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王》作者:小小花菇   文案:狼王受x混血狼狗攻(年下)   原创小说 - BL - 中篇 - 1v1   动物世界 - 拟人 - 养成 - 强强   狼王和混血狼狗崽子的故事。 正文不变人。 第1章 狗崽子   希维尔是一头年轻的狼王,他身躯高大毛色水滑,是这黑水森林里最庞大的狼群的头领。在年初的狼王斗争中他战胜了其他几个年富气盛的公狼,成为新一代的王,所有狼都对他臣服,因为他确实实力强劲,当之无愧。   狼群的规矩,在食物充足的夏季,他们会离开狼王自己生活,但是在食物匮乏的冬季又会聚到狼王身边,由狼王带领他们战胜严酷的寒冬。   希维尔当上狼王是在今年春末,之后狼群就解散了,只留下他的心腹和他一起守卫着族群的领地。这个冬天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领导狼群活动。   希维尔懒洋洋地趴在一个背风高地上,高贵又矜傲地看着从昨天起就陆陆续续回来的臣民们。一个夏天过去了,族群里又多了一些新鲜幼嫩的面孔,都是今年才出生的幼狼,跟着母亲跌跌撞撞地来到他的面前,学着母亲的动作低头臣服地趴伏在他的脚下,等待着他的过认。   所有新生的狼都必须得到狼王的承认后才会被族群接纳,否则只会被赶出领地,任其自生自灭。   以前有出现过狼王忌惮手下强壮的公狼,于是故意不接纳对方的孩子,导致母狼带着幼狼饿死在外面的事情。   但希维尔是一个宽容的王,他不怕有其他狼比自己强壮夺了他的位,这只是自然的权利交替罢了,他有自信能守住这个位置。   更何况这些幼狼仰着毛乎乎的脸,天真懵懂地望着自己时,他只觉得可爱无比。   对着被带来的小家伙们,希维尔很有耐心,每一个都温柔地舔了一下他们的额头,并表示亲昵地和他们碰碰鼻子,场面非常温馨。   忽然,狼群外围出现一阵骚动,有狼甚至亮出了獠牙,压低身子发出警告声。   希维尔警惕地站了起来,目光灼灼地望着骚动传来的方向,看狼群的反应,应该不是什么很危险的事。   他缓步走下高坡,其他狼见他下来,都很主动地让出一条路来,这时希维尔才看清骚动的源头是一只母狼。   母狼名叫米芙,有着黑亮的眼睛和柔顺的身段,毛色和希维尔一样是银灰色,浓密漂亮,看得出来她之前过的很不错。   看见希维尔,米芙眼前一亮,亲昵又讨好地冲他低呜,好似在撒娇,就和以前许多次一样。   毕竟希维尔和她的关系不比其他狼,他们是一对孪生兄妹!   但这一次,希维尔没有因为妹妹的撒娇而纵容放过她,她以前每次闯祸了都是这样在他面前买个乖,他就会帮她处理。   但这一次不同,希维尔目光沉沉地望着米芙的身后,对于她的讨好充耳不闻。   只见米芙漂亮的尾巴下面钻出一只灰扑扑的小崽子,看样子才三个多月大小,眼睛亮晶晶的望着希维尔,头上的耳朵一只耸立一只半耷着,身后的尾巴还在小幅度地左右摇摆。   很明显,这不是一只幼狼,而是一只狗崽子!不,确切地说,这是一只狼与狗的混血!他的妹妹,全狼族最美貌的母狼,居然找了一只狗生下了后代,简直荒唐!   狼群里的其他狼很明显也闻到了幼崽身上属于狗的气息,所以都对这母子俩敌意满满。同样的,即使希维尔再怎么宽容大度,也无法忍受一只狗的混血加入狼群!   要知道,自从人类侵入他们的领地开始,狼群与狗之间就成了不死不休的敌人。狼群看不起狗毫无尊严地对人类摇尾乞食,助纣为虐,而狗则忠心耿耿地维护人类,自然对于狼群也充满敌意。   双方都是仇敌,所以狼对于狗的幼崽也是不能接受的,即使这个狗崽子的母亲是狼。他并不是纯血的狗,但这样子的混血反而更被看不起。   希维尔连看都不再看一眼他血缘上的亲外甥,转身就准备离开,没有亲口咬死那只小狗崽子已是他对亲妹妹最大的仁慈。   米芙哀嚎一声,叼起幼崽的后颈就蹿到了希维尔面前,她放下孩子,翻身仰倒在地上,露出自己柔软的肚皮,嘴里还发出“呜呜”的低嚎。   这是他们兄妹俩幼时喜欢玩的游戏,翻出肚皮代表着他们之间的信任和亲密,若是小时候,希维尔定会扑上去和她玩做一团,但现在他不会了。   小狗崽子见妈妈翻出肚皮,自己也有样学样,四爪朝天地对着希维尔,小尾巴如扫帚般“刷刷刷”地扫着地,同时还不自觉地伸出舌头喘气,一副蠢样。   希维尔警告地低下头,悬在狗崽子上空,露出一口锋利的白牙,从喉咙深处发出低吼。他余光瞥见米芙紧张地坐起了身,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好像只要他一张嘴,就会拼命扑过来护着狗崽子。   希维尔的眸子暗了暗,他虽然心疼妹妹,但也不能乱了族群的规矩,这是他作为狼王的职责。   刚准备收起獠牙起身离开的希维尔忽然感到嘴边一阵湿濡,垂眸一看,就见那只狗崽子胆大包天地对着他的牙一顿舔。   一边舔,还一边扭着小屁股,尾巴都快摇出花来了!   希维尔愣了下,然后恼怒地顶开狗崽子,看见对方被他顶得滚了一圈,爬起来后还乐滋滋地冲他撒娇地叫唤,希维尔就觉得,这狗崽子怕不是个傻的。   最后,不管米芙再怎么哀求,希维尔都没接纳狗崽子,自然狗崽子也不能留在族群。米芙虽然可以留下,但她显然不会丢下自己的孩子不管,所以就带着狗崽子离开了。   希维尔存了一点私心,没有对母子俩赶尽杀绝,还允许他们在领地内生活,但愿米芙跟在狼群后面捡点残渣剩饭可以熬过这个冬季。   真.小狼狗攻!   不过现在还是小奶狗(≖⌄≖)✧ 第2章 捕猎   今年冬天比以往来得迟,但却更加的寒冷。听年纪大的老狼说,这样的冬季,在往年都是很难捕到猎物的,因为秋季长,给了那些动物们更多的时间储存粮食,所以轻易不会出来活动。   但这对狼群来说可不是一个好消息,更何况气温还异于往年的低。   希维尔带领着狼群在一个星期前曾捕获了一群雪鹿,说是一群,其实是一家六口,一雄俩雌三小。听起来不少,但要知道他们族群庞大,不算幼狼有足足二十三头成年狼!   这样一个族群在黑水森林里是连虎熊都忌惮的存在,但相应的,要在冬季养活这么多张嘴,也着实不容易,好刃也得有地施展。   希维尔望着眼前白茫茫的雪原,陷入了思考。这里曾是北麓鹿群最主要的过冬地,也是他们族群冬季最重要的食物来源。但不知从何时起,鹿群的数量越来越少,直到今年,已经一头都难看见了。   是了,是从人类的到来开始的,他们不仅侵占着狼群的领土,还大肆捕杀各种动物,也就是和狼群抢夺食物!   自从那顿鹿肉大餐以后,狼群已经连着一个星期没有猎到正经食物了,再这样下去,雪原兔要会被他们逮光了。   希维尔回头看着臣民们耸拉着脑袋,幼狼饿得嗷嗷叫,在母狼肚皮底下寻奶喝,但母狼自己都吃不饱,哪有奶水?   最后他又瞟了一眼狼群的后面,从昨天起就没有再见到米芙跟着他们了,或许是终于饿倒下了。每次捕完猎,他都会偷偷藏点食物给米芙,但都不多,毕竟要先保证他自己的补给。   米芙还在哺乳期,看样子,狗崽子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又是一无所获的一天,狼群里最小的那只幼崽在他母亲的哀嚎声中失去了呼吸。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若明天还没有食物来源,族群必会发生骚乱产生新的狼王,因为希维尔不能顺利带领狼群渡过寒冬。   夜晚,希维尔挑选了最强壮的几只公狼,大家商议,明天若还是找不到食物,就去偷袭人类的地盘!   他们知道,这些人类家里养了很多羊和鹿,足够他们整个族群饱餐一顿。但这是非常危险的一件事,因为人类领地除了有狗的守卫外,他们手上还有一种管子,会发出火光和巨大的声响,每次声音响起,就代表着他们失去了一个同伴。   但为了整个族群的生存,这样的冒险是值得的。   天一亮,希维尔重新安排了今天外出狩猎的成员,幼狼和他们的母亲,还有几只公狼会留守老家,其他所有狼,不管老少都要参与。希维尔有预感,他们今天势必要和人类夺食!   *   日暮时分,劳瑞兄弟放完牧回来,冬天草地都被雪覆盖很难找,他们走了很远才勉强喂饱了羊群。   弟弟数了数羊群数量,不多不少,他满意地摸摸负责羊群安全的猎犬们,决定晚上好好犒劳一下它们。   “嘿,杰夫,它怎么样了?”弟弟数完羊进门,就关心地问哥哥。   被叫做杰夫的男人正捧着一只小狗喂羊奶:“看起来还不错,吃奶很有劲,我就说这小崽子长大了肯定是一条优秀的猎犬!”   “是的,看他的骨骼,以后可能比巴特还要强壮!”巴特就是兄弟俩养的猎犬中的头领,最强壮的公狗。   “给小家伙取个名字吧?”弟弟马修建议道。   “还太小了,等长大点再取吧,太小了取名容易养不活。”哥哥杰夫不太赞同。   屋子里暖和又舒服,兄弟俩的心思都在昨天刚捡到的小狗身上,没人知道,不远处有群狼正在悄悄地朝他们靠近。 第3章 枪声   希维尔选择袭击的那家人类是村子里最偏的一户人家,离山林近,适合偷袭完就跑路。   十二匹狼在他的带领下一路潜行到了房屋后山的树林里,这里同样也是离羊圈最近的地方。他们没有选择马上行动,而是按兵不动耐心等待着,现在时间还太早,人类都还没有休息,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才好动手。   为避免被猎狗闻到他们的气味,来时希维尔还特意带着族狼门去辛梓草地滚了几圈,以遮盖自身的气味,同时还分散在下风口进行埋伏。   狼群们捕获猎物时,可以一动不动几小时,就为了抓住最佳时机来个一击毙命。同样的,此刻他们也能静悄悄的在这雪夜天里不声不响地等候机会的到来,没有一只狼会退缩。   若是此刻有人去后山看去,只会发现几十只绿油油的眼睛在这夜色中散发着隐忍的光芒。   从黄昏等到夜半,这一片村庄已然陷入了沉睡,万籁俱寂,只有北风呼啸裹挟着雪花的声音。   这时,希维尔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落雪,开始向着羊圈前进。其他狼看见他的动作,也纷纷行动起来,呈包围之势慢慢聚拢。   厚厚的积雪阻隔了狼群们尖爪落地的声音,他们如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有条不紊纪律严谨。   希维尔率先出手,以出其不意的迅雷之势,一口咬断了守卫在羊圈旁的一只猎狗的脖子,悄无声息地就解决了守卫者。   然后他和最强壮的几只公狼负责在外把守,时刻提防其他猎狗们的出现,而余下的狼则动作迅速,三步两步就跳进了羊圈,顿时如入无人之境。   羊圈里缩在一起睡觉的羊们在闻到血腥味醒过来时,狼群已经咬死了四头羊了,都是照着脖子一击得手,让他们毫无反应过来的机会。   狼群们分工明确,小部分负责猎杀,其他的则是快速撕咬分割出羊身上最嫩的肉和最有营养的内脏,好准备运走。   羊群苏醒了,如水滴入油锅,顿时沸腾起来,狼们知道动静一大就会惊动人类,所以必须速战速决。   不远处已经有狗叫声响起,并越来越近。屋内的灯亮了,时不时还传来人类的叫骂声。   希维尔摆出防守的姿态,看着率先跑到眼前的那只猎狗,全身漆黑,体型与他不相上下,皮毛与黑夜完美融于一体,只有一双灯笼般的眼睛灼灼燃烧。   对方一靠近,就猛地朝他扑过来,希维尔也不甘示弱,两只巨型犬的庞大身躯撞到一起滚在雪地上,激起雪沙飞扬。   紧接着,其他把风的公狼们也和后面赶来的猎狗们战成一团,极力为身后狩猎的同伴们争取时间。   在羊圈里大杀特杀的狼群们见状纷纷收手,叼着最肥美的羊肉开始撤退,一个个虽然很多天没有吃过饱饭,但一点都不显吃力,四爪生风,跑得飞快。   希维尔原本就无意恋战,可是那只猎狗愈战愈勇,缠着他不放,每次他想脱身的时候,就被对方拦着。   希维尔的左前腿被咬伤了,那猎狗也没多好,被希维尔咬掉了半只耳朵,双方都很注意护着自己的脖子和肚子,所以目前谁都不占上风。   打斗中,希维尔听见了人类骂声,看样子快要过来了,好在大部队已经退进了后山森林里,这次行动的目的已经达成。   希维尔假装左前腿不受力踉跄了一下,那猎狗果然朝他露出的脖子袭来,希维尔趁机就地一滚拉开双方距离,然后爬起来就跑不再回头。   其他狼都已经成功脱身,他的心腹们都在不远处等待他,看样子应该没有牺牲。希维尔舒了口气,只要回到森林里,他们就安全了。   忽然,“嘭”的一声巨响,希维尔眼睁睁看见面前的同伴脑袋上炸开了血花,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就轰然倒地,没了气息。   他浑身肌肉绷紧,长啸着让同伴赶紧跑,一定要快!声音响彻整个后山!   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响,希维尔只感到后股一阵剧痛,嗷叫声顿时生生卡在了喉咙里,然后扎进了雪地里怎么也爬不起来!   他疼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呼吸急促,还能清晰得感受到身上的热量一点点流失。恍惚间他看见之前和他缠斗的猎狗兴奋地跑到他身边“汪汪”叫,同时还听见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希维尔最后的意识就是感到自己被人拎着后颈提了起来……   被扼住了命运的后颈 第4章 逃跑   天刚蒙蒙亮,深冬的早晨空气里仿佛有刀子,吸一口只感觉肺被割得生疼。整个村子开始慢慢苏醒,只除了劳瑞家根本一夜未眠。   劳瑞兄弟二人此时正围坐在火炉旁边发愁。   “昨晚死了多少只羊?”哥哥杰夫率先打破沉寂。   “死了十三只,伤了六只,那群该死的野狼!”弟弟马修愤恨道。   这几十只羊可以说是劳瑞兄弟家全部的家产了,二人都还没娶妻,就想今年养好这批羊,明年能娶上媳妇。   如今被野狼袭击,损失可谓是巨大。   “昨晚抓到的那匹头狼呢,死了没?”   马修摇摇头:“算它命硬,还有一口气。”   之所以知道那是只头狼,是因为昨晚狼群逃进森林后并没有离去,而是在他们家后院徘徊哀嚎了很久,好像在哀悼一样,这是狼群失了头领的表现。   两人正讨论着,马修忽然感到脚边有个小东西在蹭他,低头一看,正是昨天捡回来的那只小奶狗。   此时估计是饿醒了,踉踉跄跄地走到他脚边讨奶喝。   马修此时正因羊群的死伤而恼怒,本就脾气暴躁的他不耐烦地就将小狗踹到了一旁:“吃吃吃,就知道吃,养你们这么久,连个羊群都看不住,废物东西!”   虽然是对着狗崽子骂的,但其实骂的是他们养的那群猎狗,不仅没护住羊群,还跟野狼打架的时候弄得一身伤,简直不能更没用!   “消消气,毕竟只是狗,和狼还是比不了的,但至少它们忠诚。”杰夫边安抚着弟弟,边走过去把滚得晕头转向的奶狗提了起来,拿起热好的羊奶给它喝。   “咚咚咚”忽然一阵敲门声响起,从外面传来德里特的声音,“嘿,兄弟们,我听说昨晚你们的羊圈被狼袭击了?”   来人正是兄弟俩的朋友德里特.托马斯,托马斯家也是离兄弟俩家最近的一户人家。   “别提了,我们正为此事发愁呢!”马修叹气。   “我进来时看见你们家院子里挂着一只狼的尸体?昨晚就打死了一头吗?”   “晚上看不清,只打死了这一只,不过我们抓住了它们的头狼。”杰夫摸着怀里的狗崽子沉沉道。   德里特眼睛一亮:“好家伙,头狼都被你们抓到了,快带我去看看!”   希维尔从被捉到后就一直昏昏沉沉的,没有晕死过去,也清醒不过来,直到听见有人类在他前面说话,才陡然醒了过来。   他半眯着眼,恍惚地发现自己此时被关在一个铁笼子里,眼前隐隐约约有三个人站在他笼子前面。   “好家伙,真大啊这头狼!”德里特感叹,“看他的皮毛,银灰色多美啊,是个漂亮的家伙,这可不比其他杂毛狼,它这身皮毛可是上等货啊!”   德里特的父亲是一个优秀的屠夫,有着一手高超的剥兽皮的技巧,可以从动物身上扒下一张完整的皮。他从小跟着父亲工作,耳濡目染的自然练就了一双认皮子的好眼睛。   “你们把这头狼的皮请我父亲完整剥下来,好好处理,到时候拿到城里准能卖到一个好价钱,昨晚的损失不仅能补回来,还能有剩的。”   德里特仔细观察了一下,然后指着希维尔左前腿的咬伤和后股的枪伤道:“不过你们得把它的伤养好,上等的皮子是容不得有一点瑕疵的,城里人的眼睛可尖着呢!”   劳瑞兄弟二人虽然很厌恶这狼,恨不得吃它肉饮它血,但听到德里特的话后也不免心思活络起来,又听说它这身皮毛至少值五十只羊后,更是彻底放弃了吃肉的想法,只想现在就扒了它皮拿去卖。   在送走德里特后,兄弟俩一合计,就去请来了村里的老兽医来给这狼看伤。   希维尔因失血过多而浑身无力,还好现在是冬天,伤口不会化脓,但冻了这么一晚,也有坏死的风险。   他被劳瑞兄弟拴着链子带着口枷挪到了仓库间里。老兽医也是第一次给狼看病,带着个老花镜,很是激动,边取子弹边感叹这次来对了,他这辈子只给家畜家禽看过病,还是第一次给狼做手术!   ——   希维尔端端正正地卧趴在笼子里闭目养神,那两个人类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毛病,不仅没有杀了他,居然还替他包扎了伤口,每天喂肉给他吃!   距离那夜偷袭已经过去了快半个月了,希维尔的恢复能力很强,如今伤口发痒,看来是快要好了。   他也能感受到那两个人类每天来喂食时一天比一天炙热的眼神。希维尔看的很清楚,那双眼里的欲望,他在饥饿的猛兽眼里看到过。   对于每天的喂食,希维尔来者不拒,都说狼是高傲的动物,被活捉后宁愿饿死,也不会低头吃人类的食物。   然而希维尔并不如此,在他看来,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吃人类的食物并不代表他屈服了,相反他要养好自己,才能找到机会逃出去!   这天,马修在喂完那头狼后,见那畜生被他放在食物里的迷药放倒后,就打开笼子将其拖了出来,开始查看伤口的愈合情况。   粉嫩的新肉已经长了出来,就等毛也长齐即可动手了。   马修满意地点点头,正准备再将它关回笼子时,原本昏迷的狼不知怎的忽然醒来,趁着马修没防备,张口就要咬他的脖子!   马修大惊,条件反射地就拿手臂去挡,隔着厚厚的衣物也被咬进了皮肉。他惊慌失措地大喊大叫,手脚并用地去踹打那狼。   希维尔知道这就是机会,迷药虽然没有完全起作用,但或多或少还是有影响,他觉得四肢有些沉重,所以在一口没得逞时,并没有追击,而是立马松口向门外跑去!   他跑得很急,把这几天被人类关押的怒气转为动力,呼啸着就往后山跑去。他是狼!他应该死于森林而不是人类的手中!   奔跑间,他忽然看见前方有一个圆滚滚的黑灰色物体在雪地中玩耍,见他过来,不仅不躲,反而摇着尾巴冲他“呜呜”叫。   这一瞬间,希维尔就想到了米芙家的那只混血狗崽子,再定睛一看,可不就是他嘛!   这小家伙怎么在这里?!来不及细想,听见身后传来的狗叫声,希维尔二话不说,叼着狗崽子的后颈就跳出了院墙,撒开四肢,疯狂地跑进了森林里。   老父亲养崽模式开启 第5章 叼尾巴   天寒地冻,白雪覆盖的地方动物几乎绝迹。但是从一个方向传来了冰裂的脚步声,正是从人类手中逃脱的希维尔。   他跑到黑水森林深处,确认不会被追上后,就将嘴里的小家伙放了下来。   当时是脑子一热没多考虑,就是觉得这家伙怎么说也有半个狼族血统,怎么能留在人类那里当狗呢?   所以就将他叼了出来,现在仔细想想,他为什么会在人类家里,米芙呢,莫非也在人类手里?   想到这,希维尔就低头,看着小家伙,严肃道:“你妈妈呢?”   才三月大的奶崽子,哪里听得懂他话里的含义,只是跟着学舌,冲着希维尔奶声奶气地叫“妈妈”。   希维尔皱眉,这小混血果然是个蠢的,连自己的妈妈都认不清,当真是被他狗父亲的血统拉低了智商。   希维尔也没指望真能问出什么,他虽然担心米芙,但也不会冲动到再回人类的地盘,若她真是被人捉住了,只怕早就凶多吉少。   也不怪希维尔冷漠,在这残酷的大自然中,谁活得容易?命只有一条,自然是要万分珍惜。   而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替她照顾一下她留下来的这个遗孤了。   其实从他叼起这崽子的后颈的那刻起,希维尔就知道他就成了他的责任。   无关米芙,他既然带小家伙回到了大自然,自然就有责任将其带到成年才能离开。   对方是只混血,狼群不会接纳他,所以他现在只能带着他独自扛过这个冬天。   希维尔一边思考着未来的生活,一边踏着雪往前走,以他的能力,独自一人倒还好说,就是现在多了一只幼崽要照顾,难免有点苦手。   他不是母狼,甚至连自己的孩子都还没有,自然是不知道该如何照顾幼崽,只听说幼崽都很脆弱,需要悉心照料。   想到这希维尔就苦了脸,莫不是还要他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眼不错的看着?   正思考地入神,忽然就听见身后传来小家伙“嗷呜嗷呜”哀嚎声,希维尔心里一紧,以为遇到了什么危险,赶紧回头,才发现是小家伙被一根横倒的树干挡住了去路。   他一路只顾着想事情埋头走,倒是忘了这家伙的腿有多么短。   希维尔回到小短腿面前,就见他正在树干下急地团团转。见希维尔回来,顿时委屈地冲他呜呜叫唤起来。   原本希维尔对他含糊不清的叫唤并没放在心上,等低头准备叼起他时,才听清他在那叫他“妈妈”!   若说小家伙第一次叫他“妈妈”时,希维尔还能理解为是在学舌,那么这次,很明显,他就是被小家伙认成了“妈妈”!   虽然米芙和他是亲兄妹,但他俩不管是体型气味还是性别都差了十万八千里,这也能认错?   果然还是因为蠢吗?   希维尔略带嫌弃地叼起小家伙的后颈把他拎过来,看来得赶紧教他狼族的智慧之道了,再这么蠢下去,以后怕是连只兔子都逮不着!   不过眼下还有一件事,既然他决定养着这小家伙了,以后总不能小崽子小崽子的叫吧,还是要取个名。   希维尔略一思索……算了,懒得想。正好他们路过了一颗雪松树,所以希维尔直接拍板,那就他叫塞达吧。   “走了塞达,我们要赶在天黑之前,找一个避风的地方。”希维尔看了看天色,今夜估计又有一场暴风雪来临。   小塞达不懂这些,见自己已过了树干,来到“妈妈”身边,又欢喜起来,摇着尾巴就跟到“妈妈”身后,顺便一口叼住了“妈妈”的尾巴。   希维尔被尾巴尖上传来的湿濡感惊得差点跳起来,回头就见塞达睁着双黑亮的大眼睛看着他。   希维尔知道这是母狼赶路时带小狼的办法,怕他们跟丢,他小时候也叼过母亲的尾巴。   但知道归知道,如今他自己被叼尾巴,总觉得浑身难受,那一小截尾巴尖顿时变得格外敏感起来,能清楚的感觉到塞达软乎乎的舌头扫在上面。   希维尔忍了又忍,最后实在没忍住,还是选择了叼塞达后颈的办法赶路。   母狼选择让幼崽含尾巴是因为幼崽长大了,长距离移动她们叼不住。但希维尔是一只强壮的大公狼,叼塞达这么小小的一坨肉跟玩似的。   他脚步不停,辨认完方向后,就加速朝着记忆中的地点赶去。   你以为是父亲养崽?   其实是妈妈带崽啦~(bushi) 第6章 所谓狼性   希维尔找到的避风处是一个豪猪洞,这里曾经住着一只母猪带着四只小猪崽子,然后在冬季初临的时候被希维尔带队给一窝端了。   回想起那猪崽子的滑嫩口感,希维尔不禁咽了咽口水。被人类关着的这几天,希维尔每天也就能得到一块不大的肉保证他饿不死罢了,那两人类可不会好心到喂饱他。   希维尔在雪地中辨别着方向,终于赶在天黑前到达了目的地。   那豪猪洞显然没有被别的动物占据,对于这点希维尔还是有点遗憾的。   洞口已经被大雪覆盖住了,需要将雪掏出来打通。   希维尔放下口中的塞达,看着那家伙肥嘟嘟傻乎乎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像条小土狗,哪里有他们狼族的半分英勇!   这不行,这走出去不得被食草动物笑话,要成为一匹优秀的公狼,必须从小开始训练!   那么眼下就是一个训练毅力的好机会。   “看好了塞达,仔细观察我接下来要做的事,你要认真学习。”希维尔知道小家伙现在还听不懂他的话,故意将动作做得很慢,但幼崽的模仿能力是很强的。   行动之前,他拨了拨塞达的小脑袋,将对方正在玩自己尾巴的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   “看仔细了。”希维尔说完,就对着那豪猪洞口的雪,开始往外刨,扬起一阵阵雪沙。   小塞达歪着脑袋,看着“妈妈”的动作,以为是在玩什么新游戏,于是还不等希维尔招呼他过来,就很自觉地跑过去,学着希维尔撅着小屁股开始往外刨雪。   还算有点机灵劲。希维尔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就停下动作,坐到一旁看着,即使小塞达动作笨拙,一爪子下去也刨不出几克雪,但这是他学会靠自己的第一步,应该鼓励。   所以在塞达玩累了,跑到“妈妈”身边亲热时,希维尔破天荒的没有嫌弃他,还允许小家伙往自己的肚皮里钻。   被小塞达一拱一拱的动作弄得有点发痒,希维尔强忍着自己没有下意识地一脚踹开他,而是等了几分钟,自认为放纵得对方差不多了,就轻轻拨开了塞达。   小塞达正开心地找着奶呢,见“妈妈”离开,立刻不满地哼唧起来,他玩了半天,肚子正饿了呢。   希维尔只当他是在撒娇,伸爪抵住对方想拱过来的脑袋,严肃道:“好了,一只优秀的公狼是不应该沉迷温暖的,我现在要去把洞挖通,你乖乖呆着不要闹。”   说完就去忙活自己的事去了。留下一脸懵逼加饥饿的小塞达在后面哼哼唧唧,委屈极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妈妈”不给他吃香香的奶了,明明以前只要他一哼,“妈妈”就会立刻躺下来把他搂在怀里。   饥饿是激起兽类野性最好的手段,小塞达越饿越委屈,越委屈就越不满,最后看着眼前不理自己的“妈妈”,颠颠地跑到对方前面。   希维尔看着眼前对着自己“嗷叽嗷叽”奶凶奶凶叫唤的小塞达有点意外,之前对方在他前面表现出来的都是乖巧柔弱无害的一面,搞得他还以为小崽子真就毫无狼性了,没想到也是会向外露出自己的小尖牙的。   只不过这牙才刚长出来,还嫩的很,小米粒一样毫无威慑力。但希维尔就是很满意,这才对了嘛,作为一只狼,怎么能没有攻击性呢,那些狼崽子们哪一个不是从生下来就会为了抢奶而和兄弟姐妹们打架的?   丝毫没想一下为什么塞达会忽然暴躁起来。   再看眼前这个努力装作自己很凶的小家伙,希维尔顿时起了逗弄的心思,他先是低头假装被吓着了,然后出其不意,猛地抬头,张开血盆大口,仿佛能一口将塞达的头咬下去一样,还从喉咙里发出吼叫声,视觉效果绝对满分!   但希维尔忘了,眼前这个小家伙和其他幼狼不同,要知道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塞达可是毫不畏惧他对其露出的锋利犬牙,甚至还上舌头舔了一口。   所以这次,塞达在看着那森白的牙齿,红嫩的口腔时,不仅不躲,反而还把自己的脸凑了过去,导致希维尔一口含住了塞达的小半个脑袋。   “呸呸呸!”希维尔吐出嘴里毛乎乎的脑袋,有点郁结,自己现在已经这么没有震慑力了吗?   而塞达顶着半脸的口水,忽然觉得这个也很好玩,于是就跳着蹭希维尔的胸口希望再来一次,似乎连肚子饿都抛在了脑后。   希维尔被吵得有点无奈,原来幼崽是这样烦人的存在。   在塞达的干扰下,一个轻松的活被拖到天色见暗才完工。洞穴还挺深的,里面甚至还是干燥的,就是还存着豪猪味闻得希维尔感到饥肠辘辘。   然后他忽然想起来,幼崽似乎不耐饿,塞达也是一天没吃东西了,这会儿应该饿坏了吧!   他回头去找塞达,就见对方已经蔫蔫地寻了个角落窝着,一副萎靡的样子,想来早就饿了!   原本准备等明天再出去捕猎的希维尔不得不站起来,他走过去,安慰地舔了舔塞达的额头,“乖乖在这里等我回来”。   然后出了洞穴,看着黑压压的天空,深思着该去哪里以最快的速度弄点吃的回来。   临走前希维尔不放心,又把洞穴周围巡查了个遍,确保不会有能威胁到塞达的存在,最后在洞穴口附近撒了泡尿标记地盘,这才急匆匆地步入夜色中。   养崽不易,希希叹气 第7章 夺食   大雪会覆盖猎物的足迹,厚厚的积雪甚至是小动物们最好的躲藏地。捕猎大型动物很耗体力,一次不成功,后面就会希望渺茫。   所以希维尔决定抓点啮齿类的小东西,反正塞达小也吃不了多少。   希维尔有着敏锐的嗅觉和听觉,能准确定位到积雪下猎物活动时发出的声音。   但听得到不代表捉的到。   几次三番让猎物从嘴底溜走是一件很恼火的事情。正当希维尔考虑要不要去刨兔子洞时,他竖立的双耳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奇怪的声音。   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插进雪里的声音。   希维尔压低身体,快速向声源地跑去。他躲在一颗大树旁的灌木丛里,看见不远处,一只赤狐正在往雪地里扎。   狐狸,倒是个不错的食物,就是这东西太敏捷,不太好捉。   不过这只狐狸在干什么?   希维尔正疑惑着,就见那赤狐最后一次扎进雪里后,再出来是,口里正叼着只肥硕的田鼠!   那赤狐心满意足正准备离开时,忽然感觉到空气中有一股危险的气味传来,他机警地回头望去,正和希维尔一双绿油油的凶狠眼睛对上了。   发现自己暴露了,希维尔也不再躲藏,而是猛地窜出来,一边低吼着一边朝赤狐追去。那赤狐吓得毛都炸开了,扔下猎物就跑,生怕成了饿狼的食物。   希维尔满意地看着跑得头也不回的赤狐,溜溜达达地捡了对方扔掉的田鼠打道回府。   谁能想到,堂堂黑水森林的狼王,竟也沦落到靠打劫弱小口粮生活的地步了。   希维尔一路小跑着往豪猪洞方向去,他出来已经有一会了,也不知道小崽子怎么样了。   回到洞穴时,希维尔放心地发现并没有其他动物闯入的迹象。   “塞达,吃饭了。”   希维尔叼着田鼠进了洞,看见小崽子还如他离开前那样窝趴着,估计期间也没挪过窝。   “别睡了,起来来吃东西。”希维尔把田鼠扔到了塞达的面前。   小塞达看着有他半个身体大的田鼠 ,张张嘴,却连一根毛都啃不下来。食物在眼前却吃不到,小塞达委屈的“呜呜”直叫。   希维尔掰开对方的嘴看了看,那口刚破土的小嫩牙确实还没能力驾驭生撕猎物的本领。于是希维尔只好自己上场,将那田鼠撕开,挑选出最嫩的部分,然后用牙齿磨碎成肉糜后再喂给塞达。   他第一次干这种哺喂幼崽的事,竟觉得还挺新奇的。   塞达看着希维尔递过来来的食物,开心地拿小舌头在对方嘴边舔食着,卷着那些肉糜,一滴都不剩不浪费地往肚里吞。   边吃还边摇尾巴,真是把开心都表现在了明面上。   希维尔垂眼看着这小傻子吃个东西都能这么高兴,不知不觉心情也好了起来,仿佛一切的困难在遇到食物后都能烟消云散。   虽然觉得这小崽子还是有点可爱的,但希维尔不会表现出来,相反他还要装成一副严厉的父亲样。   “塞达,你是狼,不许摇尾巴,再高兴也不行。”   他严厉的语气让小塞达有点委屈,眼巴巴地望着他,可尾巴并没有停止摇摆。   希维尔盯着他看了会儿,最后妥协:“算了,不过以后你只能在我面前才能摇尾巴,在外,你是一匹狼,记住了吗?”   塞达当然是没记住,他压根就没听懂,他只知道原本严肃的“妈妈”又亲切起来,所以又愉快地吃起肉糜来。   大家平安夜快乐鸭~ 第8章 取暖   一只肥硕的田鼠,小部分嫩肉喂给了塞达,在塞达吃饱后,剩余的部分全部进了希维尔的肚子。   塞达是吃得肚溜圆,但对于希维尔来说,是勉强塞了个牙缝。   洞外的风声越来越大了,呜呼呼地犹如魔鬼的嚎叫。   小塞达吃饱喝足后就想钻到“妈妈”的肚皮底下睡觉。   希维尔半眯着眼,任由塞达拱来拱去,他现在要养精蓄锐,思考明天乃至往后整个冬天,该如何渡过。   如希维尔之前所预测的一样,晚上果然下起了暴雪,大片大片的雪花被风裹挟着落进了豪猪洞,把洞口的土层浸湿了,还含着冻人的凉意。   塞达还小,不耐冻,此时已经被冷地瑟瑟发抖,就这样居然也没被冻醒。   希维尔站起身,换了个方向,自己背对着洞口趴下,将寒风阻隔在了自己后面,然后将小塞达扒拉进了他的肚皮底下,最后又用他毛绒绒的大尾巴将小家伙盖了个严实。   塞达年幼,体温也高,搂在怀里就像个小火炉。   两匹狼就这么互相依偎着,渡过了在一起的第一个寒夜。   清晨,希维尔醒来时,发现经过一夜大雪的侵袭,洞口又被盖住了,不过正因如此,此时的洞穴暖乎乎的,再不见寒冷。   希维尔看着洞口盖着的那层雪,最后撅着屁股伸了个懒腰,破开雪层来到了外面。   雪已经停了,空气冷泠,天空高远,是个捕猎的好时候。   大雪再次将希维尔昨天留下的痕迹清除的一干二净,所以一大早,他就围着洞穴四处留下气味进行标记。   做完这一切,看看洞穴里还在呼呼大睡的塞达,希维尔决定趁早去捕猎,免得小家伙醒了又饿得嗷嗷叫。   ——   今天希维尔运气不错,他追踪到了一小群獐子。   他的目光锁定在一只还在吃奶的幼崽身上。母獐子在低头觅食,她的孩子则在她的肚皮底下寻奶喝。   狼群是团队合作的好手,单打独斗难免战力不足。但希维尔是狼王,是狼群里最强壮的公狼,所以他有单独捕猎大型动物的能力。   希维尔匍匐着悄悄向猎物靠近,可是他没有猫科动物隐蔽脚步声的能力,即使再小心,最后还是被发现了行踪。   獐子们拔腿就跑,希维尔则一跃而起,向着他盯上的那只幼崽追去。   虽说是幼崽,但逃跑能力并不逊于其母亲,可正是因为年幼,所以受到惊吓后就慌了神,无头苍蝇一样乱跑,很快就被希维尔追得偏离了族群。   落单了的幼崽简直就是任猎食者的盘中餐,希维尔紧随其后,最后飞扑上去压上了小獐子的后背。   一百来斤的重量压在身上,小獐子一个踉跄,就跪倒在了雪地上。   此时摔倒,也就意味着生命走到了尽头。希维尔看准时机,一口咬上了对方的脖子,锋利的犬齿狠狠插进气管和血管。   鲜血汩汩流出,希维尔大口大口地饮着,这种感觉让他浑身舒畅,只觉得痛快!   小獐子挣扎了没两下就彻底断了气。希维尔站起身,舔了舔嘴边的鲜血,然后将其拖到隐蔽的灌木里,开始享用。   希维尔没有忘记家里还有个小的在等他喂食,所以匆匆狼吞虎咽了几大口后,他就扯出内脏,叼着准备往回赶。   走了没两步,希维尔又折回来卸了两个后蹄子,分别埋进了远处的雪地里,还注意用尾巴扫掉痕迹,这才打道回府。   希维尔回来时,正看见塞达在洞口探头探脑,见他回来,小塞达撒丫子就奔到了他身边,摇着尾巴跳来跳去的。   希维尔将嘴里的内脏放下,推到塞达面前,然后自己则趴在一旁开始舔毛。   内脏柔嫩,即使是塞达的小米牙也能啃得动。   可塞达偏偏托着食物来到希维尔面前,张着嘴呜呜撒娇,很明显,就是想要喂。   希维尔一把推开对方的小脑袋,一点不为所动:“要么自己吃,要么饿着!”   他可不是他妈,不会这么惯着他。   塞达被拒绝,委委屈屈地自己慢慢啃起肉来。   希维尔闭着眼睛休息,但不停转动的耳朵可以看出,他时刻警惕着四周的动静,杜绝任何威胁到塞达的存在。   好像有点迟了,新年快乐啊! 第9章 舔耳朵   今天希维尔出门狩猎的时候,无意间撞见了黑水森林的狼群,也就是他的族群。   他离开族群已有月余,此刻再次见到,他第一反应不是出来相见,而是远远躲了起来。   狼群已经有了新的首领,早已没了他的容身之地,若是贸然出现,只会引来一阵骚乱。   新狼王是肯定不会轻易接纳他的。   希维尔只是远远地站在山坡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族群从下面经过。   若是没看错,族里的狼群数量似乎少了些,那些年弱的老狼也不见了身影,幼狼也明显不似初冬时那般活泼。   希维尔卧趴在地上,看着狼群前进的方向,隐隐猜到或许他们是要去山岚林场,一个因为有地下温泉而常年水草茂盛之地。   那里猎物肥美,然而如今,却是人类放牧之地,早已容不下他们狼群去狩猎。   希维尔有些担忧,但又无可奈何,他自己都还拖着个小家伙,每天吃了上顿没下顿的。   就在他起身准备离开时,忽然在狼群里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是米芙!   她还活着!   希维尔第一反应是激动,但是紧接着,在看见米芙在一头公狼身边撒娇时,他就冷静了下来。   米芙还活着,那为什么塞达会在人类那里?   所以其实不是人类捉住了他们母子,而是米芙将塞达抛弃给了人类吗?   没了混血狗崽子的拖累,于是米芙顺利被族群接纳,如今更是找到了下一个伴侣。   希维尔没法评判妹妹的做法,一切不过是为了活下去,大自然就是如此残酷。   ————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喂养,小塞达如今已经比最初大了一圈,皮毛顺滑,四肢有力,或许比族群里任何一只幼崽都要健壮,这都要多亏了他有一个强壮的“妈妈”。   今天希维尔回来时,塞达刚好睡了午觉起来。   如往常一样,希维尔将猎物最嫩的部位撕下来扔给塞达,自己则卧在一旁梳理毛发。   看着吃得头也不抬的塞达,希维尔第一次对这个外甥心生怜爱。   这小家伙,估计都不知道自己的妈妈抛弃了他,让他作为一只狗毫无尊严地活着。   不过仔细看来,小家伙虽然只有五个多月大,但已经能隐隐看出以后必不是个孱弱的公狼。   就是这耳朵,还是一只耸立一只耷拉的,看着就不聪明。   希维尔就像是其他为孩子未来操心的父母一样,很担心小塞达以后就是个阴阳耳。   这样想着,希维尔就伸出鼻子扒拉了一下塞达耷拉的那只耳朵。   软软的,毛乎乎的,带着幼崽特有的热乎。   一心想要塞达这只耳朵能立马竖立起来的希维尔又伸出舌头舔了舔,想着是不是缺少刺激。   塞达懵懵的任由“妈妈”舔自己的耳朵,这里本来就因为皮肤薄血管多而格外敏感,塞达是使出了全力才使自己不去躲避。   只不过一切情绪都表现在了尾巴上,“唰唰唰”的扫地声再次在洞穴里响起。   希维尔没有发现塞达的兴奋,在发现无论怎样刺激,这只耳朵都没有要树立起来的迹象后,就放弃了舔舐,不过在期间,希维尔发现,这小家伙虽然一身黑毛,但是唯独这耷拉的耳朵下面,有一撮白毛,很是特别。   这要不是今天仔细观察了这只耳朵,他肯定发现不了。   吃饱喝足,外面冰天雪地,洞里温暖舒适,希维尔也难得想要小憩一会儿。   在迷迷糊糊间,他感觉到塞达爬到了他的背上,然后,一口咬住了他的耳朵舔舐起来!   希维尔:“!”   希维尔:耳朵是能随便舔的吗!(双标狼√) 第10章 男妈妈   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深冬的暖阳照在身上,有种浑身通透的感觉。   希维尔带着塞达正在巡逻他们的领地,同时也顺便教教小崽子一些生存知识。   对于塞达来说,看什么都是新奇的,他这个年纪正是好奇心最重的时候。   于是希维尔一路上就听见小家伙叽叽喳喳的声音。   “妈妈,这个是什么?”   “松果,叫舅舅。”   “妈妈,这个能吃吗?”   “不能,叫舅舅。”   “妈妈,我找到一根好看的棍棍!”   希维尔已经放弃了,不管纠正多少次,还是会被叫妈妈,可能这就是狼崽子的倔强吧,挺好,像他。   对于塞达口中所说的“棍棍”希维尔并没有太在意,他发现他的领地里出现了一种陌生的气味。   味道有点像他的同类,但不是。   是豺!   而且还不止一只,从气味上来看应该是一群年纪大的老公豺组成的。   希维尔有些凝重,他的这块领地和黑水狼群的领地有重合,按理来说应该不会有别的猎食者敢擅自闯入,还是这样一群老弱病残。   只有一种可能,除非黑水狼群出了什么意外,管控不过来自己的领地了。   联想到前段时间看到了族群们去山岚林场狩猎的情景,很难不让狼怀疑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想到这,希维尔觉得再带着塞达在外面溜达有些不妥,于是就准备叫小家伙回来,结果一转头就看见塞达爪子里抱着条腹蛇啃来啃去。   希维尔:“!!!”   那一刻希维尔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惊慌失措,比他当初被人类打了屁股还要慌。   “塞达!”他大叫一声,疯狂跑到塞达面前一爪子就将腹蛇拍出去老远。   塞达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了一大跳,但是看见希维尔火冒三丈的样子也明白自己肯定做错了什么,所以就乖乖低着头夹着尾巴耸拉着耳朵可怜巴巴地道歉。   “舅舅我错了。”   希维尔在看见那条腹蛇还是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时就明白这是一只冻僵了的死蛇,而他当时太紧张没有看清楚。   虽然并没有造成悲剧,但希维尔觉得有必要好好教训一下这胆大包天的小崽子。   不过塞达的那声奶声奶气的舅舅却忽然让希维尔泄了气,特别是终于不管他叫妈了!别管之前有多生气,此刻也像个破气球一样全漏了。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但希维尔还是假装很生气的样子,一边在前面走一边开始教育。   “你知道刚刚多危险吗?你知道你玩的那跟棍子是什么吗?那是腹蛇,是毒蛇!咬你一口你小命都没了!”   “可是他已经死了……”   “死蛇也不能玩,万一是装死呢?退一万步讲,碰到了不认识的东西就可以随便碰了吗?知道错了吗!”   “嗷……”   一路上走了多久,希维尔就念叨了多久,念的塞达脸都垮了,等回到家时才停下来。   塞达为了讨希维尔开心,各种撒娇卖萌摇尾巴。   “舅舅真能说,和我妈妈一样!”   这句无意识的话却忽然刺激到了希维尔,艹了,他堂堂一代狼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被催更到羞愧…… 第11章 护崽   领地里出现的气味越来越杂乱了,除了之前闻到的那群豺,现在甚至还有陌生公狼的气味。   看着无忧无虑在洞穴里滚石头玩的塞达,希维尔做出了一个决定————搬家!   当初选择的这个豪猪洞只是图个方便,并不是多适合养崽的地方,因为有黑水狼群的存在,所以相对还算安全,不过现在看来,这道防线似乎也崩溃了。   一旦下定决心,希维尔就会很快付诸于行动,他选择了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叼着塞达就往他记忆中的那个方向走去。   “舅舅我们去哪?”小塞达乖乖缩着四肢任由希维尔搬运,虽然不管怎么缩,下半身还是在雪地上被拖行。B 站一 颗柠 檬怪 www.yikeya.top 日更小 说广 播动 漫漫 画 附:【本作品来自互 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 责】内容版 权归作 者所有   希维尔此刻说不了话,而且他发现自己也没走多远就觉得牙酸累的慌。   他将塞达放到地上,然后不得不正视一个问题,这小东西是真的长大了,他叼不动了!   算算日子塞达应该有半岁了,等熬过了这个冬季,他就是一只半大的小狼了,不能再把他看成是幼崽了。   “怎么了舅舅?”   塞达乖巧地坐在地上,身上幼崽特有的绒毛使他看上去无比蓬松,这就使得希维尔一直以为他只是毛绒绒。   “没什么,跟我走吧。”   绕过塞达,希维尔继续在前面带路,这个场景有点熟悉,就好像几个月前他带着塞达从人类那里逃出来一样。   特别是就连尾巴被含在嘴里的触感都是一样的……   希维尔回头,就看见塞达正叼着他的尾巴睁着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他。   忍了又忍,希维尔终于还是忍住了将尾巴抽出来的冲动,并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这没什么,母狼都是这么带孩子的……”   ——   积雪不像深冬时那般厚实,但却在浮雪下面结了厚厚的一层冰,踩上去反而更不好走。   希维尔还好,他脚垫厚爪子利,可以牢牢抓住冰面,只是塞达小爪子还嫩,所以走得并不稳当。   由此预计傍晚前抵达的他们,硬生生挨到了天黑还没到。   此刻的塞达是又累又饿,要不是希维尔的尾巴带着他,只怕早就掉队了。   “舅舅我饿了!”塞达在后面嗷嗷待哺。   没办法,希维尔只得停下赶路,他可以扛饿,但不能饿着这小东西,所以希维尔临时找了个隐蔽的石缝将塞达藏了进去,并告诫他不要随便出来。   好在他对黑水狼群领地里的每一个地方都很熟悉,知道在哪大概率能找到猎物。   为速战速决,希维尔没有挑大型猎物下手,而是逮了一只吃得膘肥,出来藏食物的灰松鼠。   不得不说这一个冬天他别的没学会,捉兔子逮松鼠撵山鸡的本事倒是日渐精湛,说出去都丢狼脸!   怀着复杂心情的希维尔在回到塞达藏身处时发现,那处乱石堆被包围了!几只骨瘦嶙峋的红豺正趴在那刨石头,而里面则传来塞达惊恐的呜咽声。   希维尔丢下嘴里的猎物,伏着身子龇咧着牙,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令猎物胆寒的低吼……   护崽的(mu)公狼,战斗力x10 第12章 舔伤口   眼前的红豺共有五只,虽都是老豺且饿得骨瘦嶙峋,但却正是由于饥饿,所以看起来个个凶神恶煞眼冒绿光。   希维尔哪管得了这么多,他扔下嘴里的食物,低伏着身子一边靠近,一边咧着牙从喉咙里发出警告的声音。   成年公狼的体型要比豺大的多,一般情况下豺都不敢与狼正面对抗,可现在情况特殊。   战斗一触即发,是希维尔率先发动的攻击,他瞅准站得离他最近的那只红豺,出其不意猛地就扑上去就咬住了对方的脖子,他锋利又尖锐的犬齿深深扎进了对方的血管和气管里,用他那惊人的咬合力,直接咬断了那豺的脊椎。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须臾之间,其他红豺还没反应过来,他们的一个同伴就已经断了脖子一命呜呼。   希维尔的这一招制敌成功让对面起了惧怕之心,他嘴里还滴着血,根本不给敌人机会就快速冲了上去,擒贼先擒王,他注意到这几只红豺其实是有个头儿的,只不过站在最后面。   来势汹汹的希维尔瞬间来到了红豺头领面前,双方战成一团。   希维尔年轻力壮,很容易就占据了上风,那老豺不敌,就叫喊着让同伴来帮忙,于是其余三只豺就开始从后面偷袭希维尔。   希维尔虽然年轻,但是战斗经验丰富,对于骚扰不闻不问,只一心对付眼前这只。   乱石缝里,小塞达透过缝隙看见舅舅被围攻急得团团转,他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渴望长大过,他想要保护舅舅可是却无能为力。   希维尔最后还是在其他几只红豺的围攻下咬死了他们的头领,老大一死,其他的几只豺就宛如丧家之犬再无战斗力可言,纷纷夹着尾巴逃窜而去。   虽然希维尔大获全胜,但他也不是毫发无损的,他的后股,当初被人类打伤的地方,再次被咬出了一道很深的伤口。   “舅舅你没事吧!”那群红豺一走,塞达就迫不及待地从石缝里钻了出来。   他焦急地围着希维尔打转,喉咙里一边发出难过的“呜呜”声,一边在希维尔身上嗅来嗅去。   最后塞达发现了他后股处的那块伤口。   “舅舅……”塞达难过地都快哭出来了。   希维尔只能假装无事地走到一块背风区躺下:“我没事,小伤过几天就好了,你是公狼,别动不动就哭鼻子!”   塞达默不作声地跟过去一言不发,就连平时从来没有停止过摇摆的尾巴,此刻都像棵枯萎的野草一样耸拉着。   希维尔暂时也没心情安慰塞达,他后股的伤口痛得厉害,而且由于位置刁钻,他想自己舔舔都做不到,无奈只能闭目养神。   希维尔听见塞达悄悄靠近自己趴在了他的身后,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感到伤口处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濡感,痛得他一个哆嗦,回头就看见塞达正在那认认真真地帮他清理伤口。   后股这个位置其实有点尴尬,但是塞达却舔得头也不抬,他小心翼翼的将伤口周围到杂质清理干净,每舔一下都能看见舅舅的屁股小幅度颤抖一次。   “舅舅,很疼吗?”塞达心疼地问道。   “唔…还好,不疼。”希维尔总觉得不对劲,那个位置太敏感了,他只在发情期见过公狼闻母狼的屁股,什么时候自己的屁股也被人舔了?   但是由塞达清理过后的伤口确实舒服的多,所以不管再怎么感到奇怪,希维尔还是任由塞达的行为继续下去。   希维尔有些累了,他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放在了他嘴边,睁眼一看,发现是塞达把那只灰松鼠叼了过来,而且腹腔已经被打开,露出里面柔嫩的内脏。   “舅舅快吃!”塞达蹲坐在一旁,眼神关切地看着他,嘴边还有撕扯猎物时留下的血迹。   希维尔忽然莫名有种儿子长大了的奇妙自豪感,他凑过去将塞达嘴边的血迹舔干净,然后低头将猎物吃得一干二净。   至于塞达的食物,外边这么大两只红豺尸体,够他慢慢啃了,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养伤。   我看看是谁七夕还在逛废文————   哦,原来是我啊Ծ‸Ծ 第13章 食腐者   希维尔身强力壮体质好,但也不代表受了伤也能毫无影响,后股的伤牵扯到后腿,一晚上过去,竟是连走路都有些困难了,只能勉强站立。   早饭吃的是昨天那两只红豺的尸体,肉食动物的肉真的难吃,一股酸臭味,希维尔吃得都有些嫌弃,但没想到塞达居然吃得头也不抬。   不仅是头也不抬,而且吃得很凶,仿佛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舅舅,我们今天还走吗?”   吃饱喝足,塞达却没有像平时一样到处探险玩闹,而是乖乖跑到了希维尔身边窝着。   希维尔趴在地上摇了摇头,他深知自己目前的身体状况,别说能不能走路,离开这两具红豺尸体,可能连吃的都找不到了。   一小一伤的,还是呆在原地养伤为上策。希维尔正盘算着自己大概多久能好,红豺还够吃几天时,忽然伤口处又传来了熟悉的湿濡感和刺痛感。   “别舔了。”希维尔扭头将塞达拖了回来,“我要睡一会了,你看着点,有情况就叫我。”   塞达乖乖点头,然后就看见舅舅闭上了眼睛。   希维尔是一只强壮又漂亮的公狼,这是他在当狼王时所有狼公认的,他的皮毛的银灰色的,浓密且顺滑,一双湖绿色的眼睛仿佛初春时解冻的湖水,寒凉中带着春意。   塞达觉得自己长这么大,舅舅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狼,虽然他见过并记得的狼也只有舅舅和妈妈了,不过他相信,以后就算见得多了,舅舅也是最好看的。   塞达就这么看着沉睡中的希维尔,忽然有种怎么看都看不够的感觉,他崇敬希维尔,同时也憧憬着他,他渴望成为像舅舅那样强大的公狼,又想着能超越舅舅,让舅舅能像他依靠对方一样来依靠他。   塞达悄悄站起来靠得离希维尔更近了,他能清楚得看见舅舅眼睛上的睫毛,还有对方湿漉的鼻子,饱满又水润。   塞达看了一会儿,终是没忍住,悄悄凑过去用自己小小的鼻尖和舅舅的碰了碰,动作非常轻微,一触即分。成功碰到舅舅的鼻尖这让塞达很开心,明明不是什么大事,却让他有种偷偷的隐秘感。   舅舅真好,舅舅永远属于他。   ————   希维尔醒来时发现他居然一觉睡到了下午,期间竟然醒都没醒一下,看来受伤后的身体虚弱了很多。   他慢慢起身,发现塞达正一丝不苟地坐在不远处的小坡上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地放哨。   希维尔只当他是听了自己的话所以这么认真,不经有点老怀甚慰。   养伤的日子其实是煎熬的,而且这里也不是什么很隐蔽安全的地方,所以在第三天可以走路的时候,希维尔就迫不及待地要带着塞达离开。   “吃了这餐就赶紧走吧,”希维尔抬头看着天空中盘旋的几只庞大的身影,“还是被他们发现了。”   不管再怎么藏,食腐者们的鼻子和眼睛都能准确地找到各种尸体。   塞达也看见了:“舅舅那是什么?我们为什么要避开他们?”   “那是秃鹫,我们要避的不是他们,而是跟在他们后面的棕熊。”   一般来说棕熊在冬天是会冬眠的,但是总会有不一般的情况,每年都会有棕熊因为秋季脂肪存储不够而提早苏醒,这个时候的他们饥肠辘辘,格外凶残。   他们被饥饿折磨地失去了理智,什么都吃,什么都不怕,成了寒冬里让所有动物都避之不及的食腐者。   忘了说,这是架空文,里面关于动物的习性以及生活环境等都是我半编的,看见不符合常理的地方请默念三遍“这是架空”|・ω・`) 第14章 叼尾巴(2)   再次上路时就成了塞达走在前面给希维尔开路了。短短三天时间还不足以让希维尔的伤口恢复得很好。   不过即使走得慢些,希维尔也丝毫不显得狼狈,若是不看他略跛的后腿,根本看不出来他受了严重的伤,他尽可能得保持着狼王的尊严,即使是前任。   塞达也是第一次遇见舅舅走得比自己慢的时候,以前都是舅舅迁就他的脚程,时不时停下来等他,而现在,轮到他等舅舅了。   在前面开路的塞达时不时就要回头看看舅舅有没有跟上,不过显然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希维尔怎么可能允许自己掉队呢?   “舅舅……”   再次回头,塞达看着希维尔即使满脸严肃也透露着疲惫的脸色,犹豫了一下开口了。   “嗯?怎么了?”   希维尔看向塞达,以为对方有什么事情或者肚子饿了。   然而却只看见对方忽然将自己的尾巴递了过来。   “舅舅要是走不动了,可以咬着我的尾巴!”   塞达的语气虽然听似波澜不惊,但是眼前的尾巴却藏不住地微微颤抖,一副极力忍住去摇摆的样子。   希维尔:“………”   除了年幼时叼过母亲的尾巴尖,他堂堂黑水狼群的狼王什么时候还要人带着走路了?何况还是被幼狼用尾巴带着赶路,这成何体统!   希维尔想都没想就撇开了头:“胡闹!”   他呵斥时的语气没忍住有些严厉,不过一出口他就意识到自己语气重了。   果然,塞达闻言本来都快翘上天的尾巴瞬间就耷拉下来,就连耳朵都变成了飞机耳,难过之情都快溢出来了。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固,希维尔也明白自己有点反应过度了,小崽子这是出于好心怕他走得太辛苦,所以用他之前带对方的方法来带他。   明白归明白,但他希维尔是绝对不会接受这种帮助的!   一大一小两只狼继续前进,但期间谁都没有说话。   希维尔走在后面,所以将塞达的一举一动都能清楚地看在眼里。   前面塞达毛茸茸的小尾巴拖在地上,整只狼肉眼可见的心情低落,再不像之前那般还时不时回头看看自己。   希维尔皱着眉,最后叹了口气还是停下了脚步。   塞达虽然不回头看了,但还是时刻关注着身后的动静,听见舅舅的脚步停了,也连忙停下来回头看去。   他看见舅舅站在原地望着他,似乎有话要说,果不其然没一会儿,他就听见一道声音传来:   “舅舅走不动了,可以咬着你的尾巴吗?”   此话一出,塞达就像发现了猎物一般“唰”地耳朵尾巴就竖了起来,他激动得跑到希维尔面前,尾巴都不知道要怎么摇才好。   希维尔看见塞达瞬间发亮的双眼以及瞬间又回来了的精神,悄悄松了口气,那句话他不知道反复酝酿了多少遍才说出了口。   不过看着塞达又恢复了活力的小模样,希维尔觉得这也值,反正这里又没有外狼,不丢脸。   气氛活跃起来,就连赶路都不那么辛苦了,正当希维尔准备动身的时候,他看见塞达再次将尾巴递到了他面前。   在塞达满脸的期待中,堂堂黑水狼群的(前)狼王缓缓低下头,叼住了一只幼狼的尾巴。   赶路还在继续,这个插曲除了当事狼,谁都不会知道。   听说15号要闭站一个月,那我这几天就多更点叭… 第15章 梳毛   希维尔准备搬去的地方是一处位于山谷里的洞穴,这个洞穴同时也是他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   他的母亲曾经就是在这里养育了他和妹妹米芙,如今他也要在这里喂养塞达。   洞穴还是如记忆中的样子,就连母亲的气味似乎都还在。   “舅舅,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吗?”塞达初来乍到,有些好奇地四处参观。   “嗯。”希维尔有些累了,所以只是简单地回应了一下。   他其实有些发愁这段时间的食物该怎么办,后股的伤比他想象地要严重些,起码是不能支撑他去捕猎的。   塞达将洞穴探索了个遍,然后回到了希维尔身边和他面对面趴了下来。   “舅舅你饿了吗?”塞达忽然问道。   希维尔因为带伤赶路此时已经非常累了,再加上又回到了童年时的住处难免有些精神松懈,所以对于塞达的询问并没有听清就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之后塞达没再说话,而安静的环境也让希维尔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这次希维尔却做了一个梦,在梦里他还是黑水狼群的狼王,此时正带着族群们追赶着猎物,却不想这个猎物同样也被人类看中,双方发生了冲突。   在梦里,希维尔看见人类面前有一群猎狗,正虎视眈眈地和他们对峙,那群猎狗的首领身躯庞大,有着一身黑亮的皮毛,眼睛是琥珀色的,站在排头威风凛凛,与其说是狗,更像是一匹狼。   希维尔总觉得那只猎狗有着说不出的熟悉感,直到双方近身打架,看见对方左耳下方那一小撮白色的毛时,才惊觉这是塞达!   希维尔这一惊就把自己惊醒了,由于梦境太过真实,他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这只不过是个梦。   他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时发现夕阳的余晖已经照进了洞口。   “塞达?”希维尔起身看了圈,却没在洞穴里发现塞达的身影。   希维尔突然有些心慌,梦里的场景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于是想都没想就冲出了洞穴。   “塞达!”洞穴口很正常,没有动物侵入的异常痕迹。   希维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仔细分辨着地上属于塞达的气味,然后他确定了一件事,塞达是独自离开的洞穴。   循着气味,希维尔朝一个方向找去,还没走多远,忽然就听见前方灌木丛里传来一阵窸窣声,他刚抬头,就看见塞达从里面窜了出来。   看见希维尔,塞达一愣,然后放下嘴里的东西开心道:“舅舅你醒了!”   希维尔这才发现塞达身上的毛都是湿的,有一部分甚至因为结冰都打绺了。   塞达可不知道舅舅的想法,他只是高高兴兴地把抓来的鱼叼到了对方面前:“舅舅你不是饿了吗,快吃!”   希维尔看着眼前还活蹦乱跳的鱼,心里瞬间暖烘烘的似有暖流游过。   “你抓的?”希维尔问。   “嗷!”塞达回答地非常有力。   “以后不要独自出门了,”希维尔低头却只吃了一半,“把剩下的吃了,然后回来我给你梳毛。”   说完就转身回了洞穴。   一条鱼根本不够两只狼吃,但是希维尔却觉得这比任何食物都让他满足,因为这是塞达亲手抓给他的。   塞达身上打结的毛有好几处,希维尔都非常有耐心地一一给他舔顺。   本来因为下了水还有些冷的塞达,在低头看见希维尔帮他舔胸口的毛时,却忽然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燥热。   他砸吧砸吧嘴,甚至感觉有点口干,看着外面一天比一天薄的积雪,塞达想,可能这就是舅舅说的春天来了天气就会转暖吧。   春天来了,又到了…… 第16章 不速之客   洞穴不远处的那条溪流不再像深冬时节那般结着厚厚的一层冰,冰层已经开始渐渐融化,露出底下清澈的流水。   “舅舅,我抓到了!”   “哗啦”一声水响,塞达扑进水里,果然逮到一条鱼。   在希维尔受伤不能出去捕猎的这些天,都是塞达抓鱼养活着舅甥俩。   希维尔趴在岸边的岩石上晒太阳,听见塞达的喊声,赞许地点点头,这小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是只猫,没想到逮鱼这么有天赋,搞得希维尔都要怀疑抓鱼是一个很轻松的活了。   虽然他们能活下来全靠这些鱼,但到底狼的主食是肉,再这么吃下去希维尔都要担心自己变成猫了。   好在每天静养伤势恢复得还不错,希维尔起身拉长身体撅着屁股伸了个懒腰,估摸着明天应该就可以出门活动活动捕猎了。   例行惯事地给毛被打湿的塞达梳理毛发时,希维尔忽然发现小家伙身上的绒毛早已褪去,如今身上是一水黑色的皮毛,油光水滑,和他那天梦里见到的一模一样。   算算日子,有些事情该提上日程了。   “明天我要出门捕猎……”   “嗯,我会乖乖呆在家里的!”   希维尔话还没说完,塞达就抢先表了态,以往舅舅都是这么叮嘱他的。   可是这一次希维尔却摇了摇头:“明天你和我一起去。”   是时候教塞达捕猎的技巧了。   ————   一声春雷万物苏,虽然外面的雪还没有完全融化,但是黑水森林里沉寂了一个冬天的动物们都分分开始出来活动了。   希维尔此时正带着塞达围堵一群梅花鹿,他负责追捕,而塞达则在鹿群逃跑的路上进行驱赶恐吓,将鹿群进行分离。   离群落单的鹿正是他们的目标,希维尔锁定了一只母鹿对其穷追不舍,而猎物却也极擅长奔跑,各种急转弯也是让希维尔追得够呛。   眼看双方的差距越拉越大时,忽然塞达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拦在母鹿面前,母鹿吓得一个踉跄转弯不及结果被自己的长腿绊倒了。   见此,希维尔一个饿狼猛扑结束了对方的性命。   这一番追逐很是消耗体力,希维尔没有立刻开吃,而是在一旁喘气恢复。   “今天表现不错,你是怎么知道猎物逃跑的方向的?”希维尔舔了舔嘴边的血渍问道。   “嘿嘿,蒙的。”塞达从食物身上抬起了头,露出一张吃得血乎乎的脸。   希维尔看得有些嫌弃:“这么大个狼了,吃东西还是这么不注意。”   说着就走过去坐在了塞达身边,将他吃到额头上的血迹舔干净,然后和塞达一起享用这顿美食。   然而,吃到一半时,希维尔的双耳敏锐地捕捉到一些脚步声,有一群不速之客在靠近!   塞达显然也听见了,和他一样坐起了身竖着耳朵听着四周的动静,然后他们看见,在林子的另一边,出现了一群同类的身影,是一个狼群。   希维尔还没做出反应,塞达就已经起身挡在了他面前,看着对方这维护的举动,希维尔忽然发现,塞达已经长得快有成狼大小了。   虽然体型还不如他,但塞达还在成长期,可以预见其成年后的体型恐怕比他还要大。   为了塞达快点长大,作者不得不使用了秘技.时间流逝大法 第17章 旧识   对于忽然出现的这群不速之客,塞达表现得非常敌对,他压低身子并不断地从喉咙里发出警告的低吼声。   对面那个狼群显然也发现了他们,所以纷纷停下了脚步驻足,似也有些犹豫要不要过来。   希维尔刚从塞达身后走出来,就听见对面传来一声狼嚎,此声一出,就跟连锁反应一样,对面狼群里的其他狼也开始嗷叫。   这是一种传递信息的方式,对方领头狼的声音非常耳熟,但不太好的是,希维尔还来不及分辨其中的信息,就开始觉得嗓子痒,“嗷呜”之心蠢蠢欲动。   等希维尔一开口时,其他狼的声音就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只剩了希维尔自己,和他身边那道稚嫩的嗷叫声。   希维尔停下来时,塞达还沉浸在释放天性中无法自拔,只见他仰着头对着天空,一遍又一遍地展示着自己的存在。   希维尔暗笑一声“傻狼”,然后就起身朝对面狼群走去。   对面不仅是领头狼的声音熟悉,其他几只狼也透露出一股相识感,若是没猜错,好像就是那些黑水狼群的同伴们。   希维尔停在离狼群四五米远的地方,双方互相打量着。   果然不出希维尔所想,对面就是他曾经的族群们,只不过,数量锐减到不过十来只,也几乎没见到几只强健的公狼。   并且他也没有看见米芙的身影。   自从希维尔出现,狼群就有些不太平静,在经过一阵骚动后,只见狼群在现任头领的带领下,纷纷匍匐在了希维尔的面前,向希维尔表达着自己的臣服。   “王,想不到您还活着!”   那个头领的,是一只有些年长的公狼,他看见希维尔后很是激动道。   希维尔其实是还有些愣神,他是没想到自己还会重新被称作“王”,直到塞达在后面叫了他一声“舅舅”,他才回过神来。   “你们,这是发生了什么?”   望着眼前这些昔日的臣民们,他们明显过得不太好,此时恳切地趴在地上叫他“王”,这让希维尔最终还是没能拒绝再次成为他们的头领。   ————   自从希维尔被人类捉住以后,黑水狼群们就以为他已经死了,所以狼群很快就出现了一个新王。   新王的实力并不如希维尔,一样也不能在残酷的冬季找到足够的食物,狼群在蹉跎一段时间后实在是熬不下去了,于是新狼王就带着狼群们去了山岚林场。   正是希维尔之前所看到的那次,也如希维尔所担心的那样,山岚林场是人类的地盘,人类在那里放牧自然是不允许狼群的侵入。   “我们被人类赶杀,新王也死在了那次的捕猎中,当时我们死伤惨重,特别是成年狼,损失可谓是巨大。”   “这对族群来说本就是一场灾难,然而没想到的是,由于负担不起幼狼和年老的那些狼的口粮,于是费得联合几只公狼一起把我们全部赶出了族群。”   那只年长的首领公狼说到这时还愤怒不已。   就像希维尔此时所看到的那样,费得等几只公狼组成的联盟将所有的幼狼和老狼都赶出了领地,有些母狼舍不得自己的孩子,就一同跟了出来,也有一些不同意费得做法的公狼也被驱赶,所以他们理所当然组成了群体。   这样一个战斗力不足但吃饭的嘴不少的群体,过得有多艰难可想而知,况且由于没有自己的领地,只能到处流浪,生存更加艰辛。   “所以,还请您能带着我们回去夺回属于您的领地!您才是我们黑水狼群真正的狼王!”   希维尔看着眼前苦苦哀求的臣民们,忽然感到有些烦躁,他用爪子在地上磨了磨,然后回头看向一直乖乖待在后面的塞达,忍不住就想,他要是回去了,塞达怎么办?   而且回去夺领土这件事本就危险,塞达还这么小,怎么能跟着冒险呢?   希维尔没有发现,若是以前遇到这种事,他肯定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下来,而不会像现在这样,多了一个顾虑,也多了一份考量。 第18章 警告   族狼们不肯离去,执意要跟随希维尔,于是原本只有两只狼的山谷顿时就热闹起来。   这个山谷并没有多富饶,只是胜在比较隐蔽安全,适合给母狼生养幼崽,此时多了这么多匹狼,就显得食物有些匮乏了。   希维尔虽然并没有答应重回狼群,但骨子里作为狼王的职责让他还是担负起了填饱大家肚子的重任。   山谷里的食物不够多,那就只能去外面觅食,但这里还是属于黑水狼群的领地,他们要时刻注意不被费得那伙狼注意到。   希维尔后股的伤其实并没有完全好利索,但形势也并不允许他继续慢慢养伤了。   一连几天希维尔都是早出晚归,好在寒冬已过,食物不再像之前那么难寻。   然而塞达却并不开心,虽然食物比以前丰盛了些,但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单独和舅舅在一起过了。   狼群因为在恳求希维尔回来,所以对于狼王身后跟着的这个混血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不存在,没谁跟个二百五一样敢有什么异议。   成年狼们都在为了生存而忙碌,就剩他们这些半大的狼崽子们看家。   大家都是在夏季出生的小狼,按理来说应该都是差不多大的,但塞达站在那就是比其他小狼大了近一圈,体型的差异再加上血统的原因,塞达理所当然地被孤立了。   半大的狼崽子们虽然还不会捕猎,但是也经常会互相嬉戏打闹,为以后的捕猎来锻炼自身的反应速度,和相互之间的配合默契度。   每当这个时候,塞达就只能独自默默地呆在远处看着,没谁愿意接近他,虽然他本身也不是一个爱热闹的性格,但是这种被排挤和孤立的感觉还是很不爽的,尤其是他还很多天没有和舅舅好好说句话了,这就更气了。   希维尔今天回来的比较早,但是却满脸严肃,因为他在离山谷十几公里外的地方,闻到了费得等几只公狼留下的气味。   很显然费得他们的活动轨迹已经开始慢慢朝这里靠近,发现他们这群老弱病残不过是迟早的事,所以得尽快想出个应对的办法了。   “舅舅,你回来了!”希维尔一踏进山谷,塞达就迎了上来,然后围着希维尔打转蹭来蹭去。   其他众狼跟在希维尔身后看着塞达摇首摆尾的“谄媚”劲头,纷纷为之侧目,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不满。   果然是个杂种,像他的狗爹一样只会伏低做小,毫无狼族的高傲。   不过想归想,倒是也都忍着在谁都没有说出来。   希维尔早就习惯了塞达的撒娇,非常纵容的不仅没有不满,反而还安慰似的舔了舔塞达的额头。   “今天怎么跑来接我了,家里没什么异常吧?”   “放心吧舅舅,有我在呢!”   塞达高兴地走在希维尔的身边保证,就差拍着胸脯了,尾巴也快摇成了一朵花,带起来的风扇了跟在后面的狼的一脸。   希维尔对于塞达的过于热情心知肚明,“说吧,有什么事?”   塞达没想到舅舅这么敏锐,舔了舔鼻子,然后满怀期待地开口道:“舅舅,我明天能和你一起出去捕猎吗?”   此话一出,希维尔还没回复,倒是一直跟在后面的前首领不满了:“我们是去捕猎,可不是去玩闹的。”   训完塞达又转头对希维尔道:“王,您可不能太惯着这个小混血,您瞧瞧他,一点规矩都没有,哪还有个狼样?活脱脱就是一只狗啊!”   希维尔闻言一顿,转过身,凭借自己高大的体型居高临下地睨视着那只说话的公狼,“莱恩,闭嘴!”   希维尔作为狼王的气势一出来,立马压得后面的狼群们不敢再说话,只纷纷低着头表达臣服。   塞达冷冷地看了眼那名叫莱恩的狼,然后回头一脸委屈道:“没关系的舅舅,他说的也没错,我以后会注意自己的行为的。”   嘴上说着没关系,但那委屈的劲都快溢出来了,看得希维尔很是心疼,他早就把塞达当做自己的亲儿子在养了,哪能看着他被别人嘴。   “塞达是我希维尔的孩子,你们诋毁塞达,也就是在诋毁我,如果觉得还是容不下他倒也不必勉强,我自会带着他离开。”   说完就带着塞达先行回去了,留下剩下的狼们面面相觑,大家都听懂了希维尔的意思,可是这怎么行呢,他们还指望着希维尔带领他们打败叛徒,夺回黑水森林的领导权呢!   顶着其他狼不满的目光和埋怨的话语,莱恩盯着塞达的背影狠狠地咬紧了牙。   塞达:骂我狗,你完了!   莱恩:小杂种,你死了! 第19章 预感   塞达如愿以偿的得到了和舅舅一起出门捕猎的机会,他高兴地就差甩着尾巴走路了,但是一想到莱恩昨天的嘲讽,就又克制地装沉稳。   希维尔是不知道身边的塞达心里的弯弯绕绕,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出门时他总是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说不上哪里不对,但就是有点心慌慌,仿佛要出什么事。   这还是他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但是站在山谷里看四周,一切都是那么的平和,回头看了眼留守家里的小狼和几只老狼,希维尔甩甩头,还是带着大家出发了。   今天捕猎时,他们特意绕开了昨天发现费得气味的区域,转而去了另外一个方向,现在还不是正面和对方起冲突的时候。   今天他们盯上的猎物是一群马鹿,雄鹿体型庞大,且有一对大角,很不好惹,所以理所当然地他们的目标就是雌鹿和幼鹿。   狼群捕猎最讲究团队合作,希维尔作为他们之中最强壮的公狼,所以是负责追赶猎物的主力,其他狼就在一旁进行驱赶和骚扰,最后形成包围圈。   和往常一样,希维尔追赶着猎物往事先约定好的包围圈而去,眼看离目的地还有不到五百米的距离,不曾想,一只雄鹿忽然闯了进来,那冲着希维尔奔来的架势明显就是来寻仇的。   对方来势汹汹地顶着一对大角就往希维尔方向撞,这一下要是挨上身了,不死也残。   因为是突如其来的意外,希维尔有点避让不急,只能凭借自己的灵活的反应速度来极力去躲开那对角,但完全避开看来是不可能了。   那头雄鹿红着眼喘着粗气,嘴角拖着长长的口水,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希维尔只好扭着腰匍匐着身体去躲,但即使躲开了大角,也避不开被鹿蹄踩踏,今天受伤已成了必然!   而就在这危急的时刻,希维尔看见一个身影从一旁的树后越了出来,不偏不倚重重地撞在了那头雄鹿身上。   这一下撞击力度可不轻,只听“嘭”的一声巨响,双方都狠狠地摔到了地上,甚至因为力度太大,倒在地上时希维尔都感受到了地在颤动。   “莱…恩?”   当看清楚身影的主人时,希维尔还是有些吃惊,他快速跑到莱恩身边关心道,“你没事吧?”   莱恩挣扎了两下,还是没能从地上爬起来,他张张嘴想说话,但是只吐出了一口血沫,刚刚的撞击太狠了,很有可能是伤到了内脏。   那头马鹿同样摔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一部分原因是被撞懵了,另一部分则是因为他那对巨角被地上的藤蔓缠住了。   “咳咳,我没事,王您没事就好…”莱恩最终还是站了起来。   希维尔沉默地走到那头马鹿身边,在对方剧烈的挣扎中,一口咬断了他的脖子。   莱恩跟在他身后,喘着气声音嘶哑道:“我就不跟着大家一起回去了,我这一下伤的可能有点重,需要找个地方静养……”   这不过是场面话,很明显莱恩觉得自己活不了了,不想连累族群,想找个地方一个人等死。   希维尔舔了舔嘴角沾上的血渍,回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认真道:“莱恩,难道你不想重回黑水森林吗?”   ——   今天可以说是大丰收,这一只雄性马鹿够他们所有族狼们吃好几天了,然而希维尔却并不多高兴,他看着吊在队伍最后面的莱恩一瘸一拐地走路姿势,心就越沉越低。   显然他今天早上不好的预感就是因为这了。   “舅舅,你怎么了?”   塞达感觉到了希维尔似乎心情并不太好,他是伏击队的一员,所以对于希维尔追赶猎物路上发生的事并不知情。   希维尔摇摇头并没说话,只不过在回到山谷之后没和往常一样回洞穴休息,而是站在一个高坡上对着所有的狼宣布,他要重回狼群,带领大家重新夺回黑水森林的领导权。   塞达在下面看着舅舅高高在上的姿态,阳光照在希维尔银灰色的毛发上好似会发光,那种高傲又坚毅的身姿,深深记在了塞达心里。   那是塞达第一次看见希维尔以狼王的身份发号施令,他是那么的遥不可及却又触手可及,因为那是他的舅舅,是对他最不设防的亲人。   坑了这么久居然还有人看,感动,看我一口气把这篇完结(握拳jpg) 第20章 计划   如说之前希维尔对于重新回到狼群还有什么顾虑的话,那莱恩的举动让他清楚地认识到自己身上的责任。   大家跟随他敬待他服从他,正是因为还把他当做王来对待,大家对他这一身份的认同一旦形成,不是他想拒绝逃避就能推卸掉的。   希维尔站在小山坡上看着下面狼群一个个期盼的目光,暗暗在心里坚定了决心,从他开始选择当大家首领的那一刻起,责任就天然形成了,这是一种荣耀,至死方休。   晚饭过后,塞达到处寻找希维尔的身影,最后在一处背风坡找到了对方,同时他还看见了莱恩的身影。   此时希维尔正叼着一块肉放到了莱恩面前,但莱恩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并没有打算吃。   “莱恩,吃饭了。”希维尔语气轻柔,仿佛在对待小时候的塞达那般。   莱恩痛苦地摇摇头,“王,不必了,我现在吃东西只是在浪费食物,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明白,好不了了。”   此刻的莱恩再不像以前那样精神奕奕,他虚弱地趴在地上喘气,就连毛发都显得黯淡无光,仿佛深秋的枯草一般死气沉沉。   希维尔心里也很不好受,莱恩是为了救他才受了这么重的伤,而莱恩之所以以命相救,不就是因为他能代领大家重返黑水森林吗?   希维尔低下头和莱恩碰了碰鼻子,“你放心吧,我说到的事一定会做到。”   在你还能看到的时候。   塞达躲在山坡后面,将希维尔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在看见舅舅和莱恩碰鼻子时,没忍住,尾巴不自觉地在地上拍打起来,不是开心的左右摇摆,而是烦躁地上下挥动。   塞达已经知道了莱恩为救希维尔受了重伤,按理来说他应该感谢莱恩,但不知为何在看到希维尔如此温柔耐心地对待对方时,内心深处竟冒出了几分嫉妒的情绪,甚至忍不住在想要是当初救了舅舅的人是他该多好啊,这样的话,现在舅舅满心满眼的人就是他了,更疯狂一点想,要是他因此死掉了,舅舅是不是一辈子都会忘不了他?   然而不管塞达内心里有多么疯狂,表面上在面对希维尔时,还是一如既往地表现地很是乖巧听话。   ——   希维尔在那天安慰了莱恩后,就开始制定紧急计划了,剩给莱恩的时间不多了,他得在这期间解决掉背叛者费得等人,好让莱恩在黑水狼群的领地中心闭眼,而不是死在这个偏僻的角落里。   希维尔在和其他成狼商讨计划时,并没有刻意背着塞达,而塞达也表现地懵懵懂懂的,每次都只是在他身旁睡觉,所以希维尔也没有太在意他。   “今天已经按计划将那群狍子赶到了河边,这么一群好抓的猎物在领地里转悠,我想费得他们肯定是不会错过的。”   希维尔端坐着看着其他狼严肃道:“所以明天,就在飞渡滩将费得猎杀。”   “是!”   塞达安静地窝在希维尔的尾巴旁边,听着大家气势如虹的回答,也只是动了动耳朵,似乎睡得香甜并没有被吵醒。   看着评论里一水的加油努力,感觉自己在生孩子,哈哈哈哈哈哈|・ω・`)   不过写文确实像在生娃,艰难地使劲中… 第21章 出发   希维尔这天离开时并没有带走所有的战斗力,至少他把所有的母狼和小狼都留下了。   虽然这次的行动他们有一个完整的计划,但也并不能保证万无一失,因为时间紧迫,因此计划并不完美,还是有挺多破绽的,所以留下母狼和小狼们,万一有个意外,也不至于全军覆没,当然这只是最坏的打算,费得等狼还不至于有这么大的威胁。   不过让希维尔意外的是,塞达竟也没有吵着要跟他去,虽然即使塞达这么要求了,他也确实不会同意对方去。   难得孩子忽然这么懂事贴心,于是希维尔在离开之前好好交代了塞达许多事,并且做出承诺:“等我今天回来,就给你捉你最爱吃的穿山甲。”   这玩意因为数量稀少,所以很难捕捉到,但不得不说,味道很是不错,他还是在塞达小时候意外捕捉到过一只,那顿之后,塞达就念叨了好久还想再吃,直到后来慢慢长大了才停了心思。   塞达乖巧地点点头,看得希维尔一阵欣慰,没忍住就像对待塞达小时候那样赞许地舔了舔他的额头。   “舅舅。”   在希维尔转身离开时,塞达忽然叫住了他,只见对方走了过来像是撒娇一般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脖子,那毛茸茸的脑袋在他的脖颈处厮蹭有点痒,但希维尔并没有阻挡,自从塞达脱离幼年期后,他们就很少这么亲昵过了,这让他不禁又想起来塞达还是个小团子的时候,内心一片父慈子孝的柔软。   见时间差不多了,希维尔刚准备要塞达起来别再腻歪时,忽然就感觉到从脖子的地方传来一阵湿漉漉的暖意,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才发现是塞达在舔舐他的毛,他舔的很仔细,仿佛在对待什么很喜欢的东西般将希维尔半个脖子的毛都舔湿了。   见他躲开,塞达抬起头一脸无辜道:“舅舅你这里的毛有点打结了,我帮你舔舔。”   这理由很正当,所以希维尔并没有多想,虽然他们狼族只会长辈给后辈梳毛,或者配偶之间相互梳毛,但在希维尔眼里,塞达是一只乖巧爱撒娇偶尔有点固执的小狼而已,从小没有母亲照顾,所以亲近他这个舅舅也很正常。   小狼崽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希维尔再次离开时,就听见塞达在后面依依不舍道:“舅舅,路上注意安全。”   他这次没有回头,而是冲着天空长嚎一声,既是打招呼,也是放出出发信号,随后带领几只成狼离开,往飞渡滩方向跑去。   飞渡滩名字听着大气,其实就是一个小山包,但是和普通山包不同的是,这里背靠黑水河最宽的地方,而在两侧则是高大的山崖,只有前方一个地方可以出入,猎物被赶进去就相当于是瓮中捉鳖了,除非长翅膀飞渡过河,这也是飞渡滩名字的由来。   希维尔当狼王时,对于自己领地内的所有地方都了如指掌,但不代表其他狼也和他一样,据他所知,费得还没这脑子了解领地内各地的地形。   算算时间,万事俱备,只等鱼儿上钩了。   小狼崽坏心眼可多了jpg. 第22章 保护   在第一次发现费得等狼的气味时,希维尔就已经开始暗中观察他们了,这么多天下来,对于他们的活动规律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费得也是第一次当首领,所以需要花好几天的时间来巡逻领地,好让边界地带都染上自己的气味标识,而今天,正是他巡逻到飞渡滩附近的时候了。   昨天希维尔带着大家将一群狍子赶到这附近,就是对费得撒下的诱饵,同时为了确保费得能上钩,他们还用诱饵布下了陷阱。   ——   黑水狼群的领地很大,费得为了树立自己的领导地位,在寒冬刚过去,就开始在领地边界巡逻做记号,以彰显自己的主权。   他带着几名手下,白天赶路晚上睡觉,到现在就差这最北边的黑水河地带还没标记了。   为了确保每天都有充足的精力来巡逻,所以费得他们的捕猎次数很频繁,然而也不可能次次都能捕捉了大型食物。   所以在发现不远处的河岸边出现了一小群狍子时,费得想都没想就带着手下潜伏过去了。   这一小群狍子只有六只,四大两小,此时正徘徊在黑水河岸边的小山包下不肯离去。   起初费得还是感觉到了一些异常,这群狍子既没有觅食也不在喝水,就呆在那里焦急的叫唤,很是奇怪。   再一仔细观察才发现,原来是那两只小狍子受了伤,趴在地上爬不起来,看样子像是摔断了腿。   这可真是天上掉馅饼了!   费得在搞明白那群狍子为什么不肯离去之后,就放心了,带着手下兴奋地冲进了飞渡滩准备来大快朵颐。   那群狍子见有狼冲进来,纷纷吓得惊慌失措地想跑,但唯一的出口被狼堵死了根本无路可逃,最后的结果就是一半葬身狼口,一半被湍急的黑水河吞没。   新鲜的血肉刺激的费得大口大口地享用美食,直到,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气味传进了他的鼻子里。   他猛地抬头朝路口处看去,只见一只高大的狼逆着光站在那,银灰色的毛发是无比的眼熟,他曾经无数次仰望过这个身影。   “你…你是希维尔?”费得这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   “好久不见费得,我精心给你准备的猎物,好吃吗?”   希维尔说这话是语调轻松,但是眼神却和后面的黑水河一样让人胆寒。   费得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但很快就意识到希维尔那边就他一个,自己这边人多势众,没什么好怕的。   “哼,你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在这?”   希维尔闻言,闲庭信步般往前走了几步,他清楚地看见随着他的步伐,费得瞬间紧绷起来的姿势,和脸上僵硬的表情。   “我来,当然是取回我自己的东西。”   比如说,狼王的位置。   费得从最开始的猝不及防中冷静下来,明白了希维尔的目的后,冷笑一声:“就凭你一个?”   这次,冷笑的却变成了希维尔:“谁说我就一个?”   话音刚落,费得就听见四周忽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狼嚎声,那声音一波接着一波,绵延不绝,少说也得有十好几只狼在嗷叫。   费得震惊地看着希维尔,不敢相信对方居然能有这么多的手下。   “我知道你很不服气,那这样吧,我们两个单独决斗,其他狼都不参与进来,输的一方主动退让,怎么样?”   毫无疑问,在双方数量差距这么悬殊的情况下,费得想要翻盘,这是最好的选择。   看见对方一口答应,希维尔也松了口气,让几只狼靠回音制造出十几只狼的效果也很不容易,希维尔生怕费得他们发现端倪。   毕竟他这边带出来的成狼都不如费得他们精壮,群架打起来他们还真不占优势。   但是在单打独斗方面,狼群里能比他厉害的估计还没出生呢!   费得不管是体型还是战斗技巧都逊色希维尔许多,于是只几个回合下来,就已经被希维尔狠狠地压在了身下,身上也被咬开了好几道口子。   在制定计划时,希维尔虽然说的是捕杀费得,但真到了这一步,希维尔反而不忍对自己当初的臣民下杀手。   最后希维尔还是没有要他性命,只道:“你走吧,离开我的领地,我可以饶你一命。”   费得浑身是血的从地上站起来,他狠狠地吐了一口嘴里的血沫,然后一瘸一拐地打算离开。   然而,在经过希维尔身边时,费得却跟疯了一样,忽然不管不顾地朝他猛扑过来,对方恶狠狠红着眼的架势,显然是抱着鱼死网破的决心。   希维尔一惊,扭身准备避开要害时,却忽然看见塞达不知从哪窜了出来将费得扑倒在地,然后在希维尔吃惊的目光和费得的猝不及防中,一口咬断了费得的脖子。   “你……”   希维尔震惊的都没说出话来,而塞达却抬起头舔了舔嘴上的血渍,   “舅舅,以后遇到危险的事,不要别人,让我来保护你好不好?”   至今对莱恩救了舅舅一事耿耿于怀,现在终于舒服了 第23章 独占   塞达的动作又快又狠,在所有狼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将费得当场咬死。   费得带来的几名手下原本还在踟蹰,此刻见状都纷纷夹着尾巴俯身退到了角落里,一脸警惕地盯着希维尔和塞达。   “你怎么跟来了?”希维尔看着眼前的塞达,震惊地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惊讶的其实不是塞达擅自跟来,而是对方毫不犹豫地就能咬死自己的同类,那狠戾的态度,看得他有些心惊。   塞达似乎看出了他的不悦,低着头小心翼翼道:“舅舅,我是担心你呀。”   说着还走过来想像之前那般蹭着他撒娇,然而希维尔在塞达靠近他脖子时,却条件反射般狠狠往后一缩。   刚刚塞达就是咬在了费得的脖子上,并且一击毙命,现在看着对方沾着血渍的嘴靠近自己的脖子时,希维尔就没由来地下意识防备起来。   看着舅舅避让的动作,塞达只是顿了一下,再抬头时,就变成了满脸的惊慌,“舅舅,怎么办,他是不是死了啊,我不是故意的,只是看见他想伤害舅舅,下意识就扑了上去。”   塞达说这话时委屈又害怕,一对耳朵向后耷拉成飞机耳,尾巴也重重地拖在地上无精打采的,“我当时脑子一热也没想那么多,舅舅,我是不是闯祸了?”   塞达蹲坐在地上,可怜巴巴地望着希维尔,神情无助又无辜,像极了他小时候犯了错被舅舅训的样子。   眼前的塞达又和平时乖巧的塞达重合起来,想想也是,从小就傻乎乎,高兴就摇尾巴的塞达,会这么做,也是护他心切的无意之举,他还小,遇见危急情况难免就冲动了。   不仅希维尔自己在安慰自己,他带来的其他族狼们也纷纷从躲藏的地方走了出来,开始为塞达说话。   “王,您就别怪塞达了,要我看这费得死有余辜,竟然搞偷袭这种把戏!”   “是啊王,要不是我离得远,当时我都恨不得冲上来咬死这个叛徒!”   “塞达可以啊,小小年纪就这么果敢,不愧是王您带大的!”   “王,咱们是不是可以回黑水森林了?”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成功将希维尔的注意力转移,本来对于塞达行为的那一抹违和感,也被对方装可怜糊弄了过去,就像天下所有的父母一样,看待自己的孩子难免就会带上美好的滤镜。   这一次计划,可谓是圆满成功,也是没想到居然会这么顺利,在费得死后,那些他带出来的手下也顺理成章地重新投靠了希维尔。   大家带着狍子肉满载而归,得到了山谷里大家的热烈迎接,吃了这顿饭,明天就可以出发回领地中心了!   大家欢快地吃着肉,塞达受舅舅的委托,带着一块肉给莱恩。   “听说,你这次偷偷跟去还救了王?”莱恩原本在闭目养神,见塞达过来,忽然开口道。   塞达没搭话,只是将肉扔了对方身边,算是默认了。   “算你还有点用,希维尔是狼群的支柱,只有他才能代领黑水狼群壮大,他是属于狼群的……”   话还没说话,塞达却忽然打断了他,“不,他可不是属于狼群,”居高临下地盯着莱恩,塞达一字一句道:   “希维尔是属于我的。”   莱恩:王的名字是你个小崽子能顺便喊的?   塞达:重点是这? 第24章 认亲   踏着惊蛰的雨水,希维尔再次成为了黑水狼群的狼王,就像一年前的春天一样,只不过那时的他是雄心壮志意气风发,而现在,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已经沉稳了许多,就像一壶酒,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越发的醇厚。   要说他们这群当初被费得赶出去的老弱病残再次回来时,没少吓到留守领地的其他狼,其中反应最大的不是别人,正是希维尔的亲妹妹,塞达的亲生母亲——米芙。   “哥哥?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米芙在见到希维尔时先是一愣,然后激动地跑了出来围着他转圈。   毕竟是亲兄妹,希维尔见到米芙也很高兴。自从听见费得当上狼王后,他就知道米芙应该活的不错,因为当初他看见米芙依偎的那只公狼就正是费得。   虽然费得已死,但希维尔又回来了,还是能护着她的,所以米芙并不显得有多伤心。   然而她高兴地与希维尔亲昵还没多久,就忽然瞥见了跟在哥哥身后的一只亚成年公狼,那只公狼是那么的熟悉,以至于米芙一见到他就脱口而出了一个名字:   “阿索斯?”   塞达在听见这个名字时浑身一僵,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眼前这只母狼。   “阿索斯,真的是你吗?你,你怎么在这?不,我是说你都长这么大了?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妈妈啊!”   米芙激动地有点语无伦次,她是没想到,那个因为养不活而扔给人类的孩子,如今居然正站在她面前!   其实从走进领地,见到米芙的第一眼起,塞达就认出了她,虽然当时他年纪还小,但是对于她的声音和气味还是有记忆的。   但对于米芙殷切的眼神,塞达并没有表现地有多么激动,他似乎并不认识米芙一般淡淡道:“抱歉,我不叫阿索斯,我叫塞达。”   他这话一出,米芙瞬间暗淡了期许,阿索斯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当初要不是实在活不下去,她怎么可能会抛弃他呢?   想到这,她隐隐又有点埋怨当初不近人情不肯接受他们娘俩的希维尔了。   而对于塞达来说,亲生母亲又怎么样,独自将他辛苦养大陪伴他成长的人,只有希维尔一个而已。   “舅舅……”   希维尔看着塞达落寞地走到他身边,情绪似乎有些低落,虽然不赞同塞达这么冷漠地对待米芙,但看着孩子萎靡的样子,责备的话根本说不出口,于是只好转而安慰米芙了:   “孩子还小,可能一时半会接受不了,你得给他点时间。”   这场认亲,并没有希维尔想象中的那么顺利。   ——   深夜,希维尔正趴在自己的洞穴里休息,忽然听到一阵细细的脚步声靠近,他猛地坐起身子,借着月光发现来者却是塞达。   “怎么了,这么晚了还不睡?”见是塞达,希维尔又重新趴了回去。   塞达原本被希维尔的忽然惊醒弄得顿在原地,然后索性不再隐藏脚步声快步走了进来。   “舅舅,我睡不着,心里难受。”他委委屈屈地蹭到希维尔身边趴下,声音里尽显撒娇,自从半岁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和舅舅一起睡过觉了。   希维尔刚想问怎么了,忽然想起白天认亲一事,就顿时明白了塞达的心结。   他看着身边明明这么大一坨了,却仍和小时候一样喜欢往他身上蹭的塞达,内心一片柔软,于是说出来的话也变成了轻声细语的开导:   “没关系的塞达,你不必抱有心理负担,多一个母亲只会多一个人爱你,你只需要一直当一只快乐的小狼就够了。”   希维尔其实也没处理过这类矛盾,说完这句话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肉麻,但是没想到效果似乎还不错,只见塞达又往他身上挤了挤,然后声音一扫之前的沉闷,带着期许道:   “那舅舅,我今晚能和你一起睡吗?”   本来这两章想来点肉渣的,结果昨天晚上看了一篇性病科普文,神仙文看得我顿时没了那种世俗的欲望,狗狗贴贴就挺好的了 第25章 燥热   春季雨水多,等睡到后半夜时,外面就开始下起了雷雨,淅淅沥沥的雨水打在地上卷起浓郁的泥土气息。   希维尔睡得有点难受,他醒了,不是被雨声和雷声吵醒的,而是被热醒的。就好像睡在一块巨大的毛毯下又热又重,让他喘不过气来。   希维尔慢慢睁开了眼睛,发现是塞达,已经把整个身体都压到了他身上,仿佛把他当做了睡垫一样。他难耐地动了动身体,想从塞达的身下挣脱出来,没想到一动,塞达就醒了。   “唔,舅舅,怎么了?”   半醒的塞达反而更用力地扒拉住了他,一边用头在他脸上蹭,一般含含糊糊地问道。   “起来,热死了!”见对方已醒,希维尔就不再客气了,直接四脚使劲将塞达从自己身上蹬了下去。   一接触到冷硬的地面,塞达就彻底清醒了,“热吗?可是外面在下雨啊?”   他鼻子耸动着嗅了嗅这潮湿的空气,吸进鼻腔里的空气又湿又冷,这种温度两只狼挤在一起睡是正合适不过的了,怎么会热呢?   希维尔懒得理塞达的询问,他现在只觉得燥的慌,吐出来的热气仿佛能把他自己烫伤,甩了甩头,希维尔站起了身,径直就往洞外的雨中走去。   他现在只想找点凉爽的东西来给自己下火,他觉得自己已经热得快失去理智了。然而还没出去,就被塞达半途拦住了。   “舅舅你去哪?外面可是在下雨!”   希维尔现在很不爽,非常不爽,本来就燥热的身体在闻到塞达身上的气味后,更加地烦躁了,啧,他怎么会让一只公狼睡在自己旁边呢!   莫名地,他就看塞达不顺眼起来,一只亚成年的公狼,虽然没成年,但也能算得上是半个竞争对手了。   “滚开,离开我的地盘!”希维尔朝塞达露出了自己尖锐的獠牙。   “!”   塞达是又惊又急,他不明白睡前还给他梳毛的舅舅,怎么睡了一觉醒来就仿佛换了个狼一样。   “舅舅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我是塞达啊!”   希维尔仿佛没听见他的话一般,从喉咙里发出低吼声,就好像真把他当成了敌人。   塞达愣愣地看着对他做出驱赶动作的希维尔,最后还是做出了让步,退出了对方的洞穴。他不想看到舅舅真的朝他发起攻击,他接受不了,而且真打起来,他不能保证自己不会伤到舅舅。   站在离希维尔洞口不远的地方,塞达看见舅舅冲进雨里,爬上了一个小上坡上,然后仰着头对着这满空的春雨,发出了绵长的嗷呜声,一声接一声仿佛在发泄着什么。   塞达望着朦胧雨中希维尔的身影,不知道怎的,只觉得舅舅的叫声一点都没有平时的威严,像是被这春雨浇透了一般,裹挟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塞达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鼻尖上的雨水,他觉得有些口渴,心跳也有点快,似乎是被雨淋的,也似乎,是被希维尔的叫声勾的。   他好像知道,知道为什么春天要被叫做春天了。   发情了发情了,希维尔发情了!可惜塞达还没成年,看的着吃不着,啧啧。 第26章 道歉   希维尔头疼欲裂,昨天半夜忽然进入发情期,跑进雨里嚎了后半夜,现在整个狼累得很,嗓子都有点哑了。   往年也不是没有发过情,可是那时候他一心想要当狼王,全然没考虑过交配生子,而且那时候虽然也发情,但是欲望倒还可控,忍一忍也就熬过去了。   可是昨晚,他居然因为欲望太浓而失去了理智,甚至对塞达露出了尖牙,估计是以前憋久了,憋出了毛病,现在给一次性发泄了出来。   同时这也是他最苦恼的事情,塞达本来就有心结,昨晚被他一驱赶,指不定现在伤心成什么样了呢。   希维尔有些无奈地叹口气,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毛,思考着趁早赶在打猎前,出去找塞达哄哄,结果还没走到塞达的洞穴,就看见不远处米芙嘴里叼着不知道从哪猎到的野兔,往塞达那里走去。   希维尔顿时止住了脚步,这种情况,不正适合妈妈来安慰嘛?也算是阴差阳错给他们母子俩创造了一个机会。   集合狩猎队出门捕猎时,希维尔才发现狼群里进入发情期的可不止他一个,在夏天来临之前,母狼会挑选出今年想要交配的对象,然后一整个发情期都会与对方腻在一起,只求能顺利怀上新生命。   希维尔作为狼王,当然不需要被动等待被母狼挑选,相反,族群里的所有母狼他都有优先交配的权利。   以前没找伴是因为他一心扑在了狼王的位置上,眼里只有竞争对手和老狼王,现如今目标已实现,是时候考虑繁衍后代了,要知道米芙作为她妹妹,第一个孩子都快要成年了,而他却还从来没有经历过交配。   下午捕猎归来分配猎物时,希维尔叼着属于自己的那块肉,朝他相中好的小母狼凯蒂娅走去,只要对方接受了他的食物,他们就相当于结成对了。   然而半路上,他却被塞达拦住了。   “舅舅…”对方盯着他嘴里的肉看了看,然后抬眼看着他的眼睛道:“你答应我的穿山甲呢?”   哎呀,事情一多,忙忘记了!   希维尔有些心虚地转了转眼睛,不仅是为了承诺过的穿山甲,更是为了昨晚凶了塞达。   眼前的塞达满脸失望眼神受伤地望着他,声音很轻地问道:“舅舅,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是因为我有妈妈了吗?”   他说这话时语气显得很平淡,不吵不闹很是懂事,可越是这样越让希维尔感到自责,好像自从族狼找到他后,他陪伴塞达的时间就少了很多,现在更是把他往他母亲身边推,可能这些事情在塞达眼里就变成了被舅舅抛弃。   他小时候已经被亲生母亲抛弃过一次,怎么能让他再有这种感受呢?   希维尔赶忙将自己嘴里的肉放下,这是猎物身上最嫩最有营养的内脏,他将其推到了塞达面前并柔声哄道:   “想什么呢塞达,舅舅怎么可能不要你呢?最近是因为太忙了没时间,明天,明天舅舅就给你弄到穿山甲,今天你就吃这块肉吧,味道也很不错。”   塞达看着眼前被推到自己面前的肉,无声地笑了。   他接受了希维尔的食物,他们以后必然结成对。 第27章 生病   拜塞达所赐,希维尔没能成功和人家小母狼结成对,还得等到明天猎到食物才行,所以今晚还是得独自忍耐。   希维尔趴在自己的洞穴里,有点睡不着,今晚发情来得还算温和,除了身上热热的,倒是还忍得住,但就是燥得睡不着。   春夜里就连风都带着股情欲的春潮,吹在身上愈发撩拨心弦,特别是风中还夹杂着几丝不和谐的声音。   希维尔本就耳聪目明,夜里极静,这就显得那道声音越发得清晰。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希维尔只竖着耳朵听了一下,就马上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声音了。   是一对发情的小两口正在夜里疏解着欲望,他听见母狼喉咙里发出的呜咽声,又含糊又粘腻,公狼倒是没出声,想必嘴里正叼着人家的后颈忙着呢。   希维尔起身,烦躁地在洞穴里转了几圈,非常不满,交配就不能走远点吗,弄这么大动静,还叫不叫狼睡觉了!   他完全就是迁怒,因为自己的一肚子邪火没处发,还要被迫听墙角。希维尔用前爪扒拉了几下地面,然后走出洞穴往山后的溪流走去。   远离了休息地,似乎就连空气都清新起来,没了那些扰心的气味和声音后,希维尔倒是慢慢平静下来,他来到溪水边,躺在草地上,听着溪流汩汩地从他面前流过,冷冷清清的月光撒下来,心里纵有再多躁动也能被抚平。   希维尔懒懒地窝趴着,闭着眼睛脑海里就开始想些各种事情:   最近角鹿回归,明天就吃这个吧;还要给塞达抓穿山甲,干脆抓两只,另一只给凯蒂娅,这样明天晚上应该就不用自己憋着情欲了;莱恩似乎熬过来了,明明之前在山谷里都奄奄一息了,没想到回了领地反而越来越精神了;塞达和米芙不知道关系处理得怎么样了;话说我的第一个孩子应该取个什么名字呢……   思绪就像被风吹起的落叶,毫无规则地越飞越远,直到一声“舅舅”再次将他拉回了现实。   “嗯,塞达?”希维尔回头,发现塞达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你怎么找来了?”他问。   “舅舅,我好像有点不舒服…”塞达慢慢朝他走过来,整只狼看起来确实没什么精神,而且因为耸拉着尾巴而显得有些无精打采的萎靡。   一听见这话,希维尔立马站了起来,“不舒服?哪里不舒服?”他一边说一边小跑着朝塞达而去。   一靠近塞达,希维尔就蹭了蹭对方的额头,就算隔着一层绒绒的毛,希维尔也发现了不对劲,这孩子体温怎么这么高,发烧了?   “是不是昨天晚上淋雨淋的?”   希维尔想起来昨天晚上他因为忽如其来的发情把塞达赶出了洞穴,春雨绵密又带着凉意,估计就是因为这了。   想到这,希维尔就有些自责,他看着塞达蔫蔫的样子,心疼坏了,“别站在这吹风了,赶紧跟我回去吧!”   “嗯。”塞达乖乖地点了点头,然后一声不吭地就跟着舅舅回到了洞穴。   “舅舅我好热啊,难受。”塞达趴在地上难耐地翻身,喉咙里时不时还发出痛苦的呜呜声。   希维尔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狼族身体好,很少看见谁会因为淋雨就发烧,就算病了也是自己抗过去的,别人也帮不上忙。   “舅舅,我热得难受,好像还出汗了,黏糊糊的,你能不能帮我舔舔?”   塞达说这话时眼巴巴地看着他,语气是一如小时候的撒娇般,让希维尔根本拒绝不了。   而且这个要求也并不过分,塞达小时候他也没少帮他梳毛。   希维尔上前先是碰了碰塞达的鼻尖,然后安慰道:“放心吧,睡一觉就会好起来的,舅舅会帮你的。”   塞达闻言安心地闭上了眼睛,接着就感受到希维尔温热的呼吸打在自己身上,对方湿软的舌头落在头上时,塞达没忍住喟叹了一声。   真好,不枉他忙活到半夜。   塞达:我病了,我装的jpg 第28章 吃药   希维尔的舌头很软,舔在身上时,即使隔着一层毛,也让塞达酥了半边身子,他睁开眼睛,看着舅舅低着头认真给他梳毛的样子,只觉得自己体温不但没降下来,反而越来越高。   希维尔也发现了这一点,他以为塞达是病情加重了,顿时更加忧心。   “你等等,我去找一下莱恩。”他说   塞达舒服了还没多久,闻言刚想阻拦,结果希维尔已经快速起身离开,撒娇的话语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留下塞达独自郁闷。   不过也没让塞达等多久,不一会儿,洞穴口就进来一个身影。   “你怎么来了,我舅舅呢?”对于来者,塞达就掀了掀眼皮子,语气是显而易见地不欢迎。   “王说你病了发烧,让我过来看看,他去给你找草药去了。”莱恩也不客气,直接走了进来,“你病了?”   一个疑问,满满怀疑。   “咳咳……”塞达没说话,装模作样地咳了两下。   “跟我面前就少装,王他是关心则乱没发现,我可不吃你这套。”   莱恩闲闲地站在他面前,一脸嘲讽。   “不过你要是真病了也实属没用,整个狼族就没见过你这么弱的,别不是像你的狗爹吧!”   莱恩一上来就直接朝着塞达的雷区踩,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不是故意的。   闻言,塞达索性直接坐了起来,装作刚发现莱恩一样关切道:“这不是莱恩叔叔吗?你怎么来了,身体好些了吗?之前在山谷里你不是说自己快死了吗?”   怎么现在还活着在?   后面那句话塞达没说出来,不过言下之意谁都听得懂。   “还是说你其实根本没伤的那么严重,只不过为了能把舅舅拉回狼群,所以用的苦肉计?”塞达说得一脸认真。   “你!”莱恩气得恶狠狠地剜了塞达一眼,终是没能反驳对方的话,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哼,不管怎么说,我救了希维尔是事实,以他的责任心,就算没有我,他最后也会重回狼群的,倒是你,只会成为绊脚石、吸血虫!”   莱恩这话说的重,而塞达反而并没有生气,只是忽然笑出了声:“那又怎样,我乐意,或者说,舅舅乐意,对吧舅舅?”   莱恩心里一惊,猛地回头,却发现洞口空荡荡的,并没有希维尔的身影。   “哈哈哈哈哈哈,你在心虚什么?还是说你也觉得舅舅最偏袒我了?”   塞达语气轻快,倒是莱恩一脸便秘:“疯了,我看你是病得不轻!”   *   希维尔回来时,发现洞穴里只有塞达一个,“我不是让莱恩过来给你看看吗,他走了?”   “嗯。”塞达点点头。   希维尔也没太在意:“那你把这些东西吃了。”他将草药推到塞达面前。   塞达对于希维尔喂过来的东西根本不会拒绝,所以毫无防备地张嘴就啃,结果,   “呸呸呸,好苦啊舅舅!”同时整张脸也苦成了苦瓜。   “不准吐,良药苦口,赶紧吃!”   希维尔拿出长辈的威严,压迫塞达全部吃了进去,中途塞达想撒娇少吃点都不行,搞得他一度怀疑,莫不是自己装病被发现了? 第29章 入侵   狼的发情期一般要经历长达一个月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大家都会变得格外好斗,所以也是新旧狼王交替经常发生的时间,比如希维尔就是去年这个时候当上狼王的。   现在的希维尔正是年轻气壮的时候,倒也没有公狼敢来挑战他,或者说大家对于希维尔都很信服。   不出意外,过了立夏,狼群就要解散,组成各自的小家庭,然后去度过整个夏天和大半个秋天,直到冬季再次降临,他们又会重新聚集到狼王身边。   在解散之前,公狼和母狼们基本就会结好对,很少有落单的,特别是狼王,只要他想,根本不会有母狼会拒绝。   但是希维尔却至今没能结对,再不抓紧,他就得落单了。   原本他是相中了小母狼凯蒂娅的,但是阴差阳错因为种种原因没能成功分享食物,再去看时凯蒂娅和大部分母狼都已经名花有主了,于是他只好另寻目标。   “塞达,别跟着我了,你去找你的小伙伴去玩吧!”   自从那天生病好了之后,塞达忽然像又回到了小时候一样,喜欢粘着他,去哪都跟着,像个跟屁虫,让他许多事都因为碍着孩子在场而不好做。   这让希维尔有些苦恼,狼群里适龄的母狼本就不多,再耽误下去,他今年又别想成功交配了。   “舅舅怎么了?你有什么事就去做,我不会打扰你的。”塞达歪头看着他,语气和表情是既纯良又诚恳,让希维尔驱赶的话都说不出口。   “塞达,”希维尔无奈只好试图讲道理,“舅舅有些大人的事要去做,你还小不懂,不适合看到这些……”   “比如呢?”塞达忽然反问道。   希维尔一下被问地哑了口,最后只能放弃讲道理,使用暴力强行把塞达赶离了自己,真是孩子越大越不好管教!   希维尔边走边碎碎念地想着,此时他嘴里叼着一块梅花鹿的肚腩肉,这里的肉又软又糯口感极好,用来求偶很是合适。   他这次去找的是凯蒂娅的母亲艾格尼丝,比他稍微大一点的成熟母狼。   艾格尼丝当过一次母亲,严格来说其实比凯蒂娅这种刚成年的小母狼要更适合一起繁育后代。   见他过来,原本正躺在地上晒太阳的艾格尼丝赶紧翻身坐了起来,她看见希维尔嘴里的食物后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目的。   在希维尔之前,她已经拒绝了三只来求偶的公狼,成熟的母狼总是要比年轻的小母狼要更加懂得挑选交配人选,不过如果对象是狼王那就另说了。   希维尔也不端着,他径直走到艾格尼丝面前将嘴里的肉放下,然后说出求偶的誓言:“艾格尼丝,你愿意和我度过今年夏季,一起生育幼崽吗?”   狼王希维尔有着油亮的银灰色皮毛和高大强壮的身躯,当他站在你面前对你说出求偶的话语时,没有母狼能够拒绝,艾格尼丝当然也不能。   她舔舔自己的鼻头,目光炯炯地望着狼王,她张张嘴,答应的话语已经盘旋在了嘴边,但是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忽然,一声枪响打破了休息地的宁静。   有人类入侵!   我在考虑,狼片应该怎么写,是写实一点(动物世界画风),还是拟人一点(p站画风)? 第30章 偷猎者   很奇怪,人类为什么会找到这里来?   虽然近几年人类在森林里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大,但他们的休息地是在森林的深处很隐蔽的地方,从来没有人类踏足过!   希维尔此时哪还有求偶的心思,他火速将族狼们召集起来,组织大家撤离,人类有多危险,没有谁比他更清楚。   一听见那枪声,希维尔甚至还能回想起来当初被打中屁股时的剧痛。   “舅舅!”塞达从狼群中窜出来跑到他身边,看起来像是被这紧张的气氛吓到了。   “不要怕,你先跟着你妈妈离开这里。”希维尔用尾巴扫了扫塞达以示安慰。   “那你呢?”塞达不肯走。   “我要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或许人类并没有发现我们的住处。”   一听这话,塞达更不可能离开了,软磨硬泡赌气放骗撒泼打滚,总之方法用尽了,终于还是让希维尔败下阵来。   “听话跟着我不要乱跑。”希维尔只严肃地扔下这句话,然后继续组织大家撤离,只留下几只公狼助阵。   其实说是撤离,也就相当于提前解散了,下次再聚集就是又一轮冬季了。   ——   希维尔等狼并不敢靠近,那群人类还带了猎狗,狗鼻子灵,一不小心他们就会暴露,所以只能远远地暗中观察。   那群人类有四个人三条狗,他们似乎是来打猎的,但是很奇怪,他们杀了猎物后并不吃肉,而是将皮毛扒了下来带走。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打猎了,因为他们猎到的食物量够这群人吃半个月了,可他们却还在继续捕杀!   就算是狼也知道捕猎不能过度赶尽杀绝,还要为以后留口粮,可是这群人类太贪婪了。   “太浪费了!”莱恩趴在旁边看着被剥了皮后就扔到一旁的肉,痛心道。   确实浪费,更重要的是,这群人猎的是他们的食物,还是在离狼群休息地这么近的地方,具有非常强领地意识的狼,是绝对容忍不了的!   而且如果没看错的话,希维尔的一双兽眼渐渐眯了起来,其中两个人类,正是当初打伤他的那两个,真是旧仇没报又添新恨啊!   ——   劳瑞兄弟因为去年遇到狼群袭击,损失惨重,为了挽回那些损失,所以在开春能够进山后,就和其他人一起偷猎来了。   “小心一点,我们走的这么深,应该会有吃肉的家伙出没。”其他人提醒劳瑞兄弟道。   两兄弟还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不免有些神经高度紧张,所以在听到猎狗对着某处灌木丛吠叫时,想都没想就一枪打了过去,不过因为手抖准头不行没打中,倒是吓得里面的东西窜了出来,是一只幼熊,不过月余大小。   而猎犬也似乎像发现了什么一样纷纷跑了出去。   那幼熊惊慌失措地坐在地上哀嚎,声音又尖又刺耳。   “这里怎么会有一只落单的小熊?”同伴的语气很是吃惊,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场面。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劳瑞兄弟话还没问完,忽然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野兽咆哮,转身一看,一只像马车一般大的成年熊正高高站立着,然后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一巴掌将他们一个同伴的头拍成了稀巴烂。   剩下三人大脑在宕机了几秒后,纷纷回过神来,匆忙拿枪开始射击,而那只熊却感觉不到疼一样继续上前,顶着子弹又一口咬掉了杰夫的手臂。   “哥——!”马修瞠目欲裂,疯狂对着熊开枪,然而没有用,子弹仿佛打进的不是肉体而是土墙,丝毫阻挡不了熊的步伐,而另外一个同伴趁着他吸引熊的注意力时,早不知道独自跑哪去了。   马修心中绝望无比,他双眼通红直接将抢里的子弹打完了,然后抖着手想换子弹却怎么也塞不进去。   就在马修认为自己必死无疑时,那熊却忽然停止了攻击,反而一口叼起旁边的幼熊,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就,就走了?”马修一屁股坐到地方,大口喘着粗气,心脏疯狂地跳动,身上全是汗岑岑的,手里捏着的子弹都已经深深嵌进了肉里。   然而并没有人理会他,杰夫早就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了过去。   ——   枪声停止后,希维尔就知道战斗已经结束了,谁输谁赢他并不关心,他只知道,这些人就算没死,以后也不敢再踏足这里了。   “走吧。”希维尔吐出嘴里的狗毛,在他们面前,是三条已经失去了呼吸的狗,这是那几个人带来的狗。   希维尔这招借刀杀人虽然用得巧妙,但是在母熊眼皮子底下偷幼熊,风险却是极大,大到他的后腿被母熊一巴掌就给拍瘸了。   虽然这伤不严重影响不大,但前提是,他得不是狼王。   赶上了,大家情人节快乐!   下章狼崽护舅,然后炖肉(搓手手jpg.) 第31章 狼王挑战   人类的入侵也不是全然没有一点好处的,比如说这白捡的食物,再比如说眼前这已经死亡的母熊,小熊不知所踪,大概也是死了。   一个区域内肉食者的数量当然是越少越好,对于狼群而已,死一头熊就是少一个竞争者。   希维尔虽然跛了一条腿,但在不缺食物的情况下好好休养,不用一个月就能大好。   但是,希维尔的受伤却也正给一些有野心的公狼创造了机会。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希维尔看着渐渐把他围起来的三头公狼,慢慢冷了脸色。   明明前天还一起并肩作战驱赶人类,现在却要兵戎相见,可见所有的公狼心中都会有一个狼王梦。   领头的尼康“哼”笑一声:“我们要干什么你还不懂吗?你当初不就是这么当上狼王的?”   希维尔当然懂,狼王挑战制度这是狼群的传统,为的就是保证每次狼王都是由最强者担任。   然而,若是因为年老被赶下台还好,还能成为普通狼继续生活,像他这种正当年轻气盛的时候因为受伤而战败的,挑战者会由于害怕对方伤好后反扑报复,所以往往都是下死手致死致残。   这可不太妙。   希维尔一边和他们三个周旋一边快速想着计策,跑是跑不掉了,就他现在这三条腿,能不能稳着跑都不知道。   一打三,搁平时或许还能一战,但现在腿受伤的情况下根本赢不了。   就在希维尔准备背水一战的时候,塞达却忽然跳出了来拦在了他面前:“想当狼王,你们也配!”   那奋不顾身把他护在后面的架势,瞬间让他想到了当初塞达扑杀费得时的场景,也是这么的果断狠绝。   不过当时是靠出其不意地偷袭,现在是光明正大地对峙,塞达再怎么说也还没成年,对上三个成年公狼怎么可能打得过?   “塞达你让开,这里没你什么事!”希维尔只得严肃地呵止塞达的鲁莽行为。   然而塞达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就又转过头去,仿佛没听见他在说什么。   但是希维尔却愣了一下,那个眼神太陌生了,是他从来没有在塞达的眼睛中看过的,真正属于狼的眼神。从小到大,塞达在他面前的表现与其说像个狼崽,不如说更偏向于狗崽子。   喜欢摇尾巴、喜欢用湿漉漉的眼神撒娇、更喜欢用舌头舔他的毛,在他的潜意识里一直觉得塞达还是一只没长大的小奶狗,以至于让他生生忽略了对方现在这并不比他小多少的强壮身躯,小奶狗终有长大的一天。   塞达虽然是狼狗混血,但他现在却实实在在的是一匹狼。   在希维尔有些分神的间隙,战斗一触即发,也不知道是哪边先动的手,塞达顿时和那三只公狼撕咬在一起。   希维尔瞬间回神,当他看见塞达被三打一时,血直接涌上了脑门,比他自己被围都生气。   打我可以,打我家娃这不得拼命?   抱着这种心态,希维尔也不管什么战术不战术的了,直接就冲了上去。虽然有一只腿受了伤,但是肾上激素一上来,什么伤都不疼了,打起架来分外有劲儿。   希维尔从来都懂得擒贼先擒王,他上去就扑倒了尼康,摔到地上时的力道特别重,他占据上方死死压制着对方,尼康费了好大劲才从地上爬起来,期间难免被希维尔咬伤好几处,就连头上的毛都被薅秃了一块。   冬天过去了,本就处于换毛期的他们,打起架来更是狼毛漫天飞舞,咆哮声和撞击声中,局面从三打一变成了二打三。   论单打独斗,尼康比不过希维尔,即使他受伤了,也能把尼康按着咬。但是没想到的是,塞达居然被两只狼围攻也能不落下风。   虽然看起来塞达没有受伤,但是希维尔心里还是着急,鉴于尼康一直缠着他,所以希维尔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一口咬烂了对方的鼻子。   这种敏感又脆弱的地方一受伤,战斗力就会大打折扣,希维尔也不乘胜追击,而是转头就去给塞达帮忙,舅甥俩合作简直是降维打击,打得对面两只狼夹着尾巴就跑了。   这次的狼王挑战开始的有多快,结束的就有多迅速,除了尼康他们三个,剩下的莱恩和另一只狼全程就在旁边围观,既不帮忙也不落尽下石,是非常标准地反应了。   “不错啊!”希维尔有些欣慰地看着塞达,现在他不得不意识到,塞达他是真的长大了,算算日子,离满周岁也就不到一个月,到时候经历第一次发情后就是真正的成年公狼了。   “塞达有想过当狼王吗?”希维尔随口一问。   “不要,”谁知塞达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的王是舅舅,也只能是舅舅。”   他说得一本正经,希维尔也有些感动:臭小子没白养,嘴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甜。   低估自己说废话的水平了,还以为这章能摸到方向盘呢! 第32章 二次   平息了狼王争夺的骚乱后,希维尔就把那些公狼都赶了,也不指望他们留下来陪自己巡逻领地。   莱恩原本不想走,结果塞达就背着希维尔,一副狼王左膀右臂忠心手下的姿态,将对方驱逐了,回头还倒打一耙跟希维尔说是对方自己要走的。   “都走了,看来今年的巡逻都要靠我一个人了。”希维尔趴在地上懒懒得闭目养神。   “舅舅,还有我呀。”塞达和他凑在一起面对面地趴着,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他。   就这样,兜兜转转,最后又是舅甥俩单独生活。   希维尔的腿在将养一个月后,已经恢复得差不多,跟上次被那群豺咬伤不同,那时候塞达还小,他们只能天天吃鱼,但是现在,希维尔却能顿顿吃新鲜肉了,全是塞达补捕获的。   这种躺着就有肉吃的生活生生过了一个月,差点让堂堂狼王失去生活的斗志,再这样下去迟早废了。   所以腿一好,希维尔就迫不及待地准备开始巡逻之旅。   然而在出发的前夜,塞达他,发情了。   那天晚上,希维尔睡得迷迷糊糊的,就感觉有谁在拱自己,他知道是塞达,但也只是以为对方做了什么梦,所以就没管,直到最后被压着咬了后颈肉才悠悠醒来。   刚醒来的希维尔还是懵的,但是很快就被后颈的疼痛刺激地彻底清醒。   “嘶,塞达你干什么!”希维尔呵斥道。   他感觉到塞达尖锐的利齿正叼着他柔软的后颈厮磨,又疼又痒,那一处的毛已经完全被打湿了,塞达的舌头穿过湿漉漉的毛发自己舔到肉上,烫得希维尔一哆嗦。   后颈对于许多动物来说都是弱点,他们狼族也不例外。   那里是母狼对付不听话的幼狼的地方,同时,也是交配时公狼压制母狼的地方。   此刻他们的姿势就和交配中的公狼母狼们一样,然而这还不算完,更让希维尔不得劲的,就是他明显感受到了塞达在他身上乱蹭。   如果说后颈这么敏感的地方被咬希维尔还能安慰自己塞达做梦做糊涂了,但是,当那根火热硬邦邦的东西在他尾巴根附近乱戳时,他就知道,这小子发情了。   “塞达你起来,听见没有塞达!”   希维尔想翻身把对方甩下来,但只要他一动,塞达就会死死咬紧他的后颈压住他不准他乱动。   “舅舅…舅舅…”塞达也不知道到底清醒没有,只听见他嘴里含含糊糊地喊舅舅,然后蹭动的动作更剧烈了。   希维尔还是第一次被压在身下当母狼蹭,气得老脸通红,恼羞成怒地剧烈挣扎,硬是把塞达甩了下来。   “舅舅,怎么了?”塞达似乎刚醒,睡眼朦胧地看着他。   “怎么了?小畜生,你说你刚刚干了什么!”希维尔气得直接开骂。   然后对面就没声了,只看见塞达低着头委委屈屈地坐在那。   撒完气希维尔也平静了一些,看塞达那手足无措的样子,想到对方第一次经历发情难免有些失控,又有些心软。   “塞达,你这是发情了,这代表你成年了,把今晚熬过明天就好了。”   他安慰的话语也是干巴巴的,但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什么办法了。   “舅舅…”塞达终于动了,只见他抬头耷拉着耳朵可怜兮兮道:“可是我现在好难受啊,舅舅怎么办,我好难受,你让我蹭蹭好不好,就一下下,我感觉自己要死了,呜呜呜呜……”   希维尔闻言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塞达显然也明白会这样,瞬间就摸了过来,在他身边蹭蹭挨挨地撒娇:   “舅舅舅舅舅舅,好不好嘛,就一下下,我真的好难受啊,帮帮我吧,好不好嘛舅舅,求求你了,你最疼我了对不对?舅舅舅舅舅舅舅舅……”   塞达的话里仿佛带有火星,一接触到他的身体就被点燃,烧遍他的全身,火热不已。   希维尔本身也才刚度过发情期,而且发情期期间没有好好疏解憋得厉害,此刻塞达的挑拨就像星星之火,   可以燎原。   塞达炽热的身躯紧紧贴着他,希维尔被对方浓烈的热情所挑拨,情潮就像泄了洪的水,一发不可收拾,欲望来得汹涌,根本不讲道理。   希维尔他,二次发情了。   公狼二次发情不算稀奇事,但一般都是受刚成年的小母狼发情时气味的刺激才会这样,而塞达明明是公狼。   他希维尔居然会被公狼的气味刺激到二次发情?!   这事有些不可思议,但却实实在在地发生了。   希维尔还没从中回过味来,塞达就敏锐地嗅到了一股让他燥热不已的气味,是从希维尔身上发出了的。   无师自通的,塞达就明白希维尔他也发情了。   “舅舅,你是不是也开始难受了?我帮你吧!”   塞达自告奋勇地忽然扑上去,抱着希维尔就开始舔,他从脖子开始一寸寸往下直到柔软的肚皮上。   那个地方是弱点,平时不轻易示人,此刻却被塞达按着一通乱啃,根本不容希维尔拒绝,忽然,他的舌头碰到了一个硬硬的小凸起。   孤狼寡狼,双双发情。 第33章 咬   “舅舅,这是什么?”塞达扒开周围的毛,露出了那东西的真面目,是一个小乳头。   希维尔本来因为忽然进入发情期还有些晕晕乎乎的,一时不查被塞达得逞按在了身下,此刻乳头忽然被对方裹进嘴里让希维尔身上的毛都炸开了。   “塞达你干什么!快松嘴!”   希维尔色厉内荏,但丝毫恐吓不到塞达,他不紧没有松嘴,相反还忽然伸出爪子一把按在了希维尔性奋勃起的阴茎上。   那东西从下腹一探头出来,就被塞达率先抓住,他用自己粗糙又厚实的前爪细细揉按着,从龟头到阴囊每一处都有伺候到。   希维尔在自己的阴茎被揉搓时就已经软了后腿,而且他也不敢瞎动,他们狼可不像猫科能将爪子收回肉垫,一个不小心划拉到了,他那玩意可就废了。   不敢乱动但不代表毫无反抗,希维尔用自己的前爪使劲扒拉着塞达的头,想把他推开好好训斥一番。   然而跟块石头一样根本推不动,塞达还埋在他的肚子上嘬着奶头,灵活的舌头在周围的乳晕上来回扫荡,尖利的牙齿小心翼翼地叼着乳尖轻轻研磨着,没一会儿就将这一个乳头舔吸地大了半圈,都收不回毛里了,周围的毛也湿答答的看起来色情无比。   好不容易等塞达吸够了抬起头来,希维尔还没来得及踹他,对方又忽然下移,把被他揉搓了半天高高翘起的阴茎吃进了嘴里。   希维尔:“!”   “塞达你干什么,你疯了吧!你看清楚我可是你舅舅啊!”   塞达疯没疯希维尔不知道,但他已经快疯了,他没明白,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阴茎被含进嘴里的快感不是他个处狼能够轻易拒绝的,太舒服了,就像被一汪温泉水紧紧缠住,舒坦得一塌糊涂,间或碰到对方的牙齿时,那忽然的刺痛不仅没有败坏性质,相反却更加得刺激和性奋。   塞达趴在希维尔的两腿之间,嘴里含着对方的硬物吞吐,同时前爪也不停,在那温暖的肚子上寻找着奶头,将它们一个个从毛里扒拉出来,然后狠狠搓揉。   最敏感的两个地方被同时刺激,没一会儿希维尔就忍不住射了出来,狼在射精时会成结,目的是为了将精液锁在母狼的子宫里,提高怀孕率。   于是希维尔这次就在塞达的嘴里成结了,浓烈的精液射了满嘴,却被塞达一滴不漏全部吞了下去。   “舅舅,你差点呛到我了。”   嘴一得空塞达又开始撒娇,仿佛之前不是他自己强硬地按着希维尔非要给他咬。   希维尔躺在地上,刚刚射过精的他还有些余韵未消正轻轻喘着气,闻言一脚将塞达从自己的肚皮上踹了下去,然后翻身趴在了地上缓神。   对于塞达的撒娇,希维尔只是非常简短地甩出去一个字:“滚!”   看着眼前希维尔漂亮的大尾巴,塞达却胆肥地欺身就压了上去继续撒娇:“可是舅舅,我还没好呢。”   边说还边用自己的下体戳着希维尔的尾巴根。   “舅舅,把尾巴翘起来好不好。”   塞达得寸进尺不要命道。   狼车,真难写(头秃),下章继续。 第34章 成结   塞达的话直接把希维尔气笑了。   “你在哪学的这些?”   他是真心不解,这孩子他从小带到大,到底是哪一步走歪了?   塞达还在拱他,身体烫得仿佛马上就要熟了一样的在他背上蹭来蹭去。   “我看见莱恩和弗兰卡就是这么度过发情期的啊。”塞达虽然动作显得很急切,但还不忘回答希维尔的问题。   “……”希维尔沉默了,好家伙,他好像不经意间知道了别人的秘密。   弗兰卡他印象不深,只记得是狼族最瘦弱的公狼,看起来毫无独自捕食能力的那种。   难怪每年夏天过完回来不仅活得好好的,还能胖两斤,原来是被莱恩养着在。   塞达见希维尔不说话,显然是还没消化这个信息,于是又赶紧趁胜追击道:“舅舅,为什么我们不能像莱恩他们一样度过发情期呢?”   塞达边说着边凑过去嗅希维尔的屁股,他能清楚地闻到对方发情时散发出来的浓烈的气味,只让他越来越难以自持。   但显然希维尔并没有和塞达交配的打算,他站起身远离一直撩拨他的塞达,无奈道:   “塞达我可是你舅舅,你刚成年还不懂,等明天舅舅去给你找个般配的小母狼……”   塞达一听见“小母狼”三个字就火了,只觉得舅舅是贼心不死还惦记着之前没能成功和母狼结对一事 。   “你是我舅舅,又不是我妈妈,为什么不可以!”   于是精虫上脑听话只听半截的塞达直接扑上去将希维尔压到身下,甚至还掀起他的尾巴想直接用强的。   希维尔猝不及防被袭击还有点懵,然后隐秘地被侵犯也怒了,狼王的尊严也不允许他被其他公狼一而再再而三地压制。   所以他们打了起来。   希维尔是觉得这小子太无法无天了,之前是怜惜塞达第一次发情什么都不懂,但不代表他一狼王可以随便被侵犯。   希维尔战斗经验和技巧丰富,基本是压着塞达打,但是塞达也不甘示弱,他年轻气盛又是发情期,基本可以说是已经红了眼,希维尔一时半会还真奈何不了他。   这场战斗希维尔是有理智的,对手并不是敌人,所以打得有些放不开手脚,于是渐渐就被塞达占了上风。   而塞达就趁着希维尔迟疑的间隙,就各种占便宜,不是钻到对方肚子下面啃奶头,就是压在对方身上互蹭下体。   一番打斗下来,希维尔不仅没击退塞达,反而把自己激出一身火,毕竟他现在也是发情期。   希维尔攻势一弱,立马就被塞达发现了,他打蛇随棍上,缠着希维尔就开始撒娇,舅舅长舅舅短,舅舅让我干一干。   “做梦!”希维尔依旧是不答应。   “舅舅在上面也不是不行。”塞达又转变思路,背对着趴到希维尔面前,尾巴还一甩一甩的。   那就更不可能了,希维尔根本对公狼的屁股就不感性趣。不过看到塞达这么干脆的样子,似乎被干就是一件小事,又让希维尔有些意外。   说好的公狼的尊严呢?   他有些别扭,同时情欲也让他态度软和了些。   “舅舅不愿意,那就让我来,舅舅只用享受就好,会很舒服的,你看莱恩他们不也很快乐吗,我们只是在互相帮助度过发情期,不需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塞达抓住机会循循善诱,他也不敢冒进了,从希维尔的鼻尖开始,慢慢舔舐,到下巴、到脖子、到肚子、再到阴茎、最后抵达后穴。   一路上他动作轻柔,将希维尔憋在身体里三年的欲望一点点释放出来,然后再看着对方眼神从清明逐渐坠入情欲的深渊。   塞达用鼻子顶弄着希维尔的阴囊,舌头则在后穴处打转,他长长的舌头将穴口附近的毛全部打湿一绺绺地贴着皮肤,随着穴口收缩上下起伏。   希维尔也不是完全没了理智,只不过是有些妥协了,就像塞达说的,他只是他舅舅,现在他们都发情了,互相帮助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唯一的心理障碍其实只是因为他将塞达视如己出,现在有种和亲儿子乱伦的禁忌感,但是越是这么想,反而越刺激地他呼吸更加急促了,禁忌感这种东西,越想越激发欲望。   下面被塞达反复照顾,希维尔早就爽利不已,他挣了挣摆脱了对方的口舌,心里一横,直接翻身趴在了地上,在塞达吞咽口水的声音中,翘起了自己的尾巴。   这就是一个无声的邀请。   塞达心脏剧烈跳动着,他幻想这一刻很久了,自从有性意识开始,他就经常做梦将舅舅压在身下,做梦的次数越多,他的欲望就越强烈,他想他这辈子除了舅舅的屁股,谁的都不会让他多看一眼了。   塞达小心翼翼地欺身上去,他的肚皮紧紧贴着希维尔的后背,他们的体温从这一刻起完整地传达给了对方,从此心跳的频率都开始达成一致。   希维尔翘起的尾巴就像是被打开的贝壳,露出里面红润湿软的肉来,塞达用自己的阴茎去戳弄那块肉,他一点一点地往里钻,将那紧闭的穴口开出一条可供进出的空隙。   希维尔并不好受,他没想到塞达那玩意居然这么大,龟头破开后穴时的感觉过于清晰,从未被外物进入过的地方,是又敏感又热情,明明又痛又麻,却还是会紧紧吸住对方不松口,并将其越裹越深。   塞达虽然此前做过很多观察默默学习,但也仅限于理论层面,此刻真刀实枪地经历一次,只一进去就把持不住,开始不自主地抽插起来。   火热的阳物和肉壁剧烈摩擦,蹭得里面的软肉止不住地酸麻,希维尔被顶得只能朝后高高撅起屁股,以缓解里面的不适感。   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舒服,希维尔甚至还有空在心里评价这次交配,结果刚想完,忽然就被顶到了一处地方,快感如过电般让希维尔浑身抖了一下。   “是这里吗舅舅?”   塞达迅速发现了希维尔的特殊反应,他想这里应该就是莱恩口中说的敏感点吧,每次都把弗兰卡干得又哭又喊的就是凭借的这个点吧。   希维尔不知道塞达心里的弯弯绕绕,他只知道塞达在问完那句话后就开始疯狂对着那个地方猛干,每一下都重重碾在那里,干得希维尔后穴疯狂收缩,全身止不住地颤抖。   太舒服了,不,应该说是太爽了,爽到身体承受不住下意识开始挣扎想脱离这种可怕的快感。   塞达干得正起劲,当然不会允许希维尔逃离,于是他咬住了希维尔的后颈,死死压制住了对方的反抗。   希维尔本来就被肏得腰酸腿软,此刻更是没有多大的力气摆脱塞达的控制,只能一边扭着身子,一边四爪在地上抓出几道深深的痕迹。   “够了…够了塞达…”   希维尔终是受不了般叫着喊停,但塞达浑然不听,只埋头苦干,整个山洞里只能听见希维尔似爽非爽的低呜声和欢爱时交合处的粘腻水声。   希维尔被撞得浑身发麻,后穴里火辣辣的疼,又疼又爽,折磨地他难受极了,只能张着嘴大口大口吸气。   好在塞达也是第一次,由于过于激动了,所以坚持的时间并没有那么长,在极速冲刺了几百下后,终于开始涨大准备射精了。   “唉等等等等,不要在里面,快拔出来!”   猛地想到什么,希维尔扭头想制止,然而迟了,或者说塞达根本就是故意的,   他在希维尔的体内成结了。   元宵节快乐,一碗“肉”汤圆,大家凑合吃吧。 第35章 成结(2)   希维尔是被洞外虫鸣鸟叫的声音吵醒的,初夏的清晨,空气中还带着丝丝的凉意,正是好眠的时候,原本想睡个回笼觉的希维尔刚一动身体,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还被塞达压着在。   塞达趴在他身边,半边身子都在他身上,不仅重,而且热得慌。同时他也渐渐回想起来昨天晚上发生的荒唐事,他和塞达交配了,塞达在他体内成结了,还不止一次!   想到这,希维尔老脸一红,然而动了动发麻的下半身,果然,体内的肿胀感还在,塞达那玩意还在他体内,一晚上都没拔出来!   昨晚,塞达在他的抗拒中还是咬着他的后颈将阴茎重重捣了进去,然后开始涨大,在顶端的龟头整整大了一圈形成一个结,紧紧地锁住他的内穴,让他即使想挣扎也摆脱不了。   那个结过于巨大,强行拔出根本不可能,它就像一个塞子一样死死地堵住了他的后穴,除非射精完成,不然不会复原。   原本这是为了锁住母狼的子宫口,保证精液能够一滴不漏地进入母狼的子宫充分被吸收,提高受孕率。   但是希维尔没有子宫,他只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个结撵在自己的肠壁上,贴得是那么的紧,持续卡着他的敏感点让希维尔在塞达没有任何抽插动作的时候,也颤巍巍地再次硬了起来。   成结的阴茎就仿佛长在了他的体内般让希维尔能够敏锐地捕捉到它细微的变化,他知道,射精要来了。   塞达的初精又浓又多,和内穴里的高温比起来,那些精液就显得微凉,喷洒在希维尔的体内刺激得他不断收缩着后穴,就像在努力吞咽着,却永远吞不完。   整整十分钟,塞达的射精才结束,但是这场交配却并没有完,结还没有消退,往往需要半个小时或者更久它才会慢慢消失。   希维尔难耐地动了动屁股,肚子里涨涨的,全是塞达的精液,却又因为被堵着排不出去,反而压迫着他的膀胱,让他尿意渐浓。   “还没好吗!”   希维尔有些不耐烦了,后穴被塞得满满当当,敏感点被结压得已经麻木了,让希维尔一直处于一种绵延的高潮余韵中,前面的阴茎也因为憋尿而射不出来,只能半硬不硬地翘着,浑身上下都酸软得厉害。   “快了快了。”塞达热乎乎地拱着塞达的耳朵,伸出舌头反复在耳廓里进出舔舐,将整个右耳都舔地湿漉漉的,燥热充血,都能看见里面细微的血管。   希维尔难耐地撇过头去,有些烦躁地催促道:“快点,我憋不住了。”   成结是一种生理现象,并不是塞达能够控制时间长短的,所以对于希维尔的不满也只能无辜地表示没办法,同时还兴奋道:“舅舅要是憋不住,可以直接尿出来,我不嫌弃!”   希维尔没理,他自己嫌弃,在这里尿出来像什么样子!   塞达似乎看出来了他的难堪,不仅不帮忙,反而恶劣地将希维尔翻了个身,阴茎在体内旋转更是磨得希维尔一个激灵,差点没憋住当场尿出来。   四爪朝天仰躺的姿势,使得希维尔的弱点全部暴露出来。   “舅舅的奶头好可爱。”塞达凑近趴在希维尔的肚皮上,一边用鼻子蹭着一颗乳头,一边迷恋道,“舅舅从小像妈妈一样把我养大,那我小时候有没有吃过舅舅的奶?”   说完就一口含起一颗奶头厮磨起来。   希维尔难耐地用前爪抵住塞达的头,对于他的话有些恼怒,“闭嘴,赶紧弄完了从我身上起来!”   然而塞达好不容易抓住这个机会,当然不会轻易放手,他继续含含糊糊道;“一定吃过吧,舅舅奶子这么香,含起来软软糯糯的,我肯定没少吃。”   希维尔闭上眼睛,并不想听塞达的荤话,但塞达却越说越来劲:“舅舅肚子里全是我的精液,会不会怀孕啊,如果怀孕了,那生出来的孩子是叫你妈妈还是舅爷爷?爷爷不好听,还是叫妈妈吧!”   越说越离谱了,希维尔原本是闭眼养神抵抗尿意,现在也被激地狠狠咬在了塞达的脖子上。他这一口咬地重,都能明显感受到舌头底下血管的跳动了,只要再用一分力,绝对会见血。   然而塞达显然知道希维尔会生气一般,并不躲,而是忽然伸爪,对着希维尔的肚子轻轻一按压……   后面的事希维尔不想再回忆,他只知道后来两人去后山的溪水里清洗时,塞达压着他在溪边来了一次,之后回洞穴帮他舔打湿的毛发时,塞达又不老实,舔着舔着就又开始动手动脚,那时的他因为腰酸腿软没什么反抗的力气,就被压着再次肏了进去。   ——   “醒了就赶紧起来。”希维尔半眯着眼,他感觉到身边的塞达呼吸发生了变化,明显是醒了。   然而先塞达一步醒来的,却是他埋在希维尔体内的阴茎,“舅舅,我又想要了。”   他毫不知耻地凑过去抱着希维尔腻歪,边说着,下体就自顾自地动起来,从浅浅地抽插开始慢慢加速,然后变成快速耸动,重重地往那个昨晚被他彻底开发透了的肉穴深处钻。   希维尔屁股麻麻的,但是里面却敏感得厉害,塞达只一动,它就开始颤抖着吮吸,甚至激动地流出浓稠的粘液,是昨晚塞达射进来的东西,这却使得对方进出得越发顺畅,同时结合处的声响也开始清晰起来,粘腻的液体粘合声混着碰撞闷响,在洞穴里被无限放大,甚至都盖过了外面的鸟鸣。   这场晨间活动直到中午才步入尾声,希维尔昨晚本来就没睡好,早上又被压着一顿猛干,是彻底乏了,也不管塞达的,在对方从他体内出来后就一脚蹬开他,然后自顾自缩成一团,特别是用尾巴盖住屁股和肚子,然后又沉睡过去。   塞达却精神奕奕,他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毛,盯着希维尔的睡颜看了一会儿,然后心情愉悦地踏着暖阳走出了洞穴。   该去捕猎了,不然舅舅醒来要饿了。 第36章 旧地   这次发情持续了近半个月,原本出门巡视地盘的计划也不得已被迫延期。   其实一个小小的发情并不会妨碍到希维尔出门,但是塞达会。   初次进入发情期的塞达真是把自己的血统发挥得淋漓尽致,又狗又狼。他每天都跟只狗一样黏在希维尔身边,除了出门捕猎,不离开他半步,并且每天捕完猎回来,都必须要和希维尔挨在一起梳理毛发,而在这温馨画面的背后,塞达又像匹真正的狼一样极具侵略性。   他总是缠着希维尔交配,并在交配时表现地异常强势,一定要咬着希维尔的后颈并在他身体里成结。   一开始希维尔警告过他,但每次塞达都是表面乖乖巧巧地答应像只听话的小狗勾,但一旦做起来了就会将警告抛到脑后,势必彻彻底底地标记希维尔。   为此希维尔和塞达打了好几次架,每次都是希维尔把塞达按在地上揍,但揍过之后,也不过是换了塞达的“下次还敢”。   发情期间的日子说来也悠闲,除了交配就是吃睡,但能缠得希维尔没有精力出门巡视领地也知道,希维尔悠闲日子背后的辛劳。   所以在发情期结束后的第一天,希维尔不顾后臀的酸软,毅然决然地踏出了洞穴,他得有好几天没见着太阳了吧,再不出发,他今年就别想巡逻了。   ——   “你还记得这里吗?”   希维尔带着塞达停在了一个小小的洞穴前,这里周围荒草丛生,洞口也结了蜘蛛网,看来里面并没有居民。   塞达有些疑惑地往洞里瞧了瞧,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然而希维尔却特别怀念:“我当初带着你从人类那里逃出来的时候,就是把这里当做的临时住所。”   说着说着就开始感慨起来,语气也幽幽的,“明明你那个时候看起来又蠢又乖,没想到长大了却是这样。”   听到这话,塞达停止了探索洞穴,回到塞达身边不满道:“这样不好吗?舅舅明明很喜欢,不然昨天也不会扭着屁股说……”   “闭嘴!”希维尔恼羞成怒,直接冲上去就咬掉了塞达脖子上的一撮毛。   希维尔是怎么也没想到,明明不处于发情期的塞达,却仍然能够天天缠他交配,精力旺盛得可怕。   当晚,两只狼就落脚在了这个洞穴里,曾经装一大一小两只狼刚刚好的空间,现在却显得拥挤无比,只能互相挨蹭着睡在一起。   此情此刻,仿佛又回到了去年深冬的那场暴风雪夜,洞穴里一大一小两只狼依偎在一起取暖,便也注定了他们以后的所有日夜都将绑定在一起。   明明是个怀旧的好时机,偏偏塞达睡着睡着又开始不老实了。   “舅舅带我来这里只是为了回忆吗?”   “虽然当时我还小,但我记得那时候我把你认成妈妈,在你肚皮底下找奶喝。”   “舅舅,我现在也想喝了。”   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舅舅的奶头也。   在这一方对于两只成年狼来说略显拥挤的洞穴里,温度在渐渐升高,互相挤在一起的身体让情欲发作得更快。   今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不好意思,前几天牙疼预约医生跑前跑后,就耽误了码字,抱歉抱歉。 第37章 尾巴   那天晚上,可能是听说这里是小时候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塞达显得格外激动,是压着希维尔又舔又啃,做了三次才罢休,期间挨了希维尔不知道多少咬。   于是第二天,希维尔一路上都没再给过塞达好脸色。   “舅舅,我记得那个地方。”塞达忽然半路停下来,望着不远处的一个乱石堆道。   顺着他的视线,希维尔看过去,发现就是一个很普通的石堆,不过确实有点眼熟。   原来那里是舅甥俩遭遇红豺袭击的地方,当时希维尔还因为被围攻而负了伤,伤在后腿,到现在都还有一道疤。   “你知道吗舅舅,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变强,即使无法保护你,也不能成为拖你后腿的累赘。”   塞达说这话时一扫往日轻浮的形象,显得稳重了许多,从背后看他高大的身躯,确实是成长为了能够独当一面的公狼,不再需要躲在舅舅身后寻求保护了,甚至反过来还可以保护希维尔。   你从来都不是累赘。不过这话希维尔没有说出口,他怕塞达听完更飘。   塞达的思绪还沉浸在那时,他才几个月大,躲在石缝里看着外面凶神恶煞的豺吓得瑟瑟发抖,直到希维尔出现,对方的吼叫声就宛如一道强心剂,只让还年幼的他感到安心和安全。   不过那时希维尔的受伤也让塞达明白,舅舅也不是万能的,舅舅也是会受伤、会虚弱、会因为疼在睡觉时哼哼唧唧……   那一刻的塞达除了在心里埋下变强的种子外,还明白了舅舅也并没有他自己表现的那么坚不可摧,或者说没有他看起来的那么不能指染。   “在想什么,还不快跟上,我们今天的目标路程还没走完呢!”   忽然一道不满的声音插进来,打断了塞达的回忆。   “就来!”塞达一边答应着,一边朝希维尔跑去,不管怎么说,他当时的梦想,现在已经全部实现了。   ——   这次他们巡逻的路线有一部分就与当初搬家时的路线重合了很多,毕竟那时的他们要避开狼群,所以都是沿着领地的边界赶路。   这一路上见到的许多风景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毕竟一个是寒冷肃杀的冬季,一个是草长莺飞的初夏,不到一年的时间,现在的情景和心境与当时相比也都变得大不相同。   “舅舅,你说我们这样像不像蜜月旅行?”塞达忽然道。   “净瞎说!”希维尔还是一如既往地率先驳斥。   “我还记得这段路,是我用尾巴带着舅舅走的。”被反驳塞达也不退缩,继续围上去和希维尔说话   “舅舅,要不要再含一次?”塞达说着就把尾巴递到了希维尔面前,当时蓬松的纯黑小尾巴,变成了现在的大尾巴,在希维尔面前一甩一甩的,彰显着自己的激动和热情。   希维尔根本不予理会,但架不住塞达脸皮厚嘴巴甜,在他死缠烂打下,希维尔只好退而求其次,用尾巴勾着塞达的尾巴走。   两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就这样从尾巴尖开始,慢慢缠绕,直至不分彼此,紧紧相连。 第38章 安慰   希维尔感觉这次巡逻运气不错,都走了大半的路程了,都没有发现有外狼入侵的迹象,这也省去了他不少麻烦。   这趟行程还算轻松,如果塞达不随时随地发情的话,只会更轻松。   标记领地一般有两种方法,一种是撒尿,另一种则是在物体上蹭上自己的气味。要标记的地方多,尿液有限,所以希维尔都是两个方法轮流来。   他在一颗雪松树周围闻了闻,去年标记的气味已经很淡了,需要重新加深一下,于是就背对着树根部撅起屁股,用自己后股蹭了蹭树干,将自己的气味充分留了下来。   “塞达走了,得去下一个地点了。”希维尔回头,发现塞达正凑在那棵树下仔细嗅闻着,似乎是很兴奋,身后的尾巴都快摇成了一朵花来。   这种兴奋让希维尔有点眼熟,心里顿觉不妙。果不其然,听见他的催促,塞达乐颠颠地跑过来,吐着舌头高兴道:“舅舅,我闻到了,你的气味告诉我你想交配!”   希维尔:“胡说八道!你少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到我身上,我现在没时间理你,赶紧走,天黑之前还要赶到黑水河去。”   “就是有,舅舅你别想骗我,我都闻到了,气味是不会骗人的!”   塞达根本就已经进入了过度兴奋状态,自从上次离开豪猪洞后,希维尔就没再答应过他的交配请求,这么些天过去,都给孩子憋傻了。   若是希维尔不愿意,塞达根本强迫不得,他看出来舅舅这次是铁了心的要晾他,顿时萎靡得像秋季的草地,枯了。   希维尔虽然一直在前面带路,但也时时刻刻暗中关注着塞达的动静,对方耸耳耷尾的样子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看了叫人心软。   不过这次希维尔忍住了,这家伙不吃点瘪不行,不然以后胡闹起来他可就真的震不住了。   两只狼各怀心思,一路来到了黑水河边,这里是领地的最东边,离当初他养塞达的那个山谷很近,今晚可以去那过夜。   但是让希维尔没想到的是,那个山谷早就有了住客,不是别人,正是他妹妹米芙。   现在的情形就是他们被米芙堵在了山谷入口处,不许他们踏入半步,甚至不惜对他们摆出了攻击的姿态。   塞达似乎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刚抬爪想上前,结果就被米芙凶回去了,好像她不认识他一般。   希维尔到底经历多点,他一眼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很简单,米芙产子了,她的身后应该有她刚出生的幼崽,母亲的本能让她排斥一切入侵者,包括自己的哥哥和儿子。   于是希维尔很快就带着塞达离开了,这次他有点担心塞达,被自己母亲排斥,心里应该会不好受吧?   “塞达,你没事吧,米芙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在保护幼崽而已。”   希维尔尝试安慰对方。   一路沉默不语的塞达听见这话还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反应过来,立马就表现出了无比的伤心。   “嗯我明白舅舅,可是我明明也是妈妈生的,为什么……”   声音越说越小,到后面直接就消音了,看起来就像是难过地说不出话来。   这可把希维尔心疼到了,赶紧过去给他梳毛安慰,并绞尽脑汁地想安抚的话语。   不过效果好像并不明显,不管希维尔说什么,塞达都不吭声,直到他说:“晚上要不要和我睡。”   “好啊!”塞达秒回。   回答得这么快,让希维尔下句话生生卡在了喉咙里,这小子,别不是装的吧? 第39章 尾巴的妙用   希维尔是半夜被塞达舔醒的,一睁开眼就看见对方那双绿油油的大眼睛在黑夜里望着他,“哈哈”的喘气声听在耳朵里格外得清晰。   “舅舅你硬了。”塞达的语气兴奋极了。   当然硬了,希维尔简直没眼看,除非他是个死的,不然谁受得住塞达这么舔?   白天路走得多已经很累了,希维尔晚上只想好好休息,但从他白天答应和塞达睡一块后就明白,对方必不会老实,早就做好了半夜被吵醒的打算。   希维尔半眯着眼,任由塞达对他的亲热,这种默许的态度瞬间更加刺激了塞达,他小心翼翼地将希维尔翻了个身仰躺着,希维尔的四爪蜷缩着,露出自己柔软的腹部。   “舅舅你这个样子特别像翻了壳的穿山甲。”   塞达似乎是在夸他美味,然而希维尔无动于衷,只懒散地瘫在地上不耐烦道:“废话少说。”   要干就快点。   于是塞达就加快了进度,他压在希维尔的身上,细细地舔舐着对方的嘴,从两颊到鼻尖,一路湿漉粘腻,同时下面的尾巴也不闲着,灵活地从自己腹部伸过来盖在了希维尔的下面。   粗厉的毛发扫在上面,是直接贴肉的触感,那尾巴就像是活了一般缠着希维尔的身上抚摸,毛发撵在上面的快感直接又强烈,没两下就让希维尔开始用前爪扒拉塞达了。   “别玩了,赶紧弄完了我要睡觉。”   “舅舅你睡啊,你又不用动,躺着就好。”   塞达这话说的不知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只让希维尔觉得他是捡了便宜还卖乖。   塞达的尾巴要比一般的狼灵活多了,他操作着自己的尾巴一会儿轻扫希维尔腹部,一会儿又裹着柱身上下摩擦,就这么几个简单的动作,都让希维尔爽利不已。   细密又带点粗糙感的毛发摩擦敏感处时会有一点点的刺痛感,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别样的刺激和酥爽。   那尾巴灵活自由,在柱身上时就变着法地用略显粗硬的毛发去搓那处敏感带,让希维尔直感觉要被插进去了。   被尾巴侍弄这种奇特的服务让希维尔根本守不住精关,一次性全部射在了塞达的尾巴上,甚至还有小部分从缝隙流出来滴在希维尔的身上。   “舅舅射了好多啊,看我尾巴上全是的。”塞达在希维尔的面前摇了摇自己的尾巴,黑色的毛发间点缀着白色的液体 看起来淫靡无比。   而那些漏出来的液体则都被塞达从希维尔的下身吃进了嘴里、吞进了肚里,最后化为一声喟叹。   “舅舅吃过自己东西没?”塞达忽然问道。   显然是没有,现在的希维尔因为刚射完的缘故,意识还有些迷离,对于塞达的问题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直到嘴里被渡进来一口腥咸的液体,才回过神来。   “舅舅先吃点东西补一补,等会才是最费体力的时候。”塞达的尾巴又出现在了希维尔的后面。   那尾巴蠢蠢欲动,带着希维尔的体液,就毫不犹豫地在入口处打转并试图往里挤。   “舅舅这里还是这么会咬。”塞达就挤进了小半个尾巴尖就不行了,于是只好用那灵活地尖端胡乱顶弄着,就像个小毛刷子,明明瘙的是身体,却痒到了希维尔的心里。 正文快完结了。 第40章 嗷呜   塞达的尾巴就像长了眼睛一样就一个劲地戳着希维尔最敏感的那个点,尾巴尖浸了粘液,又湿又软,刷在肉穴壁上酥麻酥麻的,因为力道不重,所以总是差点感觉,既勾起了希维尔的欲望,却迟迟不能满足他。   一开始还好,后来见塞达真就故意这么吊着他,希维尔也不耐烦了,他翻身一把将塞达压到在地,蹲在地上居高临下道:“你还做不做了!”   说完也不等回应就自顾自地压了上去,蹲趴在塞达上方,在对方略带惊讶的目光中,对准那高高翘起来的阴茎慢慢坐了下去。   后穴的扩张并不充分,硕大的龟头劈开穴口时还是有种撕裂的疼痛感,才进了半个头希维尔就已经开始出汗了,他有点想放弃了,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能吃下这么大的东西。   但是塞达已经舒服地开始哼哼唧唧了,他伸出舌头埋在希维尔的颈窝里边舔边喘气:“舅舅好舒服啊,再深一点!”   喘得不知道的还以为被肏的是他。   希维尔咬咬牙,最后还是心一横往下猛地一沉腰,瞬间就含进去了大半。   “嗷,舅舅你可真棒!”塞达脱口而出地赞美道。   渡过了最初的不适感后,希维尔慢慢又找回了感觉,他四肢着力,开始慢慢套弄起来。后穴紧紧地含着塞达的阴茎,开始缓缓上下吞吐,火热的阴茎就像世界上最美味的肉一样,被希维尔吃得透透的,每一次的进出都是只留龟头在里面,然后再整根没入,只留囊袋在外边。   希维尔的敏感点其实不深,但是却藏在层层肉里,之前每次做的时候塞达虽然肏到了,但却总是故意避开那一处,只在周边研磨打转,动作是又轻又慢,一定要搞得他亲口求饶才会真正满足他。   但这次掌握主动权的是希维尔自己,自然是随着自己的想法,怎么舒服怎么来。   于是在调整好方向后,希维尔就开始大开大合地起伏,他让塞达的阴茎对准自己的敏感点猛戳,每一下都像是被揉捻了灵魂般直叫他战栗不已,那种感觉过于刺激和美妙,以至于希维尔根本承受不住连续不断地直接戳刺,所以只维持了几分钟的高频率套弄就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舅舅没力气了吗?”   原本一直没有动作的塞达忽然开口,说完就想起身拿回主动权,然而希维尔根本就不给他机会,听见塞达的话,他嗤笑一声然后就继续开始摇晃起来。   左右上下,希维尔是怎么快活怎么来,敏感点受不了直接刺激那就间接享受,总之一切的速度和力道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后穴裹挟下的肉棒精神抖擞,不管希维尔怎么摇它晃它,都没见塞达半分要射精的迹象。   最后希维尔吃够了成功射精时,塞达还吊在半路上在。   阴茎拔出来时还带出来粘腻的肠液,希维尔也不在意还是湿漉漉的屁股,直接起身走到了角落里盘成一团准备睡觉。   却留下塞达一个人傻眼:“哎不是,舅舅还有我呢!我还没射呢!”   “自己解决。”希维尔回答得像个拔x无情的渣狼。   “嗷呜!”   一整个晚上,希维尔睡得多香,塞达就熬得有多痛苦,他第一次发现,原来撒娇卖乖也打动不了一个铁了心要惩罚你的狼。 第41章 阿索亚   塞达口中的蜜月之行,在天上开始出现成群南飞的候鸟后,接近了尾声。   一整个夏季,他都和希维尔一起巡逻着他们黑水狼群所占有的偌大的地盘,他们从草木青葱的初夏,走到了层林尽染的秋天。   那天早上,从临时休息的树洞里钻出来时,希维尔就望着地上的白霜对塞达道:“该回去了。”   ——   集合地因长期没有狼族活动的痕迹已经有点荒凉了,希维尔和塞达是第一批回来的狼,从今天之后过不了多久,狼族的其他成员们也会陆陆续续地回来了。   回到集合地后,希维尔原本是想赶塞达每天晚上回自己的洞穴睡觉的,但是却被对方死缠烂打,放骗骗了下来。   “呜呜呜,舅舅,等其他狼回来了我就更没有机会和你单独在一起了,就还剩这么几天,都不能满足一下我小小的心愿吗?呜呜呜呜……”   “行了别嚎了!”   希维尔被缠得头疼,他当然知道冬天来临后他们的日子就不会像现在这么舒服了,自然应该珍惜这最后的轻松时间,但是塞达是真的太不知节制了!   你给他三分的纵容,他就会回你十二分的放肆,所以希维尔在他面前就得一直保持冷漠态度。   不过这次确实情况不一样,塞达说得也有道理,这几天是他们今年最后的放松机会了。   “和我睡可以,但是必须得约法三章!”   “没问题的舅舅。”塞达满口答应,尾巴摇地呼呼响,估计只选择性地听见了前半句话。   ——   希维尔懒洋洋地趴在一个背风高地上,高贵又矜傲地看着从这几天陆陆续续回来的臣民们,而塞达就像守卫一样站他的身后。   夏天新出生的幼狼们在母狼的带领下跌跌撞撞地来到他的面前,学着母亲的动作低头臣服地趴伏在他的脚下,等待着他的过认。   希维尔不吝啬自己对幼狼的耐心,一个个舔了他们的额头,从这些毛茸茸的幼崽身上,他似乎又看见了塞达小时候傻乎乎的身影。   “舅舅,”忽然塞达开口了:“当时你也这样舔过我的额头吗?”   希维尔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干脆道:“没有。”在塞达垮脸前又道,“但是你被我梳毛的次数还少吗?”   一听这话,塞达瞬间多云转晴,是啊,舔额头算什么,他可是全身都被舅舅舔过,当然他也舔过舅舅的全身。   “哥哥,塞达……”忽然身后传来米芙的声音。   转身就看见之前遇见时对他们龇牙咧嘴的米芙如今安安静静地站在那,见他看过来,她往旁边让开一步,露出身后尾巴下面的一个小小身影。   “这是我的孩子,阿索亚。”   一个圆滚滚的小狼崽,正在妈妈身后仰着脑袋歪头看着希维尔。这个场景过于眼熟,让希维尔瞬间觉得自己回到了一年前,那个时候米芙就是这样带着塞达来到了他身边。   阿索亚和塞达长得一点都不像,但唯有那对碧蓝色的眼睛,却和塞达一模一样,当他望着你时,满眼都倒映着你的身影,就像现在。   一场温馨的舅甥认亲场面,看在塞达眼里却怎么也不对味。   塞达:狗勾警觉jpg. 第42章 搬迁   塞达遇见了他狼生以来(他自认为的)最大的危机——那个叫阿索亚的弟弟。   那个幼崽若是和其他幼狼一样乖乖粘着妈妈倒也没什么,但他偏偏喜欢缠着希维尔,除了吃奶睡觉,只要醒着就会蹭到希维尔身边撒娇,那行为怎么看怎么眼熟。   而且希维尔对于那小子还耐心十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亲爹。   冬猎的狼群本就繁忙,作为狼王的希维尔休息时间就更少了,就这仅有的闲暇时间还要被阿索亚占用,塞达都不记得自己多久没和希维尔单独相处了。   晚上去希维尔的洞穴里找他,果不其然就看见了一团毛绒绒的小东西在玩着舅舅的尾巴,而被玩的狼还非常配合地将自己的尾巴甩来甩去逗那个小家伙。   塞达见状二话不说,直接叼着阿索亚的后颈把它送回了他妈洞里。   回来时就看见希维尔戏谑地看着他:“怎么,连幼崽的醋都吃?”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塞达更委屈了:“你是我舅舅,也是他舅舅,他以后长大了要是也喜欢你,那舅舅是不是也会答应?”   这个逻辑简直莫名其妙,希维尔皱着眉道:“你在说什么呢,我有这么来者不拒吗?”说着忽然想到什么,有点不可思议道,“还是说你觉得我会和你结对,是因为你是我外甥?”   塞达没说话,但沉默就意味着被说中了,这让希维尔顿觉有些无语。   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没脸没皮的塞达,内心其实对自己这么不自信,居然会觉得自己能得到他的特殊待遇是凭了亲缘关系?!   虽然是有点,但是仅凭亲缘关系的话,他又怎么可能会答应对方种种无理的要求呢,绝对会在塞达成年发情那天就把他赶了,哪还能让他爬上自己的床。   “平时看着挺聪明的啊心眼不是很多吗,怎么忽然就一根筋了?”希维尔睨着塞达没好气道:“你是为什么会觉得就凭你是我外甥这一点我就会和你结对?还是说难道以后米芙给我生的小外甥多了,我要一个个去结对?”   这话就差明着告诉塞达,他希维尔选择他是因为他是塞达,而不是因为他是他的外甥。   事实证明,狗就不能给好颜色看,不然就会像希维尔一样,被激动的塞达压在洞穴里在体内反复成结。   ——   今年的冬季一点都不比去年好过,甚至刚入冬就下了好几场大雪,直接将黑水森林给封了山,狼群再次陷入了饥寒之中。   而比去年还要糟糕的是,希维尔之前伤了好几次的后腿开始后遗症发作了。   寒冬的风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在一遍遍地刮着希维尔后腿的骨头,刺痛难忍。   但他还要像什么事都没有一样带着狼群天天奔波于寻找食物,只有到了晚上回到洞穴独自一人时才会卸下作为狼王的伪装。   希维尔在所有人面前都伪装得很好,就连塞达都没发现异常,直到对方在梦里呻吟喊疼,他才发觉问题。   但是希维尔不主动说,塞达也就不会去问,只是从偶尔陪睡变成天天一起睡,赶都赶不走,然后在希维尔睡着时悄悄把他发病的那条腿搂进怀里,用自己热乎乎的肚皮去掩盖寒冷对腿的刺激,以减轻病痛。   不过最好的办法还是少在雪地里行走,但那又不可能,其实如果能猎到足够的食物的话,可以几天捕猎一次,但冬季显然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塞达在第不知道多少次暗示希维尔把捕猎的领导权交给他,自己多休息时,对方却看着领地里的族狼和远方白皑皑的群山,忽然道:“我们搬迁吧。” 第43章 完 再也不惧寒冬   族群里这几天都显得很沉默,自从希维尔把搬迁的决定告诉大家之后,果然得到了一致反对,这很好理解,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的狼群,怎么可能轻易就离开。   但是食物是真的越来越难找了,尤其是冬季的时候,人类的入侵打破了他们一直以来的食物链的平衡。   “我们争不过人类,远离他们才是最好的选择。”不然黑水狼群最终只能走向灭亡   希维尔扔下这句话后就没再多说什么了,该说的都说完了,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的选择,是留下来,还是跟着他离开。   “舅舅,不管你去哪,我都会跟着你的!”   塞达的话一点都不出乎希维尔的意料,或者说塞达要是不跟着他才是活见鬼了。   “但是舅舅,搬迁的目的地,你有方向吗?”塞达对希维尔再盲目相信,也还保留着理智。   希维尔站在山坡上,再次远眺隐在云雾里的绵山,忽然缓缓道:“狼群里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在山水之阴雪山环绕处,一年四季都是春天,那里水草丰美,有数不清的鹿群和羚羊,是神居住的地方。”   塞达没有接话,但希维尔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觉得这只是一个传说并不可信,而且指向性不明,没有具体的路线对吗?”   “舅舅……”   “这件事我已经思考很久了,在我当上狼王之前就在寻找答案,或者说我拼命成为狼王也是为了这一天。”   “塞达你可能不知道,曾经的黑水狼群的数量是现在的好几倍,即使是冬天我们也从不需要为食物发愁,但是现在,狼群的规模却一年不如一年,我们的族群想要长久延续,搬迁势在必行。”   塞达望着舅舅坚毅的表情和挺拔的身躯就知道,他的希维尔是当之无愧的狼王。   希维尔办事果断说到做到,他给了狼群们三天的时间考虑,时间一到就开始统计愿意离开的狼的数量。   结果非常出乎他的意料,除了几只老狼决意留守故土外,其他狼都同意搬迁。   他们对前路一无所知,却无条件地相信着希维尔,相信着他们的狼王。   而希维尔也没有辜负大家对他的信任,这次搬迁他筹划已久,因此计划详实,势必要到达传说中神居住的那个地方。   虽说等冬天过去再赶路才是最好的选择,但糟糕的是,再不走他们或许连今年的冬季都熬不过了,除非再去和人类抢,但是牺牲太大了。   其实今年春天是最佳的搬迁时间,但是一来他没有摸清楚路线,二来不到紧要关头,族狼们根本不会同意离开。   要搬迁,首先就是确定目的地的方位。“山水之阴雪山环绕,一年四季如春”,这句传闻就包含着许多重要信息。   “这个地方位于山北水南,黑水森林的水只有一条,那就是黑水河,黑水河在其他地方都是从山的南面流过,但唯独在经过巴颜山时是流经的北面。”   希维尔换了个姿势继续讲述自己的分析:“并且被雪山环绕还能四季如春,只可能是因为底下有温泉水系,而巴颜山是座死火山,非常符合这个条件,而我夏天巡逻地盘的时候也曾考察过穿越巴颜山的路线,可以沿黑水河一直往下游走,冬季河水结冰,河床会带领我们跨越巴颜山。”   于是万事俱备,只等出发了。   在出发之前,希维尔带领大家想方设法地猎到了一头雄鹿。   “饱餐一顿,然后明天启程。”希维尔宣布道。   有了目标和方向之后,大家就有干劲了许多,一路上最大的困难不是严寒,而是食物,挨饿肯定不可避免,但是和以往不同的是,大家都知道这次挨饿只是一时的,未来他们将再也不惧寒冬。   (完)   有番外。 第44章 番外一翡翠谷   希维尔将这个地方取名为翡翠谷,因为这里即使是冬天也能看到大片大片的绿色,树木是长青的,连绵在一起,从高处看就像一块翡翠。   这里应该是个盆地了,高山阻挡了南下的寒潮,而海上的潮湿水汽却能顺着河谷畅通无阻地进来,再加上地底温泉水系的影响,这里就是适合万物生长繁衍的天堂。   没想到那个古老的传闻居然是真的,不知从何而起的说法就像是神下达的箴言,只不过因其含糊不清的说辞而并没有人愿意相信。   希维尔花了半个多月的时间,才带领族群们找到了这里,一路艰辛自不必说,为此路上还折了不少,尤其是那些幼狼们,能活着走到这里的只有出发前的三分之一。   不过走出了死亡的威胁,迎接他们的却是生的希望,希维尔相信在这个新领地,他们狼群还能繁育更多后代。   ——   三个月后,狼群栖息地。   翡翠谷里冬季也很温暖从不下雪,这让习惯了寒冬的狼群们一时都有点反应不过来,直到惊蛰的雷声响起,他们才惊觉原来冬天已经过去了,春天来了。   “唔唔,你好了没有!”   从休息地后面的温泉池里,忽然传来了希维尔的呵斥声,只不过他的这道声音威严不足而喘气不断,不仅吓不退塞达,反而更挑起了他的欲望。   “舅舅,我问了老卡尔的,他说因为受过伤而不受冷的部位就是要多用温泉泡,我这是在帮你治病呢!”   塞达语气倒是一本正经,前提是要忽视掉他压着希维尔不断挺动的身体。   自从知道温泉对希维尔的腿伤有好处后,塞达也不装做不知道了,而是天天拉着对方在水池子里胡闹,偏偏还美其名曰“对身体有好处的”。   “唔嗯嗯,塞达我再最后警告你一次,你,呃,你赶紧放开我!”   希维尔只觉得自己半边身子都被撞麻了,他被按在温泉岸边,双腿是泡在水里的,但除此之外的全身却被塞达强行按在了地上难以动弹。   “舅舅你这不是很舒服嘛,尾巴都自己翘起来了,下次我们试试泡在温里做怎么样?”   希维尔不说话了,他怕自己忍不住不小心叫出来了,这片温泉虽隐蔽在树林里,但因为离休息地不远,所以他很害怕被其他狼发现什么。   不过希维尔虽然不开口,但是塞达的嘴却一直没有停过。   “开春了已经,我得在舅舅身上做好标记,免得舅舅又开始想小母狼。”   而塞达所说的标记,就是一边在他体内成结射精,一边咬着他的后颈留下气味。   “呃嗯,塞达你轻点咬,不许,唔唔,不许留下印记!”   希维尔的话说的断断续续的,即使两人做过了这么多回,但每次塞达都能用最原始和简单的方法把他肏得浑身发抖,就连说话都只能一个词一个词地往外蹦。   射精时,塞达的精液一滴不漏地全进了希维尔的体内,但是希维尔的则喷洒在了温泉旁的土地上。   “如果播种了就能开花结果的话,那舅舅的肚子早就该大了。”   这话听得希维尔只想翻白眼。   即使在高潮的余波中,塞达也要调戏一下希维尔,把对方气得不理他了再去哄回来,并且对此乐此不疲。   下章可能写人形play,另外你们有想看的梗吗? 第45章 番外二神奇的花(上)   最近又到了狼族一年一度的发情期,休息地里到处都能听到公狼耐不住寂寞时求偶的嚎叫。   和以往不同的是,希维尔不需要再压抑自己的欲望了,相反他每天都被塞达喂得满满的。   不受发情干扰的狼王每天捕猎都精神饱满,基本都能满载而归,将族狼们各个都喂得膘肥体壮起来。   午后的太阳暖融融的,洒在洞口正适合午睡,希维尔懒洋洋地躺在洞穴口,尾巴一甩一甩地考虑明天吃什么。   想了半天忽然发现,怎么不见塞达了?平时这个时候吃饱喝足即使不缠着他交配也要挨着他梳毛的,今天这是转性了?   正想着,打老远就看见塞达颠颠地朝他跑来,心情很美的样子,从步伐中都能看出欢快。   等对方走近了,希维尔才发现他嘴里还叼着什么东西在。   “舅舅,看我给你带回来了什么?”希维尔还没开口问,就看见塞达献宝似的将嘴里叼的东西放到了他面前。   那是一朵花,很奇怪的花。   奇怪到希维尔都不敢确定那到底是不是花。   没有叶子,只有花梗和花瓣,花瓣也不多只有两片,这还不是最奇怪的,这花怪就怪在它的颜色上,那两片花瓣居然是一片白色一片黑色,合在一起就是个黑白色的圆。   “你在哪找着的这玩意?”希维尔用爪子扒拉了两下那花,确实很特别,也不知道这傻小子从哪摸来的,还特意叼回来送给他。   “就后林温泉那,之前都没有的,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来的,我觉得挺好看的,也和舅舅很配!”   “嘁,哪配了,光秃秃的。”希维尔嘴上虽然嫌弃,但行动上却小心翼翼地将花叼了起来放进了洞穴里。   “舅舅喜欢就好。”塞达喜滋滋道。   “哼。”希维尔没说话,但从他不时扫来扫去的尾巴上可以看出,心情确实很不错。   ——   白天献了殷勤,晚上塞达求爱时都顺理成章了许多,希维尔甚至还主动了几分。   他闭着眼睛仰躺着,感受着塞达毛绒绒的脑袋在他肚皮上逡巡,温热的舌头扫在乳头上面又痒又热。   太热了,身体里像着了火一般往外散发着热气,就连骨头逢里都像被火烤一般,只有塞达和他贴在一起的部位才有种凉爽的舒适感。   于是希维尔遵循本能贴了上去,肌肤相触时的光滑感觉让他禁不住喟叹出声,就像炎热的夏季找到了一块冰,他爽利地半眯起眼看向塞达,想给他舔舔毛,结果一睁眼看见的却是一个人类匍匐在他身上?!   希维尔被吓得一个激灵,毛都炸起来了,想都没想就一口朝着对方脖子咬了下去。   然而预料中的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的场面并没有出现,相反他甚至被对方结实的肌肉咯到了牙。   希维尔:???见鬼了这是!   “呵呵,舅舅这个样子也好可爱啊。”   更惊悚的是他居然听见那个人类用塞达的声音喊他“舅舅”! 第46章 番外三奇怪的花(中)   大变活人这种事,不是一般狼能够接受的,但是塞达不一般,他很快就接受了这一事实并且适应良好,在希维尔还在研究手指要怎么使用时,他就已经能够把希维尔拉进怀里抱着,并且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接吻。   希维尔被塞达禁锢在怀中动弹不得,对方单手固定着他的脑袋,凑过来和他耳鬓厮磨唇舌相融。   塞达先是慢慢舔着希维尔的嘴唇,并用牙齿轻轻地研磨,同时手也不停在希维尔身上四处游走,最后停在了胸前的乳头上。   “你等等,咱们怎么忽然就变成人了?”希维尔拉开一点双方的距离,还试图想搞清楚这一诡异的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但显然塞达根本就不在乎,他甚至比以往更加地兴奋,在希维尔话刚说完,就迫不及待地将舌头钻入了对方口中。   灵活的舌头像一条游鱼,一边舔着希维尔的口腔,一边缠着他的舌头和自己共舞,就像在品鉴什么美味一样吸得啧啧作响。   “舅舅就算变成了人也还是这么好看!”塞达从来都不吝啬自己的赞美,在他眼里希维尔不管是什么样子都是最好看的。   希维尔不知道人类的审美什么样算好看,但他知道塞达的人类长相比他以往见过的人类都要顺眼得多。   一头蓬松的黑发顶在头上,五官坚毅又深邃,眼睛颜色还是没变,依旧是宝石般的澄绿色,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塞达头上的狼耳和身后的狼尾还保留着在。   不用看,希维尔也知道自己此时应该和塞达是一样的状态。   但不同的是,希维尔的外形要俊美得多,并且有着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在黑夜里都仿佛会发光一般,月光照上去如银河般璀璨。   虽说外形变化很大,但塞达还是有着和以往交配时一样的习惯和癖好。   不过有了手指之后,塞达琢磨出的花样就更多了,并且全部实践在了希维尔身上。最先遭殃的就是希维尔的乳头,灵活的手和五指不是狼爪能够比拟的。   塞达埋头一边在希维尔没了毛发遮挡的肌肤上亲吻舔舐,一边双手也不闲着,一个在上面对着乳头又摸又捏,一个则往下握住了阴茎。   狼爪只能按踩而手却可以进行各种精细的动作,塞达捏着希维尔的乳尖又是搓又是揉、又是抹又是撵,接着五指成捧将乳头周围的肉也挤出来了一些,然后就是用嘴叼住,开始用力地裹吸。   舌头围着乳晕打转,牙齿衔着已经充血发硬的乳头细细厮磨,就好像在品尝什么美味一般。   塞达的另外一个手则是在伺候着希维尔的命根子,五根手指将其或握住又松开,或四肢撸动大拇指则按在顶端打转,带出黏滑的前列腺液涂抹在柱身上。   人类的身体,就像玩不够一样被塞达翻来覆去地揉捏,没有哪一处不被他亲吻吮吸的。   希维尔发情期的身体本就敏感,被这么翻来覆去地挑逗,早就难受得很了,他受不地推开塞达,然后翘着尾巴跪趴起来对塞达下命令:“别磨磨唧唧的了,要交配就快点!”   话音刚落,塞达就扑了过来,捏着希维尔的尾巴根就抵着后穴慢慢挤了进来,还好之前扩展刚过,但是肏到底还是让希维尔难受地呻吟出声。   “呃呃嗯,塞达,你,你轻点!”   塞达口头答应地很好,但是也只是口头上,实际动作却一点都不含糊,他一干到底后停了几秒等双方都适应过来后,就开始挺腰猛干起来。   希维尔被肏得只想往前躲,但是尾巴还在对方手里,尤其是塞达握的地方还是最敏感的尾巴根,所以希维尔根本逃避不开。   体内的撞击越来越强烈,像干柴烈火上浇了一瓢油,只会烧得越来越旺,肉体撞击时的“啪啪”声就像柴火燃烧时发出的“噼里”的剥离声,一个被情欲笼罩,一个被烈火吞噬。   就着后入的姿势肏了没一会儿,塞达又开始变换花样了,他将希维尔带到了墙边,然后从后面挤进对方的双腿之间,将希维尔牢牢地锁在了自己和墙壁之间的狭窄空间里,然后向上再次狠狠顶了进去。   这次的希维尔更是无处可逃,前方是冰冷的墙壁,后面是塞达结实胸膛,而身下则是疯狂交合地肏干。   于是希维尔只能努力向上挺起腰,想稍微离远点那种疯狂的挺弄。但是这个姿势想长时间保持那是不可能的,更何况是在挨肏的情况下,于是在坚持不住坐下来的瞬间,希维尔得到了塞达最疯狂的迎接。   他粗大硬挺的阴茎对着希维尔的敏感点猛烈戳刺,没有任何技巧,只有最原始最激烈的刺激,希维尔被干的仰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息,尾巴颤抖着想盘在塞达的身上都盘不住。   同时塞达伸手环住了希维尔的胸膛,将他向自己靠拢,以方便肏得更深入,于是受不了的希维尔只有低头将额头抵在墙壁上喘息,但露出来的脖子却更加刺激到了塞达。   “唔,别咬,嗯嗯嗯唔啊!”   希维尔含糊不清地呻吟,这种拒绝一点用都没有,塞达不仅咬了,而且还留下了一圈牙印,就像盖了戳标记了领地一样。   希维尔被锁在塞达怀里狠狠地肏弄,前列腺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持续性的刺激,这种灭顶的快感让希维尔浑身战栗不已,脑海中绷着的弦终是断了,张大嘴却发不出一个音,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咕哝声,似在抗议什么,但身后的人却充耳不闻,只自顾自的埋头苦干,干得希维尔发软、发颤、发出短促的呜咽声,甚至在丝毫没有碰前面阴茎的情况下,希维尔就射了出来,被活活干射了。   射精时后穴就像痉挛般地收缩,就像一张会吸的小嘴,裹着塞达粗壮的阳具,直夹得他头皮发麻,于是精关一松,肏了没几十下,就射了精,全部留给了希维尔。 第47章 番外四奇怪的花(下)   人兽play预警   ——————————————————————   以人类的身体做爱太过于疯狂,以至于希维尔半天都没缓过神来,塞达这次估计也是爽过头了,此刻居然只是抱着他温存,没有再动手动脚。   希维尔半眯着眼靠在塞达身上,两人汗岑岑的身体挨在一起粘糊得厉害,而且后穴里含着的大量精液也随着他的呼吸缓缓流出,这都让爱干净的狼王很不舒服。   “我要洗澡。”希维尔直接开口了。   塞达闻言非常上道地就准备起身带他到后林的温泉去,但是他们忘了现在是人形,一个他们还不熟悉的形态。   勉强用双腿站立起来也显得有些重心不稳,更别说迈开腿走路了,根本保持不了平衡,最后还是塞达自己练习了半天,然后才扶着希维尔磕磕绊绊地走到了温泉边。   温热的水流直接从肌肤上滑过的触感比隔着一层毛时更加地清晰,所以希维尔一下水就舒服地叹了口气。   “舅舅,我来帮你洗头发吧。”塞达也下水来到了他身后,并从水里捞起来他的头发。   希维尔没有拒绝,他闭着眼靠在塞达怀里,感受着对方手指在他的发间穿梭,然后慢慢移到头皮开始缓缓按摩。   塞达的手法力道正好,按得希维尔浑身舒畅,昏昏沉沉的脑袋也清明了许多。   塞达执起希维尔的一绺头发举到鼻尖闻了闻,带着舅舅独特的气味,还混杂着他自己的。   塞达满意地放下手中的头发,然后目光转移到了塞达头顶的耳朵上,毛绒绒又脆生生地立着,不小心溅到水时还会条件反射地抖动,可爱极了。   于是塞达看着看着没忍住,就上手摸了上去,他捏着那薄薄的一片耳朵,拇指在耳后揉按,食指和中指则塞在耳廓中抚摸,动作时轻时重,甚至模拟性交的动作在他耳廓处摩擦。   耳朵本就皮薄血管多,敏感得很,被这么一蹂躏,希维尔就受不了了,开始摆头躲开,但他躲了上面,下面的穴口又被占领了。   “舅舅别动,我帮你把里面的东西弄出来。”塞达说得是冠冕堂皇,但实际上怎么可能简简单单只是清理呢?   他们这个温泉澡泡了快一个小时才结束,要不是泡久了容易中暑,塞达指不定就要拉着希维尔再来一发。   回到洞穴后因为太累,希维尔就睡过去了,直到第二天中午才被外面狼群热闹的声音吵醒。   此时狼群的狩猎队都已经回来了,塞达带队收获颇丰,希维尔醒来时嘴边就是塞达留给他的肉。   “舅舅你醒了,饿了吧,我给你留了最嫩的部位。”一见他醒来,塞达就关心道。   希维尔此刻全身懒洋洋的,骨头又酸又软,像是散架后被重新组装了一遍,定是昨晚折腾得太狠了。   提到昨晚,希维尔忽然想起来他们诡异地变成了人类一事,现在再看他自己和塞达,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还了原。   “昨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我应该不是在做梦吧?”希维尔边吃边问道。   “不是,”塞达也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正经道:“我想应该是因为那朵花,我今天早上发现它那瓣白色的花瓣消失了,怎么也没找到。”   希维尔闻言看过去,果然光秃秃的杆子上现在就剩一瓣光秃秃的黑色花瓣,更奇怪了。   这玩意也不知道是什么,想想怪害怕的,于是希维尔就想把它扔了,不过却被塞达阻止了:“好像也没什么害处,不过是晚上变成人,反正第二天会变回来,而且只有一个花瓣了,最多也就变一次,人类身体也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不是人类身体有意思,是人类身体交配有意思,希维尔一眼就看穿了塞达的小心思,但他却没有反驳,昨晚那场性爱确实让他有点食髓知味,反正就还有一次,再玩玩也无妨。   于是希维尔就借着塞达递过来的梯子,放弃了将那花扔掉的想法。   俩狼心照不宣地等待夜晚的降临。   半夜醒来时,希维尔看见的却还是塞达作为狼的样子。   “没有变了这次?”希维尔有点意外。   “不是,只是我没变而已。”塞达趴在他对面,眼神炯炯地看着他,身后的尾巴明显非常兴奋地甩来甩去。   希维尔这才知道,今晚变成人的只有他。   “舅舅……”塞达凑上来用舌头舔他,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道湿濡的痕迹。   希维尔觉得他们现在这个场景说不出的奇怪,一只大型狼将一个人压在身下舔,这场景既色情又诡异。   双方不仅是体型还是形态都差距过大,让希维尔不免有些抗拒。   “你等等塞达,这太奇怪了,我们这个样子怎么交配?”   “怎么不能?”塞达趴在他身上头也不抬:“舅舅只管享受就行了。”   他粗厉的舌头又宽又大,一路从脖子舔到下腹,然后将阴茎卷进了嘴里。希维尔低头时还能看见自己那脆弱的东西在塞达尖锐的牙齿中间穿梭,看进去非常刺激 却又舒服极了。   塞达细细伺候着,从龟头到囊袋,从阴茎到后穴,一寸都不放过。   同时塞达贴在希维尔身上的毛发也跟刷子一样在他裸露的皮肤上蹭动,又痒又刺痛,让他忍不住扭起身体来。   “舅舅我想进来了。”塞达还不忘提前打个招呼,但也只是打招呼,并不等希维尔回应,就磨磨蹭蹭地拿龟头在后穴口打转,即使昨晚刚开发过,今天又恢复了紧致,层层穴肉被顶开,里面被一寸一寸地撑大,直到能容纳塞达的硕大。   原形状态下的塞达虽然不如人形能够玩的花样多,但是却有着最原始的爆发力和欲望。   希维尔那双修长的腿盘绕在塞达的腰侧,却被对方急促又剧烈的动作顶得根本夹不住,只能不住地往下滑,最后还得靠他自己用手抱住自己的腿向两边分开。   这是一场体力悬殊的交配,希维尔根本跟不上塞达的节奏,作为狼的爆发力和作为人的敏感性碰撞到一起,只能是让希维尔爽的都快翻白眼了。   “不行了,啊啊啊,不行了,塞达嗯嗯唔,你慢点呃啊啊啊啊!”希维尔现在除了口头上的抗拒,其他什么也做不了,甚至连自己抱自己大腿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由双腿在塞达的身侧随着剧烈的肏干而摇摆。   希维尔终于受不了了,抬手抱着塞达的脑袋,在对方没反应过来前一口咬上了他的耳朵,没有用力,却挑逗不已,同时收绞后穴,手还伸到下面的交合处按摩塞达的囊袋。   三管齐下,塞达没能忍住,凶狠地肏干了最后几十就准备射精了,而直到这时希维尔才反应过来,他们狼在射精时还有成结那一关。 第48章 番外五小日常   成结的那段时间,希维尔差点没撅过去,人类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这种粗鲁的对待,让他有种肚皮都要被撑破的错觉,以至于第二天醒来时还觉得自己跟失禁了般缓不过劲来。   “舅舅你看,果然是这花的原因。”在希维尔还趴在地上不想动弹时,塞达已经叼着那花放到了他面前,果然如他所说,那花都不能叫花了,连最后一片花瓣都没了,只剩下一根棍。   希维尔回想起这两天因为这玩意被折磨得差点半身不遂,就恼羞成怒地要将其扔了,全然忘了自己也乐在其中时的过程。   最后还是塞达撒娇卖乖地讨好才留了下来,然后被他虔诚地插在了洞穴的最深处。   是个好东西,万一它哪天花瓣又长出来了呢?   春季的发情期将将过去,狼群们就开始陆陆续续地离开希维尔去寻找新的可以生育后代的地方,而希维尔也要去好好探索一番这个新领地,不知道这里是否还生活着其他竞争者没有。   找到伴侣的公狼们都会跟着母狼离开,但还有一些快成年然而还没成年的亚成年公狼选择留下来跟着狼王继续学习,其中就包括塞达的弟弟阿索亚。   阿索亚从小跟着母亲生活,米芙把他保护得很好,以至于和他哥哥相比要天真浪漫得多。   “舅舅我能跟在你身边学习吗?”阿索亚小心翼翼地跑来问希维尔。   “学什么学,你爸呢,找他去!”希维尔还没搭话,塞达就跟个炮仗一样怼了回去,没有半点作为哥哥的气度。   希维尔拦住塞达,看见对面阿索亚萎靡的样子,耐心道:“当然可以,这是狼群一贯的习俗。”   阿索亚高兴了,留下一个塞达垮起个脸,就差把生气二字写脑门上了。   “你对他敌意这么大干什么,他好歹也是你弟弟,又瞎吃飞醋是不是?”希维尔根本都懒得哄他了,他以为当初阿索亚第一天来时就已经跟塞达把话说得很清楚了。   希维尔不哄他,塞达就自己凑过来蹭着舅舅自己哄自己:“舅舅,我没有吃醋,我就是不想有其他狼打扰到我们夏天的独处而已。”   “你有受过打扰?前段时间休息地里这么多狼也没见你行事收敛一些啊!”说起这事希维尔就头疼,只得庆幸塞达和他乱来时的样子没被其他狼撞到,不然他狼王的颜面早就扫地了。   塞达自知理亏,哼哼唧唧半天也没能再找出一个好的理由去说服塞达将那些小崽子们赶走。   不过希维尔不知道的是,其实塞达是故意不收敛的,因为每每那个时候,希维尔都会因为害怕被发现而格外敏感,那种像是偷情一般的禁忌感既刺激又诱人,叫塞达很难不沉迷其中。   不过这种禁忌感当做偶尔性的调味剂还不错,他更多的还是想和希维尔一起随时随地想在哪就在哪,不用考虑其他狼会不会发现,全心全意地投入其中。   不过看来,他的计划终究是泡汤了。   虽然你们想看生子,但是我个人不太会写,而且这篇两个公狼我不知道怎么合理设定希维尔生子,如果实在想看那我再最后写个番外,加一个abo设定吧,beta狼王和alpha狼狗 第49章 番外六信息素   加了abo设定,故事发展也与正文不同,可以当做平行世界看。   —————————————————————————   希维尔这个狼王当得其实有许多狼心里都是不服的,因为他是一个beta,历来狼王都是由alpha来当任,公狼也好母狼也好,反正都是alpha,他可算是黑水狼群这么多年来的第一个非a狼王。   不过无所谓,希维尔不在乎他们心里服不服气,只要行为上听他领导就行,谁要这群a也打不过他呢?   每年的发情期都是狼群最热闹的日子,omega们因发情而释放出来的信息素都会让那群alpha陷入疯狂,一个个打得狼毛乱飞鬼哭狼嚎,就为了争夺交配权。   每当这个时候,其实都没有beta什么事,omega的信息素影响不到他们,就连发情期都是温温和和的,不交配也能靠自己忍过去,所以希维尔总是能保持绝对的理智。   “你不去吗?”   希维尔听见脚步声头也没回,他知道来的肯定是塞达————他妹妹米芙的孩子,一个alpha公狼。   他看着这孩子从小长到大,因为是一个狼狗混血儿,所以在族群里一直都挺受排挤的,他看着对方可怜而且又是他亲外甥,所以就一直带着身边护着在,不知不觉也长到了可以交配的年纪了。   “不去,舅舅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受欢迎。”塞达走过来趴在了希维尔身边,看起来似乎一点都没受到信息素的影响。   希维尔没说话,在狼群历来讲究血统,塞达是狼狗混血,理所当然没有omega愿意搭理他。   不过塞达看起来也并不为此烦恼,两人远离喧闹,静静地晒着太阳,忽然塞达开口道:“舅舅呢,不打算生孩子?”   这话听着有点怪怪的,beta可以让别人生,同时他们自己也能生,塞达这话说得含糊,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个意思。   不过这话倒是提醒了希维尔,他以前其实都没怎么考虑过这个事情,一来是欲望淡即使是发情期也是不温不热的,二来他全部的精力都用来提升自己坐稳狼王的位置上,对除此之外的其他事也就没那么看重了。   希维尔要是愿意,除了alpha外族群里的其他所有狼都能成为他的交配对象,出于快速繁衍后代的效率考虑,无疑找个omega是个最好的选择。   想着米芙都要怀二胎了他还单着在,确实该考虑考虑这事了。   “你说得也是,前两天凯蒂娅似乎向我试过好,等会去找她看看。”   希维尔起身撅着屁股伸了个懒腰,然后悠哉悠哉地朝山坡下走去,自然也就没注意到身后塞达瞬间沉下来的脸色。   凯蒂娅对于希维尔的交配请求欣然接受,并邀请他晚上去她的洞穴里一度春宵。   于是踏着月光,希维尔就着周围其他狼发情交媾的声音,朝凯蒂娅的洞穴走去。   然而还没进门,就被里面忽然汹涌溢出的信息素裹挟了全身,那股浓郁的雪松味的信息素,即使是希维尔这样不敏锐的beta,也清晰地捕捉到了,霸道的信息素慢慢从他身上的毛孔钻进他了的身体里,侵犯着他的每一个细胞,就连后颈里已经退化的腺体都被刺激地开始发热,从里面丝丝缕缕地往外散发着他自己稀薄的信息素,他居然有了信息素发情的迹象!   那里面的不是凯蒂娅,是谁?   是他是他就是他———— 第50章 番外七腺体标记   这股信息素很明显是alpha散发出的,所以不免让希维尔有点担心凯蒂娅的情况。   今晚多云没有月光,山洞里更黑,即使是夜视能力良好的狼在这种一丝光源也没有的地方也有些摸黑。   洞穴不深,但希维尔进去之后却没有看到任何狼的身影,眼前虽然空无一物,但信息素的味道却比之前更加地强烈了,这股信息素极具侵略性,死死压制着希维尔,让他忍不住地想臣服。   这就是alpha的力量,强大的a可以用信息素压制比自己弱小的a,希维尔能顺利当上狼王除了身强力壮特别能打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不受信息素的影响。   但不知为何,这次这个alpha的信息素却让他破防了。   希维尔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呆得非常难受,空气不流通导致信息素味道只会越来越浓,所以在没有看到可疑狼时他就想转头出去,然而晚了一步,他被埋伏在洞穴口的狼忽然扑倒在地。   那狼很聪明,直接偷袭并利用自己的身躯将希维尔压在了身下,若是以往希维尔还有几率躲开,但是此刻的他被对方的信息素弄得乱了分寸,直到被压倒在地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偷袭了。   “唔,是谁!”   希维尔厉呵,想翻身把对方甩下来,然而还不等他有所行动,对方就一口咬上了他后颈肉,利齿深深地插进肉里,直接刺穿了腺体。   “唔唔,放开我,你要干什么!”   腺体被咬,希维尔顿时有股不妙的想法,对方该不会是想标记他吧!   事实证明他想得没错,在腺体被刺穿的瞬间,对方的信息素就大量涌了进来,不再是像之前那样通过毛孔慢慢渗入,而是直接被侵入腺体,那个从来没被触碰过已经半退化的地方,第一次接受了来自alpha的标记。   希维尔四爪在地上乱抓,这种强行标记让他异常痛苦,beta的腺体不像omega生来就做好了被标记的准备,那里是青涩的果实,却被强制催熟了。   信息素发情。   这是beta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的经历,需要与自己高度契合的alpha来标记他,但是契合度再高也是对beta单方面而言的,对于alpha来说,omega才和他们是天生一对。   希维尔第一次经历这种强烈到要把人吞没的情潮,就像是沉没在了一片破涛汹涌的海域,巨大的浪花将他高高卷上半空,而后重重摔下,除了感到头晕目眩外就是马上要被溺毙的恐慌。   不过是腺体被标记,希维尔就因承受不住而半晕了过去,他软绵绵地趴在地上,就像一块融化了的糖,又甜又腻,散发出了属于他自己的蜂蜜味的信息素。   没想到会是蜂蜜味,这让他身后的狼也有些意外,还以为会是那种淡淡的木香或花香,想不到是这种甜腻的味道。   希维尔这个样子,早已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他就像是被咬住了脖子的猎物,只能任人宰割。   这一夜因为意识模糊,他甚至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在半梦半醒间觉得自己被压在了一块大石头下面,同时还像泡在湖水里般起伏又颠簸,身上还黏糊糊的热得厉害,身下的湖水很烫把他下半身都泡麻了,甚至灌进了肚子里,满满当当的,让他疲惫不已。   明天,明天等他起来,他要狠狠教训一番这个标记了他的家伙,并把他赶出狼群!   ———   希维尔醒来时差点以为自己是被群狼围攻了身上才会这样酸痛,特别是下半身,有一瞬间他甚至以为自己是不是瘸了。   迟疑了两秒,昨晚的记忆极速涌上脑海,关于他是怎样步入了一个alpha的圈套,以及他被腺体标记的过程。   “该死!”希维尔暗骂一声,究竟是谁竟敢偷袭狼王,看他不咬断他的脖子!   希维尔心里暗暗放着狠话,但那也要等之后,现在的他连独自起身都有点困难。   怎么会虚弱成这样?只是腺体被标记的话不至于啊!除非……   想到这希维尔悚然坐立起来,强忍着不适扭身朝自己的屁股看去,肛口周围那斑斑驳驳的白色结块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一瞬间希维尔的大脑其实是一片空白的,他有点不敢相信,他堂堂一个狼王,居然在自己的领地里被侵犯了,对面不只是标记了他的腺体,甚至打开了他的生殖腔永久标记了他!   “该死该死该死!”希维尔气得毛都炸了,不要让他知道是谁,他一定要把这个畜牲撕碎!   这次的是骄傲自尊心很强的狼王x用尽手段只想搞舅舅屁股的狼狗,可能属于有点渣的狼狗,不像正文那样是喜欢撒娇卖的小可爱了。 第51章 番外八怀孕   希维尔吃了个哑巴亏,那雪松味的信息素他在狼群里问了个遍,居然没一个人知道谁的信息素是这味的。   那天晚上的事就很蹊跷,凯蒂娅说她那天原本准备在水边清洗一番的,结果莫名其妙昏睡了一宿。他自己也是,昏得过于彻底,让他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和凯蒂娅一样被对方使了阴招。   可是找不到始作俑者,希维尔有再多的怒火也无处发泄,更让他烦躁的是,族群里的其他狼都闻得到他身上被标记的气味,虽然嘴上不说,但私底下已经开始躁动起来。   一个被标记了的beta狼王,是个alpha都会轻视他,因为这是狼王被征服了的标志。   被征服过的狼王,还能当狼王吗?   恐怕今年的狼王挑战将会格外的激烈。   所以未免单打独斗,希维尔同意了塞达想要陪他夏季巡逻地盘的请求。   ————   “舅舅,还是不想吃吗?”塞达忧心忡忡地将食物放在了希维尔面前。   希维尔趴在地上,无精打采地摇摇头,不知是夏季过于炎热还是最近赶路累着了,希维尔这两天总是没啥胃口,每次吃两口就饱了,就好像胃被什么东西顶着了一样。   这种情况持续了一周,之后才逐渐好转。接着希维尔发现,他似乎开始发胖了?   “塞达,你看看我是不是胖了?”希维尔有点不敢相信,发胖对于狼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没有啊,舅舅想多了,可能只是爆毛了而已。”   这话小孩子都不会信,夏天爆什么毛,掉毛还差不多。   不过经塞达这么一安慰,希维尔也觉得是不是最近压力大想多了,然而直到肚子渐渐大起来,他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这种情况,怎么看怎么像怀孕!   是那天晚上没错了,被不知名的alpha侵犯不说,现在居然还怀了孩子?说好的beta极难受孕的,怎么到他这就一发命中了呢?   他怀孕这事想瞒都瞒不住,塞达一眼就明白发生了什么,并且一点都不吃惊的样子,还把他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舅舅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巡逻的事可以先放一放了,捕猎也可以交给我。”   “你不好奇这孩子是谁的?”塞达过于淡定,让希维尔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谁的?”塞达配合问道。   “不知道。”希维尔烦躁地撇撇嘴。   “没关系的舅舅,你生产时我会陪你的。”塞达宽慰道。   “……”   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希维尔的肚皮已经肉眼可见地大起来,再有半个月他就要分娩了,然而比起临产,现在却有非常难熬的一关在等着他————发情。   不同于春天的自然发情,这次的发情是由于肚子里的孩子引起的,孩子需要alpha信息素的供养,于是催发了作为母体的希维尔的情欲,以此催他去和alpha交配。   而现在,在他面前可选择的alpha,只有塞达一个。   在这种情况下,一个发情的怀孕的beta和一个年轻气盛的alpha独处一窝,不用希维尔做什么,塞达就自觉地过来了。   “舅舅我来帮你。”塞达贴着他在他耳边暧昧道。   希维尔想拒绝,但是身体状况却不允许,对方只是一靠过来,他就差点没主动翘尾巴,在强大的欲望的折磨下,再冷静自持的人也会溃不成军。   反正是塞达,希维尔安慰自己,不是别人。   番外比正文还难写(菜鸡叹气)   下章大肚play 第52章 番外九大肚   希维尔挺着个大肚子,趴着着实有点不方便,于是被塞达翻了过来仰躺着,四爪朝天。   这个姿势让希维尔感到别扭,因为露出来了太多软肋,显得有些无助。   “舅舅后面都湿了,我看见那里的毛都泛着水光。”   “闭嘴,做就做,废话这么多!”希维尔恼羞成怒。   被吼了塞达也不生气,舌头安抚般在他挺起来的肚皮上舔吻,怀孕使得希维尔的几个小奶头鼓鼓胀胀的,舌头一扫就能尽数含进嘴里。   自从怀孕之后,希维尔就总觉得奶子不舒服,如今被塞达一裹,舒服极了,吸的他直哼哼。   “等以后生了孩子,这里就会出奶了吧,舅舅这么骚,肯定奶水很足,不仅可以喂饱孩子,也能喂饱我。”   “塞达!”希维尔老脸一红,他没想到塞达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然而他没想到的事情还多着呢。   等塞达慢慢进入他的体内开始散发信息素时,希维尔才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五雷轰顶。   “你,你?是你!”连着说了三个你,希维尔差点没气死过去,他找了几个月的始作俑者,居然就在眼前!   “居然是你!畜牲放开我!”反应过来后,希维尔眼都气红了,想他这几个月受的无妄之苦,全是眼前他当亲子般带大的家伙导致的,就怄火。   希维尔挣扎想一口咬断对方的脖子,却被塞达就这插入的姿势粗暴地翻了个身,然后咬上了他后颈的腺体,同时下身也不停,开始由慢到快地抽插起来。   塞达不仅行动上压制他,而且还利用信息素来让他诚服。   已经被对方标记了的希维尔根本摆脱不了这种信息素上的控制,他大口大口喘着气,除了被迫撅着屁股挨肏,什么事都做不了。   但是身体动不了,嘴上还是骂骂咧咧:“塞达,你个混账东西,亏我…看你可怜…哈…从小把你带在身边养…嗯嗯…早知道…早知道就该让你自生自灭…呃啊啊啊…”   边说边喘嗯嗯啊啊的,不仅没有吓退塞达,反而使得对方的动作更重更快了。   “省点力气吧舅舅,嘴上这么凶,后面还不是夹得紧紧的,我当然感谢你的关爱,现在这不是把爱身体力行地还给你吗?”塞达不仅不知悔,反而变本加厉地弄他。   肚子挺在地上让希维尔很难受,他努力想让肚子离地面远一点,反而使得自己更加地投怀送抱。   “被肏爽了吗舅舅,你这屁股可真会扭,我就喜欢看你自诩狼王高高在上在前面代领大家捕猎时的样子。”   “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那样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盯着你的屁股看,就算被尾巴挡着了我也知道它有多骚,因为我偷偷闻过,在你睡觉的时候,你那小穴一张一翕的,就是在告诉我你有多么渴望被标记,舅舅,你可真好肏。”   塞达絮絮叨叨说了一堆,然而希维尔听进去的没几句,因为塞达顶进了他的生殖腔,这次他是清醒的,所以感觉格外敏锐,那种地方,那么深,就这么贸然被进入。   “孩子,别,太深了,里面还有孩子!”希维尔抖着嗓子喊道。   然而塞达充耳不闻,只压着他鞭挞,动作又急又猛,粘腻的水声、拍打声、呜咽声混杂在一起,除了情欲,没有理智可言。   塞达成结的那一瞬间,希维尔大张着嘴射出了今天的第不知道多少次,他浑身颤抖,被塞达灌了满穴。 第53章 番外完桑德   自从塞达放弃伪装之后,希维尔的日子就不好过了,挺着个大肚子的他捕猎受到了极大的影响,不得已还是要靠塞达的喂养,受制于对方的希维尔每天被塞达按在洞穴里,不是挨操就是在准备挨操。   以前的听话沉默全然是一种假象,现在的塞达才是暴露了自己真正的本性,恶劣又放纵。   他会在交配时不顾希维尔的感受我行我素,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也会在成结时用言语羞辱希维尔,在对方被激怒之后会格外的性奋,继而开始新一轮的交配。   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一直持续了半个月,直到希维尔生产的当天。   那天正值暴雨倾盆,天空仿佛破了一个洞般往下倾倒着雨水,砸在地方甚至会出现一个小坑。   气压低,空气湿气也很重,希维尔从早上起就有预感,不到中午果然羊水就破了,肚子开始一阵阵发疼。   宫缩时的剧痛一阵比一阵猛烈,希维尔难受地坐立不安,地上墙壁上全是他挠出来的爪印,他很痛苦,痛苦到恨不得立马把肚子里的那块肉挖出来。   从他发作开始,塞达就一直沉默不语地坐在旁边死死地盯着他,身后的尾巴无意识地左右扫来扫去。   希维尔到底忍不住了,从喉咙里开始发出痛苦的“呜呜”声,这声音就像一个信号,激地塞达立马站了起来,然后他呆愣了两秒,就开始在洞穴里来回绕圈。   希维尔被对方绕得心烦意乱,在塞达再次经过他面前时一口咬住了他的尾巴,狠狠地,仿佛这样就能减轻宫缩的痛苦。   被咬住尾巴的塞达就僵在了原地一动也不动,任由希维尔下嘴没分寸地使劲咬。   洞穴外的雨声夹杂着雷声让整个世界既嘈杂又安静,在下一道炸雷响起的瞬间,希维尔终于把孩子生下来了。   ——————————————————————————   要问小桑德最讨厌的是谁,那无疑就是爸爸了,原因无他,因为爸爸总是和他抢奶喝,还喜欢欺负妈妈。   桑德现在虽然才一个月大,但是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他还是有概念的。   比如说妈妈,总是温柔地帮他梳毛哄他睡觉,还会在他肚子饿的时候喂他香喷喷的奶吃,是全世界对他最好的人了。   而至于爸爸,却总是在半夜压在妈妈身上弄得妈妈“呜呜”地哭,动静大到经常会吵醒他。   更过分的是,爸爸会抢他奶喝!   每次在他喝奶喝到一半感觉还能再来几口时,爸爸就会把他扒拉开自己凑上去,占据妈妈所有的奶头,有时候时候妈妈还会气得直咬爸爸,但是一点用都没有,妈妈根本打不赢爸爸!   桑德已经立好了狼生目标,他要快快长大,他要长得比爸爸还要强壮,然后就能独享妈妈的奶了!   ———————————————————   哺乳期的希维尔每天都面临着胀奶的烦恼,他这胎只生了一个,桑德根本无法将他每个乳头里的奶都吸出来,于是就只能堵在里面,又疼又胀,就这么忍了几天,希维尔还是向塞达妥协了。   “你动作轻一点,桑德都被你弄摔着了!”希维尔皱眉看着塞达不客气地将桑德扒拉开。   “他满月了,皮厚着呢,摔不疼他。”塞达满不在乎,他现在满眼里都是塞达的乳头和奶。   希维尔看见桑德踉踉跄跄地爬起来,然后跌跌撞撞地朝他走过来,毛绒绒的脸上写满了懵懂。   一步三摔地走到他面前,希维尔怜爱地开始给他梳毛,桑德现在也是一对阴阳耳,和塞达小时候一模一样,不过桑达眼睛颜色和毛色像他,这让希维尔很欣慰。   “等到今年冬天聚集,那时候桑德也大了,你就给我有多远滚多远,也不用叫我舅舅了,咱们关系可以断了。”   闻言,塞达嘴里的动作一顿,然后玩味道:“舅舅确定要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说着他用牙齿磨了磨嘴边的乳头,成功看见对方变了脸色,“舅舅可不要忘了,你已经被我标记了。”   “那又怎样,只要不继续,标记迟早会淡化。”   “哼哼,淡化?舅舅,标记淡化了,我信息素对你的压制能力会淡化吗?”   “如果我没记错,舅舅你能当上狼王最重要的就是因为你是beta,对alpha的信息素不敏感吧?那要是我想当狼王呢?你能抵抗我的信息素吗?”   “你!”希维尔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看见对方瞬间沉下去的脸色,塞达又哼笑一声:“狼王是舅舅从小的目标吧?才上任就被赶下来你肯定不能接受吧?”   “你想怎么样?”希维尔压着嗓子道。   “很简单,我对狼王的位置毫无兴趣,我只对舅舅的屁股感兴趣,舅舅这么聪明,肯定明白我的意思吧?”   “……”   良久的沉默后,“成交。”希维尔咬着牙道。   “不急舅舅,我们肯定不只有桑德一个孩子。”   塞达凑到希维尔耳边,说出了如诅咒般的低语。   【完】   这篇基本就到这了,感谢大家的陪伴,啾咪~   下篇想写小妈文了,心机绿茶后妈勾引继子的那种,猥琐地搓手手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