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名:论草食哨兵的可兼容性   作者:弟胡   Tag列表:原创小说、BL、完结、HE、哨兵向导、NP、中篇   简介:上可草食向导,下可肉食哨兵   3p预警,两攻一受。   哨向有少许私设。   谢谢观看^_^ 第1章   未来,人类进化出哨兵向导。哨兵的各项体能较好,人体性能得到了提升,精神体为食肉动物;向导则进化出精神力,精神体为食草动物。   受精神体的反向影响与选择,绝大多数哨兵向导的性情都与精神体习性挂钩。因此哨兵普遍侵略性更强,向导更温顺,社会关系也受到了此类的影响。   难以避免的,哨兵向导间也存在歧视,但因为哨兵与向导之间结合热以及精神疏导在哨兵成年期后的必要性,这种歧视在社会上并没有显露出来,而是在校园中得到了更尖锐的体现,方式基本就是老套的校园欺凌。   祝三金趴在桌子上睡觉,老师在讲台上唾沫横飞地讲不要校园欺凌以及人人平等,讲台下面的精神体鬣狗在呲牙吓唬兔子,学生里时不时传来嬉笑打闹声。   这个学校是顶尖的哨向定向学校,里面的学生要么有权有钱,要么有天赋能力,要么二者兼具。这里汇聚了国家顶尖的资源,同时学校的行政管理极其宽松,主张学生自治,锻炼学生的各方面能力。   这次全校开展的平等宣讲倒是少有的学校举办的活动,据说是因为有高年级的学生被欺凌至死,闹出了人命,学校才重视这方面的教育。   但这些和祝三金没有什么关系,不要误会,他不是那种处在顶端的人物,与此相反,他是处在最低端,同时被哨兵向导都讨厌的角色。   讨厌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他太弱了,虽然是哨兵,精神体却是食草动物。世界上像他这样精神体变异的哨兵不是没有,但是在顶尖学校里的还是头一个。更何况他是走后门进来的,脑力体力并不出挑,性格也温顺沉默。向导因为歧视朝他宣泄,哨兵觉得他丢人也欺负他。祝三金皮糙肉厚,统统受着。   祝三金其实有自知之明,本不想进这所顶尖学校的,他想象的未来是上一个普通的学校,然后过着平凡的生活。但他父亲工作的家族小儿子上学需要一个陪读,像他这样没有攻击力,但又是哨兵的存在再合适不过了。   祝三金的觉睡得并不安生,耳边是同学的吵闹声,这个老师镇不住学生,讲个课反而比课间还闹。老师讲我们不能受精神体习性所扰,欺负同学,下面就表演动物世界优胜劣汰;老师讲哨兵向导将来会有结合热,要好好相处,下面就做下流手势,嘘声一片。   偷偷瞥了眼老师八风不动讲得流畅,祝三金心里想,估计一路讲过来学生态度大都这般,看得老师都习惯了,不放在眼里。   “请安静。”教室门被推开,一个温文尔雅的青年站在门口,手臂上绕了块红布,身旁跟着一只驼鹿,静静地站在身后,鼻子喷着粗气。   这人是学生会会长楚枭,顶尖的向导,近五年唯一的向导身份的学生会会长。相貌俊朗,性格温和,能力强大,也有与之相配的家世,是学校里无数人的理想伴侣。   周遭迅速安静了下来,祝三金却闷哼了一声,感觉到楚枭扫过来的目光,祝三金把脸狠狠地埋在手臂里,一双耳朵红得像蒸熟一般。   这人也太乱来了,祝三金忍受着身体里的震动,心里又郁闷又害怕,身体却诚实地享受快感。脑袋昏昏沉沉的,腿紧紧并在一起,后背全都是汗,连衣服轻微的摩擦都让他经受不住,险些呻吟出声。   好在没一会人走了,震动也停了,祝三金遮掩着裆部的湿痕,在心里祈祷赶紧放学,等人走光了他好回去换条裤子。   楚枭和祝三金,身份能力天差地别,谁都不会想到他们的关系,祝三金一开始也没有想到。   祝三金一年前陪少爷路晗晴入学,虽然因为他们身份不同不在一起学习,但该跑的腿一点没少。   路晗晴对楚枭一见钟情,但又放不下身段去追,于是使唤着祝三金去给人送礼物送情书。但是这在外人看来,就是祝三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垃圾哨兵想追求顶级向导。无论哨兵还是向导这下有了由头,更加热衷于欺负他。   祝三金因为不敢反抗那些有钱有权的学生,只好躲在杂物间里,受伤了抹一下药,脏了就换身衣服,实在难过了就偷偷哭一会。   只是这仅有的避难处也很快不在了。一次祝三金躲在杂物间换衣服,脱了一半就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嘴,用力挣扎却被压得更死。   最后他双手被腰带捆住,无助地仰躺在地上喘气,抬头看见了袭击的人的样子,是外人口中性格温柔体贴的楚枭。 第2章   最开始祝三金反抗过,只是楚枭手段又准又恨地用在了他软肋上,所以他很没骨气地屈服了,反正这种事情他也有快活到嘛,就当找了个固定炮友。   放学后祝三金回宿舍换裤子,还好三个舍友还没回来,他偷偷摸摸换完了又赶紧洗完了挂出去。   在这期间他的精神体,一只黑鼻羊,温顺地卧在一旁。人如精神体此话不假,起码在祝三金身上蛮符合的,如果不被叼到后颈或是被顶倒的话都是一声不吭的样子。   洗好衣服祝三金松了一口气,把寝室卫生收拾了一遍,还没喘口气就收到了路晗晴的消息,说是要让他现在过去。   祝三金没有吃晚饭,一向吃饭准时的他肚子恰当地咕噜一声。他揉揉肚子,能做的只有祈祷事情可以很快解决,让他尽早吃上晚饭。   现在才大二刚开学,祝三金想不到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去做的,他努力地想了几种可能性,到了地方才发觉自己的想象力还是太匮乏了。   酒吧喧闹无比,昏暗的环境里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晃眼的灯光。祝三金的视力一般,废了很大力气才找到了少爷坐的卡座。   路晗晴把他拉了进去,“这就是我小跟班了,让他替我受罚不算犯规吧。”卡座里有七八个人,祝三金有些艰难的辨认,有几个眼熟的应该是路晗晴的朋友,还有一些没见过。   桌子上摆了一排酒,路晗晴比划了两下,冲着祝三金比划了三,祝三金眨了眨眼,旁边是那些人起哄的声音。   他的酒量其实也还好,但他不太喜欢喝醉后的头疼,会难受好久。可在这里喝不喝并不按他的意愿来,于是他干脆地喝了。   祝三金有些紧张,喝得也有些急,红色的酒液漏了一些出去,滑过他的喉结,一道锋利的目光也顺着落在那里。   祝三金有种被天敌盯上的感觉,头皮都要炸了起来,好在精神体没放出来,没人发现端倪。   出了这档子事,祝三金头次感受到精神体的影响,现在那道目光不在他身上了,但他还是不太好受,本能让他想离开这里。   喝完酒路晗晴让祝三金坐在一旁,在场的人除了路晗晴的好友,其他的都是今年新入学的新生。   祝三金沉默地坐着,刚刚喝的酒让他头有点晕。他无所事事,有点困乏,躲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偷偷闭上了眼。   旁边的沙发陷了下去,祝三金眼皮抖动一下,来者先开了口,“学长你好。”   祝三金睡得迷迷糊糊,有些迟钝地想是个哨兵啊,点了点头,又闭上了眼。   来的哨兵只说了这一句话,安静地坐在旁边。   “祝三金!”睡梦中听到路晗晴叫他,祝三金惊醒,猛地站了起来,却一阵头昏,眼前一黑。   旁边的哨兵扶了他的胳膊一下,才不至于摔个狼狈。   祝三金站直,长呼一口气,“谢谢你。”这次祝三金才真正注意到这位学弟,轮廓深邃,鼻梁高挺,就是看起来很凶的样子。   这位学弟没有松开的意思,盯着他硬梆梆地说自己叫卫琼北,祝三金也只好自我介绍,总觉得不说会被打。   说完后卫琼北松了手,祝三金赶紧朝路晗晴过去,原来是路晗晴说到了他精神体的事情。   “我和你们说我这个小跟班是精神体变异,虽然是哨兵但是精神体是草食动物。”周遭的人发出惊呼,紧接着路晗晴让他把精神体放出来让大家看看。   祝三金有点无奈,把精神体黑鼻羊放出来,抱在怀里,心想自己有点像动物园里展览的猴子。   就在这当口,天降救兵,路晗晴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声音都软了三度。祝三金冷眼撇着,心知这多半是楚枭。   果然,路晗晴挂了电话点了点祝三金,说道:“楚哥有个文件忘了拿,你现在快点给人送过去。”   送文件是假,送上门艹是真。不过能离开这个让人紧张的场合还是好的,于是祝三金有点小窃喜地应下了。   急于离开的他,并没有留意到身后侵略性的目光,那道目光一直跟着他直到消失在夜色里。 第3章   一出酒吧祝三金就慢了下来,毕竟离开酒吧的主要目的达到了,至于“文件”的事情就没那么急了。   他还蛮有闲情逸致的,看看树看看天看看月亮星星,心里还在寻思着要不要去吃个晚饭,虽然现在已经饿过头不饿了,但是最好还是吃一点,要不然半夜要饿醒。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祝三金一看,来电显示楚枭。   “怎么还没来?”楚枭声音懒洋洋的,嘶哑低沉。   “我想先吃个晚饭再过去。”祝三金踢着地上的小石子,把石子踢得翻了好几个跟头。   楚枭沉默一会儿,说“你先过来吧,我这边有点吃的。”   祝三金应了几声,把电话挂了,心想你那里最好是真的有吃的,别玩土味情趣吃大丁丁之类的。   慢吞吞走过去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学校的大门已经关了,祝三金找了个没有人的地方翻墙进去了。楚枭住在学校里,却没有和别人一起住在宿舍里,而是在一所公寓里。   门是虚掩的,祝三金敲了两下没人应答就直接进去了。门口处卧着一头驼鹿,体型巨大,和祝三金对视着。祝三金总觉得楚枭的精神体和楚枭一点都不像,这头驼鹿要比楚枭温和太多了,他平时总是趁着正主不在偷偷摸驼鹿的角,有的时候还偷偷骑一会,驼鹿都由着他折腾。   祝三金看了眼亮着灯的浴室,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他慢慢伸手摸了摸驼鹿的鼻子,触感湿凉,又得寸进尺摸了摸驼鹿的脸,毛发很长也很粗糙。   水声一停,祝三金就收回了手,换了拖鞋坐在沙发上。楚枭裸着上身从浴室里出来,头发湿哒哒的往下滴水,“到餐厅里。”   祝三金想起吃东西的事,乖乖地过去,楚枭随意擦了两下头发后就不管了,披着毛巾去厨房里端出一份牛排还有几盘小菜,都放在祝三金那边,在自己这里放了碗粥。   香味勾得祝三金肚子咕噜直叫,当下也不再客气,心满意足地吃起来。楚枭坐在对面喝粥,喝完就看着祝三金吃,偶尔递张纸过去。   吃完祝三金把餐具洗了,然后瘫在沙发上消食,楚枭收拾完凑过去亲他,亲了一阵祝三金把人推开了,“你等等,我现在太撑了,我怕一会吐你身上。”   楚枭温和地笑了笑,拿手伸进衣服里摸祝三金肚子,“几个月了?”祝三金被他摸得痒的不行,伸胳膊蹬腿地扑腾。   两人闹了一会儿后楚枭压着祝三金不动了,“今天不做了,最近忙新生入学的事情太累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祝三金的精神体跑了出来,趴在沙发边上,祝三金一只手搂着楚枭脖子,另一只手垂下去摸到了一手的毛。   “你头发还好湿啊,吹干再睡吧。包公跑出来了,我还得给他梳梳毛。”祝三金推推楚枭,楚枭狠狠咬了口脖子才坐了起来。   祝三金的精神体虽然起名叫包公,但其实是一只很少女的羊,每天都要梳全身的毛。包公看着祝三金拿出梳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前肢腾空,一动不动等着梳毛。这期间驼鹿也凑了上来,低着头要咬包公被梳下来的毛。   祝三金习惯了,一手熟练的把驼鹿的头推开,然后把毛都堆在自己面前。楚枭在旁边看的好笑,说:“精神体而已,吃点毛也没事。”   “总觉得怪怪的……”祝三金嘟囔,“你对你精神体也太不上心了,你看他毛发都打结成什么样子了,还好这是精神体,不然会很臭的。”   “不是精神体,我没事养头驼鹿做什么。好了梳完毛可以睡了吧。”   祝三金摇摇小羊的蹄子,跟着楚枭去卧室了,楚枭看起来是真的很累了,抱着他每一会就睡着了。   卧室外面,驼鹿把头靠在趴着的黑鼻羊身上也进入了梦乡。 第4章   早上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人了,祝三金生物钟良好,并没有贪睡,只是楚枭走得太早了。   其实平日里都是这样,在外面楚枭和祝三金的事情并没有人知道,彼此之间都会控制一下距离。   上午是实战课,下午是理论课,祝三金照旧实战垫底,好在没有在对战中受伤,有惊无险。   下午临近放学,辅导员突然走了进来,宣布一会要和大一新生来一个聚会的消息,每个班都有各自对应的新生班级,并且已经在酒店订好了包间。   祝三金不是太擅长应对这种场合,所以中间偷偷溜出去透风。包厢里的学生又笑又闹,不时传来一阵阵的爆笑,祝三金靠在走廊的栏杆上,吹着凉风,刚刚嗡嗡直响的脑子好像也冷却下来了。   “学长。”有些冷淡的声音突兀地从耳旁响起,祝三金侧过头,果然是昨晚认识的学弟,好像是叫卫琼北。   卫琼北的手里拿了两个杯子,里面是斑斓的颜色,祝三金接过来一杯,尝了口发现是果味的甜酒。 B站一 颗柠 檬 怪 www.yikeya.top 自网 络收 集整 理制 作,仅供交 流学 习使用,版 权归原作 者所有,如果喜 欢,请支 持正 版   他伸过去和身旁人的杯子碰了碰,说“好巧啊,你们也是来这里聚会吗?”   卫琼北点点头,指了指走廊另一头的一个包厢。   短暂的交谈后两人之间便沉默下来,祝三金想这个学弟可能消息不太灵通,不知道他是出名的废物哨兵,不然早就远远躲着他了。   祝三金之前尝试过和别人交往,但那些人不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就是后面对他避之不及。毕竟祝三金要说起来根本不是和他们一个世界的人,只是在学校里有着短暂的交集,对他们毫无用处。   把自己发散的思维收回后,祝三金才感觉到旁边有些炽热的视线,逡巡在他的脸上、脖颈,令他想起了之前那种被捕食者盯上的感觉。   这么一想祝三金恍然大悟,这学弟不会是受精神体影响太重,对他产生了捕食欲望吧。那么多的向导的草食精神体,怎么就偏偏盯上了他。   虽然知道这对他不会有什么影响,但是心里总觉得不太对劲,祝三金有点郁郁地想。   回想他当时那种强烈的本能,卫琼北对他的威慑程度,估计是直接捕食关系。精神体与本体直接挂钩,精神体受的伤也会以同程度投射到本体的精神上,之前就有过因为精神体受创而成为植物人的例子。   喝了杯子里的最后一口,祝三金简单又客气地告别,转身准备回到包厢。   还没走两步就被拉住,那一瞬间祝三金电光石火想了很多,包括自己能不能扛到保安过来,现在没放出精神体应该不会出现意外吧,诸如此类。   但卫琼北好像只是单纯地想要挽留他却找不到借口,抓着他的手就没了后文。   祝三金担惊受怕等了会儿,什么都没有发生,于是他回过头,微微仰着脖子,看见卫琼北皱着眉头。   “学长是讨厌我吗,还是,害怕我?”   不知怎么的,祝三金想到了耷拉着耳朵的大狗,心生不恻,摇了摇头。   卫琼北小声说了句冒犯了,手上一使劲把祝三金拉了过去。动作太突兀祝三金没有反应过来,一头栽进了学弟怀里。   拥抱的力气很大,好像要把他摁进身体里,卫琼北在他的耳边吐着热气,有点像蒸汽机,烫的人发慌。 第5章   祝三金懵了会儿后反应过来,他推搡几下却挣脱不开,最后手脚并用才得以脱身。   虽然似乎是卫琼北先松了手。   走廊上只有卫祝二人,祝三金站住了,隔着一米的距离看着卫琼北,他觉得应该说点什么打破现在尴尬的安静,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卫琼北笔直地杵着,他看着一脸防备的祝三金,说:“我可以先和你做朋友吗?”   还没等祝三金回答,他的手侧突然感觉有点痒,低头一看是一根黑色的尾巴正顺着手往上。祝三金一惊,反应过来身边突然出现的黑豹应该是卫琼北的精神体。黑豹在他的旁边,走来走去地蹭他的腿,看起来确实没有恶意。   祝三金心里止不住地紧张,结结巴巴地说了声好,就小跑回了包厢里。   后面的聚会祝三金都在想这个不走寻常路的学弟,一方面他这么做确实让祝三金放下了之前的顾虑,另一方面祝三金却怎么也想不通这个学弟为什么想和他做朋友,明明只是见过一面,话都没有说几句。   心里压着事,原本无聊到度日如年的聚会好像突然就结束了,祝三金一路心事重重地回到了宿舍。   他回去的晚了一会儿,宿舍的门就关上了,这算是舍友的常用伎俩了,祝三金在外面拍了五分钟的门,走廊上探出了好几个头看热闹。   祝三金狠狠拍了几下,朝里面喊道:“再不开门我就去找辅导员了。”   话音刚落门就开了,开门的舍友翻了个白眼,说:“刚刚洗澡呢没听见,就这点屁事能不能小声点,给宿舍丢人。”   祝三金没搭理,径直走向了自己的床,发现晒在阳台的衣服被扔在床上,湿漉漉的,似乎被泼了水。   好像更过分了,祝三金无奈地收拾起来,摸摸被褥觉得应该还能凑合着睡。   祝三金这个学期其实已经不打算住在宿舍里了。之前一是因为学期中间不能改走读;二是因为之前也只是冷暴力,没有太影响他生活,但现在看起来似乎故态复萌了;三是因为他没钱在外面住。家里房子离学校太远了,他要是想走读就要自己再另外租个房子。   不过钱的话祝三金上个学期省吃俭用已经省了一些,剩下的他打算走读后打工来补贴。这样的话这个学期初要重新登记住宿,以上三条已经对他不成问题了,于是他下定了要搬离宿舍的决定。   祝三金躺在湿冷的床铺上,慢慢地想着之后的打算,就这样进入了梦乡。   之后到住宿登记前的几天里,祝三金办好了手续,提前把走读的事情告知了楚枭和路晗晴。   楚枭反应平和,甚至还表示他在附近有合适的房源可以推荐,不过祝三金拒绝了,这些小恩小惠受多了都是要还的。   而路晗晴自己本来也不住学校,祝三金住不住都不影响他使唤人,所以懒得搭理,挥挥手表示知道了让他赶紧走。   而之后祝三金自己抽时间看了好几家房子,最终敲定了一家性价比比较高的,并且附近有几条商业街,应该也方便他找兼职。 第6章   顺利搬出去后,祝三金就开始看兼职了。他现在的情况有一点尴尬,需要哨兵的体力活他又没法完全胜任,不需要体力的活大多数都会选择向导。   他接连面试了几家,店主看见他是草食精神体的哨兵就客气地拒绝了。祝三金对于这类歧视其实已经习惯了,所以也没觉得多难过,大家都有难处。   就这样祝三金去挨个试了贴了招人告示的店,都无果后他无所事事地在街上闲逛,突然被人从后面叫住。   “祝…学长,你怎么在这里?”祝三金回头发现是卫琼北,自从聚会后祝三金再没见过卫琼北,大一大二重合的地方很少,这还是聚会之后第一次见。   祝三金把自己在外面租了房子打算来找兼职的事情说了,本意只是随口解释,但是没想到另有转机。   卫琼北抓着祝三金的手腕,语速有点快地说:“学长找到兼职了吗?我叔叔在这里开的店其实也在招人,待遇很好。”   祝三金摇摇头,跟着卫琼北到了店里。店主是个笑眯眯的大叔,说是有在招柜台,又很热心地问祝三金的意见,说看他就很适合,又和小卫认识,熟人比较靠谱。   祝三金迟疑了一下,问了问发现各项条件确实很适合他,于是就答应了下来。   商量好各项事宜后卫琼北带着祝三金去熟悉环境,四处逛逛顺便去认识一下其他的员工。店里除了店主和他们俩就是一个服务员,一个打杂。   令祝三金比较吃惊的是卫琼北居然是厨师,“我看起来不像厨师吗?”卫琼北看着满脸写着惊讶的祝三金,眼里带了笑意。   ……你看起来像黑社会的,祝三金默默腹诽。   这样一来祝三金算是解决了兼职的问题,但他欠了卫琼北一份人情,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同时也意识到这个学弟是真的对他很友善。   之后在店里干活的这段时间,只要是晚上留得久了,店员都会一起再吃个夜宵,祝三金要是没有别的事就跟着一起吃。回回吃的时候他都发现碗底里卧着个蛋,悄悄看旁边的卫琼北,对方吃得专注并不看他。   祝三金观察了几次发现这就是卫琼北给他开的小灶,这可能就是和厨师是朋友的好处。   在店里工作久了,祝三金也一点点地从他人嘴里了解了卫琼北,。他父母双亡,家里只有一个奶奶,能上学基本都是靠的政府救济和奖学金,通过这祝三金也对卫琼北的能力有了大概认识,心想自己最开始那么怕可能也正是因为实力差距。   说不上什么感觉,祝三金多了解一点,好像就没有那么怕卫琼北了,而他的那只黑豹也从来没有展现出危险性,每次出来都会缠着祝三金,蹭来蹭去或者是在地上打滚求抚摸。   祝三金偶尔也会把自己的精神体放出来,第一次他还是有些紧张,但发现没有问题后也就放心让精神体出来了。   黑豹有的时候会温和地在黑鼻羊一旁给他舔毛,有的时候又兴致勃勃地扑咬黑鼻羊,把羊吓得咩咩直叫。 第7章   「买瓶水,要xx。」   祝三金让手机震动吵醒,他从兜里拿出手机看了眼消息,叹了口气,站了起来,揉了揉脸上睡出来的印子,往教室外面走。   最近都是因为这种小事情跑腿,课间不长,每回祝三金都要来回跑才能赶上下一节课。有的时候送晚了路晗晴就不要了,相当于白跑一趟。   这次祝三金虽然跑着去的,但是他心知自己赶不上下一节课了,因为一出便利店就碰见了那帮大一总是欺凌他的人。这帮人都是暴发户或者大家族不受宠的儿子,对名声没那么看重,也无意学习,在学校里以欺凌同学为乐,欺软怕硬,发现路晗晴不管祝三金后就肆无忌惮地欺负人。   “啧这谁啊,这么久不见有点眼生啊。”那帮人围了过来,祝三金抓着水,后退一步,暗自衡量自己跑开的可能性。   为头的人一眼看穿祝三金的意图,上前抓着祝三金的胳膊,面目狰狞,恶狠狠地说:“想跑?”   随后这帮人带着他往隐蔽的地方走,祝三金见跑不了索性不再反抗,反抗了反而挨更狠的打,后面也会惹来连绵不绝的麻烦。   祝三金抱着头,弓着身子,欺凌者边打边骂,下手不轻。祝三金在心里默默地数着秒,苦中作乐地想还好没有拿东西,力度也没有上个学期大,这次只是身上添点淤青,后面吃了教训,走路小心点多避着就好了。   但这时变故徒生,本来在外围兴奋吐着舌头看热闹的精神体们突然被一只驼鹿用角顶了出去。祝三金吓了一跳,打向自己的拳头被旁边伸过来的手挡住了。   本来围着的人有两个被抓着衣领扔了出去,楚枭几下把剩下的人拦下来,挡在祝三金前面。   “之前学校的课没有听吗?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们在欺凌同学。”   那帮人见来人惹不起,连狠话都没放,直接跑了。   楚枭皱着眉头,蹲下来,“我陪你去医疗室。”说完他看见怀里的水,语气不太好地补充:“现在已经上课了,不用送水了。”   祝三金点点头,扶着楚枭站了起来。楚枭伸手想把他抱起来却被按住了,祝三金小声地说:“这里是学校,抱着过去太显眼了。”   这是他们一开始的时候楚枭说过的,不希望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祝三金记性很好也很注意这点。   就这样楚枭架着祝三金,两人慢吞吞走到医疗室。祝三金膝盖有处破皮,走起来钻心的疼,要不然也不用楚枭架着走了。   这几天他都没怎么和楚枭见面,因为新生入学的种种事宜都要楚枭去安排布置下去,主办活动也要去盯,可以说得上是忙的脚不着地。这次算是这段时间相处比较久了的。   医生开了药,把膝盖上的伤口清理出来,缠上绷带,顺便开了瓶药油让平时多按按淤青。   从医疗室出来后,楚枭把人拐进了厕所隔间,让祝三金把衣服脱了,说是要看一下伤口,顺便抹点药油。   一开始确实在抹药油,还按揉几下方便药油吸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可能是因为祝三金疼的呜咽几声,气氛就有点不对了,手法也渐渐下流。   “我还有伤呢,你怎么下得去手。”祝三金拿眼神谴责,身后炽热顶着股沟,难以忽视。   楚枭亲上去,沾着药油的手也往下伸,“我小心点。”   后面也的确身体力行地表示了小心,就是总是咬在淤青上面,吻痕甚至盖过了淤青。   --------------------   抱歉一个周没有更新!太忙了最近,之后如果停更会提前说一下?( ?????ω????? )? 第8章   之后的日子照过水照流,祝三金以为会受到欺凌他的那帮人报复,但是并没有。   因为学生会推出了应对校园欺凌的条例,虽然比较简单也不全面,但已经有很大的威慑力了。   他可不会以为楚枭是为了他去专门处理校园欺凌,多半是学校方面的意愿,毕竟之前还开办了专门的宣讲。更何况楚枭大一时又不是不知道他被校园欺凌,要是想帮早就帮了。   但无论怎样,楚枭确实也在这件事上出了力,祝三金算是间接受益,于是平时的相处上更加用心。   这天祝三金去打工,去了饭馆却没有看见卫琼北,问了同事得知可能是家里有事情耽搁了,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过去看看,没准能帮上忙。   祝三金没去过,被同事塞了张写了地址的纸条,他按照纸条上的地址找到了一间普通的平房,地方有一点偏僻,但是看起来很整洁也很新。   本以为卫琼北家里之前生了变故,条件会比较恶劣,实际上环境比想象的好很多。   祝三金走到门前敲门,没一会门就打开了,开门的是卫琼北,表情有些惊诧。   从屋里传来声音,年迈虚弱,“北北是谁来了啊。”   卫琼北回头喊了声,“一个很好的朋友。”说完就让祝三金进来。   院子里规则地种了一些菜,工具都整齐地码放着,很是整洁。屋子里也是同一般的干净整洁,有着家的温馨感觉。   屋子里的床上做了个老奶奶,神色和蔼,在她的膝盖上伏着一只黑豹,尾巴轻轻地左右摇动。   祝三金打了招呼,看卫琼北在收拾餐具,于是拿了扫把过去帮忙清理。   过了没一会突然看见卫琼北给他做手势,祝三金起身过去,卫琼北凑到他耳边小声地说:“一会儿你能不能假装一下向导。”   祝三金对这个要求摸不到头脑,卫琼北又解释道:“奶奶希望我早日找个向导,最近她身体不好,我不想让她为我劳神。她最近已经感受不太到哨向气息,你放出精神体她就会觉得你是向导。”   祝三金点点头,应下了这个不算过分的小要求,看着卫琼北他忍不住安慰了两句。卫琼北倒是很平静,道是到了年纪而已,无病无灾已经很好了,他不求更多。   收拾完祝三金本来想接着帮忙却被卫琼北推出了厨房,让他陪老人说说话解闷。   祝三金坐到床边,和奶奶聊天,多是讲卫琼北在学校在外面的故事,老人都是想多知道自己的孩子一些的,同时奶奶也和祝三金讲了很多卫琼北小时候的事情。   “北北啊,小时候可凶了,那时候大院里有个狗咬了他一口,结果他愣是没哭没闹,追着又咬了回去,把那狗咬得直叫唤。”   祝三金想想小小卫咬狗的样子就觉得好好笑,忍不住笑出了声。   光说还不够,老人还拿出了相册,一张张数落,祝三金看得入神,直到卫琼北弯腰按住了相册,吓了他一跳。   “奶奶别掉我老底了。”卫琼北有点无奈的笑,坐在了祝三金一侧,奶奶不再说小小卫的故事,话题一转,问起了祝三金。   问到了身份的时候,祝三金悄悄看了卫琼北一眼,不动如山地坐在一旁,神色沉静,于是他收回了视线,“我是向导,精神体是黑鼻羊。”   这样说着,祝三金放出了包公,老人摸了几下软软的羊毛,念叨两句不要怕,然后也放出了自己的精神体,是一头狼。   黑鼻羊被吓得腿软,在老人的手下软绵绵地趴着,咩咩叫了两声。狼老老实实地坐在一旁,还探头过去舔了几下羊头。   老人怀念地说:“我小时候在家里放羊,都是放出精神体去放牧,久而久之精神体对羊也很友好,就像是被驯化了一般。”   听了老人的话,祝三金却想起他和卫琼北真正的第一次见面,只是目光就让他战栗。但之后相处发现卫琼北和他的精神体都很温和,狼能驯化成狗,豹子也可以驯化吗?   之后又聊了一会儿,卫琼北说要去工作了,两人与老人告别。   这次知道了卫琼北小时候的好多事,祝三金在路上走的时候忍不住笑了起来。   卫琼北看见了,伸手拍了拍祝三金的头,说:“这么好笑吗?”   “也不全是,觉得和你交朋友很开心。”祝三金之前从未想过自己会知道另一个人的这么多过去,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好像和这个人认识了很久,彼此关系毫无芥蒂。   “我好像都不知道你什么事情。”卫琼北在心里默默补充,只知道你不吃西红柿洋葱,胡萝卜要切成丁,反感鸡皮鱼皮,更喜欢鸡肉,晚上到十点不睡觉会困得睁不开眼,每天都要给精神体梳毛。   祝三金听出言外之意是要共享小秘密,他挠挠头,思来想去也只有小时候的趣事可以讲一讲,“五六岁的时候有天晚上我突然醒来,结果一睁眼看见包公在趴在我枕头边上慢条斯理地嚼头发,吓得我大叫一声一下子滚到了床下,把包公吓到原地消失了。”   说完一个后就像打开了闸门,祝三金一口气讲了四五个,都是些小时候的趣事。倒不是他不想讲近一些时候的事情,只是好像没有开心的事情可以讲,自他母亲因病去世后,父亲带着他住进路家,学校里受人欺凌,被人使唤。   但好在现在一切都在变好。 第9章   祝三金和卫琼北约好了周末去爬山,到山顶的滑雪场玩一下,然后在上面睡一晚上再下来。   周末爬山的人很多,甚至还有个旅游观光团,好在他们俩都是哨兵,体力很好,每一会就甩开了人群。   祝三金放出了包公,看着黑鼻羊在前面蹦蹦跳跳,“我好像很少带精神体出来玩。”   “以后可以经常出来玩。”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对祝三金来说经常出来还是不太现实,毕竟除了打工之外,学校里还有两尊大佛要供着。这次出来玩他直接把手机扔家里了,想着要是找他就说手机丢了,花了两天才弄好。这其实算是祝三金第一次和朋友一起出来玩并且在外面住一晚,对他而言是一次新奇的体验,不希望被其他事情打扰。   两人走到山腰时卫琼北往前扑了一下,把跟在后面的祝三金吓个够呛,探头去看就发现卫琼北手里抓着两只羊后蹄,“刚刚包公差点要摔下去了。”   精神体要是摔下去,轻的可能几天没法唤出来,严重的要头疼几天。但是祝三金想想刚刚情况还是心有余悸,“下一次不用管精神体了,不一定会对我精神产生影响,但你要是没站稳的话摔下去后果更严重。”   “本能反应。”卫琼北手上使劲把羊抛了起来,正了身子后抱在怀里。黑鼻羊僵直了身子,四条腿一晃一晃的。   现在精神体还在惊恐中,不好贸然收回,但是让卫琼北这么抱着也不是个事儿,太麻烦人了。   祝三金伸手想接过来,却没接到,卫琼北好像偷了羊一样走得飞快,祝三金追都追不上,只好在后面喊他慢一点。   “我抱着你羊都比你快,还是我抱着吧。”卫琼北看他一眼,似乎能看穿祝三金的想法。   “那你慢一点走啊。”祝三金追得气喘吁吁,这下算是认识到了哨兵之间体力的差异。但是这也差得太大了,祝三金暗自伤神,心想自己居然败给了学弟,白多受了一年的体力训练了。   并且更头疼的是他的精神体明明是生活在山区的羊,没想到居然会脚滑,可能是太久不接触这类环境,本能退化了。   后面顺利到了山顶,两人滑了大半天的雪,最开始祝三金不会滑,多亏了学弟扶着他教他。不过精神体倒是如出一辙的站不稳,黑鼻羊仗着腹部毛厚,索性趴在冰面上拿蹄子划拉,黑豹勉强用爪子扒着冰面。   滑到后面有些出汗,两人索性在一旁歇着。刚刚在冰面上玩了一把追逐战,祝三金累得不行,瘫在椅子上,卫琼北去商店买水。   祝三金等了好一会不见人,忍不住往商店那边探头看,远远的看见商店门口一道挺拔的身影,似乎正在和面前两个人聊天。那两个人看不太清面庞,隐隐约约能感觉似乎很激动,肢体动作很大,甚至好像往他这边比划了一下。   可能是碰见同学了,祝三金看了会什么也看不出来就收回了视线,继续在椅子上恢复力气。   没一会儿一个温热的物体贴在他脸上,祝三金惊醒,看见卫琼北拿着两杯热茶站在面前,对他说:“抱歉让你等久了。”   祝三金揉了揉眼,意识到自己刚刚太累了以至于打了个瞌睡,他接过热茶,“没事,刚刚碰见熟人了吗?要不要一起玩。”   卫琼北摇摇头,坐在他旁边,两个人并排坐在椅子上看滑冰场,一时无言竟也没有太无聊。   手里的热茶没喝完,祝三金在安静中越发困乏,不知不觉闭上了眼,身子歪了歪,卫琼北手急眼快,伸手轻轻扶了一下肩膀,调转了歪倒的方向。   祝三金对这些一无所知,只觉得自己倒在一片温暖中。   ——————   祝三金悠悠转醒,发现自己已经在酒店的床上了,房间里放着他们的行李,已经理好了。他环顾四周没有看见卫琼北人影,而浴室里传来隐隐约约的水声。   正在这时传来了敲门声,祝三金摇摇晃晃下床去开门,门外面是两个人,祝三金觉得有点眼熟。   “卫哥不在吗?我们来给他送点东西。”他们一张嘴就是卫哥,祝三金想起之前商店门口那两个人,应该算是卫琼北认识的人吧。   他们热情地自我介绍完,出乎意料的居然不是他们大学的人,祝三金有点疑惑,但很快两人就打消了他的疑惑,“我们和卫哥高中认识的,上大学后就没咋见面,这次能碰见真是缘分。”   说完给了祝三金一瓶酒,里面的液体颜色艳丽,送完酒后两人就离开了。   祝三金把酒随手放在桌子上,坐在沙发上唤出精神体梳毛,看到卫琼北出来后打了声招呼,“麻烦你把我弄回来了。”   卫琼北点点头,让他进去洗,又说了浴室里东西的摆放位置。   洗完澡,祝三金擦着头发出来,看见卫琼北开了酒,又拿了杯子倒了一些,祝三金也不客气,坐过去一起喝。   酒液香甜,有点像果汁,隐约有一些酸涩,祝三金刚好有点口渴,喝了好几杯。   卫琼北在旁边喝着喝着突然皱了眉头,问他这是哪里来的酒,听了祝三金回答后拦住了他继续喝的动作,然后把酒瓶酒杯都拿起来扔进了垃圾桶。   “酒里有东西。”说完他直接往浴室里走,精神体不知道何时冒了出来,黑豹摇着尾巴有些焦躁地来回踱步。   祝三金反应有些迟钝,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的,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就像是印证卫的话一般,他的身体开始发热,好像有一团火在身体里烧。他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没走两步就摔在地上,身体里的热浪接连不断,烧得他喘气都像是在喷火。   太难受了,祝三金翻了个身仰躺在地板上,手伸了下去,摸了两下却不得其法,怎么也宣泄不出去,只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泪眼朦胧中他看见卫琼北从浴室出来,然后朝着他跑了过来。   卫琼北只想这是普通的助兴药,却忘了祝三金喝了不少,眼下看人软趴趴瘫在地上,痛苦地呜咽着,他难得的感到了无措。   “学长你还好吗?我带你去床上。”眼下管不了那么多,卫琼北想着先把人带到床上,拿湿毛巾降降温,再找个医生来。   许是刚刚冲了凉,身上温度比较低,祝三金整个人攀附在他的身上,不停地蹭来蹭去。   任由他这么蹭下去,刚刚的凉水就白冲了,卫琼北吸了口气,把人半拖半抱带到了床上,却没提防祝三金一把扯下了他的浴巾,还到处乱摸。   卫琼北不是柳下惠,只是若有若无的碰触就让他起了反应,加上之前药性霸道,他红着眼压了上去,对着身下人的嘴唇狠狠地咬了一口。   此后一屋春色,黑鼻羊在屋里到处乱窜乱跳,却还是没逃过虎视眈眈的黑豹,被抓了个正着。黑豹叼着羊脖子跳到了高处,压着后舔舐着羊头,尾巴不安分地甩来甩去。   --------------------   前天和昨天的合一起了两千字,因为不好分章就一起发了。 第10章   “祝三金,我喜欢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喜欢你了。”   拉了厚重窗帘的屋子里一片昏暗,面前的卫琼北裸着上身,身上还有昨夜荒唐的划印。青年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一双眼睛熠熠发光。   恍惚间被踢了一脚,祝三金从回忆中回过神,收到了身旁路晗晴的一记眼刀。   “对不起我刚刚走神了。”祝三金不好意思地朝对面的人笑笑。   那天他被吓呆了,稀里糊涂回了家,然后收到了路晗晴的消息,说是要和楚枭还有他朋友一起吃饭。他的任务就是和那个朋友聊天,给路晗晴和楚枭制造独处机会。   楚枭的朋友是个很豪爽的人,摆摆手,“没说什么重要的事,就是闲聊,随意随意哈,你看起来有点累,昨晚没休息好吗?”   祝三金随便说了个借口敷衍了过去,斜对面的楚枭虽然没搭话,但是审视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逡巡。   他拿叉子把盘子里的土豆戳的稀烂,心里想今天穿的高领毛衣应该没有露出痕迹吧。   这顿饭祝三金吃得无滋无味,勉强打起精神和对面的楚枭朋友聊天,心里总在想早上突如其来的表白,也不知道现在卫琼北在做什么,会因为他没有回复而难过吗?   祝三金其实现在也很迷茫,他说不上来对卫琼北什么感觉,从认识到熟起来只是两个月的时间,和他在一起总会感到舒适与安心,要说起来,他对昨晚的事情其实也……   “我吃饱了。”楚枭突然说话打断了祝三金的思绪,“学校里有点事情,先回去了。你们接着吃,账单我已经结了。”   在座三人目送挺拔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楚枭的朋友拿起手机翻看,祝三金低头默默吃饭想事情。   “吃完了我送你们走吧,刚好我车在这。”酒足饭饱后三人往外面走,楚枭朋友提出要送他们回家,先行开车去了。路晗晴显然对祝三金今天表现很不满意,自打楚枭走后就没再正眼看过他,他的精神体刺猬吃饭的时候也一直在桌子下面咬祝三金裤腿,毛刺蹭的祝三金有点疼。   不过本来路晗晴也没几次正眼看他的。路晗晴父亲对祝三金作陪读很满意,路晗晴则截然相反。因为祝三金身为哨兵却很弱,为路晗晴招来了不少嘲讽,并且他一直觉得祝三金是他父亲安放在他身边的监视。但是父亲的安排没法赶走,索性就当仆人使唤了。   上车后路晗晴上了后座,祝三金不想挤在后面再惹他不开心,于是坐到了副驾驶上。   把路晗晴送回家后,楚枭朋友突然开口:“楚枭让我把你送到他公寓。”   祝三金有点懵,后知后觉开始想自己身上的痕迹怎么办可好,要找个什么理由糊弄过去。   没一会就到了地方,是楚枭在校外的公寓,此时一片黑暗,不像是有人的样子。“楚枭说给过你钥匙,我还有个场合就先走了啊。”   祝三金与人告别,楚枭确实给了他钥匙,但是不知道被他扔到哪里去了。平时都是在校园里相会,偶尔在这里也都是楚枭领着他,不需要带钥匙。   好在他在门口等了会就看见楚枭的车回来了,楚枭面色疲倦,看见他在门口神色滑过一丝惊讶,“钥匙忘了拿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   “怕你在忙。”祝三金其实就没有想过联系楚枭,联系了又怎么样,楚枭会因为这种小事专门回来送钥匙或者早点回来吗?   两人进了屋子,还是熟悉的布局,祝三金事到临头已经破罐子破摔了,想了数十种借口没有一个合理的,索性放宽了心,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万一楚枭嫌他脏就此断了关系呢。   祝三金想到这里心里飞快涌上一点奇怪的感觉,转瞬即逝,他还没有来得及去抓住。   “还在想刘罕?”   刘罕?祝三金有点茫然,然后反应过来是楚枭那个朋友的名字,不过他干嘛要想他。   “我看你们吃饭时聊得很投机,看上他哪里了?”楚枭神色淡淡,一双眼睛却紧紧锁在祝三金身上。   这算是突如其来的锅了,祝三金无奈地解释了原因,楚枭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这事也就翻篇了。   紧接着楚枭又问他周末做什么去了,联系不上他,回来后还这么魂不守舍。   这下祝三金语塞了,支支吾吾说是和朋友出去玩了,虽然事实的确如此,但是做了点多余的以至于他有点心虚。   楚枭沉默了一阵,眉头紧皱,祝三金知道这是他发火的征兆。   “突然穿了件高领毛衣,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第11章   祝三金被扒了个精光。   眼下的情况看起来似乎很不妙,他的皮肤在微冷的空气中轻轻战栗,被楚枭的目光一寸寸剐过。   “哪来的野狗碰了你?”楚枭语气居然还是很平静,只是额头上的青筋暴露了真实情绪。   祝三金唯唯诺诺地小声解释,想把身体蜷缩起来却被楚枭用手按住了,楚枭压在他上面,一双眼睛里像是有火在烧,手上的力气也很大。   之前的那些痕迹不仅没有消褪,反而更加惹眼,遍布全身,可见当时状况激烈。   “是我们学校的人?”楚枭起身坐在床边,背对着祝三金,声音平和中夹杂了几许颤抖。   祝三金没有说话,他不知该如何说,怎-么隐瞒,隐瞒哪些。陷入思考的他没有注意   到窗外树冠不正常的抖动,如果此时他探头向下看,就会发现一头驼鹿疯了一般撞树干。公寓外的花园好像狂风过境,地上是一道道划痕,脆弱的花草都被刨烂踩碎。   屋内气氛紧绷,祝三金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只得眼睁睁看着楚枭站了起来,穿上大衣。一直到他走到玄关之前,一眼都没有给祝三金。   应该是嫌弃他脏,要结束这不清不楚的关系了吧,祝三金胡思乱想,他们又不是两情相悦的情侣,连两厢情愿的炮友都算不上,一开始被强迫的时候他还百般不愿,怎么到了现在,心里居然有点发堵。   楚枭打开了门,临走时却又停下了,把门摔上,回过神看祝三金,声音低沉,目光深深,“过来。”   冷不丁听到楚枭声音,祝三金一惊,本能地听从指令下了床,却被冻得一哆嗦,于是扯了被子披在身上,一步步走过去。   走近时被楚枭不耐烦地拽了过去,祝三金趴在他的胸膛上,有些受惊地抬头看,撞进了楚枭有些薄怒的眼里。   楚枭低头咬在了怀中人的脖子上,正咬在最明显的吻痕上面,他又舔又咬,直到嘴里有了血腥味也没有停下,宛如捕猎者咬住了猎物的喉咙。   最开始祝三金疼得挣扎,被压制得死死的,后面他就不再反抗,如同献祭般裸露着脖颈。   “今晚你就睡在这里,我出去一下。”楚枭把祝三金连着被子抱起来放在了玄关的鞋柜上,弯腰给他冰凉的脚穿上了拖鞋。   祝三金没有弄清情况,呆呆地看着楚枭离开。   今天发生了很多,他脑袋里还是一团乱麻,可能因为太累了,躺在床上每一会就睡着了。   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祝三金梦到了他去参加一个讲座。梦里的他拿着大包小包来给路晗晴占位,周遭的人很疯狂地大叫大喊,却又看不清面容。   帷幕拉开,后面却空无一人,甚至连话筒都没有。但这种情况下没有一个人发出嘘声,所有人都在聚精会神地看着空落落的舞台。   紧接着一只驼鹿从一侧走上台子,步履沉稳,后面扑过来一只灰狼,被它用角挡开了。之后灰狼几次攻击都被格开,一鹿一狼在台上僵持着。   祝三金坐立不安,他觉得这个驼鹿好像楚枭的精神体,心里总有些不舒服。   驼鹿因为体型的原因没有灰狼灵活,很快被发现了破绽,灰狼张开了嘴,獠牙在舞台灯光下尽显狰狞。   但是从一旁闪过一道白色的身影,把扑上去的灰狼撞偏了。   祝三金来不及看清就惊醒了,月光从窗户洒进屋里,他静静看了会天花板缓了缓急促的心跳。   这都是什么鬼梦。   --------------------   十二月是考试月……更新随机掉落^^ 第12章   祝三金不太会处理感情。他幼时丧母,父亲将精力放在工作上,同龄人因为他特殊的精神体避之不及,没有人给予过他或温和或炽热的爱。   眼下卫琼北的表白让他纠结,而楚枭出乎意料的宽容让他无措。   祝三金和楚枭保持着这地下关系将近一年,虽说是胁迫为开端,但是实际上楚枭对他并不差。这段时间,祝三金从戒备到接受,就像是被温水烹煮的青蛙,相处自然到成为习惯,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快准狠地放下。   而卫琼北则像是夹杂了池塘气息的风,让可怜的青蛙意识到对温水的沉溺,也提供了另一种选择,结局未知。   祝三金下不了决定,选择权并不在他手中。   ——————   那天之后,祝三金再次和卫琼北在工作的地方见面,卫琼北和之前一样,就好像没有上过床也没有表白。   但在细微末节还是有点端倪,比如座位上冒出来的坐垫,再比如卫琼北看到他脖子上创可贴时微红的耳尖。   祝三金觉得自己应当对之前种种做个回应,总是躲避着,稀里糊涂也不算个事。但在他酝酿好之前,卫琼北先来找他了。   “学长,我对你的心意,并非精神体间捕猎本能的移情,经过了很久的观察考量,我确定是真的很喜欢你。”   路灯的光很暗,祝三金低着头,能感到身侧人的目光轻轻地放在他的身上。   “但我不想让学长因为这个感到困扰,我愿意在你愿意之前以朋友的身份陪在身边。”   祝三金之前想好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他对卫琼北有感情,但他难以分辨这感情是什么类型。他不想这样拖着卫琼北,就他目前所知来看,学弟的各项条件都很优异,不应该吊死在他这棵歪脖子树上面。   “给我一个走近你的机会好吗?”   祝三金抬起头,看着卫琼北炽热专注的眼睛,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他不知道自己有哪里好让他这么执着。   他想过要不要说明他和别人有不正当的关系,但是又怕卫琼北想帮他从而做出出格的事情。   他有些自暴自弃地想,就先这样吧,等相处时间久了没准就不喜欢他了。   之后祝三金就如同往日那般相处,只是时不时的有点不太自在。   大一大二的课程地点几乎没有重合,所以他和卫琼北在学校里基本碰不上面,也就是工作的时候一起。   这天卫琼北要参加一个比赛,说希望他可以去看。这个比赛祝三金有所耳闻,是大一举办的能力较量,考验了精神体和本人的单体作战能力。   祝三金偷偷翘了最后一节课,场地人很多,大都是因为这个比赛停课的大一学生,他只好找了个有点偏的地方坐下。   这个比赛每年都会举办一次,算是一次崭露头角的机会,每个人的能力差异在这里也能看出来。因为不是强制性的参加,敢于参加的都是有点水平的,因此比赛的观赏性很强。   祝三金对这个学弟很有自信,虽然平日里没有较量过,但从细节处也能看出卫琼北实力不弱。   ……但他也没想到这么强,祝三金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只平日里温顺的黑豹敏捷地躲过了攻击,然后狠狠地咬住了对手的脖颈,尽管这个对手是比它大一圈的老虎。   而另一边卫琼北则轻松压制住了对手,这还是祝三金头一次看到战斗时的他,整个人像是一把出鞘的刀,锋芒毕露。   看着结束战斗的卫琼北环顾场地,然后精准地锁定了他的方向,祝三金觉得自己还是得有点表示。他从包里翻了瓶水,让前面的同学帮忙传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入场口进来了一队人,打头的正是楚枭。这是学生会过来看比赛进程,顺便拉拢有实力的新生。   祝三金把水送出去后舒了口气,一转头看见了入场口下面的楚枭,而楚枭的目光正放在他传下去的那瓶水上,一直到那瓶水传到了卫琼北手上。   收到水的卫琼北朝祝三金招招手,而祝三金缩着身子别开了脸,巴不得把自己埋在观众堆里。   他想,人这么多,应该不能这么巧地看见他,再说了就送个水,又不能代表什么,没必要担心。   --------------------   一到要考试的时候反而充满了码字动力(烦 第13章   但是接下来事情的发展超出了祝三金的预期,最好的以及最坏的。   楚枭进来后就和学生会其他成员坐在了前面的观众席,他们之间偶尔交谈。祝三金小心翼翼地隔着人群打量着,想从楚枭表情上看出些端倪。   因为这个小插曲,祝三金比赛看得心不在焉,直到后面卫琼北一路拿下了第一,他才收回了跑出银河系的神。   看着卫琼北面无表情站在领奖台,一副又酷又拽的样子,祝三金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偷偷的骄傲。   不过祝三金也没放松多久,整个场内将近三千观众的注视下,楚枭走向了领奖台,对着台上不知道说了什么,就看到卫琼北突然爬下了台子。   祝三金看得胆战心惊,暗搓搓安慰自己,楚枭不会为了他让自己处在负面事件中。更何况他想不通楚枭怎么发现,只是传了一瓶水,又有什么奇怪的,往好里想想没准没有发现呢。   位于所有人关注下的两人走上了比赛的台子,观众席中渐渐骚动起来。祝三金还在状况外,直到裁判站在一边,高高举起了一只手,他才突然意识到两人是要比试。   和之前不同的是这次没有精神体,比赛开始后两人开始搏斗,能看出两个人身手都很不错,一时竟也没有分出胜负。   祝三金的心高高吊起,十分紧张,但是硬说起来他也分不清是在为谁而紧张。   比试最终还是结束了,在场的人都能看出来两个人下手很重,彼此脸上都挂了不少彩。   卫琼北压在楚枭身上,楚枭开始时挣扎几下,后面索性也不再动弹,在裁判倒数的时候似乎在和卫说些什么。   分出胜负后观众席完全轰动了,大一学生头次见到这么能打的向导,还有不少人觉得哨兵向导配一脸,已经暗戳戳在学校论坛发了cp帖*。   卫琼北把楚枭拉了起来,神情冷淡,“承让了学长。”   楚枭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后生可畏,学生会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都是一些套话,两人你来我往,旁人听不出端倪。   后面按流程走完,颁完奖后学生会发表了总结,观众们在指引下有序退场,但是祝三金没有走。   说不上什么感觉,祝三金在楚枭的身上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感受到了狼狈感,虽然楚枭一切还是表现的那么完美无瑕。   为什么呢,只是一次比试输了吗?哨兵和向导本身体质就有差异,楚枭在比试中的表现已经超越了大多数的哨兵了,当之无愧的第一向导。   祝三金也清楚上次他和楚枭不明不白地分开,接下来要怎样的密钥从来不掌握在他手上,但他想等一等,看到楚枭离开就行。   他也不知道抱了怎样的心态,但是实在迈不开步子,就呆在原座位上看观众渐渐都离开。   “祝学长等很久了吗?”卫琼北突然冒出来,吓了祝三金一跳。   祝三金摇摇头:“也就多坐了一会儿。祝贺你啊,我看到你今天表现了,真的很厉害。”谈话间他余光扫到下面发现学生会的人已经离开了。   “没什么,一起吃饭吗?”   “好。”   --------------------   *祝三金:你们不要再打了啦。*   ***不负责任小剧场:**   [灌水闲聊]>>>>新的cp诞生了!微笑is rio!   有人去看了今年大一的对决赛没有!冷淡无口学弟和温柔学长太好磕了啊啊啊啊。   [图片][图片]   No.0楼主|留言于xxxx年xx月xx日   沙发!   No.1风情茶蘼|留言于xxxx年xx月xx日   哇哦,这两人颜值好可!   No.2何必|留言于xxxx年xx月xx日   这个姿势太暧昧了!!并且我当时亲眼所见学长上去说要和学弟比试两下,一见钟情!   No.3风情最无聊|留言于xxxx年xx月xx日   好烦啊,动不动就乱脑补,学长守身如玉不近各种色的好吗?   No.4boring|留言于xxxx年xx月xx日   ……   呃我当时在前排,当时看嘴型学长好像和学弟说了什么你不过是因为是哨兵之类的话。   No.531网络搬砖|留言于xxxx年xx月xx日   ……   这两人之前没啥交集啊,现在是看见哨兵向导互动就按头一起的吗?   No.648花花世界|留言于xxxx年xx月xx日   搂上太年轻了,现在只是一见钟情,等学弟进了学生会就是日久生情嗷嗷嗷。   No.649猪猪|留言于xxxx年xx月xx日   ……   该帖违反论坛规定,已被封禁。 第14章   为了庆祝卫琼北获得了不错的成绩,两个人跑到校外的一个小饭馆吃饭。   点菜是卫琼北点的,点完后他事无巨细地叮嘱厨师注意事项,要放什么不要放什么,祝三金意识到了什么。   “我平时有这么挑嘴吗?”祝三金有点郁闷,探身过去拿卫琼北的杯碟开始涮洗。   卫琼北又低声嘱咐两句服务员后才将视线放回来,“倒也不是,只是看你吃了不喜欢的会少吃一些。”   因为正是用餐时间,客人很多,菜上得很慢。祝三金打量了一圈环境后看向对面,然后突然发现卫琼北嘴角有点青紫,很不显眼的一块,要不是面对面又有闲功夫打量,他都不会发现。   卫琼北摸了摸嘴角,“是和会长比试的时候留下的,学长认识他吗?”   原来是那个时候留下的,祝三金了然,对卫的问题点点头又摇摇头,“不太熟,只是有被少爷叫去帮他些事情。”倒不是祝三金想要撒谎,只是楚枭不准他对外说他们的关系,并且他也不想把卫卷进来。   “他对我敌意很重,我能感觉出来。”卫琼北看了眼低头吃饭的祝三金,把剩下的话吞了下去。   祝三金有些讶异,楚枭一向不与人为恶,为人处事都很圆滑,在外人看来是近乎完美的人。就连他之前也一直被表象所骗,后来才知道楚枭也有恶劣的一面。   没想到卫琼北直觉这么强,不过楚枭对他有敌意是发觉问题了吗?   祝三金想着想着又有点发愁,面前的碟子里被夹了个虾仁,他抬头撞进了卫琼北的眼里,卫琼北似乎总是这样默默地注视着他,眼里带着温和的光。   还是好好吃饭吧,不要想那么多了,现在的情况他又没法改变,想再多也没用。   ——————   本来打算晚上再去玩一玩,不过祝三金临时收到了路晗晴的消息,要回校一趟。   他之前和卫琼北吐槽过自己在这个学校的原因,卫琼北默默听完后说可以帮忙做些事情分担。   这次的事情不好拉卫琼北帮忙,因为路晗晴让他去档案室帮楚枭理一理文件。这就要和楚枭见面,祝三金心里还有点虚。   临走时祝三金去买了药,帮忙给卫琼北身上的伤简单地包扎,感觉他要不看着弄好的话,卫琼北不会处理这些伤。鬼使神差的,他抽了两个创可贴塞在口袋里。   “洗澡小心点不要碰水,这样才能好得快一些。”祝三金叮嘱两句后就先走了。   档案室地上散落着档案袋和文件夹,里面三个人影走动,祝三金进去后发现是楚枭、路晗晴以及学生会的副会长。   副会长先看见了祝三金,赶忙迎了上来,“我们实在忙不过来了,还好小路说有认识的人可以来帮忙,麻烦你这么晚过来。”   祝三金笑笑,客气两句,然后被安排去整理档案,工作量不小。   期间他小心地看了眼楚枭,颧骨处也有点青紫,就他刚进来的时候楚枭看了他一眼,之后就再无交集。   收拾文件的时候,祝三金悄悄地靠到楚枭身边,发现另外两人没注意这边后,大起胆子,伸手去碰楚枭抱文件的手。   手心是一个创可贴,虽然不知道今天的比试与他有没有关系,但祝三金总有点过意不去。   楚枭转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反手抓住了塞完创可贴想往回缩的手。   这突兀的举动吓了祝三金一跳,他赶忙看另外两个人,好在她们还在认真整理。   祝三金往回扯了扯,反而被抓得更紧。楚枭的手很热,可能是因为怕别人发现,祝三金觉得自己心跳声震耳欲聋。   感觉过了好久楚枭才松开手,祝三金平复自己的心跳,一旁的副会长还在添乱:“小祝你脸好红啊,” 第15章   “这个文件好像不太对,楚哥帮我看看。”路晗晴凑了上去,楚枭温和地笑着跟他讲解。   祝三金在旁边默默地整理,把档案袋放回到柜子上。正收拾得好好的,头顶一暗,他抬起头看见了楚枭棱角分明的下巴。   他没注意楚枭什么时候给路晗晴讲完了,在他头顶的架子上找一份档案。   祝三金被完全笼在下面,手指攥着那一页纸,看了很久也没有翻过去。最后找完档案的楚枭拿着文件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头,小声说:“专心点,要不然今晚回不去了。”   后面四人争分夺秒,终于整理完了屋里的文件。副会长双手合十,“终于做完了,谢谢大家来帮忙,本来是我的工作失误,没有安排好……”   天色不早,路晗晴有司机来接,副会长要赶在宵禁前回宿舍,楚枭要回公寓,而祝三金要回外面租的房子。四个人在档案室门口道别,而祝三金和路晗晴则在出校门前还要同行一段路。   路晗晴走在前面,祝三金落后他半步,两个人相对无言。突然路晗晴突然说话,中断了沉默,“你最近有没有在楚哥附近发现奇怪的人?”   “嗯?”祝三金有点摸不到头脑。   路晗晴自嘲笑笑,说:“也是,你和他相处时间都没我长,能知道什么——”   祝三金心里想这可未必。   路晗晴话锋一转,“你最近盯着点他身边的人,我怀疑有狐狸精勾引。”   “最近楚哥总有点心不在焉,找我聊天的次数也少了,肯定是有人横插一脚,”路晗晴表情不愉,他的精神体也冒了出来,小刺猬伏在他肩膀上,抖着身上的毛刺。   祝三金没敢放出精神体,头一次包公把刺猬的毛刺当草啃了,差点没被路晗晴拖去做烤全羊。   “……总之呢,你平时多留意一下,也看看哨兵里有没有和楚枭走得近的。”   祝三金应下,心里在想楚枭是不是真的有喜欢的人了,这样他应该能把关系断了吧。断了关系之后呢,他要不要和卫琼北在一起。   想到这里祝三金大脑短暂的空白了一下,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他想楚枭会对他喜欢的人怎么样呢?会不会护着她不让她受伤,会不会不顾其他公开关系,会不会撒娇吃醋嫉妒发小脾气。   啊我脑子真是坏掉了,祝三金拍拍自己的脸,让奇奇怪怪的想法掉出脑海。   ——————   之后楚枭好像放下了那件事,又和祝三金恢复了以往的关系,一个周见三四次面,有的时候上床运动,有的时候上床睡觉。   不过有些地方祝三金还是敏锐的发现了区别,比如楚枭有的时候喜欢看着他发呆,又比如楚枭总是拿一些小甜点给他,说是别人不要的。   会是他喜欢的那个人不要的吗?祝三金含着小勺子,觉得奶油有点过于香腻了。   这段时间他有隐晦地去问楚枭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结果却是避而不谈,其实他心知肚明,如果没有,楚枭会直说的,就像他们最开始一样。   祝三金有的时候会想什么时候楚枭会和他断了关系。和他与卫琼北不同,在他与楚枭的关系里,楚枭是主导的一方,说开始便开始,结束也一样。   虽然他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要说起之后要做什么他还是有点茫然的,心里一直有个答案、有道声音,他不敢去想去听。   --------------------   啊看了评论,其实大家的评论我都有认真地看,翻来覆去地看,很受触动,也谢谢大家的喜欢,我以后会努力改掉我意念回复的毛病。   关于这两章的个别评论,我觉得我回复不够显眼,所以在这里聊一聊,以绝后患。   1、首先大家看文就是要开心嘛,不开心可以骂作者,不要戾气太重,和气生财。   2、关于攻之间有感情的np,我不排斥(甚至在想以后要写这样的文),但是这篇文的确不会,假如有我肯定要在文案预警,没有预警就是不会有。但是你评论想看啥的我不会生气或者怎么样,只是出于避嫌不会回复你(脑子是你的,yy自由哈)。   不过鹿豹之间没有爱情但是可能会有战友情(?)   3、关于上一章那么写是我一个突如其来的头脑风暴,因为太突然所以说不负责任小剧场。哨兵向导感觉和男女一样,都是异性在一起会更合理,是社会主流,比如男女可以生孩子,向导可以精神疏导哨兵之类的。所以哨兵向导凑一起更容易传绯闻,类似于男女之间没有真正友情的调调。不过这么一想小卫就是同性的同“性”恋了,道阻且长。   4、想着要回复我自己搞出来的乱子,所以今天早早地码了更新。作者真的很唠叨,作话都要比正文长了。其实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我一天拼了老命只能码一千多字,有在考虑要不要攒三天更一章三千字的。 第16章   最近临近学期末,各个学科都开始了考核。祝三金理论方面还好,与其他没太大差距,但是实战却有些差距。   为了能通过考试他找了卫琼北帮他。   “胳膊再往上一点,用上力气,然后转身注意下肢偷袭。”   卫琼北抓着祝三金的胳膊,慢动作演示了一遍。   因为精神体的缘故,祝三金攻击性不如其他哨兵,在敏捷和反应力也有一定的区别,因此卫琼北考虑到这些情况,教的都是一些简单有效的反击方式。   学了几招后,卫琼北站开一点朝他招招手,意思过两招。刚刚还没开始辅导的时候两人就打过一次,结果祝三金被碾压地很彻底。   辅导完也还是只有被碾压的份……   祝三金被按在地上,右手被抓住反按在后背上,这样他不挣扎还好,一挣扎就会搞得很痛。他能感觉到学弟整个压在他身上,一条腿格在他两条腿中间,身体硬邦邦的,像块石头。   “学长力气好小。”卫琼北离祝三金很紧,说话间吐出的热气喷在他的脖子上,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祝三金努力地侧过头瞪了他一眼,说:“我还不是怕我力气太大了打疼你。”   卫琼北松开桎梏,把人从地上拉起来,然后拽着祝三金的手就往腹部放,“我腹肌很硬。”   猝不及防的祝三金被秀了一脸,手感不仅硬而且块块分明。祝三金没忍住顺着多摸了两下,旁边本来岁月静好的精神体突然咩了一声,然后在狭小的训练室里转圈小跳。   “唉我就练不出来这样的腹肌。”祝三金撩开下摆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肚子,呼吸间隐约可见轮廓,就这还是他控制饮食加强锻炼的结果。   祝三金低着头看自己,没注意到卫琼北的目光,就像是隐蔽靠近猎物的掠食者,贪婪又炽热。   卫琼北放轻语气,礼貌地询问,“我能摸一下你的吗?”   礼尚往来嘛,再说了摸一下也不会少块肉,祝三金爽快答应了。但卫琼北把手贴上去的时候他又有些后悔,卫琼北的手很热,像是一块热炭,还有一点湿黏,让他有点不自在。   这种感觉让他想起了荒唐的那一夜,潮湿又滚烫的喘息……   祝三金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他在胡思乱想个什么啊。他拿开卫琼北的手,故作轻松的站起来,“好了我们继续吧。”   ——————   大多数空闲时间祝三金都和卫琼北练习,但是今天例外,因为路晗晴叫他去做教具。   毕竟到了期末了,和大一锻炼体能了解基础知识不同,大二的学习内容更加专业,一不小心就会挂科。   和哨兵练习对战不同,向导的专业课是精神疏导。哨兵强大的体质也有副作用,比如在二十岁之后根据能力使用不同会出现精神紊乱,需要向导的安抚。目前在学校里哨兵暂时没有需求,主要还是到了社会之后,这也是推崇哨兵向导结合的原因之一。   路晗晴让他坐在椅子上不要乱动,然后把手搭在祝的太阳穴处。但还没来得及开始就碰到了楚枭。   “怎么不戴头盔?”楚枭皱着眉头,“课上讲过现在做精神疏导必须要戴头盔保证安全。”   路晗晴吓了一跳,把手缩了回去,声音软了下去,“我这不是戴着头盔不太好进入精神嘛。”   “戴着头盔进不去的话就不要练习了。”难得听见楚枭这么冷硬地说话,低着头看手指的祝三金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就在这时一个娇滴滴的女声插了进来,“楚哥在和谁说话呀,是朋友吗?”   来者是个很娇小的女生,面容姣好,笑盈盈地挽上楚枭的胳膊,精神体是个狐狸,趴在她的肩膀上,摇着毛茸茸的尾巴。   在两人走后,路晗晴目含怒火呸了一声,“那个狐狸精真不要脸。”   祝三金还在状况外,被扣了个头盔,听见路晗晴问他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   还没等他回答路晗晴又自顾自的说:“估计你在哨兵那边不接触知道的比我都少,最近楚枭身边老有这个狐狸精,一个哨兵说什么要向导带她熟悉学校,啊——呸。”   原来这小姑娘和楚枭也算是旧识,家族彼此认识,小时候也有些交集。据说是从国外回来转到了这所大学。 第17章   “怎么最近总是心不在焉的。”卫琼北拿手晃了晃。   祝三金回过神,发现手里的菜已经要被搓揉烂了。今天来打工的时间比较早,客人很少,用不到他,于是他到后厨来帮忙。   “对不起。”祝三金把手里的蔬菜残骸放到了垃圾桶里,他站在垃圾桶前犹豫片刻,才迟疑张嘴,“如果有个人欺辱你,但是又对你很好。那个人要离开,你心里会有不舍吗?”   卫琼北闻言抬头,只看见一个背影,“欺负我怎么可能还会对我好?”   “就是私底下欺负你,但是也会帮你一些事情。”   “看欺辱我的事情能不能和对我好的两清吧。”   得到的是意料之中的答案,祝三金有点郁闷,心想莫不是他把自己看得太廉价了些,陪人上床和偶尔的解围照顾两相抵消。   坐回马扎上,祝三金低着头挑拣菜叶,卫琼北坐在他的对面,偶尔两人拿菜的手会碰到一起。   “今晚想吃什么,早上采购的肉很新鲜,要不要汆点丸子?”   “好啊。”祝三金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这也不怨他,卫大厨的丸子可是一绝,他每次吃都会多吃半碗饭。   两人又聊了几句学校里的事情,盆里的菜择得差不多了,卫琼北把剩下的揽到了自己那边,让祝三金洗干净手等着就行。   祝三金闲下来后眼睛到处乱瞟,最后落回到卫琼北身上。一开始是看他修长又骨架分明的手指翻弄翠绿的菜叶,往下却看见了他膝盖上的一点白色。   因为坐着,半长不短的裤子腿往上了一些,祝三金看着那白色条状物,伸手想去碰一下看看这是什么。   伸过去的手却被卫琼北一把抓住,他攥着祝三金的手腕,“做什么?”   祝三金比划了一下,解释道:“看你那里有根白色带子,有点好奇,是绷带吗?”   卫琼北的目光极快地下移一下,然后说:“前几天不小心摔了一跤。”   这几天祝三金没怎么看见他,闻言有些担心,毕竟卫琼北受的伤不严重的话他都不会理会,这次打了绷带看来是摔得很严重了。   “我给你看看,你对自己伤太不上心了,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药。”   祝三金起身想出去问问店里有没有药,又被卫琼北叫住,“真的只是小伤。”卫琼北坐着,仰着头对祝三金说话,表情带着一点刻意的无辜。   “伤口哪有大小。”祝三金执拗地坚持,最终卫琼北叹了口气,乖乖听祝三金的话。   祝三金蹲在卫琼北面前,挽起他的裤腿,膝盖处缠了好几层绷带,手法粗糙。因为之前坐着摩擦,隐约能看见渗透的血迹。祝三金解开绷带后吓了一跳,伤口可以说得上血肉模糊,他有点怀疑,“你真的是摔跤伤的吗?”   卫琼北低着头,从喉咙里嗯了一声,又补充道:“地上有利器。”   “……”总觉得自己被当傻子了,祝三金心想。   伤口横贯膝盖,几乎深可见骨,有拙劣的缝合痕迹。祝三金看得有点难受,心里一抽一抽的,手里蘸了碘酒的棉签不知道往哪里抹。   面前伸过来一只手,粗糙的指腹轻轻摸了一下祝三金的眼角,“别哭。”   祝三金都没有发觉自己流了眼泪,拿手背来回抹了两下,“你这是在哪里受的伤,怎么不去医院?疼不疼?”   其实卫琼北看见眼前人落泪了就有些无措,把前因一五一十的都说了。前几天有个哨兵精神紊乱发狂,攻击性极强,他费了很大力气才把他制服送到了收容所,代价就是膝盖的伤。   “那你的精神体怎么样?”精神紊乱的哨兵会怎样祝三金只在课上听说过,据说实力会大大提高,同时丧失理智,无差别攻击。   “也受了点伤,没有太严重的。”卫琼北挥手唤出精神体,大黑的精神有些低迷,身上有很多抓痕,好在如卫所言没有大的伤口。   祝三金看着伤口有点发愁,也不知道他怎么忍住痛的,他现在绷带都不敢缠回去,“你这伤也太严重了,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卫琼北应了声,噌地一下就想站起来,倒是把祝三金吓了个够呛,手搭在肩膀上把人按了下去。   这么一剧烈动作,伤口又有些开裂,祝三金看得有些难受,说:“你以后还是小心一点,这样太让人担心了,你先坐着我去给你借个轮椅。”   轮椅没那么好找,但好在祝三金问了三四家店后借到了一个废弃的轮椅,简单的擦了一下他就推着卫琼北往医院跑。   看卫琼北的意思也是知道这个伤需要去医院,只是他一直拖着,想着忙完手头的事情就去,一拖就拖了好几天。   “好了,这条腿这几天尽量不要动,也先不要碰水。哨兵的体质很不错,拖了这么多天也没有恶化,但是要想回复得快一些还是得注意一下。饮食方面有点忌口……”医生在那里唠唠叨叨地讲,祝三金认真地拿着手机备忘录记下注意事项,卫琼北躺在一旁的床上,眼睛往这边瞟。   “据了解这伤是镇压暴动哨兵造成的对吧,年轻人不要这么胆大嘛,这种情况下还是得报警,这个伤是可以报销全款的,你一会拿好费用单子。”   一旁的卫琼北突然插了一句,“警察也是人,没那么神通广大。”   医生突然被顶嘴,气得胡子都要飞起来了,“那也比你这小娃娃直接冲上去强。”   祝三金敏锐地发觉卫琼北情绪有些低落,于是站出来打了个圆场。医生捋了两下小胡子,换了针对对象。   “你是他男朋友吧,以后可得看着点,这么莽撞很容易出事的,这次就是伤了皮肉,下次伤个骨头,再下一次怎么办呢?”   祝三金脸有点红,摆摆手说是朋友。   “朋友?看你推进来的动静我还以为是膝盖以下都得截肢了,缝针的时候你看起来比你朋友都肉疼,”医生端起桌子上的搪瓷茶杯喝了口,“我少说也在这干了快三十年了,有没有真感情还能看不出来吗?”   这下子祝三金整个脸都涨红了,结结巴巴应付了过去,可算是把医生这尊大佛请了出去。   处于紧张的他没发现躺在床上的卫琼北耳朵红得像要滴血一般,偷偷侧过了头。   医生离开后祝三金舒了口气,吹了吹门口的冷风也稍微冷静下来了,就是还不太敢直视小卫。   他把包公唤了出来,放在包扎好伤口的大黑一旁,又伸手摸了摸大黑的头,许是受了伤,身上的毛发都没有以前那么油光水滑了。   --------------------   用零碎时间摸出来的一章,粗长吧哼哼。   接下来是真的要准备考试了。老师和我们说:细生生化,必有一挂。不想挂科哭唧唧。   一般二月前会完结,一月五号差不多就都考完啦,到时候可能就一天三千嘿嘿。   所以谢谢大家厚爱,五号见( *???*)?   番外-圣诞节流水账   又到了一年的尽头,圣诞节悄然而至。   今年的圣诞节祝三金没什么感觉,因为楚枭和卫琼北两个人都在外面忙,赶不回来,只有他一个人过。其实祝三金也很忙,但是节日老板给放了假,他就闲了下来。   好歹是个节日,就算一个人也要好好过,他一下班就去超市买吃的用的。超市的人很多,挤得不行,结账的时候祝三金一回头才发现自己的精神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跟在后面,嘴里还叼着一个槲寄生的花环。   祝三金一并付完账,把花环扣在了羊头上,摸着下巴欣赏一阵,品出一点圣诞节的味儿了。   回到家祝三金踢踏着拖鞋,去厨房料理食材。自从和卫琼北在一起后,他就鲜少下厨,卫就算是要出去也会提前做好几天的份儿,生怕他饿着。楚枭则被安排去洗碗买菜打下手,祝三金也想帮忙,被卫琼北拒绝了。   “你是我认可的终生霸王餐的客人,楚哥得干活相抵。”   祝三金想到这里仿佛又看到了当时楚枭听到这话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不禁弯了眉眼。   在他手忙脚乱地将派放进了烤炉后,隐约听见了外面院子一阵喧闹,他顾不上一手的面粉,跑出去看,惊喜地看见楚枭和卫琼北在院子里。   真的是惊喜,楚枭是这段时间都在国内各个地方巡游演讲,而卫琼北则是跑到国外亲自带一个很重要的单子,两个人无论主观还是客观都不是今天能回来的样子,没想到居然都回来了。   “你们俩怎么回来了?”祝三金眼睛亮闪闪的,心情好的不得了,身后房间里的黑鼻羊在地板上欢快地来回翻滚。   “到底是节日,不好让你一个人过,”楚枭环顾四周,“怎么就挂了这几个彩灯?”   “就我一个人也懒得搞那么多花样了,有点气氛就行,”祝三金又看向一旁的卫琼北。   卫琼北抿了抿嘴,坦诚道:“想你了。”   祝三金让他们俩进屋,毕竟外面有些冷,不是好说话的地方,不料得到了一致的拒绝。   “有惊喜要给你。”   祝三金有些懵地被两人往后院带,看到了楚枭的精神体驼鹿顶着一个大红鼻子,身后是一架雪橇车,像极了圣诞老人的坐骑。旁边是一棵郁郁葱葱的小树,能看出来圣诞树的雏形。   “这是圣诞节套装吗?”祝三金看得有些好笑,心想他们会不会扮成圣诞老人半夜爬烟囱。   楚枭面不改色地解释:“这不是圣诞节到了吗?我们可以来一下圣诞老人play。”   祝三金:???   一旁的卫琼北耳根都要红的滴血了,一看就是早就知情。   楚枭还一板一眼地解释,情景扮演,半夜圣诞老人进入了一对夫夫的卧室,然后对其中一个欲行不轨……   祝三金听楚枭讲臊得不行,这个老变态到底是什么脑回路,整天都在想什么?!小卫还接受了,这就是近墨者黑吗?!   并且这哪是给他的惊喜,明明就是这两人想玩了好吗?!   自从楚枭从政之后心越来越黑了,花样繁多,一天到晚带坏小卫。楚枭就像是作报告汇报情况一样,事无巨细地讲设想,祝三金一开始还能保持微笑,后面实在绷不住瞪他,最后忍无可忍采取行动让他闭嘴。   楚枭亲了个够本,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下去,充满暗示地拉着祝三金的手往下摸,“能不能感受到我的期待。”   而被忽视的小卫从后面抱上来,贴着祝三金的后背,把额头抵在他的肩上。靠得太近,祝三金也感受到了卫琼北如出一辙的“期待”。   “……先吃饭吧。”少数服从多数,祝三金屈辱地让了步。   --------------------   时间,就像海绵,挤挤总是有的。   大家一起加油复习嗷! 第18章   卫琼北的伤说严重也不严重,没伤到筋骨,算是严重的皮肉伤,所以除了不太好熬之外,对行动却没有太大阻碍。   开完药后,祝三金推着轮椅出了医院,经历了前面紧张的阶段,现在他反而平静很多。   “这段时间要不然你先申请住校吧,学校也说明情况,避免上需要剧烈运动的课。”   卫琼北沉默地点点头。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之前忙活一阵,已经过了饭点,祝三金发了短信给饭馆老板请假,只说受了点小伤。   卫琼北想瞒着这个伤不让身边的人知道,祝三金说不过他,只好帮他隐瞒。   但他其实也不知道卫琼北为什么这么固执地隐瞒,但他没多说什么,只是说希望下次受伤不要瞒着他,让他帮忙也许能好过一些。   起码有他帮衬着,卫琼北不必一个人忍耐的这么辛苦。   不过话一说出口祝三金就呸呸呸,想起那位老医生的话,“算了还是不要有下一次,看起来就很疼。”   卫琼北笑他,露了好几颗白牙,冲淡了不少外貌的凶煞,多了几分爽朗。   祝三金看得惊奇,从侧面一个劲地看他,说:“好像没怎么见你笑这么明显,你应该多笑笑。”   他是真的不怎么看卫琼北开怀大笑,大多数情况下他都面无表情,沉静得不像是比他小,就算是开心也只是弯弯嘴角。   走得久了有些饿了,祝三金在街边找了家家常菜,一板一眼地按照医生叮嘱的点菜,哪些是忌食,哪些不宜,哪些又要多吃些他都认真地比较。   吃完饭祝三金推着人回了他租的房子,因为卫琼北今天包扎得很厚实,回家徒惹奶奶担心,开酒店又没那个必要。   按照哨兵的体质,加上卫琼北是很厉害的哨兵,这伤稍微注意着,不剧烈运动,差不多几天就能正常行动了。而之前卫琼北没妥善处理伤口,还一直强撑着,伤口没有感染已经万幸了。   到了睡觉的时候,祝三金看着不大的床,他们俩之前意外上过床,关系也不是单纯朋友,于情于理还是不要共睡一张床,避避嫌比较好。   但是他也没有备用被褥,想打地铺也没有条件。   “你不上来睡吗?”卫琼北留出身侧的一人位,看着站在旁边的祝三金。   祝三金做了一番思想斗争,面上半分不显,摆摆手,“我去把窗关一下。”   关完窗,祝三金关了灯爬上床,拉了窗帘后月光都被拦在了外面,屋里一篇昏暗。   床对于两个男人来说有些挤,虽然屋里看不清人,但是呼吸声好像就在耳旁,身侧的温度也显得格外明显。   祝三金躺在床上没有一丁点的睡意,又不敢动弹,床太小了,两个人紧挨着但又没有碰到,仿佛只要一动就会碰到旁边的人。   卫琼北睡了吗?呼吸声倒是很平稳,被子好像大多数都在他这里,卫琼北另一边盖上被子了吗?   睡不着的祝三金胡思乱想,脑海里浮现出卫琼北一半身子悬在床外,还没有被子盖的悲惨情状。   越想越睡不着,估摸着这么久小卫应该睡着了,他轻轻坐了起来,转头借着漏过窗帘微弱的光看到卫琼北仰面闭着眼。   祝三金探身过去,心想确定完就睡,半道被截了下来,手腕被紧紧地攥着。   黑暗里传来有些沙哑的声音,“别闹,好好睡觉。”   祝三金吓了一跳,躺了回去,抓着他手腕的手却没松开,就这么抓了一晚上。   --------------------   回来啦,太久不码字没有感觉了,尽量坚持日更。 第19章   期末考试临近,老师频繁地嘱咐他们注意事项,主要是关于心理精神方面,要用正确态度对待考试。   这都是好几次考试累积的血的教训,祝三金也听说过几次恶性事件。因为是哨兵,精神方面发育还不成熟,太过于焦虑压抑很容易出现失控的情况。   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还有考前出阴招的人,泻药都是小意思。   祝三金对此很警觉,大一考试只是笔试,考考理论,所以他即便被人打得受了伤也不妨碍坐着写卷子。而现在有了对战的实践考试,瘸条腿肯定不可以了。   不过他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对手比他高了一个头,身板壮得像面墙,显然是心怀鬼胎,前面只是不痛不痒的腿脚较量,但在换了监考官后下手变得狠戾。   祝三金觉得不妙,几次看向监考官想举手示意,却看到监考官老神在在的翻开桌子上的资料册,一眼都没有往场上看。   祝三金不算太顶级的哨兵,体力也一般,坚持一会儿后就气喘吁吁,浑身又酸又痛,而对手要游刃有余很多,有意地消耗祝三金的体力。   “咳、咳咳。”被一个过肩摔狠狠摔到地上后祝三金筋疲力尽,被对方拎着衣领提了起来。   “离楚枭远点,听说你大一追过他对吗?有人让我给你点教训,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又是楚枭,祝三金心里暗暗抱怨这个人怎么老给他招来祸端。大一因为给路晗晴跑腿,传出他追求楚枭传言那一段时间,他挨了不少明枪暗箭,过了那段风波才好了一些,也不知道现在怎么又有人旧事重提。   对手把他狠狠掼在墙上,下手地方刁钻,起码明面上看不出什么,祝三金疼出了一身冷汗,身上软得一点力气没有。   最后他被扔在地上,对方拿脚踩在他的小臂上,在裁判吹的违规哨中用力踩了下去。   祝三金弓着身子,失去意识前看那人临下场前朝他吐了口痰,祝三金用尽力气偏头躲了过去。   ——————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医务室了,祝三金一睁眼看到的是雪白的天花板。   一旁的校医看到他醒来,拿着病历本坐到他床边,“左小臂骨折,需要好好休养恢复,身上多处淤伤,要抹点药。”   简单说完情况,校医话锋一转,“看你身上的伤不太像是正常比试,需不需要给你一份伤情证明?”   祝三金摇头拒绝了,对方既然能买通监考官,估计势力不小,而他现在没有什么能与之抗衡的,也不知道是谁指使,举报不会起什么作用的。   校医给他吊了个水就走了,祝三金躺在床上拿手机在饭馆和路晗晴那里分别告知情况请了假。受伤他也没瞒着卫琼北,毕竟前不久才让小卫不要受伤瞒着他,没想到自己没多久也受伤了,不过受伤原因他没说。   祝三金也有在想要不要和楚枭说受伤的事,正在组织措辞的时候楚枭居然来了消息。   [受伤了?]   [嗯,左小臂骨折了]   因为左手没法用,祝三金打字打得有些艰难,回消息也慢了很多,楚枭很明显也意识到了这件事,打了个视频过来。   [不方便就挂掉。]   此时医务室没人算不上不方便,接通后楚枭看了过来,他好像正在处理事情,戴着眼镜,面前摆着电脑和一杯咖啡。   “你在忙吗?”   “嗯,有点事情,”楚枭按了按鼻梁,“当时比试场上的监控坏掉了,现在正在和李达接触了解情况,监考官也会问责。”   祝三金懵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说之前比试的事情。   “没事的,谢谢你。” B站一 颗柠 檬 怪 www.yikeya.top 自网 络收 集整 理制 作,仅供交 流学 习使用,版 权归原作 者所有,如果喜 欢,请支 持正 版   隔着屏幕,楚枭的目光有种不真实的专注与温和,“和我说什么谢谢,你最近不要太多想,专心在医务室待着,我晚上去看你。”   祝三金点点头,没想到楚枭会主动提出来要过来看他,但是也没有太大的惊奇感,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楚枭似乎也没有那么注意和他的距离了。   明明最开始说要对所有人隐瞒他们关系的是楚枭。   祝三金挂了视频躺在床上,无所事事地打瞌睡,又疼得睡不着,心里不自觉地有些期待晚上了。 第20章   楚枭来得比他想象中要早一些,风尘仆仆,手里拎着两袋水果。   “有点事情耽搁了,你的手臂怎么样?”   “还好。”祝三金晃了晃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左臂,引得楚枭的目光落在上面随着他动作摇晃。   楚枭坐在床边上,抓着被包扎的手认真端详,捏了两下,表情严肃,像是在面对什么难题一般。   祝三金让他摸得有些痒,想缩手,被紧扣住又被一下松开,“抱歉,我弄痛你了吗?”   祝三金摇摇头,解释说只是有点痒。   看完手,身上的伤楚枭也要看,但是祝三金对医务室随时有人进来耿耿于怀。   “乖,让我看看你身上。”   祝三金耳根有些热,揪住衣角,默默表示抗议。   楚枭叹了口气,像是无奈,他微微探身压上去,半搂着祝三金,一只手从衣服下摆伸了进去。   祝三金被摸得一个激灵,想跑却被对方另一只手制住。因为紧张带得他敏感了好多,似乎连手上的纹路都清晰可感。有时能误打误撞压上他的淤青,祝三金就不自觉地抖一下,紧接着就被给予一个安抚的吻,有时脸侧有时脖颈。   这种情况下祝三金在不合时宜地默默期盼楚枭不要精虫上脑,满脑子都是随时都有可能有人进来,要稳住。。   终于楚枭的手抽了出来,却还是拥着他,头靠在他的颈窝,“最近好忙,这么一会不看着你就出事。”   祝三金心想某种意义上是因为你才受的伤,还威胁我离你远一些。想到这里他突然意识到,那个人会是因为翻旧账才来找他麻烦吗?会不会是知道他们现在的关系?   “楚枭,伤害我的那个人说让我不要靠近你了,你说他会不会知道我们的关系?”   楚枭坐直身子,皱着眉头,“是因为我?”   祝三金点点头,看着眼前人沉思片刻,抬头问他:“那你怕吗?或者想离我远一些。”   之前受伤后祝三金想过离楚枭远一点保平安,但他觉得这种事情不是他想就能做到的,下一次楚枭找他或者叫他过去他还是不会拒绝。   偶尔他会想如果没有他在身边,楚枭会很孤单,但是转念一想没有他也会有其他人,楚枭怎么会孤单。   祝三金实话实说:“想过,但我不会躲你的。”   “看起来比起威胁更怕我。”楚枭伸手捏了捏祝三金的脸,带了点笑意。   “也没有那么怕。”   “嗯,现在是没那么怕了。”   祝三金深吸一口气,正想张口反驳被亲了个正着,因为太猝不及防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这下亲了很久,抱得也很紧,胸腔里的空气好像都被挤了出去,直到他实在憋不住了推了人两把才被放开。   “对不起你气鼓鼓的样子太可爱了。”   祝三金不知道怎么接话,低着头看床单。   楚枭从床头上的袋子里拿了个梨,抛了两下,对祝三金说:“给你买了喜欢的梨,水果店老板说很甜。”   祝三金接过梨咬了一口,“真的很甜,你要不要尝一尝?”   “不用了,我还有些事情,你好好养伤,我已经知道是谁做的,以后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了。”   祝三金乖乖道别,目送楚枭离开,听到他开门时门锁轻响两声。   白紧张了,楚枭进来的时候果然锁了门。   --------------------   很抱歉咕了这么久……卡文卡得我太厉害了唉 第21章   养伤的这段时间祝三金过得很单调,虽然他只是左手不太方便,但是为了方便调查,还是要在医务室呆着。   最近他在医务室里无所事事,会帮校医整理档案,做做助理什么的。   楚枭每天晚上五六点固定时间过来看他,随手会拿些小东西,有的时候是一本书,有的时候是一些水果。而小卫最近面临考试,都没有怎么过来。其他不太熟的,只有班长过来给他送了次作业,家里那边他没和他爸说受伤的事情。   这天他正趴在窗台看书,听到有人敲门,祝三金看了看挂在墙上的表,心想可能是楚枭过来了。   打开门却吓了他一跳,许久不见的卫琼北站在门外,身后跟着一个人,正是打伤他的人。   这阵势祝三金没见识过,有些呆呆地把人让了进来。   那个长得像熊的人,左边胳膊无力地低垂着,脸上也有好几处瘀伤,低着头对着祝三金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我一时糊涂......”   祝三金意识到了什么,他转过头去看卫琼北,想说什么又顾及到有外人在场。他无意听眼前这人絮絮叨叨,心里想的是卫琼北因为他和这个人打架了吗?校内斗殴可能会有处分吧。他的腿伤好了没有啊......   “就这样吧。”眼前的人缩着脖子瞥了卫琼北一眼才连连道歉着出了房间。   “你为了我和他打架了吗?”   “嗯。”卫琼北神色淡淡,好像只是做了件小事,不值得一提,“他伤了你,应该道歉。”   “那你腿伤有没有好一些。”   卫琼北撩起裤腿,前些天看起来还很狰狞的伤口现在好了很多,“绷带捂着有些热。”   这恢复能力祝三金真情实感的羡慕了,恢复能力和哨兵实力挂勾,要他起码要一个月。   卫琼北神色有些郁闷,“可惜那个人死活不愿意说出背后指使的人。”   说出来祝三金也不可能去报复,毕竟指使的人权势应该很大,不是他能撼动的。   他正要出言宽解,就在这时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是楚枭,“背后指使者我已经警告了。”   祝三金一惊,转头看到楚枭站在门口,站得笔直,目光沉沉地落在后面的卫琼北身上。   气氛有些凝滞,卫琼北向前迈了半步,挡在祝三金前面,语气低沉,“做出这种伤害同学的事情只是一个警告吗?”   楚枭不回答,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对峙。   祝三金有些紧张,总觉得这两人下一步就要打起来,他自以为隐蔽地伸手拽了拽小卫衣角,却没料到这一举动让接下来的局面更加不可控。   先是楚枭的目光精准迅速地落到了他的手上,看得他一激灵,想把手收回来,卫琼北转过身抓住了他的手腕,低声说:“别撒娇。”   祝三金的脑子里轰地一下炸开了,他低着头已经完全不敢看楚枭的表情了。   出乎意料却又合乎常理的是,楚枭十分冷静,他走到床前,把手里的水果放在床头柜上,“给你买了喜欢的水果,看你之前的快吃完了。”   祝三金现在也不敢看卫琼北表情了,心想太迷幻了,他怎么有种脚踏两只船劈腿现场捉奸的感觉。   他们三个人的关系如同一团乱麻,祝三金抓不到线头,所作所为似乎只能将这团乱麻搅得更乱。   算了,他有些自暴自弃地想,主导权从来都不在他的手中。   于是祝三金以胳膊被吵得疼,需要静养的荒诞理由把两个人赶了出去。   等人走后,房间里又变得安静,祝三金是真得隐隐约约有些头疼,把窗台的书收了起来,默默地仰躺在床上。   现在卫琼北能猜到他和楚枭之间的不明不白,之前他还说和楚枭不熟,这下是狠狠打脸了,小卫应该会讨厌他吧。   祝三金有些难过,翻了个身,正对着床头柜以及上面的水果。   楚枭应该也察觉到了他和卫琼北不太像普通朋友,楚枭那么傲,怎么可能会容忍下去。   祝三金心烦意乱,索性又翻了个身,背对着那袋水果。   祝三金好像在一道独木桥上行走,没有旁的路,底下海浪滔天,后面是楚枭对他的狠,对他的好,前方是卫琼北给予他纯粹又温和的情意。他以为自己会果断地走向前方,但是越向前,心中的留恋也越是鲜明。 第22章   第二天,许是事情尘埃落定,校医检查了一下,和他说可以出院了。伤口的恢复情况良好,对他的日常生活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祝三金不知道如何再面对楚枭和卫琼北,索性趁着这个机会跑回了路家。   他父亲是路家的园丁,住在路家为仆人准备的房子里,对路家忠心耿耿。   祝三金回去后他父亲正在花园里忙活,看到他后有些惊讶,朝他招了招手。   祝三金走过去,被他爹塞了个水壶,“把那边浇一下,干完出去吃饭,这么久不见你好像胖了点。”   胖了吗?祝三金心想估计是吃卫琼北小灶吃多了。   两个人中午到了外面的小饭馆,祝父问了问他的现况,祝三金一一作答。   “和路少爷处得怎么样?”祝父夹了一筷子鱼肉放到了祝三金碗里   在父亲面前,祝三金并没有说他只是路晗晴小跟班,帮忙跑腿背锅的事情,只是说路少爷对他很好。   祝父点点头,又问起其他事情,祝三金看见手机来了消息,有些心不在焉地敷衍了几句。   消息是卫琼北发来的。   「学长出院怎么不叫我帮忙?【委屈】」   祝三金看到消息一愣,没想到卫琼北还愿意和他往来,他想回头找时间还是得和卫琼北说明白吧,万一是他没看出来,也不好一直这么瞒着。   「现在好了很多,自己也可以搞定啦。」   祝三金关了手机屏幕接着吃饭,他父亲留意到了这个小插曲。   “是认识的向导吗?你年纪不小了,也可以考虑一下了。”   祝三金听出了弦外之音,想说些什么,最后只小声说了一句“是个哨兵”。   回家后的日子并没有太清闲,他父亲把他拉去了路家帮忙。   太阳真的又毒又辣,祝三金在太阳底下忙活了半个小时就觉得头晕眼花,连忙到阴凉地方晾着了。   路家的花园里种了很多名贵的花卉,此时盛开大半,香味扑鼻。本来是花期,欣赏的好时候,但是因为天气炎热,反而没什么人会来赏玩。   祝三金觉得这样挺好的,不用见到路晗晴。   不过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一旁突然跑来一个仆人,低声对他父亲说了两句。祝三金在一旁隐约听见“路少爷要带着客人过来”   祝三金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想找个地方躲一躲,却被他爹叫住,“快帮忙把那个花修剪一下,我去看看还有什么要修理的。”   祝三金无奈,老实接过剪子,背对着小路默默修剪手底下的花卉,心想最好不要看见他。   说话声渐近,似乎有好几个人,走过他背后时祝三金舒了口气,却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好像是楚枭。   祝三金不敢回头看,赶紧修剪完了,跑回了园丁放工具的杂物间。   他没想到居然会遇到楚枭,自从那天出院后他再没收到楚枭的消息,想必是与他划了界限了。这下碰到了他心里居然又有了一些不合时宜的期待。   祝三金蹲在杂物间里,听到突然传来轻轻的几声叩门,“里面有人吗?”   祝三金瞪大了眼睛,心想说曹操曹操到,一想到楚枭怎么就来了。   他没来得及出声,门没有关死,吱呀一声被推开,外面的阳光洒进来,被门口的人挡住了大多数。   楚枭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反手关死了门。   “楚…”祝三金有些呆地仰头看他,被楚枭一把拎了起来,按在门板上。   楚枭俯下身子,离他很近,气息都喷在他耳朵上。祝三金觉得有些痒,往一旁侧了侧,却不知道哪里招了楚枭,被咬住了耳朵。   楚枭咬着耳朵,嘴里含含糊糊地说:“这几天没我打扰和奸夫玩得爽不爽?”   什么奸夫,祝三金反应了一下才想明白是说卫琼北,楚枭这么说话酸溜溜的。   “没有……”祝三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感觉哪哪都不对。   楚枭转移阵地亲了上来,噬咬的力度很凶,像是要把他嚼烂吞到肚子里。   其实从第一次祝三金就一直想,怎么会有这么凶的向导,表面的温和有礼下是强势傲慢,以后哪个哨兵能降的住。   楚枭亲了很久才起来,祝三金喘息着和楚枭对视,意外地看出了一点难过。   祝三金脑海里一片空白,两个小人在团团转,一个说你看错了,楚枭永远不会露出这么脆弱的神情,另一个小人说就是这样,楚枭也有七情六欲。   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楚枭在为什么难过。   他在楚枭身边待了两年,见过他从不宣诸于外的各种情绪,如果说听闻的楚枭和初见时的楚枭,是像神一样完美无瑕,那么后面的楚枭更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也会有私密的情感。   而现在,是他让楚枭难过了吗?   祝三金怀疑是自己刚刚被亲到缺氧后产生的幻觉,甚至还有胡思乱想。   两个人以半抱着的姿势,楚枭声音嘶哑,目光竟带了些柔和,“你等我……”   突然外面传来声音掩住了后半句,“咦这不是楚哥的精神体吗?他肯定就在附近,我们再找找。”   听到外面人声,祝三金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和楚枭大白天的,背着其他人在别人家接吻,他的脸蹭地变红。   同时祝三金又忍不住想他刚刚听到的,等他回来?楚枭要去哪里?   祝三金没有来得及问出来,楚枭紧紧抱了他一下就离开了。 第23章   祝三金伤好之后就去找卫琼北了。   去之前他想好了要怎么说清楚之前的事情,但是和小卫面对面坐着的时候他又有些无措。   “那天真的很对不起,之前也骗了你,其实我和楚枭认识。”祝三金接下来却不知道该怎么去说他和楚枭的关系。   卫琼北相比之前似乎黑了一些,看起来也有几分疲惫,但是看着他的眼神还是很亮,像是有光在里面,“没关系,学长也有自己的难言之隐,学长的手好了吗?”   祝三金点点头,动了动左臂表示一切都好。脚下突然有些痒,他低头,发现大黑正伏着身子用头蹭他。祝三金莫名有些不好意思,伸手下去摸了摸黑豹的下巴。   “大黑太想你了,”卫琼北搅了搅咖啡,轻咳两声,“我也很想。”   又善解人意又打直球的小卫真的太犯规,祝三金心里有些热,同时也有愧疚。   “对不起,我没法回应你的感情,你值得一个可以全心全意待你的人。”   祝三金低着头,说出来让他心里好受很多,他应该很早之前就这样,也不至于到现在的尴尬局面。是他贪心于卫琼北的炽热感情,却又没法给予相同的回报,他实在是一个很卑鄙的人。   思绪难安的时候,祝三金的手被握住,他怔怔地抬头,与卫琼北对视,卫琼北朝他笑了笑,“学长心中有我是吗?我喜欢你,不是因为求回报而喜欢你。”   祝三金移开视线,有些干涩地说:“是,我的心中有你,却不止有你。”这是实话却很伤人,说出口后他自己都在嫌弃自己,看,他是这样一个花心的人,甚至连对一个人专一都做不到。   “我愿意等,等到你做出选择。”卫琼北轻轻地在手心里的那只手上落上一吻,“我错过你太久了。”   祝三金之前因为受伤的缘故,把饭馆的工作辞掉了,到了假期,正好是饭馆需要人的时候,他便又回去帮忙。   饭馆老板很爽朗地拍拍他肩膀和他寒暄几句,同事们也凑上来问他伤好得怎么样。   日子好像又上了正轨,一直到假期快结束的一天,祝三金站在前台算账,门口悬挂的风铃轻响,他抬起头,看见了意料之外的人。   楚枭推开门,绅士地撑住,后面一个女孩子进了饭馆,两个人径直走进了雅间。   进门前楚枭看了他一眼,目光里似乎对他在这里有些惊讶。这让祝三金像一个撒气的气球蔫了下去,收回往那边瞟的目光,垂着头继续算账。   那个女孩子他有印象,是那个精神体是狐狸的哨兵,相貌身世与楚枭都很配,之前在学校里两人一直在一起,被路晗晴视作假想敌抱怨了很久。   也不知道楚枭为什么会和她吃饭,楚枭向来是把时间用在有用的地方,少见他和别人吃饭。祝三金想着有些挫败,心想可能楚枭挺重视她的。   过了一会儿服务员过来找他,“祝哥,那边的客人要你过去点菜。”   祝三金不知所云地抬头,服务员朝他努努嘴,做了个口型。祝三金识出来是说“那个大小姐太难难伺候了”。   虽然觉得叫他过去没什么好事,但是现在只能去看看。祝三金接过菜谱,往那边走,进去的时候正听到楚枭冷淡的话,“叫他过来做什么?”   女孩子没接话,朝祝三金甜甜一笑,“麻烦你介绍一下特色菜品。”   祝三金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去看楚枭,一板一眼地介绍菜品。   介绍完后那个女孩子沉思了一下,比划了一下,“我要这几个。对了,你能不能在一旁站着侯着,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不太适应。”到了后面,语气里的居高临下已经显而易见。祝三金没搞明白她对自己哪里来的敌意,明明之前只有几面之缘。   “胡珊,不要得寸进尺。”楚枭语气温和,但这一句话不知怎么却惹得胡珊眼圈红了。   “凭什么,你就因为他要拒绝订婚吗?你之前怼我那么好是喜欢我的不是吗?”   胡珊红着眼,样子楚楚可怜,她斜睨了一眼祝三金。祝三金在她眼里看到了恨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泼了一身的水。   好在这水放了一会,没有那么热,只是身上湿漉漉的,有些难受与狼狈。   楚枭突然站起身,冷冷地说:“胡珊,既然你不想谈就不必再谈了。”   说完楚枭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却没有穿,而是披在祝三金身上,半搂着他把他带出了房间。   祝三金有些呆,事情发展得太快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忍不住看了眼楚枭的侧脸,小声地问:“你们要订婚吗?”   “我已经回绝了,”楚枭转头看祝三金,“没别的想问的?”   祝三金还没说话,楚枭揪着外套领子,弯下腰,那件不大的衣服落到了两个人头上,隔绝了外面纷杂的环境。   “祝三金,我喜欢你。”楚枭在逼仄的空间里专注地注视着他。   祝三金瞪大了眼睛,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楚枭,说喜欢他?   这句他期待已久的话,此时听到,却好像不像想象中那样,如同婚礼上的新娘,说出我愿意时的满心都是心甘情愿。   “我知道的,你喜欢我。”楚枭抬起祝三金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但我不是只喜欢你,祝三金默默地想。   “楚枭,我喜欢的不止你。”祝三金看着楚枭,说出口后心里轻松了很多。   如果楚枭的表白再早一些,他没有喜欢上卫琼北,那么他会高兴自己暗恋成真;如果楚枭再晚一些,也许他能放下楚枭,去尝试接受卫琼北的心意。但是现在,楚枭的表白将这段感情推到了困局,祝三金没有一刻这么清晰地意识到,无论他与谁在一起,另一个人都会永远成为一根刺,永远不会圆满。   正如白月光与红朱砂。   祝三金想,如果没有他,楚枭与卫琼北都是佼佼者,会有人去珍惜他们的感情,会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唯美爱情。   祝三金不去看楚枭的表情,他说了声对不起,然后微微低头从外套下离开。   如果说在楚枭没有表白的时候,他还有可能会有一天不再喜欢楚枭,还有可能去接受卫琼北的感情。而楚枭表白后,他意识到他不能纯粹地爱楚枭或者卫琼北,两个人平分了他的心,他又有什么资格用半个心去换一个人完整的心。   祝三金回到了家里,发了短信给饭馆老板,辞了工作,原因说是家里有事,不能继续做下去了。   家里没有人,屋子里很安静,祝三金后知后觉地察觉到难过,就好像有一团湿棉花堵在他的嗓子眼,眼眶发干,却没有眼泪落下来。   他就是这样一个糟糕的人,不配得到别人的喜欢。   --------------------   接连拒绝两个人,double kill   接下来快结局了,还有不到五千字吧。第一次写结尾,就算烂尾也不会太监的(bushi。 第24章   “哎你听说了没有,楚会长出国了。”   “确实哎,好像听说没来报道,这下学校里不少人都得失恋啊。”   “趁这个机会没准能脱单啊。”   两个人说说笑笑离开了洗漱间后,祝三金脸色苍白地从隔间里出来。   楚枭这就走了吗?祝三金有种虚幻感,发生的太突然了。   他叹了口气,说不上来心中是什么滋味,好像空了一块。他想,没关系的,只是因为和楚枭两年多,乍然离开有些不适应而已。   但不管怎么样,日子照过水照流。   之前的胡珊果然不是个善茬,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她并没有直接把祝三金踢出学校,不过也没有好太多。校园里最近沸沸扬扬的热门事情除了楚枭出国之外,就是他当小三插足了楚枭和胡珊的感情。   因为这传闻的缘故,他在学校里不太好过。平时班里的同学躲着他,遇到的人也对他指指点点,好在祝三金从小遇到过很多这类的事情,也没有太大的感觉,安安静静地做自己的事情。而再过分一些,比如上厕所被人锁在隔间里,又比如值日时被人恶意捣乱的欺凌,其实他也还应付的来。   对祝三金而言,这些欺凌算是小打小闹,对他没什么影响,甚至还没有楚枭出国这件事情让他难受。   而路晗晴听闻这些事后,发了条长短信骂了他一通,大体是被自己养的狗咬了一口,平时还拿腔作调恶心到他了。祝三金叹了口气,有挺多想说的,却只回了对不起三个字。   除了路晗晴之外总有人发短信打电话骚扰他,祝三金无奈,办了个新号码,和亲近的人说了声。   都说是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祝三金遇到过很多这样的事情,固有的偏见让那些人根本听不进解释,索性他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都是白费力气。   卫琼北这段时间一直陪着他,因为太认真执着,祝三金想躲都没法躲开。   “你不要再来找我了,这些事情对我来说无所谓。”祝三金对帮他捡书的卫琼北说。   这天他出去上厕所回来,就看到自己书洞里的书被扔了出去,下去的路上听到有同学在说居然有人帮小三捡书。   祝三金对这些事情都是逆来顺受的态度,但他不想卫琼北因为帮他而被连累。   “但是对我有所谓,”卫琼北小心地拍掉书上的泥土,“祝三金,我想陪着你、保护你。”   这段时间卫琼北的所作所为祝三金都看在眼里,说不感动是假的,但是他心知自己没法给卫琼北他想要的,这让他愧疚却又无能为力,终日遭受良心的谴责。   一只手斜里伸过来,以不轻不重的力度抚过祝三金的眉头,“不要皱眉头,你一直的顾虑我都清楚。在楚枭离开前我们谈过一次。”   闻言祝三金有些惊讶,卫琼北继续说下去。   “知道你同样拒绝他我其实有些窃喜,被你拒绝的难过好像少了一半,楚枭估计也是如此。”   卫琼北背着光,看不清表情,有风轻轻吹过他的发梢。   “其实我也有独占欲,想要独自拥有你,让你眼中都是我,没有多余的人。但是我和楚枭都知道,坚持原先的看法我们谁都得不到你,与其这样——”   “——不如一起拥有你。”   “这是我们的共识。” 第25章   x大学身为高度自治的贵族学校,最后别出心裁的搞了个毕业舞会。   这毕业舞会在校内人口里有个“相亲比赛”的俗称。原本有个传闻,说是在舞会上共舞时表白会被爱神保佑,可以长长久久地在一起。一开始是为爱争取,但是到了后面渐渐变味,在无数代学生的演化之下,舞伴变成了一种实力象征。   听起来是很无聊的攀比,但是因为是毕业前最后一次竞争,也有人说是青春的尾巴,参与的积极性反而更高。   祝三金一开始不知道这个事,但是却发现身边发情的精神体越来越多,让他很迷惑,还以为是集体被下春药了。   就这样弥漫着春天气息的一个月很快过去,毕业舞会到来了,祝三金虽然不太想参加这种场合,但是不去没毕业证,所以还是老老实实去了。   这舞会对于祝三金来说,就是个吃饭的场合,他靠在角落的台子上,慢条斯理地吃盘子里的点心。学校下了血本,请了很好的大厨,做的菜品都很好吃。参加的学生因为衣服比较修身,不敢放开了吃,倒是便宜了祝三金,十分悠闲地吃了个饱。   吃饱了他就无所事事地在一旁消食,闲得无聊观赏别人的舞姿。其间有人过来搭话,或者想要约舞,都被祝三金三言两语回绝了。   “抱歉我不跳舞。”身旁又来了一个人,轻轻咳了一声,祝三金习惯性地拒绝。   “先喝点山楂汁消消食。”   祝三金一抖,声音熟悉又陌生,他下意识接过递过来的杯子,转头看旁边的人,“楚枭?”   一年多没见的人,看起来成熟了很多,笑起来让祝三金恍然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中间没有跨越的那些时间,只是几天没见面而已。   祝三金想过,有朝一日重逢会如何如何,但是真到了这一天,他心里却又是委屈又气愤。他仰头喝了口酸涩的果汁,哑着声,“你回来干嘛。”   “我回来,首先想和你道歉,害你受了不少罪,”楚枭目光放在舞池里,“其次是我想你了。”   祝三金觉得自己真的很好说话,一下子就熄了火。其实他知道楚枭会回来的,当年传闻一段时间后,楚家就有人出来说胡珊与楚枭还没订婚,这一举间接或直接地辟了谣。同时虽然只是一句话,但也是一种表态,加上传谣积极那些人收到了或轻或重的处理,倒是没人再来骚扰祝三金了。   楚枭从来不做不回本的投资,他留了后手帮祝三金,就一定会回来。   祝三金没有那么气,又觉得自己心软的太快很没有面子,就别开头不说话,偶尔喝两口手里的果汁。   “你听,已经第三首了,愿意与我跳一支舞吗?”   楚枭神色自如,弯腰向祝三金伸出一只手,动作彬彬有礼。   ——————   没有人想到楚枭回来了。   他走的突然,回来也同样的突然。   而更让他爱慕者心碎的是,楚枭牵着祝三金的手,摆出了共舞的架势。   之前种种传闻都是在楚枭离开后发生的,他的那些爱慕者还能自欺欺人地想这些都是假的,他们还会有机会,那么这一下就是完全粉碎的他们的幻想。   “还记得怎么跳吗?”楚枭贴在怀中人的耳旁轻声询问。   姿势太亲密,距离又太近,祝三金拉开半步,和楚枭对视,落在楚枭带着笑意的眼里。   共舞是一件很亲密的事情,两个人眼里都只有对方,在一块只有彼此的小空间中你进我退,永远保持着最适当的距离。   “卫琼北和你说了吗?”   祝三金装傻,“说什么?”   “说我为爱让步,正在学习与人分享。”   “你是认真的吗?”   “嗯,”楚枭微微低头,神色温和又认真,“更认真的是我爱你。”   乐曲奏到最后,只有祝三金能看到楚枭的深情。   突然兜里的手机振动,祝三金拿出来一看,是卫琼北的短信。   [我下课了,在外面等你。]   祝三金的心很不幸地被分成两半,爱上了两个人,但又很幸运的得到了这两个人两份爱的回应。   未来,他们还有很长的路一起走。   --------------------   憋了好久的结局,这是我第一篇完结的文,真的良多感慨。   这篇文断断续续写了好久,中间有不可抗力断更,也有卡文断更,好在还是写完了。   感谢评论打赏点赞的读者们,正是你们的支持给我打气,让我坚持了下去。很多的评论我都有反复地去看,虽然回复比较随机(?_ _)?   后面会有楚卫视角番外,但是不确定什么时候,可能要等后面修完文。 第26章 番外-回答   很多年后,三个人的生活渐渐安定下来。祝三金在公司里做文案工作,稳定而清闲。楚枭作为政坛冉冉升起的新星,渐渐沉淀下来,到了过渡期。卫琼北的安保公司走上正轨,不再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   比起前几年聚少离多的时候,这段时间三个人相处时间多了很多。就像是一般的家庭一样,工作日下班回家,周末休息游玩。   如今三个人经过几年磨合,相处融洽自然。但他们开始时并非如此,彼此之间发生过不少冲突。   闹得最大的一次是刚在一起的那几个月,卫楚两个人总吃对方的醋,暗地里较量,表面上则变着花样地对祝三金好。   祝三金生性迟钝,愣是没发觉两人之间的风起云涌,直到那天回家,偶然看见卫楚的精神体在客厅里打架,他才恍然这两人是面和心不和。   看着驯鹿脸上的抓痕,黑豹身上的淤青,祝三金又郁闷又不解,同时也埋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发现问题。   他想不通这两人一开始为什么要选择分享,难不成他不发现这两人还能打一辈子?   祝三金罕见的生气了,和卫楚吵了一架后拖着行李箱去酒店住了,心烦意乱得不想看见这两个人。   他心中有几分恐惧,假如楚枭和卫琼北都不退让怎么办,他能放任这两人斗得不死不休吗?如果不能,他会选择放弃谁?   这些问题像是无解的谬论,祝三金想得头都疼了,三个人在一起也有时间了,生活的点点滴滴汇成涓流,哪里是说放手就能放的。   好在最终黑豹驯鹿握手言和,三个人回到了原本的日子。   不过从那时起,祝三金心里就埋下一个疑惑。从之前两个人莫名其妙达成共享的一致意见开始,又到现在吵架后的重归于好,怎么看都怎么奇怪。   而这个问题的答案出人意料的简单。   “怎么突然想问这个了?   祝三金被楚枭搂着肩膀,同时腰上放着另一个人的手臂,顺着手臂能看见正在被子里呼呼大睡的男人。   关于两个人如何达成一致的问题一直在祝的心里徘徊,他总忍不住去想,越想就越好奇。   在问楚枭前他已经先问了卫琼北,当时卫琼北在厨房里准备晚饭的气氛恰到好处,引诱祝三金倚在门上问了他。   “其实很简单,当时的我们不确定或者是不敢确定谁在你的心里更重要,到了最后你又会选择谁。”   “当然共享对我来说是下下之策,但当时我马上就要出国,你又拒绝了我,而我离开后卫琼北会陪在你身边,你也需要他的保护。所以我想了很多,最后还是决定和卫琼北协商。”   至于是怎么协商的楚枭没说,但祝三金知道卫琼北不可能玩得过楚枭。楚枭最擅长谈判来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既然选择了共享的下下之策,就不会再在其他地方让步了。   楚枭看祝三金对着空气出神,长长地叹了口气,把脑袋埋在祝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我在国外的时候,常常会想和你在一起的时候,然后总忍不住去假设我能更早地知道自己的心意,是不是就没有其他人的事情了。”   祝三金闻言有些感触,但又觉得好笑,卫琼北也这样想,假设能比楚枭更早地认识他。   “好了好了睡觉吧,明天小卫肯定会早早把我们叫起来吃早饭的。”   楚枭冷哼一声,却还是伸手关了床头柜的小灯,环着祝三金闭上了眼睛。   --------------------   时隔n**n个月的番外,不好意思,这段时间会陆陆续续更一些零散片段 第27章 番外-楚枭的梦   三个人在一起的第一年的某个晚上。   楚枭怀着一肚子火气躺在床上,晚饭卫琼北做的都是他讨厌的菜,偏偏祝三金一直坚持偏食不好,以至于他有苦说不出。   他和卫琼北如今虽然不再争执,但还是有偷偷地给对方使绊子。卫琼北的手段无非就是做饭时做手脚了,楚枭则总是趁做饭的时候对祝三金上下其手。两个人这种较劲不大不小,不伤筋动骨但也很不舒服。   晚上睡觉是三个人一起,定制的大床足够大。祝三金躺在中间,有些迟钝的他并没有意识到枕边人为了争夺更好的接触位置和更大的接触面积,所引发的暗地里的争夺。   楚枭睡在右边,感受到多余的呼吸声,咬牙切齿地想要是能独占祝三金就好了。   要是能早点对祝三金好,哪里还有其他人的事情!   ……   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楚枭梦到了过去的事情,而不同的是,梦中的他早早的开窍了。   虽然仍然以强制为开端,但梦中的他反应过来心意后对祝三金变着花样的好,慢慢让祝放下了心防。从开始的紧张警惕到最后敞开心扉,两个人顺利地在一起了。   两个人身份有别,无论家里还是周边环境都表示极大的不赞同,但在楚枭的精密设计与周全的维护下,没有人能伤到祝三金。   这大概是最完美的走向了,楚枭每天下了晚自习都会去找祝,然后送他回宿舍。楚枭还计划等明年就在外面租个公寓同居,这样两个人相处的时间可以长一点。   平时不能和祝三金一起的时候,楚枭就去上烹饪课,以后同居了就可以给祝三金做饭,做得合胃口就能得到一个吻。   …好吧楚枭不得不承认他有些嫉妒卫琼北,每次看见祝三金在后面抱着做饭的卫,他都觉得酸酸的。   平日里他掩饰着自己的不爽,不愿在对手面前露怯,在梦中倒是忍不住用行为坦诚。   随着时间推移,祝三金却隐约有些异常。这让楚枭有些紧张,他不清楚祝三金是什么时候与卫琼北相遇相知,自然无法阻止。   但他已经努力从开始就做到最好了,不会给任何人趁虚而入的机会。   可祝三金确实不太对劲,脸色总是苍白着,在一起时目光飘忽不定,很容易说着说着话突然走神……   终于楚枭忍不住了,某次两人约会时,他抓住祝三金的肩膀,“你最近怎么了,遇到什么人了吗?”   祝三金在楚枭的注视下侧过了头,眼睛发红,泪水顺着脸颊淌下去,“对不起楚枭,对不起……”   楚枭脑内一片空白,意识好像剥离开来,心里有一道冷静的声音在说果然如此。   楚枭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听祝三金和他讲述所有事情。听着听着他意识到什么,突然伸手抓住祝三金的手臂,然后把袖子挽了上去。   此时已经是深秋,祝三金穿着长袖毛衣,看起来温暖干净,但露出来的手臂却布满了一道道刀划出来的痕迹。   楚枭清楚地意识到现实与梦境里的祝,都是一样的坚持与执拗。梦里的祝因他的爱而困扰,选择用自残提醒自己做过的错事。   想想现实里的祝三金,当初不也是因为无法回应他的感情选择了两个人都放弃,这样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格,真是一直这样啊。   接下来会怎么样呢,祝到后面难以控制感情,是走上绝路还是会和他分手。   楚枭心中情绪有愤怒有悲伤,但是占比最大的是茫然,就好像他一直以为的事情突然被打破了。   他能做什么?他还能做什么,无论做什么都是这样的结果,无法改变。   “唔……”楚枭艰难地睁开眼,脸上还残留着痛感,而卫琼北的手悬在上方,看起来还想再给他一下,“打一下还不够吗?”   “做噩梦了?”卫琼北做口型,“你胳膊太用力了,会压疼学长的。”卫琼北身为顶尖哨兵,五官灵敏,早早就发觉了楚枭神色的不对劲,赶紧把人叫了起来。   楚枭微微侧头看仍沉浸在睡梦里的祝三金,因为感知迟钝睡的正香。   看来三个人是命中注定了,就这样吧。   --------------------   这两章番外又名《精神体在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