包被推着压进喉咙里,多余的水流进了气管,身体没了男人手臂的支撑,他摔坐在地,被呛到不住咳嗽,脸上花了一片也无暇顾及。 赫尔曼悠哉游哉地走到床边坐下,手肘支撑在一双岔开的长腿上,耐心等他恢复。 “你什么时候…咳……什么时候救我出去?” 尤利自暴自弃地坐在地上没有起来,忍着喉咙里的不适侧过头问他,双眼飘忽,没有再像之前一样直视男人,而是逃避地把目光放在他的膝盖上。 赫尔曼故作惊讶:“嗯?我怎么不记得我说过要救你出去?” “你!你那天明明说过!”小少爷瞪大眼睛。 “说过什么了?” “你说我把你……把你伺候好了就救我出去的。” 想起那天受到的屈辱,小少爷心里跟堵了一团淤塞不开的血块一样,又闷又疼,可是想起这些天担惊受怕的内容,和夜里让他不断惊醒的噩梦,还是不得不强迫自己咽下恨意,向着赫尔曼这个施暴者低头妥协。 “我说的是你把我伺候好了我就考虑考虑,可是,殿下您也没把我伺候好了呀?”赫尔曼这回倒是笑得真情实感的愉悦,坐直了上身,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膝盖上敲,“小少爷伺候男人的功夫,可实在是太烂了。” 2166/1967/3 10 0 打赏 3 最新回复:吓得面包都掉了好可爱哦。。。像小仓鼠一样 >>本层全部回帖 >>所有相关讨论 作者 只看该用户 3周前 /3周前 Ch.4270337 四 威胁 小少爷这辈子从来没被别人这么欺辱过。 那个男人是真的把他当军妓对待,羞辱他、捆打他、强暴他,临到头来还像评价一个性玩具一样,皱着眉头嫌他用起来不舒服。 尤利捏紧了拳头,恨恨地看着他,没有答话。 但这并不会让男人在意半分,他还是一副悠哉的表情,指着自己脚边的地面下令:“跪着爬到这儿来。” 小少爷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才支起腿,把自己从瘫坐的姿势调整为双膝跪地,掌心也顺势松开,然后以一种臣服的姿态垂下头,依言爬向他的脚尖。 一步、两步、三步…… 跪到赫尔曼脚边停下,低着头盯着那双锃亮的军靴,一跪一坐高度差让额前的刘海若有若无地扫在对方的膝盖上。 赫尔曼满意地摸了摸他的发顶。 他的指尖绕着小少爷细软的头发,插进发根,慢慢地揉他的头皮,然后顺着后脑勺往侧边摸,粗糙的白手套恶意地覆着右耳廓滑到侧脸,留下一道磨擦的热意,最后捏着他下巴把他的脸抬起。 四目相对,尤利眼中与姿态完全不相符的恨意暴露在空气中。 下一秒,一只拳头由下而上地挥向赫尔曼的面门,小少爷红着眼睛暴起,半跪起来整个人往他身上扑。 男人猝不及防,没有想到小少爷在他面前还敢反抗,第一下确实被他得手了。只是他往前扑的势头太猛,一下子收不住,身体失去了平衡,拳头的只够落到赫尔曼的肩膀,让其微微偏了偏上半身。 还不如他上半身撞进赫尔曼怀里的力道大。 第一拳失去了准头,接下来的反抗在训练有素的军人面前就像笑话一样微不足道了,尤利的第二拳甚至还没举到半空就被半路截下,下一秒两只手都被男人反扭到后腰制住。 赫尔曼看着半跪在他双腿间、上半身倒进他怀里的小少爷,恍惚想起十几年前,伸着粗短的小手摇摇晃晃地扑进他怀里的小粉团子,难得起了一点心软的意思。 一只手抓着他的两只手腕,一手跟哄小孩一样拍拍他因为剧烈动作而不断喘气起伏的背,用低沉的声音问: “小尤利就这么急着对哥哥投怀送抱?” 可惜悲愤中的小少爷并没有听出那点少得可怜的温柔,想着今日偷袭失败总归不会有好下场,死前也要为自己争一口气,心中一横就回道:“就你也配在本少爷面前自称哥哥?真恶心!” 原本不说还好,这一说,反而让赫尔曼瞬间从回忆里清醒过来。心中的一点柔软像镜花水月般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也恢复回以往的一片冰冷。 “是吗?”他没什么感情地反问。 脚下利落一抬,没有丝毫留情地踢上尤利的脚腕,硬挺的鞋尖撞在骨头上,直接卷起一阵让人眼前发黑的钝痛。 小少爷惨叫一声,从半跪的姿势重新变回双膝着地。 实在是太痛了。 他的额边冒出了冷汗,大气不敢出,怀疑自己的踝骨是不是已经被踢断了。 双手被缚,他的身体保持不了平衡,仍然是上半身倒在男人怀中的姿势,什么也看不见。只感觉赫尔曼的左手动作了一番,衣服摩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随后,自己的两只手腕就被一圈一圈地缠了起来,紧紧地捆在身后。 熟悉的触感,这他不是第一次被用皮带绑了。 赫尔曼抓着他的头发把他拉起来,没什么表情,但周身的气场实在太过冰冷,几乎化作实质,让小少爷开始有些后怕。 “每晚八点,是军营的自由活动时间,军人们只需要花十个超币就可以进到这里逍遥一夜。”男人弯腰把嘴凑近他的耳边,声音和蛇一样阴毒,“你知道,为什么这几天没有一个人进来嫖你吗?” 小少爷脸色发白,细微颤抖的身子逃不过男人法眼,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却还是憋着一口气不开口回答。 他继续道:“因为你的赫尔曼哥哥我,看在旧时的交情上,花了七十超币包下307号房一整周……” “今天恰好是第七天,你猜,明晚的这个时间,进到这个房间的会是谁呢?” 尤利如遭雷劈。 他确实有想过为什么第一夜赫尔曼来过之后,连续五日外面的脚步声都绕开了他的房门口,之前以为是自己足够幸运,却没想到真相竟是这样。 耳边男人幸灾乐祸的声音还在继续:“既然你这么厌恶本少将,那我只好识趣。你该希望接下来的恩客都能温柔点,可别第一晚就遇到凑钱嫖娼的穷光蛋。您这身细皮嫩肉,若是一晚要应付两三人,还真有点勉强。” 说完,一只手轻佻地拍拍尤利越听越惨白的脸。 他果然被吓得不轻,被温柔的动作拍得浑身一哆嗦,反应过来立马忍着痛往前跪近一步,急急抬起头,语无伦次地认错: “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赫尔曼哥哥不要让别人进来好不好?” 男人不为所动,冷笑道:“像你这样既不会伺候男人,又谎话连篇,还时不时要打人的,哪一点都值不得我每晚为你花十个超币。” “以后再也不会了,哥哥,赫尔曼哥哥,求求你,我会乖,我会听话的……” 小少爷慌了,虽然忍着没哭,说话却还是不可避免地带上了隐约的哭腔,双手睁不开束缚,又急着去讨好这个决定他命运的男人,只能用脸去蹭他的手。 赫尔曼顺势掐住他脸上细滑的肉:“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眼睛对上他哀求的目光,突然起了兴致,便恶趣味地扯着摇了摇指间的肉,让小少爷整个人都被迫顺着他的手微晃:“你要怎么乖怎么听话,不如就证明给我看看吧。” “怎、怎么证明?”小少爷咽了咽口水,紧张地问。 男人终于笑了,掐着他脸颊的手松开滑到脑后,没有任何预告地用力按下,小少爷顺着一踉跄,脸就被压在他的胯上。 赫尔曼的性器并没有勃起,冰冷拉链头贴在尤利的嘴边,硌得生疼。 “把我舔射,我就相信你。” 挤时间上来搬运几章 2098/1681/3 7 0 打赏 3 最新回复:我还以为哥哥是警告别的人不让别的人进小少爷的房间 谁知道只是包了一周 >>本层全部回帖 >>所有相关讨论 作者 只看该用户 3周前 /3周前 Ch.4275380 五 驯服 在里兰斯家族落魄之前,尤利也是个纨绔少爷,虽说不至于像其他二世祖一样放荡,但性生活总归是有的。那些个想要攀附权势的人,有些实在见不到家族里哥哥伯伯们的面,就把主意打到他的身上,漂亮的少男少女不停往他身边塞。 也不是没有被口交伺候过,小少爷对此并不陌生,只是现在要把他换到那个伺候人的位置,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与不甘心。 奈何先前已经进行过一次失败的反抗,现下赫尔曼怒气未消,若是再不低头,只怕过了今夜,自己马上就会变成万人骑的军妓。 颤颤巍巍地张开嘴,用牙齿咬住银色的裤链头,收着脖子稍微后退,那截拉链便以一种很慢的速度被缓缓拉开。 深蓝色的军裤里头,隔着黑色纯棉的内裤,鼓鼓囊囊地包裹住一团沉睡巨物,尤利不用刻意去想,都能知道那物兴奋起来有多吓人,一度成为他的噩梦。 他伸出一截殷红的舌尖,小心翼翼去碰那包鼓起来的布料,干燥的内裤瞬间被口水晕湿了一小块。 有一股微腥的味道。 小少爷瞬间红了眼。 含着金汤匙出生、二十一年来娇生惯养长大的他从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要用这种丧失尊严的方式去讨好一个男人。 心脏就像被无形的手攥住一样又闷又疼,滔天的委屈与怨恨在胸中翻滚,却又无处宣泄,只能化作无能的眼泪夺眶而出。 男人按在他头上的手催促地压了压,不给他,留一点矫情的时间。 闭上眼睛,把嘴边的哭声混着唾液一起用力地吞进喉咙里,尤利强迫自己不要再想,埋头重新凑近赫尔曼的胯间,隔着内裤直接把那性器的头部含进自己嘴里。 那东西虽说还未勃起,但尺寸也相当可观,几乎把小少爷的嘴都塞满。仅留下的一点空间,在他用舌头舔了两下顶端之后,也马上被占领。 大概也没有哪个男人能在别人的嘴里无动于衷,赫尔曼也一样,他的分身涨大的速度很快,没多久就把内裤撑出一顶帐篷,小少爷被粗糙的布料磨得嘴角疼,半途急急吐了出来。 抬头看了一眼赫尔曼,男人丝毫没有叫停的意思,甚至连句话都懒得说,只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尤利只能努力回想着以前别人为他做的方法,探头叼住裤头往下扯,那根火热的棍子弹了出来,啪地打在他的脸上。 不疼,但是很屈辱,粗大的柱身上盘虬着狰狞的青筋,挺立在他眼前两厘米的地方。 他心里恨不得一口咬下去,与赫尔曼同归于尽。 但现实却是自己伸出舌头去舔,腥臭的味道与热气熏得他眼里发酸。泪水掉得更凶了,断线珍珠似的不断落在赫尔曼的卵蛋上,和他的口水一道把男人整个胯间弄得一片湿漉。 他的嘴巴被撑到最大,也只能勉强把紫红的龟头含进去,舌头连活动的空间的都没有,却还要被赫尔曼按着头往下压,又长又粗的巨物毫不留情地挤进他的喉咙口,把他呛得不住干呕。 小少爷毕竟是第一次口交,不仅没能把吞下一半的阴茎,还被捅到翻白眼差点窒息,被放开的时候满脸都是口水泪水,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副清贵的少爷样。 赫尔曼啧了一声,用手在那张脸上抹了一把,然后嫌弃地脱下沾湿的手套,起身抓着瘫坐在地的小少爷丢上床。 也许是为了方便军人们“使用”,监狱给小少爷发的衣服只有一件纯白的单衣,款式和浴袍没什么两样,长度到膝盖,底下空空荡荡,连件内裤都没有。 男人甚至不需要解开腰间的系带,直接抓着尤利的大腿往两边分开,撩起宽松的下摆,赤裸的下身便一览无余地呈现在眼前。那处白中带着一点嫩粉,天生没有毛发,是非常讨喜的干净。 他扩张也懒得做,只用大拇指在洞口边缘敷衍地揉了揉,稍微揉软了,湿热的分身便迫不及待抵上那处。 小少爷还没才从差点窒息的眩晕中缓过神来,丝毫察觉不到危险的接近,身体也是放松的姿态,就被趁机慢慢往里顶。 借着口水的润滑,倒也进去了半个龟头,没像上次一样把那处皮肉撑裂开来。 但还是痛得他马上回过了神,大气也不敢出,肌肉不自觉地僵硬起来,本能地拒绝男人的继续进入。 “啧,放松。”赫尔曼不耐烦地拍了拍搭在他的腿。 小少爷实在做不到,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开始掉:“好疼……” 赫尔曼被他哭得烦,探手拉开床头柜,摸出润滑剂不要钱地挤了一大坨在两人相连的地方,用手抹匀后又顺路摸了摸小少爷萎缩不振的阴茎,抓住着他一瞬间的失神,猛地挺身,性器整根没入。 “啊——”小少爷尖叫一声,双腿反抗地在空中乱蹬了几下,随后哀哀地哭了起来,“好疼呜呜呜……赫尔曼哥哥求求你了,我不要,出去好不好,太大了……” 男人对此不理不睬,见没有流血,也不等小少爷适应,直接小幅度地抽动起来。 粗大的直径把小少爷的穴口撑到最大,润滑剂把整个腿间都流得湿哒哒的,他的动作不算快,起伏的茎身刮在内壁上,拉扯着体内每一处敏感。疼痛久了,似乎变成了麻木,不知碰到哪一处,带上一点抓不住的痒意。 赫尔曼很快就察觉到了,龟头往后退了退,找准一个方向恶意地碾过去。 “呀啊……”小少爷的呻吟瞬间变了调,衣袍下的腰拱起一段漂亮的弧度,随后又软了下去,搭在赫尔曼腰侧的两条雪白的大腿也不自觉地夹紧。 接下来的性事就变得顺利多了。 小少爷的双腿被折起来压在胸前,热腾腾的阳具不断撞进他体内最深处,龟头顶着穴心,带起令人无所适从的酥麻。连那点被强行撑开的痛感也渐渐变成了电流般的刺激,夹杂在快感中,把他折磨得喘不过气,无法抑制地发出又软又媚的哭叫。 “轻点……哥哥慢一点,呜……”恐怖的速度让他受不住,沉浮在欲海中下意识地求饶,“手解开…求求哥哥了……” 赫尔曼果真停了下来,俯下身绕到他的背后,三两下解开那根捆得结实的皮带,然后就着插入的姿势把小少爷翻了个面。 尤利的双手被自己的重量压久了,麻得厉害,骤然失去束缚也只能软塌塌地放在头侧,没有支撑的上半身陷在床褥里,屁股则被赫尔曼提成一个高耸挨肏的姿势。 肉体碰撞的声音又啪啪啪地响了起来,背入的体位让赫尔曼进得更深,几乎整根抽出又粗暴地顶进,撞得小少爷贴在肚皮的阴茎一摇一摇的,不知廉耻地滴落透明的前列腺液。 快感积累到接近极点,身后的人突然往前压,龟头直直挤到令人颤抖的最深处,一只手抓起他的头发用力地往后扯,在他耳边问:“是不是哥哥的小母狗?” “唔…快点…好难受……”含在体内性器突然停下,无法言喻的痒密密麻麻地钻出骨髓,迫切想要高潮的渴望塞满了小少爷的脑子,根本听不清男人的话。 衣袍早已散得七零八落,赫尔曼另一只手毫无阻碍地伸到他胸前,掐住在床单上磨得艳红的一点,边恶意往外拉,边继续道:“是不是小母狗?不说出来就把你这里掐掉。” “呜呜……疼……”被肏得一团混乱的脑袋根本无法理解赫尔曼的话,眼泪啪嗒啪嗒地掉,身体里不断收紧,只知道讨好这个男人才能高潮,羞耻的话也就没有负担地脱口而出:“是小母狗,是哥哥的小母狗,呜呜……哥哥快给小母狗,里面好痒……啊——” 赫尔曼得到满意的回答,大开大合地抽插起来。 并不需要顾及小母狗的感受,他的哭叫反而在粗暴的动作中逐渐高亢,最后随着凶狠的深入,就抽噎着射了出来。 高潮时的痉挛热情地挤压男人的阴茎,委委屈屈的抽泣传进耳里也变成快感,赫尔曼又顶了几下,把还在高潮中、十分敏感的尤利弄出受不住的求饶,然后也不再忍耐,把滚烫的精液射进他的最深处,打上侮辱性的印记。 2846/1759/4 粩阿饴扣号三二凌一七零沏一四六, 5 0 打赏 4 最新回复:太刺激了,哈哈哈哈,爱了爱了,少将 >>本层全部回帖 >>所有相关讨论 作者 只看该用户 3周前 Ch.4275391 六 生病 小少爷这一晚被做了好几次,赫尔曼多的是床上的手段,逼着他把什么羞耻的话都说了个遍,最后嗓子都哭哑了才被放过,昏睡中还时不时发出一声求饶的梦呓。长煺㧯阿贻追绠 两人的激烈把床单弄到一片狼藉,小少爷身上更是沾满了体液,腿间、脸上,甚至是肿起的乳尖上也挂了几点浊白,腰臀被掐得青紫,射过好几次的阴茎缩在两腿间,一副被性虐过的凄惨模样。 赫尔曼看了看手腕上戴的军用通讯仪,已经是凌晨三点。 在牢房自带的淋浴间里冲了冲澡,又开门跟外头要了新的床单,然后随意地铺了铺床便直接挨着尤利躺了下来。 , 本也不打算管他,但昏睡中的小少爷或许是冷了,感觉到热源就本能地拱进赫尔曼的怀里,软软的一团,毫无防备的脸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倒也有几分可爱,便没有推开。 只是小少爷隔天就发烧了。 他身子骨本就娇贵,前有家道中落祖父离世的打击,随后又马上被绑架,一路颠簸到这里本就已经消瘦不少,全靠之前生活富裕积攒下的底子结实勉强撑着才没有生病。昨夜过度的性爱成了打破平衡的导火索,赫尔曼早上离开后,小少爷的体温就开始慢慢升高,浑浑噩噩地烧到接近40度。 半梦半醒间,他能感觉到身上一会儿热一会儿冷,脑袋昏昏沉沉的,喉咙干得厉害。想起身喝杯水,才发生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呼吸间感受到的都是热风,像是要把自己灼伤。 难受。 外头有人走动,他想呼救,但是却连嘴都张不开。 没有人发现他的异常,送饭的人也不会多看他一眼,尤利就这么躺在床上烧了一整天,直到赫尔曼晚上再次踏进房间,才发现他的不对劲。 平日里见到他恨不得缩到墙角去的人此时安安静静的,把自己蜷缩成一团陷在被子里,唯一露出的脸红得不正常。双眼紧闭,呼吸也是显而易见的急促,细软的头发被汗水湿成一缕一缕的,贴在通红的额头上。 他上前摇了摇小少爷,手心隔着薄被都能感受到他体温高得烫手。幸好人还有些许反应,没有神采的眼睛张开一条缝,虚弱地看了他一眼,复又闭上,仿佛简单的动作耗费了他最后一丝能量。 “你烧多久了?”赫尔曼皱眉,低声问他。 干到脱皮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男人皱眉,抬手打开通讯仪打了一个电话。 很快,小少爷就被抬着送到了医务室。 他的身份比一般军妓特殊,故而被安排在最里头的单间输液。哪怕是烧到半昏迷,脚腕上还得戴上防止逃脱的锁链,链子有大拇指粗,另一端连在床尾。 赫尔曼在病房外接电话,护士扎完针就走了,走之前把脚链的钥匙留在了门口的移动药柜上。 他边听着电话边挥手示意自己看到了。 通讯仪那头,元帅和蔼的声音传来:“那件事我们找时间当面谈……说到这个,新兵营那边又进了一批好苗子,已经训过一段时间了,你近几日可以抽空过去给他们加几场特训。” 赫尔曼应道:“德鲁白天给我发过讯息了,我准备让他把下周三空出来,到时候过去看看。” “那就好,那就好!把你们提拔上来后,我倒是省心不少,哈哈。”元帅随和地笑了几声,就像一位真正的长辈一样没有架子。 也只有他们几个心腹才知道,他的计划野心有多大。 “军火库那边已经安排妥当,今日新的补给也清点完毕了。下周三我会顺路把文件带给元帅您过目。”赫尔曼继续说。 对方笑眯眯地答应下来。 坐到这个位置的都不是什么神经大条的人,元帅也一样。保持足够的谨慎已经成为本能刻进身体的基因里,即使军中专用的通讯仪足够安全,他也不会在电话里说些很重要的事情,只是又交代了几件不痛不痒却不能假手他人的杂务后,就结束了通话。 赫尔曼转身回到病房,正好撞见小少爷慢悠悠地转醒。 实际上发个烧在军中算不得什么严重的病,这里有最好的医疗资源,输液后体温很快就降了下去。 身体逐渐从昏沉的泥沼里挣脱,一日未进食的饥饿感姗姗来迟,求生的本能让小少爷不得不从杂乱的梦中清醒过来。一睁开眼睛就看见赫尔曼站在床头看他,眼睛黑沉沉的,看不出任何感情。 即使是脑子晕乎乎的不清晰,小少爷还是被吓了一跳,拖着无力的身体往后瑟缩了一下。 “怕我?”赫尔曼嗤笑了一下。 当然是怕的,毕竟这个人就是害他躺在病床上的凶手。 但他没有说话,委委屈屈地拧着眉头,喉咙里干得冒火,别说出声,连张嘴都颇为苦难。 赫尔曼倒是心情不错的样子,亲自帮他倒了一杯水,还把杯沿抵到他紧闭的嘴边,作势要喂他。 小少爷哪里敢就着他的手喝水,连忙想要去捧水杯,但他忘了自己的手背上还插着针头,这一抬手,动作顺着输液管一路牵动到吊着药瓶的铁架,玻璃瓶相互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男人往后看了一眼,眼神瞄到尤利僵在半空中不敢动的手,顺势把它按回枕头上,然后轻轻拍了拍他苍白的脸颊: “你最好别惹我生气。” 尤利早就被他吓破了胆,赶紧哆嗦着点头,在杯子再次抵上来的时候乖得不行,跟小猫一样小口小口地嘬饮,最后不仅被迫在他手中喝光了那一杯水,就连病号餐也是被一口一口喂下去的。 1940/1485/3 6 0 打赏 3 最新回复:呜哇好喜欢这个故事!!赫尔曼还是喜欢小少爷的吧~ >>本层全部回帖 >>所有相关讨论 作者 只看该用户 3周前 Ch.4278505 七 项圈 赫尔曼喜怒无常、阴晴不定,偶尔温柔起来会装得像个真正的邻家大哥,但只要小少爷一不顺他的意,那人马上就会变回地狱里来的恶鬼,把他折磨得苦不堪言。 这是他从医务处回到自己的牢房里一周后总结出来的结论。 男人在他的脖子上套了个深蓝色的项圈。 项圈的外侧大体是皮质的,其上镶了精致的金属做装饰,连接处的锁扣扣紧之后找不出丝毫缝隙;内圈则垫了一层薄绒,触感柔软。项圈的正前方挂了一枚精致吊牌,硬币大小的银色圆片垂在锁骨前,上头刻着赫尔曼·戴,字体苍劲有力,流畅又好看。 戴在脖子上并不重,但存在感特别强。 整个项圈的风格和赫尔曼的军装看起来格外配套,有一半目的是刻意折辱小少爷,另一半则是宣誓主权。 那时小少爷才刚刚被抱回牢房,吃了药整个人都昏昏欲睡,对脖子上的项圈也没什么反应。赫尔曼勾着项圈把他揽进怀里,兴奋地在耳边对他说“做哥哥的小母狗就该是这个样子”,在他鼻尖亲了一口,甚至还难得温柔地抱着他睡了一觉。 然而等到小少爷隔天睡饱了,人也清醒了,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忍受对脖子上多出的东西。 虽然做爱的时候被迫说出了“小母狗”之类的污言秽语,但他可从来不觉得自己就是赫尔曼的 宠物,更别说向狗一样戴上项圈。刻着赫尔曼全名的吊牌仿佛把他的人格踩在脚下,嘲讽他是一件可以随意署名的物品,连自己的姓名都不许拥有。 怒气在他单薄的胸膛里燃烧。 人权是自己争取来的,可不是靠赫尔曼给的! 小少爷起身环顾四周。整个牢房一如既往的空空荡荡,为了防止被关押的军妓伤人或自残,所有的家具都是固定的,几乎没什么可以用的工具。但他心里却已经冒出一个想法。 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尤利也顾不上恶心或羞耻,在满满一抽屉的淫秽器具中翻找,果真找到了自己预想的东西——一根木制的假阳具。 那东西的码数很大,可以说和赫尔曼本人差不多,盘绕的青筋与饱满的龟头都做得栩栩如生。整一根实心木头雕刻而成,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很有重量。 小少爷很满意。 假阳具确实是一件趁手的工具,他只用了几下就打碎了浴室里的镜子,玻璃碎片哗啦啦地掉了下来,有些落在洗手台,更多的则洒了一地,也还好小少爷后退得快,没有被溅到。 他小心翼翼地踮脚过去,在洗手台上挑拣了其中一块碎片,大小适宜,有一个锋利的尖角。 锁扣处连接得天衣无缝,没有钥匙肯定是无法解开的,但他可以从皮质面料处下手,利用玻璃割开项圈。 他也不敢用力,怕伤到自己,只能一点点磨,一点点割。 结果自然是没有割开的。 那东西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成的,摸起来是皮质,实际上却结实得很。起先小幅度地磨了两个小时,放下玻璃一摸,才发现根本没有弄出哪怕一个缺口。后来急了,开始不管不顾地加大力度,又花了一个多小时,甚至不小心在自己的下颌处割出一道血线,那项圈依旧毫发无损。 他的手累得要命,脖子也因为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而酸痛不堪,白白做了一个下午的无用功,那股气劲儿过去了,只剩下自暴自弃的颓丧——戴就戴吧,反正也见不到外人。 况且这是赫尔曼亲手给他戴上去的,似乎对其相当满意,若是真割开了,赫尔曼指不定又会大发雷霆。 思来想去,又渐渐升起一阵后怕。 工作人员拉开小窗送来了晚饭,这意味着很快就要到八点了。 趁赫尔曼还没来,小少爷赶忙把浴室收拾了一番,大块的玻璃捡起来扔进垃圾桶里,上头状似自然得胡乱丢了几团纸巾盖住,小块的碎渣则直接冲进下水道里。又仔仔细细地抚平了项圈上并不存在的皱痕,正了正吊牌,让它看起来与昨晚别无二样。 但即便如此,当晚赫尔曼开门进来后,扫了一眼浴室,还是立马察觉了什么,当场就黑了脸。 “镜子呢?”赫尔曼阴森森的。 尤利看着他一步步走向自己,牙关直打颤,但还是硬着头皮试图狡辩:“啊……我、我不小心打碎了。” “是吗?” 赫尔曼在他面前停下,伸出食指勾了勾在他锁骨处晃荡的吊牌,“你该不会是想用玻璃弄开项圈吧?” “当然不是,我没……” “你是用什么打碎的?”男人眯起眼睛,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小少爷意识到大事不妙,缩了缩脖子不肯回答。他直觉要是说了实话,自己肯定没有好下场。 但这牢房里的东西就这几样,赫尔曼又不笨,怎么可能猜不到。直接左手一伸拉开了旁边的床头柜,然后在小少爷惊恐的注视下慢慢地翻动,最后挑出了几件器具。 “是这个吗?”赫尔曼拿起一对手铐在他眼前晃了晃。 小少爷没想明白他的意图,只能拨浪鼓般狂摇头。 “难道是这个?”又拿起一副口枷,金属材质的,在白炽灯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芒。 小少爷嘴角往下一撇,要哭不哭地求他:“我知道错了……” “也不是口枷?那是这个吧?”男人没有理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捡起一旁的木制阳具展示在他眼前。 跟被通了电似的,他无法控制地抖了一下。 “看来是用了这个。”找到正确答案,赫尔曼笑了起来,只是嘴角勾起的弧度冷冰冰的,眼底完全没有感情。 “喜欢这个吗?” “不不不不不喜欢!” 他大概能想到赫尔曼要怎么惩罚他了,手也抖,声音也抖,心里悔不当初。 “小狗狗不乖,又说谎了。”一只手危险地覆上尤利的后脑勺,大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他的耳后,又重复问了一次:“喜欢,还是不喜欢?” “喜、喜欢……” 2073/1331/2 5 0 打赏 2 最新回复:啊啊啊有被爽到 这样的小少爷太可口了 >>本层全部回帖 >>所有相关讨论 作者 只看该用户 3周前 Ch.4278528 八 惩罚 小少爷原以为赫尔曼非要逼他说喜欢,总归不过想要肏他一场,咬咬牙忍忍就过去了。 但他低估对方的怒火。 男人单手拉起尤利的双腕,连着把他整个人一把拽到床头,另一只手抓起方才丢下的手铐在他眼前打开。 咔擦两声,手铐绕过床头的栏杆,把两只无力反抗的手锁在一起。 “既然小尤利喜欢,那今晚哥哥就陪你玩玩,如何?” 与其说是征求意见,还不如说是一句通知。赫尔曼直起身,抓住小少爷的后领猛地发力往下扯,只听一阵布帛撕裂的声音,质量并不很好的衣服就直接被撕裂,露出一大片光滑雪白的后背。 欻—— 接着是抽出皮带的声音。 这个声音小少爷已经听过很多次了,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当即顾不上双手被缚的限制,拧着身子回过头看。 乞求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却被一个金属球堵了回去。 赫尔曼把口枷塞进他的嘴里,拉紧系带从两边绕到他脑后扣住,而后一边慢条斯理地对折手里的皮带,一边说:“乖乖可要忍着点疼,别咬坏了自己。” “唔唔唔——” 被网住的猎物含着口枷模糊地拒绝,赤裸的身子一个劲地往前缩,却躲不掉恶魔的掌控。 男人抬起手臂。 “啪!”是皮带落在皮肉上发出的脆响。 他用的是巧劲,两指宽的皮带抽下去并没有破皮,也不会很痛。但马上,随着背上一道红痕出现并肿起,尤利才会后知后觉得感觉到效果,就像无数蚂蚁在啃噬将要愈合的伤口,又痛又痒又麻,最能摧毁人的意志。 小少爷跟濒死的天鹅一样抬高了脖颈,喉结在皮肤下颤抖,尖叫被牢牢堵在嘴里,看起来很是凄惨。 但他越是凄惨,赫尔曼越是悠闲。拉过椅子坐在床边耐心地等,眯着眼睛享受地听小少爷呜呜的哭叫从低到高,看他线条流畅的背拱起又塌下,直到对方几近崩溃地掉下眼泪,才抬手落下第二鞭。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他一共落了足足二十一鞭才结束,尤利被抽到满背满臀都是纵横交错的红痕,手腕也在挣扎中被磨破了皮,眼泪和无法吞咽的口水流了一脸,顺着下巴滴湿大片床单,近乎虚脱。 赫尔曼放下鞭子,再一次拉开床头柜。 将落不落的泪水在眼眶中打圈,模糊了小少爷的视线,隐约看见赫尔曼拧开了一瓶粉色的玻璃瓶,随后递到他鼻下。一股甜腻的味道顺着呼吸进入鼻腔,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嗅了好几口,对方才收回手。 不知是不是错觉,本就昏昏涨涨的脑袋似乎又变得更加不清楚了,身体也软软的没有力气。 随后又感觉到冰凉的粘液就流进他的臀缝里,冰得他抽搐般的一哆嗦,还没反应过来,两只手指就探进了他的菊穴里一番搅弄,直直摸到那个令他酥麻的地方。 “舒服吗?”口枷被解开,男人凑在他耳边问。 他喘着粗气没有力气回答,赫尔曼也没在意,继续用指腹把他那个地方里里外外摸了一遍,把他摸软了、摸出水了,便没有任何留恋地出来。 体内一阵空虚,小少爷下意识想要收紧身体,只是下一秒,木制阳具就被男人推着缓缓地挤进腿间。尺寸可观的东西不管不顾地入侵,硬邦邦的一根,撑得小少爷紧皱眉头,有气无力地发出一声呜咽。 可明明是粗暴的对待,身体却不知为何升起一股热意,在那东西顶到最深处的穴心时,卷走了所有的清醒与理智,脑子里只剩下羞耻的渴望。 就连背上的痛麻都成了刺激的来源之一。 小少爷整个人都混乱了。 这一晚,赫尔曼几乎把那些见不得人的道具在他身上使了个遍,逼他在痛苦与快感交织的蛛网中不断挣扎,让他挣扎着承受、尖叫着高潮、最后射到龟头痛麻。 “不听话的小狗狗,总是要吃了惩罚才知道规矩。”赫尔曼衣冠整齐地坐在床边,把手里的开关又调大了一档。 小少爷发出一声有气无力的哭叫,跟脱了水的鱼一样绝望,声音沙哑:“我听话,我听话,你快停下……” “嗯?刚教你的又忘了?” “是小母狗,小母狗错了,求求主人……唔……” “继续。” “尤利会一辈子……乖乖做赫尔曼哥哥的小母狗……” …… 这一夜过后,小少爷可以说是彻底服帖了,再也不敢造次。 每晚男人到牢房来,他都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讨好,赫尔曼要他跪着,他就不敢坐下,仿佛自己真的是他养的一条狗,而不是那千娇万宠长大的里兰斯家族小少爷。 噩梦般的夜晚他连回忆的勇气都没有,更别说经历第二遍。 他渐渐悟到了,男人顶着加害者身份的同时,也是他唯一的保护者。他乖了,赫尔曼心情一好就把他的例餐换成和军人食堂里一样的规格;看他膝盖跪得疼,又给牢房里坚硬的水泥地铺上了地毯;最后连那张摇摇欲坠的铁架床都被换成一张又大又软的双人床。 但恨意并没有消失,只是盖上恐惧与乖巧编织而成的布匹,被深深地藏进心底,在无人知晓的黑暗的角落里不断发酵、膨大。 每当他跪在赫尔曼脚步,都觉得眼前一片灰暗、看不见任何希望。看看房间里多出来的特殊待遇,都是他出卖自己的尊严和肉体换来的,那么廉价,那么可笑。 却又暗暗提醒自己,一定要加油活下去。 赫尔曼逼他做的承诺,反而让他开始思考起以前从未思考过的未来——他要逃出去,要回到家人身边,要复仇,要让赫尔曼付出代价。 父母离世后,哥哥伯伯们给了他无限的关心与爱护,想必发现他失踪后一定急疯了。他得好好保护自己,或许有一天自己真的能以赫尔曼为跳板,逃出这暗无天日的牢房,回到里兰斯家。 到那时候,至少要让他们看到的,是一个健康、平安的尤利·里兰斯。 最近真的忙昏头了,也没怎么检查错别字,如果有的话记得告诉我噢,爱你们 2084/1433/5 9 0 打赏 5 最新回复:小少爷不会就是被他家人卖出去的吧 >>本层全部回帖 >>所有相关讨论 作者 只看该用户 3周前 Ch.4280524 九 纸条 连续一周,赫尔曼每天晚上八点都会准时过来,但却很少真枪实弹地做爱,似乎并不很热衷于此。 更多的时间里,他会利用房间里能用上的所有物品,一项一项地教会尤利一些小母狗该有的规矩。小少爷虽然不够聪明,但毕竟赫尔曼是个严格的“老师”,在鞭子与糖的交叉教育中,倒也学得很快。 只是赫尔曼还没来得及验收教学成果,某一天突然就不来了。 他是接了一个电话后匆匆走的。 小少爷当时正跪趴在地毯上,双腿大开,在他的指示下拿着小号硅胶塞推进自己的后穴里,粉红的双乳被夹上乳夹,淫乱不堪,也活色生香。 那边赫尔曼挂了电话,却并没有叫停尤利的动作。自顾自把军帽戴正后走到他身边,稍微停下脚步,拍了拍他雪白的大腿:“每天把自己洗干净塞着它睡觉,乖乖的,等哥哥回来检查。” 随后就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连日来被高强度调教惯了,突然间没了那股阴冷的眼神盯着,小少爷隐约还怪不习惯的,但更多的还是庆幸——毕竟每天对着一个强奸犯伏低做小,像宠物一样跪在他脚边卖乖讨宠,偶尔还要忍受他的手探到不该摸的地方,任谁都不会觉得好过。 最重要的是赫尔曼虽然人没来,提高的待遇却没有收回去,小少爷有吃有穿不挨打,也不用时刻担心每晚八点的脚步声——除去每天晚上不得不遵守男人临走前的交代,含着硅胶塞入睡外,可以说过上了被绑架至今近大半个月来最放松的生活。 他也不知道赫尔曼什么时候会突然再次出现,故而很珍惜这几日没人打扰的清静。 但监狱里本就不是一个平静的地方,这样的舒适日子并没有持续很久。 那是赫尔曼没来的第四天,小少爷饥肠辘辘地等到了他的午饭。 自从例餐被换了规格后,每天送来的食物都还不错,即使比不上从小吃到大的高级美味,但也都有肉有菜,比起之前的干面包片好上不知多少倍。 今日的配餐是意大利面,黄澄澄的面条上头淋了一大勺番茄肉酱,盘沿搭了两朵西兰花和半颗圣女果做配饰,边上还额外配有一小碗玉米浓汤,叉勺并排躺在餐盘上,下面垫了一方折好的餐巾。 为了保证军妓们的身材不走样,分量照例不多,对小少爷这种青年男性来说只够七分饱。 不过他从小受的是贵族教育,即使是再饿,吃起东西来也依旧慢条斯理,不因身处狱中而发生改变。 先舀了几勺浓汤润润口,浅尝辄止,接着拿起劣质的叉子插进其中,顺时针转动手腕,面条就被服服帖帖卷起。优雅地抬手把叉子送入口中,咀嚼时双唇紧闭,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时不时还要暂时放下叉子,拿起餐巾按一按沾了酱汁的嘴角。 管里Q.Q③貳O衣707衣饲⑥, 这一拿,一张轻飘飘的纸条就从餐巾里掉了下来,落在地上。 小少爷还未反应过来,心脏就没又来地缺了一跳,顿了几秒才放下手里的餐巾,弯腰将纸条捡起。 事实证明他的直觉确实是灵敏的。 [一起逃出‘欢乐园’吧,我们需要你的力量。——311] 简单的文字传达着爆炸般惊人的信息。 欢乐园指的就是他所在的军中妓院,赫尔曼提过一嘴。 纸条上字迹潦草,落款只写了311三个数字,看得出书写者的匆忙与慌张,只是不知道究竟是用什么手段,竟能瞒天过海把纸条夹在餐巾里送进他的牢房。 他咽了咽口水,手指微微出汗,洇湿了纸条一角。 逃出去,诚然是他一直在想的,只是之前也没有头绪,唯一考虑过的是用时间麻痹赫尔曼,然后借助他的力量通向自由。 而现如今,这纸条上的意思分明是军妓们要联合起来越狱,这是他从未想过的可能。 这张纸条的书写者可信吗?又或者是赫尔曼的试探?其所说的“我们”指的还有谁?他们有周全的计划吗?为什么会找上他?又怎么会相信他不会把纸条泄露出去? 内心涌起巨大的浪涛,疑惑挤满了他的脑子,却解不出任何一个答案。 尤利握紧掌心,拧着眉头把目光移到餐盘上。 餐巾、餐具、瓷盘、小碗、托盘,他翻来覆去把每一个角落可能或者不可能的角落都检查了一遍,没有其他发现,仿佛手里那张纸条是凭空出现的那样。 为什么纸条上说需要借助他的力量,却又没有留下任何其他线索? 小少爷迷茫,闭上眼睛不断思索他入狱后的所有经历。 他才来了半个月,唯一接触过的人只有赫尔曼,唯一一次出去到医务室又是半昏迷状态,连护士的脸都没有看清,全程被锁在床上。 他对这里可以说是一无所知,但这不代表其他人对他毫不了解。鼎盛时期的里兰斯家族在第一城几乎只手遮天,即使各个城之间几乎是独立自治,但来自首都余威也或多或少能波及到第三城。 可是如今的里兰斯姓氏早已衰败,德高望重的爷爷又撒手人寰,自己的处境都这样了,又有什么值得别人煞费心机搭上他的?唯一的有点价值的就是与自己的“恩客”赫尔曼似乎在第三城军营有点权势…… 退一步先相信纸条的真实性——不知为何,他的直觉告诉他那是可信的,但外头看管那么森严,万一行动失败了,后果他是否能承受得住? 他都不敢相信赫尔曼还留着什么阴损的狠招对付自己。 只是,以赫尔曼的变态性格,哪怕自己一直乖乖的,他也指不定哪天会发疯。若是不逃,在他身边呆久了,迟早有一天会被折磨致死吧…… 这一想就耽误了不少时间,忽然听见门外有走动声响起,小少爷猛地睁开眼睛,估摸着应该是有人来收吃过的餐盘。 他心中有鬼,也顾不上那些文绉绉的礼仪了,赶忙叉起冷掉的意面塞进嘴里,三两下吃完,然后状若无事地通过小窗把餐盘推回给来人。 小窗被打开,尤利特地探了头去看,那人什么异常都没有,连低头看一眼里头的人的都没兴趣,拿到餐盘后立刻关上离开,与平日里别无两样,机械又冰冷。 应该不是311号房的人。他捏紧了手中的纸条。 既然对方没有在纸条上留联系方法,那肯定还会想办法再次联系他的,他能做的只有等待,以及在等待的时间里把局势理清楚。 想来想去又觉得不妥,左右环顾了自己的牢房,最后进到卫生间,把纸条放到打开的水龙头底下冲。湿了水,上面的字迹稍微晕开了一点,但还勉强可以辨认,小少爷干脆动手撕成细碎的纸片,然后冲进马桶里,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才长舒一口气。 接下来的几天,每个饭点他都会提前蹲在牢门口等餐,拿到餐盘后反复检查,把所有可能藏纸条的角落都搜寻个遍,甚至吃饭时咀嚼都慢了不少,生怕线索放在食物里被自己吃掉。 但还是什么都没有。 不知道那天送纸条的人出于什么考虑,居然再也没有联系过他,让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的小少爷每天都在猜疑与等待中煎熬,生怕拖得越久,撞见赫尔曼的概率越大。 他心中无比的纠结,甚至都开始怀疑最开始那张纸条是不是还藏了其他线索。但那也已经被他销毁,再去找是不可能的了。 时间在小少爷的焦躁不安中悄然流走,收到纸条后的第三天,没等来311号房的第二次联系,却再一次等来了赫尔曼。 2617/1196/0 8 0 打赏 0 作者 只看该用户 3周前 Ch.4280567 十 乖乖 细细数来,距离上一次见到赫尔曼已经过去一周之久。 牢房里又是一处出于“情趣”的设计,浴室既没有门也没有浴帘,洗澡的时候毫无隐私,由于欢乐园的开放时间是晚上八点,尤利不想洗澡的时候有人在场,尤其是赫尔曼,故而特地把沐浴时间挪到绝对没人来的白天。 但凡事都有意外,赫尔曼这一天就恰恰在午饭过后的时间推门进来,浴室里的水流正噼里啪啦打在地砖上,盖住了开门关门的声音,尤利在浴室里毫无察觉。 水汽朦胧,给整个浴室添上一笔暧昧的色彩。水流打湿了尤利微长的头发,顺着纤长的后颈流下,一路从肩胛骨滑到曲线优美的后腰,最后颇具暗示地没入两丘之间的缝隙。 男人放轻了脚步,也不出声,饶有兴趣地倚在门框上看他洗澡。 不得不承认,里兰斯家把尤利养得很好,皮肤好,身材好,长得也好看,心思单纯易拿捏。 虽然专横跋扈的性子很是招人厌烦,但调教起来又另有一番风味。反倒是如果他还像小时候那样乖的话,趴在自己怀里又软又暖的一团,满眼都是他的赫尔曼哥哥,他都不一定舍得下手虐待。 这可是他该为里兰斯家赎的罪。 赫尔曼正出神,那头小少爷冲干净身上最后一丝泡沫后,伸手关了水。细白的手摸着拿起挂在墙上的毛巾,按了按脸的水,然后边擦头发边转身,打算去外头穿衣服。 这一转身就,凭空出现在门口的赫尔曼吓了一大跳。 他一脸惊恐地退了一大步,反应过来后急急忙忙扯开浴巾,围在腰间把赤裸的下身遮住,结结巴巴问:“你你你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说完心里又咯噔一声,想起对方定下的规矩,生怕自己会因为出言不逊被惩罚。 好在男人的关注点不在这。 他上前一步,用食指勾起尤利的浴巾边缘,尤利不敢与他对着干,只能顺着那力道松开了手。 “你里里外外都被我看过了,还需要害羞?” 赫尔曼勾着浴巾拿到鼻尖下闻了闻,一股清甜的味道,不难闻。 “擦干了出来。” 说完率先转身离开了浴室。 带着水迹的双足踏上地毯,微微洇湿了一小片毛绒,已经坐在床边的男人关了通讯仪抬头,挑了挑眉。 小少爷腿一软,双膝直直跪在厚实的毯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过来。”赫尔曼勾勾手指。 他的脱下了军帽放在床头柜上,一手把额前的头发随意捋到脑后,露出那张冷峻又精致的脸。 没有了刘海和军帽的遮挡,男人看起来倒不像平日里那样阴霾奸佞。眼神犀利,鼻子高挺,其实是很讨人喜欢的周正英俊。但眼尾微微向上勾起,又让他带上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柔媚,让尤利想起那些贵妇喜欢饲养的狐狸。 但他也只敢看了一眼就马上低下了头,在对方的注视下俯身塌腰,双膝双肘支地,跪趴着爬向那人脚边。 这也是赫尔曼调教出来的成果之一。 尤利只要一个地方做不好,就要挨上一鞭子,男人下手毫不怜惜,专挑皮肉最嫩的大腿内侧打,他足足挨了六鞭才把姿势学端正。 最痛的那一道挨着他的卵蛋,最严重的一道破了皮,每一道鞭痕,赫尔曼都让他记得清清楚楚。 跪行到那人岔开的腿间停下,小少爷扶着那深蓝色的裤腿直起上半身。右脸靠在他的大腿内侧,把自己整个人缩进他的身影里,低眉顺眼地抬头看他。 近看了,发现他眼底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红血丝,眼下也泛着微微的青黑,似乎许久没有休息,但精神头还可以。 “哥哥一周没来,尤利有没有乖乖的?”赫尔曼心情不错,声音带着笑意。 他今天把惯带的白色棉质手套换成了皮质手套,黑色的皮料做工细致,因着手指修长而透出一股禁欲的美感,一边问,一边从小少爷喉结一寸一寸地摩挲到抬起的下巴。 速度很慢,像上位者在细细检查自己的所有物那般,带着强烈的掌控欲。 尤利维持着抬头的姿势不敢动,开口答:“有的……唔!” 徘徊在他下巴的大拇指趁机插进他的嘴里。 “哥哥……” “嘘——让我摸摸。” 指腹细细摸过每一处口腔、每一颗牙齿,探到舌下席卷一番后又去挑逗舌尖,接着顺着舌面摸到舌根,顶在喉咙口轻轻搔刮,把尤利噎到差点干呕,才转而摸到上颚。 他的确是个技术高超的调教者,一根大拇指摸出了情色无比的感觉,把小少爷摸到脸红腿软,嘴巴里又痒又麻。 “小尤利把我的新手套弄脏了。”赫尔曼抽出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我、我给哥哥舔干净……” 说完果真握住了他的手腕,凑上去舔。垂着眼,睫毛微微颤抖,嘴巴里伸出小小的一截舌头仔仔细细地舔舐,清纯中带着色情。舌头的触感隔着手套并不清晰,但男人眼底的光还是暗了暗。 赫尔曼把两只手臂插进尤利两边的腋下,对方下意识夹紧胳膊,他便顺势用抱小孩的姿势,直接把尤利整个人从地上举起来,放到腿上,牢牢抱在怀里。 环着尤利的腰间,手上又是揉又是捏,怀里的人也配合着伸出两只白花花的胳膊抱住他的肩背,被他揉痛的时候就哼唧一声,却不反抗,只是攥紧了他的外套。 “尤利好乖,哥哥好喜欢。” 他偏头把小少爷的耳垂含在嘴里,鼻息喷在耳后热得烫人,含糊的夸奖里掩不住变态似的兴奋。 尤利的脸靠在他的肩头,与肢体表现截然相反的,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里渐渐溢出掩盖不住的厌恶与仇恨,下一秒又被钻进耳朵里的舌头舔回了神,匆匆忙忙盖下眼睑,掩住眸里的情绪。 赫尔曼舔够了,稍微拉开距离,低头从小少爷的粉红的双乳摸到阴茎,再掰开大腿根摸到菊穴,大拇指按住穴口的嫩肉微微扯开,似乎是在兑现离开前的诺言,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通。 “这里好软,是不是每天都含着玩具,等哥哥回来肏你?” 晚安,读书人与打工人。 十一 玩具 “这里好软,是不是每天都含着玩具,等哥哥回来肏你?” “是……” 赫尔曼收紧手臂把尤利重新按回怀里,贴着他的耳廓沙哑道:“每天晚上是怎么做的,弄给哥哥看,好不好?” “……好。”怀里的人下意识蜷起手指,却还是抖着声音答应了。 男人的呼吸一下子加重。 “宝宝好乖。”他哄小孩似的夸了一句,拉开抽屉随意挑了一个硅胶塞,塞进尤利的手心里,“就在哥哥腿上做。” 午后的欢乐园静悄悄的,是所有人都在小憩的时间,厚重的牢门隔开了307号房里的一切动静,就像隔开一座孤岛,门里门外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赫尔曼抱着他从床沿移到床中间,好整以暇地靠着床头看小少爷奸淫自己。 尤利跨跪在他的身体两侧的床垫上,动作间雪白的大腿内侧隔着军裤与男人的大腿相互磨蹭,被深蓝色的布料一对照,显得那身皮肉更加白嫩耀眼。 他挪了挪腰腿,上半身后仰,把自己摆成一个更便于男人观看的角度,深呼一口气,放松了略微紧张的肌肉,大半重心压在对方腿上。 用左手辅助着掰开自己的大腿根部,让浅粉的地方暴露在空气中与男人的视线里,右手则拿着赫尔曼给的软塞,涂上一层润滑剂,颤颤巍巍地伸到腿间。 男人随手挑出来的硅胶塞是中号的尺寸,形状似橄榄,两头细中间粗,但不长的柱身上却布满了恶趣味的凸起设计,上头的润滑剂反射着灯光,晶亮剔透。 这样一个淫邪的黑色玩具抵在干干净净的穴口,纯洁与色欲交织碰撞,透出一股禁忌的色情。 或许是因为太过羞耻,尤利用了两次力,那软塞都被颤抖的手不小心带滑到一边,没能顺利打开身体。 心里一慌,赶紧看向男人,想确认他没有生气。但落在男人眼里倒像是委委屈屈的控诉,又像是无辜的求助。 赫尔曼伸出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腰,另一只手把那握着软塞的手抓进手心里,大手带着小手用柔劲一推,那硅胶塞的头部就顺利挤进小口,撑开肥厚的肉壁,一点点往里头钻。 男人那双细长的眼睛眨也不眨,比工作还专注,把菊穴吞吃玩具的画面一帧不落地收入眼底。 软塞慢慢被推到直径最大的中间,尤利被撑地难受,忍不住仰头发出一声喘气,单薄的胸膛也泛起了粉红的色泽。 “放松点。”赫尔曼摸了摸他的乳尖,作势停下来让他适应。 然后趁小少爷分神听他讲话的一瞬间,手指骤然施力,把硅胶塞直接推到尽头。 “唔——!” 原本克制的呻吟猛地拔高,他整个人都软了下来,眼尾也被刺激得微微发红,碧蓝色的双眼茫然地看他。 男人松开手:“自己继续弄。” “哥哥,我难受……”小少爷哼唧着讨饶。 “怎么?我一周没来,连自己弄都不会了?” 尤利看他挑眉,心里本能地害怕,连带着也不敢再开口。 顾不上后穴里的涨麻,白嫩的手再一次握住留在外头的拉环。 先是小幅度地划圈,浅浅地磨着还没适应的穴道,磨软了就开始轻轻抽出来,复又插进去,如此动了十几下,渐渐地才得了趣。 圆润的凸起在内壁上滑动碾过,早已被调教成熟的后穴升起一股酥痒的快感,不是很强烈,却隐隐约约勾得人发疯。 他发出几声呻吟,绵软的尾音无意识地拖长勾起,很是好听。 原本还撑着床的双膝已经失去了所有力气,臀腿牢牢坐在赫尔曼的大腿上,右手下意识加快速度在腿间进出,发出令人脸红耳赤的粘腻水声。 “啊啊啊——” 沉溺在欲海中,手上失了准头,突然有一下进得特别深,直直撞在那处要命的敏感点上。那感觉就像被电流击中一般,爽得尾椎骨都在发麻,尤利绷紧了浑身的肌肉,下一秒连上半身也支撑不住地软下来,趴在赫尔曼的胸膛上。 勃起的阴茎夹在两人中间,硬挺的布料摩擦到龟头,有些疼,却不知为何没有软下去,反而更加兴奋地吐出一股透明的液体。 连骨髓都在沸腾。 赫尔曼看得很投入,也没有出声阻止他未经允许的投怀送抱。但小少爷压在他胯间的大腿能清楚的感觉到他并没有勃起,像在观赏宠物表演那般高高在上,以他的狼狈与羞耻为乐。 可即便如此,身体的热度却没有下去半分。 后穴还在恬不知耻地收缩,灵魂叫嚣着渴望更多、更大、更长的东西把他填满,渴望粗暴的蹂躏让他颤抖、高潮。 他自暴自弃地侧过脸,手上大开大合地动作起来,整根软塞抽出来又狠狠插进去,穴口不断被拉扯撑开,渐渐充血变成艳丽的桃红。 自己顶弄总归是知得节奏的,尤利又弄了一会,很快就达到了高潮。 他的右手本能地把硅胶塞压到最深处,爽得恨不得连手柄也顶进去,左手则攥紧了赫尔曼的领带,嘴里喊着讨好男人的称呼,然后尖叫着射了出来。 “哥哥……唔啊——” 大腿的肌肉痉挛着收紧,在高潮的余韵中不断抽搐。小少爷大张着嘴喘气,转回头,整张脸埋进赫尔曼的衣襟里。 一滴眼泪悄无声息地从他紧闭的眼里落下,慢慢划过脸颊,最后掉在深蓝色的衣襟上,瞬间被吸收干净。除了一点难以察觉的深色外,没留下一丝痕迹。 他所有的敏感反应都是赫尔曼一手调教出来的成果,做得十分到位,自然也让对方无比的满意。 赫尔曼把埋在自己怀里的头扒拉出来,低下头轻轻亲了一口对方的鼻尖,难得的表现出温柔的一面。 尤利却闭上了眼睛,不愿去看他瞳孔中自己的倒影——那里头的尤利·里兰斯太过下贱,太过淫荡,让他无地自容。 两人最终没有做爱,赫尔曼只是抱着他钻进被子里睡觉,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他的头发与后背,爱不释手,仿佛与之前虐待他的恶魔不是同一个人。 他很累,对男人突如其来的亲近没有半点反应,闭着眼睛靠着他的臂弯养神。 半梦半醒间,突然听见男人开口问:“有没有想要的礼物?” “想读书……。” 小少爷呢喃,也不知道是清醒地回答,还是在说梦话。 搞他搞他搞他 2190/1366/2 11 0 打赏 2 最新回复:好看好看好看!!!啊啊啊啊!! >>本层全部回帖 >>所有相关讨论 作者 只看该用户 3周前 Ch.4288096 十二 读书 尤利以前有读书的习惯,但这还是他自家里落魄后,第一次摸到书。厚实的、带着一股墨香。 指腹在硬皮书面上摸过,还可以感受到烫金字体的凹凸感,翻动裁剪规整的纸张时,会听到悦耳的脆响。 昨夜他实在是累了,迷迷糊糊间回答完赫尔曼的问题,下一秒就陷入了梦乡。 赫尔曼也睡,两人抱在一起,呼吸彼此交缠。被窝里很暖,最终直接导致他们双双错过晚饭,醒过来时就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睡得太久,尤利意识还处于混沌中没有回笼,懵懵地趴在赫尔曼怀里,却不知怎的便惹到了火上身,被休息够了、精神头十足的人按在床上弄了好一通。中途停下来吃饭,吃完又继续胡闹了两次,直到通讯仪上两点的闹钟响起,身上的人才意犹未尽地放开。 他冲了个澡,穿戴整齐后就走了。 小少爷则趴在床上,软绵绵的懒得动。肚子里含着男人的精液,却没有要起身沐浴的意思,放飞思绪,任它从陆地飘到海底,又从海底飘到天上。 正回忆着他以前养过的鹦鹉,突然听见房门口咔哒一声,有人打开了他的牢门。 裹着被子回头看,意外地看见好几个魁梧的男人。他们身上穿的是简单干练的训练服,颜色是灰黑的,款式也与赫尔曼的军装大相径庭,但看得出应该是士兵。 那些人两个守在房门边,另外两人则抬着一箱东西搬进到房间,仿佛没有看见他那般,目不斜视,什么表情都没有,也仿佛没有闻到满屋子麝香的味道。 小少爷也意外的平静,并没有生出什么羞耻。 士兵选了一个墙角放下箱子,很快就退了出去,锁上门后脚步声也很快远离,全程一言不发,既不相互交谈,也没与他说话。 尤利掀开被子,好奇地起身,走到纸箱前俯身扒着缝隙往里看。 好像是满满的一箱书。 把缝隙又打开了一点,灯光照进角落,一眼就看到最上面那本精装诗集。 是雪莱的《西风颂》,他十八岁的时候读过一次。 彼时身上穿的是丝绸所制的睡袍,摊开的书本边摆着精致的甜点,右手边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户,往外望去可以看到面积广阔的后花园。 恍若隔世。 那一瞬间,他突然跟被烫到手似的急急退后了一步,站在半米外楞了一小会,才想起昨晚和赫尔曼的对话。 这是他用尊严跟男人换来的奖励。 书是干净的、神圣的。而他是肮脏的、低贱的。 他不敢碰。 踉踉跄跄地转身跑向浴室,哆嗦的手拧了几次才拧开水龙头,热水倾洒而下,从头顶浇下来,氤氲了狭窄的空间。 他洗了很久,直到把身上每一寸肌肤都搓红。 擦干身体走出来,把头发仔仔细细地梳理整齐,抚了又抚身上的浴袍,利用一切条件把自己收拾妥当、整洁,才有勇气再去面对那书箱。 但当目光落在《西风颂》精美的封面上时,又突然觉得这一切都没什么意义。 如今他身处军妓营,举目望去都是粗糙的水泥墙面,床边散落着硅胶塞和润滑剂,连选择午饭吃什么的权利都没有,甚至已经忘记上一次见到太阳的感觉。 哪里还有什么体面呢。 指尖颤了颤,最终还是将沉甸甸的诗集拿起来,坐到床边,放在大腿上摊开。 以前读书的时候不以为意,现在才明白,原来文字是真的带着力量。西风在字符中卷起,吹出了书页,拂过尤利的眼睫毛,钻进他的左胸口。 ——这被岁月的重轭所制伏的生命,原是和你一样,骄傲、轻捷,且不驯。 他的手心盖在诗句上,仿佛感受到激烈的心跳从纸张中传递指尖。 闭上眼睛往后仰,上半身虚虚地靠着床头。铁栏杆没有遮挡,直接贴在后颈上,是异常冰冷的触感,恰好借以平复内心的波澜涌动。 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 ——如果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阴郁许久的内心似乎破开了裂缝,照进一束希望的阳光,带着温度,带着力量。 尤利回味许久,才缓缓睁开蔚蓝的眼睛。 开的诗集再往后一页里,夹着一张便签,从边上露出一个荧光粉的小角,格外引人注目。 他其实早就看到了,只是方才一直装作没看到。 良久,才下定决心似的,深呼吸了几口,用指尖捏着右下端的书角往左翻开。 整张便签就暴露在他眼前。 还是那个字体,虽然只见过一次,但每个字母的落笔都微微勾起一个小脚,花里胡哨的,很好认。 这次不潦草了,每一笔都看得出他的用力。 [愿意见我的话,请把叉勺摆成V。——311] 依然是简单的留言。 尤利拿起便签举着对向灯盏,心里不着边际地想,这位311的房客,看起来真的很不简单,不仅能把信息传递到他房间,甚至还能跨牢房见他。 见,当然要见,只是还不着急。 当天晚上吃完牛肉芝士焗饭后,尤利还是把餐具整整齐齐地并排放在餐盘上,与往常一样放在门口让工作人员回收。 换了一本书读,坐在地毯上,背靠床脚。 赫尔曼推门进来,他抬头,又乖又绵地喊了一句:“哥哥。” “在看什么?”男人问道。 尤利举起书背展示给男人看。 是一本普通的小说,没什么营养,所以读得很快,已经翻过一小半了:“谢谢哥哥。” 赫尔曼没有回答。 似乎也是好奇,走到纸箱边翻了翻,而后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十足的恶意,扬起的弧度怎么看都怎么瘆人。 他伸手,探到箱底抽出一本厚度略薄的书,粗略地浏览了几眼,然后展示给小少爷看。 “明天读这本。”是命令的语气。 《潘达雷昂上尉与劳军女郎》,讲的是潘达雷昂上尉受命建立军妓队伍,为军人们提供性服务的故事。 尤利暗地里咬了咬后槽牙,状似懵懂地点了点头。 撒泼打滚,再来点观众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2072/1109/7 18 0 打赏 7 最新回复:我!来!啦!春天还会远吗!(正直脸) >>本层全部回帖 >>所有相关讨论 作者 只看该用户 3周前 /2周前 Ch.4296193 十三 会面 今天的午餐是小小的培根蔬菜披萨,配了一个苹果派,汤品则是蛤蜊汤。风格很是混搭的配餐,但味道还行。 尤利慢条斯理地用完了餐,拿起餐巾按按嘴角。 赫尔曼昨晚也留下来过了夜,但一大早就起身离开,现今牢房里只有他一个人。 被指定的那本书摊开着反过来盖在地毯上,浅黄色的封面朝向天花板;浴室中挂了一件显然不属于牢房主人的白衬衫,袖子上沾到几点可疑的白斑。 尤利不活动,房间里就安静得落针可闻。 哒哒哒—— 外头脚步声响起,他停下了百无聊赖摆弄餐具的手,把餐盘推到门边,便转身趴回地毯上看书。 不过就是文学而已,赫尔曼越是想侮辱他,他就越不能被打倒。 什么狗屁军妓,只要心里那把火一天没有被熄灭,他就一天是那个高傲的尤利·里兰斯。 春天迟早会到来的。 薄薄的一册书看起来并不需要多久,当他翻过尾页的鸣谢录时,311号房客果真来赴约了。 先是开锁声响起,而后牢门被推开一条小缝,瘦小的身影闪了进来,跟做贼似的。快速反身一推,又把门重新关上。 感觉像是一个小孩,身高估摸着才还不到170,穿的是和尤利一样的浴袍。一头黑色的长发披散下来,盖在腰背上,瞳孔也是黑漆漆的,看起来是纯正的东方面孔。 尤利盖上书,盘腿坐起来看他。 “你好啊,我从311房来。我叫陈苏簌。” 那小孩很是自来熟,掩上门后便蹬掉拖鞋踩上了地毯。白中透粉的两只小脚丫停在尤利面前,大大咧咧地跪坐下来与他平视。 尤利用一种震惊的表情看了他几秒,才开口问道:“你成年了吗?” “我?我已经二十五岁了。” 那人一笑,那双灵动的眼睛就往下弯成月牙的形状,嘴边两个浅浅的梨涡,很是可爱。 “噢,抱歉……我是尤利·里兰斯。” “我知道的,你一来就被那位少将包下来了。” 尤利噎住。 他也没想到对方可以一来就这么坦然地说起这个,大脑滞住了几秒才恢复运作:“啊……是,但我们还是说点别吧。” 陈苏簌了然答应:“也是,正事要紧。那我先跟你大概介绍介绍。” 如尤利猜想,陈苏簌的确来自于东方国家。十八岁的时候,他随着父母穿越大半个地球迁徙至此,一家人定居在第四城,虽然比不上前三城的繁华富贵,但对于普通家庭来说也是一个宜居城市。 陈苏簌刚读完大学那年才二十一岁,对于人生没有什么规划,前脚刚把就业分配申请递交给学校,后脚就听闻第四城突然向第三城宣了战。于是没过两天,他就稀里糊涂地被安排到军需后勤处从事文职工作。 一入职就不得清闲,好几大屋子的资料都等着他整理,他每天睁眼工作到天黑,两耳不闻窗外事。又是稀里糊涂地忙活了两个月,某一天,第三城的士兵们就突然破门而入,把他抓了起来。 后来才听说是第四城与第三城之间的实力差距太大,炮声才刚拉响就战败了,他与其他数百个同事一样被作为战俘关押在一起。 按理说,这群被临时招来做后勤的应届大学生的确掌握不到什么核心信息,走个流程登记一下,很快就会放人。但也不知怎么的,排队登记那天,第三军营的洛克少将却莫名其妙地逛到战俘营,一眼就看中了陈苏簌。略去中间一堆强权与反抗的故事,最终,陈苏簌被安下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投入军妓营,而他的父母则收到了他的战亡通知与一笔抚恤金。 他也像尤利一样吃遍了苦头才学会假意顺从,整整三年间,在洛克的淫威下忍辱负重,渐渐得到他的信任。恰逢最近这半年来,少将们的工作似乎都变得十分繁忙,故而也渐渐宽松了原本对他严格的管控。 于是陈苏簌趁机勾引了每日为他送饭的年轻狱警,让愣头愣脑的青年在“爱情”的蛊惑下为他递送消息。又结合平日里对洛克状似无意的试探,逐渐串起碎片化的信息,摸清了欢乐园大部分资料,然后逐一联系能够利用的力量,开始为越狱做周密的准备。 “其实欢乐园的监守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严密,本来也不是什么见得人的地方,房客又都是弱不禁风的玩物,所以建在整个军营最偏僻的角落。”陈苏簌用手指在地毯上画了简单的图示给尤利看,“外头直通医务室,日常只有两个护士值班。往左三百米外是围墙,虽然墙外的后山还是属于军营的地界,但荒废已久的,平时不会有人去。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会从这里,到这里……” 不得不说,陈苏簌外表看起来一副活泼可爱的小孩样,但其实心思缜密,观察入微,不管是收集信息还是规划方案都做得特别周密,尤利听完也不得不连连赞叹。 对方却摇摇头:“这些并不止我一个人弄得出来的。我这半年来共联系了四位房客,分别是305、216、217、408,他们以身饲狼一点点套出信息,而我只是做了整理汇总的工作。” “那我呢?我参与进你们的计划里,需要做些什么?” “那些小啰喽我们自有办法应对,但几位大人物不行。你可能不知道,现今赫尔曼少将是同级中握权最大的一位,也是来欢乐园来得最勤的一位。所以我们需要你的帮助,尽量掌握他们几位大人物的即时行程,为我们计划的最后一环做好万全的准备。” “我基本了解了。”尤利点头,“但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尽管问。”陈苏簌活动了一下腰身,在地毯上伸直双腿腿,看起来毫不见外。 “你又怎么相信,我不会把你供出去呢?” 他微微倾身,摆出一副具有压迫感的姿势,没有什么表情地俯视陈苏簌。 “噗——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对方不仅没有被吓到,反而不给面子地笑出了声,“你明明是一只小绵羊,真的很不适合摆出这个表情哦……其实你是想问我怎么让你相信才对吧?” 尤利略有点尴尬地咳了一声,端坐回去。 他大大咧咧地撩开浴袍的下摆,把腿间展示给尤利看:“诺,你看吧。” 白白净净的阴茎搭在大腿上,龟头、茎身分别被穿上银环,环身在灯光下闪着金属的银光;往光滑的大腿内侧看进去,贴近穴口的地方有一个显眼的黑色纹身,字体弯弯绕绕的,像毒蛇一样盘踞在那处肌肤上。 “这里、和这里。”陈苏簌点了点银环和纹身,“都是那个畜生的全名,洛克·亚纶。” “这一个环他强奸我的时候,我用台灯砸破了他的头的惩罚。当时因为我太不配合,事后伤口感染,整整发了半个月烧,差点把命给丢了。” “这一个环是我被折磨了两个月后自杀未遂的惩罚,一针下去让我在病床上又多躺了一周。” “这个纹身,是我终于学会听话那天,他亲手送的‘定情信物’。边做边纹的,我疼得一直求他,不过你也看到了,无济于事。” “乳环也有过几个,只是后来被取下来了。” “来自第一城的小少爷,你脖子上的项圈也只是个开始,所以我相信你的决心,也相信你的能力。” 周末快乐,铁子们! 2547/898/3 16 0 打赏 3 最新回复:我giao 好心疼这个苏啊呜呜听起来就好疼 少将应该不会那么忍心对小少爷吧 >>本层全部回帖 >>所有相关讨论 作者 只看该用户 3周前 /1周前 Ch.4303330 十四 交流 赫尔曼上周到新兵营里带了几天兵,随后顺路去见了元帅一面,汇报完近期工作后,又马不停蹄地被派往第二城出差交接军务,几乎是在外脚不沾地忙活了整整一周。故而刚回来的这几天,也没有再收到其他任务,稍微清闲了一点。 下午两点半,他做完一个部署,起身打算到训练基地活动一番。 洛克恰好在此时推门进来,见他一副要离开的样子,轻佻地吹了个口哨,问道:“嘿,去哪呢? 此人身材高挑,一头火红柔顺的长发在脑后束成一束高马尾,长得也很是漂亮,脸上的每一处线条都像雕刻出来一般优美流畅,那双桃花眼微微带着笑意,如果不穿着军装制服,倒是像个贵公子。 但并肩作战多年,赫尔曼可不会被他的外表所蛊惑,连多余的表情都懒得给,随手晃晃夹在两指间的通行卡,问:“枪击室,一起吗?” “呵,你倒是闲的,你出差的时候工作可都是我一个人做。”洛克双手叉腰倚在门上,“除非子弹费算你账上。” 与普通士兵们的例行训练区分开来,枪击室是开放给像赫尔曼这类能力已经超群到不需要再训练的上位者做娱乐活动用的,里头设备十分的齐全,入场不仅需要刷通行卡,还会自动在绑定的军中账户里扣取相应的子弹费。 赫尔曼一边戴上手套,一边从办公桌后头走出来,闻言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或许你忘记了,枪击室只需要五超币。” 超币是整个国家里有最高流通权限的币种。五超币对于普通士兵来说算是一笔需要考虑的费用,但对少将级别的他们来说,也仅仅只是一个零头花费而已。 “我可是有家要养的,能省一点是一点嘛。”洛克厚着脸皮回答。 说话间似乎想起了什么愉悦的事,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 “噢——我倒是差点忘了,你最近也在欢乐园养了个小宠物。怎么样?富家小少爷还听话吗,要不要我给你传授点经验?” “你那把戏?”赫尔曼嫌弃地拨开他,拉开办公室的门走出去,“我不需要,谢谢。” 洛克赶紧带正帽子追出去:“诶,你等等我。” 军靴的硬底哒哒哒地敲在地砖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朝枪击室的方向走,声音逐渐远去。 另一头,互相取得信任后,陈苏簌开始向尤利展开讲更多具体的细节。两个人盘腿坐在地毯上,一个讲得严肃一个听得认真,不能用纸笔记录,便强迫自己刻在脑子里,不知不觉就过了两个多小时。 “周一到周五中午,收餐的时候把餐具摆成V字,他看到了自然会回应你的。但凡事小心为上,他们都是聪明人,我们的所有行动都要求稳,明白了吗?”陈苏簌把最后一个注意事项又重复了一遍。 他说了太久,喉咙都干得有些许沙哑。 话音刚落,牢房的外层木门就响起了“叩、叩、叩”规律的三声,是那位接应的狱警在外头提醒时间已到。 陈苏簌回头应了一声,站起来稍微活动一下肩颈。 维持一个姿势太久,尤利的腿被自己压麻了,一时半会站不起来,只能抬头安静地看他。 陈苏簌见状,突然有点感慨。 想起他比自己还小四岁,也是个可怜的小孩,便抬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头发,轻声道:“别害怕,我们一定会逃出去的。” “好。”尤利郑重地点头。 晚饭过后,赫尔曼和洛克一起进了欢乐园,前者开了307的门,后者则快步去到走廊更深处的311号房。 赫尔曼高强度地运动了一下午,难得地没有像往日里一样的军装笔挺。衬衫与外套都搭在手臂上,上身只穿一件黑色背心,后背汗湿了一大片贴在身体上,勾勒出完美的肌肉线条,更显得他腰细腿长。 尤利正把所有书都拿出来摆在地毯上,分门别类地整理归纳。见他推门进来,便放下手里的一沓书,跪坐起来叫了一声“哥哥”。 赫尔曼把手中的衣物披在床尾,朝他勾勾手指。 “过来洗澡。” 尤利歪头:“可是,我中午洗过了呀。” 相处久了,他也拿捏到了规律。只要他表现得乖,赫尔曼就会对自己更加宽容,这种程度的忤逆并不会惹他生气。 但也不足够让他改变注意就是了。 赫尔曼没再说话,几步上前直接捏着小少爷的肩膀把他提起来,另一只手往他的肚子一拦,就把人半扛半抱地弄进了浴室。 热水倾洒而下,尤利没有任何反抗地被扔到花洒下,身上的浴袍瞬间湿透。 男人则站在一边慢悠悠地脱衣服。 “给你的书,今天看了吗?”他赤裸着身子站进水花里,一边帮他解开浴袍的系带一边问,。 “嗯……看了。” 衣服被剥开,匀称的身体一览无余。一只手黑一度的手探往尤利腿间,也不知道摸到了哪里,让他倒吸一口气,忍不住夹紧大腿。 “喜不喜欢?”赫尔曼凑近他耳边问。 也不知道问的是书里的内容,还是手上的动作。 1762/937/2 7 0 打赏 2 最新回复:期待逃走!!!然后再期待酿酿酱酱哈哈哈 >>本层全部回帖 >>所有相关讨论 作者 只看该用户 2周前 /1周前 Ch.4311295 十五 亲吻 等赫尔曼抱着尤利从浴室里出来,已经是两个半小时之后了。 尤利蜷缩在赫尔曼怀里,身上胡乱裹了一件浴袍,从臂弯中垂下的小腿还湿漉漉地挂着水珠,上头印着好几道明显的指痕。 赫尔曼把他放到大床中间,自己也俯身压上去,把那张可怜兮兮抽噎着的脸从衣服中扒了出来。 “哭什么,刚才不是很舒服吗?”他坏心眼地问。 方才在浴室里,赫尔曼抓着尤利连续做了三次,小少爷不断哭叫求饶,却在毫不怜惜的顶弄中被迫射了好几次。肏弄到最后射无可射,竟在高潮时失了禁,所以这会儿正又羞又悔地哭个不停。 偏生又被弄到浑身瘫软,连哭都没什么力气,抽泣也跟小奶猫一样软绵绵的,可爱到让人想更过分地欺负他。 “我不要了,哥哥……不要再做了……” 尤利把手搭在赫尔曼逗弄他乳尖的大手上,湿漉漉的眼里满是委屈和乞求。 “利利好娇。”赫尔曼笑了一声,把他的手攥进手心,却没有停下的意思,低头吻了吻那双略有些红肿的乳头。 被狠狠蹂躏过的地方仍隐约痛着,可是当粗糙舌面刮过的时候,却还是敏感地升起一股酥麻,让他不由自主地挺了挺胸膛。 赫尔曼松开嘴起身,轻轻扇了扇他的曲起的大腿:“真是天生的骚货。” 嘴上佯怒,眼里却盛满了危险的欲望。 “哥哥别做了……求你了,我疼……” 感觉到再度勃起的器物抵在腿间,尤利抖了抖,颤着嗓子求饶。 “我、我用手好不好?” “腿张开。” 一声求饶的呜咽卡在喉咙口,本已经收住的眼泪再度用上泪哐,尤利半响才委委屈屈地闭上眼睛,调动酸痛不堪的肌肉慢慢张开双腿,把红肿的穴口展现在男人面前。 那处确实被折腾狠了,虽然没有受伤,但穴口还是因为过火的肏弄而微微充血肿起,颜色是艳丽的深粉,挂着一丝残留的浊白。 赫尔曼用指腹按了按,手感又热又软。 半分都阻拦不了火热性器的侵犯。 他揽着尤利的后背,把人从床上抱起来放到自己腿上,姿势的变换让性器进得从未有过的深,尺寸吓人的龟头直直抵上了穴心。 分明已经释放过好几次,却依旧那么火热,那么硬挺。 “哥哥太深了……我受不了了,呜呜……” 身体最后一丝力气也身体深处升起的酥爽占领,尤利整个人靠在赫尔曼怀里,有气无力地哭喘。 卵蛋啪啪啪地撞在他的穴口,凶狠得像是要把他拆吃入腹,整个床都在晃动,身前硬不起来的器物也在摇晃中吐出粘腻的前列腺液。 快感像电流一样从小腹窜上大脑,麻得意识也不太清晰,只有不知满足的贪婪,想要更多、更多。 赫尔曼抽插的速度太快了,完全不知疲惫,逼着身体深处涌出淫荡的液体。 临近高潮的时候,赫尔曼掐着他的脖子把他从怀里拎出来,眼神里布满了野兽般的暴戾。 “说你是小母狗。” “是……啊呜呜呜……我是小母狗……” 掐着脖子的手又毫不怜惜地加了一份力,让尤利开始有些窒息。 “谁的小母狗?” “尤、尤利是……是赫尔曼哥哥的小母狗……” 他哭到缺氧,大脑也搅成一团混粥,下一秒只感觉眼前一暗,赫尔曼的脸便近在咫尺。 那人温软的唇压在他的唇上,把他的下唇抿进嘴里轻轻吮吸,随后一根火热的舌头也钻了出来,撬开他的唇齿,长驱直入地探进他的嘴里,勾着不知所措的舌尖来回逗弄。 粗糙的舌面相互磨擦,带来一股令人颤栗的压迫感,他此前从未与人接过吻,此时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觉得连灵魂都被入侵、舔舐,浑身上下每一根血管都为之战栗。 他闪躲着想退,那掐着脖子的手却不知何时移到了他的脑后牢牢压着,不给他任何挣脱的机会。 身下的操弄还在继续,一下比一下用力,一次比一次插得深,每一个动作都直直碾上敏感的穴心,让他难以控制地收紧身体。腰身也塌成一个诱人的弧度,喉咙里无意识地挤出娇软的、拖长了的呻吟。 但又都被赫尔曼一滴不漏地堵住。 流氓般的舌头搜刮完口腔里每一个角落之后,便又深又急得抵上尤利的喉咙口,配合身下的节奏不断抽插舔弄,一上一下同时侵犯他两张嘴。 小少爷被迫吞下两人口中的津液,整个人都混乱不堪,身体里外每一处角落都被赫尔曼占领、填满、沾上味道,他恍惚觉得自己真的成了一个人形性玩具。 欲望的海浪把连在一起的两人共同淹没。似乎过了很久,也似乎是很短的几分钟,赫尔曼手上青筋暴起,按着尤利的腰死死往下压,同时嘴上也发狠一吸,把尤利的舌头抿进自己嘴里,两个人都在巨大的刺激下到达了顶峰。 尤利早已射无可射,却是用后穴达到了干性高潮,热情的肠壁饥渴地缠着阴茎,接受火热精液的喷射与浇灌,直到盛不下多余的液体。 昏沉间,他似乎看见男人再一次吻了过来,但超负荷的性爱让他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最终在汗水和体液的包围中昏睡了过去。 哇好纯情噢,十五章才亲到小嘴。 1820/920/4 15 0 打赏 4 最新回复:干性高潮嘻嘻嘻哈哈哈吼吼吼 >>本层全部回帖 >>所有相关讨论 作者 只看该用户 2周前 Ch.4318907 十六 联系 自从亲过了那一次之后,赫尔曼就像上瘾一样,每天都要抓着尤利来几顿黏黏糊糊的深吻。唇舌交融的感觉就像灵魂互相触碰,湿滑软糯,连交叠在一起的身体也不断发热,仿佛是一对真正的爱侣。 被强行禁锢在怀里的青年大多数时候都很乖,伸着舌头任他舔弄索取,只有实在被吸得疼了、气也用光了,才会哼哼唧唧地往回缩。两只细白的手抵在他的肩上,才刚拉开一点距离,又马上被蛮力按了回来,然后在一顿低声哄骗引诱下,稀里糊涂地再度张开嘴接受男人不客气的掠夺。 赫尔曼的兽欲似乎也因此被勾了出来,变得比以前更强了,常常亲着亲着就把尤利按在床上一通搞,哪怕是早上穿戴整齐马上要出门了,最后也会在这档子事面前脱下来。 尤利的双乳被赫尔曼玩得越发柔软,粉嫩又敏感,甚至隐约有些微微的鼓起,他发现这一点之后害怕极了,哭哭啼啼地抱着胸口不肯再让男人把玩。 赫尔曼用自己宽大的军装外套把他裹成一团,圈在怀里温声哄劝,但见小少爷这次不再像以前那样忍着害怕、哆嗦着身子向他敞开自己的身体,没一会儿便也失去了耐心。 他把小少爷按在床垫上,强行拉开他的手,恶狠狠的掐了一下那娇滴滴的地方,阴霾地威胁道再不听话就给他注射雌激素让他产奶。柔软的乳尖因为受了刺激瑟缩挺立在空气中,随着身体主人的颤抖而颤抖,可爱又清纯,勾人又美艳。 这样淫靡的日子持续了整整一个月,赫尔曼也没什么要忙的,除了正常的上班时间外都与小少爷呆在一起。接吻、做爱、把他抱在怀里一起看书,最后相拥入眠。 一个月过后,元帅那边的计划已经做好最后的准备,借着每季度都会召开一次的军中工作报告会的由头,通知他们几个有军衔的下手到营外的城务大厦集合。 为了留下任何引起他人猜想的疑点,此次行程照例也是对外公开的,赫尔曼在临行前一晚狠狠做到大半夜,最后咬着尤利的颈侧嘱咐他安心等自己回来。 小少爷早就累瘫了,闭着眼睛靠在他怀里昏昏欲睡,闻言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蹭了蹭身下结实的胸膛,嘟囔道: “哥哥伯伯们以前也总会去,也就三五天,我知道的。” 赫尔曼摸了摸他的头顶,愉悦地勾起了嘴角。 最近的小少爷实在乖到他心坎里去了,从单纯的害怕顺从到如今开始不自觉地亲近和依赖,渐渐地也让他脑中那些阴暗的、故意折辱人的想法蛰伏了下去,许久没有冒头。 里兰斯家族做的恶,他似乎有点不忍报复在这个小东西身上了。 赫尔曼一时心软,便把头凑向尤利耳边,耳鬓厮磨了一会儿,才慢慢的开口:“这次可能会久一点,不过哥哥二十天内一定会回来见你。” “这么久?哥哥是不是在骗我?”小少爷终于睁开了还带着潮红的双眼,在他胸前抬头,“连爷爷都没去过这么久的。” “乖乖的。”赫尔曼亲了亲他的眼尾,也没想再多说什么,手上顺毛似的抚摸他光滑赤裸的脊背。 “噢……” 小少爷低下头重新窝回男人怀里。 一夜安眠。 第二天,赫尔曼果真一早就穿戴整齐准备离开。 小少爷被他的动静吵醒,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抬头看他,他便过去隔着被子色情地揉了一把细嫩的腰,作势要把人拉出来亲一亲。娇气的小东西没睡饱,脾气也大了起来,整个人钻进被子里,翻过身子不看赫尔曼。 没几秒就又睡了过去,无意识露出的一截手臂还带着昨夜激情的吻痕。 赫尔曼难得的好心情,便没再去打扰他,轻手轻脚地离开了牢房。 于是小少爷一个人睡到日上三竿才彻底醒过来。 纵欲过度让他有些吃不消,下床时脚都软了一下,急忙扶住床头才不至于摔跪在地上。心中不免暗骂赫尔曼禽兽不如,却又羡慕他可以在纵欲一夜之后那么精神抖擞地出门工作。 看来逃出去之后得好好锻炼一番才行。 以前娇生惯养不觉得,这下才知道强健的体质比学会弹钢琴重要了一百倍、一千倍。 扶着腰慢悠悠地挪去浴室洗漱,随后又艰难地洗了个澡。 热水不断冲刷着身体,他跪在地上扶着墙,忍着羞耻导出体内含了一整晚的精液,足足花了接近一个小时才把自己里里外外都洗个干净。 等从浴室里出来,午饭时间也到了。 工作人员照例把餐盘从小窗推进来,食物的香气飘散到鼻前,着实勾出了尤利腹中的饥饿感。 难得的,今日配的是中餐,鸡蛋、牛肉粒、蔬菜与米饭炒在一起,每一颗米都裹上了诱人的色泽,不知是加了什么调味品,虽然食材很简单,但味道却是一等一的好。 军营的厨房总是在奇奇怪怪的地方煞费苦心,为了与餐品相呼应,甚至还配上了木制的筷子,但小少爷拿都拿不稳,更别说用它来就餐了,最后还是拿着勺子吃完了一盘炒饭。 他吃得很慢条斯理,咽下最后一口的时候,外头收餐人的脚步声也随之响动起来。 小少爷把餐盘递到小窗前,手指一动,两根没用过的筷子就自然而地分开一个角度。 陈苏簌约定过,这是他们联络的暗号。 外头的收餐人——也就是狱警,目不斜视地收走了餐盘。 1889/850/3 9 0 打赏 3 最新回复:赫尔曼对老婆好一点啊!不然你会后悔对 >>本层全部回帖 >>所有相关讨论 作者 只看该用户 2周前 /2周前 Ch.4326767 十七 时机 在这件事上,尤利从未有过的谨慎,这还是他自那次见面后第一次与陈苏簌联系。 本以为对方会像上次一样当天就做出反应,却没想到在焦急不安中足足等了两天,直到第三天,牢房的门才被轻手轻脚地推开,探进那张幼齿的脸。 他似乎比上次见的时候更加瘦了一点,脸色也有些不正常的发白,但双眼依旧干净、澄亮,关上门转身的一瞬间,黑亮的长发拂过脸侧,真真是一个灵动小美人。 尤利见他见他走路虚浮,便上前扶了他一把,两人一起在床沿坐下。 “抱歉。”陈苏簌抬手拢了拢长发,衣袖顺势滑下,露出一段伤痕累累的小臂。 “前两天还下不了床,今天才来赴约。” 他太过坦然,反倒让小少爷生出些愧疚,忙摇头道:“我不知道你……你不用道歉的。” 陈苏簌被他手足无措的样子逗乐了,咧开嘴轻笑了两声,解释道:“前几天不小心惹怒了洛克,被收拾了一顿。我还以为像以前一样会把我弄个半死呢,他倒是变温柔了,这两天都没再过来。” 他轻描淡写的,若不是上次亲眼见过,小少爷都难以想象他背地里受到的虐待有多么残忍。 心里不由得漫起一阵酸,感同身受地为他难过。 “你还好吗?” “无碍的,直接说正事。突然联系我,是出了什么事吗?” “你刚刚说洛克这两天都没来……其实他们——就是赫尔曼和洛克他们,应该是到营外开会去了。”小少爷有些莫名的紧张,手上捏着自己的衣角,“大概能保证十五天内是回不来的。赫尔曼说的是二十天内能回来,但是确切的我不知道,他也不会对我多说。” “对外说是例行的军中工作报告会,但他们背地里应该是有别的事情。” “这段时间他偶尔会在我面前接电话,我听到的不多,可以确定除了前五天是公开行程,剩下的时间都是他们秘密留在城务大厦的。” 他略去赫尔曼在做爱时恶意接电话的事情,简单把当时所听见的原话转述出来。 说完,却意料之外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抬头一看,只见对方脸色凝重,正用那双纯黑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小殿下,虽然这个决定有点匆忙,但我想也是时候了。” 陈苏簌站起来,双手搭上他的肩膀。 “这可能是我们逃离这里的最好时机。” “啊……啊?”小少爷被吓了一跳,也跟着站了起来。 “不用那么惊讶,听我说。”陈苏簌把他捏着衣角的手牵起来,掌心相贴,把安抚随着温暖传递过去。 早在尤利被卖到第三城之前,陈苏簌他们已经为越狱做了将近一年的准备。几个人在陈苏簌的牵头下,向恩客们谨小慎微地套取一点又一点的信息,长年累月、积少成多,不断地整合拼凑出完整的信息链。再加上陈苏簌勾引的那个年轻狱警的协助,他们详细地摸清了军营内的地形布局,并规划好万无一失的出逃路线。 这些都是上一次简单向尤利介绍过的。 除此之外,陈苏簌私底下还做了许多细节方面的考虑,关于如何躲避工作人员、如何在他们的地盘逃脱追捕、逃亡过程中的生存问题,甚至是若是计划失败该如何将后果降到最小,全都在脑子里推导过千百回。 陈苏簌之前说过尤利是他们整个越狱计划的最后一环,事实上确实没有一点夸张的成分,他们几个的“所有者”都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一旦失败怕是再也没有第二次尝试的机会。所以,越狱必须选择一个最安全的、保证那几位都不能立马赶回军营的时间,多为自己争取哪怕一秒,他们就会多一份安全。 但计划进行到这里却陷入了瓶颈——赫尔曼与洛克他们坐到少将这个职位,几乎不会轻易把自己军务行程透漏给他人,即使是在外头活动的狱警,也几乎无法接触到关于他们的详细可靠的行程。这也是当初陈苏簌找上门的原因——也就是尤利这种表面上骄横跋扈、本质里却又怂又软的的温室花朵,才有可能让赫尔曼放下戒心。 只是谁也没有预料到,机缘巧合之下,尤利这么快就带来了这个大消息,直接把整个越狱计划推到眼下。 “军官们都不在军营,军营里的戒备一定会加强不少,但也仅限于公开的前五天。”陈苏簌说道,“第六天他们对外谎称已经回到军营,警备也要随之解除,哪怕是背地里偷偷加强巡逻,想必也不足够顾到向来安分的欢乐园。” 尤利点头,补充道:“士兵们蒙在鼓里,例行巡逻也不会有很强防备心。” “那么我们要在第六天到第十五天之内选择最安全的一天,再往后他们就随时有可能回来了。我至少得把身体养利索一点,还有说不准军营这边会追捕我们多久,得准备一些干粮。柏格——” 陈苏簌说到这,跑到门边压着嗓子轻轻喊了一声,又招了招手,随后一把把守在门外的狱警拉了进来。 “我们差不多要准备干粮了,柏格。”他拉着对方的手没有放开,反而顺势变为十指相扣,声音也稍微软了下来,“时间可能有些紧迫,你大概需要多少?” 年轻的狱警身材高大壮实,皮肤是健美的小麦色,把面前的陈苏簌衬托得越发娇小白嫩。长得一副刚正不阿的硬汉脸,偏偏低头看人的眼神藏着十分的温柔与依顺。 “军中就有干粮仓,一天就够了。” “随时都可以吗?具体的日子暂时还没有确定。” “可以。” “好,辛苦你了。”陈苏簌把另一只手搭在柏格肩上,让他配合着低下头,然后旁若无人地踮脚凑上去亲了对方一口。 寡言的狱警露出一抹欢喜的笑,摸了摸怀中人的头。 甜甜蜜蜜的场面臊得小少爷不自然地别开了视线。 他本以为陈苏簌长得如此清纯可爱,说自己勾引了狱警只是夸大的说法,直到现下,亲眼看见他一个吻就让狱警昏了头脑,才真真切切地相信了他说的话。 真的是,狐狸精啊…… 2127/826/6 13 0 打赏 6 最新回复:阿哈哈哈等一个小少爷越狱未遂被生气的攻酱酱又酿酿,最好把他肚子搞大(神智不清 >>本层全部回帖 >>所有相关讨论 作者 只看该用户 2周前 /2周前 Ch.4333979 十八 逃离 “小殿下,你这几天稍安勿躁,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表现出异常。但要做好随时启程的准备,到时候我会来通知你的。” 陈苏簌说完这句话就急急忙忙地走了。 两扇门关上又落锁,随后脚步声逐渐远去,一双轻盈,一双沉稳。 尤利一个人站在牢房中央,有点恍惚地环视四周。 这间牢房比起最初的空空荡荡,已经变了很多,赫尔曼往里添了许多家具。除了之前的双人大床与绒毛地毯,后来又在床尾给他搭了个小书架,不久前甚至直接搬了个衣柜过来,里头挂满了赫尔曼的军服,几乎有要常住于此的势头。 现在逃离牢狱的机会突然摆到他的眼前,陈苏簌叫他做好准备,可是他来时便是两手空空,有什么要准备的呢? 先前学不会乖顺的那些日子里,他在赫尔曼的调教下受尽苦楚,每到深夜,就总会忍不住想象着自己离开那一天的场面来安慰自己。想象中的自己,总会是激动流泪、兴奋尖叫的,但当这一天真的到来了,才发现慌张与不安大大占据了上风。 赫尔曼离开的第十天,也就是与陈苏簌见过面的七天后,沉寂多时的牢门终于再一次被敲响,陈苏簌隔着送餐的小窗压低声音对他交代:“明天中午有小雨,我们趁着这场雨走。” “需要我帮忙什么吗?” “不需要,柏格都准备好了……这套衣服你拿着。”他从小窗塞进一件灰绿色的衣裤,粗看之下与士兵的训练服有些许相似。 “午饭后换上,然后等我就行。” “好。” 尤利郑重地点头,迟钝地生出些紧张的感觉,接住衣物的手有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一夜未眠,午餐也是食不知味,强行把最后一口鸡扒塞进自己的嘴里,又手忙脚乱地换好衣服,牢门果然如约被打开。 陈苏簌也换掉了军妓统一的白色浴袍,长发低调地束在脑后。 他低声和柏格交流了几句,然后拉起小少爷就往楼下走。 走廊上静悄悄的,即使走得再匆忙,彼此也都有意识地放轻了脚步。即将拐进楼梯的时候,小少爷回头,见那狱警一丝不苟地把餐盘收回餐车,然后重新锁好牢房,就好像里面依旧有人一样。 没有人不紧张,但大家都强忍着快要挑出胸膛的心跳。 “五分钟后是他们换岗的时间,中间大概有一分钟的空窗期,跟好我,不准掉链子。” 陈苏簌趴在小少爷耳边用气音交代。 尤利点头。 他们六个人暂时躲在一层楼梯下的杂物间里,只有两个人站岗的大门就在不远处。陈苏簌的手紧紧牵着他,肌肤相贴,能感觉到彼此狂跳的脉搏。 五、四、三、二、一。 两个士兵果然松懈了身子,收起手中的枪支原地舒展一番,对视一眼,随后勾肩搭背着往外走。 “走。” 陈苏簌带着大家往外跑。 外头医务室的两个值班护士已经被柏格提前支走了,一路上没有再见到一个活人,拐个弯穿过杂草丛生的空地,一行人就来到了围墙边上,与计划中没有任何偏差,顺利得不可思议。 到底是军营里头,这面围墙砌得很高,好在柏陈苏簌先前已经在柏格的配合下提前做好了准备。一根长长的软梯从外头垂到里头来,他上前拉了拉,很结实,足以承受成年人往上爬。 下雨了。 尤利抬头,一滴雨水恰好砸在他脸上,冰冰凉凉的。 一起出逃的人中,住在二楼牢房里的两位房客年纪最小,故而让她们先往上攀爬,陈苏簌贴着墙根站在尤利身边,如释重负般长舒一口气:“太好了,真的下雨了。” 他的语气里有些难掩的期待。 “雨水可以抹掉我们出逃的痕迹,也会让他们搜查的时候更加困难……到你了,快上去。” 厚重的云似是听见了他的话语,把雨珠洒得更加密集了。 小少爷被推着往软梯上爬。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没有一次像此刻一样的身手矫健,梯绳摇摇晃晃,却丝毫动摇不了他的勇气,没一会儿就爬上了围墙顶端。 方才留下来为他们打扫尾巴的柏格此时也赶了过来,两人一前一后,也顺着软梯翻过了围墙。 起风了,雨下得更大,斜着打在他们身上。 柏格快速收好软梯,团成一团提在手上,另一只手牵起陈苏簌,带头往丛林深处走。 虽然已经翻过了围墙,但此处依然还在军营的地界范围内,所有人都还提着一口气不敢松懈,在丛林的掩饰下绕着山脚闷头往前走。 四周静悄悄的,除了雨水搭在枝叶上的声音外,就只有错落的脚步声。 估摸走了两个多小时,除了柏格,所有人的呼吸声都由微不可闻到逐渐加重,最后变成此起彼伏的喘气。 “加把劲,我们得在欢乐园送晚餐之前走出这里,现在不能休息。”与柏格走在最前面的陈苏簌回过头,低声鼓励众人:“马上就绕过山脚了,看见前面那条河了吗?” 他伸出手指着远处。 “河岸对吗再走一点路就是居民区了。大隐隐于市,只要我们过了河,哪怕是军队想要搜查我们,也得先兴师动众地向上面申请。” “我们的自由近在咫尺。” 所有人都随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疲惫的眼里亮起希望的光芒,仿佛点点星耀。 “你还可以坚持吗?”身边那位408的房客转头问尤利。 这里的其他人都是普通家庭出身,哪怕被关在欢乐园养得身娇体弱,还是有多少有点底子,只有尤利一个人是庄园里长大的少爷,故而现下喘得最厉害,让人忍不住担忧。 “没有关系……呼……我绝对不会拖后腿的。” 他深吸一口气,又重新抬起酸软无比的脚,拄着捡来的树枝,努力跟上众人。 雨暂时停了,众人身上都是湿漉漉的,让本就疲惫的身体更加沉重。 今天这个情节比较刺激,连更两章助助兴。 2040/619/2 7 0 打赏 2 最新回复:啊啊啊啊 好紧张。。。 >>本层全部回帖 >>所有相关讨论 作者 只看该用户 2周前 /2周前 Ch.4334017 十九 枪响 好在陈苏簌说的都不假,又走了半个小时,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平静的河横在眼前,顿时让众人的情绪又重新亢奋起来。 岸边摆着一张竹筏,不大,竹子的断口还是新鲜的米白色,显然是柏格这几天特地做的。 “呼……大家先休息一下吧。”陈苏簌累得够呛,扶着树直喘气,其他人也跟着或靠或坐在树下,慢慢平复自己的呼吸。 只有柏格背着一个巨大的背包走了一路,这会儿还面不改色,他也不说话,默默脱下背包放在陈苏簌脚边,然后独自走到河边调试竹筏。 柏格只是最后检查一遍竹筏,实际上给大家休息的时间也不多,左右不过五分钟不到,便返身回来,言简意赅地向大家说明当下的情况。 这张竹筏做得匆忙,不得已的情况下只能在安全和承重量之间选择前者,每趟只能载四个人,他们七个人必须分批渡河。 柏格每个来回都要负责撑船,而那个装着众人粮水的背包也几乎算得上一个人的重量,算下来一共要走上三趟。这河虽然算不上宽,但渡一趟也得花上十分钟,来回就要二十分钟,故而必须抓紧时间马上出发。 没有多少争议,陈苏簌直接把216、207两个年纪小的房客和背包先行推上了竹筏,柏格两只壮实的手握着细长的竹竿一撑,竹筏便离了岸,迅速往河中飘去。 “待会儿下一趟,你们三个上去” 目送竹筏平稳离去,趁着等待的时机,陈苏簌把尤利推到305、408两位房客身边,说道:“我留在最后。” 408那位房客是所有人中年纪最大的,估摸着有三十出头岁,但保养得很好,周身都是书卷气。 他平时唯唯诺诺,说话的语调也是细软温润,此时一听,却第一个站出来反驳:“不行,留你一个人未免太危险,我们两两一趟。” “没有必要。”陈苏簌比他更坚定,摇头否决。 他抬手搭上尤利的肩膀,按住他想要迈脚到自己旁边的身势,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冷静:“听我说,现在不管是留多少个人在这里,只要军营那边追过来,我们都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所以能多保一人是一人。而且只有我留下的话,遇到危险还可以躲起来。” “那就让我留下吧,你们都还小。”408的男人又说道。 陈苏簌弯了弯眼睛,对他展露出一个很甜的笑容,说:“你不用这样的,我是垫后的唯一人选。柏格和我的关系你们也知道,不管出了什么状况,他都一定会回来接我的,所以我放心。但若是换了一个人,谁能保证自己不会被当作弃子呢?” 男人还想再说点什么,破水声却突然在不远处响起,转头一看,柏格已经撑着空竹筏回来了。 “快上去吧,多耽误一秒就多危险一分。”陈苏簌不再给他反驳的机会,推着几个人往河边走。 尤利小心翼翼地,尽量在竹筏上平稳坐好。 眺望对岸,可以看见两小孩正乖乖守着背包等他们汇合,又忍不住回头看向陈苏簌与柏格,眼里是止不住的担忧。 “没事的,我们的计划万无一失,他们最快也得两个小时后才发现我们不在牢房里。”陈苏簌正握住柏格的手,抬头与他对视,软下声音安慰:“我就在这里等你来接我,我相信你。” “……好。” 时间由不得耽误,柏格终究是没了辙,弯下腰在他唇角轻轻印上一吻,转身迅速回到竹筏再度出发。 雨又开始下了,细细密密的雨滴把河面打得坑洼,但却丝毫不拖累柏格撑船的速度,甚至更快了些,带起一阵微风。 他急着走完这一趟,去接他的心上人。 尤利没坐过如此简陋的水上交通工具,看着脚下随着竹筏晃荡而不断涌起又退下的水,只能死死咬住牙忍住害怕,连一丝颤抖都不敢显露,生怕带动竹筏跟着他抖。 对岸近一点,再近一点。 漫长的十分钟总会有到头的一刻,竹筏摇晃的幅度越来越小,最后前端一头终于触到了沙地,稳稳当当地停了下来。 船上的人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不知是因为靠岸,还是因为自由。 相携下船,先前两个守着背包的小孩也迎了上来,将一瓶饮用水递给连续走了两趟、额头稍微开始出汗的柏格。 尤利晃晃昏乎乎的脑袋,放不下心里的不安,回头看向来处。 可以看见陈苏簌孤零零的身影。 砰—— 与此同时,一声枪响震破天际,惊起丛林中无数飞鸟。 时间在这一秒似乎被无限放慢。 所有人都猛地回过头去看对岸,柏格手中的水瓶掉落在地,发出哐当一声。但谁也顾不上给出反应,没喝完的水洒在脚边,混进雨水里。 尤利瞪大眼睛,看见陈苏簌被枪声惊得踉跄回头,束起的黑长发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而他身后的丛林里,一队身穿深蓝色军服的男人冲出来把他围住,其中有一抹红色格外亮眼。 那抹红色的主人步步逼近,陈苏簌似乎是恐惧,也随之步步后退,半截脚后跟已经悬空在河岸边缘。 “呀啊——” 一声惊呼。 眨个眼的功夫,红发男人已经把陈苏簌拦腰揽进怀里,挣扎还没开始就已经被轻松按下,就着抱在一起的姿势迅速远离了岸边。 一辆军用越野车绕过山脚姗姗来迟,停在红发男人的面前,车门被推开,修长的身影随之跨了下来。没有分给贴在一起的两人一丝目光,那人直接走到岸边,伸出戴着白手套的右手抬了抬帽檐,目光犀利似有实质,直直地扫了过来。 尤利触电般后退了一步。 哪怕隔了一条河的距离,连对方脸上的表情都看不真切,他还是会被那人强大的气场压到喘不过气,畏惧已经变成他的本能反应。 那个人是赫尔曼。 砰——! 又是一声枪响,这回是出自赫尔曼之手,比刚才更加清晰。 而他的枪口,对准的不是天空,也不是对岸。 而是陈苏簌的脚边。 我太快乐了,终于写到本文的第二个爽点了!!(第一个爽点是一二章) BTW狱警其实叫柏格,昨天很多宝贝们看成了伯格,太可爱了你们。 2094/921/10 19 0 打赏 10 最新回复:想看小陈红毛那一对儿,一定也很带感哈哈哈。 >>本层全部回帖 >>所有相关讨论 作者 只看该用户 2周前 /2周前 Ch.4340763 二十 抉择 紧张的气氛在两岸之间弥漫,雨下得越来越大了,哗啦啦地把天地间都蒙上一层水雾,叫人看不清楚对岸的情景。 尤利只能隐约看见洛克怀里的人没有了动静,软着身子任人抱着。 赫尔曼又深深地看了一眼他,转头回到军用越野车边。随后便见他拉开车门,探进上半身,拉出一个带着电话圈线的东西,拿在手里打开了开关。 车顶的大喇叭立马发出一阵兹拉兹拉的电流声,混着雨水落地的声音,叫人心生不安。 “尤利·里兰斯,我的小殿下。” 赫尔曼这紧不慢地开口。他的声音从手中的话筒传到扩音器中,音色略有些失真,但还是一字不落地地飘过河面,飘到对岸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尤利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身体僵在原地,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 “你再往后退一步,下一颗子弹就会打在你这位‘好朋友’的腿上。” 就像阴沟里爬出来的毒蛇,用粗长的蛇身把小少爷圈圈缠绕束缚,冰冷的鳞片磨擦肌肤,淬了毒的尖牙抵在他的大动脉上。 “虽然洛克先生并不介意,但我想,兴许你会在乎。” 毒牙悄悄刺破了皮肤,血管将毒素运输到身体每一个角落。 “你是乖乖等哥哥过去接你,还是要用他的腿为你的任性买单呢?” , 思维如同秋天的落叶般絮絮杂杂,小少爷呆呆地不知该做何反应,只觉得骨髓深处都散发着冰冷。而一旁的柏格却已经双眼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看就要冲回竹筏上。 但他还没来得及动作,那边赫尔曼话音刚落,回声尚在空旷的河面上回荡,安静已久的陈苏簌突然从洛克怀中挣出,用尽全身的力气扑向越野车。 他探着头对赫尔曼手中的话筒嘶吼: “柏格——柏格!带他们走!” 陈苏簌的声音中带着哭腔,却让人感受到一种绝望又悲壮的味道,他想要在自己被捕获已成定局的情况下,最大限度保护其他人。 让人联想到在捕猎者的獠牙下做垂死挣扎的食草动物。 明明理智告诉他自由就在眼前唾手可得,告诉他牺牲区区一个陈苏簌——甚至不需要他的生命,只需要付出他的一双腿,就可以换来河岸这边所有人的尊严与自由。 可尤利却半分都挪不动自己的腿。 不该是这样的。 那个会怜爱地摸摸他的头、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如约带着他们逃离地狱、永远把安全的机会先让给他们的陈苏簌,不该成为这样一个牺牲品。 小少爷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湿润的空气中仿佛真的有自由的味道,甜丝丝的,在他的胸腔中流转一番,又被长长呼了出去。 就好像要把那股郁结与不甘都随之从身体里排出去一般。 抬手拉住蓄势待发的柏格,对他说道:“听他的,你带他们走吧。我一个人留下,就可以保住他的腿。” 柏格回头看向尤利,眼神里满是暴躁,就像坏了开关的水龙头一样盛不下、堵不住,让他几乎处在暴走的边缘。 “你和他……你现在过去不仅性命难保,还有可能激怒洛克,让陈苏簌更加危险。” 说着,回头看了看身后其余几个人。 年纪小的已经吓瘫在地,正无助地流泪,年纪大也只是勉强假装镇定,安慰着小孩的手却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理解陈苏簌的想法了。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可怜人,每一个人走到这里都不容易,既然自己已经注定要留在地狱,那么多帮一个人出去,这次越狱就算多一份圆满。 “我在这等赫尔曼,能为你们争取的时间也不会很多,犹豫一秒少一秒。你在外头活着总比现在去送死好,想想陈苏簌,他还等着你日后回来把救他出去。” 柏格死死咬住后槽牙,用力大得下颌都微微抽搐。 他当然知道自己回去并不能救回自己的爱人,知道身后几位没有自己的帮助断然无法逃过军方的追捕,知道自己若是冲动行事会让陈苏簌的努力与牺牲都化作一场泡沫,也知道他所有的决心与期望现下都寄托在自己的身上。 可是对岸是他的爱人,叫他怎么做到果断转身。 尤利不再劝他,转回头与赫尔曼遥遥对视,几秒后,屈膝慢慢跪坐在河堤坚硬平整的石板上,向对方作出臣服的姿态。 对岸,赫尔曼勾了勾嘴角,收回手枪。 陈苏簌方才暴起抢话筒已经用光了自己最后的力气,此时双手被洛克反铐在身后,没有再做出反抗的动作。他软绵绵地任人横抱起来,身上裹着男人的外套,一头长发早已在方才的混乱中散落开来,垂在半空中。 被塞进越野车后座的前一秒,似乎是被雨水迷了眼睛,他有意无意地朝着河对面转过头。目光戚戚然,是哀求,也是托付,穿破雨幕的阻挡精确无比地传达到柏格与尤利面前。 “求你了,走吧。再不走,所有人都走不了了。”尤利垂下双眼,声音几近虚脱。 “……走。” 柏格终于还是向陈苏簌屈服了,强迫自己转过头,用沙哑得厉害的声音对身后四人说道。 “你……”相互搀扶着起身,408的男人看向尤利,欲言又止。 “赫尔曼不会对我下重手的,放心吧。” 踉踉跄跄的脚步声逐渐在身后远去,连道别都没来得及,河堤终于重归了平静。 尤利放空大脑,目光在雨雾里散开。他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生怕只需要那么一眼,就会让自己嫉妒起他们美好的未来,辜负自己此刻的英雄壮举。 他这辈子养尊处优,哪怕跪也都是跪在柔软的长毛地毯上,膝盖从未与如此坚硬的石板相处,没一会儿就疼得厉害。 雨水一泡,更是难以忍受的冷。 直升机螺旋桨嗡嗡嗡的声音在由远及近,把雨水打得四处飞溅,最后缓缓落在一百米外。 哒、哒、哒。 一双修长的腿停在面前。 “哥哥,膝盖好疼……” 尤利微微倾身,额头抵在男人的腰腹处,轻声嘟囔。 我宣布我的存稿就此全部发完(哭哭 文案上写的是疯批攻,想必大家也发现了前二十章其实还蛮温柔的(´△`)请各位放心,后面有得他疯,嘻嘻 二十一 放置 除了在床上,赫尔曼身上的军装永远穿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从尤利的视线往上看,笔直的裤腿包裹在皮靴中,腰间束起恰到好处的皮带,银扣上刻着华美的军徽。 硌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冰冰凉凉的。 , 事到如今,他当然不想、也不会再天真地以为这样的装乖卖娇便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赫尔曼不可能会再信他。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只知道要为离去的几个人争取更宽广的生路,必须稳住面前的人。 山火一旦燃起,几乎不可能用水浇灭,只能在外围挖开一条隔离带,等隔离带内所有的生灵都被烧完了,火自然也就灭了。 男人握住小少爷的下颌,把他的脸往上抬。 四目相对,一双黑沉沉的,看不清情绪;一双柔顺哀伤,眼尾染着可怜的粉红。 “我不在的时候……”另一只手隔着手套抚上他的脸,轻轻拨弄颤抖的睫毛,“你也是用这副欠肏的表情去勾引别人的吗?” 军靴拨开双膝,脚尖踩上尤利腿间的性器,稍微施力地碾了下去。布料粗糙,被鞋底带动着磨擦敏感的皮肉,生疼。 可是不能躲,也不能挣扎。 “哥、哥哥,别踩了,我疼。”雨水不断浇在尤利脸上,他一开口便呛进了嘴里,苦辣辣的。 “疼?”赫尔曼却突然露出一个愉悦的笑容,薄薄的嘴角勾起恰到好处的弧度,让他那张隐在帽檐下的脸更加阴森。 脚下没停,反而更加用力。 “反正你也不用上了,哥哥帮你把它去掉,以后就都不会疼了。” 他俯身贴近小少爷的脸:“乖乖你说,好不好?” 尤利脸都白了,半是疼的,半是吓的。蓝色的眼睛里蒙上一层雾气,精致的眉毛皱巴巴地垂了下来,很是可怜。 “不不不好!哥哥——”他攥紧了赫尔曼的裤腿,嘟囔着喊人时尾音拖长发软,也不知是因为哽咽,还是有意的撒娇。 “我错了,我真的不敢了,哥哥不要再吓我了,带我回去好不好?” 雨水滑进眼睛里,迷得他的眼睛睁不开,又被挤着从眼尾滑走,就像落下了一滴泪珠,想要惹人垂怜、引人疼爱。 赫尔曼最终还是挪开了脚,扯着尤利的后领,把人拎起来扔进直升机里。 或许是上帝真的把他的富贵命全都收了回去,明明他已经逃到自由的门前了,却还是被轻而易举地带回了军营。 高墙,铁门,重锁,现在又加上一副镣铐。 一头挂在小少爷的脚腕上,又长又沉的链子拖了大半个房间,最后延伸进浴室里。另一头则拷在牢门上,牢门嵌入水泥墙,哪怕是炸药都不一定炸得开。 “啊——呜呜……” 灰绿色的衣裤早已被扒掉,尤利浑身赤裸,沐浴过的身子挂着水珠。下半身围了条浴巾的男人把软成一滩烂泥的他抱在怀里,走出浴室放在地毯上。 咔擦一声。无力的双头被手铐固定在床脚,身体半靠半瘫在床边。 细微的震动声在他身体深处响动,抵着要命的穴心研磨,肚子里撑地满满当当的液体被牢牢堵住,连肚皮都不住颤抖。 赫尔曼在一旁一件一件、慢条斯理地穿上了干净的军装。 “哥哥……不要走,我好难受……呜呜……” 小少爷一边喘着气朝男人求怜,一边难耐地小幅度扭跨。把被细棍堵住、涨得通红的阴茎往绒毛上蹭,清纯又淫荡。 赫尔曼给他上下都喂了催情的东西,的确是难受的。但此时药效还未全然起效,理智尚存,免不了是有些许表演成分在里头——他担心赫尔曼此时离开,会去追捕柏格他们。 男人却并不回应,自顾自地系好了领带。 临走前,逗弄般地在他瑟缩滑动的喉结上揉了揉,笑着道:“哥哥工作完了再来陪你。” “呜啊……” 这一下直接把尤利的腰都揉酥了,喘了一声便彻底软倒在地毯上。 牢房的门打开又合上,男人离开得毫不留恋。 药效开始慢慢发挥作用。 热,痒,麻,涨。 像躺在一个巨大的蒸笼里。底下的水渐渐烧开,蒸汽逐渐氤氲了眼前,包裹住周身,在皮肤表面凝成水珠,最后被重力牵引着往下滑落,又重新回到沸腾的水里。 身体随着粗重的呼吸而起伏,极度敏感的情况下,地毯绒毛的刮蹭似乎也变成为了逗弄的爱抚。轻轻柔柔的,摸过锁骨、乳尖、腰侧、肚脐,甚至于大腿内侧,留下串串炽热的火苗。 腿间的入口更是无法承受的痒,湿得一塌糊涂,里头堵着的小玩具根本无法缓解哪怕一分,反而时被有时无的震动勾得发狂,连骨髓都在叫嚣着渴望。 渴望被填满,被蹂躏、被粗暴地按在地上交合。 好解解那消磨人意志的酸麻。 尤利的意识完全混乱了,从额头到脚尖都染上一层暧昧的粉,乳尖、穴口更是红得滴血,两根匀称笔直的腿搅在一起,眼泪也不受控制得流了一脸。 连主动蹭蹭地毯的力气都没有。 恍惚间他觉得自己成为了一个装满欲望的性容器,而唯一打开的钥匙在赫尔曼手里。 赫尔曼、赫尔曼、赫尔曼…… 潜意识里只有对赫尔曼的渴望,每一秒都漫长得像被火焰烤了千百年,连活着也成为了错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空间才终于等来除了自己喘气声之外的动静。 但他的眼神已经完全散开了,迟迟无法聚焦。 只闻到属于雄性荷尔蒙的味道把他整个人包裹起来。不是地毯若有若无的抚摸,而是实实在在的、触感粗糙的、力道粗暴的亵玩。 两只手把柔软的胸脯握起来,像揉面团一样揉弄,似乎想把平坦的地方揉得更大更软,却刻意坏心眼地避开了最渴望得到安抚的地方。 “——!!!” 突然,乳头被发狠一拧,小少爷哽着喉咙连声音都发不出,就痉挛着达到了高潮。 “好可爱。” 耳边响起低沉的声音,气息喷在耳廓。明明刚高潮过,却又带起一阵酥麻的颤抖。 “前面堵得那么严实,却随便摸摸奶子就能用后面高潮。” “是因为我一个人满足不了你这骚母狗,所以才要逃到外面去的吗?想去外面找几个男人,三个,还是五个?” “哥哥怎么会舍得我的乖乖得不到满足。” “所以我都帮你找来了。乖乖你看,喜欢不喜欢?” 往后仰着靠在男人肩膀的头被一只手扶起,把脸转到一个方向,泪眼朦胧中,有陌生的暖黄色光线出现。 是走廊的灯光从大大敞开着的牢门外射了进来。 啊我爽了我爽了我jjyyd 2282/798/10 22 0 打赏 10 最新回复:我也jjyyd!我好了兄弟萌 >>本层全部回帖 >>所有相关讨论 作者 只看该用户 2周前 /2周前 Ch.4355249 二十二 士兵 有一点抹布碎碎,程度是摸摸,介意的请就此止步 也不知道现下是什么时候,走廊上静悄悄的,四个士兵分站两边,目不斜视地立在307门前。 “全都是因为小尤利太任性了,总是想要逃跑,才让他们在你门前站了这么久的岗。”耳边恶魔般的低语还在继续,带着恶毒的笑意。 “啊呜……”高潮过后是更加猛烈的情潮来袭,滚烫的身体积攒许久才恢复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力气。小少爷从喉咙里挤出一丝呻吟,带着十足的媚意,粉色的脚尖随之在地毯上蹬了一下,把身体送着往赫尔曼怀里蹭。 湿漉漉的穴口恰好蹭过男人的膝盖,在裤子上留下一道粘腻的水痕。 男人轻笑一声,把他拉起来面对面放在自己腿上,上半身按进自己怀里,只留下赤裸的背部暴露在空气中。 他还在继续着刚才的话题,也不管小少爷昏昏沉沉的,有没有听进他的话:“是不是该给他们点补偿呢?” 大手在尾椎骨附近缓慢游走,然后又施力往自己怀中按了按,让他的腰塌出一个漂亮的弧度,臀部摆出一个迎合侵犯的姿势。 “既然乖乖恰好那么想要,那就用你的身体,犒劳一下我麾下的士兵们吧。” 温软的嘴唇直接吻在耳廓上,就像情人间的悄悄话,却是直接给怀里的人下了最后的宣判。 身体正在被抚摸。 一只手按在腰窝上揉了揉,随后开始小心翼翼地向上游走,在敏感的腰侧上磨擦而过,逐渐绕到身前。 尤利本能地抖了一下身子。 他的意识在一片混沌中游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只觉得那双手说不出的陌生,即使身体在极度的渴望中煎熬,却还是忍不住地害怕它的抚摸。 本能地,动用为数不多的力气把身体更深得埋进身前味道熟悉的怀里,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哭腔,被布料阻挡,闷闷的,说不出的委屈。 好在那双手似乎也忌惮他身前的存在,堪堪触碰到肋骨就不敢再往上探索,只能不甘心地原路退回。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下一秒,就有更多的手贴上了他的肌肤,没有任何规律地四处游走。 陌生的触感,陌生的味道。 自以为安全的领地突然被外敌入侵,哪怕再沉迷声色的昏君也得从酒池肉林中抽身御敌。 小少爷终于抓住了一丝清晰的思绪。 回过神的那一秒,恰好感受到不知属于谁的粗糙的手抚到大腿内侧,手指跃跃欲试地在穴口徘徊。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脑中炸开,轰的巨响。 尤利尖叫一声,骤然爆发出一股求生的力气,撑起身子往猛地旁边扑,也不顾是否会磕伤自己,只知道要摆脱这前后夹击的危险境地。 但甚至连腿都还没从赫尔曼腿上跨下来,下一秒,就被他敏锐地拦住,拘住双臂重新按回原位。 背臀上的手暂时被甩了下去,然而很快反应过来,又更重地摸了上来,揉弄他的腰、拿捏他的腿根、亵玩饱满的臀肉。甚至有一只手指在他的穴口里探进了一个指节,浅浅地搔弄穴口的肉壁。 “呜呜呜——” 小少爷细细软软的哭喘提高了一个调。 他是舒服的。 催情药在他身上烧了许久,让他每一寸皮肤都渴望被得到满足,士兵们手中老茧在他娇嫩的肌肤上每滑动一寸,都能带来几乎灭顶的酥麻快感,让他颤抖、让他瑟缩,连带着后穴也酸涨不堪,涌出一小股春潮,流了那手指一手。 可是那哭喘中又带着截然相反的绝望与哀求。 赤裸着身子被当众凌辱,最隐秘的地方被陌生人肆意入侵,连身体的反应也控制不住,像一个婊子那样恬不知耻地做出迎合。 恍惚听见灵魂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是他的自尊与骄傲,是他对命运的天真期望。 “赫尔曼、赫尔曼!!!求求你了,我不要,走开……哥哥——” 他已经不在乎自己是什么样的姿态了,只知道眼前的赫尔曼是唯一能把他从这场折磨中拯救出来的存在,趴在他胸膛前抖着嗓子哭求,声音凄凉无比。 “求求你了,我好害怕……” “让他们走开……呜呜……赫尔曼、主人,救救我……” “怎么又不喜欢了?”赫尔曼终于还是做出了回应,把他的脸从怀里抬起来,看着他狼狈不堪的脸问道。 “只要哥哥一个人,不要别人……”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滴眼泪刚好从眼尾滑落下来,滴在赫尔曼的手心上,有点凉。 男人终于被取悦了,低头强迫小少爷与他交换了一个热吻。 舌头被不由分说地勾出牙关,与男人的舌尖来回交缠,在两人津液的作用下发出啧啧水声,下唇时不时被色情地吸舔一番,略微发麻,更多的却是酥爽。他不由自主地抿唇回避,却把对方的舌尖也抿进嘴里,城门失守,口腔里每一个角落都被流氓般扫荡一番,烧起更高的情潮。 “啊呃……” 舌苔狠狠擦过上颚,就勾出一声软了骨头的媚叫,尾音微微颤抖。 令他害怕的几双手不知何时已经从他腰背上撤了下来,陌生人的气息悄悄离去,最后咔哒一声,完全隔绝在了牢门之外。 只剩下勾在穴口的那只手指还在。 满屋满室、满鼻满嘴都是熟悉的气味,冷冽的、却又侵犯性十足的,赫尔曼的味道。 让紧绷着的神经终于缓缓地松懈下来。 男人终于放开了他,分开的双唇中牵出一根情色的银丝。 像被侵犯过度一般,尤利的形状优美的嘴微张着,隐约可以窥见里头洁白整齐的牙齿,还有一截可爱的舌头。 那抹来之不易的清明被赫尔曼吞吃入腹,他的眼睛又再度被情欲占满,愣愣地仰着头看对方。 “只要我一个人,这可是乖乖自己说的。” 男人在他通红的鼻尖上落下一个吻。 鹰目里第一次溢出不加掩饰的疯狂与偏执,揽着他的手也加重了力道,把他的肩背勒出一道红痕。 “哥哥以后……再也不会放过你了。” 请自觉给士兵们脑补一张帅气的路人脸。 不为什么,就因为作者我是颜控。 2086/825/9 22 0 打赏 9 最新回复:啊我唧唧硬到不行啦! >>本层全部回帖 >>所有相关讨论 作者 只看该用户 1周前 /1周前 Ch.4361813 二十三 玷污 热。恍惚肉体在燃烧。 无力的身体被放倒在地,一具男性的身体也随之压了上来,一双手握住他的大腿往后拖,让湿漉漉的股间与自己的胯部紧紧相触。 听到熟悉的动静,是解开金属扣的声音,是抽出皮带的声音,还有拉开拉链的声音。 一根硬挺的火热贴上来,与他的阴茎挨在一起,不怀好意地蹭了蹭。 难受,说不出的难受。 他扭着腰想要逃避,两条赤裸的腿在空中徒劳地蹬了蹬,随后再次被情潮控制,蜷缩着脚趾夹紧了男人的腰。 鼻腔中也发出黏糊糊的哭喘,弱得像刚出生的小奶猫,却在过于静谧的空间里清晰可闻。 男人轻柔的吻落在大腿根,探出舌头不紧不慢地来回舔舐,仿佛是在品尝天底下最美味的佳肴,每一丝味道都要勾进嘴里好生回味一番。 可温热的鼻息偏偏喷在了所有敏感的、渴望被触碰的地方,时有时无,还没抓住其中的快感,便已经轻飘飘地离去。 “嗯啊……呜……” 痒到极点的时候,男人的手突然摸上那根红得不正常的分身,不再吊人胃口,两根手指轻轻捏了捏龟头。 带来一阵狂风巨浪般的反应。 娇嫩的肉壁被迫挤压尿道里头的细棍,酸痛不堪,可是又中和了那股把灵魂也烧干了的痒,炸起更高的浪花,让他爽得头皮发麻,下腹热潮涌动,几乎想要射精。 他无意识地张着嘴喘气,间或带出几声软绵绵的呻吟,无神的眼睛半阖,几缕金发贴在脸侧,十足的可怜样。 身上的人终于善心大发,捏住他阴茎顶端露出的圆球,开始把细棍缓缓往外抽。 男人的调教向来不懂温和,埋在阴茎里的硅胶棒并不是完全平滑笔直的,棍身略带了些起伏纹路。此时寸寸磨过狭窄敏感的尿道,比起后穴被侵犯还要来得猛烈,巨大的刺激几乎要让人死过一回。 “呜呜——不要……慢一点,求求你……” 晶莹剔透的一颗水珠挂在小少爷睫毛上,他本能地发出拒绝与求饶的呢喃。 却再也没有换得男人的垂怜,甚至加快了往外抽的速度。 连小腹都在无助地颤抖,当整根细棍终于从尿道里出来时,小少爷浑身已经大汗淋漓,饱满的汗水顺着皮肤滑下,渗入地毯中。 被强行撑开好几个小时的马眼暂时失去了弹性,可怜巴巴地敞开着,小腹明明满得快要爆炸,却无论如何也流不出一滴液体。 又酸又涨,像是真的要坏掉一样。 赫尔曼色情地把硅胶棒举到嘴边舔了舔,对依旧干燥的阴茎无动于衷。 两只手指探到湿软的后穴深处,把里头早已没电了的小玩具也夹了出来。穴心一下子失去了仅有的安慰,空虚得厉害,挤压着男人的手指挽留。 里头原本堵了一肚子的催情液体,在这几个小时内已经被全然吸收干净,变成情欲的燃料流进身体里每一根血管。 小少爷想蜷起身体,却被男人轻而易举地按住四肢,强行舒展、敞开。 巨大的龟头抵上熟烂的入口。 寂寞以久的乳头也终于得到抚慰,指腹上带有常年拖枪的老茧,夹起小巧的肉粒,颇有兴趣地捻搓玩弄。 尤利双手没什么力气地抱着男人的手臂,不知是催促,还是拒绝。 与此同时,身体最脆弱的地方被缓缓破开。开发熟透的穴口没有任何阻挡之力,坚硬的巨物挤压着肉壁,残忍地往深处碾去。 手上每动一下,他的腰都绷紧一分;身下每进一寸,他的双腿颤抖的幅度都更大一点。 得到渴望已久的满足,身体本能地做出最热烈的反应,尤利觉得自己好像每一秒都在高潮,可爆发到顶点的情潮却找不到一个可以宣泄的出口,只能手足无措地在火热的岩浆里挣扎。 快感积累到一定程度变成了痛苦,他想求赫尔曼停下,一开口却只有柔弱无骨的哭喘,娇媚的声音违背本意地传达着他的快乐。 后穴也随之痉挛着收紧,可除了勾得入侵者更加往深处探索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赫尔曼暂时放过了乳尖,掐着他的腰把他生个人用力往自己的性器上按,同时胯间一顶,粗壮的阴茎便整根埋进了尤利的身体里。 比起之前的小玩具危险了不知多少倍,婴儿拳头般大小的龟头直直抵上了穴心,简直比烙铁还滚烫,顶得他整个穴道泛酸发软,本以为已经到了极限的快感又被推到更高的地方。 双腿在地毯上乱蹬,圆润粉红的脚趾头爽得张开,又骤然收紧,脚背崩出一个流畅的弧度。 男人牵起他的手按在赤裸的小腹上。 是一种难以表述的体验,大手带着他把薄薄的肌肉往下压,甚至可以隔着肚皮感受到身体里肉棍的形状。顺时针揉了揉,内壁便被带着主动去蹭青筋虬结的柱身。 忽略诡异的触感,其实是舒服的。 赫尔曼也恶意满满地开始小幅度地顶胯,龟头退出一寸,又狠狠砸上穴心,配合着手里揉弄的力道。小少爷只感觉后穴里酥麻酸涨得无法忍受,连喉咙都在颤抖,脱口而出的呻吟难以控制地变了好几个调。 小腹越来越热,越来越涨。 挺立在空气中的龟头被虎口用力一擦,终于恢复了它的功能,开始稀稀拉拉地往外流水,就像坏了闸门。 “啊嗯——” 自己的体液流过被过度开发的尿道,是针扎般密密麻麻的刺痛,其中还有无法忽视的酥麻。 小少爷整个身体像被通了电一样颤抖痉挛个不停,在持续不断的高潮中失声痛哭,马眼里流出来的水把他的肚皮湿了一片,却不见停下的势头。 赫尔曼也不等了,直接掰开他的腿,不由分说地抽插了起来。 性器成了刑具,慢慢抽出半截再用力撞进去,高潮中的内壁热情地搅住男人,却换来更加粗暴的对待。他每动一下,都把已经敏感到不行的小少爷再一次送上顶端,没多久就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可男人并不会因此停下,反而看着他双眼无神、张着嘴露着殷红舌头的脸,兽欲更加高涨。俯身把他的上半身抱起来按在胸膛前,完全没有怜惜地,下身大开大合抽插起来,阴茎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在小少爷股间进出。 几乎要磨擦出了火。 小少爷彻彻底底没有了自己的意识,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呻吟,半清半浊的液体流完之后,夹在两人中间的阴茎也没有疲软下去,赫尔曼坏心眼地对着敏感点研磨几下,马眼中便流出了淡黄色的液体。 身体和灵魂都在这场看不见尽头的性爱中坏掉了。 每一次往上顶,都是一波让人崩溃的酥麻,胸前高高肿起的两点随着颠弄不断磨擦男人的胸膛,快感几乎要把他撑到爆炸。 无论经历过多少次,被无套内射时还是会忍不住瑟缩。 也不知道被钉在男人的性器上折磨了多久,肚子里满满当当盛满了赫尔曼的精液,还未来得及从合不拢的穴口溢出,又被用玩具堵了回去。 整个下身泥泞不堪,精液、尿液、前列腺液流满了腿间,射无可射的性器可怜地耷拉在一旁。 昏昏沉沉地以为终于结束了,下一秒又被抓着手臂翻过身,整个光滑无暇的背暴露在赫尔曼眼前。 男人在这个时候的兽欲总是伴随着阴暗的凌虐欲与占有欲的。 他扶着不见疲倦的阴茎在背脊上来回蹭动,极具耐心的,仿佛是艺术家在完成一副旷世神作。早已没有任何抵抗力的雪白肉体是他的画布,性器是大号画笔,精液是独一无二的颜料。 大腿、臀缝、腰窝,他把被士兵摸过的每一寸皮肤都射上白浊。甚至于肩胛骨和腋下都没有被放过,微腥的粘液几乎涂满全身,呼吸间,鼻腔中全都是属于赫尔曼的浓烈雄性味道。 由里到外都被打上了痕迹,连灵魂都被抓出来猥亵、侵犯、玷污。 欲火被精液一点点浇灭。 他不再是尤利·里兰斯,而是赫尔曼的所有物。 最后一丝力气在男人用外套把他裹进怀中时消失殆尽,无边的黑暗袭来,混乱的梦中有一个空灵的声音响起。 那个声音怒斥他没用,竟会在这股以前避之不及的冷香中感到安心。 明天大概率不更,闭关写论文去了,希望睡前打开手机可以看到巨多巨多的亲亲。 2853/835/13 33 0 打赏 13 最新回复:亲亲!!!我好了我好了太香了55555 >>本层全部回帖 >>所有相关讨论 作者 只看该用户 1周前 Ch.4377651 二十四 恐惧 天刚蒙蒙亮,赫尔曼把浑身惨状的尤利抱回了自己的军官宿舍。 军营分配给他的宿舍是一间套房,空间采光都是上佳,再加上他毕竟也是贵族出身,在家居装修方面说得上精美华贵,总的来说环境比欢乐园好上不止十倍。 让他娇气的小乖乖过得更舒适点,就不会总想着要逃走了。 看管也严密了好几个等级,出了大门的每一个角落都被摄像头监控着,不会让他有随便接触别人的机会,不管是狱友还是狱警。 把洗干净的人放到自己的床上,看着小少爷昏睡中无意识地往满是他味道的被子里钻,动作间带起脚链叮叮当当地响,赫尔曼突然感到一股心脏被填满的愉悦。 里兰斯老爷子昔日用尽手段对他的家族赶尽杀绝又如何,他不仅活了下来,还步步爬上了现在的位置,如今甚至把那人最疼爱的小孙子掳到自己的身边,让他在自己脚下哭泣、臣服,最后困在床上安眠。 他的小少爷这么乖,这么柔软,差点被里兰斯一家养坏了。 但是没关系,他会耐心把他引回正途,也会让里兰斯幸存的其余人为他们的罪付出代价。 突然打断会议回到军营,一夜未眠的赫尔曼其实还有很多后续工作要忙,他帮尤利盖好被子后就马不停蹄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等手头的工作告一段落,回过神已经是中午了。 抬手看了看通讯仪,十一点零八分。 他做好了猜想,以为打开门会见到家里一片狼藉,却意外地没有。客厅安安静静,没有一丝人气。 或许他的乖乖还没有醒。 但下一秒又被卧室的景象直接否决。 本就单薄的人蜷着身子缩在床上,正低着声抽泣。他的身上胡乱披着赫尔曼原本收在衣柜里的贴身衬衣,怀里紧紧抱住赫尔曼的枕头,足够大的被子在周身筑巢似的围成一圈,把自己牢牢包围。 听见脚步声,小少爷楞了一下,下一秒整个人便飞扑到男人怀里。 “哥哥、哥哥、哥哥。” 跟受了委屈的小猫儿似的,他抱紧赫尔曼的腰,小脸埋进对方怀里,闷着声音一声又一声地喊。 赫尔曼皱眉,把他的脸从衣襟前挖出来。 是那双蔚蓝色的漂亮眼睛没错,之前总是自以为伪装得十分温顺,实际上怎么藏都藏不住高傲与狡黠,而现下却几乎没有任何神采,全然一片干净的懵懂,泪水未干,在眼眶里流转。 “怎么了?”赫尔曼问道。 嘴巴向下一撇,小少爷的眼泪又开始掉,同时双手把眼前的人抱得更紧,身子拼命往他怀里钻,也不说话,只知道用软绵绵的声音不断地喊哥哥。 状态明显不对劲,似乎完全没有清醒的神智。 赫尔曼心中一沉,摸了摸他的额头,手心感受到的温度十分正常。 追文二三苓六久二三久六 只能暂时跟哄小孩似的,又是抱抱又是亲亲,花了几分钟把人哄安静下来。想去厨房给他温杯牛奶,粉白的手却紧紧攥着他的衣角不放,最后还是牵着一起去的。 赫尔曼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尤利便主动缩进他的怀里。衬衣下摆遮不住赤裸的双腿,他却完全不在意,手里抱着牛奶认认真真地小口喝着,两只眼睛好奇地看着男人在通讯仪中翻找,眼神干净单纯。 时不时还把脸凑在赫尔曼的脖侧蹭蹭,然后满足地眯起眼睛,仿佛真的被小家猫灵魂上了身。 赫尔曼按住了他乱动的身体,另一只手拨通了维娅的电话。 维娅是军营医院的总负责人,一个医术高超但也风流多情的成熟女性,当年他们一家被赶出第一城最落魄的时候,她因着看中了他的容貌而帮扶了一把,后来虽然数次向赫尔曼发出上床邀请都被通通拒绝,但两人秉性倒是相投,成了私交不错的战友。 昨夜给尤利用的催情药也是她给的,说是新研制出来的,经过多次临床试验,绝对不伤身体。 电话响了许久,直到快要自动断掉,那边才不紧不慢地接通。维娅慵懒沙哑的声音在那头响起,一听便知刚从某个男性的床上爬起来:“怎么了宝贝?” “维娅,到我宿舍出个诊。” “嘿嘿,昨晚把你的小宝贝玩坏了?”电话里传来猥琐的笑声。 维娅终日在军营里和一帮糙汉接触,难免沾了点男人的浊气,有时候像极了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让赫尔曼有些头疼,按着额角简短地解释:“你的药或许出问题了。” “不可能!那是经过……” “我宿舍,十分钟内。”打断她即将开始的长篇大论,赫尔曼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三言两语的功夫,尤利已经把杯子里的牛奶全喝完了,上唇沾着一圈奶渍也不知道,把杯子一扔,手脚并用地缠着他。 似乎是不满意赫尔曼被分走了注意力,他的表情气呼呼的,要动手去抢他的通讯仪,宽大的衬衫滑了下来,露出一边吻痕斑驳的肩膀。 赫尔曼摸了摸头的头,帮他拉好衣领,仔仔细细地扣好所有的扣子。想了想,又抱到房间里翻出一条短裤给他穿上。 原本拿的是新的,但这个状态的小少爷不知为何对他有谜一样的执着,抓着他穿过的短裤不肯松手,赫尔曼也只好顺着他。尽管不怎么合身,但衬衫下摆一盖,也就看不见了。 这边刚穿好,外头的门铃就响了起来,伴随着维纳那副音色独特的大嗓门:“冷死了,老娘直接进来了噢——” 赫尔曼还没来得及回答。 听到动静的一瞬间,怀里的小东西就像受了什么巨大的惊吓,从嗓子里挤出一声尖叫,脸上血色褪尽,手脚紧缩,浑身颤抖得厉害,徒劳地想往他怀里钻得更深一点。 赫尔曼眉头的皱纹又深了一分,尤利的状况比他想象中的更诡异。 但还是拉过被子把他包裹起来,双手环住他的背轻轻拍着,尽量安抚他的情绪。 还穿着一身睡裙的维娅靠在卧室门框上,抱着胸问道:“不是吧,急急忙忙就喊我过来看你们腻歪?” 她一开口,又把背对着门的尤利吓得更厉害,肉眼可见地打了一个哆嗦,双眼紧紧闭着不敢睁开,恐惧的眼泪争先恐后涌出,打湿赫尔曼一大片胸膛。 “哥哥……哥哥……”他哭到脸都红了,却依旧断断续续地喊着,没一会儿就有些喘不过气,张着嘴急促地呼吸。 维娅也看出了不对,收敛了吊儿郎当的表情,抬脚想要走近查看,被赫尔曼抬手制止:“先别过来,他很害怕你。” “他看起来有点过呼吸了,你帮帮他。”维娅退回客厅,在带来的医疗包中翻找,虽然距离有点远,但还是放低了声音,“……找到了。” 她蹑手蹑脚地走回卧室门口,把手中的镇静剂抛给赫尔曼。 而后一边伸手带上房门,一边夸张地做口型:给他注射,我在客厅等你。 之前提到过的两家的纠葛其实只是小少爷视角里的,实际上小少爷的爷爷对赫尔曼一家做得更狠,所以赫尔曼才记恨了这么多年,最开始也因此对他比较凶。 因为本文主要还是写他们的感情线,那些以前的纠葛也没那么重要,所以后面不一定会写到,先在这里给大家交代一下啦。 2382/802/10 15 0 打赏 10 最新回复:小少爷可能是被刺激到了吧, >>本层全部回帖 >>所有相关讨论 作者 只看该用户 1周前 /1周前 Ch.4384524 二十五 情蛊 赫尔曼走出卧室,轻手轻脚地关上门。 “睡着了?”维娅回头。 “嗯。”他走到维娅对面的沙发坐下,揉了揉眉心,“昨晚还很正常,今天一醒来就这样了。” “醒来后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外来刺激?”维娅例行问道。涉及到专业领域,她还是十分靠谱的。 “没有,整个早上他都一个人在宿舍里。” “刚醒来的时候是什么样的状态?” “不知道,我才刚回来不久。” “嗯……” 没什么头绪,客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正午的阳光透过客厅的落地窗照了进来,略有些刺眼,赫尔曼正拿起遥控把窗帘关上,却见对面的人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转开视线,没一会儿又看了一眼。 “有话就直说。”他啧了一声,往后仰着身子靠进沙发里。 “是不是你对他做了些什么?”维娅摊手,“我有一点思路,但不好确定,因为之前所有的实验都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男人沉默,没有回答。 见状,她稍稍坐直,拢了拢一头金色卷发,脸色也严肃起来。 “没人想探究你的性生活,尊贵的少将大人,但我得为我研制的药物负责,你也得为了你伴侣的健康配合治疗,不是吗?” 赫尔曼看她摆出了医生的姿态,尽管依旧不是很情愿,但最后还是妥协了。略去大量细节,把从后山把人抓回来到昨晚过火的惩罚简单地说了一遍。 好在他说的都是该说的重点,维娅听完叹了一口气,给了他一个不赞同的眼神。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又从自己的医疗包中翻出一只熟悉的药剂,摆到两人中间的桌面上。 苌煺䇭吖荑整鲤 “这就是昨天的催情药,你可能不知道,它的名字叫做‘情蛊’。” “一年前洛克少将找我要药,说是要让他的小对象吃了立刻爱上他,最好还能对他发情的那种。我差点把他赶出去,说世界上哪有这样的药物,他就拿了本破破烂烂的小说给我看,说是他那对象家乡的载本,东方的女巫都会炼制这种东西,叫做‘蛊虫’。” “当然,你也知道洛克是个没文化的,拿本三流小说就当了真……但这倒是给了我一些灵感。专业术语说了你也听不懂,简单地说,就是我在普通的催情药中加入了改良过的379-SJ试剂——你不陌生的。” 379-SJ试剂是军营里对战俘与间谍常用的逼供工具,主要原理是致幻。通常对犯人灌下试剂后,只需要施加短时间的严刑,随后将其丢在牢房里不管,他自会一直沉浸在自己被用刑的幻觉中,无止境地体会恐惧与痛苦,直到药效褪去。这种逼供手法在第三城军营里屡试不爽,摧毁犯人意志的同时,不会对其身体造成任何损害,而且十分节省人力物力,几乎已经成了默认的流程。 赫尔曼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大体原理实际上也差不多,改良的方向也只是让379-SJ的作用进一步削弱,并且配合催情药的发作而起效。”维娅接着说道。 “在数以千计的实验中,不管受试者是不是自愿,当催情药的效果达到最顶峰时,他对自己交合对象的渴求与依赖都会随之达到最高点。这个时候他们是生理心理都是极为脆弱的,改良了的379-SJ试剂会抓住这一点,在大脑神经上起效,相当于‘记住状态’。就像犯人记住被用刑的状态是同一个道理。” “总的来说,催情效果会褪去,但微弱的致幻效果还会持续三到五天。服用过‘情蛊’后进行交合的受试者们被迫记住了对交合对象的正面情感,并在醒来后不同程度地持续这种亲近的错觉,但并不会到影响神智的地步……这与洛克少将在小说里看的类似,只是效果不那么明显而已,所以我就干脆也把它命名为‘情蛊’,在我们营中销量还蛮不错。” “所以尤利的异常,也是致幻引起的?”赫尔曼点起一支烟,接着她的话问。 “大概率是的,但他是极端特殊的案例。” “因为我?” “嘿,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有你的一大半原因吧。”维娅笑了一声,不过很快又回到她的专业状态。 “你比我更清楚,379-SJ试剂的效果因人而异,有些意志坚强的犯人药效持续时间很短,不是因为他的意志可以抵过药效,而是最开始药效就没有多少能够进入他的大脑神经——你房间里那位小殿下,我想是恰好相反的例子。” “他从小就是顺风顺水的小少爷。”赫尔曼沉声应道。 “对,不过不止如此,我听说他昨天已经逃到过后山那条河,然后被你用非正常手段抓回来的?” “是。” “那就没错了,这才是他的大脑神经被药剂入侵得那么深的主要原因。感受过自由后被又抓回牢狱才是最绝望的,恰巧你又在他极为脆弱的时候给他下了好几倍的药量,才导致他现在完全被幻觉控制,几乎没有神智。后来你晾了他几个小时,又让你的兵把他吓得够呛,所以他的大脑不仅记住了对你的极度渴望,也记住了对除你之外的人的恐惧。” 一口气把尤利的异常前前后后解释清楚,维娅拿起桌子上的水杯猛灌一通。冰水润湿了喉咙,解除了口干舌燥的不适,她放下水杯,突然长叹一口气。 “这也是我的疏忽,整个SJ系列的试剂不外流,连带着‘情蛊’也只能在军营中小范围流通,我就大意了,没有考虑到少部分的特殊性癖也会对药效产生影响。”她反省了一通,意有所指地看了看赫尔曼。 “那他什么时候会恢复?”对方却不接她的茬,转而又问。 “说长蹆荖啊遗丘号32O 17O71-46,不好,我得抽他一管血回去研究研究——就趁现在还没醒,干脆顺手抽了吧。” 她说着,直接抱起医疗包走向卧室,利落地抽了沉睡中的尤利一管血。 针扎进手臂的时候,睡梦中的人皱起眉头,发出一声不适的呢喃。 “他快醒了。”赫尔曼把他的手放回被子里,对维娅说。 “知道了知道了,你以为我很乐意在这里吗?要不是你,我刚刚醒来还能跟德鲁打个早安炮呢。”她把血瓶小心地放好,随后背起医疗包就往门外走,走到门口又想起什么,回头补充了一句: “如果五天后还没见好,你就把他送到医院来查查脑部——虽然几乎不可能,但也要小心特殊情况下会对大脑造成永久性损伤。” 赫尔曼把小少爷连人带被子抱进怀里亲了亲,头也不抬地回答:“如果一直不好,那也不错。” “嗯?”维娅没听清楚。 “没什么,你走吧,把门带好。” 卧室里没开灯,客厅的光线照在小少爷沉睡着的半个侧脸上,纯真恬静,而赫尔曼的脸则隐在黑暗中看不清楚。 维娅多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关上门便走了。 这些年少有为的军官们,没有一个能让她省心,她也不想管了,随他们去吧。 过渡章,不要嫌药剂占的篇幅长,它后面还会出场滴! 2433/739/9 15 0 打赏 9 最新回复:每天都傻傻的等待赫尔曼被虐 呜呜 >>本层全部回帖 >>所有相关讨论 作者 只看该用户 1周前 Ch.4398814 二十六 依赖 受幻觉支配的尤利一步也离不开赫尔曼,只要发现赫尔曼不在自己的视线范围里,就会马上怕得把自己缩成一团,躲进桌底下小小声地哭着喊哥哥。 有一次赫尔曼起得早,见他睡得沉便轻手轻脚先去洗漱,左右不过五分钟时间,回来的时候竟看到他整个人埋在被子里哭到差点昏厥。自此之后,一天二十四小时所有的起居活。动都要把他带在身边,比照顾小婴儿还要细致。 工作也理所当然地搬到了宿舍,好在只要呆在男人身边,尤利都乖地像只小猫,要么枕着他的大腿睡觉,要么把玩自己脚腕上的链子,给什么就吃什么,从来不闹腾。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四天,到第五天也没有见好,那天清晨赫尔曼正把小少爷按在床上亲,通讯仪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直起身,不耐烦地把额前的乱发捋到脑后,拿过通讯仪接起来自维娅的电话:“今天不是工作日。” 尤利仰躺在他两腿间,睁着懵懂的眼睛仰头看他,身上衬衫有些凌乱。 “是,。 啊,不是工作日我还要为你们这些莽夫劳累!”电话中,维娅没好气地挖苦道,“化验结果出来了,药物残留确实超出了一般标准,但还在安全线内,估计要十天半个月才能代谢掉。” “多谢。”意料之中的结果,赫尔曼没什么波动。 “但大脑的检查还是可以抽空来做一下的。” “不必了,这样挺好。” 维娅觉得自己的医生职业有被侮辱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也不再试图对话了,一边直接把通讯仪从耳边拿下来,一边自言自语:“你们这些渣滓……” 电话直接挂断。 赫尔曼把通讯仪放回床头柜,又继续俯身去亲身下的人。 五天过去了,他身上那些纵欲的痕迹已经消退,整个人粉白软嫩。一大早醒来饿了,就钻进赫尔曼的怀里乱蹭,直接把男人的火给蹭了起来,烧得整个卧室的温度都在上升。 他却还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好奇地摸摸男人鼓起的裤裆,眼睛里满是好奇。 “张开嘴,乖乖。”赫尔曼捏捏他的脸颊。 他便顺从地张开嘴。 男人把自己的舌头伸进去翻搅,舌苔在敏感的口腔内壁滑动,有种奇异的痒。他下意识地想去舔一舔,却不料舌尖刚伸出来就被色情地缠住,水声在两个人唇舌间啧啧作响。 “喜欢吗?”舌头退出去,但嘴唇还相抵着,赫尔曼问。 尤利不太懂,摇摇头,又点点头。 他觉得很奇怪,可又喜欢赫尔曼的亲近。 男人却笑了,难得回忆起童年的时光。虽然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但关于小少爷的记忆却还意外的清晰,从未蒙尘。 那时候他已经上了小学,尚还与里兰斯一家是邻居,而尤利才三四岁。肉嘟嘟粉嫩嫩的一团,身上穿的是软绒的小熊背带裤,被保姆牵着守在庄园门口。远远看见他下学归来了,就挣脱保姆的手一头撞进他怀里,因为势头太猛,光洁的额头磕在他书包肩带前面的金属环上,疼得小孩儿泪眼汪汪,却不肯撒手,反而抱得更紧。 药效让尤利脱去了他的伪装,变回了当年那个柔软的小孩儿,准确无误地戳上赫尔曼内心深处唯一一处柔软的地方 他又低下头亲了亲小孩的嘴,蜻蜓点水式的,从脸颊亲到耳后,又顺着脖颈往下亲到锁骨,惹得小孩敏感地缩脖子。 再起来的时候,呼吸变得有些粗重,胯下那孽根也直直地抵在尤利的大腿内侧,又热又硬,蓄势待发。 他承认自己是个变态。 面对这样干净天真的眼神,上一秒还在回忆两人温暖的童年,下一秒却只想趁着小少爷不知事狠狠欺负他,把他弄脏弄软,然后看看他分明被肏得崩溃,却还是下意识贴着自己的样子。 说不定他会被自己依赖着的哥哥的狰狞面目吓到发抖,但又有什么关系呢?“情蛊”的作用让他根本无法离开自己,最后还不是要把鲜嫩多汁的身体送到恶狼嘴边,还会哭得一抽一抽地,乞求恶狼对他温柔点。 光是想象,马眼就已经激动得渗出液体,晕湿了裆前一小块布料。 手上也跟着行动起来。 对眼前的危险一无所知的尤利本就只穿了一件衬衣,没两下就被赫尔曼剥得光溜溜,展现出一身水嫩皮肉,在灯光下白得耀眼。 “哥哥……”他是有点不安的,潜意识里有些害怕赤裸,于是伸出手想要索要赫尔曼的抱抱。 对方却没有如他所愿抱住他,只是攥住他的指尖,放到嘴边落下一吻:“乖一点。” 他果然不敢再动,任由男人抬起他的一条腿把私密的地方暴露出来。与微凉的空气一接触,穴口便颤抖地缩了缩,像害羞,更像邀请。 他不知道赫尔曼在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不安,放在枕头边的手完全控制不住地颤抖,好几次都想逃离,却又怕惹他的哥哥生气。 男人的手从小腿摸到大腿,绕着在他的臀上揉捏,最后才滑过会阴往下。动作很慢,触感痒痒的。 心里的恐惧终于在男人的指腹触碰到穴口的那一瞬间爆发到顶点,比那天维娅闯进来时还强烈,本能暂时接管他的身体,爆发出一股力气从赫尔曼身下挣扎开来。混乱中,脚掌踢到宽厚的肩膀,把毫无防备的男人踢得晃了一下。 赫尔曼才发现一直安安静静的尤利不知何时流了满脸的泪,挣扎开后也不逃,就把自己缩在床头,用湿漉漉的眼睛看他。 “又不听话了。”赫尔曼放下嘴角,慢慢往前一步。 尤利清醒的时候,这样的挣扎或多或少都会发生在他们每次做爱之前,最后哪一次不是被他抓回身下弄到汁水淋漓?他本该习惯了的,只是还以为这回可以乖顺一次。 又或者说,他现下是清醒的? 再往前一步。 却没想到,下一秒,害怕得不断瑟缩的人却又委委屈屈地钻进他怀里,两只手用尽全身力气紧抱他的腰,没有衣物的阻拦,湿漉漉的脸直接贴上他的胸膛。 前半生的跌宕坎坷,他吃遍了世间所有的苦,自认为已经修炼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境界。然而这一瞬间,竟也会感到一秒钟的空白。 小孩的大脑神经不仅记住了对外人的恐惧,也记住了私密处被外人触碰的抗拒。可明明都害怕到泪流不止了,还要缩进他这个罪魁祸首的怀里。 他当日真真切切被陌生的士兵抚摸的时候,心里该有多怕,又该有多几倍地希望自己救救他,才会让大脑牢牢记住这复杂的情绪,又在此刻直白地再现出来。 他在自己面前总是表现得呲牙咧嘴,其实心里还是会本能地信赖他,不是吗? 赫尔曼顺了顺那撮翘在空气中微微抖动的金色发尾。 怀里这个人,是他的小乖乖。 独属于他赫尔曼·戴的小乖乖。 论文人,论文魂,写论文都是人上人,没更就是在写论文。 今晚写得太过激情,差点连更新都忘记发了,好兄弟们都别睡,起来看更新! /696/10 20 0 打赏 10 最新回复:写得好好,我体会到那种复杂而浓烈的情感了,神仙大大 >>本层全部回帖 >>所有相关讨论 作者 只看该用户 6天前 Ch.4413970 二十七 女人 赫尔曼最终还是抑制住了强行把尤利上了的冲动。 但他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总归要给自己讨些福利的,先是哄着尤利去摸他的性器,摸到人手都累了还是不射,又骗他用嘴继续帮自己疏解。小少爷连自己在做什么都不懂,更别提还记得什么技巧了,只知道按照男人的指示伸出舌头去舔,而后又艰难地含在嘴里,也不会动作,还不小心用牙齿磕到男人的茎身。 但丝毫没有让赫尔曼的兴致有半分减退。 明明是色情淫秽的事情,他的眼睛却还是保持着干净纯真,加上生涩的技巧,让赫尔曼兴奋不已,半个小时后终于射了出来。 浊白粘腻的精液一半留在尤利嘴里,一半喷在他的脸上。赫尔曼坏心眼地命令他吞下去,再把自己的龟头上残留的舔干净,他也一五一十照做。 小少爷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像是帮主人做了事之后索要奖赏的小狗。 于是他得到了一个缱绻缠绵的吻。 日子就这么温馨平淡地过了又一周多,中间维娅说可以送些加快清除药物残留的保健品过来,意料之中地被赫尔曼一口回绝。 或许是身体素质本就不高,又终日呆在宿舍里没有运动,导致新陈代谢比寻常人慢了些,足足过了十五天,尤利才开始有慢慢好转的趋势。 也不是一下子就从混沌中清醒过来的。最开始是离开半步不会再哭得一塌糊涂,赫尔曼获得了一些细碎的自由,但时间不能久,若是超过二十分钟才回来,就又会见到一坨湿哒哒的小哭包。 几天后,又渐渐更加好转了一些,他的神智逐渐苏醒,不过还很模糊,只是潜意识地觉得自己不能再粘着人,能够稍微克制些许。但只要赫尔曼主动去抱他,他就会抵抗不住本能的诱惑,顺势窝进男人怀里。或者是赫尔曼故意不去抱,晾他个半小时后,他也会忍不住凑上来,用眼睛巴巴地盯着男人,非要得到肢体触碰才能罢休。 这样的尤利也让赫尔曼极度满意,每天都有不同惹人怜惜的一面。可惜的是他恢复的速度越来越快,这个珍贵的状态稍纵即逝,到了一个月满的那天,药效完全褪去,尤利又变回那个熟悉的小少爷了。 喜欢吃精致高级的餐品,会在休闲的午后看书,举手投足间矜持优雅,被压在床上顶弄时没一会儿就娇气地求饶,眼神里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他那份用钱堆出来的骄傲,只是不再那么具有攻击性。 他在那段时间里除了叫哥哥外不会说其他的话,可能是习惯了,清醒后也变得沉默寡言。不会像之前一样索要拥抱,但赫尔曼下班回来抱住他时,他也从未挣脱,还会把头靠在赫尔曼的肩膀上,为自己寻求一个舒服的位置。 赫尔曼要去工作,临出门前把从后面他抱在怀里亲了一通,亲罢拉过垂在地上的脚镣,再次检查是否牢固。 尤利转过头仰着看他,眼神淡然,声音也十分平静:“放心吧,我不逃。” “嗯。”男人随口应了声,却半分没有放在心上,手上依旧没停,用力扯了扯环扣的地方。拘在脚腕上的铁环内侧垫了一圈绒布,软软的,除了无法避免的有些重量外,触感倒不至于难受。 “一个人无聊,可以让我见见陈苏簌吗……哥哥?”尤利接着问。 这还是他醒来后第一次喊赫尔曼哥哥,声音轻轻淡淡的,不是在牢房时那种刻意的讨好,也不是药物作用下的依赖与惶恐,而是真真正正的尤利·里兰斯的本我。 赫尔曼垂眼对上他的目光。 “不逃?”他反问。 “代价太大了。”碧蓝色的眼睛里出现一抹无力的妥协,眉毛哀伤地也垂了下来,“我尽量乖乖的,哥哥也对我好一点,好不好?” “现在对你不好吗?”赫尔曼又凑近了一点,鼻尖对着鼻尖,黑沉沉的眼里似乎有点笑意。 “你把我当小猫小狗养,我不喜欢。” 他脱开对方的视线垂下眼睑,盖住了眼里的情绪,停顿了几秒之后才又慢慢补充道:“我想,当人。” 赫尔曼闻言笑意更甚,嘴角也勾起了不小的弧度,他突然直起身,用双手把小少爷整个人环住,用力按进自己怀里。 “好啊。”他一口答应,“那就……当我的女人,怎么样?” 埋在他衣襟前的尤利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抿了抿嘴,没有回答。 男人也不在意,用食指勾了勾他脖子上的深蓝色项圈,声音低沉暧昧,循循善诱:“虽然脚链还不可以,但是这个,可以帮你拿掉。” 还是没有回答,室内陷入了短时间的安静,但赫尔曼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良久,果然听见怀里传来一个闷闷的声响,字与字之间还夹杂着点不明显的鼻音:“我当哥哥的女人……” “乖。” 赫尔曼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极尽温柔与怜爱,与他作践人的恶趣味完全不一致。 手中几下动作,在尤利脖子上挂了一个多月的宠物项圈终于在一声细微的咔哒声中被解开,细嫩的皮肤久未接触空气,顿时有些不适应的冷。 赫尔曼将他从腿上抱下去放回床里,扯过被子把他整个身子连带脖子都裹了起来,随后拎着那项圈站起身。 “睡觉吧,哥哥下班就回来陪你。” “睡不着。” “洛克不会放他来见你的。” “哦……”他抬起脸看了赫尔曼一眼,很快又低了下去,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失望。 1904/675/6 15 0 打赏 6 最新回复:呜呜呜我冲了冲了冲了😭😭 >>本层全部回帖 >>所有相关讨论 作者 只看该用户 4天前 /4天前 Ch.4429579 二十八 对门 没过几天,尤利还是见到了陈苏簌。 倒不是赫尔曼善心大发,而是那位红发少将自己主动过来要求的。 当时尤利正在卧室里睡觉,刚醒来意识还模糊着,就听见门外客厅传来陌生男性的声音,正在与赫尔曼交谈。 先是赫尔曼说了句什么,对方便用带了点不耐烦的语气说道:“行了行了,到时候再说。” 话音未落,又听见有人在地板上走动,像是在往玄关的方向去。 “你在你自己家里装监控?”赫尔曼有点嘲弄地问。 那陌生男声冷笑着回道:“看紧点有什么所谓?要不是我当初在311装监控,你现在卧室里头的宝贝早就——” 男人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你要是不这么变态,你那位就不会跑,更不会拐着我的人跑。” “呵,要说变态你也不逞多让。也不知道前几天是谁找我要了……”对方的声音越来越远,似乎是已经走到了门外,后半段话渐渐有些听不清了。 尤利从床上坐起来,想要走到卧室门口去听一听,下一秒大门却砰地一声被粗暴合上,隔绝了那人的话语。 他只好坐回床头,用手背使劲揉了揉眼睛,在逐渐靠近的沉稳脚步声里装作刚被吵醒的样子。 赫尔曼开门进来的时候倒也没怀疑。 今日是工作日,他军装笔挺,身上带了点深秋的寒气,直接坐到床边,把尤利从被子里捞出来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尤利在他怀里打了个寒颤,但没有说话,也没有反抗。 赫尔曼不仅没有放开手,反而把人抱得更紧了些,低头对他说:“洛克说,要把你接过去陪陈苏簌……” 刚起床一贯不怎么爱理人的小少爷果然猛地抬起头来。 “……不过我还没答应。”慢吞吞地补上后半句。 澄澈的大眼睛又垂了下去,跟小孩似的,把所有情绪变化都写在了脸色。 “哥哥要我做什么?”小孩不情不愿地问,赤裸的两只脚丫踩在床上,脚趾无意识地蜷起,把床单抓出几道皱褶。 赫尔曼见状挑了挑眉:“为了见他,做什么都愿意?” 小孩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奇怪,不过很快又把头低下去,双手抱住自己的膝盖:“你说过要对我好,就不能让我做过分的事。要素太过分,我就不去见了。” 可能是存了破罐子破摔的心态,他现在倒是不再把自己伪装得严严实实,偶尔会露出一点孩子气,率真又任性,还怪可爱的。 赫尔曼愉悦地在他发旋处亲了一口。 “不过分,就在乖乖身上打个标记,不会疼的。” “什么标记?”他有种不妙的预感。 男人把手从尤利的衣服下摆伸进去,暧昧地摸索他后腰那一小块光滑的皮肤,用食指模拟画笔,在上头写出一串漂亮的英文字体。 “纹身,纹上我的名字。” 三天后,自尤利住进这里就一直挂在他脚踝上的锁链被暂时解开。 后腰的纹身已经消肿,但还隐约有点痛。他本来还想着换一件宽松点的衣服,避免后腰被衣物摩擦到,却被赫尔曼制止,把他的睡衣扣好后便牵着出了门。 军官宿舍楼一层两户,赫尔曼直接按响对门的门铃,没一会儿便见那户的主人过来开了门,一抹鲜红惹眼的色彩骤然闯进视野。 小少爷才知道原来陈苏簌这段时间一直住在自己的对门,而自己竟毫无察觉,以为他还被关在欢乐园里。 这还是尤利第一次近距离见到这位传闻中的洛克少将,想象中该是个面露凶相的大汉,没想到真人长得还算俊美。虽然被火红的头发一衬,显得有些张扬痞气,但确确实实看不出是能那般折磨床伴的人。 不过又想回来,赫尔曼长得还比这位多了一份正直,在床上不也一样喜欢玩些折辱人的情趣。 神游间,洛克把他们让了进去。 两户格局基本相同,一眼望去,客厅冷冷清清的。没有见到陈苏簌,倒是卧室的门正紧闭着,茶几上放着半杯红茶和一盘没见过的甜点,仔细去看白瓷杯口,还有一个湿润唇印,显然它的主人才刚刚走开不久。 “先坐。”洛克对赫尔曼说了一声,便自顾自地快步向前推开卧室的门,侧身进去后又关上,把两位客人留在客厅里。 赫尔曼从刚才就一直没放开过牵着小少爷的手,这会儿直接拉着人熟门熟路坐到沙发上。把人放到自己岔开的双腿间,后背贴着前胸,和在自家一样毫无避讳。 “在客人家里就不锁着你了。但别起不该有的心思,乖一点,知道吗?”他摸摸尤利后腰的纹身处,低声交代。 略微粗糙的指尖滑过皮肤,正在愈合中的伤口被摸得又疼又痒的,惹得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哆嗦。小少爷半侧过身,拉住作乱的手:“别摸,疼。” “知道不知道?”男人却不依不饶。 “……知道了。我逃不出去的。” “真可爱。”安抚的吻随之落在额角。 正亲昵着,那边洛克少将已经从卧室里走了出来,边用手扶正头上的军帽,边说对赫尔曼道:“走吧,上班去,把空间让给两个小家伙。我们苏苏怕生,你在这他不敢出来。” 赫尔曼倒没说什么,默认了对方的说法,把尤利放下后站了起来。 小少爷闻言却偷偷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陈苏簌是他在第三城遇到的所有人中最自来熟的一个,怎么可能怕生,怕到躲在卧室里不敢出来? 随即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心脏骤然缺了一跳。他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种之前没有想过,但又显然在情理之中的猜测。 陈苏簌,该不会是被那位少将折磨得无法见人吧……? 自己作为“从犯”,尚且在浑噩中度过了一个月。 而他是越狱的发起者,又给那位有些邪性的少将戴了绿帽…… 他维持着坐在沙发上的姿势,表面看不出任何异常,心中却被莫名的恐慌与担忧占满。 两位少将并肩离去,大门缓缓关上,从外头响起了落锁的声音。 他站起来,着急又胆怯,几步一踉跄地朝卧室走去。 请注意:把小朋友放在家从外头锁上门是不提倡的,万一发生火灾难以逃生(不是剧透) 请注意:小少爷是在自己吓自己,大家不要被他吓到(是剧透) 各位好兄弟保佑我早日接到心仪企业的面试电话QWQ 2118/557/10 18 0 打赏 10 最新回复:希望早日接到心仪的offer哦!!! >>本层全部回帖 >>所有相关讨论 作者 只看该用户 3天前 Ch.4437130 二十九 谈心 厚实的隔音门从里头被打开,小少爷在五步外站定。 从外头看进去,卧室里是一团压抑的昏暗。有一个影子在其中缓缓滑了出来,明暗分界线随着他的移动从脚边划到身上,最后被抛之脑后。 他逐渐脱离阴影的覆盖,来到了光线下。 尤利的眼睛不可思议地瞪大,连睫毛带上了细微的颤抖,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人。或者说,盯着他身下的轮椅。 素色的毯子盖在膝上,顺着垂了下来,从底下露出的小半截腿上正缠着厚厚的绷带。 他脑子里乱哄哄的,闪过当初赫尔曼拿枪指着陈苏簌脚边的画面,又自动插进了洛克把他扛起来塞进车里的片段;耳边一会儿是之前陈苏簌亲口述说洛克在他身上施加虐待的声音,一会儿又是赫尔曼说的那句“洛克先生不会在意”。 “你的腿……”尤利往前半步,目光也从陈苏簌双腿移到他脸上。 陈苏簌脸色却未见憔悴,一派风平浪静,甚至还因为对面的人过于明显的恐慌而浮起一抹笑意。 “别多想,不是赫尔曼少将打的,不关你的事。”他说着,驱动轮椅靠近了一点,拍拍尤利垂在身侧的手,“推我到客厅去。” 小少爷有点转不过脑,愣愣地,下意识照着他的话做。 茶几上那杯没喝完的红茶果然是他的,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动作不甚文雅,至少不是西方品茶该有的礼仪,但却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韵味。 又顺手把那盘点心往尤利那边推了推:“尝一尝?我家乡的特产。” “啊……?哦。”尤利反应过来,就已经见他用两只手指拈起一小口递到他嘴边,眼神温和慈爱。 贵族家庭讲究教养,从来没有人会这样喂他吃食,他愣了一下才张嘴含下,竟也没有生出嫌弃的念头。 外皮是酥脆的口感,入口即化,随即漏出里头花生与麦芽交织的香气,清甜不腻,是从来没有尝过的味道。 “好吃吗?”陈苏簌问。 “好吃。”他点头。 那人便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双眼往下弯成一对月牙,嘴边塌下两个浅浅的梨涡。 “之前听说你病了一个月,我总担心你是被虐待了,后来医生上门换药我就向她打听,她总是语焉不详,却又叫我放心。我左右都放心不下,所有一听说你好了,就跟洛克说想见你。”他解释道。 他不主动提自己的腿,尤利只好忍住发问的欲望,简单地说了说自己所谓的生病情况。他自己只大概知道那是催情药剂的残留作用,但那段时间意识混乱,记忆也是断断续续的,醒来后回看那些记忆片段,像蒙了层纱一样朦胧,没什么切实的体会。 陈苏簌听罢舒了一口气,道:“没吃苦就好。本来就是我的行踪暴露才导致整个越狱计划被他们知晓,后来你都逃出去了,又因为我才被迫重新回来,是我对不起你。” 尤利见他眼底漫上浓浓的愧疚,不由得有点难为情的不自在:“你不用道歉,是我自愿的。” 好在陈苏簌一贯也不是个矫情的人,揉了揉小少爷的头,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起了自己受伤的原由。 他那日先一步被洛克带走,少将许是气极了,等不到回欢乐园或者宿舍,直接扛着人就近走进了办公楼,把他压在自己办公室里搞。 办公桌上原本堆满的文件被推落到地上,窗帘紧闭,灯也没人顾得上打开,周身一片昏暗。红发的男人一边在陈苏簌腿间驰骋,一边逼问他与柏格的关系。 陈苏簌痛得不行,没有听清楚他的问话,他便勾住他阴茎上的银环狠狠往外扯,逼得人痛苦地蜷起身子。 一双盛满疯狂的眼睛在微弱的光线里异常显眼,他突然抽出自己的性器,转身打开了身后的档案柜。没费多少功夫就准确地抽出一个文件夹,翻开拿出其中一页,啪地一声按到了趴在桌面上没动的陈苏簌面前,青筋暴起的手把那张A4纸都捏出好几道皱痕。 姓名:柏格·里森 性别:男 身份证号码:…… 右上角贴着清晰的一寸证件照,显示着这是柏格的档案资料。规整的表格将柏格所有个人信息都罗列其上,详细到家庭住址与成员,白纸黑字,醒目异常。 陈苏簌看了几眼,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是在洛克翻过他的身体再一次进入他时皱着眉呻吟了一声,抓紧了男人放在他脸侧的手。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快意的性爱,洛克只顾着自己的横冲直撞,刻意扯弄挂在敏感部位的银环,让他疼得发出不成调的呻吟,然后像个被背叛的丈夫一样对着他痛苦的脸连声质问。 陈苏簌全程紧咬着下唇承受他的粗暴,无暇回答,直到被内射的时候,才喘着气抱紧了身上的男人,趁着对方得到满足时短暂的平静,贴近他的耳朵,告诉他自己对柏格从头到尾只是一场单纯的欺骗和利用。 洛克直起身来,盯着他的眼睛问他和那狱警有没有做爱。 陈苏簌摇头说没有。 洛克又继续追问为什么要逃离。 他艰难地撑起身子,轻轻推开对方,然后歪头露出一个笑,用绝望又无奈的语气说道:“因为你对我太差了啊,哪有情侣我们是这样的?” 几年前洛克用暴力强迫陈苏簌接受他的求爱,而后在所谓“情侣”相处中,但凡他有表现出一点的不顺从,都会被按在床上折磨一通。 他故意这样说,让洛克有短暂的愣神,然后趁机踏着一地的文件转身,直接用身体破开窗帘,从大敞着的窗户一跃而下。 二楼,摔断了左腿。 上来的时候是坐的电梯,陈苏簌全程被按在怀里,洛克以为陈苏簌不知道自己只在二楼,以为他是报了寻死的心跳下去的。 其实早在他被按在桌子上后入侵犯时,就已经知道自己所处的楼层很低了。当时风扬起窗帘的一角,余光大概瞥到了窗外的景色,一个想法瞬间在心中成了型。 陈苏簌向来聪明,心思缜密,在欢乐园备受折磨的几年里,已经十分懂得利用各种小心思为自己争取最有利的局面。 左脚落地被震得揪心的痛,他仰面躺在水泥地上,几秒后看见洛克的脸从窗户内探出来,眼神里写满震惊和焦急。 他知道自己赢了。 故事说到这里,尤利整个人都已经惊呆了,他没想到还可以这样,故意让自己处于危险的境地来换取对方的退步。 陈苏簌又喝了一口红茶,叹了口气道:“我这么做的前提是他一开始就从来没有掩饰过对我的爱意——虽然他爱人的方式不敢恭维。” 温室里长大的小少爷心思异常单纯,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眼睛里写满了敬佩。 他顿时有些无奈,放下茶杯拍拍尤利的脸,笑着说:“我说得这么详细,是想让你学着点,回去以后有机会也好给自己讨些好处。不是让你崇拜我的。” “我也要跳楼吗?”尤利回神,愣愣地问。 “跳什么跳?这里是五楼!”对方恨铁不成钢地用食指在他眉心用力点了一下,“我那是迫不得已,你可不要刻意伤害自己。说的是以后若是有机会,就顺势好好发挥,让那少将对你多些怜爱,懂吗?” 尤利只好揉揉自己的额头,应道:“哦……我记住了。” 说着又突然想起越狱那一天,柏格在他的劝说下带着其他人先行逃离,临走前托付自己转告给陈苏簌的话。便将前因后果大致说了一边,并把对方的话原封不动地说给他听:“若有机会,转告他,‘等我回来接你’。” 却没想到陈苏簌听完并无波澜,坦然地说:“军方追过来之前,当时你们先上木筏,我独自等下一趟,他也对我说了这句话。” 说完看见小少爷迷惑不解的眼神,耸耸肩,又接着补充:“我对洛克没有说谎,一开始勾引他就是抱着利用的目的,只是没想到他陷得那么深……我也不想害他的,希望他跑远点,不要因为虚假的爱情回来找我。” 尤利觉得自己的内心再一次受到深深的震撼,甚至于到了认知崩塌的地步。在他所接受的教育里,与爱情挂钩的词语从来都是真诚与忠贞,从没想到还有欺骗与玩弄的选项。 陈苏簌却毫不在意,反过来问他:“赫尔曼少将说过喜欢你吗?” 尤利认真想了想,摇头。 他又问:“那你觉得他喜欢你吗?” “不喜欢。” “可是刚刚我隔着门锋看,感觉他对你挺温柔的……?”陈苏簌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小少爷低下头,搅着自己的手指,慢慢说道:“当年我爷爷把他们一家驱逐出第一城,他好像因此很记恨里兰斯这个姓氏,最开始经常用皮带打我……后来我被打怕了,不敢反抗了,他就让我像小时候一样叫他‘哥哥’,有时候把我当小孩子一样哄,有时候又莫名其妙地暴怒。我住进这里的时候脑子不清楚,很粘他,他那段时间就没再那样,我以为他真的要对我好。但前几天说要给我纹身,我不愿意,他又生气了,把我绑起来强行纹了上去……” 苏苏,一个无情的男人,嘻嘻。 虽然今天一整章都主要在说苏苏,但副CP的每一次出场都是对主CP有推动作用的,真的不是喧宾夺主哦 以及昨天有一个铁子说我短小,所以今天比平时多了1000字,希望大家不要不识好歹(狗头) 3169/609/14 打赏 14 最新回复:嗷嗷嗷终于追平了!写的好好,太太加油!!! >>本层全部回帖 >>所有相关讨论 作者 只看该用户 1天前 /1天前 Ch.4452452 三十 纹身 时间退回到三天前。 “我不要。”听了男人的要求,小少爷想也不想地回答。 被拒绝的赫尔曼眯起眼睛,没有说话,周身气场却骤然强势。原本在尤利后腰处游移的手顿时加重了几分力道,掌心顺着脊梁骨一路往上,最后威胁性十足地捏住了他后颈的软肉,手臂连带着把宽松的上衣都掀高起来。 小少爷便像被掐要害般瑟缩了一下,也不敢对上对方的目光,只能僵硬着身体不敢动。 但却心里依旧是抗拒的。 他当然不愿意让自己的身体被纹上其他男人的名字。那一次陈苏簌给他看自己腿间的纹身的场景给他留下了过于震撼的印象,那双燃烧着恨意与屈辱的眼睛至今还历历在目,告诉他这是一件多么荒唐与过火的事情。 明明是他们自己身体,却要供别人玩乐,供别人作践,供别人为所欲为。没人把他们当人,给自己的物品打上标记是那么的心安理得。 可他出生就是尊贵的里兰斯家族里最小的少爷,在众星捧月中长大,从来只会有他俯视别人的份。如今哪怕是家道中落了,心中也从来都没放下过他属于上流社会的矜贵。 要他接受自己的身体上有这么一个剥夺人格的标记,不可能,也做不到。 若是放到几个月前,小少爷也许会生气地指责赫尔曼这低贱的平民不配,会跳脚,会哭泣。但自从在河岸被抓回来,自从经历过整整一个月失去自我意识的混沌后,他的心似乎麻木了不少,对所有情绪的感知都隔了一层薄雾,能看到,能摸到,却不甚清晰。 挨过打知道痛,他现在知道,示弱才是最好的处理方法。 “小时候我被蚊子叮了一个包,都要哭很久很久,哥哥给我巧克力也哄不好,你还记得吗?”他稍微挪了挪身体,把侧脸贴在赫尔曼的肩膀上,说话间鼻息喷在男人的脖侧。 对方压迫的气场稍微收敛了些,显然是对这种程度的主动亲近很受用,点点头低声回道:“哥哥记得。” 他便顺着用更软了一度的声音乞求:“不要纹身好不好?我真的害怕……” 却没感受到捏着自己后颈肉的手有任何松动,赫尔曼并未因此退让半分:“乖点。” 小少爷干脆撅起嘴巴说:“你现在对我一点都不好,讨厌你。” 小时候两人赌气的时候,他也常说这句话,那时候少年赫尔曼听了总会很快妥协,最后反过来哄他,故而尤利说的时候完全没多想。 却不知怎么,现下这句话却变成一根导火索,刹那间就引燃了赫尔曼的怒火。 惊呼还没来得及脱口,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是面朝下趴在床上的状态了。双手被折叠着反捆在身后,长长的床单捆完他的手还拖出一大截,便被男人拖到身前塞进嘴里,堵住他所有可能发出的求饶。 尤利想回头去看赫尔曼,后脑勺却被一只大手死死按住,同时身后一凉,裤子竟被直接扒掉,圆润挺巧的双臀整个暴露在空气中,衣摆也被掀开到腰上。 他有点慌了,发出呜呜的声音,企图与赫尔曼交谈。男人却完全不加理睬,转身打开不知何时放在桌子上的工具箱,一样一样地把里头结构怪异、观感恐怖的用具拿出来,当着他的面开始消毒、拼装。 窗帘只拉开了一条小缝,光线打在赫尔曼轮廓分明的脸上,半明半暗。他的眼神无比专注,随着纹身笔的组装完成,嘴角也渐渐勾起阴恻恻的笑容。 “乖乖喜欢什么颜色呢?” 带着医用手套的手突然伸到尤利的面前,两只手指间捏着什么,似乎是一张色卡。他根本无暇去看,只顾着用眼神示意对方帮自己取下嘴里的布料。 但毫无作用,赫尔曼根本不需要他的回答。 男人缩回了手,再次跨步去到工具箱前,一边打开挑选好的颜料针,一边自言自语道:“那就用蓝色的吧,乖乖的眼睛也是蓝色的。” 叮叮咚—— 客厅里挂着的电子时钟发出准点报时的微响,告诉人们现在正值中午十二点,恰是一天之中阳光最猛烈、气温最高的时候。 尤利却半点都感受不到。 擦过皮肤的酒精棉,和敷在腰臀连接处的浸了麻药的纱布,都隔绝了外头一切暖意,凉得彻骨。 等待的时间里,男人俯身半趴到他的动弹不得的背上,侧头轻轻地舔吻他的下巴,双手从两边钻进他胸膛与床铺之间的缝隙,猥亵般揉弄他的双乳。乳首被两指隔着手套捻起来,被迫与指尖舞蹈嬉戏,很快便在富有技巧的挑动下充血挺立,麻麻的,痒痒的。 赫尔曼片刻后才直起身,看到被束缚在床榻上的人终于放弃了所有抗拒的念头,眼睛半闭着,身体也完全放松了下来。 愉悦地拿起手边已经灌好特制墨水的纹身笔,推开了开关。 嗡嗡嗡—— 很像他之前调教不听话的小乖乖时,所用的电动玩具的声音。 是令人愉悦的一段记忆。 每一笔刺下去,手底下挺翘的双臀都随之会微微颤动,粉白肉峰在余光中一晃一晃的,让人想起他高潮时不受控制收紧身体的滋味。 没有画草图,图案早就了然于胸。 时间一刻刻地流走,一个小时后,属于赫尔曼的名字逐渐在光滑无暇的皮肤上成型,深蓝色的,字体花哨,周围一圈高高的红肿。 中间某个字母被刻意拖长了笔脚,如同墨水未干,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滴落,顺着身体流畅的曲线往下滑,最后没入两峰之间,销声匿迹于阴影中。 像一种赤裸无声的勾引,诱惑见者用手握住那两团软白的肉往外掰开,好仔细瞧瞧那蓝色墨水究竟流向了哪儿。 赫尔曼也确实那么做了。 他眯着眼欣赏着自己的作品,目光缓慢地顺着那道蓝色寸寸往下,直到细线消失在粉红的穴口的同时,他也挺身进入了尤利。 三十一 开战 渐渐进入冬天,气候也不那么好,窗外的天空总是一望无际的灰白色,厚厚的云层让阳光原来越难以造访。几棵不知名的树渐渐掉完了叶子,最后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望出去仅能见到的那一方天地都被衬托得无比荒凉与孤僻。 两位少将不知为何开始忙碌起来,早出晚归,休息日也时常加班。 大概是怕关在家里的人闷坏了,最开始赫尔曼隔三岔五就会把尤利送到对门洛克少将的家里,让他与陈苏簌互相有个照应。后来随着他们出门的时间越来越早,回来也越来越晚,两人商量后,干脆择日在两户共用的墙上打通了一个小门,方便两个小家伙随时来往。 尤利十指不沾阳春水,没什么生活自理能力,而陈苏簌则是有伤在身,走动也不怎么方便,两人凑在一起,倒是可以相互弥补与帮助。 不过赫尔曼还存了其他私心——他把尤利脚上的链子又加长了一倍,现在即使到洛克家串门,也不再需要解开镣铐了。 尤利不是个话多的人,陈苏簌也并非时时刻刻都能侃侃而谈,加之两个人都习惯了独自被囚禁在安静空间里的的生活,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只坐在一起安安静静地看书、看电影,看累了就在沙发上胡乱睡上一觉,日复一日,过得毫无波澜。 又过了小半个月,陈苏簌的腿伤已经好到差不多可以扶着墙慢慢复健了。气温越来越低,他起初还有坚持锻炼,但两三次后,见小少爷整日整日裹着毯子缩在沙发上不愿动弹,很快便被传染了这股懒劲,干脆扔掉维娅给的复健计划表,也开始整日整日裹着毯子缩在沙发上。两团毛毯一蹲就是一个下午,除非电影放完了,或者到饭点了,才愿意起身活动一番。 少将们甚至开始彻夜不归,到后来要隔两三日才会回来一个人,有时候是赫尔曼,有时候是洛克,最多也只是休息一夜,给他们补充了食物与日用品之后又会马上离开,行色匆匆,眉眼疲惫,看起来有一段时间没有好好休息过。 赫尔曼偶尔回来,但从来不会主动提起什么,小少爷也没有兴趣去问,随他抱着安静睡上一夜,往往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再度出门了。 军官宿舍建在军营比较中心的位置,平日里可以透过玻璃窗看见许多来来去去的士兵,现在也变得越来越少,只有例行巡逻时的寥寥几个,整个军营似乎在一夜之间空荡了下来。 哪怕是关在高楼的金丝雀,也能嗅到从排气口飘进来的紧张的空气。但谁也没有明说,假装自己看不到 、听不到、闻不到。 直到某一天,他们的物资补给不再是由两位少将亲自填充,而是变成了几个陌生的士兵。他们例行公事般面无表情地把食物搬进来,又面无表情地退出去,关门落锁,原本已经听惯了的三道锁依次落下的声音突然变得陌生又机械。 尤利和陈苏簌各自占着长沙发的两端,全程没有动弹,仿佛那些士兵是透明人,甚至连眼睛都未从对面正在播放的歌剧录像上移开过半分。 只是究竟看进去了多少,彼此都心中有数罢了。 良久,歌剧谢幕,观众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陈苏簌就着裹成蛹子的姿态往一旁倒下去,把沙发砸得凹陷,两双平静的眼睛终于在空中相遇。 “要打仗了,小殿下。”他仰躺着对尤利说。 尤利点头,重复道:“打仗了。” “你知道第三城要打谁吗?” “不知道。” “他们准备拿下第二城。” 城与城之间实际上是相对独立的。由于历史原因,这个国家从一到八被分为八座城市,各城按实力的强弱依次排序,而所有方面都最为强大的第一城便是首都。第一代皇室迁居至第一城,并以其为中心对整个国家进行总体把控,颇有魄力地大面积放权。大部分时间里,各个城市之间都各自为政、良性竞争,偶有摩擦,便由皇家出面调解。 只是随着年月的积累,近几届的皇室掌权人都昏庸无能、任性跋扈,导致管理手段与权威大不如前,渐渐失去了对各个城的牵制。于是各城的军政力量随着皇室威压的减弱而隐隐有躁动之势,自我势力在暗地里发展得越来越大,城与城之间慢慢变得不再和谐,开始明争暗斗,尔虞我诈。 几年前第四城不顾双方武装力量的差距,草率攻打第三城却反而被拿下,成为了打破平衡的第一声炮响,把分裂摆到了台面上。 ——第四城城主素来自大轻狂,臭名在外,其他城主只道是其目光短浅不自量力,但第三城军营却早在开战前就已经悄然部署好了所有防守与反击计划,那个中原因,又有谁说得清楚呢? 总之野心家威克元帅快速消化了第四城的资源,手上掌握的权势迅速扩大,身量震得如今式微的皇室也得抖三抖,没有置喙的资格,只能默许他的行为,不痛不痒地强调几句不可殃及民众。 其他城市看见第三城尝到甜头,也纷纷开始蠢蠢欲动,卯足了劲强大自己的军队。 如今,城市之间再度开战,第三城的炮火直指第二城,双方实力皆是强劲,怕是有得好打…… 陈苏簌原本也是在第四城军队里工作过的,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多少有些听闻,但也不好说与小少爷听,只是长叹了一口气,故作轻松地笑道:“如果当时我们有预见,等到仗打起来的时候再越狱,说不准现在都已经在外头逍遥了。” “城市战乱,又是严冬,我们逃出去也活不下去的。”尤利没什么情绪,只是拢了拢身上的毯子。 话题截然而止,两人各自发呆,短暂地沉默。 过了一会儿,陈苏簌又突然问道:“你说,若是洛克战死了,他们会放了我,还是要我陪葬?” 小少爷转头看他。 他却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上的监控摄像头,仿佛事不关己,继续说道:“他那个人,如果死前还有力气说话,一定会交代他们的兵把我杀了陪葬把。” 尤利想了想,点点头。 过了几秒,突然认真道:“我不想要赫尔曼战死。” ┉┉┉┉整理┉┉┉┉┉┉ , 公众号内有: PO文:BG肉日更, 海棠废文:耽美/第四爱肉日更, : 欢迎来撩~ ┉┉┉┉公众号阿布宝藏屋┉┉┉┉┉ 渐渐进入冬天,气候也不那么好,窗外的天空总是一望无际的灰白色,厚厚的云层让阳光原来越难以造访。几棵不知名的树渐渐掉完了叶子,最后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望出去仅能见到的那一方天地都被衬托得无比荒凉与孤僻。 两位少将不知为何开始忙碌起来,早出晚归,休息日也时常加班。 大概是怕关在家里的人闷坏了,最开始赫尔曼隔三岔五就会把尤利送到对门洛克少将的家里,让他与陈苏簌互相有个照应。后来随着他们出门的时间越来越早,回来也越来越晚,两人商量后,干脆择日在两户共用的墙上打通了一个小门,方便两个小家伙随时来往。 尤利十指不沾阳春水,没什么生活自理能力,而陈苏簌则是有伤在身,走动也不怎么方便,两人凑在一起,倒是可以相互弥补与帮助。 不过赫尔曼还存了其他私心——他把尤利脚上的链子又加长了一倍,现在即使到洛克家串门,也不再需要解开镣铐了。 尤利不是个话多的人,陈苏簌也并非时时刻刻都能侃侃而谈,加之两个人都习惯了独自被囚禁在安静空间里的的生活,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只坐在一起安安静静地看书、看电影,看累了就在沙发上胡乱睡上一觉,日复一日,过得毫无波澜。 又过了小半个月,陈苏簌的腿伤已经好到差不多可以扶着墙慢慢复健了。气温越来越低,他起初还有坚持锻炼,但两三次后,见小少爷整日整日裹着毯子缩在沙发上不愿动弹,很快便被传染了这股懒劲,干脆扔掉维娅给的复健计划表,也开始整日整日裹着毯子缩在沙发上。两团毛毯一蹲就是一个下午,除非电影放完了,或者到饭点了,才愿意起身活动一番。 少将们甚至开始彻夜不归,到后来要隔两三日才会回来一个人,有时候是赫尔曼,有时候是洛克,最多也只是休息一夜,给他们补充了食物与日用品之后又会马上离开,行色匆匆,眉眼疲惫,看起来有一段时间没有好好休息过。 赫尔曼偶尔回来,但从来不会主动提起什么,小少爷也没有兴趣去问,随他抱着安静睡上一夜,往往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再度出门了。 军官宿舍建在军营比较中心的位置,平日里可以透过玻璃窗看见许多来来去去的士兵,现在也变得越来越少,只有例行巡逻时的寥寥几个,整个军营似乎在一夜之间空荡了下来。 哪怕是关在高楼的金丝雀,也能嗅到从排气口飘进来的紧张的空气。但谁也没有明说,假装自己看不到 、听不到、闻不到。 直到某一天,他们的物资补给不再是由两位少将亲自填充,而是变成了几个陌生的士兵。他们例行公事般面无表情地把食物搬进来,又面无表情地退出去,关门落锁,原本已经听惯了的三道锁依次落下的声音突然变得陌生又机械。 尤利和陈苏簌各自占着长沙发的两端,全程没有动弹,仿佛那些士兵是透明人,甚至连眼睛都未从对面正在播放的歌剧录像上移开过半分。 只是究竟看进去了多少,彼此都心中有数罢了。 良久,歌剧谢幕,观众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陈苏簌就着裹成蛹子的姿态往一旁倒下去,把沙发砸得凹陷,两双平静的眼睛终于在空中相遇。 “要打仗了,小殿下。”他仰躺着对尤利说。 尤利点头,重复道:“打仗了。” “你知道第三城要打谁吗?” “不知道。” “他们准备拿下第二城。” 城与城之间实际上是相对独立的。由于历史原因,这个国家从一到八被分为八座城市,各城按实力的强弱依次排序,而所有方面都最为强大的第一城便是首都。第一代皇室迁居至第一城,并以其为中心对整个国家进行总体把控,颇有魄力地大面积放权。大部分时间里,各个城市之间都各自为政、良性竞争,偶有摩擦,便由皇家出面调解。 只是随着年月的积累,近几届的皇室掌权人都昏庸无能、任性跋扈,导致管理手段与权威大不如前,渐渐失去了对各个城的牵制。于是各城的军政力量随着皇室威压的减弱而隐隐有躁动之势,自我势力在暗地里发展得越来越大,城与城之间慢慢变得不再和谐,开始明争暗斗,尔虞我诈。 几年前第四城不顾双方武装力量的差距,草率攻打第三城却反而被拿下,成为了打破平衡的第一声炮响,把分裂摆到了台面上。 ——第四城城主素来自大轻狂,臭名在外,其他城主只道是其目光短浅不自量力,但第三城军营却早在开战前就已经悄然部署好了所有防守与反击计划,那个中原因,又有谁说得清楚呢? 总之野心家威克元帅快速消化了第四城的资源,手上掌握的权势迅速扩大,身量震得如今式微的皇室也得抖三抖,没有置喙的资格,只能默许他的行为,不痛不痒地强调几句不可殃及民众。 其他城市看见第三城尝到甜头,也纷纷开始蠢蠢欲动,卯足了劲强大自己的军队。 如今,城市之间再度开战,第三城的炮火直指第二城,双方实力皆是强劲,怕是有得好打…… 陈苏簌原本也是在第四城军队里工作过的,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多少有些听闻,但也不好说与小少爷听,只是长叹了一口气,故作轻松地笑道:“如果当时我们有预见,等到仗打起来的时候再越狱,说不准现在都已经在外头逍遥了。” “城市战乱,又是严冬,我们逃出去也活不下去的。”尤利没什么情绪,只是拢了拢身上的毯子。 话题截然而止,两人各自发呆,短暂地沉默。 过了一会儿,陈苏簌又突然问道:“你说,若是洛克战死了,他们会放了我,还是要我陪葬?” 小少爷转头看他。 他却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上的监控摄像头,仿佛事不关己,继续说道:“他那个人,如果死前还有力气说话,一定会交代他们的兵把我杀了陪葬把。” 尤利想了想,点点头。 过了几秒,突然认真道:“我不想要赫尔曼战死。” 尤利突然意识到,赫尔曼可能并不… 赫尔曼在卧室的衣柜深处藏了一张全家福。 小少爷是在寻找他落在某件衣服口袋里的玉佩时偶然发现的,薄薄的木匣子放在柜子最里侧,上头的薄漆已经斑驳脱落。没有上锁,随手打开一看,只见里头仅有一张照片,虽然保存很好,却也抵不住岁月的侵蚀,边角处都有些轻微的泛黄。 仔细看那照片上头的每一个人,尤利曾经都认识。 赫尔曼的祖父母坐在前排,父母站在后排,莫约十四五岁的少年赫尔曼站在他们中间,背景是他们在第一城时家里的后花园,蔷薇开成一片,画面恬淡温馨,不难看出是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熟悉的面孔,熟悉的场景,勾出一些在角落里蒙尘已久的记忆,重新回到了在尤利的脑海里。 尤利的父母在他四岁那年丧命于空难,彼时他还不大知事,对至亲的逝去也是一知半解,只知道所有人突然间都对自己加倍的温柔与疼爱,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做错了事情也不会受到批评。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只记得有一天所有人都穿上了黑白的服装,家里到处也都被装饰成了黑灰的色调,大人们熙熙攘攘地围在他的周围,有人偷偷抹泪,有人把他揽进怀里轻拍。 记忆并不成段,画面一转,庭院里下雨了,他被保姆抱着放到了屋檐下,雨幕里是各位伯伯婶婶忙碌的身影。突然有一片阴影靠近,转过头去看,便见到一把很大的雨伞,伞下是未施粉黛也依旧美丽动人的邻家阿姨,还有她手里牵着的赫尔曼哥哥。 阿姨蹲下来摸了摸他的脸,与赫尔曼一样的纯黑色眼睛里倒映出他一脸懵懂的神情。于是她的眉间突然就出现了一抹复杂的神色,那样的神色他最近已经在许多大人脸上看到过了,但至今还是没有搞懂。 好在她很快就收敛了情绪,勉强露出一张温柔的笑脸,把赫尔曼拉到尤利身边,引着两个小孩的手牵到一起。 “尤利不要怕,阿姨跟赫尔曼说好了,以后他会保护你,好吗?” 如同镜花水月,记忆里的女人稍纵即逝,很快又转换到另一个场景。 似乎是他刚上小学的时候,被同班的其他贵族小孩排斥,他们笑他放学没有爸爸妈妈接送,笑他是个没有人要的小孩。高年级的赫尔曼过来接他,听到之后教训了他们一顿,第二天便被他们的哥哥堵在厕所里挑衅,最后双双挂了彩。 在学校工作的二伯知道了来龙去脉,牵着小尤利上赫尔曼家门道歉,赫尔曼的爸爸听罢,一手夹着雪茄,一手摸了摸他的头顶,爽朗笑道:“这算什么,以后被欺负了,还去找你赫尔曼哥哥。” 后来……后来赫尔曼又为他打过几次架,但随着他渐渐有了自己的小伙伴,也不再需要这年龄差略大的哥哥了,甚至在他家开始走下坡路时,还带着小伙伴去初中部挑衅他。 再后来,直到赫尔曼一家搬走,也没人指责过他做得不对。 现在想想,或许他无忧无虑的童年真的错过了什么。 也不知道对着照片神游了多久,久到没注意有脚步声靠近,一双结实有力的臂膀突然把尤利环进怀里,把他吓了一跳,但随即反应过来那是赫尔曼的怀抱。 他有些尴尬,为自己乱翻对方的私人物品,也为自己家对不起这照片上的所有人。 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解释一番,赫尔曼却已经先一步握上了他拿着照片的手,弯腰把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贴着耳廓低声说:“改天带你去墓园祭拜一趟,也让他们四老都见见,我的童养媳已经长大了。” 小少爷闻言,手上突然抖了一下,想要回头去看男人,嘴唇却因为过近的距离而擦到了他的鼻尖,倒像是恋人间自然而然的亲热。 赫尔曼笑了,探头回他一个实打实的舌吻,黏黏腻腻的,极尽温柔。亲完,大手也不放开,包着小手一起把照片放好归位。 他把小少爷牵到床边坐着,低头拉起他的衣摆摸了摸,见红肿已经消退,又忍不住在其上落下一吻。 “他们总是说后悔当初对仇人家的小孙子太好,但乖乖现在是我的人了,和里兰斯家没有关系,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 小少爷的大脑有些空白,愣愣的,也没有动,随着他牵,随着他亲,随着他把自己抱到大腿上摸来摸去。 但也仅仅只是抚摸的程度,没有人会在连续两夜没合眼后还能想着禽兽之事。 半响,才听见安静许久的人用微弱的声音问道:“他们,不是还很年轻吗……?” 语气迷茫,低着头,像个知道自己做错事的孩子。 “当年里兰斯家,究竟……” 父母逝去的时候他不懂,直到二十一岁爷爷撒手人寰,他才知道这是个非常沉重的话题,难以想象赫尔曼所经历的痛苦与悲伤。 可男人却笑了,甚至笑出了声。 而后把虎口卡在他的下巴,逼着他抬起头来,问道:“现在知道里兰斯家欠我有多少了吗?对我愧疚了?” , 小少爷与他对视。 他好像明白记忆里那些大人对他露出是复杂的神情究竟是什么了,是疼惜,是怜爱,是愧疚,与他现在看赫尔曼是一样的。 “你是里兰斯家理应给我的赔礼,知道错了,下半辈子就好好陪着哥哥,嗯?” 赫尔曼的眼神在暴戾与怜爱之间迅速切换,尤利突然意识到,他可能并不健康,他所有的阴晴不定、喜怒无常,都是生病的表现。 那一刻不知道是什么心态使然,也许是同情改过了理智,或许是单纯想要为里兰斯家族赎罪,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点头回复男人道:“好。” 下一秒他便被紧紧勒进温暖的怀里。 男人郑重其事的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自言自语地呢喃道:“乖乖,是我一个人的。” 柏格,你不值得,我也不值得。 两个实力相当的大城市开战,谁也不想在一开始就亮出自己真正的实力,后方的政治斗争如火如荼,前线却一直只是小规模地互相试探,打几阵就往回退,互相消耗资源。 这个国家的冬天来得早、持续时间长,故而拉锯与僵持从初冬至今延续了整整两个月,直到十一月出头,才迎来了第一场雪。一夜之间,目所能及的地方都披上了一层惨白,树枝被雪压塌,整个世界都被加诸了几分凄冷的意境。 电视上的天气预报反复强调接下来会有连续的暴雪天气,提醒民众囤好物资,不要外出。 许久未归的赫尔曼终于再度出现,深蓝色的军服上沾了几簇雪花,进屋后很快便化了,晕成几点水迹挂在面料上。 “乖乖。”他脱了鞋在沙发上躺下,把头枕在小少爷的大腿,手臂向上伸摸了摸他的脸,说道:“哥哥要上前线了。” 这是他第一次跟尤利提起外头的战事。 赫尔曼这样的少将级别,在前些日子的小打小闹里只需要坐镇后方指挥战事便是。但今年冬天来得极端,即将到来的暴雪势必会对战事起到不小的影响,他们必须在此之前占得先机,拿下前线的高地,以防雪中被人反击个措手不及。 出发之前,威克元帅给了他半天的假,命他好好休息,今夜便要趁着夜色的掩护率兵支援前线,亲身参与作战。 他倒是平常心态,但想家里的小东西想得紧,便回来了。 “别担心,打完很快就会回来的。” 尤利没有说话,只是迟疑地点了点头。 贴着他脸颊的手收了回去,顺着并拢在一起的膝盖往下摸,没一会儿便准确无误地勾到他挂在脚踝上的软绳。 那是他从小戴到大的玉饰,据说是父母留下来的遗物之一,某个伯娘便挑了个小的穿上绳,给他系在了脚上。之前被囚禁在牢房里,赫尔曼为了给他戴上脚镣便暂时没收了一段时间,后来被带到这里住下,才又重新还给他。 “把这个送哥哥当平安扣吧。”赫尔曼说。 他的手指很灵活,就着躺着的姿势随手勾弄几下,就把绳扣解开了,大拇指指甲盖大小的玉饰躺在他的手心,雕的是一只胖乎乎的小老虎,其上尤利的体温尚存。 “嗯?”他又问。 “……好。” 于是小老虎便被仔细地收进了军装上衣内侧的胸袋里。傍晚六点半,男人带着它出了家门、奔赴战场。 又过了一天,电视上也开始报道战事的情况了,但说来说去都只是些弯弯绕绕的官话,没有接触过半点政治教育的小少爷实在难以从中提炼想知道的信息,却又不甘愿转台,最后每每都是盯着电视上滔滔不绝的发言人游神发呆。 追文裙二彡棱陸韭二散韭陆。 只有一句话他听懂了,那就是威克元帅一手培养起来的三位心腹少将,赫尔曼、洛克、德鲁,都正受命驻扎于前线。 一周后,果然下起了十年难遇的暴雪,半天没注意,积雪已经把建筑的第一层全然淹没,并且还有持续上升的迹象,无论是对平民还是战士来说,都是一场无疑的天灾。 军营里的人本就所剩无几,想组织铲雪也有心无力,最后只能派出直升机通过窗户挨家挨户给留守人员送救灾物资。而赫尔曼和洛克的这两户情况特殊,窗户是打不开的,后勤兵只好从别的楼层爬窗进去,再走楼梯去五楼开门。 日复一日,雪没停,战争也没停。 小少爷知道陈苏簌聪明,就去问他战事的情况,那时他手上正剥着核桃,偏头看了尤利一眼,同时把手上一片完好的核桃肉塞进他嘴里。 “怎么?脚上的链子还挂着,就开始想你男人了?” 陈苏簌拍拍手上的残渣,戏谑道。 尤利嚼着嘴里的坚果,奉行食不言的原则,没有开口回答,却是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很可爱,但陈苏簌的笑容很快淡了下去,表情变得有些严肃。 “他们上了前线后,第二城节节败退,原本已经让出了前线高地,但昨晚突然反攻,第三城轻敌在先,又在连日的作战里消耗太多体力,一下子被打得措手不及,只能被迫退回几里地,死伤未知。” 即使新闻说得再隐晦,也并不会对他造成什么理解困难,他说着转头看了看窗外,似乎要穿越空间看到远方的战场。 “你看——”却突然发现了什么,赶紧抬手招呼尤利过来,指着下头正排队登上直升机的人影道:“看他们手上的医疗包,这是军营里留守的一小队军医,现下出发,该是要赴往前线吧。” 小少爷看了两眼,突然转过头问他:“军营无人,若是后方被偷袭,该怎么办?” 陈苏簌闻言脸上有一瞬间的惊讶,随即反应过来又笑了,捏捏他的脸:“你倒是不笨。但我们都能想到的问题,他们那些军事家早就该想到了吧,或许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还有其他的安全保障……” 砰——哐! 话音未落,铁门外忽然传来几声巨响,打断了陈苏簌的猜测。那动静,分明是有人在外头用暴力破坏门锁。 屋内两人表情都有短时间的僵硬,好在那声源也发现自己太过激烈了,稍微小声了些,又响了几下,很快便戛然而止。 锃亮的门把手缓缓转动。 从外头进来了一个高大的男人,寸头、身着冲锋衣、手上持着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右边脸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 竟是秋日一别之后再也没有见过的柏格。 他的五官没变,但又好像哪哪都变了,曾经老实无害的眼睛如今充满了谨慎与犀利,寸寸扫过室内的每一个角落。 直到目光与陈苏簌对上,才骤然柔和下来,涌出了熟悉的倾慕。 也不顾小少爷还在场,柏格快步走到轮椅前,单膝跪了下来,双手放在陈苏簌的膝盖上,殷切道:“苏苏,我来接你了。” 像只寻到了主人的大型犬。 可惜与他想象中的重逢不同,他的苏苏没有表现出任何欣喜与感动,反而闭上眼睛躲开了他的目光,抬手揉了揉额角,似乎很是懊恼。 “柏格,这里是军营,你怎么敢孤身回来……?” 他怎么敢? 他的爱人还在这里,他怎么会不敢呢? 柏格有点不解。 但还是认认真真地给出了答案:“前线吃紧,军营里防守疏漏,我先前投身了第二城,他们给了我需要的信息与帮助——苏苏,相信我,我们去第二城生活,好不好?” 他抓着陈苏簌的手贴在自己胸口,眼神里闪着期待的光。 下一秒,却被狠狠地泼了一盆冷水。 “柏格,你回去吧,我现在已经不想走了。”陈苏簌冷漠地抽回了手,“我本不是第三城的人,也没资格去批判你投靠敌方的行为,但战事瞬息万变,谁也不能保证最终第二城一定是赢家。如果第二城战败,你当如何?跟着你走的我又会如何?” 跪在他面前的男人似乎从来没有想到过他会是这种反应,满脸的不可置信。 陈苏簌摸了摸他脸上的疤,声音重新软了下来,但脱口而出的话却一句比一句锋利:“当初勾引你,本就是我有意为之,想要利用你助力我的放手一搏,搏输了,我也认了。现在好不容易用一条腿换来舒适的生活,要是跟你走了,我非但不能过得更好,还要背负随时可能再次被抓回来、承受洛克怒火的风险。” “而你,既然得到了第二城如此的看重,想必总有一天是会出人头地的,现下何苦为了我和洛克结下仇恨呢。” “柏格,你不值得,我也不值得。” 门口、客厅遗留有弹壳七颗,没有… 柏格最终还是带走了陈苏簌。 被完全不留情面地拒绝之后,他没有表现出伤心,也没有生出任何愤怒,只是眼中的光慢慢消失了,最后归为一片平静。 “我知道了。”他慢慢站起来,对轮椅上的人说。 别在他腰间的手枪崭新锃亮,枪身被姿势的变动带得微动,有一瞬间将窗外的日光反照进陈苏簌的眼里,异常刺眼,他条件反射地偏头用手去挡。 下一秒,耳边有风呼过,一记快准狠的手刀劈在他的后颈,大脑还没来得及收到疼痛信号,便已经失去了意识。 柏格面无表情,动作轻柔地把瘫软在轮椅上的人横抱起来。 转身欲走,余光瞥到拖在地上的长链,才想起一旁还有个已经惊呆了的小少爷。 “你……”尤利见他想带走陈苏簌,下意识地想出声阻拦,但只迈出半步,那不知何时布满了阴霾的目光便扫了过来。 很难想象一个人究竟经历了什么,眼神才会有这么大的变化,那是在赫尔曼和洛克身上都从未见到过的残暴与冷漠。他本就生得高大威猛,脸上又添了一道长长的刀疤,此时看起来异常的凶恶。 瞬间把小少爷吓得猛地后退几步,慌忙间却被自己的脚链绊倒,一屁股摔在地毯上。 “这、这里是有监控的。”小少爷缩了缩身子,颤着声音开口提醒。 柏格顺着他的指向抬头看了看,没什么反应,倒是又把目光转回他的身上,上下打量了好几眼。 随后把陈苏簌放下来一手揽着,一手拔出腰间的手枪,连瞄准的过程都没有,直接对着尤利脚边扣动扳机。 砰——! 他的枪装了消音器,开火实际上并没有那么大声,但在小少爷耳边炸开的时候还是感觉像滔天巨响,他死死闭上眼睛,身体僵硬,心跳有一瞬间的停滞,以为自己要被就此灭口。 过了三四秒,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才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 却见在他脚腕上挂了数月的铁链被打断了,只留下短短的一截还垂在他的脚边,另一头则死气沉沉地掉落在地,长长延伸到两户共用的小门那头,最后消失在拐角处。 尤利愣愣地看着柏格收回手枪,重新抱起陈苏簌。 “我只能带苏苏走,你自便吧。”他留下这一句话便不再拖沓,转身大步往门外走,身影很快不见。 留下尤利一个人瘫坐在原地,楞了许久,才想起来去摸摸脚链的断口。子弹高速摩擦带来的热度已经散去,入手又是冷冰冰的触感。 大门敞开着。 军营里空荡无人。 赫尔曼短时间内回不来。 他该如何抉择……? 走,外头大雪肆虐,以他的身体素质能走去哪?不走,难道要平白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等着赫尔曼打完战回来,再重新把自己锁上? 脑子里乱糟糟的,东想西想,理不出一个思绪。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天色渐暗他才再次恍惚回神。橙黄色的夕阳照进屋里、轻抚他赤裸的脚尖,不暖,反而有点凉。 尤利撑着地站起来,照着来时路慢慢走回自己屋子里。经过小门时,他顿了一下,俯身捡起已经断了的、拖了一地的铁链,一寸一寸地收回来,然后才轻轻关上小门。 后勤现在每隔一个星期才会送一次物资,在他们发现五楼有一户门锁被破坏之前,他还有五天的时间,可以思考自己的去处。 今年的冬天喜怒无常,连天气预报都时常失准。在连续下了十天的暴雪之后,天上厚厚的积云突然散开来,只留下一层绵白的絮状,把阳光过滤得更加柔和。 前线,第三城的德鲁少将是农民出身,对天象短时间内变化的预测有着超出常人的敏锐,在雪慢慢有收减势头的时候便当机立断地做出突袭的决定。他们趁第二城还未对停雪做出反应,率兵一鼓作气打了过去,不仅不费一兵一卒拿回了重要的高地,甚至直接把战线往前推进好几里地。 这一战打完,第二城士气大减,暂时没有反攻之意,第三城的军队则就地扎营休整,等待上头的进一步指示。 两位少将站在高地,虽然已经几夜没有合眼,但憋屈多日终于打了一场胜仗,兴奋让他们气血上涌,倒不感觉疲惫。 “圣诞快到了。”洛克呼了一口白雾,拎起他的行军包裹,在里头翻找着什么,“也不知道上头和谈得怎么样了,到时候能不能回去和我家苏苏一起过。” 赫尔曼回头看他,果真见他掏出了一个小小的掌上电脑。 出了基地,他们专用的通讯仪就没法用了,洛克特地带了这个小电脑,之前战事还不算忙的时候偶尔抽空看看家里。不过这战开打之后就没时间了,多日没见,现下难得得了空,便想着隔着屏幕一解相思。 前线信号并不好,兹拉拉的一片雪花过后,才渐渐映出洛克家里的客厅。安安静静,未见人影。 “都九点半了,还没起呢。”洛克可惜地摇摇头,手指在屏幕上点着,一边说:“想看新鲜的老婆都是一种奢望,只能退而求其次,翻翻看前头的录像吧。” 赫尔曼站在一旁等着,没有说话,但心里也是想透过洛克的监控看看自己的小乖乖的。 正操作到半途,忽然远远看见德鲁少将脚步匆忙地往这边来,身后跟着一个小兵,赫尔曼见过几次,是基地的通讯兵。 他眉头一皱,心头涌上不好的预感,把手搭在洛克的肩膀上,提醒道:“德鲁来了。” 两人大步下了高地,迎上来人。 德鲁今年三十二岁,正值壮年,服役时间比赫尔曼和洛克两人都长,虽然因为行事不够狠厉而在少将队列中最不受到重视,但相处中他们还是对他一直以大哥相敬。 “洛克、赫尔曼。”他看向面前两个年轻人的神情极其复杂,就像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却又碍于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而难以说出口,眉头拧在一起,满脸欲言又止。 “有事倒是说啊,别皱着个脸,你这样看起来更老了。”洛克在一旁笑道。 赫尔曼也点点头。 德鲁叹了一口气,拉了拉身后的小兵,说:“他刚刚过来没找到你们,就和我说了,我也……啧,你还是重新说一遍吧。” 那小兵年纪不大,似乎很是紧张,得了令上前一步,军装站得笔挺,眼神却是闪躲的。他咽了咽口水,才开口说:“昨日后勤去给两位少将家里送物资的时候,发现、发现洛克少将宿舍的门锁悉数被从外破坏,门口、客厅遗留有弹壳七颗,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没有人。” 他越说越紧张,只感觉周身的空气都冷了几度。 洛克目眦欲裂,捏紧了手里的电脑,小小的屏幕不堪重压,迸出了几道裂缝。 赫尔曼的脸也完完全全冷了下来,眼神犀利,卷动着危险的风暴。 想我的小乖乖了。 十二月八号,第二城与第三城双方领导人在两地交接的酒店内进行了长达五个小时的和谈,未果,不欢而散,前线军火蓄势待发。 十二月九日上午九点整,双方再次进行连线,第二城代表人出示修订过的让步条例,第三城城主与元帅各自浏览后作势倾身商谈,动作间,一条加密讯息便已经从威克元帅手腕上的通讯仪中发送出去,悄无声息。 十二月九日上午十二点整,和谈迟迟未有结果,第二城前线的士兵从长时间的备战状态中松弛下来,正轮流进餐,突然间接连的炮火在身边炸开,冻得坚硬的土块与破碎的肢体四处纷飞,有的上肢飞出去时还维持着手捧饭盒的姿势。 场面一度布满血腥,用惨烈已经不足以形容这样的人间地狱,第二城匆忙间捡起武器回击,但早已失去先机、束手无策了。 大批热血上涌的士兵从对面穿过前线冲了过来,战败的第二城士兵在合眼前所看到的最后的画面,就是坐在最前头的领路坦克里,那位年轻有名的红发少将,以及与他头发一样鲜红,红得几欲滴血的眼睛。 第三城以不光彩的手段打赢了这场战争,但又有什么所谓呢?唯一有权提出异议的第二城已经在军火与弹药中永远地失去了他们的话语权。 暴怒之下的洛克不仅一马当先冲进战场,还差点犯下受万夫指的战争罪——对俘虏进行无差别屠杀。好在赫尔曼紧随其后,一脚踢飞了他手中的枪支,把他的一切疯狂都扼杀在襁褓里。 时间回到那日,洛克听完通讯兵的传达后,立马调出掌上电脑里的监控录像,恨不得一帧一帧地回看事发之日的视频。 只见两个小家伙原本相谈甚欢,突然间齐齐被吓了一跳,随后一个面容熟悉、令洛克恨之入骨的男人走了进来。监控无法录音,只能看见他贴近陈苏簌说了一会儿话,言语间陈苏簌多有闪躲,那人便强行把他弄晕抱起,临走前开枪打断了尤利脚上的锁链,接着就离开了监控的可视范围。 洛克整个人都处在失控的边缘,把电脑扔给赫尔曼,拔腿便往自己的营帐方向跑,德鲁立即一脸紧张地追上去,那小兵左右为难几秒,最后也跟着德鲁跑了,留下赫尔曼一个人沉默地站在雪地里。 他没有什么表情,过了几分钟才举起洛克的电脑继续看,看到他的小少爷一个人坐在地板上直到傍晚,最后站起来慢慢往自己家里走,又看到第二日一早,他穿戴整齐再次出现在洛克家的客厅中,拉开被损坏的大门瞧了瞧,很快闪身出去。 赫尔曼闭了闭眼睛,先前已经出现裂痕的微型电脑在他的手上终于走完最后的寿命,屏幕一黑,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响应。 他本身也不该有所期待,只是那少爷连给自己收拾点行路干粮都没有,就这么迫不及待、两手空空地离开。 果真是没有一句话可信的小骗子。 也是,自己潜意识也从来都清楚得很,否则怎么会在他答应留下来陪自己之后,还依旧锁着他呢? 赫尔曼隔着口袋摸了摸自己放在前胸的小老虎,大步向洛克离开的方向走去,凌冽的北风吹开他额前的刘海,露出他那双比风雪更冷的、黑沉沉的双眼。 洛克仅存的一丝理智提醒着他现在正处战场,身为军人的职责永远要摆在绝对的第一位,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坐上直升机回到基地。但这并不能减少他半分的狂躁与暴怒,赫尔曼回到的时候,见他坐在桌前红着眼睛飞快地把一把枪拆了又装、装了又拆,以此发泄几乎爆裂开来的情绪。 好在第二天,他们便收到了来自威克元帅的突袭命令…… 而此刻,赫尔曼抓住洛克的大臂,对方像只失去理智的恶犬,他自己却也没好到那里去,用沙哑的声音道: “清理战场需要时间,元帅明天才会亲临战场,二十四小时,我派好了直升机。你是想回基地,还是在这里进行无意义的发泄犯罪?” 洛克死死咬紧牙关,用力得脸颊都在抽搐,几秒后收回自己手上的武器,率先坐进车室,直接用行动回答了他的问题。 两个小时后,两人大步登上了军官宿舍五楼,红发男人直接抬脚踹开自家的门冲了进去,赫尔曼扫了对面一眼,最后还是选择掏出钥匙,打开自己宿舍那扇完好的门。 监控录像显示,尤利在脚链断了之后,还回到这里住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才选择离开。 为什么没有立即离开呢? 转动门锁的时候,他想,或许他的小乖乖给他留下了什么。 也许是满篇怨恨的诀别书,也许是一室发泄的狼藉,又或许是关于又一次骗过他的嘲弄。 可推开门之后,视线里却什么都没有,室内一切照旧,连生活痕迹都还崭新,就好像住在这里的人从来没有离开过。 ——不,并不是什么都没有。 沙发上有一团高高地堆起的被子,本不似活物,却在赫尔曼踩着硬底军靴步步靠近的声音中,突然轻微蠕动起来。 未几,一个睡眼朦胧的小孩从中钻了出来,眯眼看向来人,愣了几秒,才开口软声叫了一声“哥哥”。 赫尔曼的呼吸都有一瞬间的停滞。 迎着光,小孩脸上覆了一层金色的绒毛,看起来温顺又乖巧,就像从小养大的家猫。 从被子里掉出来的白皙脚丫一晃一晃的,挂着的那一截儿断掉的铁链也随之叮当脆响,证实着这一切都不是臆想。 “战打完了吗?赢了吗?”小孩问站在几步外的男人。 赫尔曼才恍惚回神,向前两步,轻声回答道:“只打完了一半。” 他在小少爷面前半蹲了下来,突然抓起那带着断链的赤裸脚丫举到自己面前,低头,动作流畅地在脚背上落下一吻,吻得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小孩被他吓了一跳,小小声地惊呼了一声,问:“怎、怎么了……” “想我的小乖乖了。” 男人说着, 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真情实感的笑意。 第一次,他给他的乖乖留下了莫大… 小少爷懵懵的,头上几撮金发乱翘,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赫尔曼便干脆脱下自己沾满硝烟味的外套,起身把他连带被子一起拥入怀中。 温软在怀,让赫尔曼的心脏也不可控制地欢悦起来。像是有谁把蓬松的一团棉花浸了蜂蜜,然后塞进他的心室里,除了柔软便是甜蜜,尝不到其他任何感觉。 只恨不得把这小东西一口一口吃了,吞进自己身体里才好。 却又瞬间否决了自己。因为只有这实实在在拥进自己怀里的触感和活人的温度,才能化开他心中的坚硬与冰冷,让他忘却那些颠沛流离、曲折坎坷的过去,感受到切实的甜味。 尤利缩在他温暖厚实的怀里,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地又要睡过去,赫尔曼却偏不让,撩开他额头上最近长得略长的刘海,低头亲了上去。 没来得及刮的胡茬扎在娇嫩的脸上,怪疼的,小孩便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搭在了男人肩上,想推又不敢,最终只能委委屈屈地攥紧那衣物。好在对方没有纠缠,很快放开了他。 但睡意却是回不来了。 见他睁开眼睛,赫尔曼才问:“都中午了,乖乖怎么还这么困,昨晚干什么去了?” 尤利揉揉眼角,把手重新缩回被子里,慢吞吞回答道:“早上六点,去天台看了日出。” “嗯?”对方挑眉。 “好久没见到外面了……”似乎是怕男人生气,他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把脸埋在被子里,声音越来越小:“那个狱警打断了脚链,我就想出去看看,只去了天台,没有想逃走……” 他不知道赫尔曼是看过监控才回来的,所以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又急急忙忙把那日的事情交代了个大概。 与赫尔曼在录像里亲眼所看的差不多,可见没有说谎。 男人把手伸进被子里,摸摸他那不安蜷缩着的脚丫,问道:“哥哥对你那么坏,你怎么不走?” 半响没有得到回答。 沉默了好一会儿,小少爷才终于抬起头来,碧蓝色的眼睛里似乎蒙上了一层湿润:“我跑了,再被你抓回来,你要对我更坏了。” 语气也是极尽委屈,说到末尾甚至有点抖。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真是他选择不逃时,确实有考虑过这一层因素;假是因为这不是他最终决定留下的直接原因,而是想起了陈苏簌那套理论。 “还有呢?”赫尔曼闻言,却好似不太满意,下意识地追问。 尤利一愣,大脑还没来得及思考,答案就已经脱口而出:“还有,我答应过哥哥,要给留在哥哥身边,给里兰斯家族赎罪。” 这是在他的剧本里没有的。 赫尔曼皱了皱眉,依旧没有听到想听的回答,不过却没有继续追问了,只是双臂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以后都不欺负乖乖了。” 是回答,也是承诺。 这样温柔的赫尔曼让尤利很不自在,但最终还是伸出双手回抱他,点了点头:“好。” 温存了片刻,抬头再看时间,距离推开家门之时已经有大半个小时过去了,隔壁许久没有丝毫动静。 与他们不一样,陈苏簌是被打晕了强迫带走的,以洛克的性格,很难想象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赫尔曼给他的乖乖裹上外套,牵着人来到对门。 意外的,什么都没发生,只有红发的少将坐在陈苏簌坐过的轮椅上,劈里啪啦地敲打膝上的笔记本电脑,地上散落着他的通讯仪残骸。 见他们进来,手上也没有任何停顿,连头都不抬。 但他周身疯狂的气息浓烈到几乎肉眼可见,尤利有些害怕地后退了半步,不愿上前。直到手心被捏了捏,才老实按照对方几分钟前的吩咐,把当日所有细节一五一十讲给洛克听。 说到陈苏簌毫不留情地拒绝柏格时,那人才终于有了反应,抬起头盯着尤利,眼中布满了红血丝,神情可怖。小孩儿几乎要被盯哭了,赶紧闭上眼睛把还没说到的场景一口气全都说完,然后立马缩进赫尔曼背后寻求庇护。 “罗里非市……定位到罗里非市就中断了!!该死的低等人!他在那里碰了我的苏苏!!!该死!该死!” “柏格·里森!无耻贱人!!找死!!!” 失去理智的咆哮在客厅炸开,就连窗户都被震得抖了几抖,赫尔曼见小少爷实在害怕,只好先把人揽在怀里往回走。 一路上听见背后传来器物爆裂的恐怖动静,尤利心中不住动摇。 他方才说的都是真的,但却有意略去了柏格已经投靠了第二城的事情,因为他也不知道,究竟哪一个结局对陈苏簌来说才是最好。 不管是洛克少将,还是性情大变的柏格,都可怕得很…… 大门一关,终于隔绝了所有的动静。 赫尔曼亲手下厨做了午餐,陪着惊魂未定的尤利吃完之后,见人回过神了,才提起多做的一份独自给对门送去。这一去便是一下午,晚饭时候才复又推门进来,也没说什么,小少爷便跟着装作已经忘记,没有再提起这个话题。 吃饭、洗澡、关灯、睡觉。 入冬之后,大床上已经许久没有睡过两个人了。尤利怕冷,躺下后就主动往男人怀里钻,钻得对方心情大悦,抱着他黏糊糊地亲了好几通。 亲完,赫尔曼正平复自己有些粗重的呼吸,却听怀里的人晃晃脚上的断链,问道:“你还要把我锁起来吗?” 他不答,反问:“你想被我锁起来吗?” “不想……哥哥别锁我,我在家乖乖等你回来,好不好?”尤利双手环住他的腰,小脸贴在他的锁骨上,一副撒娇姿态。 这个瞬间赫尔曼觉得自己心都要给他吃了,呼吸一滞,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点头答应。 相拥而眠,一夜无梦。 第二日一早,赫尔曼在熟睡中的小东西额头上落下一吻,遂出门赶往前线。 第一次,他给他的乖乖留下了莫大的自由。 负距离的接触会使人上瘾。 打完胜仗并不意味着这一场城与城之间的争夺就此结束,紧接其来的,还有收归政权、清点俘虏、追踪余孽、笼络民众等等巨量又繁琐的工作。 好在这些都是持久战,不像武力战争那样一秒也不得松懈,赫尔曼每两天还能回一趟宿舍,抱着他的小乖乖睡上一场暖呼呼的觉。 说是浓情蜜意也不为过。 他几乎想二十四小时都把小少爷拢在怀里抱着,好不容易克制住自己过分偏执的冲动,那小东西却丝毫不知危险,自己主动爬进来取暖,被一顿又亲又舔的也不反抗,甚至还会伸出舌头回应几下,直把赫尔曼撩拨得像个躁动的色情狂。 而更多时候,男人忙于工作不在家,尤利便裹着毯子在客厅看书,一看就是一下午,让人完全操心不起来。 包括打仗在内,连续加了两个月班之后,圣诞节终于在万众期待中到来。威克元帅大手一挥,给几个得力心腹放了三天假,赫尔曼得闲便带着尤利逛了一圈军营里的娱乐室。 但老实说,一个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少爷,平日里仅有的运动就是马术和高尔夫,哪会被那些诸如模拟射击、模拟飞行、模拟跳伞等等心跳运动吸引呢? 男人叹了口气,揉揉全程兴致缺缺的小孩儿的头。 半个小时后,他换了一身便服,牵着尤利的手来到车场。有小兵恭恭敬敬地上前来询问,赫尔曼便跟对方报了一个地点,然后拉着尤利在后排落座。 算下来,从被绑架到第三城至今,接近大半年的时间小少爷都没有出过门,此番兴奋不已,趴在车窗上看了一路的风景。 他没有出门的冬衣,赫尔曼便挑了一件自己的呢子大衣给他裹上,不合身的衣物把本就不够高大的身形衬托得更小只,又因为穿得多而圆滚滚的,像极了囤膘过冬的小麻雀。 小麻雀看了窗外多久,赫尔曼便看了他多久。 鲜活的,灵动的,鼻头被冻得微红,眼睛却亮得不可思议,真真与当年在第一城时候的小糯米团子重合起来。 估摸着过了三个小时,车子终于停下来,到达赫尔曼方才所说的地点。 是原第二城区域内一条繁华的大街,现如今已经收归第三城管辖,战争没有给它的热闹带来丝毫负面影响,反而因为不再有限制,更多的第三城居民涌向这里,而增加了大批的人气。 到处都立有挂满彩灯的圣诞树,到处都是红绿搭配的装饰。 赫尔曼并不喜欢这种热闹,本以为小孩会喜欢这里,却没想到对方脸色大变,把自己缩成一团连车都不敢下,声音甚至带上了些许隐约的哭腔:“哥哥、哥哥,好多人……我不喜欢这里,我害怕……” 要牵他下车的手僵在空中。 但最终还是重新坐上了车,转向往郊外驶去。 有些影响是随着时间一点点悄无声息地积累起来的,等到终于被发现的时候早已扎根骨肉,并非一朝一夕就可以抹去。 郊外无人涉足,积雪自然也无人清理,在地面上堆了厚厚的一层,松软干燥,踩上去能陷下半条腿。 风景也是极美的,柿子树与灌木丛错落丛生,全秃或半秃的枝干上无一例外都挂上了厚厚的冰晶,被日光一照,便一闪一闪地亮着微光。 小孩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把自己埋在雪堆里玩够了雪,又跑到十几米外结冰的湖上,蹲着观察里头封印住的锦鲤,满眼都是新奇。 赫尔曼靠在车边看他,连抽了两只烟才提脚跟了上去,牵起人绕着湖慢慢地逛。逛到夕阳西下,气温更冷了,尤利便一头扎进熟悉的怀里,男人也配合着拉开衣襟,把人裹在自己衣中,一步一拖地带回车上。 若不是正在亲身经历,赫尔曼很难想象,自己也会过上这样的生活,平淡温馨,什么都不做就已经无比充实。 到了晚上,他把小少爷按在床上,第一次的,满腔的情欲里不带一点暴力与凌虐成分。 低头去舔吻身下人的颈侧与耳廓,动作间充满了暧昧的暗示。 两个多月没做,尤利的身体生涩不少,直到感觉到腿间抵着的性器,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害怕。 白嫩嫩的手攥紧男人的衣角,他哀求男人给自己用润滑。 赫尔曼闻言有半秒的愣神,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低头给他一个绵长的舌吻,直把人亲软了,才起身去拿润滑剂,把人抱到腿上耐心至极地做扩张。 全程都很温柔,温柔到尤利暗自慌神,但很快就在男人坚定又缓慢的进入中完全沦陷。无法抵挡快感的袭击,脑子里最后一丝神智也被抛到九霄云外,只能随着男人的动作娇喘媚叫。 毕竟不是第一次交合了,赫尔曼对他的身体十分熟悉,以前是不去做,现下存了些刻意讨好的心思,小少爷这样的弱鸡根本受不住。他的每一下都直直往最销魂的一处顶,又抵在上头来回小幅度地磨,把人磨得春水泛滥不止,呻吟声都不成调地抖。 第一次体会到和男人做爱可以这么舒服,舒服到生理性泪水流了满脸,舒服到双腿也不受控制地夹紧对方的腰,像不知羞耻的勾引。 高潮的时候,迷迷糊糊地与撑在自己身上的赫尔曼对视。对方一头黑发微微汗湿,粘成一缕一缕的垂在额前,因为小少爷身体收紧带来的刺激过大,而皱起了好看的眉头,眼睛里盛满的是吓人的情欲与占有欲。 不得不承认,确实有股摄人心神的性感。 小少爷便稍微撑起身子向他索吻,撒娇似的,抿了抿那薄薄的下唇。 隔了一扇玻璃窗,外头是冰天雪地,房间里却热得要燃烧。 负距离的接触会使人上瘾。 赫尔曼对小少爷的性欲向来极强,却是小少爷不是为何,也跟被勾了魂似的一起胡闹,最后三天假期剩下的两天都是在宿舍里度过的。 满房间的味道过于浓烈,即使开了窗,也迟迟散不出去。 这一刻,他像是大梦初醒,干涸许… 过了元旦,气温终于稳定下来,不再变冷。 收整第二城的工作渐渐进入正轨,巨量的资源与财富也尽数清点入库,为了更好地管理这座三合为一的大城,全新的军区在原二三城交界处拔地而起,其内配备了最先进的练兵与医疗系统,并在冬末正式开始派兵入驻。 赫尔曼与洛克由于在此一役中有功,而各自得到了威克元帅亲自分配的一套钥匙,对应新军区里头条件上等的军官宿舍,赫尔曼行动迅速,很快便择日把自己的小乖乖打包打包,带进了新房子里。 新宿舍一栋仅有五层,一层一户,虽然统一装修与家具配备都已经足够齐全,但赫尔曼还是提前在各个方面都做了许多改动——入门最显眼的,便是那铺满整个室内的长毛地毯。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虽然他现在已经不再像以前一样,强迫小少爷像宠物一般跪在他脚下俯首称臣了,但仍保留着某些不算太过火的恶趣味。例如做爱时,热衷于把人按在地上后入猛肏,看对方爽到受不了地扭腰往前爬,再握着小腿把他一把拽回来。 这地毯,很大程度就是为了这种不可言说的性癖而准备的。 再者便是例如尺寸可观的落地窗、打通了客卧而显得面积巨大的书房、技术先进的观影设备等等,赫尔曼在不知不觉中就把整个新家都改动了一遍,几乎布置成了专属小少爷的饲养园,到最后只有卧室里的衣柜没有被动过,仍然保留着最初配备的那个单人衣柜。 ——不是不让他出门,是小东西自己不愿意出门,外出的衣物,暂时还不需要。 男人这般想了两秒,便刻意忽略了这方面的添置。 但又状似不经意地把大门换成可从外头锁死的安全门。 小少爷被带进新家的时候,所有的装修都已经完工,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被牵着参观了一圈,根本无心注意那些心怀鬼胎的小细节,除了好奇与懵懂外,没生出半点其他情绪。 或许这都得益于里兰斯家族把他保护得太好了,好到这富贵少爷压根没有机会到保护圈外见见世面、见见人心的险恶。 作为整栋楼的第一户住户,他们就这样在三楼安了家。 洛克领的是四楼的钥匙,但他甚至没有来看过一眼,依旧得了空便在外头四处奔波,苦苦寻找他心上人的踪迹。 两日后,军队也陆陆续续地入住新军区。与军官们拎包入住不同,小兵们人数众多,其中还混杂了几个不同的编制,既要拾掇个人的行李、又要搬运公家的武器,稍加不注意便会导致秩序大乱,于是赫尔曼一干上级便不得不早出晚归地指挥带队,协调入驻的秩序。 尤利一个人在家,读罢了书,就蹲坐在落地窗前观察外头来来往往的士兵与卡车,权当打发时间。电视机是一直开着的,房子大了便显得空旷,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新闻播报声正好可以填充一些热闹。 近日听得多了,他也渐渐学会了从满篇官话中提取到有用的信息,例如原第二城战败的部分高层在城破时逃往第一城并受到了庇护;例如皇室终于在第三城迅猛壮大的时候意识到了威胁,在各个方面对其进行明里暗里的打压,但效果甚微;例如第三城在未得到皇室授权的情况下大肆举办发布会,将城名正式更名为波利峦斯城,受到了女王的强烈谴责…… 但小少爷对这些都没什么概念。 “混账!第三城竟敢这么对你!”青筋暴起拳头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尤利愣愣地看着面前三十岁出头、用斯文的面相做出一副恶狠狠表情的男人,有些反应不过来。那是他的堂哥,大伯的二儿子,比他大了近十岁,从小就很宠爱自己的这个最小的弟弟。 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找过来、混进来的,只记得方才屋里的暖气很暖,他便就地倒在地毯上昏昏欲睡,迷糊间听到慌张的脚步声靠近,随后就落入一个不够宽厚也不够稳重的怀里。 他脚腕上的断链一直没有取下来,脖子上还印着昨晚留下的斑驳吻痕,皮肤因为长时间的囚禁而白得没有血色。小小一团缩在地上睡觉,任谁看见都会气愤于好好的一个小少爷被欺凌至如此境地,更别说一手把他宠大的家长了。 二堂哥心疼得几欲泣血,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湿了眼角,用颤抖的手轻拍尤利的后背,轻哄:“利利受苦了,二哥带你回家,回我们的庄园。” 尤利顺从地趴在他怀里,脸上却异常的平静。 准确来说不是平静,他只是太懵了,情感跟不上眼前的状况——或许真的是因为太久没接触过其他人,让本就算不上灵光的脑子现在变得越发呆滞。 “二、二哥——?” 波尔·里兰斯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的话,才听见一直没出声的小弟开口说了第一句话,语调绵柔温顺,不再是以前好听清脆的明亮。 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差点又要掉下来,他赶紧清了清嗓子,应道:“嗯,二哥在。” “你是来带我回家的吗?” “当然,伯伯们和其他哥哥都在家里等你。”他要去牵尤利的手,对方却反射性地瑟缩了一下,缩完对自己的动作也疑惑半响,漂亮的蓝色眼睛里空洞异常。 “可是,赫尔曼……”麻木的情绪终于渐渐有了波动。 “那贱民——利利别怕,慢慢跟二哥说。” 耳边是波尔关切的声音,眼前是他略显疲态的脸,共同生活了二十年,如今只是一年没见,却恍若隔世。从对方进门至今有二十分钟过去,脑海里的亲密感才逐渐苏醒。 同时又像一记铁锤,在下一秒重重砸上他的天灵盖,把几乎要被假想催眠了的理智敲醒过来。 他这段时间在做什么? 他竟然麻木了自己,不去想反抗与逃离,而是自暴自弃地呆在赫尔曼这个魔鬼身边,沉迷于自己用温顺换来的温柔?他竟然真的像个被驯服的宠物一样,没拴链子也乖乖呆在家里,等着男人每日下班回来给他顺毛?他竟然开始忘却自我,习惯于被囚禁与被安排,变成对主人言听计从的奴隶? 他竟然,还有一瞬间对回家产生了犹豫,怕惹得赫尔曼生气。 不该是这样的,这不对劲。 这一刻,他像是大梦初醒,干涸许久的眼泪终于涌了出来,大滴大滴地往下掉,说不上是伤心还是委屈,又或许是在绝境中看到希望的情不自禁。 “二哥、二哥——呜……赫尔曼对我好坏,他欺负我,打我,还把我锁起来……呜呜呜呜……救我……” 睡吧,别怕。 此地不宜久留,波尔哄了尤利一会儿,又用干燥的手心给自家小孩擦擦流了满脸的泪水,随后站起来,叉着小孩的腋下把人提起来,抓过手紧紧牵在手里:“我们先走,出去了再说,好不好?” “好。”尤利忍住抽泣,点头。 事情说起来也算曲折。 一年前在第一城,里兰斯家族一朝没落,爵位与一切财产都被收归皇室,只剩下空荡荡的庄园——这座房产最初是从某个伯母的商贾母家手中购买的,后来因为各种手续原因,便干脆登记在了这位伯母名下,故而在乱糟糟的变故中,阴差阳错躲地过了被皇室没收的命运,给一大家子留下了最后的容身之所。 但这并不能改变他们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事实,而年事已高的里兰斯老爷子又在巨变之下撒手人寰,于是匆忙办完葬礼后,家里已是负债累累,所有值钱的家具都被迫搬走变卖或者抵债,家丁也尽数辞退,整个庄园一夜之间变得荒凉冷清。 从前赖着吸血的旁支亲戚早就走的走散的散,白天,家里剩余的大人们都各自出去奔波谋生,又不舍得自己捧在手里养大的小少爷受苦,便只好留他一个人守着空荡的房子,从早等到晚。 绑匪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破门而入。昔日里重重安保已经尽数撤离,他们——准确来说是二十多年前与里兰斯老爷子结怨过的仇家,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少爷带出了庄园,经过一路奔波、层层转手,最后报复性地卖到第三城,成为最低贱可怜的军妓。 而外出的长辈们,直到当天深夜筋疲力尽地回到家,才发现自家的小孩不知所踪。彼时距离他被绑,已经过去了十几个小时。 为了寻找尤利,一大家子成员很快做出决定,咬咬牙把最后的房产也贱卖变现,随后开始四处奔走,但整整两个月过去,砸钱无数,能追踪的所有线索都只是指向第一城城外,再往第二城深入摸查,便再无半点蛛丝马迹。 实在用尽了办法,无奈之下只能另求出路。从政已是再无前路,他们便用变卖房产剩下的最后一点钱作为启动资金,在第二城做起了小本生意,一面谋生,一面借着生意打通人脉,继续寻人。 该庆幸于里兰斯家的人都受过高等教育,天赋资质也还不错,仅用了半年,他们便将生意做大到横跨两城、颇有规模,便顺势把重心从第二城挪回第一城,并将之前的庄园地产也重新赎回手里。 后来,第二城开始筹备打仗,经济形势随之下滑,导致生意上的收益越来越差,但没有一个人提出过割舍掉这条线脉,同样地,也没有人放弃过寻找尤利。 圣诞节那天,二堂哥作为第二城片区的负责人上街巡视自家店面,路过街口一辆军用越野车时,却意外地透过车窗降下一条小缝内瞥见一个日思夜想的侧脸,心头大震,当即放下了手头的所有事情,顺着车辆离去的方向继续追查…… 又过了一个月,他顺利等来了军区乱哄哄的搬迁,趁着其还没正式投入使用导致的管理上颇有疏漏,便利用金钱与人脉的打点,顺利化身为大型器材搬运公司的随行员工,无声无息地混进军区,又用重金买来的高科技手段破解军官宿舍的电子门,成功见到了阔别已久的自家小孩。 里兰斯一家世代从政,后来落魄之后又开始从商,说到底脑子里还是足够多真材实料的,从找到线索到正式营救,其中的每一个日夜里,他们把整个营救计划反反复复地规划,故而到了这一天,逃出去的全过程也是无惊无险。等到估摸着赫尔曼下班回家发现尤利不见时,他们已经坐飞机横穿过整个第二城,踏进了第一城的城门了。 尤利很害怕,紧紧靠着自己的二堂哥,眼泪无声地流了一路。 这股害怕起先只是生理上的,他的身体抗拒来到外面的世界,抗拒远离赫尔曼,后来随着货运车开出军区越走越远,他慢慢察觉到自己的异常,又打心底里对这诡异状况生出无限的恐慌。情绪在一路颠簸中越发浓烈,像是有两种极端的力量在他的身体里博弈,炮火震天,几乎要把从内里把他的躯壳撕裂。 但他不敢说,二堂哥也只当他受了太多委屈,一时难以控制情绪。 机场建在第一城的边缘,下了飞机后,还要再坐三四个小时的车才能到家。此时已经是是晚上九点多,虽然已经路途上已经疲惫非常,但波尔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连夜回庄园,以免夜长梦多。 凌晨两点出头,面包车停在熟悉的庄园门口。 小少爷担惊受怕了一路,哭累了也只是靠在自己二哥胳膊上眯个十分钟,直到阔别已久的亲人从家中鱼贯而出挤在车门口接他,他才终于感觉到一丝丝真正逃离的安心。 像做梦一样,就这么离开了囚禁自己接近一年的地狱。 大伯母是大家闺秀出生,善良温婉,可怜尤利自幼失去双亲,向来把尤利当自己最小的儿子抚养,此刻激动起来完全将惯来的端庄抛之脑后,踉跄上前把他抱进怀里,泣不成声。 尤利从她的肩膀上抬眼看向其他人,发觉将他团团围住的长辈们竟都肉眼可见地苍老了许多,即使是才五十岁出头三伯,头上也添了不少花白的发丝,可见这分别的一年来他们并不比自己好过。 从未如此明显地感觉到自己是被爱意包围着的,他鼻头一酸,已经哭肿了的眼睛里又要掉下泪来。 众人便又反过来手忙脚乱地哄他。 许是波尔在路上已经打过招呼了,没有人对他脚上的断链提出疑问,只是像真正的久别重逢一样,热热闹闹地将人迎进家里。 里兰斯家赎回庄园后,又重新装修、添置家具,将庄园再次修整为以前的样子,尤利踏进家里,只觉得全然没有一丝陌生,此处还是他从小见到大的模样,就好像不幸从未降临。 真好。 他想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却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日思夜想的这一天到来地太过突然,突然得让人没有实感。 已是半夜,重逢的嘘寒问暖并没有持续太久,尤利被带着洗了个澡,紧接着就被按到舒适柔软的床上。四姐姐温婉细心,看出他满心不安,便用轻柔的手摸了摸他的头,轻声安慰道:“睡吧,别怕,今晚大哥会在外头守着你。” 小少爷抓紧了被沿点了点头,目送她离去。 房门被轻轻掩上,他往被窝里缩得更深,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他后悔了,他知错了。 他在一片惨白的灯光中睁开眼睛。 天花板是粗糙的水泥抹面,最中央的位置挂了一盏刺眼的白炽灯,空间狭小得一览无余,微微一动,身下的铁架床就吱呀吱呀地发出声响,阴森又恐怖。 哐当—— 斜对角的牢门发出开合的声音,硬底军靴敲击地面,朝着小少爷的方向靠近,一声又一声,像索命的厉鬼。 他便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起来,直接翻了个身摔下地面,膝盖与地毯撞击发出一声闷响,震得自己心头一跳,头也不敢抬,只知道唯唯诺诺地调整身姿,以陈腐的姿态跪好。 男人在他面前走过,深蓝色的裤腿包裹在光滑照人的黑色皮靴中,勾出一双结实有力长腿。 身侧的铁架床摇了摇,显然是对方在其上坐下。 “里兰斯殿下。”带着白色手套的手伸到面前,掐住他的下颌往上抬,明亮的灯光刺得他不受控制地眯起眼睛,眼角也挤出一滴生理性泪水。与此同时,阴沉沉的低语在耳边响起:“你该不会还以为,你能在我手中逃回去,继续当无忧无虑的小少爷吧?” 瞳孔终于适应了光线的变化,他透过朦胧的泪眼,看见眼前赫尔曼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那笑容越咧越大,片刻后竟大到突破人类极限,变成一道恐怖的裂缝,横跨男人的整张脸,裂缝中,密密麻麻的利齿排了满嘴,甚至可以闻到其中腥臭的血味…… 尤利猛然睁开双眼,看着头顶上洁白平整的天花板,心脏剧烈地跳动。 还好,原来是梦。 室内没有开灯,左侧的窗帘拉开了一条小缝,一道黄灿灿的阳光照进来,铺在床尾,将一室昏暗切割成两半。 他坐起来,愣愣地看着虚掩的房门。 外头传来隐隐约约的交谈声,似乎隔了有一段距离,但由于说话的人实在是太激动了,故而声响很大,穿破层层阻碍,飘荡到这被人遗忘的角落里。 心里升出强烈的好奇,他悄悄推开房门,踮脚来到了客厅。 却见平日里时刻紧闭的大门此刻半开着没有阖上,这间军官宿舍的主人并不在客厅里。他扒着门探头往外看,只见对面的门也是大大敞开着的,有两个男人正面对面交谈,一个红发男人坐在轮椅上,表情狰狞。 黑发男人则背对这边站着,低声说了句什么,尤利没有听清,下一秒就听见瓷器摔落在地炸开的声音,尖锐又响亮,吓得他缩了缩头。 “我在他身上装了三个定位,就不信找不到他!!!!!” 耳边响起男人几近疯狂的咆哮,带着强烈的掌控欲与怨恨,即使那情绪的对象并不在现场,也让听者不由得抖了抖,双腿有些发软。 尤利扶了扶身旁的鞋柜站稳,还打算继续听下去,身体突然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脸上刹那间血色褪尽,抬头,才发现黑发男人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垂下来看他的眼睛里满是危险。 “你也一样。”他说。 第三次睁开眼睛,眼前终于是入睡前所见的由丝绸蕾丝编制而成的华丽床帐,整个房间只有他一个人,没有洛克,也没有赫尔曼。 他松了一口气,在松软的大床上翻了个身,拉紧了身上的被子。 似乎是天亮了,外头开始陆陆续续有佣人走动的声音,甚至可以听见楼下花园里园丁用大剪刀修剪枝叶的咔嚓声,一切都熟悉得令人想要落泪。 有人轻轻推开了他的房门,脚步轻柔地走近,掀开床帘隔着被子摇了摇他。 许是四姐姐,许是大伯母,来喊他起床了。 尤利不情不愿地抬手揉揉眼皮,正打算撒娇一番,好让对方纵然自己的片刻赖床。 慢慢睁开眼,入眼却不是想象中慈爱的笑脸,而是赫尔曼那张在噩梦中反复出现、如何逃都逃不开的脸。 “乖乖又不听话了,哥哥来接你回家。” 恶魔伸出了他的手。 “啊——!” 小少爷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充满恐惧与惊慌的尖叫。 下一秒又再次被打回起点。 头顶依旧是独一无二的床帐,方才的赫尔曼已经消失不见,时间像是倒流了几个小时,窗外还是黑漆漆的,四周一片寂静。 已经记不清楚这是多少次醒来,也不知道这里是不是又一个新的梦境,尤利抖着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汗水与泪水不知何时已经湿漉了一大片。 梦魇不给他留下一点喘气的余地。 万物沉睡的夜里,所有动静都被无限放大,大到房间外有人踩着棉拖往这边走的声音都像炸在耳边一样恐怖。他已是惊弓之鸟,慌乱间抱着被子直接滚落床下,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躲在床头柜与床脚的黑暗夹角里,绝望地祈祷来人不要发现自己。 他后悔了,若是一直乖乖呆在赫尔曼身边就好了。 小少爷流着眼泪想。他知错了。 弗洛西今年三十五岁,正值壮年,是里兰斯家族的孙辈中年纪最大的一个。长兄如父,作为尤利的大哥,他在小弟被掳一年后终于回家的这一夜,沉默地担起了陪夜的责任。 凌晨四点,他在二楼的小客厅中点上香烟,吸了一口,有些失神地看着白雾在自己眼前慢慢消散。 正抬手打算再次把烟嘴递到自己嘴边,却突然听见拐角处自家小弟的房间里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叫,又像录音带被掐断一样戛然而止,随后便是无尽的安静。 他起身赶紧按灭了香烟,蹬上棉拖上前查看。 打开门,借着小客厅橙黄色的灯光,竟见本该睡着尤利的大床上现下空无一人,只留有一片被角拖着垂到床另一侧的地面。 弗洛西心中警铃大作,连开灯也顾不上,大步上前绕过床尾。 好在并没有想象中的意外发生,没有外人闯进来,小孩也还在,大抵是做了噩梦,正害怕地缩在角落里。 他松了一口气,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上前拉开那团瑟瑟瑟发抖的被子,收起平日里惯有的威压,用难得温柔的语调问道:“尤利?怎么了?” 回应他的,却是小孩惊恐的眼神,以及那带着明显哭腔、语法也颠三倒四的道歉:“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哥哥别打我,真的不敢了……哥哥救我,对不起对不起……” 他灵魂中有两个窟窿,一个被填补… 看着自家小弟这般模样,大哥弗洛西心痛如刀绞,只能放轻声音哄他,却起不到任何作用。小孩的神智被梦魇困住了,大脑进入应激状态,根本分不清眼前是敌是友,只知道本能地逃避与排斥,拒绝外界的一切靠近自己。 冬末时节,乍暖还寒,尤利的身体因为情绪激动而出出了一层薄汗,被冰凉的地板一贴便冷得不断发抖。眼看他哭到快要断气,弗洛西别无他法,最后只得转身出去敲响隔壁的房门,把四妹叫了起来。 或许小孩是因为某些经历而单纯地抗拒同性的接触,又或许终归是女性独有的温和与无害能让人感到安全,当老四艾瑞儿跪在地上展臂把他抱紧怀里的时候,尤利竟也没有挣扎,反而是死死抓着被角的手慢慢松开了一些,身体也不像方才颤抖得那么厉害了。 弗洛西站在五步远的地方,心里的石头稍稍往下放了放。 里兰斯家里没有人是傻的,从几个小时前小弟被接回家的那一刻,看见他脖子上遮不住的吻痕、右脚腕的断链以及白得不正常的皮肤,大家便都对他被绑这一年的经历有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猜测。但现下看来,这段经历远比想象中还要残酷,竟把从小浸在爱与宠溺中长大的里兰斯小少爷,昔日骄傲活泼的尤利,折磨到如今这般凄惨卑微的境地。 这一刻,滔天怒气与酸涩发苦的怜爱交织缠绕在一起,像两道互相博弈的龙卷风,无情地肆虐过他心脏每一个角落,不仅掀倒满地建筑,更是卷起无数树木花卉又抛下,最后只留下一地狼藉不堪。又像是两种化学性质极为活泼的试剂溶合到一起,激烈反应爆炸出一股刺人发泪的气体,那气体又多又浓,却无处可散,直把心室撑得发胀发疼,最后爆裂开来,血肉模糊。 弗洛西知道这股气体正在里兰斯家中每一个人的心脏里发酵,但除了折磨自己外,没有其他作用。 他们现在不是皇室贵族里兰斯,而是无权无势的商人家庭里兰斯。 那头,在老四轻声细语的安慰下,小少爷终于缓了过来,神智慢慢恢复清醒,但身体一时半会还未能平静,现下正蜷着身子埋在姐姐的肩膀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抽泣。 他小时候体质并不好,全靠里兰斯老爷子十几年如一日地砸钱为他调养才拥有了基本合格的身体素质,但体格始终还是比不上成年男性那样健壮。如今被掳一年后回家,更是瘦得过分,即使是被女性抱进怀里也不见得有任何违和感,只让任何铁石心肠的人看了都忍不住眼中发酸,可怜得紧。 不知不觉,外头天色微微泛青,这一通折腾竟已经一个多小时过去。 六点,艾瑞儿给尤利擦干了眼泪,牵着人回到床上,弗洛西则到楼下厨房给弟弟妹妹倒水,恰巧遇见早起的母亲,便将昨晚的事情说了一遍。 母亲与他一起端着牛奶送到楼上,将两个年轻人赶回去补觉,而后关上房门,转身坐到床边,给瞪着眼睛不敢入睡的小孩掖了掖被子,手心轻轻拍着被面:“上帝会保护你,里兰斯家的每一位成员都会保护你,放心睡吧,我可怜的孩子。” 给他喝的那一杯牛奶添了些镇定助眠的药物,很快,困意汹涌来袭,万般挣扎之后还是宣布战败,尤利闭上了漂亮的蔚蓝色眼睛。 七点半,其他长辈陆续起床,先后不约而同地到小孩的房门口张望一眼,又悄悄离去。 八点,朝阳正好,温暖柔和,大伯母拉开了对着床尾的那一边窗帘,坐在床边打起了毛线。她打算为熟睡的小孩织一个可爱的毛绒帽子,作为迟来的圣诞礼物。 九点,她有些累了,摘下眼镜正打算休息一番,抬头便见自己的二儿子在房门外招手示意她出去,似乎是有事商谈。 她点头,正想回头再最后确认一次小孩睡得安稳与否,却正巧瞧见他喘着气惊醒,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几个小时前的泪痕,眨眼间便已经一头撞进她怀里。 “有定位……!脚、脚链上!帮我解开……他要来抓我了……” 语序颠倒混乱,听得出浓浓的害怕与慌张,在场的另外两人闻言,表情都出现了僵硬。 半个小时后,专业的团队被请到里兰斯庄园里。由于锁扣位置与皮肤相贴,操作难度大,最后足足花了两个小时才把镣铐打开,细白的脚腕就此被解救出来。技术人员当场用仪器探测,果然发现其中藏着一枚定位芯片,并即刻送往郊外进行销毁。 弗洛西在一片沉默中掏出电话,安排加强庄园安保的系列事宜。 当日下午,另一批来访者进入家中,对尤利进行心理治疗,但基于病人的病情过于复杂,并且存在抗拒的心理,短期内无法取得明显成效,医生只得留下防止梦魇的镇定药物,约定两日一次进行长期疗愈。 佣人在尤利房间里另支了一张床,由几位兄长每夜轮流陪伴,暖黄色的小夜灯彻夜亮着,安眠的牛奶与熏香也从不落下,加之细水长流的心理治疗,如此过了足足一个月后,小孩才逐渐可以自主入眠。虽然夜半时分还是时常会惊醒,但好在惊醒后的反应也随着时间而不再那么激烈,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就像他们的日子,虽然有仍有诸多困难,但一家人团聚,生活也终于还是逐渐迈回正轨。 三月,许是政治方面出现了某些动荡,皇室突然宣布了一道跨城管制的法令,他城居民进入第一城,皆要提交申请并经过严厉的审查,得到许可后才可放行,非正当理由不得随意出入首都。 商人们最是叫苦连天,唯独里兰斯家松了一口气,这意味着那个另自家小孩恐惧的存在也会被限制住,其带来的威胁大大降低。 同周,二哥惊喜地发现尤利第一次没有被噩梦困扰,安稳睡到天亮。一家人开了香槟庆祝,尤利如同小王子一般被拥簇在人群中间,手里捧着牛奶,养回一点肉的脸上出现了难得的笑容,有几位感性的长辈见状甚至偷偷抹了抹开心的眼泪。 但只有尤利自己知道,他灵魂中其实有两个窟窿。有一个被慢慢填补上了,另一个却还空荡荡地漏着风。每个看似安稳的夜里,他的潜意识里好像总在渴望着什么,这种渴望每每在醒来的一瞬间达到顶峰,然后即刻消散,再去回想,确是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他生理性地抗拒去努力搜寻那个答案,但渴望消散之后留下的失落却日日压在他的心头,让他不得半刻轻松。 他扬手一挥,把鱼食尽数撒向湖面… 尤利开始试着主动和心理医生交谈。 主治医师本以为这是一个好兆头,但尝试深入治疗后,却发觉病人的状况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复杂,即使是在病人全力配合,治疗也没有取得任何进展。他不得不开始思索另外一种可能性,并最终向病人家属提出委婉的建议——病人尤利·里兰斯或许需要到医院里进行更专业全面的脑部检查。 好在这一家的长辈们在小孩的事情上向来十分上心,次日便联系到当地最有名气的医院,亲自陪着病人来来去去折腾了一下午,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末节的项目。 当夜,医院集结了一屋德高望重的脑科与精神科医生进行会诊,对着检查结果的种种图像与数据研究了整整一个通宵,最终认定病人大脑皮层某些神经着位点受过不明药物的侵蚀,直接导致其接受、处理及判断信息的方式产生错位,并伴随有一定的幻觉与异常情绪。 而心理医生收到诊断结果后,则认为这种生理上的病象与病人本身的心理存在一定冲突,如果长期放任两者博弈,可能会导致患者病情加重,或许有演变成人格分裂症的风险。 在场的家属被接二连三的宣判弄慌了神,半响没有开口,尤利却静静地坐着,思索片刻后,突然抬头问:“如果,把我的记忆都洗掉呢?” 提议被医生一口拒绝,理由是就算洗掉了记忆,生理上的病灶依旧存在,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但却算弄巧成拙,提供另外了一个剑走偏锋的思路——在弄清控制脑部神经的致幻药物是什么之前,可以试着改变心理治疗的方向。 于是医生开始尝试对尤利进行催眠治疗,并顺利获取到他意识深层部分关于受幻状态的记忆,不多,但也可以窥见其中对某个对象全心全意的依赖、亲近与渴望,其份量甚至超过了自我的存在,令人心惊,间或还夹杂着对外物的逃避与排斥。结合过去对这位患者进行治疗疏导时得到的碎片信息,医生重新制定了心理疏导计划,并着手进行治疗,疏导排解病人潜意识里对“那位对象”的恐惧,帮助他正视自己生理上的病灶,逐步减少他不断否定自我而产生的人格撕裂感。 四月,吞并两座城后权势翻倍的波利峦斯城正式宣布脱离皇室的掌控,自立为波利峦斯国,一时间人人自危,安逸了数百年的皇室终于感受到来自敌人的威胁,但终究手腕无能,只能在形势推动下草草颁布了数项粗糙的法案勉强弥补国家分裂带来的阵痛。 时局动荡带来的冲击对各地经济都造成了不小的影响,但里兰斯家却抓住这个机会一跃而上,大面积占领了市场,商业规模迅速壮大,一夜之间跻身富商榜前,风光无限。 五月,波利峦斯国虎视眈眈,在皇室低声下气的哀求下,里兰斯家与其达成了白纸黑字的协议——里兰斯家为皇室抵御外敌提供稳定的资金支持,而皇室则会在战争中尽自己最大限度保全里兰斯每一位家庭成员,必要时可以向其开放皇宫作为庇护所。 倒也不是仍然对皇室存在什么幻想,只是若真国破,对他们自己也没有任何益处,再加上自家小孩的特殊情况,他们与第一城的存亡在某些程度上是绑在一起的。 此时尤利的病情已经得到很好的控制,晚上睡觉时不再需要陪床,不再象受惊过度的小动物一样一惊一乍,虽然不会主动出门,但也不会抗拒适当的外出,甚至偶尔提及失踪一年的话题时,还可以说上一两句过去的经历。 不过也仅仅只是不痛不痒的一两句,除了提及自己大部分时间不能外出、遇到过一个脑子很好的朋友、吃穿用度其实还可以,以及“那个对象”正是昔年被赶走的邻居赫尔曼之外,就没有再多的内容了。 他还问过当年两家纠纷的具体细节,但长辈们最终还是没有回答,只说确实是里兰斯家有错在先,但这一切都与当年还小的尤利无关,无论如何,那都不是他受到如此折磨的理由。 尤利应了一声便沉默下去,也不再继续追问。 六月,街市上严肃的气氛浓郁到几乎有了实体,空气也仿佛停滞了流动,就连小少爷也察觉得到,苦心相瞒的家人们终于叹了口气,摸摸他柔软的金发,坦白了战争在即的事实。 为了万无一失,也为了最大限度地保护尤利的情绪,第二天,小少爷与家里几位身体不好的长辈就被一同送进皇宫。 细数下来,里兰斯家被无辜撤爵抄家的事情才过去一年多,皇家心知肚明自己在这大金主面前早已经没有信用,但出于维护双方的协议的需要,又或者说为了讨好金主,他们只能费心费力地接待这几位进来暂住的里兰斯家人,故而安排的住所与待遇都是上等贵客级别,生怕有所怠慢。于是里兰斯家暂时拥有了这栋建在御花园旁的独栋小别墅,内里装修金碧辉映,极尽奢靡,仆人佣工也一应俱全。 只是终归不是自己家,也仅仅只是暂时容身而已,尤利对新环境依旧有些无法避免的抗拒,更谈不上住得舒适与否。 住进皇宫里的第五天,他被大伯母领着逛花园。已是初夏,灌木丛中零零散散有好些不知名的花朵开放,争奇斗艳的势头已经乍显,整个花园中飘荡着一股淡淡清香,树冠中偶有清脆的鸟叫响起,就连见惯大场面的老人家也忍不住赞叹了几句,确实是一个令人放松的好地方。 转过弯,入眼是一片造价不菲的人工湖,小少爷还未来得及游逛,却先意外在湖边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略显消瘦,看起来无比孤单。 惊疑之下走近一看,竟果真是当日被柏格带走后便再也没有音讯的陈苏簌——他并没有多大变化,只是一头标志性的黑色长发已经剪短,此时正坐在湖边的大石头上,盘着腿,托着腮,百无聊赖地抓了一把饲料逗弄满池锦鲤。 陈苏簌见他也是惊讶,却也并没有很大热情,只是随手招了招呼,懒洋洋问道:“要来和我一起坐会儿吗?” 尤利面露紧张,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家长,得到鼓励的点头之后,才迈步慢慢走过去,挨着陈苏簌坐下来。 他的心跳略快了些。回到家的这几个月来,他一直在避免接触到与被囚经历有关的事物,说到底,陈苏簌也是那段经历中的一部分,他怕对方一提起旧事,自己会控制不住病情的复发。 “我之前一直有在打听你的状况。”黑发黑眼的青年还是先开口了,他扬手一挥,把手中的鱼食尽数撒向湖面,动作间有股小少爷从来没见过的英豪侠气,“后来听说你家人都对你很好,我就没再多过问,没想到现今会在这里碰见你。” ┉┉┉┉整理┉┉┉┉┉┉ 公众号内有: PO文:BG肉日更, 海棠废文:耽美/第四爱肉日更, : 欢迎来撩~ ┉┉┉┉公众号阿布宝藏屋┉┉┉┉┉ 六个月没见,我的小乖乖,想哥哥… 两人最终没有聊上很久,只不过大概地交换几句彼此出现在皇宫里的原因。 那时陈苏簌被带走不过十余天时间,第二城就猝不及防地在战争中大败。柏格投靠的那位权贵当机立断,带上柏格连夜逃进第一城,通过向女王大表衷心,承诺协助其收复第三城才换得皇室的庇护,并顺利住进了皇宫里——待遇肯定是比不上里兰斯家的,他们被安排在湖对岸一座偏僻的旧楼中,而陈苏簌作为没有利用价值的家属,活动范围也很小,每天只能在湖边看看风景。 小少爷则没什么话好说,那位洛克少将是绝对不可能提的,也不想谈及自己治病的经历,最后便避重就轻地说外头形势紧张,随时可能开战,所以自己被送到皇宫里来暂住。 陈苏簌听罢,似乎想问什么,不过刚张嘴发出一个音节,就被不远处一声呼唤打断,柏格站在几步开外招手:“苏苏,回家吧。” 男人周身的气场看起来又比几个月之前更加凶悍了,对比起初次见面时木讷老实的狱警形象已经相去甚远,偏偏对着黑发青年,目光却是一汪格格不入的温柔。 陈苏簌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化作一声百感交集的叹息,拍拍手站起来,低头对尤利说了一声“先走了”,便头也不回地朝那边走去。 尤利看着他的手被柏格一把牵起,没有反抗也没有配合,两个人的背影渐行渐远,心中不知作何滋味。半晌,才站起来回到大伯母身边继续逛花园,只是接下来的一路,都没有再开口。 晚上十点,尤利坐在自己床边,盯着手里多日没吃过的助眠药物犹豫许久,最终还是下定决心没有打开,重新将其放回床头柜里。 ——进房前,伯母委婉地询问过他今夜是否需要陪床,但被他果断拒绝了。有些事终归要学着自己克服,不可能一辈子靠着药物和亲人的帮助。 不过小夜灯还是可以开着的,就今晚。他想。 尤利放下空了的牛奶杯,舔舔嘴角,没有去伸手去关灯,反而收起双腿,拉过被子,准备就这样直接入睡。 “叮叮叮——” 毫无防备地,床头摆放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声音虽然并不大,但却有些尖锐,在寂静的夜里把本就敏感的小少爷吓了一大跳,往床里连连退出好几步距离,心脏怦怦直跳。 不过随后很快便反应过来,这电话也不是没有响过。住进来的这几日,他时不时会接到在外的家人和心理医生的电话,只是他们都会注意时间,这么晚的夜里打来倒是第一次。 这一通惊吓已经是半分钟过去,电话还在锲而不舍地响着,尤利舒了口气,撑着床面把自己重新挪了回去。怕吵到早睡家人,也没有再多想,直接伸手拿起听筒放到自己耳边。 入耳是一片寂静,对方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连线已经被接通,没有主动开口,但隐约能听到浅淡规律的呼吸声。 刹那间,胸中不知为何生出一股莫名恐慌,那感觉诡异又冰冷,令人下意识地想要逃避。 尤利蜷起手指,但还是咽了咽口水,控制住自己明显过激的反应,试探性地问道:“你好?” 声音软软的,因为方才的惊吓,尾音带了些难以察觉的颤抖。 对方却没有回答。 两秒后,像听到了什么惊喜的消息似的,突然开始低低地笑。先是一抽一抽的气音,几秒后越笑越响,气音也随之逐渐变成低哑的笑声,通过电线准确无误地传进小少爷左边的耳朵里。 一瞬间,他的脸色变得煞白,整个身子都在大幅度颤抖,四肢冰冷僵硬,差点握不住电话听筒。 这个声音,曾经在整整一年的时间里,日日夜夜伴随在他的耳边,他不可能会听错。 阴阳怪气的嘲讽,凶神恶煞的威胁,温柔至极的情话,低沉沙哑的求欢,甚至是高潮时性感的喘气,都是这个独一无二的声音。 现在这个声音,从噩梦里跑出来了…… 小少爷沉浸在巨大的冲击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电话那头,赫尔曼却是突然收了笑。语气一转,仿佛方才疯魔的举动不曾发生过一样,用十分深情的语调问道:“六个月没见,我的小乖乖,想哥哥了吗?” 或许是电话失真的原因,这股深情传到听者耳里,却如同来自深渊的恶魔,充斥着无尽的阴森恐怖。 尤利连牙关都开始颤抖,喉咙发硬。 “嗯?又不听话了。”没有得到回应,电话那头的声音冷了一点,带上了以前常用的,命令的语气,“回答我,想,还是不想?” 这一刻,电话线也像淬了毒的麻绳,一圈一圈绕上尤利的心脏。 好不容易深藏起来的记忆发了洪水似的一股脑涌到眼前,尤利张了好几次嘴,才从喉咙里挤出变了调的声音,以一种行尸走肉的状态回答男人的问题:“想、想了……” “我怎么教你的?说完整点。” “尤利、想哥哥了……”声音越来越小,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 “呵呵,真可爱。”赫尔曼又笑了,收起吓人的戾气,语气再次变回昔日里的宠溺。 “乖乖再等等,哥哥很快就来接你回家。” 方才松松围绕的麻绳猛然收紧,把心脏勒至变形,随之而来的是大脑血液供应不足的窒息感;毒液则渗进心室里,腐蚀娇嫩的皮肉,烧出一片火辣辣的疼。 尤利觉得自己似乎活着,又似乎已经死了。 “晚安,宝贝。” 或许也知道小孩已经被逼到极限,男人不再索要他的回答,自顾自地说完之后,对着话筒落下清晰一吻,率先挂了电话。 电话听筒里的忙音响了又停,停了又响,小少爷呆滞了许久,足足有二十分钟过去,才将出窍的灵魂缓缓归位。 他用最后一丝力气把听筒放下,抬手一摸,竟发现眼泪不知何时已经淌了自己满脸,冰凉彻骨。 那是他的童养媳。 自波利峦斯国宣布独立,皇室便日日坐如针毡,无一夜安眠。他们一面心痛领土的分裂,抓耳挠腮地想用和平手段劝其回归;一面又担心自己若再不采取强硬手段,等波利峦斯收整完毕先前吞并的资源后,实力会强大到无可撼动,到时第一城便成为了砧上鱼肉,被开刀只是早晚问题。 皇室思来想去,自恃第一城是百年国都,即使近年来日渐式微,基础实力也还是有的,并且又拉拢了原第二城几位大人物的助力,以及里兰斯家雄厚的资金支持,最终决定主动出击,打波利峦斯国一个措手不及。 六月中旬,第一城的炮火拉响,终究还是开战了。 住在深宫的小少爷不懂这些,但从三楼的窗户往远处的大道望,可以看见每个进出女王办公楼的官员都行色匆匆,满脸严肃,数量和频率也比平日里翻了一番。 虽然领导昏庸,但在大事上,似乎还是值得相信的。 他没有再看,转身回到床边,第七次试着拨打心理医生的电话,但听到的,照例是无法接通的提示音。 大哥说,他们的医院正巧开在城脚下,许是受到战争的波及,紧急避险去了,所以暂时联系不上。 偏偏是这个时候。 尤利抿了抿嘴,有些失落。 赫尔曼在那之后,又打过一次电话进来,也是在夜深人静时分,铃声一声声在脆弱的心脏上擂鼓。他挣扎许久,直到电话响到自然挂断,最终还是没敢接起。 却也没有和家里人提及。想来已经住到了皇宫里,在第一城没有比此更安全的地方,说出来,也只是徒增他们烦恼罢了。 好在半年来的心理治疗并不是没有作用,这几天靠着少量的助眠药物,倒也可以正常入睡,不至于半夜惊醒。 日子波澜不惊,又过了四五天,据说前线频频传来捷报,尤利观察到来往皇宫的高官们脸上不约而同地都出现了明显的喜色。虽然还是来去匆忙,但步履间确实轻快许多,无声地向世人宣布他们在战斗中取得了某些成绩。 小少爷跟着松了口气,至少他能确定自己是安全的。 天气渐渐炎热起来,他们所住的这栋小别墅背靠树林,前方又有大片人工湖,金灿灿的阳光穿过树荫斑驳地照进屋子里,驱散室内过多的阴凉,让温度终日恰恰好维持在一个舒适的范围,是个不可多得的避暑佳地。 只不过上位者往往保守,加上皇宫里的建筑毕竟也有些年头了,故而小楼里并没有很多现代设施——除了必要的生活设备外,连台电视机都没有。日子长了,其他几位长辈难免耐不住寂寞,便常常结伴去花园里赏景,反而是尤利早已习惯与世隔绝的生活,终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要么看书,要么小憩,或者对着窗户一坐就是一下午,倒也怡然自得。 就像现在,他侧躺在床上,身上搭着薄被,盯着手里的小银扣昏昏欲睡。 恍惚记得是很久很久之前,赫尔曼出去打仗,单方面要走了他的小玉老虎,后来平安归来,男人就拆下自己军装上这枚银扣,穿了细线给他挂在脖子上,说是那枚赠礼的交换。 逃出第三城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这个,一路把它戴回了家,而后也不知道在哪一次陷入梦魇的激动中,无意识地扯断了细线,银扣滚到床底的角落里,又过了好几个月,才被打扫卫生的佣人发现。佣人不知这是何物,以为是名贵的东西,就将它收进小少爷收纳袖口的小铁盒中,就这样经历了种种阴差阳错,直到早上,他才偶然在行李中发现这枚失踪已久的银扣。 戴着这枚银扣的日子,恰是赫尔曼对他最好的一段时间。那时候,男人总喜欢把他抱在怀里又摸又亲,怎么粘腻都不够,有时上了头,还会贴着他的耳朵说些“好喜欢乖乖”、“要和乖乖一辈子在一起”之类的情话。 那时候他是什么反应呢? 只记得呼吸间全都是男人独有的味道,那人故意不开暖气,自己便只能紧紧缩在对方怀里,肉体柔软温热,完全不像其主人的手段一样冷硬,只要给出顺从的回答,这臂弯就会一直抱着他,直到陷入甜美梦乡。 思维胡乱发散,碧蓝色的眼睛逐渐支撑不住,慢慢合上。 他确实是困了。如果是清醒的状态,理智会制止他回想赫尔曼,也会驱动他打开窗户,把银扣远远地扔出去。 但他也不会想到,只不过一顿普通午觉的时间,这个安逸的小屋外,世界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下午四点,三皇子绕过七拐八弯,将赫尔曼送到花园前的小别墅前,毕恭毕敬,点头哈腰,已过中年脸上笑出了无数皱纹,每一条沟壑都盛着谄媚,令人生厌。 男人没有分给他任何眼神,挥挥手,示意其可以离开。 老实说,他也没有料到第一城的皇室懦弱至此,无能至此,波利峦斯国反击的炮火还没推到顶峰,高层中的异心者便已经大开城门挂白旗投降。更有甚者,为了向未来的新主子献媚,竟主动把敌人的将领请进皇宫——就像刚才的三王子,若不是没有权利,或许他连皇位都要双手捧上。 这个国家不配拥有他的小少爷。 赫尔曼嗤笑一声,抬手推开眼前的大门。 为了讨好少将,三皇子已经提前将其余人等清空,此时的大厅空旷异常,安静到每走一步,军靴在光洁地面踏出的声音都清晰无比,撞上穹顶后荡出微微回响。 他毕竟也是上流社会出身,走在这样一个豪华奢靡的房子里,身姿挺拔,步伐优雅,真真有一股贵公子的气质,平日阴霾的眼睛里也夹杂了几分即将见到心上人的欣喜与温柔,若是此时舞会上最受欢迎的骑士遇见他,定要逊色不止三分。 一步、两步、三步。 这位年轻的少将踏上了三楼,放轻脚步,向那个早已记在心里的房间走去。 房门缓缓被推开,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透过薄如蝉翼的纱帐,他看到大床中央正蜷着一团小小的柔软,安安静静,只有被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那是他的童养媳。 六个月没见的,刻了他名字的,不听话的小乖乖。 你把哥哥惹生气了。 尤利毫无防备地陷在睡梦中,双眼紧闭,额前几缕头发垂在枕面,漂亮的脸上满是乖顺恬然。他的手从薄被下伸出半截,自然地放在枕边,掌心因为熟睡而微微松开,指尖纤细粉白,似乎握着什么物件,只从缝隙总能够窥见一抹隐约的银色。 枕被纯白,纱帐淡金,斜阳给床上的人镀上一层朦胧的光,纯净无暇,圣洁美丽。 他是被拽下凡尘的稚嫩天使。 可以膜拜,也可以玷污。 赫尔曼坐在床沿,用目光把他的眉眼细细描绘了一遍,许久,才慢慢俯身,在那光洁的额头中间饮下轻柔一吻。 眼前的小乖乖是香软的,是温热的,让灼烧百多个日夜、差点要渴死过去的灵魂一点一点恢复了生机。 不够,还是不够。 必须把小家伙整个包进怀里,让他的大腿压着自己的大腿,让他的脸贴着自己胸口,身上沾满自己的味道才好。 赫尔曼这么想着,随后也确实这么做了。 小少爷被养胖了一点,入手不再有硌人的骨感,睡懒了的身体软得不可思议,被揽坐进男人怀中的时候也没有醒,身体甚至给出了本能的回应,把自己靠到一个最舒适的位置。 赫尔曼满眼柔情,收紧臂弯,再次低头在他的鼻尖亲了一口,低声叫道:“乖乖,该起床了。” 卷翘浓密的金色睫毛抖了抖,似乎不满睡眠被打扰,眉头也拧出一道轻浅的皱褶。他只有在极度放松的状态下,才会露出这种孩子气的表情,很是可爱。 男人用下巴蹭了蹭他杂毛乱翘的发盯,看那双睫毛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嘴角也勾出一个欢喜的弯弧。 “哥哥来接你回家了。” 伴随着低柔的话语,小家伙终于悠悠转醒,眼皮缓慢掀开,露出一双水润的、懵懂的眼睛。 尤利以为自己再一次于梦里回到了过去,在赫尔曼的怀中入睡,又在赫尔曼的怀中清醒,小小的宿舍里没有日夜更替,只分男人存在或离开。 “哥哥……”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软糯,带有刚睡醒的浓重鼻音,如同撒娇。 “嗯。好乖。” 他看见男人张嘴应答,英俊的脸凑低下来,轻轻啄吻自己的嘴角。 他的脑子里茫然一片,什么都没想,身体却似乎有自己的想法,自然而然地想要上前环住男人的脖颈。 只是刚一抬手,却有什么东西从掌心掉落,视线跟不上重力加速度,只来得及看一道银光砸向地面。 金属落在瓷砖上,复又弹了几弹,叮叮当当地跳出好几声悦耳的脆响,像被拨动的风铃,飘出一首即兴的歌。 这歌又是招魂曲,一瞬间惊醒出走的神智,把小少爷拉回了现实。 皇宫、午后、战争、赫尔曼…… 身体随着记忆的复苏,突然间打了一个寒战,他瞪大眼睛,抬头去看抱着自己的男人。 对方却毫无异常,轻飘飘地从银扣上收回目光,接管他僵在半空中进退不是的手,拉到唇边印上绅士的吻。 “没事。”男人低头,对上他逐渐渗出惊恐的眼神,哄道:“回家后,送给乖乖更好的。” 可惜小孩完全没有被此番言语安慰到,身体反而抖得越发厉害,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哆哆嗦嗦地问:“第一城……” “第一城配不上你,但没关系,它马上就要并入波利峦斯国了。”赫尔曼收起笑容:“以后哥哥会保护你,谁也带不走你。” “那、那我家人呢?”尤利脸色稍微发白。 似乎有些不悦,男人的眼神暗了几度,周身气场也慢慢冷却下来。 “呵。不知死活的商人,不仅把我的人绑走,还出资向皇室提供军火设备,罪加一等,已经悉数投入战俘营。” 一锤重击,怀里的小少爷先是有些不知所措,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漂亮的眼睛快速蓄上泪水:“我、我……” 他突然有一种对人生失去所有期待的无力感。他自己知道,哪怕用再多的恐惧掩盖,身体上的反应终究还是无法改变,他的大脑正因为赫尔曼的怀抱而欢快雀跃。 卸下所有力气,把自己完全靠进男人怀里,尤利垂下眼睛,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是我求他们把我带回来的,我跟哥哥回去,哥哥放了他们,好不好?” 他用力把眼睛闭起,想要以此阻止眼泪继续掉下,白嫩嫩的手反过来抓住了赫尔曼几根手指,生怕听到拒绝的答案。 赫尔曼双眼酝酿着狠戾的风暴,沉默地盯着那张可怜兮兮的脸,半晌,才用另一只手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你这个满嘴谎话的小骗子,就会惹人生气。明明说过一辈子陪哥哥,转过头却又跑了。” “我知道错了,对不起……呜……” 因为常年持枪而带有薄茧的手指强行插入对方指缝,用力收紧,掌心相贴,十指相扣。 “哥哥和你不一样,答应过不欺负乖乖,就不会再食言。” 他吻上小少爷眼角的泪水,又伸出舌尖舔了舔,尝到咸涩的味道,轻叹一口气:“不许在我面前为其他人哭。” 怀里的人终于重新睁开湿漉漉的眼睛看他,眼睫毛也挂着水珠,胸膛还在急促地起伏。 “可他们、他们是我的家人……” “里兰斯族氏是我的仇人,也是战败的俘虏。” 小少爷鼻头红红的,呆愣着表情与他对视。 “但只要你被登记为中将夫人,户籍名更改为尤利·戴,里兰斯族氏就是我法律上的军属。”赫尔曼盯着他的眼睛,慢悠悠地说道。 波利峦斯国独立之后,赫尔曼被提拔为中将,这个足够分量的军职在全新颁布的法律中拥有许多特权,其中就包括了军属的赦免权。 而一旦成立军婚,他的小乖乖就再也无处可逃了。 意料之中的,那双懵懂的眼睛里果然在一瞬间写满了慌张与反感,半分不知道掩饰,甚至于原本乖乖缩在他怀里的身体也开始全力推拒,仿佛多待一秒都叫他无法忍受。 “不!我又不是女人,我不……” 看着相扣的手在挣扎中被用力甩开,满腔怜惜化作灰烬,男人彻底冷下脸,露出残暴的本性。 他只用一只手就制住了小少爷的扭动,另一只手以不容抗拒的力度掐住他的下颌,指头在粉白皮肤上留下几道红痕。 “你把哥哥惹生气了。” 行了跪拜礼,就是我家的人了。 赫尔曼抱着尤利平稳地走出别墅,坐进停在大道上的军车里。 小少爷被他整个裹进被单里,蜷成小小一团,还在一抖一抖地抽泣,委委屈屈的脸上潮红未散,嘴巴也是被亲得殷红。 前排小兵目不斜视,坐得端端正正,启动引擎,汽车便慢慢朝着宫外驶去。 虽然确实是怒火上,但赫尔曼还是做得十分克制,只弄了一次,也没有让禁欲已久的小孩受伤——只不过他实在是太娇气了,发现自己被轻易干射之后,就一直小小声地哭个不停。 车窗外风景快速倒退,周围华丽的建筑物开始变得普通,示意着他们正逐步远离市中心;车内一片沉默,赫尔曼端着那张冷峻的脸,一路上没有说话,也没有低头看过一眼,更没有像往常一样哄小少爷。 倒是情绪短时间内大起大落,又经历过一场高强度的性爱之后的尤利先筋疲力尽,不知不觉间收住眼泪,枕在男人肩膀上睡着了。 等再睁眼时,车窗外已经夕阳斜照,可以看到远处天空烧红了大半片,其下景色一片荒芜,显然是到了郊外。 赫尔曼剥开包了小少爷一路的被单,替他稍微整理里头的衣服,然后率先下了车,牵着小手把人拉出来。 尤利才看到此处并非什么都没有,而是一座广阔的墓园,墓与墓之间距离很远,中间砌起白矮墙,隔成了一个个独立的小墓区,打眼望过去,除去他们三人一车之外,没有任何人迹。 他有些胆怯这样的场所,但赫尔曼依旧什么都没表示,只是沉默地把他拉到自己身前,半推着人往里走。 此时的赫尔曼是尤利从未见过的,让他心中不受控制地打鼓——对方的情绪向来很极端,开心便是百依百顺的宠溺,暴怒便直接给予折辱人的惩罚,总归没有一次是像现在这般忽视与冷落。 神游间,男人将他带着拐了一个弯,进入到一个墓区里。 身后的温热的胸膛,眼前是凄冷的墓地。四座低调干净的墓碑排开在眼前,碑前各放有一束花,看起来有些时日了,花瓣都已枯黄掉落,被风一吹,便颤颤巍巍地从枝干上脱落,衬得周围肃穆又沉重。 再走近些,才发现碑石上刻着的逝者之名都有着与赫尔曼相同的姓氏,四张被风沙侵蚀得有些模糊的黑白照片,也全是熟悉的面孔。 赫尔曼在贴着他的耳廓,终于开口说话,声音冷漠:“害怕吗,乖乖?我的四位长辈,都是被你里兰斯族氏害死的。” 小少爷觉得自己的身体在发冷,他想回答,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含恨而死的时候,一遍又一遍地嘱咐我,要回到第一城,手刃仇人,拿回原本属于我们家族的荣耀……” 尤利回头看向男人,碧蓝色的眼睛里水光微闪,无声地乞求男人不要再说下去,却没有任何实质性作用。 “想必,今天看见我把你带来这里,他们是十分高兴的吧?”赫尔曼与他对视,被他的恐惧所取悦:“但是别担心,我会保护乖乖的。” 他突然亲昵地揽住尤利的腰,肩背施力往下压,膝盖同时从后头顶住对方膝窝,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少爷很快便在他的压制中被迫跪下,双膝砸在厚厚的草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赫尔曼也跟着跪下,上半身依旧维持着亲密无间的姿态。 “来吧,正式拜见一下你的夫家人。”他强行把小少爷的脸抬起来,逼他正面那一排死气沉沉的墓碑:“给长辈们看看,我的小尤利已经长得这么漂亮,可以嫁过来给我生孩子。” 尤利抖着双手想去掰开他掐着自己脸的铁掌,却因为力气差距悬殊而不能撼动半分,再一次无助地湿了眼眶,委屈道:“我、我生不了孩子……” “可以的,只要哥哥多操几次,就能怀上。”赫尔曼笑着,揽在他腰身的那只手暗示性地揉了揉他的下腹。 “不要……我不要……”他没空去想赫尔曼说的话,只知道本能地拒绝,声调中带着软糯的鼻音。 “不要也得要,不听话的小骗子就该得到惩罚。” 随后感受到虎口被泪水浸润,赫尔曼心软地放开自己的手,上半身更凑近了一点,从肩膀处探头去亲他的侧脸:“别哭了,哥哥以后都好好对乖乖,也放过乖乖的家人。” 尤利闻言却哭得更凶,眼泪大滴大滴地滚落下来,顺着下巴滴到草坪里,胸膛颤抖着起伏。 他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却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不是害怕,也不是拒绝,那根被控制的大脑神经让他对赫尔曼感到无比的亲近与依赖,但悲伤却开闸泄洪一般铺天盖地地涌进单薄的身体里,让他无法承受冲击,只能用眼泪来宣泄。 腰间手臂一紧,他抽抽嗒嗒地回神,侧过头,才从朦胧泪眼中看见赫尔曼正盯着自己,那双黑沉沉的眼眸一眨不眨,其中不知何时竟布满了情欲,滚烫的鼻息喷在脖侧,野兽般危险。 他转过头的角度刚刚好,眼尾哭得粉红,很是好看,赫尔曼便探头不由分说地给了他一个深吻。 口水交融,舌尖缠绵,唇齿间是阔别已久的甜美与柔软,勾得人发狂,忍不住想要更深、更深地探索,好把那层糯米纸舔化了,尝到里头的蜜糖。 小少爷向来招架不住这样的热吻,浑身都被亲软了,没有发现身后勃起的巨物悄无声息地被释放出来,也没有发现自己的裤子被从后腰拉下,露出圆润赤裸的臀肉。 火热的阴茎慢慢凑近,抵在了穴口。 与此同时,赫尔曼终于结束了这个色情的湿吻,双唇分开,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 “啊……呜……” 气还没来及喘匀,阴茎便已经一寸一寸地顶了进去。方才刚做过一次,穴口里外湿润软滑,没有任何排斥地接受了异物的入侵,甚至本能地微微收缩,背叛小少爷的意愿,热情地邀请。 赫尔曼很快进到了最深处,双腿卡进他腿间,腰间的皮带扣紧紧贴着白嫩的臀肉。两具彼此熟悉的身体极度契合,仅仅是插入的动作便已经给彼此带来过分快感,穴心火热,自动分泌出小股蜜液浇在龟头。 从里到外完全受制于人的尤利一点反抗余地都没有,连脱口而出的呻吟也控制不住,只能软绵绵地任人摆布。 六月盛夏,太阳西下速度很慢很慢,空旷的墓园上方回荡着淫靡的肉体碰撞声和粘腻的水声,间或夹杂有几声因为被顶到敏感点而憋不住漏出来的软媚呻吟,搅乱了这一片严肃的空气,似乎连风都耻于刮过。 尤利哭得凄惨,在逝者面前幕天席地的做爱让他羞愧万分,可是无论是色情的抚摸还是粗暴的肏弄,都让他的身体兴奋地不得了。龟头层层挤开肠肉,茎身上狰狞盘虬的青筋摩擦内壁,因为尺寸太大,撑得肚子里酸涨万分,却又有深入骨髓的酥痒。穴心又麻又痒,身前阴茎直白地吐出淫水,情欲的火几乎要把他烧得理智全无。 残阳洒下的火红色块逐渐移动,抚过尤利那头不断抖动的金发,抚过两人被衣物下摆遮住的交合处,抚过赫尔曼一丝不苟的军装,而后渐渐往远处流去。 没人有空留意,只有原始的欲望将两人层层包裹。哭叫细软勾人,粗喘低沉暧昧,在这一小方天地里不断交织回响。 最后一抹余晖消失的时候,赫尔曼把自己挺进最深处,上半身俯下,将小少爷扣在自己怀里,两个人交叠在一起,朝向一排墓碑做出跪拜的姿势。 小孩没有注意这些,只知道身体深处的敏感点都被男人用力顶着,酸涨异常,姿势变化让阴茎夹在了小腹与大腿之间,快感如同电流般窜过身子,男人的味道与温度把他完全包围、灌满。 他的额头抵在草地上,终于哭叫着射了出来,痉挛的身体被牢牢制住,在顶峰上挣扎的感觉几乎把人逼疯,偏偏后穴里的火热还在小幅度地磨,不给他任何喘息间隙。 高潮被生生延长了几倍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滚烫浪潮才慢慢褪去。理智还未回归,恍惚间,听见耳边响起一声轻笑,男人低哑着声音道:“行了跪拜礼,就是我家的人了。” 小少爷愣愣地盯着眼前一片沾染了浊白的草地,没有反应过来。 身后的肉体却在此时离去,赫尔曼直起上身,拉开他的衣服下摆,摸着自己亲手刺上去、宣告小孩归属的纹身,挺胯开始作最后的冲刺。 刚高潮完的身体极度敏感,敏感到他可以感受到精液一波波射在他里面的力度,以及纹身处被落下一吻的轻柔。 无力的上身再次被强行拉了起来,男人沉迷地舔弄他的唇,夜里万籁寂静,一声喃喃低语飘到小少爷耳边。 “就算死,也该是哥哥的鬼。” 他终于崩溃,趴在男人胸膛上嚎啕… 月上梢头,尤利最后被带回去的时候,已经没有意识了,他的双腿间泥泞一片,腰臀处也布满了凌虐的指痕,脸上脏兮兮的全是泪水,实在是可怜。 赫尔曼轻柔地把他洗干净,塞进被窝里,想了想又觉得不够放心,最后翻出手铐把两人的手锁在一起,才搂着自己的小乖乖入眠。 这是兵荒马乱的一晚,第一城无人入睡,唯独此处小屋内安宁又寂静,两道平稳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竟有了甜蜜的错觉。 一夜无梦。 赫尔曼是被身上的重量压醒的,睁开眼睛见到的头一个画面,就是尤利浑身赤裸地跨坐在他腰腹间,居高临下看着自己。 他的左手还和自己的手拷在一起,浑身欢爱痕迹未消,眼尾的红晕甚至还残留着淡淡的痕迹,明明是这副诱人的模样,右手却不合时宜地举着男人昨晚随手放在床头的手枪,黑黝黝的枪口正对着赫尔曼的眉心。 “怎么醒这么早?”赫尔曼笑着问,如同看不见眼前的枪支。 尤利的手小幅度地晃了一下,像是出于本能的畏惧,不过很快就被抑制住了。 “是迫不及待想要去登记婚姻了吗?”男人继续问道,自由的另一只手暧昧地摸上跪坐在身侧的大腿。 肌肤与掌心相处的温度很是舒服,却让小少爷一抖,猛地提起声音:“放开!”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赫尔曼面前收起唯唯诺诺的样子,用强硬语气说话,眉眼也装出了凶恶的表现,只是终究不是这个性格,尾音听得出一点虚心的颤抖。 许是昨晚的满足让赫尔曼脾气好了不少,他并没有被激怒,反而配合着收起了手,眼神里也尽是宠溺,任由对方把枪又凑近了点,冰凉的金属触感抵住额头。 “乖乖变野了,但也很可爱。”他评价道。 尤利见他这副悠哉游哉的样子,心里不受控制地着急,潜意识甚至有些想要退缩,却不敢表现在面上,只能咬咬牙,继续说出早在心里预想好的威胁:“放了我和我的家人,否则,我就会开枪。” “嗯?”赫尔曼挑眉,仿佛对于他亮出利爪的行为很是新奇。 “我没在开玩笑。”他又深吸一口气,尽量沉下声音,认真道。 对方见状终于开始配合,虽然依旧笑着,好歹还是回答了话题:“但里兰斯其他族人不是我抓的。” “我知道你有办法” “如果没办法呢?” 小少爷不想听他把话题岔开,又把声音提高一度:“放,还是不放?” “乖乖真的忍心杀死哥哥吗?” “少废话!!” “那就开枪吧。”一直避重就轻的赫尔曼突然收起所有轻浮的表情,眼神与声音也柔和了下来,变得前所未有的温柔:“我好不容易找回来的,怎么可能亲手把你放走。” “你……!”枪口抵得更用力了,把皮肤都压出隐隐红痕。 “就算是死。” “……”尤利的胸膛在剧烈起伏。 “宝贝这么聪明,肯定早就猜到了。” “别说了,闭嘴!”猜到他想说什么,尤利瞳孔微微颤抖,看起来倘若不是握着枪,下一秒便要扑上去捂住男人的嘴。 可赫尔曼却完全不受影响,嘴唇继续开合,无比坦然地说出了那个彼此心知肚明的答案:“哥哥好喜欢你,喜欢到,分开半年都觉得活不下去了。” 一室安静,静到落针可闻。 就像被狠狠击中,尤利眼神哀戚,浑身都在颤抖,尤其是持枪的右手,抖动的幅度大到几乎要握不住。 “如果舍不得开枪,那就和哥哥去做婚姻登记吧。” 赫尔曼深情款款,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仿佛额头上的枪不存在,也不是在谈论自己的生死大事。 但却一步步把尤利逼到了悬崖边上。 他已经不是以前的跋扈小少爷了,他现在的心理状况特别脆弱,仅仅只是对方的两三句话,就已经快要让防线彻底溃堤。 不行,不许,不可以,你是尤利·里兰斯。 理智在身体里不断呐喊,但又像是被隔了层玻璃,听得不大真切。 他闭了闭眼睛,几秒后复又张开,手上用力强迫自己把枪握得更稳,等再次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经有了稍微变调的哭腔:“你是不是以为我不会开枪?” “不,我相信。” “那就把我放了。”不知不觉带上了一点哀求的意味。 “能死在乖乖手里,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平静,温和。 他油盐不进的态度对尤利造成了巨大的刺激,心脏上好似出现了一条裂缝,疼得厉害。一滴眼泪慢慢流了下来,挂在白净的脸上,食指抖了数次,最终还是放到了扳机。 最后一次提醒,他的声音沙哑:“你会死的。” “嗯,我知道。”赫尔曼抬手帮尤利抹了抹眼泪,“别哭。” 小少爷这次没有阻止,或者说没有心力去阻止。 他觉得自己漂浮在一片绝望的海上,前后左右都望不到尽头,身下是酷刑用的钉板,扎得他遍体鳞伤,鲜血淋漓,但同时却也是他沉重身体的唯一依托。 不管前行后退,他都没有了希望。 眼泪越流越凶,他强忍着没有出声,喉结上下滑动,手上以极慢的速度收紧。 扳机微微松动。 他闭上了眼睛,生怕自己动摇,咬紧牙关,食指突然用力往里一扣! 咔嚓。 扳机在力的作用下被扣到底,发出一声机关转动的脆响,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大脑有几秒钟空白。 温热的大掌包住他持枪的手,把枪接了过去,尤利感受到一个吻落在他的眼皮上,赫尔曼的声音近在咫尺:“乖乖,开枪前,是要上膛的啊。” 他终于崩溃,认命地趴在男人胸膛上,双手紧紧攀住对方肩膀,嚎啕大哭。 也不知道是伤心,还是庆幸。 不是哥哥,是你的丈夫。 小少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觉得委屈极了,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自己的人生为什么会在短短一年半内变成现在这个模样,又恨自己无能,不管到了哪里都只能做依附别人生存的菟丝子。 或许这一切都是他自作的恶果。 当年,他坚信不疑自己是命运的宠儿,占着家中权势与年纪小的掩护,肆无忌惮地轻视那些被上帝遗忘的生命,嘲笑他们、捉弄他们,却没想到十几年后的今天,其中一位受害者会成长为强大的审判者,以爱与占有为名,宣布他的无期罪刑。 而刚刚哑声的那一枪,是他亲手在判决书上按下接受结果的手印,从此以后再无法回头。 赫尔曼没有再开口刺激他,只是把人紧紧抱在臂弯里,安慰式地轻轻啄吻他的额角、鼻尖、下巴,耐心等待他情绪平复。 日头越升越高,阳光从昨晚没拉紧的窗帘缝外洒进室内,小孩哭了一个多小时,泪水才渐渐干涸,又精疲力竭地睡了过去,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时分。 赫尔曼亲自做了午餐,手把手带着尤利穿衣、洗漱,并带去饭厅,他全程都安安静静的,没有说话,也没有抗拒。 “里兰斯族氏十二口人现在被软禁在自家庄园内,均平安无恙。”倒是赫尔曼先开口,手上不停,把切成小块的肉排推到尤利面前,“乖乖不用担心。” 说句实话,他在这种细节上对小少爷的用心与爱护,做得丝毫不比里兰斯家人差,每一块肉都是适合入口的大小,酱料与熟度也都迎合着对方的喜好,找不出丝毫可挑剔的地方。 但尤利却好像今天才发现似的,抬头复杂地看了他一眼,静默好几秒后才小声回答:“……哦。” 换来赫尔曼侧身一个深吻。 唾液交融,银叉掉在玻璃桌面上发出清亮的碰撞声,两根舌头缠绕在一起,唇齿间有餐前喝的果汁味,淡淡的,甜甜的。 感觉和以往的接吻有什么不一样了。 吃完饭,刚放下擦嘴的餐巾,尤利的左手被男人牵起,对方对于十指相扣的动作十分满意,凑上前笑着说:“我约了军婚登记。” 意料之中的事情,可手还是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赫尔曼装作没看到,摸摸他的脸:“走吧。” 两秒后,小少爷点了点头。 这里是以前住过一段时间的新军区宿舍,一层一户,他们在三楼。不需要电梯,赫尔曼牵着他慢慢地走。下到二楼,正在楼梯间拐弯的空当,却突然听见身侧紧闭的门户里传来一声巨响,连隔音的大门也无法挡住。 尤利记得那是洛克的住所,脑子里突然闪过花园湖边,青年扬手挥洒鱼食的场景,脚步不由得一顿,但是很快就恢复如常,重新跟上男人的脚步。 他自己都在去往刑场的路上了,哪还有什么立场去管别人的命运呢? 中将级别的军婚登记比普通登记复杂上许多,但好在新军营里设备都是最先进的,人员也不敢有半分怠慢,效率倒是很高。一个小时后,流程走到最后一步,双方在同意书上签字,赫尔曼没有半点犹豫,接过笔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郑重其事地执起尤利的手,把笔放进他的手心里,盯着那双干净的蓝色眼睛,问道:“乖乖,签了字,我们以后就永远绑在一起了,你愿意吗?” 他知道他的乖乖已经没有退路了,但还是想听到他亲口说出的答案。 才二十二岁的青年,又被捧在手心里长大,没有经历过太多世事,还是那么干净纯真,带着些稚气,眼睛水润润的,里头以往的抗拒与恐惧已经全然消失,只剩下无力的妥协。 他与赫尔曼茫然对视,半晌才不自在地别开目光,轻轻点头:“……愿意。” 下一秒便被拥入怀中。 “别怕,哥哥以后用生命对你好。” 尤利的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听得见他清晰的心跳声,好像有些快,扑通扑通地传达着身体主人的激动情绪。 “说错了,不是哥哥,是你的丈夫。” 赫尔曼又说道,声音带了明显的笑意。 小少爷抿嘴,蜷起手指感受到手里钢笔冰凉的笔身,想了想,才在他怀里小小声地叫:“哥哥。” “叫老公。” “哥哥。”因为昨夜和早上的使用过度,他现在的嗓子软绵绵的,却又听得出难得的固执。 只不过传到赫尔曼耳朵里,还单方面地听出些任性与撒娇的意味:“哥哥就哥哥吧,只要乖乖喜欢。” 他低下头,数不清第多少次在他的眉间落下轻吻,无尽怜惜。 签完字又等了一会儿,就有工作人员毕恭毕敬地将一堆资料递给赫尔曼,包括两本结婚证。 与波利峦斯国统一的军装设计类似,军婚的本子也是深蓝色的,翻开内页,底纹是浮刻的军徽,赫尔曼与尤利两个名字显眼地写在正中间,贴得很紧。 就像他们的人生轨迹,圈圈绕绕,最后还是绑在了一起。 小少爷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没有表情,没有说话,却也没有推拒赫尔曼给自己手腕戴上特殊婚种专用的智能手环。 手环扣住便自动锁死,屏幕上亮起绿色的提示光时,他才轻轻开口: “可是,我不喜欢哥哥。” 办事大厅静悄悄的,工作人员也全在里头忙活,他问这话的时候,微微歪着头,不是质问也不是悲伤,而是发自内心的疑惑。 回答他的是一声愉悦的低笑。 “没有关系。” 赫尔曼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离不开哥哥,哥哥也不能没有你。” 两只手环顶在一起,发出确认连接的滴滴声。 “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不用着急。” 他用另外一只手摸摸尤利干燥的眼角,凑上前去,额头对着额头。 “尤利·里兰斯,我爱你。” 是他儿时的怜惜,是他少时的磨难… 小少爷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本以为赫尔曼会暴怒,却意外的没有。对方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一样,抱他、哄他、牵着他的手环绕军区慢慢散步,甚至在他提出要回家一趟之后,真的亲自开了车,和他一起回到熟悉的庄园。 庄园被士兵层层把守,赫尔曼说,等流程走完了才能将里兰斯族氏的人放出来,于是他只能隔着十米的距离,透过一侧的玻璃窗看到自己的亲属。 他看到大哥在里头表情狂躁地大喊着什么,而在看到自己身后的赫尔曼后,眼神更是变得凄凉又绝望。 尤利知道自家大哥在想什么,平静地摇摇头,随后主动抬手抱住赫尔曼的腰,男人顺势俯身给了自己一个缠绵的吻,十指在大哥的注视下慢慢相扣。 短暂的温存。 小少爷不知道的是,赫尔曼并没有转性,他那恶劣心思在长年累月的执念中彻底刻进了血液里,只会隐藏,却永远也不会消失。 也许是因为半年分别的禁欲,也许因为是夙愿达成的喜悦,赫尔曼像个气血方刚的青少年一样不知满足,晚上回了家,连洗澡也要黏在一起,洗着洗着空气便开始着火,变成另外一种湿漉漉的运动。 浴缸满到溢出一地泡沫,水面有规律地晃动个不停,烟雾缭绕中,男人将细皮嫩肉的青年抱坐在怀里,胸膛紧紧贴着后背,水面下隐约可见四条腿暧昧地交缠在一起。 虽然动作并不大,但是任谁看见了,都能猜出他们在做什么。 赫尔曼微微调整姿势,阴茎就进入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坚硬的龟头直捣最敏感的一点,让尤利不由得发出几声呜咽,身体痉挛着软成一滩烂泥。 感受到包裹着自己的内壁那热情无比的收缩,赫尔曼也吐出一声舒爽的低叹,手上拥得更紧。他没有立刻开始抽动,而是低头凑到尤利的耳廓边,伸出舌头又舔又吸。 尤利的耳廓一直都很敏感,男人以前特别喜欢在对方高潮的时候去舔弄那里,每当那个时候,小孩就会舒服得连尖叫都发不出来,高潮时间硬生生被延长数倍,情欲完全操控身体,双腿也会无意识地夹紧他的腰,像个淫荡的性爱娃娃。 但他今天有更多的玩法。 怀里的人小幅度地扭腰,哼唧声里带上了显而易见的媚意,赫尔曼重重地吸咬了一下后收回舌头,但嘴唇依旧贴着耳廓,用气音问道:“舒服吗?乖乖?” 热气喷进耳孔,把皮肤逗得更红,他把手伸到水面下,准确无比地握住了已经挺立到紧贴肚皮的阴茎。 “啊……嗯哼……” 也不知道那手做了什么,小少爷突然间提高了颤抖的呻吟,身体本能地抽动了一下,但受制于男人另一只手抱得太紧,最终还是没能从那魔爪中挣脱出来。 他回头,发梢湿润,眼尾和鼻尖都红红的,眼神茫然无措,却又有一股勾人的劲儿。 “哥哥……”他叫道。 赫尔曼的火热立即又胀大了一圈,憋得快要爆炸,但面上不显,只是发出几声低笑。 尤利的身体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他知道对方的一切需求与渴望,却故意不给,只是应道:“嗯,我在。” 小孩便露出了委屈的神情,支吾半晌后,才小小声地开口:“我难受……” “哪里难受?”男人在他脖子上吸出吻痕,坏心眼地逼问。 “嗯呜……痒……”从喉咙口一声难耐的呜咽,小少爷含糊回答。 但赫尔曼依旧不够满意,稳坐如山,手掌在他的腰侧、肩背上游移摩挲,就是坏心眼地不碰他的敏感点。 尤利只感觉自己身体里像起了一场大火,烧得他又热又渴,身体里的肉棍把嫩肉顶得酥痒难耐,却没有半点解痒的意思,穴肉不受控制地蠕动吮吸,诚实诉说着身体主人的欲望。胸前被调教得柔软的乳肉被大手揉捏把玩,却刻意不避开充血通红的两点,阴茎被晃动的水流拂过,更是涨得发疼。 痒,麻,难受,想要被狠狠对待。 他还是忍不住哭了,水面下的手摸到两人交合处,指尖方一碰到自己的穴口,就像被烫到一般猛地往回缩,两秒后又犹犹豫豫地往下探,讨好地摸了摸赫尔曼的卵蛋。 “动一动……呜……哥哥动一动嘛……” 他哭着哀求。 声音又软又甜,半是委屈的娇气,半是理智烧干的失神。 赫尔曼呼吸一滞,眼神也变了,半秒后骤然拔出自己的巨物,握着小少爷的腰把人转了个身,面对面放在自己腿上。 很漂亮的一张脸,是他儿时的怜惜,是他少时的磨难,是他成人时的渴望,而现下却半挂着泪水,表情柔懦,如同在勾引别人对他为所欲为。 他重新把自己重重地、毫不留情地捅了进去,那双含泪的眼睛便下意识地瞪大,脖颈扬起,鼻腔中也发出好听动人的哼声。 这个人,是自己的合法妻子,他们还会有无数个日夜像现在这样深入交缠,他不能不接受,也无法再逃开。 赫尔曼大开大合地抽动起来,深处的软肉被反复撑开,每一下都凿到最里头的穴心,让尤利除了哭叫外发不出别的声响。 热水随着阴茎进出的空隙灌进肠道里,是从未有过的体验,有些烫,却又让人更加敏感,把快到承受极限的穴道撑得满满当当,痒麻与快感几乎要把人逼到发疯。 小少爷无力地趴在赫尔曼的肩头,乳尖和阴茎在顶弄中蹭着对方胸肌、腹肌摩擦,浑身上下的快感积聚到小腹处,又酸又涨,电流似的胡乱窜动,急切地寻找一个出口。 再快一点,再多一点。他的大腿无意识地绷紧,带动穴肉把身体里的性器夹得更紧。 赫尔曼却突然挺到最深处停了下来,额头暴起青筋,同时把手伸进两人中间,握住了那根一跳一跳的阴茎,大拇指毫不留情地堵住马眼。 “呜啊……啊嗯……放、放开……” 尤利懵地弓起身子,发出好几声承受不住的哭喘,吐出来的字节也是黏黏糊糊的,简直是上等的蜂蜜。 事实上,他在赫尔曼碰到自己阴茎的那一秒就到达了高潮,可是精液却被牢牢堵住,小腹的涨麻、得不到满足的痒意还有精液回流的痛苦交织在一起,一波波冲击他快要崩溃的神经。 已经分不出是快乐还是难受,脑子里一片空白,除了射精外没有别的想法。 他痉挛着哭泣,两只手搭在赫尔曼的手臂上,不知是想要拉开还是按下,脚趾头在水里张开又蜷起,整个人由里到外都混乱了、熟透了,粉嫩可口,散发出诱人的香甜。 “喜欢哥哥吗?” 他听见男人在他耳边问,尾音也有些喘,细微的气流也能勾出又一波酥麻。 好舒服,好想要。 浆糊一般的大脑花了半分钟才理解了这句话,又听男人慢悠悠地补充道:“嗯?回答了,才给你。” 赫尔曼轻轻摆胯,让龟头抵着那个要命的敏感点转圈打磨,感受到里头一波又一波春水涌出,另一只手按住小少爷痉挛抽搐不止的身子。 怀里的人已经彻底失神,双目空洞地望着他,嘴巴微张,不断发出颤抖变调的哭喘,尾音颤抖上扬,比发情的小母猫还要色气可爱。 赫尔曼觉得自己也快被勾引到走火入魔了。 他把尤利的身体压得更下,堵住他马眼的大拇指也同时重重地摩擦他的龟头,粗重的呼吸一下下打在泛红的锁骨,又忍不住伸出舌头去骚弄,把人逼到无声尖叫。 好一会儿,直到自制力快要崩盘,才终于听见一声又甜又软的回答。 “喜欢……呜啊啊……喜欢哥哥……” 世界上没有比这更好听的声音。 赫尔曼满足地给了他一个湿吻,堵住他所有的哭泣与呻吟,下身再次开始深入浅出地征伐,右手大拇指移开,任由精液喷在两人之间,化在水里。 “乖乖,乖乖,再说一遍。” “呜呜呜——喜欢哥哥……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