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 合集网 址 www.yikekee.cc用各种浏 览器访 问 每 日 更 新 超 多 广 播 小 说 漫 画 腐 剧 游 戏 附:作 品来 自互 联网,内容版 权归作 者所有, 24小时阅 读后 删 除,本 人不 做任 何负 责 《笼中雀》 作者:枕月眷风 文案: 校园/强制爱/NP 谢筇是他们的玩具,是宠物,是所有物,唯独不是爱人. 垃圾地摊文学,大家都爱受,都想弄哭他。 受是个戏精,实际上没心没肺。 口是心非变态攻+斯文败类哥哥攻+外表纯良学霸攻x表里不一美人受 第一章 浴室中的瓶瓶罐罐掉了满地,却并没有人在乎。周遭安静的空间里只能听见肉体碰撞和阴茎进出湿软洞穴的水声。 谢筇扶着侧边的把手,腰被身后人给掐住,阴茎大开大合地进出着,看起来可怜兮兮的穴口被对方粗大的性器给撑开,变成勾人的红。最后一点力气让他不至于摔下去,却因为过度的快感只能哽咽着呻吟,视线被眼泪给模糊。 身后人丝毫不顾及谢筇的感受,一边低喘着一边骂:“还真是天生就要给人肏的料。” 他从交合处摸了一把水,摸上谢筇的脸颊,逼迫着那张被情欲染红又渗着恐惧无助的脸对着他:“看看,才第一次被肏,就湿成这样,以后是不是要让全校的男生都来上你,射满你的骚穴才会满足?” 侮辱性的话语让谢筇抽泣着摇头,快感却愈发强烈,没几下就被对方给肏射。精液溅在黑色的地砖上,提醒着谢筇对方的话并没有说错——仅仅是第一次,就被相识未久的班长给肏得食髓知味。 他小声地唤对方名字,企图能够得到半分温柔的对待:“江、江楼…嗯啊……典礼要开始了…!别,呜呜……” 像是印证他的话一样,两个人都能依稀听见外边的广播声——“请全体学生及教师前往礼堂,开学典礼即将开始。请全体学生……” 高潮后的过于敏感让谢筇挣扎着想逃离,又被江楼拽回来,手掌落在挺翘的臀肉上,留下一个暧昧的指印,江楼看着眼前景色更不想放过这人:“开始了又怎么样?还是说你想用现在这副表情去礼堂给所有人看看你在我身下哭泣的样子?” “不是、呜……放过我吧……求求你,嗯啊——!” 江楼用手裹住谢筇的性器,这小玩意就和谢筇整个人一样——看着娇娇弱弱的,像个一捏就碎的花瓶。他没用什么技巧就让谢筇再次哭着射出来,谢筇整个人都泛着红,手臂无力地勾住他的脖子,也不管眼前人就是让他失态的罪魁祸首,把头埋在江楼颈间,小声地啜泣着。 那副被欺负后还要缠着别人撒娇的样子让江楼忍不住想要知道究竟要到什么地步这人才会崩溃。他几个挺身抽出性器射在谢筇的脸上。沾着点点白浊的脸皱起眉,比平时还要多上几分色气。 尽管江楼还想按着人再多做几回,最好是做到他再也不能说出一个“不”来。但也知道时间不早,更何况自己等下还要作为南中北区的新生代表上台发言,此时只能帮着谢筇简单地清洗一番。校服套在谢筇身上有些显大,七分的裤子露出一节白皙纤细的小腿,江楼怕自己再多看上两眼就要忍不住。 他们才见过两面。 可谢筇已经成了解江楼瘾的药。 谢筇一场性事过后浑身都没力气,任由江楼背着他从后门走进礼堂,在要靠近人群的地方又把他放下来。手腕被江楼拉住,他跟在江楼身后慢吞吞地走,江楼有些不耐烦,嗔怒道:“磨磨蹭蹭。” 谢筇还是眼睛看着地,想要主动松开手,可他的力气哪里比得过江楼,只能在人群的议论声中走到前排的座位。 礼堂的座椅被中间的阶梯一划为二,他们的座位在左侧——坐的都是北区的学生。 南中作为本市历史最久的一所国际学校,南区北区的划分在外人眼里从来不是什么秘密。北区招收的是那些各界大佬的子女,小班化教学,成绩在北区从来比不上金钱与权利;南区则作为门面,都是各校优秀拔尖的学生。 南区北区平日里并没有轻易来往的机会,与他区的学生私下来往甚至还要面对禁闭的惩罚。开学典礼是为数不多的,能够让两个区的学生好奇地围观彼此的机会。 江楼没多久就离开座位去准备新生发言,谢筇对台上校长及各领导千篇一律的励志发言并没有兴趣。江楼的离开让他可短暂地卸下面具,回想起刚才江楼粗暴的动作,不满地皱起眉,开始看着不远处南区的新生们发呆。 视线扫过时,他似乎看见对面有人同样在盯着他,那种目光让他感到不舒服。等他看过去时却找不到人影,谢筇看着远处近处那些相似的、无趣的灵魂,没有事情能够让他打起精神,离江楼上台还有些时间,他干脆闭上眼睛假寐,在嘈杂的说话声中朦朦胧胧地睡过去。 被江楼给用力掐醒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睡得错过了江楼的发言——尽管无论他对江楼的发言,还是江楼本人都没有什么好感。 可他总要找到些不那么无聊的事情来消磨时间。 “嘶,痛……”谢筇揉着自己的手臂。 江楼看着他问:“想要我放过你吗?” 谢筇点点头,那个眼神让江楼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那是报道的前一天,江楼凭着以往的工作经验不出意外地被班主任定为班长,即使大家都清楚对于北区的班来说,一切的职位都不过是表面功夫罢了。 班主任傅如萱让他去查阅每个学生的资料,看看有没有情况特殊的学生。他一张张翻过去,心里想着的是在这种地方哪会有什么特殊情况,然后在谢筇的档案上停下目光。 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谢筇档案上那张照片莫名地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慵懒而满不在乎的表情,左眼下一颗泪痣,这张脸上的一切都在挑逗着人的欲望。 谢筇的背景只有寥寥几行,却让他惊讶——谢筇自小父母双亡,寄住在舅舅家,后来被某位大佬收养,因此得以进入南中北区。 江楼很快在回家的路上碰见了谢筇,那时谢筇正捧着一杯奶茶站在街边,像是在等车。他几步上前,谢筇被突然出现的他吓了一跳,江楼摆出自己最无害的笑容:“我是跟你一个班的,你叫谢筇是吧?” 谢筇防备地点点头,问:“我是,请问你有事吗?” 一辆车渐渐行驶到谢筇面前,江楼不再掩饰自己的恶意,在他耳边轻声说:“像你这样的背景,还长着这样一张骚的脸,在北区里会是什么待遇可想而知。” “如果需要的话,你可以找我。” 谢筇没搭理他,拉开车门就要上车。 “我叫江楼。” 所以当江楼发现自己与谢筇分到一个宿舍,并在浴室发现了谢筇正被他人压在试图侵犯时,他毫不犹豫地救下他,然后在谢筇感激的眼神里以同样的方式得到他。 江楼轻笑:“要我放过你很简单。” “做我的狗。” 第二章 谢筇在心中暗自嘲讽江楼的狂妄自大,却又要装出一副惶恐不安的样子,试探着问:“如果我说不呢?” 江楼的回答倒是让他出乎意料:“选择给你了,至于怎么选,就与我无关了。” 对于谢筇的拒绝,他早有预料,倘若不加反抗便直接迫于威胁答应下来,江楼对于他的兴趣反而会少上许多,他更想要看见,眼前涉世未深的少年在别处受了挫折,再哭泣着躲进他怀里的模样。 江楼知道这道选择题,从来只有一个答案。 开学典礼结束后是半天的休息时间,谢筇还有些生活用品放在家里,准备下午回一趟家拿行李。江楼之后没缠着他,一个电话就被叫走。他终于松下一口气,周围的学生三五成群,新生活即将开始的兴奋让他们无暇去顾及一个独自行走的新生。 谢筇在楼梯角落处看到一个校牌,他本来没心情做好事,但好奇心让他又想看看这人长什么样,还是捡起来。 “南区…慎鸿烨……姓氏还挺少见。”他轻念。 大概是校牌上的照片实在长得符合谢筇口味,虽然他不清楚能不能以归还失物的名义去趟南区见见这人真容,但还是把校牌往口袋里一塞。 等他走到北区校门的时候,家里的司机已经在等着了,他坐进后座,从小看着谢筇长大的司机吴宵关切地问:“二少,今天还适应吗?” 谢筇笑了笑:“还不错,认识了……很有趣的人。” 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人总算是多了些成熟,吴宵感慨道:“谢先生本想让您和大少爷读一所学校,不过既然二少觉得不错,谢先生倒也能放心了。” 突然听见自己哥哥的名字,谢筇愣了愣,随即恢复了表情,摸着嘴唇嘟囔道:“跟不跟我哥一个学校,他都懒得理我啊。” 吴宵觉得好笑:“您可别说笑了,大少有个宠溺至极的弟弟,这不是谢家所有人人尽皆知的事情吗?” 要是这样就好了,谢筇想。 谢家主宅平日只有他和谢祁两个人住着,父母以要让兄弟早点独立起来为由,早早搬离了主宅,只在每个月回来探视一回,一家人在一起吃顿饭,也算是其乐融融。而他和谢祁,他的亲哥哥,面上兄友弟恭,私底下,却是能不打扰尽量不打扰的冷漠关系。 而他和谢祁又都在寄宿制的学校中,只有周末能回家住一天,他和谢祁短暂地商量过后,决定让那些在屋子里做事的人先去父母的房子里工作着。 所谓的商量,也只是一如往常的简短语句“好”“嗯”“可以”,结束后各回各房,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没有人知道,他和谢祁,本也是一对亲密无间的兄弟。 输入密码、开门,重复了千百遍的动作一气呵成,就像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所以开门后的空荡荡的家,谢筇也早就习惯。 今天也是谢祁那个学校的开学典礼,谢祁回来的比他快,已经换上了常服,正在微波炉前热着食物。 “回来了?” “嗯。” 往往谢筇每次回家,谢祁主动会说的话只剩下这一句。 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 谢祁把热好的芝士焗饭一份放在谢筇吃饭的位子上,另外放在他的对面,又倒了两杯椰汁摆好。 谢筇撑着头看自己今天变化太大的兄长,暗自怀疑他哥是不是被人穿越了还是被砸坏了脑子。 “雀雀,吃。” 谢筇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雀雀是他的小名,亲近如父母自然习惯于这样喊他,谢祁曾经也这样喊他。 后来谢祁不喊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个字的全名,和再冷淡不过的语气。 谢筇甚至自嘲般地自我开解,能把他温和儒雅地兄长逼成这副冷漠样子,大概也只有他只能做到。 只有他。这个认知让他浑身的血液都燥热起来。 可面对他的兄长,谢筇还是不能有一句话,一个表情越过心照不宣的规则。 开学典礼他被江楼弄醒之后,想睡也睡不着,无聊地听了一上午“朝着梦想扬帆起航”一类的励志言论,期间还得应付江楼时不时的骚扰,现在确实是又累又饿。 于是谢筇没多说话,直接开吃,只是还没吃上两口,谢祁就坐在他对面,不动筷子,只盯着他。 谢筇想抬头又不敢抬头,尴尬地继续吃,终于等到谢祁开口说话:“听说你找人改了档案,把自己的身世改得可怜兮兮?” 谢祁对他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他控制着谢筇的喜怒哀乐,却又只是看着。在干出这种听起来又神经病又有点大逆不道的事情时,谢筇也根本没想着瞒住谢祁。 他干脆承认:“是。” 谢祁还是看着他,谢祁明明只比他大一岁半,未来要成为掌权者的气势依旧总是让谢筇软了腿:“我没兴趣了解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你去南中我也没意见,只一点——别给我捅出什么篓子,别干些混账事丢了谢家的颜面,这三年随便你玩。” 说到底谢祁就是要给他敲警钟,谢筇这才明白过来:“啧,真烦,知道了。” 谢祁还在喋喋不休,这是几年来谢筇第一次听他对自己说这么多话:“自己心里有点数,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需要我提醒吧。” 一想到谢祁跟他主动说话还是因为这种原因,谢筇就忍不住出言讽刺:“不需要,你这么辛苦,我哪敢麻烦你。” “那就行,吃吧。” 谢筇根本没有继续吃下去的心情,被谢祁的话弄得气都气饱了,站起身直接朝楼梯走。 谢祁的声音阴魂不散,音量不大,却足够让谢筇停下脚步:“你脖子上的吻痕哪来的我不需要清楚,只是,下不为例。” 谢筇倒吸一口气,他就知道江楼这个神经病不会做什么好事,人不在还要用留下来的印记折磨他,他在心里悄悄问候了对方祖宗十八代。 谢筇捏着脖子加快脚步:“知道了!烦死了!” 如果谢祁讨厌他、反感他,现在干嘛又来装出一副威严兄长的模样来管他。 瞬间谢筇改了主意,下次……一定还会有。 他就是要看谢祁生气失态的样子。 第三章 大概是被谢祁给气得狠了,又或者是他自己心里太烦,在家里待不下去,本打算明天早上再去宿舍放东西的念头被谢筇临时改成了当晚就回宿舍。 重复着来时的道路,月光把街道染成孤独又温柔的冷色调,路过的是条人流量不大的街道,谢筇偶然能看见几个步履匆匆的过路者。所有的人都在朝着前方看去,只有他无所事事,荒废岁月。 认清自己是个怎样的人并不是难事,自小起谢筇身边的那些人都说他脾气太软,太容易被欺负,事实上那仅仅是他为了博得他人信任与关爱的保护色。只是久而久之,那些保护色变得坚硬起来,与真切的肉体贴合起来,成了他赖以存活的皮囊。 皮囊成了真实,当他不必再扮演着那种软弱又无趣的角色时,看着自己就像看着一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一般。 玻璃上映出的人明明是他,可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车到了校门口。 谢筇拎着行李箱,刷卡,进门。他在路灯下看见自己的影子,漆黑的,混浊的,隐隐摇晃着。 他用不屑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影子,然后抬起头朝宿舍楼走去。 宿舍里已经有两个人在了,一个是江楼,另外一个是个不太熟悉新面孔。 栾和到宿舍到得太早,等了半天才等来一个室友,好巧不巧还是报道那天老师宣布的班长人选,栾和眼里的标准面瘫脸。栾和几次试图跟江楼开口搭话,结果没一次得到过江楼超过五个字的答复,只能尴尬地停止尬聊。 谢筇的出现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栾和的困窘——栾和是个私生子,被塞到这所学校来只是为了防止他跟家里的几个兄弟抢没死多久的父亲的财产,从他出生起,那个给了他生命的女人就一遍遍地重复,告诉他像他们这样的人,卑微是本性,只要能多一分生存的空间,就要为之付出一切代价。倘若不是这样,他哪有什么闲心思来讨好巴结眼前这个没变过表情的面瘫。 谢筇出现在他面前第一眼,栾和就认定了这是个与江楼大不相同的人,至少是有困难时可以请求援手的对象。他重新拿出那股跟江楼打招呼时的热情,对着谢筇微笑:“你好,我是栾和。很高兴认识你。” 谢筇也朝他点点头:“谢筇,幸会。” 在他们进行模式化的交谈时江楼就坐在自己的床铺上冷冰冰地看着两人。江楼的床是上铺,低头看人时的模样像极了君王俯视他的山河国土,谢筇偶然之间发现这人身上除了神经病之外还有着另外一种勾引他接触的气质。 简单的认识过后谢筇找到自己的床,就在江楼的下铺,把行李箱打开,慢吞吞地整理起东西。宿舍的大致结构在他早上来参加开学典礼时就已经看过一遍,供四个人居住绰绰有余,只不过那时没多久就有个一脸肾虚样的新生跑来敲门,看见谢筇的脸没多久就直接把谢筇压倒在床上,下身止不住地摩擦着他的腿。 介于稚嫩与成熟之间的少年喘息本该隐忍而美好,可当那人的粗喘声在谢筇耳边响起时,他只觉得恶心。 他力气比不过对方,只能挣扎着和对方纠缠到浴室。 后来江楼来了,不出意料地帮了他。 如果江楼没有继续完成那个新生对他做的事情,那一天莫名其妙的威胁带给他的反感大概会减少许多。 可惜江楼不是那样的人。可惜谢筇自己知道,一切的不满与好奇都是因为自谢祁以后他再也找不到一个就算是咒骂也让他心甘情愿受下的人。 他总要做些什么,证明自己也不是非谢祁不可。 如果爱做不到,性爱也无所谓。 白天的纵欲和纷杂的情绪让谢筇很快睡过去。他难得没有做梦,一觉到天亮。 他被宿舍广播的某段纯音乐起床铃给叫醒,看见江楼已经在落地镜前一颗颗扣好校服衬衫的纽扣,不经意朝他投来目光。 谢筇打了个哈欠,没理会,开始自顾自刷牙,等到换衣服的时候江楼终于说话了:“你还要磨蹭多久?” 谢筇这才知道江楼是在等自己,他小声嘟囔了一句:“你不用等我……” “管好你自己的事情。”江楼只说。 江楼表现得太好,他们像两个处于磨合期的室友,以至于原本那个可恶的形象在谢筇眼里都淡化了许多。 他们一前一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穿过走廊。谢筇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江楼的背影,发现对方除了比他高之外,也没什么好的。 按照身高排座位,谢筇再次倒霉地和江楼坐到了一起。江楼在课桌底下勾勾他的手指头,脸趴在桌子懒洋洋地说:“你好啊,小同桌。” 语气语调全然是普通同学的关系。 江楼不急,他在等谢筇跪下来求他。 只是这一次江楼没有等太久。开学没几天,谢筇就凭着一张脸在年级里传开了名声,再隐隐约约结合几句关于关于谢筇身世的或真或假传闻,他很快成为了小部分恶劣同学的欺负对象。 江楼每天看着谢筇一下课就被人叫出去,踩着铃声回到座位上。他不露声色地观察,衣领有些乱,谢筇的眼睛好像也红了一点。 哪怕是这样,谢筇也没有反抗,跟团橡皮泥似的任由他人搓圆揉扁。谢筇自己跟不知道什么原因被人盯上一样,每天在江楼面前晃着小腿,少年人的柔软躯体、高潮时眯起的双眼、谢筇玫瑰色的嘴唇。谢筇什么都没干,已经在勾引他了。 事情发生在轮到他和江楼两个人做值日的傍晚。偌大的教室里只剩下两个人,他听见很小的声音,仔细听才发现谢筇正在叫他的名字。 “江楼……”谢筇很少这样不躲闪地直视他。 与江楼距离相隔一个教室的谢筇这样问:“你可以保护我吗?” 江楼闻言放下手中的黑板擦,风把窗帘吹得飘动起来,黄昏的味道丝丝缕缕地渗进教室,谢筇的脸也染上好看的暮色。 他一字一顿:“你可别后悔。” 从“放过”一下子变成“保护”,筹码总得加倍。 第四章 江楼没有对谢筇说过他究竟要付出怎样的代价,谢筇也乐得看戏,全然不在意把自己搭进去。 不过搭进去更好,最好他能出点什么影响不到生命安全却又听起来严重的事情,然后让谢祁为他生气为他担心,谢祁蹙起眉的样子勾人得紧,他只想吞下谢祁下面那根东西、谢祁的爱,和谢祁的一切,用他下面那张嘴,和他空无一物的死寂心原。 每次想到这里,谢筇都觉得全身要烧起来。 在谢筇提出那个问题后,除了那句回复他的,充满恶意的“你可别后悔”以外,江楼还是摆出友好同学的姿态和他相处,晚上回了宿舍各做各的,江楼也没对他做什么,谢筇反而觉得有些不习惯。 谢筇一边瞎想一边玩着手机,在刷微博的时候社交软件突然跳进来条消息,还自带音效——江楼那个神经病在成为同桌的第一天就强行抢过谢筇的手机,电话微信等各个社交软件的账号全逼着他添加了一遍,本来谢筇想着加就加了把对方当死人看就好了,结果江楼还把能设置上消息提醒的软件通通不要脸地给自己设置了一遍。 做完一切再不轻不重地威胁上一句“敢开静音一次我就肏你一次”。 江楼伪装好的模样太有欺骗力了,谢筇一下子没绕过来,大脑不经思考就直接问:“上课的时候呢?” 江楼用看弱智的眼神看着他,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逼迫人抬起头来:“我想什么时候找用不着你管。谢筇,你上面这张嘴怎么就不如下面的中用呢?” 谢筇羞愤地瞪了江楼一眼,脸颊不知道什么原因泛起薄红。在江楼眼里,就连抿起的嘴角都是不加掩饰的诱惑。 要是不把人捆起来,囚在身边,谁知道谢筇又要不自知地勾引多少人。 谢筇漫不经心地点进江楼发给他的消息,是个视频,以及江楼简短的一个字——“看”。 视频很快下好了,从人影模糊的缩略图他也大概看出江楼发给他的是什么东西。谢筇懒得下床找耳机,调音量的时候又临时起意存心不设置成静音,谢筇抬眼看了看头顶的床铺,嘴角无声地勾起。 是部直入主题的gv,两个主角一个健硕高猛,一个白皙娇小,典型的强攻弱受。一开头就是两个人拥吻的场面,然后是润滑剂“咕叽咕叽”的声音,少年的后穴被男人故意用手指撑成一个小口,被滑腻的润滑剂弄得淫靡不堪。乳头被肆意玩弄拉扯,可怜地红肿着,与床单上洒满的玫瑰花瓣一样娇嫩欲滴。男人也不再忍耐,撸了把自己勃起的硬物,在少年的呻吟中全数插入。 “操。”谢筇骂了句。他刻意调小的音量只会让气氛变得更加暧昧,栾和跑去别的宿舍打扑克牌了,本该是四人住的宿舍据说另外一位迟迟未露脸的室友因病退学,现在这里只剩下他和江楼,他甚至能听见江楼的呼吸声。江楼也许和他看着同一部片,也许正观察他这床的动静,看着他有没有上钩。 影片里的两人早就开干,粗长的阴茎一次次全部没入那个紧咬不放的肠道。谢筇想起那天和江楼做爱时的场景。 浴室,潮湿的空气,交合的声音,模糊不清的喘息。 谢筇硬了。 他认命地把手伸进自己的内裤里,皮筋不小心在动作时弹到皮肤上发出一阵不小的声音,他不清楚江楼是否听见了,是否正嘲笑着他轻而易举地中了拙劣的计。 性器顶端已经分泌了不少液体,把内裤濡湿成黏糊糊的一片,他把碍事的内裤褪到大腿上,开始随着片里抽插的速度撸动自己的阴茎。身体迅速升温,谢筇从来没有这样渴求过一个人的拥抱爱抚。 可他不能爬到上面那张床,对着江楼投怀送抱,然后让江楼肏他,是他先盯上的江楼,他做不出这样掉价的事情。 主角似乎快要高潮,连叫声也愈发淫荡不堪,谢筇只能听见囊袋拍打臀部的声音。谢筇加快手上套弄的动作,殊不知一床之隔足以让江楼把那放浪的水声听得清清楚楚。 片中的男人把精液打在少年形状姣好如蜜桃一般的臀肉上。 “呵。” 谢筇好像听见江楼的轻笑,腰一软,大脑空白地射出来。 “嗯…哈……”他止不住剧烈的呻吟与喘息,反正也是无济于事,等到从快感里回过神,谢筇抽出纸巾擦干净溅在手心和小腹上的白浊。 江楼的信息像是算准了时间,如期抵达。 “感想。” 谢筇欲望缓解过后脑子也清醒下来,他想到自己居然因为江楼的笑声就射了,只想找块地把自己埋进去,看着江楼的信息气不打一处来,却还是得端着自己的小白兔人设,在脑子过了一圈骚话,最后给江楼发了一句—— “想舔哥哥的鸡巴。” 江楼的呼吸骤然变粗,当即想翻身下床把那人肏得失禁求饶,门外却传来栾和开锁的声音,打了一晚上扑克的人打着哈欠进了卫生间洗漱。谢筇心里止不住地乐,只能憋着不笑出声来。 只是谢筇没有意识到,世界上没有哪个像他这样骚的白兔。 江楼暗自记下了这笔账。 第五章 睡前的自慰让谢筇一夜无梦,被起床铃叫醒的时候迷迷糊糊看见床前站了个人,直直盯着他,吓得他一下子站起来。 看清后才发现是江楼,一脸危险的笑意:“昨晚睡得好吗?” 谢筇不好意思地“嗯”了一声,又见江楼问:“那解释一下,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不就是字面意思,人欲望上头的时候哪管那么多,谢筇腹诽。他知道江楼想听什么,于是低着头小声说:“对不起……我,我当时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楼揪着他的头发让他抬头,过大的力道让谢筇没站稳跌坐到床上,谢筇能在那双深色的瞳孔里看见自己——无辜又可怜,这些东西早就长在了他的血肉里。 栾和因为江楼那个冷淡的性子根本不想在宿舍里多待,每天早早醒来就去晨跑,此时宿舍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江楼因此不再放低自己的声音。 “不许对别人说这种话,知道吗?” 谢筇只顾着想别的事情,忘了及时回答。江楼靠得更近了,谢筇才发现江楼的睫毛很长,遮盖住了江楼所有的情绪。明明只是比那些虚伪丑陋的旁人多了点有趣,谢筇自以为能把江楼掌握得一清二楚,现在他又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能看清他了。 “哑巴了吗?我问你知道没了。” 谢筇深吸一口气,声音染上一点哭腔,畏畏缩缩地回答:“知…知道了。” 江楼这才松手,看见可怜巴巴红了眼眶的谢筇——这个人连哭都这样欠肏。从昨晚开始酝酿的情绪更加难以自控,冷哼一声:“哭哭啼啼跟个娘们似的,真晦气。” 他把包往肩上一甩,没再理会谢筇。小跑声很快从身后传来,江楼暗暗放慢了脚步,让谢筇不至于跟不上。 三十秒——江楼在心里算着时间,这次就放过他。 教室里大部分人都在玩着手机瞎唠嗑,谢筇一到座位上就开始打开书,没给江楼半个表情。被冷落的江楼莫名心烦,干脆趴在桌子上看谢筇做题。 笔尖在纸页上划过,谢筇的每个字结构笔画都是那样恰到好处,如人一般分毫不差。 装模作样,江楼想。 江楼活了十几年,能短时间内激起他这么多情绪的也就只有谢筇一个。对方看着老实又懦弱,甚至不敢对他发脾气,是江楼以往一根手指头都不想碰的类型,可谢筇偶尔露出的狡猾和得意又让他难以自拔。他为他们两个拴上一根无形的绳子,那头是他看不透摸不清却不打算放开的人,另一头却缠住他的心。 他要找到这人外表之下的半分偏差,才能把埋在里面的绳结拽出来。 江楼的手探进对方的衬衫下摆,一寸寸蹭过谢筇的肌肤:“大早上的做什么题目,浪费时间。” “今天有考试。” 作乱的手没停下,江楼满意地看到谢筇隐忍而急促的呼吸:“你都在北区了,还装什么样子呢。没有人会管你考几分,他们只在乎你家值多少钱。” 谢筇放下笔,第一次毫不躲闪地直视江楼,眼神里是复杂的东西。江楼猜他或许要说权力不是一切,或许要说并非每个人都这样想。无论说些什么,谢筇总算不再缩在他的壳里了。 然而谢筇还是泄了气,咬着自己的下唇:“江楼,这里是教室,别这样……” “就算被别人看见又怎么样?”江楼嘴上这样说,手却已一点点离开谢筇的身体。 他可以轻易打开谢筇的腿,却更想要被厚重皮囊裹着的那颗心。 无关情爱,只不过是如孩子一般对自己的玩具的占有欲。江楼很清楚这一点。 窗外的蝉声太过烦躁,江楼没兴趣听课,睡又睡不着,翻了翻手机准备找几天没见面的好友聊几句。按照南区的作息,现在恰好是下课时间。 江楼不知道对方脑子是被驴踢了还是被门夹了,一门心思要跑去南区读书,他劝也劝不住。 实际上那张斯斯文文的脸背后不过是一肚子坏水。但江楼之所以能与对方成为朋友,就是因为彼此间的特质让两个人都兴趣十足。 [L:滚出来] [惊雀:有病?] [惊雀:啧,态度这么差。又没得手哪个帅哥?] [L:神经病,只是一个小东西罢了] [惊雀:照片] 那点想要把自己的东西给同伴炫耀的心理让江楼不假思索就在相册里挑了张角度最好的,他偷拍的谢筇照片。等发出去几分钟没等来回复才后悔,然而已经来不及撤回。 [惊雀:我很喜欢这张脸] [惊雀:考虑让给我吗,或者一起分享一下?] [L:慎鸿烨,做人要点脸?] [惊雀:开玩笑的。上课了,8] 江楼本该毫不在乎地说句“行”或者是“随便”,毕竟对方的意思怎么看都是在开玩笑,他所了解的慎鸿烨,看上的东西只会好好地藏起来,又怎么舍得和他人分享。 江楼觉得自己有点奇怪。 想要看谢筇哭,又想要谢筇只因为他哭。 第六章 距离上课其实还有几分钟的时间,慎鸿烨以这个拙劣的理由结束对话的原因只是他怕再和江楼聊下去,他就会让自己的情绪外泄。 那句话“他喜欢”并不是什么玩笑话,慎鸿烨是认真的,但他知道江楼对一些东西在一开始总会格外上心,等他腻了烦了自然就会丢在一边不管不问——他只要等到那个时候,就可以把被遗弃的少年拥入怀中。 课桌前的喧闹让慎鸿烨把手机放进抽屉,抬起头看到是班里被誉为班花的女孩羞涩地站在他桌前。 “慎鸿烨……我…我喜欢你。”少女的勇气在说完最后一个字后立即消失殆尽,只把红通通的脸颊和周围同学的起哄声带给慎鸿烨。少女怀春,羞怯告白的场景是很美好,再衬上那张不俗的脸,怎么看都是应该两厢情愿的事情。 慎鸿烨只能挤出一个安慰的表情,谛视着对方的眼睛:“抱歉,我……”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少女颤抖着的声线:“没,没关系的。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先走了……”说完便低着头快步回到座位上。起哄的人吹着口哨走开,慎鸿烨两三句打发走一直问他为什么不接受的几个烦人精。 然后慎鸿烨观察了一会儿,少女趴在桌子上,她的同伴很快坐在前排安慰她,她很快笑起来。看样子只要一个下午,或者更短——只要有另外带着躁动的青春荷尔蒙的少年闯进她的眼里,她很快就会忘掉这场尴尬的告白。 喜欢他?图什么呢。慎鸿烨实在无法理解。 江楼的骚扰让谢筇难以应付,趁着午休时间准备回宿舍补个短觉,等他刚进了宿舍把门关上,门又开了,被江楼打开的。JI YUE 彼时谢筇已经打开空调躺进被子准备休息了,床上忽然就挤进来个人。江楼还理直气壮道:“懒得爬上去了,只能和你凑合凑合。” 谢筇把头埋在被子里,用嘴型无声地骂了句“神经病”,不管江楼再发出什么动静,直接闭眼。江楼没得到回应,难免存了戏弄惩罚谢筇的心思在,先是搂住对方的腰,而后又整个人拥住谢筇,谢筇被他这么一弄脾气也上来了,用力掰开江楼的手,尖锐的指甲不小心划过江楼的皮肤,江楼愣了愣,随即不费吹灰之力压在人身上。 江楼用腿夹住谢筇乱动的身体,俯视着他:“还有脾气了你?谢筇,你配吗?” 谢筇是真的困了,江楼上课下课有事没事总要用言语或者行动撩拨他那么几下,不仅不能还手,还得装出恼怒却不好意思的样子。他就跟台精准运行的闹钟一样,到了设定的时间总会按时爆炸。 再跟谢筇这么折腾下去谢筇这觉就是真的睡不成了,他只能故作服软:“对不起,能让我先睡一觉吗,我真的很累……” 江楼伸手撩了撩他的发丝,难得温和道:“行,你睡吧。” 直到内裤被拉下,江楼下体那发硬的玩意抵住他股间的时候,谢筇才明白江楼说的话真的只是字面意思——你睡你的,我干我的。 没有太过分,江楼只是用带着腺液的阴茎在谢筇的双腿间来回蹭,像是失误一样偶尔戳到闭合的穴口处,谢筇的皮肤大概有些发烫,既想要江楼滚开,又想他进来——每次被江楼身上毫不掩饰的欲望熏着,连带着他也变得放纵起来。 困意最终还是胜过欲望,谢筇还是在下身的摩擦里渐渐睡过去,当事人好梦不醒,江楼就跟奸尸似的,兴致索然地把精液射在纸巾里。前几天给谢筇身上留下的痕迹似乎淡了些,江楼开始热衷于在谢筇脖子上,身上吸出各种各样的印子来。 最后江楼看着谢筇脖子上一片斑驳痕迹,才满意地松嘴,设了个闹钟,搂住谢筇一并睡下。 江楼也不想像发情的泰迪一样满脑子只有欲望,只是因为校园里石楠花的味道若隐若现,谢筇浑身上下都太过色情。这个精致易碎又嚣张的新玩具让他不舍得放开。 谢筇一觉醒来的时候江楼已经不在了,进了厕所洗漱看见这人给自己留的一身草莓印,已经提不起脾气,衬衫领口遮不住全部,贴个创可贴似乎更加欲盖弥彰,谢筇干脆就当是被蚊子咬了——毕竟别人看见了也不会说什么,虽然江楼这人阴晴不定像条疯狗,在答应保护他这件事情上也确实做到了。 太入戏了,他只会几次突然想起,自己不需要江楼的保护也不会出事。 谢筇到了教室就得知江楼是被派去准备什么活动了,江楼在他眼里是疯狗,显然在教师们心里这是个不折不扣的好学生。谢筇庆幸没多久,就被班主任找去跑腿,是要往南区送资料。 “小筇,把这些给南区高一三班的班主任就好,要是不在就给他们班长,”傅如萱把一张卡放在资料上方,“这是通行证,麻烦你了。” 南区北区学生进入另一区域是需要通行证的,这点人尽皆知,“怎么这么容易就把通行证给出去。”谢筇走在走廊上小声念叨着,身边忽然多出来个江楼,顺便回答了他的问题:“南区北区的分隔对于有权有势的人来说当然不是问题。那道门锁住的,不过是家境平庸却又渴望用读书改变命运的人罢了。” 江楼走在他身侧,用手点了点谢筇拿着的东西,问:“要送去几班?” 谢筇当然不会忘了江楼在他睡觉时做的事,言简意赅地缩略回答:“三。” 难得他的表情没有被江楼看见,江楼嘴里的话兜兜转转,最后说了句“别看别的男的,不然我干死你”。 本文由vx:476215589 整理更多小/说、漫画资原尽在,朋友圈每日更新海棠/废文连载完结福利,以及各种漫画,来玩儿 刷好通行证,在机器上填写好通行理由,这是谢筇第一次进入南区。风传来的温度都要比北区热上三分。 他先去教师办公室找了一圈,人不在;于是跑到三班教室门口,拉了个从教室里出来的人:“麻烦找一下你们班班长,谢谢。” 对方看了看谢筇的校牌,小声嘟囔了一句“北区的啊”,然后进班喊“慎鸿烨,有人找你”。 听见那个名字,谢筇愣了愣,想起自己第一天捡的校牌上就是这个名字,又想起校牌此时就在他的口袋里。 什么运气。 慎鸿烨很快出来,带着一脸温柔笑意:“同学,有事吗?” “麻烦把这份资料给你们班主任,”谢筇缓了缓,“还有……你是叫慎鸿烨吗?” 说话时慎鸿烨一直盯着谢筇的眼睛:“是我,怎么了?” 谢筇从口袋里摸出校牌,递给慎鸿烨:“我开学捡到的,一直没找到机会还给你。” 小傻子,还校牌可以通过校广播站,哪需要你亲自送。慎鸿烨觉得人真是可爱:“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有机会了想要感谢你。” 谢筇也就稀里糊涂掏出手机加了对方的社交账号,他不打算让江楼知道,那不是在给自己找罪受吗。 谢筇本应该拒绝的,可是这张脸太合他口味。 第七章 走回北区的路上谢筇拿出手机,慎鸿烨已经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发了一句普普通通的问好。 慎鸿烨的昵称是“惊雀”,看着聊天界面,谢筇就突然想起那天谢祁低声喊他“雀雀”——快要一周没有看见谢祁了,谢筇只能凭着记忆去勾勒那个人的样子,那双有些刻薄的丹凤眼看人时总有三分疏离,五分亲近,叫人摸不清真真假假。像谢祁那样的人,在那个学校里一定是众星捧月的那个吧。 谢筇不求谢祁能够给他同等的感情,只求对方能够在某个瞬间想起他,哪怕是厌恶的情绪也无所谓。 进办公室还了通行证,谢筇走回教室,江楼靠在门框边抱着臂等他,看见了人又骂他“磨磨蹭蹭”。 谢筇沉默地跟在江楼后头,他们的座位在教室中间,一路上他听见那些热爱八卦的少女们正三五成群地讨论几班有帅哥,谁家的少爷又在惹事生非。 扎着高马尾的少女一看见他们两个就蹿过来,站在一旁拉住谢筇的手,朝江楼笑了笑:“江哥,把你的人先借走一会儿哦!” 谢筇是江楼的人这件事算是人尽皆知了——江楼一开始什么都不曾说过,只是一次谢筇在食堂里被某个男生堵住时江楼突然出现,给了对面的人一巴掌,然后用阴冷的眼神盯着对面。 即使是北区也分三六九等,至少江楼只凭借家世都能站在金字塔的最顶尖,被打的那位不能还手,也知道自己碰了不该碰的人,最后只恶狠狠地看了谢筇一眼,捂着脸离开。 从那之后,江楼明明嫌弃谢筇事多又软弱,偏偏要没事就把谢筇带在身边,一两天下来事情一传十十传百,几乎北区所有人都知道谢筇是江家少爷护着的人。 谢筇却觉得江楼的行为更像遛狗,也许其中还多了点宣誓主权的私心。 一段故事被编纂传播得千奇百怪,谢筇在所有人的共识里已然成了爹不亲娘不爱被扔到这里自生自灭的小可怜私生子。 只因为无聊的好事者以及江楼的爱慕者跑去查了谢筇的背景,查到的自然是谢筇无聊给自己编的那段,人又都不信,毕竟没有哪位会把一个收养来的孩子送到这里,最后得出谢筇其实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的结论。 以至于栾和在听说了之后面对谢筇本人一脸找到同伴的激动,拉着谢筇坐在楼梯上讲了一个小时自己的故事,最后又要谢筇说说他的事情,谢筇因为不知怎么编而为难,在栾和眼里却理解成了难以启齿,甚至还安抚谢筇不要难过。 除去小部分在学校墙上骂他恶心下贱勾引男人的人以外,谢筇莫名得到了众多女生的好感与青睐,大家喜欢可怜却乐观的人设,谢筇就把自己表现成那样。到最后身边总算是少了那些没事就来恶心他骚扰他的神经病。 江楼把目光放到谢筇被握住的那只手上,忍着心里那点不快,对程筠说:“行,别忘了有借有还。” 谢筇就像是被轻易买入又卖出的商品,商人们谈论着价格,却与他无关。 得到江楼的首肯,程筠当即拉着谢筇坐到几个少女中间。其中一个短发的伸手捏了把谢筇的脸,感叹一句:“真软啊。” 程筠笑骂对方:“游迎夏,把你的手拿开,万一江哥知道了还不得卸你一只手。” 名为游迎夏的少女小声嘟哝一句“哪有这么夸张”,却还是顺着程筠的话把手从谢筇脸上拿开,开始做起了正事。 游迎夏在画纸上简单地打好草稿,时不时看看谢筇,再看看不远处正在发呆的江楼,等线稿出来之后,谢筇才反应过来这群闲得没事的女孩子都在干什么—— 在画他和江楼。 只是随着细节一点点绘制出来,似乎画面……并不是那么的和谐。 画上的他赤身裸体跪在江楼腿间,脖子上戴着项圈,而项圈的另一头正握在江楼手中;对方则如君王一般敞开双腿,低头俯视他。 谢筇刚脸红着不知道说些什么,江楼就隔空对她们喊:“祖宗们,好了没?” 程筠不耐烦地回答:“诶,快了快了,不会叫你家宝贝掉块肉的。” 谢筇更加插不进话了,却见江楼道:“他不是我家宝贝,注意说话。” 等到谢筇终于被允许放回座位时,他已经被迫观看了整个上色过程。心里觉得没什么,脸上还是红了一片。江楼靠近他,哑笑道:“怎么了这是,发春还是欲求不满?” 谢筇没理他,自顾自玩着自己指甲,等到脸终于不热了,才怯怯地回一句:“才不是……” 江楼突然想起正事,抓着人问:“你去送资料的时候有没有遇见什么人?” 谢筇不知道江楼特指的是谁,他也不想让江楼知道自己还了个校牌这件事,话在嘴边转了三圈,最后还是否认了。 “最好是这样。”江楼轻飘飘地留下一句。 江楼是擅长秋后算账的人,后来他找到了那几个娇贵的大小姐,总算摸清了谢筇脸红的原因——一张色图而已。 没想到谢筇的脸皮这么薄,江楼光是想到这一点就忍不住想要笑,把江楼约到学校咖啡馆里的慎鸿烨开始唏嘘:“完了,脑残后期没救了。” 江楼和慎鸿烨身上都有北区南区的通行证,于他们而言,他们只需要一些小程序就能拿到手,江楼对谢筇说的那句话并没有错。 贫穷是这个世界里最大的原罪。 江楼用脚去踢慎鸿烨的腿:“没事叫我出来干嘛,我很忙。” “忙着干嘛?追你的小玩意去?”慎鸿烨一歪头,理直气壮,“人家这不是想你了吗,你这个薄情渣男怎么这样对我,我要揭发你的真面目。” 慎鸿烨捏着嗓子说话的声音让江楼听得想吐,无奈威胁:“你给我好好说话,不然现在就滚。” 慎鸿烨摆正身子,认真道:“好吧好吧,找你帮个忙,你知不知道今天跑来给我送校牌那个小朋友是几班的,我可得好好感谢他。” “你怎么自己不去查?”江楼反问。 “我要学习。” 江楼最后还是输给这个无赖,无奈之下答应对方,慎鸿烨开始喋喋不休地描述对方的样貌,江楼听了一天没发现一句重点。 “诶,反正他就是可好看了,好像左眼下有一颗血痣。” 血痣——江楼见过生了泪痣的人本就少,更何况那还是一颗血痣。 他就知道,那个人不会老实。 那双无辜又娇媚的眼睛让江楼的心里叫嚣着不要去怀疑,于是江楼就信了。 真是天大的笑话。 在江楼看不见的角度,慎鸿烨满意地眯起眼,他自然不会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学校硬性要求就是把校牌别在衣服上,早在谢筇找他时他就一眼看到了那个名字。 果然还是忍不住。 谢筇大概是说了什么谎话,不然江楼不会露出那种阴沉的眼神,看来他看上的小美人也不是什么善茬呢。 江楼连敷衍都懒得敷衍就准备离开,只对他说:“我知道了。” 百无聊赖地盯着江楼气冲冲的背影,慎鸿烨想,这种事情越乱越好,最好把所有人都牵扯进来,他一定会成为最后那个赢家。 光是想到这些,他就兴奋得不能自抑。 第八章 江楼一个下午没和谢筇说话,谢筇意外之余又有些欣喜,总算不用装得柔柔弱弱去应付江楼随时随地地打扰,他把回家作业写完,之后的每个课间都不浪费一秒钟来睡觉——鬼知道江楼现在正常得不能再正常,晚上会不会发病。 只是他总有种被人紧紧盯着的感觉,直到他每次醒来后才消失。他每每看向江楼,对方都在做自己的事情。 好像过分小心翼翼了。 谢筇睡了一个晚自习,打了铃就马上收拾好东西回宿舍楼。身后有脚步声,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大概是江楼的。 晚上的校园只剩下一路上的路灯仍亮着,黑暗中却能听见肉体交合的声音,其中一个声音的主人正在哭泣,然而没有一个路过的人去理睬;他们只是走过,然后和同伴谈论两句,就把这件事当做笑话抛到脑后。 关 注微 信公 主号 一 颗柠 檬怪 每天更 新超多单 美只 源 本作 品来自互 联 网,内 容版 权归作 者所 有! ②4小时内阅 读后脑内删 除,如侵 权联 系删除 谢筇面不改色地走过,江楼却加快脚步走到他身边,语气平淡:“不觉得可怜么?怎么听都是被迫的。” 谢筇转头看了眼江楼,那双眼睛像深渊,黑暗而无底,可总有人心甘情愿地坠入。一瞬间江楼竟觉得谢筇和他是同一类人,这样的想法又在谢筇说话后破灭:“可怜……但有用吗?” 谢筇突然反问道:“你不觉得,我也很可怜吗?” “是。”可我不会放过你,江楼默念。 那是种气氛奇怪的沉默,不会让人尴尬,却也说不上舒服,他们每个人都有所隐瞒,又让最入得了眼的那部分坦诚相见。 谢筇刚走进宿舍,江楼当即锁上门,把谢筇压在门板上,谢筇被那一下撞到了腰,立刻失了力气,任由江楼把他的两条手臂摆到头顶。 江楼的嘴唇离得很近,呼吸出的气息在两人间循环交换。谢筇垂下眸,样子无助又惹人怜惜,可江楼现在只想把人弄坏。 学会了说谎的玩具,要好好惩罚一通才算出气。 “我做错…什么了?”江楼的样子像是真的生气,可谢筇想不出究竟是什么原因,他犹豫着问。 江楼目光如炬,在谢筇脖子上咬了一口:“自己不知道吗?” 谢筇畏怯地摇头,这副犯了错又一脸无辜的模样让他恨不得把谢筇锁起来,只让他一个人染指。 “那行,”江楼恢复了冷静,不急不慢地说,“我会让你想起来的。” 开锁的声音近在咫尺,谢筇吓得赶紧推开江楼,江楼却一点都不急,慢悠悠松开对方,在栾和推门进来时顺便理了理乱掉的衣角。 栾和跟江楼关系实在一般,只看着坐在床沿,神色不大好的谢筇诧异地问:“小筇,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怎么脸这么红。” “没事,我就是累了,睡一觉就好。”谢筇朝栾和笑笑。 栾和在操场上跑了几圈才回来,忽略掉宿舍里的奇怪氛围,进浴室冲了个澡,躺进被子里没多久就睡过去。 江楼拿面对同学的表情,谦和地对谢筇说:“去洗吧。” 直白又刺骨的目光,毫不掩饰的居心叵测,谢筇避开江楼的视线,拿着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 凌晨一点钟,保安满意地看着监控,所有学生都已经熄了灯,学校又恢复了沉寂,他打了个哈欠,走出监控室与同事换班。 而昏暗的房间里,绵软的被子底下正纠缠着两具肉体,谢筇的衣服早就被江楼给脱光,江楼抱着他,光是亲吻谢筇的耳背,抚摸光洁的脊背就让这人前端一点点流出水。 江楼把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骚货。” 嫌盖着的被子麻烦,江楼直接把被子堆到一边,从上铺拿了罐润滑液下来,借着一点微弱的月光往谢筇的穴口倒,用手指粗暴地伸进去随手扩张几下,就从后背进入了谢筇。 既然算是惩罚,自然不能让对方太舒服。江楼开始一下一下地抽动,动作幅度不大,每一下却都刚好经过谢筇的前列腺,屋子里还有别人,他不敢叫出来,只能咬着被角呜咽。 江楼不让他逃,谢筇稍微一动江楼就要掐着他的腰狠狠来一下。那点水声根本遮掩不住,就在三个人的宿舍里清晰地响起来,色情又堕落。 江楼像看出了他的担心,无耻地笑说:“万一他被吵醒了,你现在这副骚样可就要被看去了。” 谢筇被捆在情欲里,动弹不得,江楼的腿夹在他双腿之间——于是四条腿纠缠在一起,他们像是一对缠绵亲密的爱侣,分不开,放不下。 透过眼泪的间隙,他发觉江楼认真做爱的样子竟有些好看。 下一秒,那错觉又破碎,正在肏他的,不过是一个轻而易举就能被他影响的人而已。 他知道,这一刹那的悸动不过是色欲上头的产物。 而江楼的确可以让他快乐——用性,用语言,用情爱之外的一切东西。 谢筇最后脑子昏昏沉沉,延迟好几天的情绪一股子塞进思维里。他什么都想得到,又什么都不想要。 江楼还算有良心,最后只射在了谢筇的背上,他把谢筇抱到浴室,简单地清理一番,把被子给谢筇盖好。 站在床边凝视对方许久,江楼才发现自己在做什么蠢事,回到自己的床上,拿出手机给慎鸿烨发消息。 [L:他叫谢筇,是我的东西] [惊雀:行,谢谢,放心,我不会坑你的] 江楼把手机关机,扔到一边。 他要怎么描述谢筇呢。 像易碎的花瓶,像懦弱的扇贝,又像抓不住实体的烟雾。 这个名叫谢筇的人,是他迄今为止最不想放开的东西。 第二天早上栾和问谢筇:“你昨晚听见什么声音了吗?我睡得迷迷糊糊的就听见什么水声,搞得我梦里都在游泳。” 谢筇当然不能回答是他和江楼做爱的声音,只能糊弄过去:“好像听见了,不过没注意。” 栾和一脸知道了的表情晃出宿舍。看没人了,谢筇走到江楼面前:“我不应该骗你的,别……丢下我。” 江楼碰了碰他脖子上的吻痕,说:“只要你乖一点。” 其实谢筇知道江楼为什么生气,他甚至从一开始就知道。 从江楼听见那个班级开始时的表情就没躲过谢筇的眼睛,他知道那里一定有让江楼在意的人。 谢筇只是想看江楼着急生气的样子。 第九章 今天要上的新课谢筇早就预习过了一遍,五十分钟的早自修谢筇实在是没事做,直接趴在桌子上补觉。 他听见了教室里嘈杂的声音,老师走进教室的声音,讨论的声音,但他累得不想抬头。 人潮退去,他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他和谢祁自小就是人人称赞的一对兄弟,谢祁无条件地纵容他,宠溺他,甚至超过他的父母。 自谢筇记事起,看见过最多的人就是他的哥哥谢祁,他享受与谢祁的每一秒亲昵。谢祁对他太好了,好得像是下一秒他要星星月亮谢祁都能为他去摘。 那样的谢祁,叫他如何没有非分之想。 十四五岁,恰好是多多少少都了解到性的年纪。那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天,他的某个同学拿着一本封面不大健康的书来到他们中间,喊着大家一起来看。 谢筇知道那是那会小男孩们都喜欢看的黄书,他对这种东西实在是没有兴趣,为了表现得合群一些,他也凑过去看了两眼。 入眼的满是些肮脏词眼,其他人看得起劲,谢筇只觉得无聊,就待在人群里发呆。那本书把男主的样子描述得宛如神仙下凡,谢筇却觉得根本不如谢祁半分好。 那天晚上,谢筇梦见了他的哥哥。 梦里的谢祁把他压在身下,那双丹凤眼认真地看着他,像是在用眼神把他一遍又一遍地凌迟。 他贪婪地想从那双眼睛里看见一丁点儿喜欢,还没找到谢祁的嘴唇就一点点靠上来,就要碰到的时候,梦戛然而止。 不是什么大尺度的梦,谢筇却凭着这个梦,第一次梦遗。 他看着内裤上一小团污渍,没有因为梦见了谢祁而纠结烦恼。梦见谢祁也许只是因为他喜欢同性,而谢祁是他接触最多的同性;也许是因为他有那么一点儿喜欢谢祁。 谢筇至今都记得那个夏日的午后,风拂过梢头,把谢祁书桌前的窗帘掀起,于是灿烂又毫不遮掩的光就全部倾泻在谢祁认真写字的侧脸上。谢筇一下子看愣了,手中的笔摔在桌子上,谢祁抬头问他:“雀雀,怎么了?” 谢筇慌张地想要掩饰什么,结结巴巴地说:“没…没什么,哥你快写作业吧。” 谢祁只是温柔地笑了笑,又转回头。 这一次,谢筇找到了他在梦里没找到的东西;他第一次发现,原来人的心跳真的会漏掉一拍。 他喜欢谢祁,这是无需确认的事实。 谢筇知道这是不对的,他也不求谢祁对他抱有相同感情。他一点都不贪心,只要能成为谢祁眼里最特别的那个就好。 可是谢祁越来越优秀,吸引来的人也越来越多,谢祁对谁都好,谢筇越发找不到自己于哥哥而言的特殊性。 他见过谢祁太多样子,谢祁永远那样完美,永远的无懈可击,也永远让他心动。 十六岁那年,谢筇告了白,不出所料地得到了谢祁怜悯又厌恶的眼光。他的死缠烂打这次没得到谢祁的半点不舍得,他们的关系越来越僵,——只有在人前,谢筇才能感受到自己被谢祁在乎着。 谢祁的那句“雀雀,别犯傻了”,成了他之后多年噩梦里反复出现的话。 可谢筇还是做不到。 谢筇不后悔那天的告白。 他只后悔没有用更狠的手段把人困在身边。 一场梦让谢筇像是重新活了一场一样,可他还是一样的无能,一样的怯懦。他往四周望了望,只能看到周围女生激动得不行。 “怎么了?”谢筇问旁边的江楼。 江楼回他三个字:“转校生。” 谢筇往前面探头,看见老师领着个少年进门,旁边的女生差点叫出来。 讲台上的人在黑板上唰唰两下写好名字,朝所有人鞠了个躬:“今后承蒙关照。” 谢筇死死盯着上面的字—— 谢祁。 谢筇发现谢祁也在看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来,一如当初。 谢祁忽略一路的惊叹声,拎着书包坐到他和江楼身后的空位。 江楼的背被人戳了戳,他转头,是那个新来就赚足了风头的转校生想要与他握手:“你好。” 江楼不情不愿地伸出手,他莫名就对谢祁没什么好感,但一点没表现出来,故作真诚道:“希望你早日适应新学校。” 轮到谢筇的时候,谢祁不客套了,只说:“好久不见。” 谢筇朝他勾了勾嘴角:“是啊……” 后面半句话谢筇没说出声,谢祁看清了他的嘴型—— 我的哥哥。 第十章 谢筇在那几秒内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几日未见的谢祁,头发长了点,那张脸还是一如既往的招摇显眼。他努力不让自己流露出一点惊讶——旁边还有个江楼在,他不想再被大晚上地死命按着做爱了。 程筠和游迎夏因为换座位的缘故成了同桌,两个人叽叽喳喳的说话声谢筇也就听得一清二楚:“我们班姓谢的怎么都这么好看?搞得我都想改名字了。” 程筠笑着捏了捏游迎夏的脸颊:“我觉得你也很好看。” 打闹和嬉笑声被淹没在下课铃中,谢筇睡了快一个早自修,又猝不及防看见了谢祁,这会儿不能再清醒。 谢祁没再和他说过一句话,反倒是江楼和他聊得开心,从谢祁原本的高中七中聊到他们班里的人。江楼正在朝他介绍所有人的大致性格,说到谢筇时,只说“是个没有良心的小骗子”。 他昨晚一定是疯了才会觉得江楼好看。 谢筇还是没忍住去偷窥谢祁的反应,然而谢祁只是点点头,用对待任何一个萍水相逢的人的语气说:“这样啊。” 可那就是真正的他,谢筇不否认。至少谢祁在听见他名字时还会说上几个字——别人都得不到。 他像株依靠汲取他人宠爱而生的植物,只因提供营养的是哥哥,于是爱与恨,他通通来者不拒。 凭着只相隔一个走廊的座位优势,游迎夏和程筠很快和谢祁搭上了话,没讲几句游迎夏就开始给谢祁看自己的画集。 江楼不在,谢筇假意睡觉,却还留了只眼睛去偷瞄后面的场景,谢祁和谁都聊得来,尽管他总是冷淡地游离在人群之外。谢祁不问青红皂白地偷了他的心,又将他的情爱不屑地践踏成死物。 他们流着的相同的血——单凭这个,谢祁一辈子就别想摆脱他。 谢祁看的速度很快,温润的声音遥遥传到他耳边:“这张是什么?” 是那种以他和江楼为原型的色图。游迎夏尴尬地笑两声,却没有如谢筇想的一般遮掩解释,反而大大方方地说:“这是给我们班某对情侣画的图,就是……有点少儿不宜。” 他和江楼什么时候成了“某对情侣”? 一天下来谢祁和谁都能聊上几句,可对谢筇只是开始的那一句“好久不见”,谢筇又不能揪着对方的衣服问为什么要转学为什么要出现在他的世界里……又为什么不理他。 他周围的低气压没瞒过江楼的眼睛,以至于江楼看他时的眼神都变得不太对头。 谢筇不知道怎么说,总有种奇怪的、不详的感觉笼罩在心头。 谢筇试图用玩手机来缓解这种焦虑,慎鸿烨正好给他发消息,他干脆和对方聊了起来。 [惊雀:提早说一句晚好,今天过得怎么样?] [筇:还不错。我们班来了个转校生] [惊雀:你喜欢对方吗?] 这是以他们现在的关系还不应该问的问题,可是谢筇想要任何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知道——他喜欢谢祁,只有一点点,轻浮又认真。 [筇:我只是觉得他很好看。不过……我觉得你的脸也很好看] [惊雀:我是不是该说一句谢谢夸奖?周末有空的话请你吃顿饭吧,上次校牌的事情还没来得及感谢你呢] [筇:好] 等回了宿舍,谢筇终于明白那些预感来源于哪里。 他们宿舍一直缺了个人,现在谢祁转过来,恰好填进这个空位。 于是谢筇一进门就和正在收拾床铺的谢祁对上眼,谢筇略带心虚地往后挪了几步,谢祁还是对他笑着说:“雀雀,这里就你我两个人,怕哥哥干什么。” “哥……你怎么转校了?” “哦,被一个高年级的变态给逮住了,死缠烂打要我和她在一起,一被拒绝就跟疯子一样要跳楼,我嫌麻烦,就转到这里读书,”谢祁慢条斯理地撸了把袖子,“怎么?一个班级让雀雀不开心了?” “变态”“疯子”一个个字眼砸进谢筇心里,他根本分不清谢祁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还是借这件事在暗讽什么。谢祁没给人喘息的时间,紧逼着问:“雀雀又因为什么不开心呢?是觉得哥哥要监视你,还是……影响我们雀雀谈恋爱了?” 不是这样的,谢筇在心里辩驳。但当他想要说话时又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江楼推门进来,看见的就是一站一坐僵持着的两个人。 “你们聊得看起来很开心。”江楼说。 谢祁点头:“是,发现谢筇同学很有趣,就忍不住多聊了几句。” 谢筇听他们一唱一和,实在尴尬得不行,拿上衣服就进了浴室洗澡。借着水流,他撸动自己性器的声音变得不再刺耳,性器流着水,他不得要法地触碰,却每每都离那个能让他放空思绪的一瞬间失之毫厘。 门没锁,江楼进了浴室,本想给这个丢三落四的人送内裤,看见的却是对方闭着眼倚靠在玻璃上自慰的场景,两条白皙细长的腿被水汽蒸地发红,教人恨不得折断,占为己有。 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江楼想。 于是他不假思索地上前,手掌包住谢筇的手,谢筇这时才后知后觉地睁开眼,本想挣扎,看见来人江楼后又跟泄了气的气球一样任由宰割。 “呜……啊哈…别、江楼……啊!” 江楼没动两下谢筇就高潮了,精液弄脏了玻璃,江楼便按着谢筇的头让对方舔干净。 手指摸到情动的后穴,那个小口似乎正在翕动,江楼从边上自己柜子里拿了瓶润滑液,挤在臀缝之间,另一只手一巴掌打在谢筇的屁股上。 “是不是看见个男的就要发骚,嗯?从他一出现你就心不在焉的,刚才还对他笑得那么骚,是不是勾引他上你?” 又是清脆的一掌,谢筇娇嫩的皮肤很快浮起两块掌印,红得刺眼。 被迫舔舐自己的精液,谢筇含糊不清地辩解:“不是……我没有……” 江楼伸进去三根手指,直直按在谢筇受不了的那一点上,边按边说:“对,你是没有,你只是看见哪个男的都发骚,行吧?嗯?” 谢筇当即失了力气,两腿支持不住地往地上滑,江楼捞起他的腰,把人抵在浴室玻璃门上,早就硬得发烫的阴茎就破开那个入口一点点进入。 肏弄了一会儿江楼想要看到谢筇更多的表情,就把人抱起来,走到镜子前,逼迫谢筇直视镜中自己被肏干的放浪样子。 “我记得第一次也是在这里肏你。那个时候你下面的骚洞还紧得要夹坏我的鸡巴,你看看现在,它只会一下一下地讨好着我的东西,然后欲求不满地哭出来,就和你一样。” “既然骚得流水,那就让新同学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好不好?” 正在小声啜泣的谢筇当即剧烈地摇头:“不……嗯啊…求、求你了…呜呜……” “求我也没用。谢筇,机会是你自己不要的,”然后江楼对着外面喊,“谢祁,小筇摔倒了 ,能帮忙拿个创可贴进来吗?” “不要…别…嗯啊——!” 谢祁进门时恰好看见谢筇被肏射,他没关门,凉风就直接吹进来,让谢筇最不堪的样子更加无处躲藏。 “是不是打扰你们了?”谢祁问。 “小筇喜欢被人看着做爱,”江楼撩了撩谢筇的发丝,“白天忘了说,他不仅是个小骗子,还还是小变态,喜欢被羞辱和管教。” “所以你可不要和这样的人有过多来往,会弄脏你。” “至于我啊……已经被他拖下水了,那就让我陪着他堕落好了。” 谢祁的表情大概是厌恶,评价道:“真骚啊。” “是,这是我最喜欢的东西。” 第十一章 江楼怀中的人闭着眼睛装死,可身体的颤抖告诉江楼对方正在害怕。恰好是他想要的结果,要让谢筇看见那些可怖的深渊,他才会像只奶猫一样呜咽着躲到他怀里。 即使是在外人的注视一下,江楼的阴茎也还硬着,他慢慢地挺几下腰,谢祁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们交合,谢筇的身体却愈加地抖,手死死抓住他的肩膀。 “别…江楼……不要,呜……” 无意义的哀求只会让江楼心里头的恶念变质地更快,他把谢筇的双腿分得更开,可怜的小东西就在另外两个人的注视硬着,稀疏到几乎没有的体毛和颜色浅淡的柱身,只会让人徒增几分破坏欲望。 江楼坏心眼地又动了几下,谢筇却惊喘着流出一点腥臊的尿液来,他像是发现什么宝藏的孩子一样,乐不可支地把玩自己心爱的东西——江楼动一下,谢筇就会哭着流出一点尿,液体在沿着他的腿根一点点往下滴。谢筇哭起来时眼角总是最红,此时那双勾人的眼睛里写满了无助与羞耻。 到了该收手的时候,怎么看都做得太过了,之所以找上谢祁就是因为江楼知道,他们是一类人,对无聊的东西总是提不起兴趣,又要装得兴致勃勃。 光是谢祁对谢筇打招呼时的样子,江楼就可以肯定谢祁不会觊觎他的东西。于是他可以肆意地在对方面前羞辱、玩弄谢筇,再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因为谢从的儿子,无论如何也不会是一个随意散播消息的人。 谢筇却突然在他怀里扭起来,哀求道:“呜、胸……好痒…” 江楼嗤笑道:“你这不是胸痒,是骚乳头也欠操了。” “可是我没有多余的地方给你用了,怎么办呢?”江楼故意为难。 本意是想让谢筇下不来台,看看对方着急的样子,他却没想到谢筇开始用放浪样子对着谢祁喊哥哥。 谢祁只是朝谢筇走来,俯身低头在谢筇硬起来的乳头上一边咬一口,留下两个齿印。谢筇不出意料地又射出一点浊液来,溅在谢祁的手背上。谢筇想要看见谢祁厌恶的表情,可从头到尾谢祁只是用那种淡漠的眼光,打量商品一般打量着他。 就像他们只是认识一天不到的同班同学。 谢祁把手清洗干净,主动走出浴室,结束这场闹剧。他坐在床上,浴室里边的声音持续了一会儿,然后江楼抱着浑身发软的谢筇走出来。 三个人之间没有一句交流,直到栾和回了宿舍,开始跟新同学聊天时,室内的空气才显得没那么冷淡。 江楼嫌栾和叽叽喳喳吵得心烦,拿出耳机听歌,没过多久又收到慎鸿烨的消息。 [惊雀:听说你们班有个转校生叫谢祁?] [L:是] [惊雀:那你知不知道,他是谢筇的哥哥] 假如事实确实如慎鸿烨所言,那么他之前认为奇怪的一切都可以解释得通——他试图去查是谁收养了谢筇却不得结果,谢筇刚才又为什么喊对方“哥哥”。 他的手在屏幕上犹豫一会儿。 [L:为什么告诉我这件事?] [惊雀:诶呀,我们是好兄弟嘛,这不是怕你被蒙在鼓里还不自知吗] 江楼自然不信慎鸿烨的鬼话,对方的每一个字都是明晃晃的别有目的,但他终于能够碰到一个角——关于真实的谢筇。 看着屏幕上那句显然没有可信度的“晚安”,慎鸿烨忍不住笑了一声,被室友用看弱智的眼光瞥了一眼后又赶紧调整表情。 慎鸿烨一直搞不懂,为什么别人都说是谢筇一开学因为没有背景而被欺负,而后江楼庇护了他。看见江楼的反应,他终于可以确认,江楼根本不知道小美人的身世。 似乎每个人,都有隐藏着的私心。 直到慎鸿烨给谢筇发来吃饭的地址,谢筇才意识到这是开学后的第一个周末,他皱着眉回想,似乎每天能记得的只有江楼和他下身那个他已经能记住形状的玩意儿。胸口还有微微的刺痛,是谢祁昨夜给他留下的痕迹。 一想到这个,谢筇就觉得江楼带给他的烦躁散了许多。 周末回不回家是学生自己的选择,谢筇摸不透谢祁的性子,昨晚不太好的回忆也让他不想主动找对方搭话,直接叫了司机独自一人回到谢家主宅。 离约定好的时间还早,谢筇趴在沙发上看着空空荡荡的房子开始发呆。 自他和谢祁上了初中起,谢从夫妇就决定搬走,让孩子独自成长。也是从那个时候起,他的全部注意力都给了谢祁。 谢祁和学校里哪个女孩多说了几句话,谢祁对他是什么态度……这些问题在他心里的分量越来越大。他和谢祁初中一直是一个班——谢祁小学因病休学了一年,让谢筇能够在暗中窥视着他的哥哥 。 谢祁无孔不入地侵袭了他的生活,又告诉他别犯傻,他怎么做得到。 他本想把偏执又自私的一面给谢祁看,告诉谢祁他皮囊下那颗血淋淋的真心,可是谢祁不要,谢祁嫌脏。 一切都搞砸了,那他就可以让一切更加疯狂。 所以他爱谢祁,但他并非谢祁不可。 第十二章 慎鸿烨早早到了包厢,坐在正对门口的位置等着谢筇。 他无所事事地想着等下谢筇会说什么、会做什么,那张脸上又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谢筇像是近在咫尺的月亮,每一分光亮都让他想要伸手摘月,再与其共沉沦。 脚步声很快传进半敞着门的包厢,慎鸿烨听得越清楚,心跳的速率就越快。身在南区他很难每时每刻都窥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只能从江楼的话里得出谢筇被江楼用极端的方式喜爱着。江楼对谢筇的兴趣似乎大得超乎慎鸿烨的想象。 抛去同类好友这一关系,慎鸿烨知道,江楼自始至终都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一个。 他为谢筇准备了一份大礼,只等对方踏足拆开。 谢筇穿着一件低领的T恤,露出精致的锁骨,也不知是没注意还是怎的,脖子上颜色深浅不一的吻痕也暴露在他的视线里。 谢筇朝他笑笑,拉开椅子坐下:“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没必要这样麻烦。” “你的脖子,”慎鸿烨犹豫着开口,“是江楼弄的吗?” “嗯?”谢筇听见江楼的名字,突然抬起头。 他忘了谢筇不一定知道他和江楼的关系,慎鸿烨暗自懊悔话说太快,将计就计装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忘记跟你说,我和江楼是从小到大的朋友,他跟我讲过,他很喜欢你……他这个人下手总是没轻没重的,而且新鲜感总是来得快去得快。要是他欺负你,你可以找我帮忙。” 南区和北区的学生一般情况下怎么会成为从小到大的朋友,再明显不过的问题谢筇却直接忽略掉,他只是突然对慎鸿烨起了兴趣——能够成为江楼气急到要肏他一顿的原因,就是这样一个看着满脸正义却背地里说好友坏话的人吗? 谢筇知道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才能让人怜悯,他紧张地咬住下唇,摇摇头:“不是的……江楼他,很…照顾我。” 慎鸿烨玩味地看着谢筇,遗憾地说:“如果他真的对你做了什么,一定记得告诉我,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帮你的。” 让你代替我去挨肏吗,谢筇在心里嘲笑对方的天真。 谢筇语气里带了些感激:“好的,谢谢你……我,那个,可以叫你鸿烨吗?” “当然可以。从小筇给我送校牌开始,我就有种预感——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呢。”慎鸿烨真诚道,说的东西半真半假他自己都分不清。 菜品陆陆续续地端上来,谢筇这才注意到整个包厢,是个四人桌,而现在只有他和慎鸿烨两人。 “为什么要订四人的包厢?”谢筇问。 慎鸿烨低头看了看手表,勾了勾唇角:“因为今天还约了一位朋友,说要晚点来,小筇介意吗?如果介意的话我可以……” “没关系的,鸿烨的朋友肯定也是跟你一样优秀的人,我很高兴认识这样的人。”谢筇忍着恶心说出一句句熟练的话语,他希望这顿饭能快点结束,否则他怕自己忍不住笑场。 一事无成又自以为是的人,故作关心实则毫无意义的话语,每一样东西都让他想要发笑,慎鸿烨除了一张脸人模人样,别的地方甚至还没有江楼好玩。 慎鸿烨低头看了看手表,微笑着说:“那就好,算算时间他应该快到了呢。” “不过这位朋友你大概很熟,他是……”话还没说完门就被推开,慎鸿烨招了招手,“谢祁,终于有空和你一起吃一顿饭了。” 谢筇脸上的血色与表情在听见那个名字的瞬间一并消失,筷子掉落到地上,慎鸿烨愣了下,随即关切的问:“小筇,怎么了?” “不好意思,刚才…没拿稳。”谢筇恢复了笑容,慎鸿烨伸手想要扶住他的肩膀,他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些。 谢筇看向来人:“哥,怎么是你?” 谢祁在他身边坐下:“我跟鸿烨也算是好友,不过我倒没想到雀雀也认识鸿烨呢。” 慎鸿烨笑着问:“雀雀?是小筇的小名吗,真可爱。不过谢大少似乎很少提起你的弟弟呢。” 这顿饭显然已经成了慎鸿烨和谢祁聊天的主战场,谢筇想跑不能跑,更插不进话,只能低着头吃饭,偶尔悄悄看看谢祁的脸。 脸颊突然被一只手捏住,谢祁无奈道:“毕竟我这个弟弟怕生人,太腼腆了。是吧,雀雀?” 看似温柔的爱抚却多着几分力道,谢筇痛得皱眉,谢祁就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每一句话都像是要直穿他的耳膜,让他心脏发颤。谢筇勉强挤出一个若无其事的表情:“但鸿烨是我很想交朋友的人……” 最后谢筇在恍惚中结束了这场饭局,具体的细节他不想去回想,只记得自己一会儿被慎鸿烨夸好看,一会儿被谢祁说不听话,两边看着他的目光都是那样虎视眈眈,跟谢祁聊天时的慎鸿烨就跟换了副面具一般,全然不似先前那个正直少年。 谢祁说和谢筇一起回家,他被谢祁拉着手坐上后座,谢祁闭着眼,语气冷淡:“我不在的时候,雀雀的生活还真是丰富啊。” 谢祁没睁眼,谢筇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睡着,谢祁最近像是换了个人,他根本不敢随便回答,只能装作没听见一样玩手机。 终于想到先前的不对劲,谢筇点开聊天软件。 [筇:那个…我可以问一下吗,为什么你是南区的却认识江楼?冒犯的话就不用回答了] [筇:你以前认识我吗?] [惊雀:我父母和江楼父母算是朋友,跟地位无关,大概就是这样] [惊雀:不认识,但谢祁跟我提起过你。不过现在你可以理解为——] [惊雀:我在追你] 第十三章 谢筇倒是希望谢祁能够突然睁开眼,然后抢走他的手机,逼迫他回答那个被搁置的问题。 他发了疯似的渴求谢祁的任何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然后他要去撕毁它们,让他的哥哥也尝尝爱恨的滋味。木由子! 可是直到车在主宅大门口停下来,谢祁都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谢祁就像一位不大负责任的兄长,例行公事地关心好弟弟后,便不再理会对方的喜怒哀乐。 谢筇在自己的房间里待到了晚饭时间,在他烦躁地把电视机开了关、关了开时,谢祁敲门喊他吃饭。 谢筇故意没理会,想要告诉对方的潜台词是“我心情不好”,他希望哥哥能说些什么,让他面对越来越乱的生活时不至于那么迷茫——可谢祁只敲了一次,留下一句“你饿死了我可不会管你”。 他洗了把冷水脸,隐藏好脸上所有的负面情绪——为了谢祁,他可以无坚不摧,百毒不侵。 他爱谢祁。 他恨谢祁。 谢筇疲惫不堪地睡到第二天大早,手机闹钟响起来——他记得自己昨晚没设闹钟,看见闹钟底下还有条留言。 [周日,看望爸妈,去墓园] 他这才反应过来大抵是谢祁弄的。 谢祁昨晚进过他的房间? 突然意识到这件事,谢筇浑身上下半点睡意都散去了,谢祁是什么时候来的?谢祁有没有用那种或许温柔或许冷淡的表情看他?谢祁对他这个蛮横又娇纵的弟弟,是什么看法呢? 曾经无需担心,答案只有一个的问题现如今通通成了让谢筇头疼的问题。 他的手机密码是……谢祁的生日。 你看啊,他暗嘲自己,谢祁什么都知道,你的欲望,你的纠结,他全看在眼里。 他明明知道谢筇想要什么,可他就是坐视不管,隔岸观火。 吃完一顿没有交流的早餐,谢祁放下筷子,忽然看向谢筇,谢筇被看得发毛,问:“怎么了……” 谢祁冷哼一声:“终于打算跟我说话了?” “雀雀,你还没有和哥哥说早安呢。” 杯中最后一口牛奶也被喝尽,谢筇低头看着空空如也的杯子:“……早安。” “早安,雀雀,”谢祁站起身,在谢筇耳垂落下一个吻,“快去换衣服吧,等下先去父母那里吃顿中饭。” 谢祁说完就走,只留下摸着被触碰的耳垂发呆的谢筇。他不知道谢祁是在为了等下面对父母时的表演提前进入状态,还是为了—— 看他笑话。 面对父母时他们两个早就能摆出一副互爱互敬的样子,甚至还能随着年龄变化做出不一样的改变,至少谢从夫妇是半点没看出破绽。 谢筇从来不打算把这归结于他和谢祁演技过人,因为他们在表演着过去的相处模式,因为他们本来就应该是那样的。 无论是延续过去还是开辟新的关系都比抹杀一切要来得好,谢筇不明白为什么谢祁偏偏要选择最困难的那条路,还要拉上他一起。 他只看见那个鲜血淋漓的未来。 谢从脸上的皱纹似乎又不加控制地多了几条,他问谢祁:“听说小祁在新学校适应得惯么,那点麻烦解决了没有?” 谢祁夹一筷子菜放到谢筇碗里:“父亲放心,都已经解决了,和雀雀一个班级还能照顾他。” 谢母笑道:“你啊,从小就宠着你弟,以后要怎么让他独立啊。” 谢筇叫嚷起来:“妈,我现在已经很独立了诶!” 他们说说笑笑,谈论美好的过往,对未来期待,就像是这世间再多的烦恼都能在午餐中烟消云散。 只有谢筇知道,他的的确确是被谢祁宠成了一个离不开哥哥的废物。 所以一旦哥哥有了任何试图逃离的想法,他就失去了五脏六腑。他想要哥哥的人,哥哥的心,还有哥哥的存在。 只有把关于谢祁的一切都抓在手里,他才能得到些许微弱的安全感。 他记得关于谢祁的太多事。 在他被女孩子塞情书表白时,谢祁告诉他“可以谈恋爱,但是要对女孩子负责任,不能做出格的事情”。那个时候谢祁眼角眉梢都是关切,谢筇多想问对方——可是我不想和她们在一起,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你会答应我吗? 过年时他和谢祁一起爬到山顶看烟花,谢祁在倒计时中对他说:“新的一年,雀雀也要乖乖长大。” 谢祁眉眼含星,是他高不可攀、遥不可及的存在。 可他只想要谢祁。 中饭过后他们出发去墓园,看望谢从的姐姐,谢筇和谢祁的姑姑——谢婉然。 谢婉然自小是被家里宠大的,却并没有蛮横无理的性子,反而活脱脱是个大家闺秀,结婚生活同样幸福美满,然而却在怀孕时遭遇了车祸,一尸两命。 她的丈夫对相关部门给出的车祸原因不甘心,最终查出了是仇家的蓄意报复。他用一年时间整垮了仇家,谢婉然的死对他的打击过大,最终选择了去其他国家生活,选择终身不婚。 谢筇对这段故事抱有惋惜,却不至于痛哭流涕,他在谢婉然墓前摆放上一束花,鞠了个躬,便退到一旁。 谢祁也沉默着,盯着女人的黑白照片,不知在想什么。 谢筇就站在谢祁身侧,这是他为数不多的,能与谢祁比肩的时刻。 回去时他们不与谢从夫妇坐一辆车。拥抱告别,谢筇又要面对谢祁的冷淡。 谢祁把隔音挡板拉下来:“雀雀,喜欢哥哥吗?” 他坦诚道:“喜欢。” “那好,我答应和雀雀在一起,雀雀能不能离乱七八糟的人远一些?” 这一次谢筇无法脱口而出,本该是他憧憬已久的话语,现在他却有太多东西想要问——难道他们两个就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之前拒之千里现在又为什么来示好,你真的做好和我面对流言蜚语的准备了吗。 他感受不到想象中的开心,这样的场景他幻想过无数遍,他早就为他和谢祁创造了无数种在一起的可能性,可是——太晚了。 “我喜欢哥哥,可是我不要和哥哥在一起。” 谢祁嘴里的在一起,只是单方面的从属关系。他属于谢祁,而没有丝毫证据可以证明谢祁同样属于他。 甚至他要连嫉妒的权利都失去。 谢筇本可以不这么贪心。 第十四章 回到清清冷冷的家,谢筇和谢祁又像是两个不太熟的陌生人。 这样的场景谢筇见过无数遍,在谢从夫妇搬离之后,他们本该是更加亲密的关系,然而谢筇不留后路的告白搞砸了这一切。 他的心里藏着一头野兽,那野兽只认得谢祁的气味,谢祁对他越好,那头野兽便越发的贪婪,甚至想要将谢祁彻彻底底地占有。 拒绝没有用,只会让他的爱更加极端。 谢祁回了房间,那扇门紧紧关着——谢筇手里有钥匙,可是却失去上前打开的念想。他跟在谢祁身后追了那么久,谢祁却连一句“我一点都不喜欢你”“你不要缠着我了行不行”都不愿意给他。 只要谢祁一句话,谢筇总能逼迫自己放弃无谓的痴想,可谢祁连面对自己弟弟的表白时都要摆出知心大哥的样子来劝导他。 夜里辗转反侧的只有他一个人,谢筇受不了。越这样,他越要看到谢祁失控的样子。 事已至此,他对谢祁早就不是纯粹的爱了。 如果他们之间注定要以某种方式纠缠到死,那就让他主动划分开一条新的界线——以欲望的名义,不再有成为恋人的奢望。 他站在谢祁门外,叩响了那扇门,听见谢祁的声音:“进来。” 谢祁正在书桌前看书,抬头问他:“雀雀,有事吗?” 谢筇也不客气,直接跨坐到谢祁的腿上,手搂住谢祁的腰,在他耳边轻声问:“哥哥在车里说的话还作数吗?” 修长的手指捏着他的后颈,谢祁的声音低哑:“想明白了?哥哥一直爱你,雀雀怎么就不知道呢?” 他终于得到了来自谢祁的一句爱,可他知道那不是他想要的爱,而谢祁,也未必还是那个当年让他怦然心动的少年。 “假如我和哥哥在一起,无论怎样都是要被外人评头论足的,还不如……我和哥哥做炮友,反正这不会影响哥哥爱我的,是吗?”谢筇开始解谢祁的衣服扣子,故意将动作放得极慢,他在等待谢祁的答案。 他在等待最终的判决。 谢祁许久没开口,用力在他脖子上揪了一下,谢筇痛得喊出声,谢祁又假意给他揉:“这就是雀雀考虑的结果啊……哥哥答应你。” 谢筇赌赢了,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谢祁是天生的领导者,他不可能为了一己私欲放弃他的前程——更何况,他在谢祁的心里,未必就是什么重要的角色。谢祁只是因为教养习惯对谁都温柔,一直以来自作多情的,是谢筇。 “只是雀雀,你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哥哥再也不会放开你。 他们相拥着躺到床上,谢祁原本解了一半衬衫被完全脱下,露出少年人身上恰到好处的肌肉,谢筇闻到属于谢祁的气味。 那气味他曾经闻过无数遍,气味的主人曾经占据了他整个少年时代,成了他梦中也求之不得的人。 他被命令抱住自己的腿,谢祁在他的性器上套弄两下,冷笑道:“这就硬了?江楼没有把你喂饱吗?” 谢筇心中一跳,性器顶端更是渗出些液体来,然后谢祁低下头,用舌头从两个囊袋开始往上舔。谢筇看着谢祁的头顶,身体诚实地做出反应,被手臂抱住的腿开始打颤,又被谢祁猛地打了下屁股:“抱紧了,别乱动。” 也许是谢祁的技巧太好,也许是谢祁这个人,谢筇不知道哪个才是让他快要高潮的根本原因,他舒服地眯起眼,小声地哼起来,谢祁却应声抬起头,掐住他快要射精的性器的底端:“在我没开始肏你之前,不许射。” 被欢愉的边缘被强行掐断,落差感让谢筇差点哭出来,谢祁却半点不像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哥哥,反而拿手掌捂着谢筇的嘴,在他的脖子上咬出一个个印子——就像是……谢祁想要覆盖掉那些别人的印记一样。 光是看见谢祁现在的性感模样,他就要激动得射出来,更别提谢祁的嘴在他身上像条恶毒的蛇一般游走,时不时在他的皮肤上刻下几道淬着毒液的牙印。谢祁在用这些东西告诉谢筇——你是我的。 他是谢祁的什么,是弟弟,是同伴,还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他记得那是个汗水与燥热交织的夏日,窗外蝉鸣声不停。他拉上了屋内的窗帘,于是房间昏暗下来。内裤被少年拉到膝盖上,一双白皙的手玩弄着自己的性器,在快要高潮之际会从嘴里吐出几句憋不住的喘息。谢筇喊着自己哥哥的名字高潮。 重新打开灯,他丧气地看着自己手心里、小腹上溅到的精液,失落感又一股脑涌上来,哥哥那么优秀,可他却在房间里偷偷摸摸想着对方自慰。 情欲的味道可以随时间散去,他对哥哥的痴心妄想却半点不会,那些话堵在心里、哽在喉头,他想要说出口。 他还在做事可以冲动、可以不计后果的年纪,即使得到了否定的答案,也不会因此一蹶不振。 一侧脸颊被打了一记耳光,谢祁揪着他的头发,后穴被塞进了三根手指,谢筇回过神。 “发什么呆?说要和哥哥做爱,就是这样做的吗?” “哥…你亲亲我……”谢筇努力仰起头想要索吻,疼痛确确实实可以带来快感,可是他此刻只想要一个吻。 一个来自哥哥的、可以抹去一切过往不甘与纷乱的吻。 可以深深占有,可以蜻蜓点水。 只要那来自于他的哥哥,那个和他流着相同的血的人。 可直到他的脖子开始酸痛,谢祁也没有给他一个想要的反应,只专心地用手指挑逗着他的后穴。 他在谢祁眼里,从来只是个应该被占有的宠物。 所以在面对江楼时,谢祁会生气,那是因为自己的东西被别人触碰的愤怒;所以谢祁对他爱搭不理,不在乎他的悲欢,有时又让他看见希望,那是因为只要东西还在他掌心里,怎么对待都是毫无问题的。 曾经被汗浸湿的衬衫、高温不止的热夏、高潮时暧昧的话语都成了模糊不清的记忆。 谢祁还是那个谢祁,只是他不再慷慨了。 如今这副模样,也是应该的。 第十五章 早就被旁人侵入过的穴只需要一点挑逗就能够就激起最深的反应,谢祁一边给谢筇扩张,一边用另一只手不安分地撩拨谢筇的性器。 谢筇自小就是晒不黑的肤色,动情时全身都会染上一层薄红,像年少时朝着喜欢的人告白时脸颊上的颜色,又像熟得正好的水蜜桃。 他用手指轻蹭过谢筇的唇瓣作为补偿——对那个被拒绝的吻。谢筇乖巧地微张开唇,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舔弄他的指腹,他的弟弟从小就有讨人欢心的本领,谢祁一直知道。 故意找寻到会让谢筇哭叫出来的那一点,好似不经意地滑过,谢祁满意地听见自谢筇嘴中发出的惊喘。 “雀雀,舒服吗?”谢祁吸住对方左边的乳粒,回忆着那一次在宿舍他曾经碰到过的位置,再用力咬出一个印子。 除了谢筇不成调的呻吟以外,他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乳头被吮吸成艳红色,谢祁看着自己的作品,逼迫谢筇看着自己的眼睛。 “雀雀,被哥哥的手指强奸的感觉,是不是很好?” 谢筇抬起手想要捂住他的嘴,那点力气直接被谢祁拉开,他看见谢筇的眼睛里氤氲着泪水。 是因为爽?还是别的原因? 他拿过纸巾,动作很轻地擦去对方的泪水,然后给了他一个迟到的吻。 谢筇的嘴唇就如他本人一样,软得让人想要一口咬住,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够占为己有。明明早就跟江楼做过那么多次,在接吻这件事上谢筇仿佛还是个新手,搂住谢祁的脖子笨拙地回应着。 他听得见谢筇的心跳、谢筇过于急促的呼吸。 他的弟弟,那个从小看起来乖巧,心里却总打着小算盘的弟弟,正在他身下——与他亲吻。 他和谢筇,似乎曾经也接过吻。 那时谢家主宅已经只剩下谢筇和谢祁两个人住,对于谢祁来说,谢筇的一举一动都被他收在眼底。 所以当谢筇整日心不在焉,时而傻笑几下时,他有种预感,谢筇大概是终于对女孩子动心了。谢祁无法描述他推测出这个结论时的那个心情,他本应该有些喜悦,又有些担忧——少年心动固然美好,但他得告诉谢筇要把握分寸。 然而他真正的想法,却是隐隐地觉得好笑——谢筇从小到大对什么事情都是三分钟热度,哪怕是喜欢上一个人,或许也坚持不了多久。到最后,还不是要扑进哥哥的怀里诉说自己的想法吗? 他试探着询问谢筇,问他是不是喜欢班上哪个女生,或者是和哪个女生在谈恋爱,谢筇刚开始只是慌张地否认,脸上神情却将谢筇出卖得一干二净。 谢祁把自己最大的耐心和关爱给了谢筇,于是换来谢筇从小到大的依赖。即使是他们兄弟两个滚上了一张床,依然是没有改变的事实。 勾引他时语气那样强势,真正被扒光了、赤裸相见了,又是这副好像没被操过的模样。 谢筇,你还有什么好装的? 阴茎早就在谢筇的喘息里硬挺着,借着润滑谢祁可以轻而易举地插入那个不知羞耻的穴。 谢祁往谢筇耳朵里吹气,把想要逃走的人又按住,不容置疑道:“刚才哥哥说错了,这不是强奸,明明是合奸。” 被层层软肉包裹住的性器在其中攻城掠地,谢筇被逼着看自己和谢祁相连的地方,羞得脚趾都颤着。 阴茎全部进入又整根拔出,离开时那个会蛊惑人心的穴口还会收缩着挽留,流下些许滑腻液体,再把原本干净的床单打湿。 “看,雀雀被哥哥操出水了。” 谢筇不理会,谢祁便又搂着人亲吻,一开始被他拒绝的事,现在做来又是这般随意。 那个时候的谢筇对谈恋爱这件事矢口否认,却又在不久之后捏着自己的衣服拉链主动找到谢祁,告诉他自己确实有个喜欢的人。 “那对方喜欢你吗?”谢祁问他。 谢筇坐在他面前,认真地思考许久,最后答:“嗯……也许。” 谢筇继续说:“所以如果我可以追到那个人的话,我可以亲亲他吗?” “可以。” “那哥哥可不可以……陪我练习一下怎么接吻……” 说这话时谢筇整个脸都红透,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怎么听都是奇怪的事情,在谢祁只剩下可爱。他开玩笑似地让谢筇抬头,给了他一个吻。 嘴对嘴的。 谢筇愣了一会儿,然后红着脸跑回了自己房间,走时还不忘有礼貌地帮他关上门。 谢祁重新翻开书做题,写着写着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唇瓣,那里就像是还记录着柔软的触感。 那是除了脸颊额头之外的地方,他和谢筇的第一次亲吻。 谢筇被谢祁用赤裸的目光盯着,想要伸手抚慰自己的性器,又被谢祁抓住,按着腰狠操:“不可以丢下哥哥一个人哦。” “嗯啊…哥、哥哥……放开我……” 承受了几十下撞击,谢祁抽出阴茎,把精液通通射在谢筇的脸上,主动伸手帮谢筇撸出来,要到达高潮时又恶意地收手,看够了谢筇扭着腰求他的姿态才大发慈悲地允许对方射出来。 眼泪和精液糊了谢筇一脸,谢祁从一旁拿过手机,打开相机,不顾谢筇的拒绝把他此刻的媚态拍下。 谢祁指了指手机:“要是雀雀不听话,哥哥就把这些照片放到网上,让所有人都看看我欠操的骚弟弟。” 放完狠话,谢祁还是把谢筇抱进浴室,给他清理全身。 “雀雀,爱哥哥吗?” “爱。” 谢祁给他冲掉头发上的泡沫,去捏谢筇的脸颊:“真乖。” 第十六章 谢筇一觉醒来时天色早就黑了,谢祁坐在床边上翻着什么东西,见他醒了,把东西往抽屉里一扔,问:“醒了?” 本 .文.由 攻 众.号 一 颗 柠. 檬. 怪 整 .理 他抓了把头发,点点头,突然不知道面对谢祁时应该摆出什么表情,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谢祁把先前放在床头柜上的饭递给谢筇,依然冒着热气。谢筇望着里面的蔬菜皱眉,碗直接被谢祁抢走,强行把饭喂进他嘴里,边喂边给谢筇擦干净嘴周围的饭粒,偶然间看见谢筇发红的眼睛,不耐烦道:“现在觉得委屈了?我早就提醒过你,你要是到处惹事生非丢谢家的脸,不止是别人,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你。” 谢筇不觉得他做过什么伤天害理过分的事情,乐在其中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哪怕是在感情生活上有些混乱,那也轮不到谢祁上来指手画脚。 他死缠烂打的时候摆出一副厌恶至极的样子,现在他不纠缠了,决定在别人身上找乐子,这人又开始打着管教的名义插足。 横竖都是他的错,凭什么? 表面功夫还是得做足,谢祁生气时不会动手,只会盯着人看,然而谢筇知道谢祁大可以做出更过分的事情来:“哥,我错了,没有下次了……” “很抱歉,没机会了。” 碗被放到一旁,发出“当”的一声,像极了最后的审判,谢祁的手指落在谢筇的臀间,隔着衣物用力压住那个先前被用力肏干过的小口。 耳边是谢祁低声的警告:“既然雀雀说要和我做炮友,虽然很没有礼貌,但我不介意惯着你。” “但炮友要有炮友的自觉,我不喜欢脏兮兮的东西,所以——管好你下面这张嘴,”谢祁看着谢筇,用看陌生人的冰冷表情,与曾经无数次他们之间的对视无异。 气氛实在过于僵硬,谢筇想要站起来,膝盖一软差点跪到地上,被谢祁及时搂住,对方嘲笑道:“看起来听话又可怜,却这么能招惹人,雀雀,哥哥快要猜不透你了。” 任由谢祁给自己换着衣服,谢筇沉默不语,谢祁的话像条毒蛇,绕着他的心打转,生或死的唯一选择却迟迟不来。 谢筇被谢祁拎进车里,谢祁给他系好安全带,让司机先带谢筇回学校。 “那你呢?”谢筇问。 他没有听见谢祁的回复,司机发动了汽车往学校驶去,谢筇只看见谢祁站在路灯下的身影越来越远。 无法掌控一切的危机感又涌上来,江楼或者是慎鸿烨对他来说不过是无聊时的消遣。然而与他曾朝夕相处的谢祁,他却无力抗拒。 情不自禁地被吸引,心甘情愿地被唾弃,再怎么说得好听,他都只不过是谢祁的手下败将罢了。 宿舍里依然只有江楼一个人,坐在床上听着歌,看见谢筇进门就把耳机一摘。 江楼朝他勾勾手指:“过来。” 谢筇捏着衣角走过去,对方的目光过于直白露骨,似是要把他生吞活剥,总让谢筇觉得毛骨悚然。 只是两天未见,江楼又让他觉得陌生。 骨节分明的手搭上他的衬衫,慢条斯理地将扣子一颗颗解开,与谢祁交合时留下的痕迹在江楼面前无处躲藏。 他往后退了几小步,动作没逃过江楼的眼睛,被抓着肩膀压在床上。 “和谁做了?” 谢筇侧过脸不说话,脸颊被江楼轻轻拍了拍,江楼的语气如常:“你要是不说,那我就自己猜。” 裸着的上身被对方随意触碰,先前被谢祁啃咬到红肿的乳首又遭到亵玩,谢筇被痛痒交杂的感觉逼得呻吟出声。没多久他的阴茎便半硬起来,谢筇用腿勾住江楼的腰,暗示对方继续,江楼却在此时突然收手。 “是谢祁吗?”看见谢筇一瞬间的僵硬表情,江楼不需要再去猜测其余可能性,“既然还能发骚,看样子他性能力不太行?” 江楼的手又掐住谢筇的阴茎,微微用力划过铃口,用嘴堵住谢筇的声音。 没有过多的折磨,这次江楼痛快地让谢筇到了高潮,甚至还体贴地帮他擦干净稀得不行的精液:“你说,有多少人知道你和谢祁是兄弟这件事?” 谢筇咬着嘴唇:“你怎么会……” “我不仅知道这个,我还知道你喜欢你的哥哥,”江楼观察着对方的表情,“我说对了吗?” 对方没有回答,江楼捏着对方白净的脚踝,微微施了点力道,谢筇就痛得叫出来。 江楼盯着自己给谢筇添上的红印:“在教训你之前,告诉你一件事好了。” “你喜欢的哥哥,可不是你的亲生兄弟。” 调查出这样的真相,于江楼而言并不难,在慎鸿烨告诉他谢祁与谢筇的关系后,他从头到尾整理了一遍关于谢筇的一切,他人对于谢家这对兄弟的评价,在浴室时谢筇看谢祁的眼神,倒是发现了许多有意思的事情…… 被小骗子套进去一回,江楼发现自己还是把谢筇想得太单纯,然而他可以保证的是绝对不会再有第二回。 只要圈进自己的领地,用糖果和惩罚把人教训得离不开自己,自作聪明的小骗子自然不会有出去勾搭别人的机会。 他可以纵容对方的欺骗和谎言,陪着他演一场又一场的戏,只要这个让他心动的东西始终属于他。 谢筇只是摇头:“我不信。” 尽管谢筇故作天真懵懂装无辜时的样子让他觉得可爱,可江楼此时更想要看到对方崩溃的神情:“当年你姑姑出车祸死亡,对外新闻写的是一尸两命,在医院的记录中,她早就在车祸前一个月生下了一个男婴。” “后面就不需要我说了吧,她生下的那个孩子,叫作……” “够了!”谢筇伸手捂住江楼的嘴。 “我早就知道,不需要你假惺惺地告诉我真相。” 卸下了伪装之后谢筇一脸不屑的样子实在是叫人更想弄哭他,江楼歪头笑起来:“不装了啊。” 谢筇对着江楼翻了个白眼:“就算我喜欢他,我也不会喜欢你这样的废物。” 从小到大辛辛苦苦遮掩的真相被旁人随手戳破,他再也不能用血肉相亲的理由来解释自己对于谢祁的执念。 一切都乱套了。 如果江楼是因为他的伪装而不想放过他的话,那么露出丑恶又阴暗的真面目,是不是就可以让一切回到正轨? 第十七章 眼前这个露出獠牙的谢筇反而让江楼的兴趣更甚,迫不及待地想要看见谢筇被惹到生气又无能为力任人欺负的样子,不顾对方的反抗咬着谢筇的嘴唇,等到快要破皮才松口:“你口中的废物,把你亲到这副快要发情的样子,小朋友,你不会觉得丢脸吗?” 乍一听江楼对他的称呼,谢筇一脚踹到江楼身上,又被对方捉住脚踝,被抚摸着的皮肤泛起一阵阵酥麻的感觉,谢筇只能被江楼搂在怀里肆意对待:“谁他妈是小朋友了,不就比你小几个月,江楼你要脸吗!” “给你脸还不要,非要说成贱货你才高兴是吧?”江楼立马变了脸,不轻不重地掐了谢筇一把。 谢筇对痛向来十分敏感,躲避时视线扫到了半掩着的门外,外界所有声音都在顷刻间消失,谢筇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来补救,只能僵着身子,又被没有发现或者故意装作没有察觉的江楼抱住,门一点点被推开,他从来没有觉得时间可以过得这般快过。 谢筇不想一面对谢祁就失去了所有的任性和脾气,只能软弱地任由对方决定自己的去留。可心里想是一回事,真正面对这人时,大概是他心理作祟,和谢祁之间越来越乱的纠葛让他根本没法摆出娇纵的样子去命令对方,永远都只能处在弱势的位置上。 更何况,在大部分人眼里,他是江楼的对象……也许说成玩物更合适,谢祁这种半路转学来的天之骄子,又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 他只能欺骗自己谢祁只看见了一部分,谢筇试着若无其事地与对方打招呼,笑容却僵硬又胆怯:“谢祁,你回来啦。” 那人站在门口,随手把门关上,却只待在远处看着他和江楼,嘲讽地笑起来:“别装了,我全听见了。” “既然江楼能知道,那别人必定早晚会知道。雀雀,你没必要这样瞒着,还是说……你心虚?” “哥,”谢筇看着谢祁的眼色改口,“你不是晚点来吗?” 谢祁的眼神就像在赤裸裸地讽刺他的愚蠢,谢筇被盯得不爽,两个麻烦精在场他又不能轻举妄动,被哪个收拾一通都能折腾掉他半条命,只能提心吊胆地应付谢祁,在心里期望着每天大部分时间不见人影的栾和快点回来救场。 “我猜到像雀雀这么不老实的,肯定不会乖乖听话;本来还对你有几分希望,现在看来……雀雀在我这的信用快要透支了。” 哪怕是谢祁进了门,江楼抓着他的手臂还是没放开,场面过于安静,谢筇只能硬着头皮怼回去:“本来就是口头上的约定而已,你当真了能怪谁?” 谢祁却是半点不理会他,自顾自往下说,话里字字句句都直指谢筇,又像对着江楼在说:“待在废物的怀里说着对另一个人的喜欢,还真是像雀雀的作风呢。” “这么多年不都忍过来了,现在怎么就偏偏要抱怨几句,真麻烦。”谢筇光顾着抱怨,却忘了收敛音量。 一个字不差听到耳朵里去的谢祁几步上前,蹲下身平视谢筇,谢筇故作不屑,那点儿闪躲却还是明明白白地表露在谢祁面前。怎么看都像是因为有了江楼这个外人在场,才这般肆无忌惮。 小东西想得倒挺美,他不打算马上教训一番,也没想着放过谢筇。 “雀雀,你大可以等着。”说完谢祁便回到自己的床铺,就像是这场微妙的对峙从未发生过,宛若局外人半点没参与进去的江楼面无表情地看了谢筇几秒,然后移开视线,嘲笑道:“你和你哥关系真有意思。” 谢筇小声骂了一句:“关你屁事。” “原来你的小名叫雀雀啊,当了我的狗,怎么还不告诉主人,真是欠肏。” 本想把人拉进浴室再好好教育一番,谢筇却扯着被子坚持说自己困得要死,江楼对他的感受并不在乎,然而栾和回来的恰好,江楼也就作罢。说不出是因为谢筇还是谢祁,江楼心里莫名的烦躁,只能给谢筇一条条地发消息。 [L:学会反抗了,胆子挺大] [L:下次肏你的时候让你哥哥的鸡巴也插进来好不好?你不是喜欢他吗。] [L:天天惹事生非,是不是只有打断你的腿才不会乱来?] 手机声音响个不停,清一色全是江楼的消息。谢筇点进去随便扫了一眼,直接将里面的每一句话都判断为废话,暂时还不能直接拉黑,他把对方设置为屏蔽对象,关上手机就不再理会。 他以往的周末过得哪有这样糟心,谢筇想不明白到底是哪个节骨眼上出了错,怎么一个两个全变得这么奇怪。把头全埋进被子里隔绝外界的声音,谢筇很快在一片黑暗与纷乱心绪中睡着。江楼最后发来的消息他也就无从得知。 [L:谢筇,现在的你,让人更像撕碎了揉进骨肉里] [L:不听话的狗,只配被关在笼子里玩弄] 谢筇一觉醒来,决定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复杂关系,他对谢祁至少明面上是没了什么期待,他还能玩乐一天就是一天,也无所谓那些真假得失。 当然,还是想要得到对方的心;然而他的心还是否会毫不犹豫地给出去,就不再是那个绝对的答案了。 他换好校服,没打算跟那两个人里任何一个一起走,偷偷摸摸先跑到外边,却发现他们宿舍门外围着些人,正对着摆在门外的一束百合花讨论。 有人看见谢筇,立马把他喊过去:“小筇出来了,快来看。” 谢筇疑惑地看着那捧花,完全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他身旁的人把花中的卡片拿给谢筇看,笑得意味深长:“不得了啊级花,都有女孩子为了表白你偷偷摸摸溜到男生宿舍了。” 自从他和江楼的事情传开来后,谢筇在北区的人缘好了许多,还被一群无所事事的人瞎起哄,因为相貌被戏称为“级花”。 卡片上的字清秀而有力,只写着短短两句话—— 那句话不是玩笑,我一向是个认真的人。 而你永远拥有选择的权力。 慎。 读完卡片谢筇已经可以断定是慎鸿烨又在造什么孽,周围人观察着谢筇的表情,询问道:“看这内容,级花应该认识对方吧。” 谢筇把卡片往旁边垃圾桶随手一扔,真诚回答道:“抱歉,我没接触过。” 有人在浏览器搜索花的名字,然后照着百度百科念给看热闹的几人:“卡萨布兰卡是百合的一种,花语是……永不磨灭的爱情。” 第十八章 雨天,初见,吵嚷的环境,专心盯着一个人时的表情。 那是心动吗?他不清楚。 然而那一眼就像一株藤蔓般扎进了心里——尽管说不上什么在意不在意的,他甚至对了解对方背景的兴趣都没有。 只是在每个心烦意乱的夜晚,总会想起…… 下课铃声敬业地吵醒了补觉了一节自修课的慎鸿烨,他趴在桌子上听着周围人的小声议论,还有那些男男女女投来的好奇眼神。 看样子是计划成了。 “听说他为了送花,专门半夜偷跑去北区宿舍楼。” “他看起来像个恋爱老手,又意外的浪漫呢……” 他屏蔽掉周围一切声音,掏出手机,果不其然收到了江楼的一串消息。那个傻瓜,现在大概气坏了吧,他撑着头想,却一点注意力都没分给江楼,手指直接点开学校的论坛。 除去大型活动外,北区南区所剩不多的交流方式就只剩下论坛,既然班里的人都知道得差不多了,必然在论坛上已经有了讨论。 论坛的首页上一个帖子热度高涨不下。 标题叫做“这年头居然还有人送花表白”,内容则是以北区一高一生的视角叙述早上发生的一切。 慎鸿烨跳过那些无关紧要的感想和揣测,只挑着看描写到关于另一位当事人的部分。 “级花直接把卡片扔进了垃圾桶,后来被人捡起来……”慎鸿烨小声念出帖子上的内容,忍不住轻笑一声,哪怕早有预料,谢筇的转变还是比他想象的要快。 “卡片上的署名是‘慎’,北区没人姓这个,后来好奇的同学去问过,只有一位南区的高一学霸,叫……” 后面的内容慎鸿烨无需再看就能联想到内容,无非是感慨现在还有人用这么俗的方式告白,南区的人居然敢跑去北区,或者实在有人闲得没事干,大概会把他的资料扒得清清楚楚——毕竟慎鸿烨不像谢筇,乐衷于把自己塑造成小可怜形象。 下节课的老师已经站到讲台上,慎鸿烨放好手机,拿出课本,俨然是一副优秀学生的样子。 真想知道那人的反应。 — 谢筇以上课要迟到为由摆脱了一群人的起哄,然而没跑几步就被一起走出门的江楼和谢祁逮住。 “跑这么快,做了亏心事?”门外吵吵嚷嚷,江楼早就靠着门板把他们的对话听了个清楚。 “关你屁事。”推开对方,谢筇扭头就走。 虽然谢筇脸上傲慢的表情让人想要狠狠地欺负,但江楼并不喜欢他过于无礼放肆的样子。 他把人拉到黑暗的转角处,手掐着谢筇的脖子,一点点收紧,看着对方脸上逐渐显露的恐惧神情。直到对方呼吸困难,挣扎的手脚动作幅度也小起来时,江楼才松开手,看着谢筇跌坐在地上狼狈咳嗽的样子。 从头到尾谢祁只是站在一旁看着,偶尔皱眉,却看不见半点担心的神色。 江楼用手拍拍谢筇的脸颊,在他耳畔低声道:“别跟我玩这套,就你跟慎鸿烨那点事,还想糊弄我?” 谢筇涨红着脸瞪着他,江楼最后还是无可奈何地叹口气:“别那么天真。” 想到慎鸿烨曾经干过的混账事情,江楼声音里都染上了笑意:“慎鸿烨这人啊……能有几分真心呢?” 自私,虚伪,恶心。 谢筇在心里用最不堪的词汇骂着江楼。 他们之中,有一个是好东西吗? — 也许围观群众实在是闲得慌,上午这事在论坛就已经有了人在讨论。 拜周围的一圈女生所赐,谢筇这个当事人被迫了解着整件事的起因经过,从事件本身听到各路群众的看法。 最后谢筇还是好奇地瞄了几眼论坛,却看见已经有人把告白者的姓名给放了出来。 “城西慎家?”谢筇看着这四个字,心下突然明了。 如果慎鸿烨是慎家的那位独子,一切就都好说了。 因为任性跑去南区,却因为本就是读书的料而被贴上学霸的标签;因为身份,所以会和江楼还有谢祁认识;因为对他的兴趣,开始了莫名其妙的追求。 只是谢筇意料之外地并没有那么愤怒,甚至觉得荒诞里有些好玩。他戳了戳江楼,像是忘记了对方早上差点让他窒息:“为什么送个花而已,他们反应这么大。” 明明脖子上还带着指印,却可以一脸笑意地跑来向他提问,到底是怎么想的?江楼没给不听话的宠物一个正眼,低着头边写字边回答:“那些恶心人的事见多了,偶尔出现过于纯情的桥段就会好奇,更何况对方还是同一个阶层的人。” “你真聪明,”谢筇做作地夸奖,看见江楼被噎得说不出话的样子,得逞地笑起来,“我是不是要把这事给解决一下?” 谢筇明摆着是话里有话,江楼却不想给他表演的机会:“要找人帮忙就去找谢祁,我没这个义务。” 故意忽略掉的人又被对方提及,谢筇表情没变,依然是笑嘻嘻地缠着江楼,肩膀不客气地勾住江楼:“不想找。再说了,既然做你的狗了,那主人是不是该给点好处?” 重音落在“狗”和“主人”两个词上,格外暧昧,江楼抬眼,问道:“是吗?” 谢筇点点头。 江楼摸了摸谢筇的后颈,暗讽道:“抱歉,不听话的狗没有选择的权力。” 白浪费口水一通,谢筇被气得不轻,一下课就独自一人走到天台上给慎鸿烨打电话。 “晚上,来花园喷泉边上见我。” 风里依然残留着夏日的余味,谢筇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被吹散在风里,只剩下脸上的笑容越发明艳。 “这对你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对吧?” 挂断电话,他往前走几步,靠着边缘栏杆低头俯视整个校园,然后是越发明朗的脚步声。 “谢筇。”有些焦急的声音。 他回头,朝着来人张开手臂:“哥哥,你看现在是不是很有趣?” 谢祁的头发被风吹起,他直视着谢筇:“雀雀,别逼我。” “说好的不谈感情,想要越界的,明明是哥哥吧?” 第十九章 整个课间都不见影子的谢筇在打预备铃的前两分钟匆匆踏进教室,江楼有感应似的抬头,和谢筇对上视线,对方还隔着几排桌子朝他眨眨眼,江楼挪开眼,低下头继续写作业。 三十秒之后,跟逛街一样步伐悠闲的谢祁也走进教室。 谢筇拿笔敲了敲江楼的手肘,脸凑到对方桌子上:“您什么时候开始学习了?” “好好说话,别阴阳怪气的。” 谢筇冷笑一声,舌尖舔过有些红的嘴唇,如一朵灌溉过多的玫瑰,故意发出细微的水声,逼得江楼直视他:“谢筇,你有病吗?要玩就找你哥,别在这里跟我惺惺作态。” “对,我不仅有,还病得不轻,”谢筇笑嘻嘻地点头,“刚才和哥哥接过吻了,本来想找你玩,谁知道你这么无趣……” 上课铃再度响起,谢筇跟没事人一样坐端正,还刻意把椅子往远离江楼的方式挪了挪。 江楼搞不懂他脑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但他并不介意短暂地任他放肆一会儿,反正总会一点点收回代价。 一天的课下来,谢筇克制着没看谢祁一眼,只是谢祁一言不发,然后把他按在栏杆上亲吻时的模样在心里挥之不去。效果堪比考试前夜听了歌,第二天写字时大脑开始自嗨循环播放音乐。 一样地让人心烦意乱。 他想要知道谢祁会不会在某个抬头看黑板时忽而瞥他一眼,会不会等待他一次转头。无论谢祁对他是占有欲还是亲情,亦或是最不可能的一点点爱情,他都不打算让谢祁如愿了。 — 南中北区花园的喷泉曾经被无聊的学生评选为恋爱圣地,白天下课时间几乎五个人里就能看见一对情侣,然而这样的事只存在于北区。 因为相同的地,到南区就成了古今中外名人雕塑。谢筇脑补着会不会有南区的情侣在孔子雕塑下接吻,本来是件好笑的事情,思绪却又一次飘到谢祁身上。 他趁着江楼被叫走做事的功夫准备溜出门,彼时谢祁正在床上看书,听见他的动静只当不存在一样,他们好像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对峙——谁先动了一步,就要彻底失去操纵一切的权利。 小时候他被谢祁宠着,现在谢筇更没打算让谢祁一盘。 花园周围的路灯只有稀稀落落几盏,让谢筇想起数学老师头顶上一块空缺,没忍住笑了出来。慎鸿烨这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超过了约定的时间五分钟还没来,谢筇实在闲得没事干,晚上的喷泉到点就停止了无趣的喷水工作,谢筇干脆摸索着爬上了喷泉的二层平台。 宿舍楼大门十点关,他有足够的时间解决和慎鸿烨之间的问题。 慎鸿烨姗姗来迟,找到谢筇时还小口喘着气。 谢筇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对着慎鸿烨比了个“8”:“学霸的时间观念就是这样吗?” 站着的人表情依然温和,甚至不好意思地道歉:“抱歉,有点事耽搁了。” 他勉强接受下这个回答,朝慎鸿烨招招手,示意对方再靠近一些:“没奖问答,你究竟喜欢我哪里?” 问题出乎意料,慎鸿烨隐隐觉得谢筇叫他来并不只是为了问这么一个问题,他半真半假的回答,把电视剧里的矫情样子学了个透,深情款款道:“你的全部。” 谢筇若有所思地想了会儿,追问道:“如果你所见并非我?” “雀雀,别想那么多,”他走上前,亲了亲谢筇的耳垂,在谢筇作出反应又退开到安全距离,“专门找我来,就只是问这些吗?” 灯光照不亮的地方,月光可以。 月色毫不吝啬地一股脑倾泄在慎鸿烨身上。身后树叶作响,他的眉眼好看得像位柔情的神。 只可惜那不是谢筇的神。他的神死在了心动的黄昏中,死在告白被拒的那一天。 他的神死于非命,死在昨日,又复活于今朝。 他不知道这究竟算是折磨还是恩赐。 双手撑着平台跳回到地面上,谢筇踉跄几步,顺势扑进了慎鸿烨怀里,嘴巴抵住对方的下巴,谢筇暧昧不清地笑:“当然不是,主要还是想跟你打炮。” 他用两根手指按住作恶的唇瓣,问:“为什么?” 谢筇诚实回答:“觉得你好看。” “还有……如果这样做可以让江楼和哥哥不开心的话,我不介意短时间内接受你的爱意。” 慎鸿烨的答案出乎谢筇的意料:“好。” 莫名其妙陷入了被动的境地,被慎鸿烨拉着到树边上,不知何时勃起的阴茎在臀间来回摩擦,把双腿间弄得湿滑一片。谢筇双手撑着树干,粗糙的表面让他手心又疼又痒,可下身早就诚实地立起来。 “操…痛……”他后悔把套给了慎鸿烨,借着上面的润滑,性器横冲直撞地试图闯入还未扩张好的穴口,他除了小声祈求对方以外别无他法。 一只手绕到谢筇身前,从乳头捏到他半硬的性器,慎鸿烨含住他小巧的耳垂,用捣药的手法重重碾过又细细研磨,酥麻的快感如爆炸般席卷全身,谢筇扭着腰想要躲开,慎鸿烨又一巴掌打在挺翘的臀肉上,在月光下红色掌印与白皙的皮肤衬得更加色情,“躲什么,刚才不是很自信?怎么舔两下腿就软了?” 指尖毫不留情地蹂躏着红肿的乳粒,先是用指尖划过顶端,再用力揉搓,看着粉嫩的小东西一点点染上情欲的颜色。谢筇在慎鸿烨身前快要化成一滩水,他搞不懂怎么看起来老老实实的慎鸿烨在性事上这般恶劣,偏偏这人还要在他敏感的耳垂边上吹起,直到泛起艳红才罢休,性器在穴口顶进几分,被软肉包裹住头部后又刻意收回,好似一切动作都只是在向谢筇展示着存在感:“鸡巴还没捅进去,雀雀就骚得流水了啊。” 他的腿被拉得更开,早就渴望着被填满的甬道轻易容纳了对方粗大的性器,慎鸿烨两只不老实的手又从胳膊窝一点点向下滑,谢筇双腿快要抖得站不稳,咬着唇忍住不呻吟出声。慎鸿烨像是看出他的恐惧,捞着他的腰一下一下顶到最深处。Y Z 本文由vx:476215589 整理更多小/说、漫画资原尽在,朋友圈每日更新海棠/废文连载完结福利,以及各种漫画,来玩儿 “要是雀雀叫的太大声,说不定会被周围的同学听到呢,他们会看到你被我操得要哭出来的骚样子,明明什么都还没做就已经骚得流水,那些耐不住性子的就会跑到这里一起来肏雀雀,你的小肚皮就会被男人的精液给填满,也许还会变成全校所有男生的性爱娃娃。” 慎鸿烨的吻一个接一个地落在他的脊背上,他怜惜地抚摸那张被泪水浸染的脸,身下动作半点不减:“可是……现在我就想听见雀雀的声音。” 双手再次游走到谢筇最敏感的腰侧,慎鸿烨揉捏着两侧的软肉,性器重重顶在腺体上,谢筇哭叫着射了出来,白色的浊液落在树干上,放荡又不堪。 高潮过后的肠道开始痉挛,慎鸿烨没给谢筇喘息的机会,继续在不断收缩的软肉里开始抽动,谢筇的呻吟断断续续:“呜…别、等一下……嗯啊——!” “明明爽得不行,还要说谎,不听话的孩子。”巴掌又一次落在白皙又浑圆的臀肉上,宣告着对方正被自己占有。 慎鸿烨终于知道为什么谢筇能够吸引自己。 他身上有一种尖锐的美。 像能分泌毒液的尖牙,像能轻易割开喉管的匕首,像一点点吸干宿主营养的寄生植物;他像一切危险又迷人的东西。 喜欢不能感化他,但极致又疯狂的爱未必不能。 本文由vx:476215589 整理更多小/说、漫画资原尽在,朋友圈每日更新海棠/废文连载完结福利,以及各种漫画,来玩儿 第二十章 黑暗露天的环境和慎鸿烨露骨又下流的话语让谢筇的羞耻心一遍遍地被放大。慎鸿烨好像对打他屁股这件事着了迷,最开始只在肉最软的地方浅尝即止,后来谢筇不知道自己在没有抚慰的情况下被操射了几次,只能软着身子靠着对方的样子把慎鸿烨藏着的施虐欲都给激了出来,他开始在谢筇腿根处的白皙嫩肉上时不时落下几个巴掌。 膝盖大概蹭了点皮,每一次撞击时都火辣辣的疼,谢筇被对方不讲道理地拖进爱欲的潮汐里,大脑已经忘记思考会不会被听到,有没有人路过一类的事情,浑身上下只剩下两种感觉——痛感和快感。 两者的交融却让谢筇更加无法承受,只能小声哼着不成调子的呻吟,眼睛因为哭泣肿了点,慎鸿烨透过微弱的光轻轻亲吻他的眼皮,舔干他的眼泪。慎鸿烨在他可爱又可怜的被暗恋者身上种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吻痕,“哭什么,我爱你。” 像欲望上头时的告白,谢筇只能模糊地捕捉到一个“爱”字,他摇着头躲开慎鸿烨的爱抚,对方这次没有再打他,只是纵容地停下动作,谢筇刚想骂句脏话泄愤,下半身突然被握住,手指从囊袋一点点向上滑去,故意停留在最敏感的顶端,刻意地刮蹭挑逗,又不给他一个痛快。 身后的动作也一并慢下来,习惯了凶狠性爱的谢筇被过于温柔、过于磨蹭的动作弄得不上不下,边哭边骂:“狗、狗东西……呜呜…你就是故意的……” 谢筇已经射了好几回,慎鸿烨知道多了对身体不好,可他想要放纵一回,拖着谢筇一起下坠。曾经他对谢筇有心动,却又不是那么在乎,现在他既然遇见了,就再也没有松开手的理由。 “雀雀。”慎鸿烨的声音有些低哑。 下意识想让对方别喊这个小名——那曾经是他和谢祁之间的暗号,谢祁会对很多个人温柔相待,却只会喊他一个人“雀雀”。谢祁是他的软肋,谢筇想要掌控自己的软肋。这只是一个名字,一个淹没在人群之中就再也找不回来的名字。 “干嘛……”一边含情脉脉地喊他名字,一边还使劲肏他,这种缺德事慎鸿烨也做得出来,“有屁快放……哈啊——!” 早就射不出什么东西的性器再一次被慎鸿烨逼得强制高潮,谢筇高潮时大脑一片空白,他迷迷糊糊地去想慎鸿烨射了几次——他发现这狗逼才射过一次。 “慎鸿烨…不要了,我、我要死了……” 慎鸿烨默许了谢筇跪在地上的动作,把硬着的性器塞进对方的嘴里,顾忌对方费了太多力气,没舍得插得太深。黑色的毛发与对方一身白皮对比鲜明,就像是—— 他在玷污美好。 “想弄哭你,又想把你抱进怀里哄,”慎鸿烨居高临下望着对方,谢筇被阴茎堵着嘴,唾液不受控地从嘴角溢出,“雀雀,你就该臣服在我身下。” 放你妈的狗屁,谢筇想。 慎鸿烨看了眼手表,几下抽送就把精液射在谢筇口腔里。看见谢筇立马转身想要吐出来,慎鸿烨捂住他的嘴,柔声道:“乖,吞下去。” 看上去是个选择题,可谢筇知道他只有这一个选项,要是吐在慎鸿烨手里,他敢保证慎鸿烨一定会让他屁股开花。 谢筇红着眼睛凶他:“你个精虫上脑的变态,渣男!” 撩起谢筇被汗浸湿的头发,慎鸿烨把他嘴角的白浊擦去:“被变态肏得爽吗?” 手机在他们交缠的过程中早就掉在了一旁,谢筇伸手捡起来,打开屏幕,心里头思考着究竟是夜不归宿性质更过分,还是带着一身情色痕迹让江楼和谢祁看见更过分。 “操……”谢筇忍不住骂。 他之前为了不被那俩人轰炸把手机给关了,一开机就是江楼和谢祁各自打来的十几个未接电话,最底下还有条江楼发来的短信。 [你宿舍钥匙没拿,门我已经锁了,今晚不用回来了。] [找你哥也没用。] 慎鸿烨瞄了眼屏幕,大概知道是个什么情况,狡猾的小狐狸在手机和他之间游走几眼,然后纤细的手臂搂住他:“收留我一晚吗?” “我带你回宿舍。” 谢筇追问道:“谁的?” 他无奈地敲了下对方脑门:“你的。” 说罢便直接将谢筇背起,谢筇的脚不服气地在他身上乱踢,哪怕根本没有力度可言:“放我下来!我能走路,没这么娇气好吗!” 踢了半天慎鸿烨都不理他,进大门时他们撞了个狗屎运,安保恰好不在,慎鸿烨一路大摇大摆背着人上楼,谢筇抱怨道:“有电梯不乘,干嘛爬楼梯,浪费时间。” “你就闭嘴省点力气吧,你以为江楼会放过你?” 话说到这份上谢筇总算清楚慎鸿烨是什么居心了,他想用慎鸿烨去招惹另外两人来找乐子,慎鸿烨从一开始也没想让他好过。 认清了事实他也不打算揭穿这个恶劣的人——也许这是他一开始就要心知肚明的事情,只放弃了挣扎,在走楼梯这件事情上慎鸿烨磨磨唧唧,跟个娘们似的。 谢筇跟个树獭似的挂在他身上,身体与身体的触碰真实又色情,他们像一对过度性爱的情侣,一个正准备把另一个背回家,标准套餐是腻歪的情话,偶尔附赠一个湿漉漉的吻。 然而真实情况是,这只是两个习惯了伪装的人,两个躲在阴沟里的灵魂之间,连取暖都算不上的冷漠接触罢了。 在慎鸿烨要按门铃的时候,谢筇拉住他,在对方的下巴上亲了一口,一触即分,才说话:“拜托你……千万别喜欢我。” 慎鸿烨没说好或者不好,只是让他站到旁边,接着按响门铃,拿出手机发了句语音——“江楼,开门”。 开门的人是谢祁,把谢筇拉进门后就摔上门。 谢筇还没反应过来,宿舍的窗没关,室内亮堂堂的,谢祁站在光的尽头。指着窗口让他过去,等到谢筇从窗口探出头时,他才明白对方的意思——从这个角度,只要光线合适,就能够清晰的看见花园发生的一切事。 谢筇佯装不懂,悄悄看了眼床铺,发现栾和不在,便摆出懵懂的表情问谢祁:“哥,什么意思?” 谢祁只是站在那里,双手插着兜,让他自己理解。 他的哥哥碾碎了月亮,把碎屑洒进黑夜里。 只是灼眼的烈日与发着光的暗夜,他哪个都不想要。 第二十一章 谢祁懒得把话和谢筇说明白,谢筇也就一直装无辜,站在原地对视了几分钟,一边的江楼终于看不过去,看着针锋相对,分明就是背地里的偷情,谢筇身上的校服也沾着不同的体液,整个人都染指欲望的样子让江楼想好好临摹一遍,又不想给别人看。直接用公主抱的方式把他扔进浴缸。 谢筇搞不懂为什么这些男的一个两个都觉得他跟娇娇弱弱的女孩子一样,动不动就要给他抱起来——他善于找茬,找别人的茬。至于凡事先考虑自己的问题之类的教训,于他而言就是无用的废话。 热水一点点蔓延过身体,谢筇扫视了一遍自己,在脏话憋在心里。慎鸿烨大概是什么疯狗成精,全身上下一点没放过,不是吸个吻痕就是咬个牙印,也不知道校服能不能遮住这些色情的记号。 江楼确实是站在窗边看完了全程,还是和谢祁一起。楼层太高或是是隔音太好的原因,相当于看了场哑剧,然而花园中人影交叠,爱欲纵横,情色而瑰丽的画面在江楼一下子窜出来。性欲可以短暂征服少年的肉体,却得不到他的半点真诚爱意——好在江楼也不需要这些东西。 懵懂爱情纷纷扰扰,让十几岁的少年烦恼,而江楼可以只选择欲望。他将欲望刻在故作冷硬的躯体上,只需要谢筇一个吻,就可以汲取他所有热度。 江楼仔细给谢筇清理着身体,看样子慎鸿烨是戴了套,穴口虽然被肏得红肿,像被人用力吮吸过、咬食过的蜜桃露出娇艳的芯,但除了润滑之外没什么多余的东西。然而膝盖和手掌的擦伤让江楼看着就想揍慎鸿烨一顿——他自己都舍不得弄坏的人,却被对方这样对待。 他应该做些什么?进入刚才已被填满过的穴道,用新的性事掩去别人的味道;也可以只用几根手指就把他奸得求饶。最后江楼还是敛了那些急躁情绪,什么都没做。 体力流失了太多,谢筇脑子昏昏沉沉,没忘了正事:“栾和呢?” 江楼把他扔到床上,喊谢祁一起过来给人上药,顺便回答问题:“他家老头子心脏病突发,没救过来,现在家里人正为分财产吵,栾和他妈准备带着儿子回家分一杯羹,来学校给他请了一周假。” 别人家事被江楼用没有感情的语调讲出来,详细程度让谢筇惊讶,那点睡意也烟消云散:“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一半办公室里看到的,一半是传闻。” 谢祁从柜子里翻出棉签和红药水,占用了江楼的位子,从谢筇的手心开始给他涂,只是棉签在经过伤口时总是有意无意加重力道,谢筇抱怨道:“能不能轻点。” 谢祁垂着眼,没理会谢筇的控诉,轻飘飘回了一句:“痛了才会长记性。” 搬了个椅子坐在两人身后,江楼发现这对表面兄弟都奇怪得很。一个喜欢自己哥哥,却可以跟别人做爱;一个说着不在乎,明明主动放跑了人,却还要生气。 谢筇终于后知后觉发现谢祁大概是生气了,擦伤厉害的地方上完药,又把他翻了个身,盯着他掌印交叠的屁股许久没说话。等到他被过于安静的环境搞得心慌,轻轻喊了句“哥”,谢祁才低声说:“你哥管不住你了,想要把你丢掉。” 他说这话时依旧没和谢筇对视,语气和平日里的每一句话没什么不同,冷淡里掺着些不在意。 可是谢筇彻底慌了。 他可以听谢祁对他说喜欢或者是讨厌,这不影响他对谢祁是什么想法。哪怕他胡作非为,无法无天,谢祁都得给他收拾残局——凭什么,凭他爱谢祁,凭谢祁是他哥。 他们之间可以谈欲不谈情,谢祁可以把他扔在身后不管,可谢祁永远别想甩掉他。 爱恋为他织成一间牢笼,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出狱。 但谢筇不会让谢祁知道他的固执,他只能毫不在意地回嘴:“丢就丢吧。” 给他换好睡衣,谢祁说:“我说过,我不喜欢雀雀被别人弄脏,既然已经脏到无可救药了,那我就不管你了。” “……随便你。” 看完一出好戏,江楼才慢悠悠地说起一件被遗忘的事:“花园里……好像有监控来着?” 失策了。 第二十二章 看见谢筇脸上一言难尽的表情江楼就猜到对方光顾着爽或者是别的目的,根本忘了这些细节,他也没指望慎鸿烨能记得这些——那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祸患,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开始游走在情情爱爱之间。 江楼最后还是无奈地妥协,拧了下谢筇的耳朵,做了亏心事,谢筇没敢骂回来,“这件事交给我处理,你就给我安分地待在这里。” 这种时候倒是不拒绝他了,江楼发现他还真是欺软怕硬、两面三刀的典型。 谢祁把东西都收拾好,扔进垃圾桶里,没对谢筇说一句话。 记忆中的对话却让江楼觉得好笑。 “他人呢?”发现人不知道跑去哪里,江楼先是问谢祁。 谢祁冷淡道:“跑了。” 问他没用,拨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打通,江楼却看见谢祁走到窗边,沉默地看着远处。 江楼上前,第一眼就看见树林旁边交缠着的人影,模糊不清,然而奇怪的直觉告诉他那就是他丢了的东西。 他们并肩站在窗边,他忽然说:“你这个做哥哥的也是好笑。” 谢祁像是公事公办一样给谢筇打电话,最后结果不言而喻,他转头看着江楼:“我管不住雀雀,也许需要请你帮忙。” “你大概用错了词,谢祁,”在桌边找到谢筇没拿走的钥匙,他发出那条故作威胁的短信,尽管他知道沉迷在欲望中的人短时间内一定看不到,“那本来就是我的,管教他,是我的义务。” 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他俩还真是脾气相近。 江楼的确有把人关在门外一晚的想法,虽然谢筇必然有找慎鸿烨帮忙一类的想法,最后心软的反而是谢祁。 他浑身脏兮兮,却依然美艳的宝物被送了回来。 — 既然江楼说了要帮忙,那谢筇就没什么继续慌张的意义了,他不怕那些性爱场面被拍下来,甚至是传播开来,他只是不想让谢祁失望。 他要得到谢祁的心,再摔碎在烂泥里。 没说的是最后一步——告诉对方他永远爱哥哥。 谢祁在他心里是清风明月一般的存在,可望不可及,哪怕是要毁,也忍不住要冠上爱的名义。虽然冠冕堂皇,虽然出于一己私欲。 他对拖了另外两个人下水这件事毫无歉意。大家自愿入局,随性玩乐,沉湎于情欲,没什么问题。 趁着谢祁去洗澡的功夫,谢筇问江楼:“为什么你们都知道我喜欢……他?” 听见“你们”一词,江楼蹙眉:“还有谁?” “就慎鸿烨啊……” “因为你傻。”江楼回答。 谢筇气急败坏又碍着有求于人而不敢发火,只能爬到床上搂着枕头发呆。 江楼想着他的问题,在心里头认真回答了一遍。 他的偏爱太过明目张胆。 隐秘又狂热的爱意招摇过市,只有主角自己一无所知。 却又像把钩子,挠得看客心痒。 他用被子把谢筇埋起来,难得温柔一把:“别想那么多了,先睡觉。” 谢筇只留下双眼睛露在外面,看着床边的江楼,没说话,但他知道其中有半真半假的感激,还有模棱两可的好感。 如果有一天他能在里面看见满腔爱意,也许他真的会忍不住……醉死于爱情。 那是过往的年月里江楼从来没有过的想法。 新鲜又荒唐。 慎鸿烨一路顺畅的回到南区,路上偶遇到个老师,还有礼貌地打了个招呼——作为南区所有人眼里的好学生,他自然找得到晚上跑去北区的理由。 室友看着他回来时有些变皱的衣服,开玩笑问:“哟,打野战去了啊。” 哪知道慎鸿烨心情很好地点点头,就进了浴室洗澡,只留下室友百思不得其解。 谢筇这人对他来说更像是毒品,一旦沾染就难以戒掉,他愿意放任自己上瘾其中。 想要得到一个人、一颗心比世间大部分事情都要来得苦难,急不得,燥不得,唯有以爱为温床,用欲望浇灌其上,才能偶然求得所求之物。 慎鸿烨给谢筇发了条信息。 [惊雀:晚安] 如他所料一样,没有回复。 惊飞的鸟雀扑腾着翅膀试图逃离,哪怕再有能耐,也躲不过蓄谋已久的天罗地网。 第二十三章 谢筇第二天醒来,除了腿有点酸痛以外精力充沛,像忘了谢祁之前说过想把他扔掉的话一样,边洗脸边对进来上厕所的谢祁说了句“早”,对方听见实在不像谢筇风格的问候,沉默了许久还是问候回去,顺便帮谢筇把头发上沾到的牙膏沫擦掉。 谢祁问他:“你现在在想什么?” 对方的眼神迷茫,没想到这个突然的问题,把毛巾挂回架子上,一点点靠近谢祁,然而谢祁站在原地,根本要后退的意思,谢筇嬉笑着说:“我热爱生活,热爱学习,心中充满正能量,还能怎么想。” 谢筇衬衫最上面的那颗纽扣没扣起来,少年白皙的脖颈上缀着的点点红痕就直接闯进谢祁眼底——他这个不听话的弟弟不仅要乱勾引人,还要在他面前露出那些暧昧的痕迹。 他们就像在进行一场默不作声的较量,赌的是谁更加没有心,输家就得交出自由进退的权利,成为任人宰割的羔羊。然而他们在乎的不是这个。 根本不是。 谢筇总是不相信他的爱,认为那是别有目的或者是亲情带来的占有欲和错觉。谢祁也不屑于作出解释,他给不了谢筇想要的,可他依然想爱他。 血缘关系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幼时的谢祁看着那个一点点长大的小屁孩跟在自己身后喊哥哥,就想要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送给他。后来谢筇哭着说喜欢他,不是兄弟之间的玩笑,是想要建立另一种关系的喜欢。 谢祁很想吻一吻那双因为恐惧而颤抖的唇,想把他抱进怀里告诉他哥哥一直会在他身旁。谢筇可以任性,可以不计后果莽撞行事,他不能,恶意化作的箭太残酷,谢祁必须足够冷淡,足够无情,才能保护好他的弟弟,告诉他黑恶的世界里残存着的是美好。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一次夫妻俩出去旅行,只留下阿姨照顾十几岁出头的他和谢筇。谢筇叫他帮忙找张白纸,谢祁翻了几个抽屉,看见的却是一份收养手续。 谢筇找到他沉默的哥哥,好奇地凑过头去看:“哥,你怎么了?” 谢祁把东西放回原位,试探着问谢筇:“如果我不是你的亲哥哥,雀雀还会喜欢哥哥吗?” 谢筇只以为这是谢祁对他的考验,他趴在谢祁的背上,一字一句,却是一份莫名的坚定:“哥哥永远是我哥哥,跟别的都没有关系。” 谢祁想要护着谢筇一辈子,为他遮掉所有风雨。 后来谢筇自己主动摔进了泥潭,弄脏了自己,还要拉着他一起下坠。 他们的爱早就过了赏味期变了质,爱和欲望混在一起,却不会有人主动割断那份联系。 谢祁帮他把那颗像是故意为之的纽扣扣好,难得柔声对谢筇说话:“走吧,乖一点。” 总是这样——谢筇看着对方的背影,谢祁即使生气也保持着恰好的温柔,他那么无坚不摧,谢筇妄图去够到厚重皮囊里的一颗真心便好似痴人说梦一般。 走出卫生间没看见江楼的人,大概是一早就去了教室。谢筇很久没有这样单独和谢祁走在一起。曾经他想着怎么表演才能不被对方看出自己的心思,后来他发现在谢祁面前怎么做都是无用功。 快要到教室门口时谢筇刻意走快两步,想要借此来遮掩他和谢祁的关系,谢祁喊住他。 “怎么玩都可以,只要记住哥哥爱你。” 你就是仗着我爱你,谢筇想。 — 江楼一早就到了空空荡荡的教室,关于监控他想了几种办法,最后还是决定打电话给能黑进电脑系统的朋友。 “帮我查一下南中北区昨晚花园的监控。” 对面的人咒骂一声:“江楼你这什么态度……你说的这个时间段,没有记录。” “好,知道了,谢谢。” 监控损坏的几率极小,唯一的可能就是慎鸿烨早有准备。一想到慎鸿烨这人,江楼就有些头痛,以前除了做事情有点随心所欲 私底下像个神经病一样以外也没什么问题,自从他把谢筇的照片发给对方后,江楼第一次看见慎鸿烨对一个人这样上心。 慎鸿烨在初中时更像是一个渣男,身旁男男女女换了许多,却没有一个人在分手后觉得是慎鸿烨的错。江楼曾问过他为什么,慎鸿烨只欠揍地表示个人魅力太大,没办法。 屁。 他趴在桌上补了一觉,醒来时恰好看见谢筇和谢祁同时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好像有个事实他不得不承认。 他们都想要独占谢筇。 — 谢筇翻开书,从某一页掉出一张纸条,他已经忘记是在什么时候写的。 [哪怕流着的血相似又不同。 我依然愿意相信,我和谢祁生来就该相爱。] 谢筇看着摆在桌子上的纸条发呆,江楼悄无声息地靠近,瞥了一眼,问他:“你现在还相信吗。” 谢筇只是把那张纸条揉成团,往窗外一扔,确认它精准落地,“你猜。” 第二十四章 慎鸿烨看着医务室白色的墙壁,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他在上课时回答问题时昏昏沉沉,被同学看出来脸色不好,本想说没关系,又被老师硬喊同学带去医务室。却不想今天南区的医务室医生去了外地出差,折腾了一会儿才把他送到北区这边,一量体温,是高烧,身体的不适还告诉他大概是感冒。 喝了退烧药之后他基本没什么事了,哪怕原来也不过是有一点点难受而已,想回教室,校医却告诉他得留一个上午确认情况。 在单独的隔间里待在实在是太无聊了,慎鸿烨思来想去,还是对校医说:“可是我想回去学习。” 校医早听说过慎鸿烨是个学霸这件事,不客气地敲敲他的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知道你爱学习,但也得把身体照顾好。行了,我有事要出学校一趟,刚好中午回来,你就在这给我好好休息,别想七想八的了。” 等医务室只剩下他一个人了,慎鸿烨抬头看了眼钟,还是上课时间,懒得挑事。心里想着事情,最后还是躺在单人床上没多久睡过去了。 他梦见了中考完的那个暑假,他们一行人打算结伴去游戏厅——自小在父母所认为的优秀教育下长大,这种地方向来被大人们认为只有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长大后浪费社会资源的垃圾才会光顾。 慎鸿烨没想做个垃圾,但偶尔一次瞒着父母去做他们不允许的事情,让他有些期待。 中考于他们而言并不算是人生经历的第一个残酷的选拔赛,只要成绩不至于过不去,他们父母早就为每个孩子规划好理想的学校。但如同所有初中最后一年淹没在题海里的学生一样,享受一把放肆玩乐的快感也未尝不可。 计划定的是五个人,其中一个朋友觉得五不吉利,于是又一个电话,问谢家的大少爷来不来一起玩。虽然他们和谢祁不是一个学校,不过长辈间还有贸易或许是情感上的联系,他们对彼此可以说得上熟悉,谢祁在他们眼里向来是好孩子的典范,他们开始赌谢祁会不会来,输了的人请吃饭,慎鸿烨看几个人都猜不会,他喜欢唱反调,赌了会。 十分钟之后,没想到惜字如金,珍惜时间绝不慢性自杀的谢祁还真来了。身后还跟着个小跟班。 谢祁身后的人比他要矮上一个头多,有人问谢祁:“祁哥,这位是?” 他拉住对方的手,笑着解释:“这是我弟弟,今天家里没人,听说我要来游戏厅他又不放心,一定要跟来监督我。” 他们从未听说过谢祁有个弟弟,难免有些惊讶,谢祁只说因为小朋友自己没那个想法,所以家里也不打算让他在圈子里太出挑。 谢祁从前台买了杯奶茶给他的弟弟,慎鸿烨只听到那人的小名叫“雀雀”。从头到尾只是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哥,就好像眼睛里只有谢祁一样。 来了游戏厅才发觉其中的无聊,什么游戏都打了一遍,全是赢的未免太过无趣,慎鸿烨干脆观察起了谢祁的弟弟。 长得和谢祁不像,大概是一个像妈一个像爸,手里捧着那杯三分糖去冰的波霸奶茶,不怎么说话,却不会让人觉得孤僻。他的视线永远停留在他哥身上,那是种过于专注的目光——也许足够融化冰川。 下一秒,谢祁的弟弟就不小心把奶茶溅到了他衣服上,对方立刻道歉,那双柔软的眸子里满是歉意。和他聊起来之后才知道,和他们一样,对方也是今年刚中考完的学生,只是长得太显小。 玩乐了一天,分别时他看见谢祁身旁的人小心翼翼地拉住了谢祁的衣角,谢祁本想抬手,最后还是任他弟弟拉住。 天下起了雨,慎鸿烨叫的车还没来,只能站在饭店门外避雨,盯着那两个离去的身影,不合时宜地想起谢祁他弟的那个眼神。心跳像是漏了一拍,随后更加激烈地跳动着。 他谈过那么多对象,却从来没体会过这种感觉。 他回到家,把自己所有社交软件的昵称都改成了“惊雀”,有点语焉不详,别人看不懂,慎鸿烨也说不上来为什么。 那个夏天,慎鸿烨做的第二件出格的事情,是把那天奶茶溅到衣服上的形状改成浅红色纹在了腰侧。 于是他留住了他的夏天。 — 一下课就死气沉沉趴在桌子上的谢筇被江楼不客气地捏了下胳膊,直接痛醒。 谢筇心疼地揉着自己的胳膊:“操操操……很痛诶。” “慎鸿烨发了高烧。”江楼简单地陈述事实。 “关我屁事。” “还感冒了。” “哦。” “他觉得都是为了你才大晚上的出门,现在在我们这边的医务室,希望你可以去看望他。” 谢筇不服气道::“我?去就去,请你不要把我说得跟拔屌无情的渣男一样。” 周围有人听见“屌”“渣男”两个关键词,大声问:“哪有屌?哪有渣男?” 谢筇站起身,指着江楼骂了一句:“他是屌,他是渣男。”就拎着自己的校服走出教室。 等脑子被风吹清醒了,谢筇发觉这件事确实有一部分他的责任,毕竟是他要约慎鸿烨大晚上出来,也是他主动提出大晚上打炮,只是没想到对方这么娇气。谢筇想着给他带点慰问品,水果他肯定不缺,买花太矫情,他纠结了一会儿,终于想到了办法。 慎鸿烨醒来时旁边的椅子上已经坐着谢筇了,正在低头剥橘子,他看了看时间,发觉自己才睡了半小时,谢筇没发现他醒了,他也故意不出声,就看着对方难得不露出爪牙安静做事的样子。 谢筇剥完一个砂糖橘直接自己两口吃掉,抬头时看见慎鸿烨醒了,拿起放在地上的袋子递给他:“你醒了啊,专门送你的。” 他打开有些重的袋子翻看一遍,发现是各高校的练习卷。 “喜欢吗?”谢筇问。 “嗯。” “喜欢就好,”谢筇打着哈欠站起来,走了几步脚步又停住,“那我就走了,你好好做你背景强大的南区学霸,要谈纯情恋爱别找我,我很忙,没空理你。” 他说完自顾自走了出去,慎鸿烨摸着自己腰间那块纹身,想,怎么可能会放过你呢。 以前或许可以,但从他第二次遇见谢筇开始。 他就只想要这个人。 第二十五章 谢筇没走几步连医务室的门还没踏出去,就被走路没声的慎鸿烨给压在墙壁上,对方高他许多,力气又比不过,任由慎鸿烨在他脖子上舔弄。 衬衫纽扣被解开两颗,慎鸿烨一点点往下亲吻过那些痕迹,在谢筇的纵容下把所有扣子都解开,尺码过大的衣服就挂在他身上,谢筇太瘦了,看起来空荡荡的,可身上的吻痕却像个色情的记号,告诉看见的人大可以不避怜惜。 慎鸿烨是他最忠诚的信徒,他顺着脖子一点点向下,经过乳首时还要又舔又吸,早就被慎鸿烨亲得一身欲火的谢筇哪里顶得住,忍不住闷哼出声。 “明明身上的印子都是被我肏出来的,还跑得那么快,”慎鸿烨的声音因为感冒而有些低哑,可听在谢筇耳朵里就是赤裸裸的、性感的勾引,“别人知道你看着胆小懦弱,却放荡地别人打开双腿吗?” 无聊的问题,谢筇没理会,只顾着让慎鸿烨继续往下亲一亲,最好是可以解开裤子,然后把那根可以给他痛苦,更能给他欢愉的东西插进来——上面下面哪里都行,他只想在快感中忘记烦恼的一切。 他就是这样淫荡又下贱,活该被肏。 “嗯?怎么不说话?”慎鸿烨拍了拍他的脸颊,“回答我问题,别人知道你两个奶头都被我吸得又红又肿,比出来卖的还骚吗?” 说这些荤话时的慎鸿烨总是格外色情,那双桃花眼就用不闪躲的、赤裸的目光盯着谢筇,从头到尾像用眼神把他奸了一遍,最后视线会停留在他的脸上,某个瞬间里莫名深情,却在下一秒演化为炙热的欲望。 谢筇被勾引到了,揽住慎鸿烨的脖子,故意往他耳边吹气,看对方的耳垂浅浅浮起薄红,跟开玩笑一样不在意道:“在这里来一次?” 他没想到慎鸿烨只是在他锁骨的地方又咬上一口,霎时间痛得他皱起眉,慎鸿烨却笑起来,活像是小人得逞的样子:“不来,我是病号,需要休息,请你离开。” 被耍了一回,浪费了这么长时间,谢筇也不犹豫,当即后退两步走出室内,慎鸿烨看着他似乎有话要说,谢筇却已经懒得听,把门极有礼貌地轻声合上,心里却气得不行。 等他骂够了慎鸿烨,他才发现自己衣衫不整约等于半裸的模样。只能马上转身对着墙重新穿好衣服,希望这里别有监控拍下丢人的画面。 ……操。 — 几乎二分之一的大课间就被谢筇浪费在了慎鸿烨这个有毛病的人身上,迟到的睡意终于再度来临,他一回教室直接倒头就睡,意识模糊间听见身旁桌椅被拉开的声音。 后背被一只手碰上,谢筇换个方向趴着,没管。 “衬衫最上面的那颗纽扣解开了。” “这里多了个咬痕。” 谢祁就在他耳边喋喋不休,谢筇只能揉了把头发睡眼朦胧地盯着对方。 “雀雀可以告诉我,刚才去干了什么?” 分明就是故意要让他难堪,谢筇不信前后桌的位置谢祁能听不见他和江楼的对话。没好气道:“去给神经病送温暖了。” 今天的谢祁格外固执,这样的主动又让谢筇贪恋,很想抱住他,却只能面无表情地听着他哥的独角戏。谢祁的手指不经意间刮过那个新鲜的咬痕,问:“怎么不见雀雀给我送点温暖?” 你都有我爱了,还想要什么温暖。 谢筇尽量扯出一个最自然的笑:“那你下次也生个病,我给你买更多考卷和练习册。” 等江楼被老师从办公室放出来后,看见的就是他们两个相谈甚欢的场面,等他到了座位边上,谢祁还没有让位的自觉,江楼就直接坐在桌子上。 他就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自顾自说着:“学校要开始搞个人评分了,我们班由我负责。” 谢筇有气无力地说了句“关我屁事”,江楼挑眉,接着说:“评分包括个人卫生还有文明行为等很多块,对你们是没什么关系,不过到时候这块内容会发送给你的家长欣赏。” 最后两个字被他说得意味深长,谢筇用迟钝的脑子想了会儿才发现这就是在针对他——毕竟他现在在江楼面前口无遮拦,万一江楼这个逼崽子给他记个说脏话的罪名,他在父母面前的人设还不得塌。 “大哥,放过我吧。” 江楼翻着新发的记录本,回忆着谢筇之前都干过什么:“前几天往窗外乱扔垃圾,高空抛物;今天对同学说脏话,啊……还有仪容仪表不合规范。我看你一半分都得扣光。” 江楼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脖子上,谢筇赶紧手忙脚乱地把最上面的扣子扣起来,祈求道:“您做个好人吧,你看看我跟你是什么关系了都。” 谢祁一直在旁边听着两个人像找茬又像调情的对话,听着总觉得江楼和谢筇之间还有他不知道的事情,盯着谢筇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江楼脸上的幸灾乐祸愈发不加掩饰,谢筇认命地如实回答:“狗和主人的关系。” 本来谢祁就知道他和江楼有点肉体关系而已,谢筇也就干脆把说不出口的肮脏回忆都给藏着掖着,现在却在这样的环境下公之于众。他不知道谢祁会有什么反应,偏偏江楼这种时候嘴总是贱得很,补充一句“我家可没有会发骚的狗”。 “不扣分也行,”江楼摇了摇手上的本子,“以前的我都不计较,今天那样说害得我风评被害,我的狗是不是应该被主人惩罚一回?” 谢筇心虚地在江楼和谢祁身上来回看,谢祁替他做了决定:“得让我在旁边看着。” 第二十六章 江楼毫不介意地点头同意,两个人完全没考虑过谢筇的想法,就此达成协议,谢祁也不再占着江楼的椅子,在铃声想响起时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听着周围嘈杂的脚步声,谢筇看了眼黑板上的课表——音乐课,又是节他可以睡觉睡过去的课。音乐教室在隔壁教学楼,谢筇翻出课本慢吞吞跟在人群后边。听见身后的江楼让他等对方,谢筇只当没听见一样往前走。 胳膊被赶上来的对方给拽住,江楼语气里带着点讥讽:“平时漫不经心的,被我一喊倒是脚下带风,刚才怎么跟你哥介绍我们之间的关系的?” 字面上的关系罢了,谢筇看他就算是养狗,也未必养得出什么名堂,转头看了眼,后边还有磨磨唧唧聊着天的女生,皱着眉对江楼说:“小声点行不行,我暂时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和谢祁的关系。” “为什么?”江楼问。 江楼并排走在他身边,谢筇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两步,拉开一点距离,没好气地回嘴:“哪来这么多问题,我乐意,你管的着。” 江楼反而变本加厉地揽住他的肩膀,他们看起来就像是校园里一对普通的好朋友,然而事实掩埋在假象之中,他们可以做爱,可以亲吻,又可以说是没什么感情基础的陌生人,即便有,于谢筇而言也不过是某种意义上不太道德的游戏罢了。 “谁说我管不着。我帮你解决了那么多麻烦问题,你倒好,把我用完就甩。谢筇,我难道是你一根昂贵的按摩棒吗?”最后那个不太雅观的字眼被江楼特意放轻,听到谢筇耳朵里又像是欲盖弥彰,谢筇想他哪里配得上“昂贵”二字。 他扯出个勉强的不算友好的笑容,假惺惺道:“是,你是。你还是全世界独一无二仅此一根的那种,满意了吗。” 往常很快就可以走到的路线却因为江楼这个烦人精活像是走不完了一样,听他在耳边东一句西一句,捂着嘴打哈欠,不经意道:“你最近不太一样。” “怎么?” 他就知道江楼会追问。 “以前你是个傻逼,现在……”看着没两步就到的教室,谢筇刻意拉长语调,在进门前一秒笑着说,“现在是个阴晴不定还烦人的傻逼。” 光顾着一时怼对方怼得开心,谢筇直接把他俩音乐课也是肩挨着肩的座位这件事给忘了,老师还没到,江楼就一直盯着谢筇,也没说一句话。 谢筇的视线对着桌子,正在研究桌子上别的学生留下的字,大多数都是些“xx喜欢xxx”“xx是傻逼”,全看了一遍开始研究哪个字最好看,顺便也可以忽略江楼让对方不愉快一会儿。 偶然瞥见桌洞里还有支铅笔,谢筇偏过身背对着江楼,然后字迹飘逸地写了句“江楼就是个崽种”。看周围没人注意到,他玩心大起,又在另外的空白处写了个“谢祁”,写完自己仔仔细细欣赏了一遍,又把那个名字涂掉。 就好像这样可以独自享有谢祁。 因为谢筇心怀鬼胎,在江楼突然捏着他的手腕让他转过来的时候吓得他心跳加速,轻声骂了句:“你想吓死我吗?” 江楼冷笑道:“做了亏心事就恶人先告状,还真不愧是你。”说罢他就要去看谢筇刚才干了些什么,谢筇假装自然地用手挡住骂江楼的那句话,只给他看被划掉的那个名字。 “你就这么喜欢他?”江楼转头看了眼谢祁,发现对方也正看着他们两个,故意靠得更近,冷声问。 讲台上老师随意地宣布今天这节课看电影,谢筇看了看电影标题,估计是什么他看不懂的文艺片,趴在桌上闭眼就准备开始睡觉,甩了三个短句给江楼:“不喜欢,不知道,别问我。” 然后开始放空大脑,不再理会周边的窃窃私语。 谢筇也不是什么睡神,只是每节音乐课就跟施了咒一样,每到十分钟他必定困得要闭上眼睛,头一动又清醒一会儿,老师也懒得管他们这些自暴自弃的学生,谢筇因而能水过一整节课。 江楼估计是被他的反应给气到了,干着最不人道的事情——每每他刚睡着时就掐他大腿一把。把人弄醒后又认真盯着屏幕一脸无辜的表情。 真能装。 谢筇不想理会他,江楼又故技重施一遍,如此往复几遍他已经一点都不困了,就想照着江楼的脸打几下。可惜他还是得讲课堂纪律,不能直接掀了桌子,更何况打人这种事情大概率会违背他的外界人设——男版无辜小白花。 谢筇在他们面前暴露本性放飞自我之后才发现装可怜实在是太累了,心里想着跟现实里做的完全背道而驰,有气不能撒,被骚扰了还要一脸慌张,生怕自己哪天就要得个精神分裂。 可他也只能一点点在众人面前改变,假装是因为他的“好男友”让他变得更开朗。 这种恶心剧情怕是小说里都没有了吧,谢筇开始自嘲。 电影的画面构图都很美,可惜谢筇看不懂,也不想看。他支着头假装正经认真地欣赏,脑子里开始想现在自己究竟处在什么样的局面里。 想到谢祁就心烦,干脆直接略过这人。他只是搞不懂江楼和慎鸿烨看上去都像是被他装出来那个婊样给吸引了,看见他私底下真正的模样怎么还是穷追不舍。 虽然处境尴尬,但谢筇仔细想了想,如果在谢祁身上不能顺心,陪那两位玩玩好像也不亏。 有点像人渣啊,他想。 无所谓了。 谢筇胡思乱想了一节课,下课前江楼通知他被抽进了今天扫值日的名单里,总共就两个人——还有一个是谢祁。 “行吧,那你先走,帮我把书带回去。”他怕江楼又要留下来跟他逼逼叨叨,赶紧找个理由把人支走。 江楼一下子笑出来,伸手拿走他的书:“我本来就没打算跟你一起走。” 操。谢筇不客气地对江楼竖了个中指。 人陆陆续续都走光了,就剩下他和谢祁。没说怎么分工,他们之间有种特殊的默契,谢祁排桌子,谢筇负责扫地。 “谢祁,你……不介意吗?”谢筇主动开口。 谢祁排桌子的速度很快,抬眼疑惑地看着他:“我该介意什么?” “就,我和江楼。” “介意又不会让雀雀回心转意,只能放养你了。” 谢筇又锲而不舍地问放养是什么意思,谢祁恰巧站在谢筇的桌子边,眼睛盯着桌子上的字迹,沉默了几秒,神色如常地开口:“就是雀雀可以随便玩,但我有随时把你抓回来的权利。” 第二十七章 谢筇音乐课被江楼弄得一点没睡成,大脑依然到了中午开始疯狂犯困,江楼又被喊去开什么会——反正江楼跟他说了谢筇也懒得听那些浪费时间的东西,随便找了个同学帮忙带饭,谢筇趴了一会儿,又带着感激的心情吃完饭。 往教室外刚走了几步就猛地想起江楼之前说的话,开会估计不会开上整个午休,现在回宿舍补觉估计又得被宛如泰迪成精的某人给折腾一通——他也不想跟谢祁再沉默地共处一室。好像早上刚醒来时浑身的力气都在和三个人的纠纠缠缠里给耗尽了,成了再也吹不大的气球。 却是最优解。本 .文.由 攻 众.号 一 颗 柠. 檬. 怪 整 .理 谢筇换了个楼梯直接去了图书馆,在一排排书架前晃了一圈,没看简介,直接挑着书名看哪个更感兴趣,刚想抽出一本,却被另外一边的人给率先取下。 隔着空隙去看对面,江楼正摆着足够荣登校园贴吧帅哥榜的笑容看着他。无奈地收回手,谢筇暂时不想看见这个祸害,假装不认识一般往反方向走,想起什么又退回去,脸上挂着笑,隔着书本间的缝隙对江楼小声说:“我要看书,没兴趣跟你逼逼叨叨,麻烦你给我一点个人空间。” “在我这你不配有私人空间,”他看着谢筇的眼睛,“不过我可以让你撒野一会儿。” “谢谢您。”谢筇说完换了本书拿,找了个人少的区域坐下。 江楼的确是说到做到,只不过——他坐在谢筇的前面一桌,落座时还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 OK你爷爷。谢筇恶狠狠地看他一眼,落在江楼眼底却像是毫无杀伤力的撒娇。自从开学以来他因为班长这职位已经开了无数的会议,这次还算有良心,没用多少时间。 他插着兜走回教室,用脚想想都知道谢筇被他早上这么一搞,本来就强撑的精神大概已经濒临极限,肯定懒得去食堂吃饭,瘦成了那样还不好好吃,实在欠收拾。 本想拉着人健康饮食,到了教室里却不见人影,他问了低头玩手机的程筠,对方抬起头时脸上还带着没收回的微笑,听见问题打量了江楼几眼,别有深意地给他往图书馆的方向指了指,不嫌事大地起哄:“今天小筇还找别人帮忙带饭哦,你再这么忙别哪天男朋友跑了才追悔莫及。” 谢筇是他抓不住,跑不了的存在。目的动机早就不再重要,因为江楼从头到尾都没有放手的理由。 想要什么就用尽心思去得到,是他们江家一贯的守则。 他盯着谢筇看书的样子,看起来倒是认真,没分给他半点注意力。哪怕是看书,谢筇还要时不时舔舔干燥的嘴唇,让那抹红色湿润起来,他们之间隔着两个桌子,一个不能再细微的动作,却实打实地勾住了他的心。 谢筇的心思早就飘到了别的地方,密密麻麻的字仔细盯久了他就好像一个都不认识。扫了一圈发现整个图书馆没找到比江楼更帅的人;左边那对男女大概是情侣,看个书还要头靠着头,拉个下手;右边有个男的脸上的红痕不知道是胎记还是被蚊子咬的包。 随手翻了几页,他抬起头看着白花花的墙壁,后悔因为一时的怂劲没回去睡觉,下一秒他就被迫目睹了图书馆告白现场。 嘴唇上厚涂着限定色口红的少女双手撑在江楼面前的桌子上,毫不羞涩地开口:“江楼,有兴趣搞个对象吗?” 谢筇提起几分兴趣看着江楼的反应,希望这人能快点找到下家,虽然舍弃一个乐趣让人遗憾,然而被乐趣过度缠上未必是什么好事,在事情可以控制之前他得及时止损。 江楼慢条斯理地合上书页,发现对方是刚才开会时见过的人,他还记得对方名字:“钟迎,抱歉,我有对象了。” 钟迎手上力道软了几分,她哪里不知道江楼和谢筇之间沸沸扬扬的传言,只是两位当事人从来没承认过,她也就不打算相信,不愿意相信。 她记得自己在开学典礼上就对江楼一见钟情,不——也许要更久一些,在初中对方就是鼎鼎有名的校草,那时她只模糊地记着个名字,见过几面,却没什么具体的印象,每日烦恼的不过是怎么让那些人别跑来跟她告白,她已经把拒绝的理由全用了一遍,半句话都编不出来了。 她第一次心动,就是在开学那天,光照在少年身上,那些她听厌了的场面话也不再枯燥无趣,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会有人为他前仆后继。 钟迎不知道那个谢筇除了一张脸有什么好的,没背景,还是个和江楼一样的同性,她不信自己比不过众人的舆论。她生在这个金钱至上、权力至上的世界里,凭出生所拥有的一切就是她最好的资本。她把心里想的问题问出来,听见江楼的回答——“于你而言我是你的光,同样,谢筇于我而言也是我的光,我不明白为什么非要扯上性别,要把心动和喜欢分出个优劣好坏来。” “行……但我不会祝福你们。” 江楼笑着说:“不需要你的祝福,我们一样天生一对。” 看着把人成功气走,江楼往前面一看,谢筇脸上那点疑惑和纠结全部写在脸上,连那样直勾勾盯着的目光都没及时收回。 江楼起身换了个位置——谢筇对面。看周围没人,谢筇蹙眉低声问他:“我什么时候成你对象了。” 江楼说得义正言辞:“大家都这么认为,难道这不是默认的事实?” “我可不想要你这样的男友。” “那也行……”江楼想了会儿,压低声音笑得瘆人,“那我就把你和谢祁是兄弟,你的家庭背景都说出去,让北区所有人都看看谢家保护得跟宝贝一样的小儿子是个想和自己哥哥乱伦的变态。” 他像釜中游鱼,砧上之肉,踏错了一步,就只能被肆意操纵着走向一条未知而惶恐的路。 谢筇可以当个疯子,但他不能不在乎他的哥哥,他的父母,咬着后槽牙妥协道:“……你高兴就好。” 江楼的手指了指谢筇的口袋,然后转身离去,刚想松一口气的谢筇看见那条信息,又被气得发抖。 [L:厕所最里面隔间。别耍小心思] 第二十八章 在男厕门外摆上“正在维修中”的牌子,江楼只需要等待他的猎物一步步落网。坐在洗手池边的座位上,江楼发完消息,想了想还是点进慎鸿烨的聊天界面,在文字框里删删改改,还是一句话都没发,只把先前的聊天记录给匆匆翻了一遍。 [惊雀:嗨] [L:?] [L:我发烧了,在你们医务室,帮我转告一下谢筇] [L:理由] [惊雀:我现在可怜巴巴精神不振的样子就是最好的理由。不开玩笑了,我跟你打个赌,我赌他会来] [L:赌注?] [惊雀:宁真是惜字如金,没有赌注,就想让你看清现实] [惊雀:先来后到这条守则在一些人面前并没有意义。更何况,真要论先来后到还指不定是谁呢] 直觉告诉江楼对方话里有话,却也没追问什么——他和慎鸿烨之间的朋友关系自谢筇出现后就微妙起来,因为不在一个区的缘故,两人大多都是在网上聊天,慎鸿烨在他面前从不遮掩本性,但一提到谢筇这人,对方又是另外一副不得到便要至死方休的坚决态度,活生生的浪子回头。虽然是个麻烦,但他们不是什么幼稚的人,也不会做出为什么一个人而拉黑互删的事。MOON 不过慎鸿烨这个从小就盲目自信的习惯倒是可以改改。 没等几分钟江楼就看见谢筇捏着手机走回来,就差在烦躁和嫌弃写在脸上。他拉着对方手腕把人拉进了最里面的隔间,锁上门,把谢筇按在门外上亲吻。 谢筇被突然的动作弄得猝不及防,嘴唇微张着就被江楼寻到了可乘之机,舌头撬开他的牙关,恬不知耻地勾引着其中的软舌,唾液彼此交换的声音在狭小安静的空间里异常清晰。他们像多日未见于是深切思念彼此的情侣,正在进行着最浪漫绵长的一个亲吻。事实真假掺半,一个吻可以让他软了腰,却不能勾走他的命,亲吻是这场感情游戏最好的见证者,谢筇可以亲吻无数个人,不带感情的。 等到江楼松开他,谢筇喘着气小声抱怨:“跟个狗一样,至于吗。” “至于不至于你说了不算。” 说完江楼就扯开对方校裤的绳结,一点点脱下,然后叠好挂在旁边的钩子上。从走进门开始谢筇就知道江楼肯定是要在厕所来一次,看见门口立了牌子还忍不住这样的事情对江楼居然不是多此一举,现在这样的境地也是他自找。谢筇咬着下唇,被啃咬得发红的唇被他们两个人的津液轮流造访,谢筇认真垂眼看着他,那眼神像是漠然,又像是在说快点。 狭小隔间里的气氛实在是色情过度了,两个从一开始就知道以打炮为目的的人彼此拥抱,摩擦着身体。江楼故意留着谢筇的白衬衫,只是把扣子都给毫不犹豫地解了,于是纯和欲两种状态就在谢筇奇妙地共存着,被别人率先踏足过的身体吻痕比昨晚淡了许多,江楼喜欢弄脏他,可以是那张总是勾引人的脸,也是可以是满是欲望的身体,而不正当威胁换来的权利便是江楼能够肆意妄为,把他心里头那些性冲动一个接一个在他的神袛,他的东西身上慢慢实践。 舌尖舔上胸前两粒瑟缩着的乳头,先前是淡淡的粉,一旦被人吸上几口,就会泛起娇艳欲滴的红。谢筇脾气差,却架不住身体过于敏感,快感之下那些脏话说出口都失了威力,江楼手指掐住其中一边,盯着谢筇的反应,下半身性器早就硬着流水,贴在门板上的手指微微蜷缩起来,江楼想看见谢筇更多的失态模样,于是用指甲挠着顶端的凹陷处,还要在他耳边说:“雀雀的胸比开学时候大了好多,是不是被男人给玩大的?” 谢筇在酥麻快感之中闷哼着,他知道江楼想听什么话,也不打算让自己遭难,开口说:“不是别人…是被你玩的……” 江楼抬起他的脸,盯着谢筇眼睛问:“是吗?” 磨磨唧唧,浪费时间,谢筇懒得陪他演戏,催促道:“要做快做,哪来这么多废话。” 江楼只是慢条斯理地揉着他的乳头,时不时再用力按压,用吻来堵住对方的嘴。“操……你滚,唔——!”尾音陡然拔高,江楼低头一看,谢筇直接射了,精液顺着腿一点点往下流,谢筇正大口喘着气。 江楼挑眉,语气满是恶意的讽刺:“雀雀射得真快。”他用手沾了点精液,不由分说地把两根手指塞进谢筇的嘴里,谢筇不情不愿地用舌头给他舔干净,眼神凶得可以化作刀,脸颊却是红着——刚才被江楼嘲笑,光是被揉射这件事谢筇自己也觉得丢脸。 往马桶盖上垫了三层纸,江楼把谢筇抱到上面,扔给他一罐润滑剂,命令谢筇给自己扩张。 谢筇分开腿,拆开润滑就往自己会阴下面挤,边挤边骂:“随身带这种东西,我看你还真是泰迪转世,天天赶上你发情期,我操你妈。” 手指伸进柔软湿润的地方,谢筇草草给自己扩张一番就了事,刚想问江楼用什么姿势就又被对方重新抱起来,衬衫底下两条白皙细长的腿盘在江楼腰间,性器横冲直撞地闯进后穴。被填满的感觉确实能给谢筇带来安全感,他搂着江楼的背,突然想起件忘记的事情。 “靠,你没戴套。” 江楼把他往上提了提,性器在体内变了个位置,恰好顶到谢筇的敏感点,从喉咙里泄出一声呻吟,江楼在他肩膀上吮吸着,说:“我身体健康,你不用担心。” “这是原则性问题…嗯啊……你、你慢点……”没听人把话说完,江楼直接开始抱着谢筇一下一下地肏,亲了亲对方的眼角,和眼睛底下那颗痣。 他说:“我就是原则。” 没听江楼的强盗逻辑,反正木已成舟,他也束手无策,只能任由江楼抱着他堕入欲海,快感沉沉浮浮。碍着是公共空间他不敢大声呻吟,江楼却要逼着他叫出来,谢筇被快感和羞耻感弄红了眼睛,仍然是咬着嘴巴不肯听话,接着一巴掌落在他屁股上,让谢筇又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想起那些羞辱和抽打,哽咽着咒骂,后来成了哀求。 声音总算大了点,再过分点怕是直接会哭出来,平时张牙舞爪的,一挨肏就成个爱哭鬼,也不知道是怎么养出来的。他没再逼着谢筇干什么,看午休已经过去了大半,用力抽送几下就拔出阴茎射在了谢筇小腹上。 他拿纸给谢筇擦身体,手就被对方狠狠拍开,凶巴巴地说让他自己来。短时间内谢筇看见江楼就来气,穿好衣服就推门出去,顺便骂了句“过分”,留下江楼一个人研究着手机录音。 过分吗? 他还可以做更过分的事。 第二十九章 刚被肏过一顿,谢筇也实在走不了多快,没多久就被追上来的江楼给拉住,谢筇轻哼一声,突然反手握住江楼的手——标准的情侣牵手方式。突如其来的热情让江楼有些意外,却也不会把这机会拱手让人,谢筇盯着他们相握的手,嘴角忍不住上扬,对着江楼说:“陪我去超市买点零食。” “饿了?” “每天下午上课到一半就饿,干脆多囤点。” 江楼点点头,然后带着谢筇换了个方向走,到了人多的地方他们同时松开彼此的手,距离却半点没拉远,至少如校园帖子里描绘的那样亲密。 谢筇若有所思地感受着掌心因为相握而泛起的热度,他不知道这样的冒险尝试是否会让江楼察觉出异样,不过大概就跟江楼在他眼里是泰迪成精,还是动不动要来咬人那种一样,反过来他在江楼眼里估计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他们两个彼此彼此罢了。 只是谢筇到底还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也不打算跟江楼玩欲擒故纵那套——要擒的也该是谢祁。又忍不住想起谢祁,谢筇掐了自己手背一把,强行逼迫自己暂时忽视那人。拉了拉江楼的袖子问他:“你不问我为什么突然拉你手吗?” 江楼的语气平淡如水,好像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一般:“你想听到什么答案。” 谢筇想了想,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说,随口答道:“我也不清楚,但一般不应该问是不是脑子抽筋,还是精神受到打击,还是……我别有企图?” 停下脚步,垂眸看着谢筇的发顶,对方早上没在意头发,就高高翘着一撮头发,江楼不动声色地从他身上收回目光,问:“所以……你对我别有所图?” 谢筇揉了揉鼻子,没否认也没承认,只叫江楼快点走,浪费时间最后要挨训的还是他们俩。每周这个点准时播放的广播又开始放音乐,遵从的是点歌制度,学生在平台上投稿,广播室的再挑着在午休最后十分钟播放几首歌。 谢筇提着篮子装吃的,听江楼在身后絮絮叨叨跟他说膨化食品少吃,可乐少喝,多了对身体都不好,谢筇忽然转头问他:“是不是说喝可乐杀菌来着?不过我天天被这样折腾,杀不杀有什么意义。” 看见周围人看过来的微妙眼神,江楼无奈地拍了下他的脑门:“谢筇,在外边说话给我注意点。” 谢筇吃痛地皱起眉,揉着头发回嘴:“知道了,烦人精。” 到了收银台谢筇才告诉江楼自己没带饭卡,江楼掏出自己的卡递给他,走到门口等他,谢筇前头还排着几个人,江楼手指一划就把之前在厕所隔间里录到的音频发给了慎鸿烨。 [L:你说得对。先来后到确实没用,不过打嘴炮更没用] 对面几乎是秒回。 [惊雀:江楼,抬头] 江楼依言抬头,看见慎鸿烨就站在不远处的石头旁,举着手机朝他打招呼,转头看了眼谢筇还在结账,江楼还是走上前。慎鸿烨像平常那样勾住他的肩膀,热切道:“好久不见啊小江。” 每次对方一用这副恶心语气就能把江楼给整出一身鸡皮疙瘩,他推开慎鸿烨的胳膊,嘲笑道:“你真是把网络现实两幅嘴脸演绎得淋漓尽致。” 慎鸿烨得意地说了句“那当然”,江楼又问他怎么还在这边没滚回去,他就嘚瑟地笑起来:“校医中午才回来,我们老师也不管我什么时候回去,我这不是想你了才想着中午凑个运气来找你。” 说得理直气壮,谁知道笑底下藏着什么心思,江楼拧了下他的耳朵,慎鸿烨马上开始瞎叫唤,“在我面前你就别演了,想干什么就直说。” “哦,我就是想问你,在你心里,谢筇算什么?” 谢筇在他心里算什么?算玩物,喜爱程度大概可以拿男孩小时对于玩具枪的执念。心里想了一圈,但江楼没让慎鸿烨如愿,反问道:“跟你有关系吗?” “我是你的好友,也是你的竞争者嘛,基于公平的原则,我还是有义务提醒你一下,”慎鸿烨朝他勾勾手指,在谢筇耳边轻声窃语,“既然感情早就越了线,为什么不能大方承认?” 江楼后退两步,避开这个话题不谈,只问:“说完了吗?说完的话你可以回去了。” 谢筇拎着袋子掀开帘子走出门看见的就是江楼和另外一个人站在一起说话的场面。隔着有些远,他看不清对方是谁,便放轻脚步走过去,刚想吓吓江楼泄愤,却在看清对方的脸后僵住了脚步,慎鸿烨却一脸自然地跟他打招呼:“雀雀,中午好。” “呃……午好,”看气氛实在是诡异,谢筇觉得自己再待下去指不定要发生点什么,找了个借口就开溜,“你们先聊,我先回教室放东西了。” 脚还没踏出去一步,江楼直接拽着他的领子把谢筇给拉回来,谢筇给他一直使眼色江楼也不理睬,只继续和慎鸿烨说话:“谢谢你的多此一举,我们先走了,你自便。” 自打谢筇出现起慎鸿烨的目光就始终没离开过谢筇身上,阳光毫不吝啬地照在谢筇身上,一身白皮像是发着光,他本就该吸引所有人的视线,得到一切爱意,而他妄图独自占有,甚至为此耍着以往从来不屑的手段。慎鸿烨知道这听起来像个笑话,这和他会对一个把奶茶泼自己身上的人念念不忘同样可笑,而又那样真实。 他可以告诉江楼谢筇在他心里的存在已经变了质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旁观者总是能够毫无负担地说出他人最不愿意猜想、承认的真相。而当他自己成了当局者时,却又发觉在自己眼前的,同样是片无端迷雾,除了对方的名字,几次接触,他并不算得有利,甚至比那个嘴硬心软的江楼还要惨上几分。 话是对江楼说的,笑却是对着谢筇笑:“行,再见。” 对江楼来说谢筇是不能舍弃的东西,无关里面有多少感情在。可对慎鸿烨来说,那是他那个热夏里,唯一能够记得的东西。 他看着谢筇晃着袋子的背影,后背被某个认识的人给拍了下,他回头,把刚才说过的一遍的理由复述给另外一个人。天空划过两排飞鸟,等他应付完朋友再度回头时,能看见的只剩下地上被风掀起的树叶。 无所谓了——阴暗卑鄙下流无耻,总之万般丑态皆是他,只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过程再脏再黑又能如何? 想通了一切,看着时间差不多,慎鸿烨一路小跑回了南区,把早上的情况给老师解释了一遍,又在周围同学的关照声里坐下。 北区教室里,老师在讲台上写着字,谢筇接过江楼突然递过来的纸条,想着明明可以直接说话还写什么纸条,他把纸条拆开,里面只躺着不长的一句话。 “别有所图也没有关系”。 他不过是想提早给自己和江楼之间的关系拉好防线,哪天要是他撒手不想玩了,江楼也不知道会不会放过他,怎么着也得留点准备以防万一——舆论就是最好的工具。 谢筇随手拿纸在纸上画了个笑脸,丑得不忍直视,把纸重新塞到江楼手边,憋了这么久实在忍不下去,故意微侧着身把视线挪到斜后方,恰好和谢祁的目光对上。他不知道该怎么描述那种目光,专注的、认真的,看久了任谁都会生出自己是特殊的想法,也许还会从其中曲解出几分含情脉脉而沾沾自喜。 谢筇没傻到上当,他知道谢祁本就看谁都深情、看谁都认真,那只是他赖以处世的方式,更别提什么爱不爱。 他不信邪地想要离经叛道,做支离弦的箭不顾一切地冲向他哥的怀里。现在好了,就差把自己给一箭射死。 活该,谢筇在心里骂自己。 第三十章 江楼拿回纸条后就没了后话,谢筇心烦意乱,逼着自己盯着黑板却学不进一个字,突如其来的烦躁让他一句话都不想说,又不能在主课上光明正大地睡觉,开始自暴自弃地走神。 他又想起中午和慎鸿烨短暂的对视,最开始他以为慎鸿烨只是个脑子单纯的学霸,直到有了接触才发现那人内里也是黑的。然而他实在是不明白,自己这样一个浪费社会资源的垃圾有什么让他好锲而不舍的。 自从那次花园见过面,慎鸿烨每天早上晚上都要给他准时发一句问候,不过谢筇没理过一次,只静默地看着对方乐此不彼地扮演独角戏。 越想到那张脸,就越有种熟悉的感觉——就像是曾经在哪里见到过。 然而直到下课了他依然没想起自己曾经是否见过慎鸿烨,暂时也就不去想。反正爱意放久了也会变质,谢筇不相信一个从小顺风顺水的人会在一段怎么看都没有结局的感情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只是最后那点求知欲还是击溃了他,谢祁的同桌不在,谢筇转过身子小声问谢祁:“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慎鸿烨?” 谢祁停笔,平静地反问道:“要知道这个干什么?” 在不用面对他和谢祁的问题时,谢筇就不再逃避,撑着头念叨:“我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 谢祁手里的笔忽然摔到地上,谢筇下意识地帮他去捡,对方还客气地朝他说句谢谢,纸上划出一道墨迹,谢筇催道:“你别卖关子了,我到底见过他吗?” “我没必要告诉你,别想那么多。”谢祁垂下眼又开始写他的题目,神情掩藏在扇动的睫毛里,像那支摔坏的笔漏出的墨,模糊混乱,谢筇看不真切。他不懂这个问题怎么就让谢祁这样避之不谈,直到他泄气地转过身,才听到一句很轻的话。 “你要是能明白的话,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实在语焉不详,谢筇不知道对方话里藏着什么意思。他和谢祁永远处在一个模糊的分界点上,任何一个行为都会打破现在的平衡关系,可无论发生什么,血缘之间的纽带总让他们不约而同地各退一步。 结果总是清零重来。 分明是道无法后悔的单选题,却被他们玩成了一盘步步后退的感情游戏。 麻烦又有趣。 — 熬到最后一节课上完,谢筇拉着江楼去了教学楼天台,随手垫了张报纸就地坐下,上次来这里时,谢祁就把他抵在栏杆上亲吻。头顶的太阳是他们背德行为的唯一目击证人,在偶尔被逼急了的时候,谢祁就会抛下那些无用的外物,选择和他一起堕落,又在情欲熄灭的下一秒抽身离开。 谢筇讨厌他的克制。 “有事?”江楼扬了扬下巴,问他。 谢筇把头埋在膝盖里,闷声说:“就陪我坐一会儿。” 江楼难得和他共享这难得的沉默,天空铺着金色的夕阳,把这座城市给点燃,谢筇整个人也沐浴在赤火之中,睁眼时眼睛里缀着明亮的光,他歪着头问江楼,语气三分不解三分嘲讽:“我真是不懂。” “我想和哥哥在一起,他就告诉我这是错的;等我不缠着他了,他又开始说我变坏,要来管我,我以为可以拿来取乐子的人实际上心机深沉,我以为的爱情没打动任何人,到了最后纠结困惑的永远是我……就好像,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江楼扭过头,问:“你想听我怎么安慰你?” “不需要安慰。” 谢筇只是想随便说说话,再把他只是拿江楼取乐这个事实藏在话里告诉对方,好让他快点远离他这样没心没肺的人。 他怎么会看不出江楼越来越明显的认真。 江楼听了他的话,一句话都不说,谢筇吹着风,回忆着自己过去的事情,再一点点说给江楼听。那些回忆里大多都有谢祁的身影,只是此时他们没一个人在意现在提到谢祁是否合适的问题。 说得嗓子干,谢筇拆开特地带上来的水喝了一口,又把瓶子丢到一旁,“我喜欢一个人,我就想和他在一起,除了那个人是我的哥哥以外,这和你们的爱情又有什么区别?” 这是谢筇第一次和他说自己的心事,也是他们之间第一次平静的相处。他觉得谢筇就像一面棱镜,每一面都似真似假,却让他不可自拔。 慎鸿烨的话忽然浮现心头,看着烦躁地揉着衣服的细长手指。越界的感情,聒噪的心跳,高潮时失神的眼睛,都蒙上了晦暗不清的阴影。唯一能听清的,是某种想要靠近的渴望。 一旦露馅就要失去权利,江楼还是收回想要拥抱的手臂,明明认真的话却被他刻意用玩笑的语气说出来:“谢筇,只要你还是一天我的狗,我就在你身后。” 谢筇张了张嘴,话还是咽了回去,转而用目光看着对方。 江楼,可我不是。 第三十一章 谢筇靠着栏杆吹够了风,他捡起地上的东西准备走人,转头看见江楼手上夹着支烟,烟圈一点点散到空中,整个人像要和地平线融为一体,不免惊讶地说:“真没想到,你居然还会抽烟。” “我可没说过我是个好学生,”江楼轻笑道,“你先回去吧,我再坐会儿。” 谢筇听着歌走回宿舍,路上遇到对面宿舍的同学问他之前给他送花的那位仁兄现在怎么样了。他随手摘下一边耳机,他又不能说打了一炮之后处于不冷不热的奇怪关系,只能笑着搪塞过去:“我没回应他,后来也就没什么了。” 谢筇的书桌刚好靠着窗,有时回得早恰好能看见夕阳,他眯着眼看了会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人还没回来的谢祁。 [xq:?] [筇:好看吗] 指的是那张夕阳的照片。 [xq:嗯] 知道谢祁聊天从来惜字如金,谢筇也不在意,把手机熄了屏边看小说边听歌。随便找的歌单,旋律却勾住了谢筇的注意力,眼前的字也一个个变得模糊,故事被切割得支离破碎,光线照在书页上,他看了眼那首歌的名字——《Gotta Be A Reason》。 在他和谢祁之间关系仍处于单向暗恋的时候,谢祁一次突然带着他去了一个公园,躺在野餐布上看着天空,谢筇问他为什么要来这里。 谢祁说:“最近雀雀看起来心情不好,想带你来散散心。” 喜欢上自己的哥哥,被对方的一举一动所操控,困于他温柔又冷冽的眉眼之中,不敢轻举妄动,不甘心在原地踱步。 谢祁躺在他身边,少年人身上独有的气味掺杂着草的清冽味道全被吸入体内,谢筇悄悄偏过头去看谢祁,又在对方察觉前挪回视线。远处传来音乐声,旋律还算动人,在夜色里他打破沉默,想要和自己的兄长说点什么。 只要给他半个目光,他就可以捧着一颗庸人自扰的心沾沾自喜一整天。 “哥,这首歌还挺好听,你知道叫什么名字吗?” 谢祁先摇了摇头,继而拿出手机,用听歌识曲查了出来,又调大音量在他耳边播放。 他和谢祁断断续续地说着话,贪婪地摄取一切温情和在乎,欺骗自己那叫偏爱,谢筇的意识逐渐变得朦胧,等到第二天早上在自己床上醒来才发现昨晚直接在公园里睡着了。 下楼去吃早餐时谢祁已经坐在桌子前了,看见谢筇就问他睡得好不好。谢筇点了点头,坐在谢祁对面。 囫囵吃完一顿早餐,他又坐回到书桌前,翻开日记本回想昨夜的情景,谢祁说过的每一句话。 — 我趴在草地上,一遍遍用目光描摹着他的样子,没过多久就睡了过去。 他笑着告诉我是因为夜色太撩人,我没说出口的是,只是因为他的眼中盛着一潭夜色,而我醉倒在他的眼睛里。 — 这首歌依旧能抓住他的耳朵,然而他和谢祁之间,早就失去了亲密无间的机会。听见门开的声音,谢祁边解开袖口扣子边走进门,谢筇走上去抱住他:“哥,做爱。” 谢祁抬起他的下巴,问:“你身体可以?” 事到如今他只能用最直接的肉体快感来缓解一切焦虑不安,谢筇想要被填满,被占有,被刻上专属权,开始脱谢祁的衣服,“反正你不做也是江楼那个傻逼来,还不如给我点选择的权利。” “是雀雀自己这么说的。” 谢祁把他抱到刚才看书的桌子上,只扒下谢筇的裤子,两条纤细的腿在空中晃着,时不时在谢祁身上蹭蹭。桌子上放着用来捆东西的麻绳,谢祁拿了一段把谢筇的双手捆在背后,亲了亲他的嘴唇,像是安抚,“别急,还没关门。” 光是盯着谢祁的背影,谢筇浑身都燥热起来,中午刚射过几次的性器此时只能半硬着,在校服衬衫下微微露出颜色浅淡的顶端。谢祁确认了几遍门是否锁上,才回到谢筇身边,从抽屉里拿出套子和润滑,分开谢筇的双腿,目光在谢筇臀肉上新增的指痕上停留一会儿。 手指在本就湿滑的穴口处打转,谢筇腿都要发软,脚趾蜷缩起来。窗帘也被拉起来,昏暗的室内欲望的味道不断上升,他们贴紧的身影在墙上倒映着,谢筇半眯着眼承受着手指的侵入,又忽然听见谢祁问:“和谁做过了?” 他不自然地咬了下嘴唇,沉默良久还是如实回答:“中午,和江楼……” 中指微曲着刮挠他最敏感的地方,原本就被肏到红肿的穴被快感侵袭,理智告诉谢祁不能再继续下去,可是少年殷红的嘴唇,强忍的呻吟,无不让他想要把对方锁住、关起来,养在无人知晓的家中,做他的恋人,做逃不开的收藏品。谢筇下意识想要合上腿,又被谢祁给分开,审视着微张的穴口。 “挺厉害的,”谢祁摸摸他的头,谢筇想躲,谢祁就把他搂紧,“一天睡一个,雀雀真厉害。” “哥……” 谢祁神色如常,继续问:“在哪里做的?” 乳头被唇齿含住,用舌头细细研磨,谢筇仰着头无声喘息,谢祁逼他看着自己回答问题。 “呜、图书馆的厕所……” 放过被吸到大了一圈的乳头,腿被掰得更开,舌头一点点伸进柔软的穴道,软舌舔着内壁的汁水,在灭顶快感之中谢筇慌乱地要推开谢祁,“哥、谢祁…别,脏……” 舌尖忽然抵上某处不断舔舐,谢筇没忍住放肆地叫出声,谢祁一只手按着他的腿根,另一只手开始揉搓他的性器,眼角殷红的少年一遍遍说着脏。快感与欲望相伴,他在谢祁的手里射出稀薄的精液,内壁分泌出更多湿滑的液体,落在红舌上,又被舔食干净。离开时那些体液和润滑液混在一起,拉出色情的丝线,舌头又探进他的口腔,那些液体混着谢祁不堪的爱一起塞进谢筇的身体里,热度却愈发滚烫,入嘴的说不上什么味道,谢筇只能被动地接受着一切。 透过窗帘空隙,光照进来,书桌上混乱的液体被赋予圣洁的意味,谢祁还是收了手,哑声道:“算了,再做对身体不好。” 谢筇还在小声地啜泣,被解开的双手撑着桌沿,指尖泛着红,谢祁给他脱掉身上最后一件衣物,把人抱进浴缸,在额角落下一个吻。 “别哭,哥哥不嫌你脏。” 第三十二章 头顶的灯光过于刺眼,谢筇躺在浴缸里,眼睛又干又涩,刚想眨眨眼缓解不适,谢祁的手就遮住他的眼皮。 探手试了试水温是否合适,谢祁语气带了些无奈:“不舒服就说出来,别总是一个人藏着掩着。” 谢筇憋了口气,头浸到水底,隔着水幕重新看顶上的吊灯,刺眼的亮光又化作明灭不清的光晕,和他的哥哥一样捉摸不透;视线再往下移,是谢祁的眼睛,半垂着望向他,像深海的气泡,扔到楼顶的乳牙,像一切他曾经得到却又转瞬即逝的东西。 一口气快吐尽,谢筇又从水里伸出头,头发湿成一缕一缕,谢祁拿来毛巾给他擦干头发,对上谢筇湿漉漉的眼神,动作顿了顿,想到白天谢筇的话,神差鬼使地开口:“雀雀,亲哥哥一下,就告诉你一件事。” 即使没有后半句话,他依然会亲吻谢祁。一秒钟,或者是一辈子。 他听出这句话并不是单纯的情事结束后的腻歪情话,别有深意,又让他捉摸不透,试探着问:“哥哥要告诉我什么?” 谢祁指腹摩挲着谢筇的嘴唇,轻轻掐住唇珠,哑笑一声:“雀雀想要知道的事情。” 少年整个人趴在浴缸边缘,手指抓住瓷白缸壁,指尖泛红,泡在温水里的身躯覆上淡粉,就像商场里最昂贵的玩具娃娃,摆在顶上的货柜里,隔着厚厚的玻璃供人用眼睛亵玩。 随手撩了把湿发,谢筇仰着头问对方:“所以…两个吻就可以知道两件事吗?” “小贪心鬼。”谢祁不客气地刮了下他的鼻子,鼻尖很快浮起一道红痕——谢筇这身皮肤太过精致易碎,随便碰一碰就要沾上红印子,又美好得让人试图破坏个透。而谢祁就被困在两种极端选择之间,做不到言行相顾,给不了他所信奉的爱,又看不了他辗转于别人的怀抱中。 谢筇从水里走出来,水就顺着锁骨淌到小腿,在脚下积成一小摊,在白光之下像披着月光而来,湿润的嘴唇一点点靠近谢祁,捧住对方的后脑勺开始交缠着亲吻。这是场不进则退的游戏,是一盘快要决定胜负的棋局,一切无法言明的欲念都存封于一吻中,比起这些东西,谢筇更喜欢谢祁的唇瓣,谢祁的舌头,它们彼此错过又再次相遇。 遗失的心跳在舔舐亲吻之间珠还合浦。挣扎与烦恼,放荡与自控,都成了没有必要考虑的东西。 黏糊糊的炽热的情欲,热烈而放纵,像摔进泥潭里的脏玫瑰。 谢筇睁开蒙着水雾的眼睛,手离开谢祁的后脑勺,唇畔分离时留下一丝涎液,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是他和兄长之间第二个认真的吻,第一次被他遗留在了少年心事的高温里,而这个,过于色情过于缠绵。 脸颊烧得通红,为了掩饰自己过快的心跳,谢筇语气强硬地威胁道:“哥,快告诉我。” “好,”谢祁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拍了拍对方微怔的脸,“告诉雀雀了,该怎么做是你自己的选择。” 浴室门突然被打开,江楼把他们两个现下的模样看得清清楚楚,谢筇才想起自己色心一起,就把江楼这人给暂时忘记,白日对方的话又一次浮上心头。 “我在外面等了半天,你们是还要在浴室里做一回吗?”江楼倚着门问。 手指无助地勾动几下,谢祁安抚地拍打他的肩膀,轻声道:“别怕,我和江楼说好了,他今天不会再碰你。” 尽管不知道江楼和谢祁什么时候会在这方面上达成奇怪又默契的共识,但谢筇眼下只能接受旁人要给他的一切——再如何心高气傲,他都在几个人的感情里打着转,总在好像能够逃离的下一秒又被任何一件小事给轻易击垮,并非失去信心,他只是偶尔想要贪恋几分不问是否需要便强塞进来的爱意;如果可以事后再全盘还回去,互不干扰,就更好了。 他自嘲自己果然是个缺爱小孩。 三个人的局面让他觉得尴尬,更何况身上还一丝不挂,僵硬地转移话题,对着江楼说:“总有一天我要举报你抽烟。” 江楼舔舔嘴唇,勾着嘴角笑:“证据呢?” “我才不管。”谢筇接过衣服,三下两下套好,插上吹风机就开始吹头发,用噪声把另外两个人屏蔽在外头。 镜子里的人眼神无辜又天真,谢筇做了个鬼脸,忽然忍不住笑起来,自暴自弃地想,再这样下去总会被捏住软肋吧,不过做个神经病也好。 窗帘还拉着,室内依然暗沉,没人主动提出开灯这件事,借着一点光亮,宿舍里仅剩的三个人各做着自己的事情,偶尔有眼神交汇也不过是一秒,下一秒又回到原点,接连重复,就像乐此不彼的窥视游戏。 时针一点点滑向十点,在谢祁的命令下谢筇无奈地爬上床睡觉。整个人埋在温暖的被子里,他调低手机亮度,望着消息删了个干净的聊天界面,写好的话删删减减五分钟,怎么看都奇怪,困意又涌上来,干脆还是简单粗暴地写了几个字。 [筇:这个周末,有空吗,见一面吧] 微弱的光芒照亮他的脸,心里那块石头解决掉后谢筇感到了难得的轻松,闭上眼睛没多久就睡过去,慎鸿烨的回信被遗落在深夜里。 [惊雀:好] [惊雀:雀雀,晚安] 第三十三章 谢筇提早半小时到了地方——他约慎鸿烨到市中心的广场见面,对方只说了句好,甚至连原因目的都不曾问过。他们上次见面时谢筇就被坑了一把,这回无论怎么样他都要报复回来,顺便解决掉两个人之间的问题。 他并不能理解谢祁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理告诉他关于慎鸿烨的那些事情,大概只是隔岸观火的玩笑心态。最近谢祁突然变得格外温柔,无论人前人后。暗喜过后谢筇反而开始慌张,怕对方的温柔和缱绻只是一时兴起,怕谢祁只是想要看他的笑话。 他的命脉早就被谢祁给掌握,像蛇被捏住七寸,动弹不得,亲吻或者鞭打都得无条件地服从。他只能够在能力所限的范围内扔一粒随手捡到的石子,溅起一丝挣扎着的水花,再度重回原貌。 谢筇找了家奶茶店,坐在靠门的位置,捧着一杯四季奶绿等人,远远看见对方的身影,谢筇给他发了条消息。 [筇:左转,奶茶店] 恰逢是饭点,奶茶店里冷冷清清,店员坐在收银台后边无聊地刷朋友圈,慎鸿烨穿着款式简单的白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敞着,露出隐约可见的锁骨。 的确像个学霸平时的样子。 慎鸿烨在谢筇对面坐下,问道:“今天找我有什么事?” “你之前说……在追我?”谢筇低头吸了一口奶绿,又抿着嘴笑,“如果我让你陪我随便逛一逛,你会拒绝我吗?” 慎鸿烨指尖戳了戳桌面,回以微笑:“你早就知道答案。” 走出奶茶店,外边太阳照得谢筇睁不开眼,慎鸿烨说着就要从包里拿出遮阳伞,又被对方不客气地扔回去。谢筇往前小跑几步,转过身恣意地朝他弯起嘴角,泪痣在阳光下分外勾人,让慎鸿烨想要一点点舔湿,“你自己用吧,我晒不黑。” 要是被女孩子听到不知道得多拉仇恨。 在商场里随便转了一圈,谢筇心里盘算着时间,慎鸿烨突然说:“你上次说可以短暂接受我的爱意,还作数吗?” 谢筇视线往远处看,对面是栋新建的办公大楼,幕墙嵌着五彩的玻璃,看着夺目又炫人,像被切割好的碎钻,谢筇却觉得明摆着就是光污染,随口回答道:“一直在作数,我接受你的爱意,可我没有回应你的必要,不是吗?” 分明肆意妄为又强词夺理,可慎鸿烨喜欢现在的谢筇,带着一脸笑意不甚在乎地看着他,用那份曾经在别人身上流连的目光。他曾经想过自己为什么唯独对谢筇抱有兴趣,他见过很多老天爷赏饭吃的脸,谢筇并非最特别的那一个。 那颗泪痣,那个沉默地盯着谢祁的眼神。 他为此而心动,像夏天里的一瓶冰可乐灌进五脏六腑。慎鸿烨扯了扯领子,往前走一小步,低头和他对视:“嗯,你说得对。” “慎鸿烨,陪我去游戏厅玩。” 乍一听见那个地名,慎鸿烨愣了愣,随即恢复表情,按下电梯按钮,谢筇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对了,你来过这里的游戏厅吗?” “嗯。” “这样啊,怪不得。”谢筇点点头,扶着电梯里的栏杆看风景。 不想再和对方玩隐晦的文字游戏,慎鸿烨一点点挪到谢筇身后,气息吐在他耳边,“雀雀,有话就直说,不要拐来拐去,没意思。” 谢筇被挤到角落里,两人间的空隙被一点点填满,世界只剩下慎鸿烨的话和灼热的呼吸,他一边想着电梯为什么还不到,一边尴尬地捏着手心,别过头避开眼神,轻描淡写道:“我能有什么好说的。” 实在靠得太近,谢筇刚想把人推开,电梯就响起到达楼层的声音,电梯门却纹丝不动。慎鸿烨见状扒了几下门,却没派上半点用处,“应该是坏了。” “操……”谢筇的脏话还没骂完,听见慎鸿烨按了求助按钮正在说话,又把话头收住。 等和物业人员说完情况,慎鸿烨回头看见谢筇已经盘着腿坐在地上玩起了手机,忍不住笑出声。 “笑啥呢?”谢筇抬眼,不耐烦地问。 慎鸿烨干脆也面对谢筇坐下,“一直以为,像你这样的人要是被困在电梯里大概会很害怕之类的?倒没想到是这样的。” 谢筇嗤笑一声,手机随手塞进口袋里,头凑近他,“那我是不是该配合一下你,给你机会表演一下?” “不必了,继续说刚才没谈完的问题就好。” “我话都说清楚了,我不会回应你的,你最好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不过你要是嫌没事做也随便你。” 慎鸿烨一言不发,只是撩起衣摆一角,露出腰侧的纹身——在一片淡红之中有一只鸟雀的轮廓,线条精致又流畅。 谢筇移开视线,反问他:“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他不想再遮掩自己的私心,覆水难收,他想要打造出最华丽的金丝笼,把人给锁进去,好得以留住那一整个夏天和少年认真又笃定的眼神。可他现在什么都不能做,只能拿出自己一颗恶劣又差劲的心,摆在谢筇面前,等他施予匆匆一瞥。 “我不知道你了解了多少事情,大概谢祁差不多也都告诉你了,”慎鸿烨抬起他的下巴,轻轻啄上克制的一吻,在谢筇反应过来前又立马分开,“今天是我生日,我只想听你说一句祝福。” 谢筇不知道为什么听见这样的话,心就突然软得一塌糊涂。莫名其妙就答应了要陪慎鸿烨过一个生日。 也许是慎鸿烨的姿态卑微的让他想起自己,也许是他已经不再试图改变破坏什么。他就像外表涂了漂亮油漆的小摆件,只有黑心商贩才知道里面的芯子如何腐烂不堪。 没关系,慎鸿烨总会被吓跑的。 — 等了半个多小时他们才得以从电梯里出来,听维修人员说因为哪个部件老化而导致,也与他们两人无关了。谢筇拉着他去蛋糕店买了两块提拉米苏,又要了根蜡烛。随后就打车,谢筇报的地名慎鸿烨不大认识,但还是任由对方带着他绕过几条街道,来到一条溪流旁。 谢筇边铺报纸边对他说:“嗯,条件是差了点,但也只能麻烦你先凑合一下了,风景还是很好看的。” 恰好是黄昏,谢筇整个人沐浴在一片金色里,好看得无法用任何滤镜数据还原,慎鸿烨点点头,目光没有离开过谢筇的眼睛。 把买好的食物一盒盒摆好,算作简陋的晚饭,谢筇坚持要到晚上再吃蛋糕,慎鸿烨就问他:“谢祁没意见吗。” 对方的动作顿了几秒,然后送给他一个白眼,附赠一句“管的真宽”。 等到天差不多黑了,谢筇才在几乎不能算作生日蛋糕的甜点上插上一根细垃圾,看着坐在对面的慎鸿烨闭眼许愿,烛火明灭,映在对方的脸上。 “生日快乐,”谢筇想了想,继续说,“可以告诉我许了什么愿望吗?” 慎鸿烨被这个有些幼稚的请求给逗笑了,“愿望说出来就不会成真了。” 趁着对方不注意,谢筇把一小块蛋糕抹到慎鸿烨脸颊上,笑得眼睛都眯起来:“那是老天爷,要是你告诉我……说不定我一心软,就帮你实现了。” “我七岁的时候想要商场里的汽车模型,十三岁的时候想要拿到一张全A的成绩单,现在,我想要你收下我的喜欢。” “这个…大概很难实现。” 慎鸿烨的声音被溪流声给捣碎,又像什么机器在一点点打磨谢筇的心,谢筇一时间说不出什么反驳或者是同意的话来,只能咬着嘴唇听慎鸿烨一字一句的说,“你看,即使不说出来,它也未必能实现,但是我可以赌,我赌我拥有这份运气。” 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谢筇看了一眼,是谢祁发来的。 [xq:怎么还不回家?] [xq:事情解决了吗?] 第三十四章 墙上的时钟又滑过一格,谢祁保持着现在的坐姿已经快要一个小时,他不听话的弟弟给他回了句“快了”,就再没了后话,连他拨过去的电话也一个没接。 他问了江楼知不知道谢筇和慎鸿烨在搞什么,江楼冷笑着回了一句“自己的弟弟都找不到,我怎么可能知道”,谢祁也懒得跟他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直到水杯里的热水又一次冷却下来,一辆出租车才停在大门口,谢祁听见外面的声音,把门拉开一条小缝,外边的风灌进来,慎鸿烨正拉着谢筇说话。 谢筇推开慎鸿烨的手臂,不客气地赶人:“我都说了你不用送我回来,我又不会丢了,赶紧回去吧,注意安全。” “雀雀,晚安。”被嫌烦了他也不恼,只恶劣地摸了下对方的头,被谢筇地骂了句“快滚”,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车门刚拉开,慎鸿烨回头看着谢筇,对方别扭地往下说,“还是再认真的说一遍吧,生日快乐……晚安。” 希望你新的一岁,不要在我这样的人身上浪费时间。谢筇把后半句话咽回去。grapefruit 车辆渐渐消失在夜色里,谢筇转身想要开门,门却从里面被谢祁拉开,谢筇被一把拽进去。 谢祁坐在他对面,递给他一杯水,唇角带着笑:“为什么这么晚回来。” 每次谢祁一这样他就慌,沉默或者是过度温柔,都意味着对方正在生气,谢筇咽了下口水,喉结滚动,手指不安地捏着杯子把手,试图说得硬气点:“慎鸿烨说今天是他生日,我就陪他过了个生日。” 谢祁抬头,用沉默的眼神看他一眼,敲了敲桌子,“继续。” “…啊,然后就没了。 ” 谢祁又问了一遍和慎鸿烨的事情怎么样了,谢筇低着头没敢对视,支支吾吾地回答:“哥,我好像……一时半会处理不好了。” “为什么?” 谢筇说不出为什么,最开始他喜欢玩弄他们的感情,现在却开始因为那些东西而动容——生活被他自己作的天翻地覆,他喜欢玩乐,却没想过要一次性得到那么多的爱意和在乎;他以为他们都只是因为性或者外表而产生脆弱又不堪一击的虚伪感情,却没料到那是谁都无法否认的、也许外表畸形的爱。 痛苦与快乐共生,他好像被名为情爱的藤蔓给缠住,他得不到他想要的,又被迫收下他没打算要的。所有人的爱都是慢性毒药,他举杯饮下,再亲口喂给每一个人,想高高在上地看他们因此而烦恼气急,却忘了毒性总有一天会在他心中发作。 作茧自缚、自作自受,他忍不住想,如果当初把对着谢祁的感情埋在心里,现状是否会不一样? 可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没有退路。 水杯磕到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谢祁站起身,轻轻抱住谢筇,不听话的、却让他为此揪心的弟弟。 “雀雀,睡一觉,什么都会变好的。” 说完谢祁就上了楼,谢筇一个人坐在原处,盯着对方喝过水的杯子发呆——那是他几年前和谢祁一起路过商场时,偶尔瞥见的促销商品,两个绑在一起卖,他挑挑拣拣半天,谢祁问他为什么要对个杯子那样在意,他回答“只是喜欢”。也并非谢筇自己有多喜欢,他只是想要谢祁身边有一样在别人问起时能够笑着说出“我弟弟送的”的东西,他希望谢祁得到最好的那个。 他踩着拖鞋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整个人都缩进被子里,逼迫着自己不睁开眼睛,脑子里却是一片混乱,现在的、过去的记忆都一股脑地在黑暗静谧里冒出来。 小时候父母总是忙着工作,他和谢祁很小时就要一起独自走回家,有同学问他的父母为什么不来接他,谢筇只能拉着谢祁的手,支吾着说他们没空。 他和谢祁按照父母的要求长成了独立又乐观的样子,于是所有人都认为他们能够照顾好自己,父母找着时间搬离了他们的家,一开始谢筇总是记不住这件事情,一回家第一事情就是问“妈,今天吃什么”,而每一次他只看见自己的哥哥给他倒一杯水,问他有没有不会做的题。 谢筇凭着一张脸认识过很多朋友,他试图用真心对待他们,得到的却是在背后的议论——“你们看谢筇长得像不像个女孩子,下次我们少跟他玩。” 后来他放弃了以善意面对每一件事情,开学第一天被肏也无所谓,他可以反过来玩弄对方;自己的哥哥把他的爱踩到泥里践踏,踩完了又要捡起来珍重地说一句“我也是”,他也可以任由对方胡来。 爱很好,他们都很好,只是他不值得被爱,也不想要被爱。 谢筇热得根本无法入睡,掀开被子坐在床上,捂着脸想了很久,只有月光在这时半点不吝啬地照进来。他翻身下床,沿着光的轨迹走到谢祁房门外。 门没锁,他轻轻推开门,谢祁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听见响动看他一眼:“雀雀,还没睡?” “哥,我睡不着,想跟你一起睡。” 重新躺到床上,只是这次谢祁搂着他的肩膀,像哄小孩入睡那样一下一下地拍着,速度渐渐放缓,谢筇很久没有和谢祁这样睡在一张床上,心跳逐渐平稳下来。 谢祁轻声问:“睡了吗?” “没。” 谢祁朝着谢筇的方向,声音很轻很慢:“我之前和江楼聊过一次。” “他说你的心一半分给了我,还有一半又放不下外边的世界,今天你会对他和慎鸿烨有了无论什么目的的兴趣,未来也总有一天会变成别的人,你永远对一切事物保持着新鲜感,钩子一出现你就要咬上去,又自私地、小孩子气地不想负责任,不想玩了就跟烫手山芋一样着急着要扔掉。” 一只手轻轻揉着谢筇的头发,谢祁问:“雀雀,他说的对吗?” 谢筇的头埋在被子里,声音有些闷,断断续续地传到谢祁耳朵里:“哥哥不是也一样吗,知道我放不下对你的……爱,所以就可以按着自己的心情和想法进一步退两步,我只想要一个回应,只要你说讨厌我,让我再也不要来烦你;或者是说对我有那么一点感觉,你愿意和我在一起试试看,我什么都不会多讨的啊。” “你为什么一定要把你理想中的感情套在我身上,然后草率又认真地得出一个‘我们不能在一起’的结论,我愿意为了你放下一切道德伦理和外界的眼光,哪怕我们一辈子都无法光明正大地牵手走在大街上也无所谓,”他吸了吸鼻子,“如果你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的话…不可以为我舍弃你所谓的正确吗?” 谢祁没说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的弟弟,从他出生起,他就有了爱他一辈子的打算,过去是亲情,后来是爱情。他想要让谢筇得到所有东西,得到会被所有人鼓掌祝贺的爱情,而不是和自己的哥哥搅和不清,被人戳着脊梁骨在背后唾骂“他们谢家兄弟乱伦”。 谢祁本以为自己可以忍,可看到谢筇臣服于旁人身下,他做不到风平浪静,进退都是错。他们永远在疯狂与理智间徘徊,暧昧着试探,却不敢有任何过火的行为。 谢祁并非亲生儿子这件事早就成了谢家每一个人心照不宣的默契,从来没有人会主动提起这件事,并非是因为他们之间的亲情稳固到不需要血缘的维系,只不过是本来感情就淡薄,除了必要的关心照料以外,他们的父母更加爱他们的事业,欢笑温情都是不用耗费力气的调料。 比起谢家长子谢祁,谢从更需要的是那个谢家继承人谢祁。 江楼说的另外一段话谢祁没有告诉他—— “虽然谢筇很喜欢你,但我为他觉得不值,哪怕你我都不是好人,我同样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放手。” 呼吸就在彼此鼻尖交换,他和谢筇谁都没有出声,任凭窗边清光洒了满室,谢筇睡着了,谢祁睁开眼看着他,声音干涩。 “雀雀,你大可以自私一些。” 后半夜下起了雨,谢祁睡意朦胧之间听见窗棂被敲打的声音。 雨能冲洗掉所有污浊与不堪,却不能洗净他的廉价爱情。 第三十五章 谢筇在谢祁的臂弯里醒来,一扭头就是谢祁的脸,他忍不住盯着看,如同几年前在公园草坪的春夜一般,面对谢祁他总是贪婪得可怕,妄图用自己的眼睛铭记住对方的一切,把关于对方的一切都刻在身上的某一处。 雨仍然下着,只是小了许多,虚弱地敲着窗户,谢筇动作谨慎地下床,怕动静太大吵醒谢祁。 他把谢祁养在窗外的花草挪到室内,回头看时谢祁已经醒过来,正坐在床上边换衣服边看着他摆弄一盆盆植物。 谢筇朝他笑:“哥,早上好。” “早,雀雀。”谢祁走到他身边陪他一起处理有些发黄的叶子。 他心不在焉地看着谢祁专心致志地摆弄花草,眼底一片认真,他又开始阴暗地嫉妒这些生命,嫉妒它们可以得到谢祁的在意,哪怕心情不好直接死掉也不会被他厌烦。他是谢祁的弟弟,是兜兜转转、明里暗里表白纠缠对方很久的麻烦弟弟,无论上一秒谢祁给了他什么错觉,好或坏,进或退,在第二秒总要回到最原始的状态。他和谢祁像在舞会上跳一支没有结尾的舞,宴会盛大,灯光绚丽,而他们是唯二的主角、唯二的看客,虚伪做作地演出,无情随意地旁观。 爱意和温柔未必成真,然而日复一日的折磨与痛苦却扎得他浑身是伤,满身是血。 谢筇总爱在提到谢祁时用上“我和谢祁”这四个字来开头。 这四个字曾经贯穿了他的一整个少年时代和青春,甚至占据着未来无需计算的更多年。慎鸿烨用腰间一只雀,一片红,作为惊艳了某个平淡无奇日子里的记忆烙印,而他用两个名字,一个连接词就草率又珍重地串起了他的全部无望念想。 谁又比谁更天真。 抬手碰到谢祁的肩膀,等到对方转头,谢筇一字一顿地说:“哥,我好累,我们可以直接一点吗?” 谢祁把他的刘海往两边撩,问:“怎么个直接法?” “我们都坦诚一点,我不想再和你绕来绕去,最后重新回到原地了。” 谢祁总是百毒不侵,谢筇卡在放弃和坚持的当口,理智和感情成了两道屏障让他节节败退。他知道他哥是怎么想的,更知道自己改变不了对方的想法,谢筇压抑下日渐膨胀的东西,以激怒对方为乐,又在情欲和眼泪之中试图舔食出半点甜味。 来电铃声让谢筇刚要说出口的话被半路打断,他看了眼备注名——江楼。谢筇没接,任凭铃声在他和谢祁之间响着。第一个挂断了,江楼的第二个电话又随之而来,最后是谢祁主动打破了沉默,打开免提接了电话。 江楼的声音里是显而易见的焦灼:“谢筇,你昨晚晚上到底怎么回事?” “他没事,不用担心。”说完便掐断了电话。 谢筇坐在沙发里,头抵着膝盖,把整个人都缩起来:“对不起,哥,是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是他忍不住隐秘的诱惑,天真地想要和谢祁在一起,又要不怀好意地靠近旁人,最后落得个两败俱伤。 “雀雀,再给哥哥一点时间,好吗?” 谢祁无论说什么他总是会无条件听从,跟在谢祁身后就不会走丢这件事在谢筇很小的时候就成了一种既定事实,无法抹去也无法更改。 “好。” 余下的一天他们又如同最开始那样相处,谢筇忍不住猜测谢祁这次的“给点时间”,是否又要成了遥遥无期的诺言。 晚上回学校时请假了一周的栾和已经回来了,看见他和谢祁一起出现,愣了几秒又跟他们招呼,问谢筇有没有想他,谢筇回了句“想”,瞄到谢祁的眼神变了变。 栾和这次回来后总像变了一个人,似乎不再被某种无形的东西被束缚住,也不再在乎别人的看法,和自己喜欢的女孩表白被拒了也只是难过了一个下课。 谢筇忽然有种想要倾诉的欲望,他问栾和有没有空,最后两个人一起翘了一节阅读课。他们坐在五楼的楼梯上,楼下左转就是他们的教室。 “小筇,你难得拉我逃课,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栾和,我有个朋友,”谢筇思来想去仍然选择了最俗套最容易露馅的说法,“他……有喜欢的人,却因为新鲜感去招惹别人,他以为大家不会真心对他,所以在他意识到事情不对时就慌了,他想要躲避,可他也知道这样无济于事。”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栾和低着头思考了一会儿,笑着说:“你这个问题真是难倒我了,毕竟我没被什么人喜欢过啊……不过如果是我的话,我不会去想那么多。如果你…呸,你的朋友,如果他无法选择的话,就任性一把,把选择权扔给另外的人就好。” “小筇,这个世界没有真正的好人,你不要想那么多,我说句俗的,就跟着你的心,别总想着以后会不会后悔,只要在你做出答案的当下足够确定,就好了。”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栾和把头凑到谢筇耳边,轻声说,“这周上完,我就要转学了,我妈如愿拿到了钱,我说我想要去个普通高中重新开始,她也同意了……最后选了所外地的学校 。” “表情不要那么难看啦,我又不是得了绝症要死了,不过要是你能记住我,我会更开心的。” 楼梯传来脚步声,谢筇低头看见是江楼正往这边走,栾和拍了拍谢筇的肩膀,留下一句“那我就先回去上课了,帮你和老师说句身体不舒服”就跑回了教室。谢筇身边的座位又被江楼给取代。 “你来干嘛?”谢筇歪过头问。 “怕某只玻璃心小狗要忍不住躲在角落里哭。” “无聊。” 没有再多的一句交流,从这个位置能够看见外边的天空,被框住了边际,只剩下几只飞鸟踏足。 谢筇突然开口,视线却依然对着天:“我是个自私又无耻的变态。” 江楼让对方看着他,第一次认真地说出憋在心里好几天的那句话。 “雀雀,每个人都需要爱,如果没人爱你这个小变态。” “就让我来爱你。” 第三十六章 忽然有种想要握住江楼的手的冲动,最后谢筇还是装作若无其事把手揣进口袋里,脚尖踢了踢地板,满不在乎道:“没必要。” “我乐意,你管不着,”江楼学着谢筇平时说话的语气回答,想了想又补充一句,“雀雀,你对我就没有一点感觉吗?” 谢筇眯起眼睛对着江楼笑,那颗泪痣直直闯进江楼眼底,“那就告诉你吧,以前是烦,现在是无感。” 江楼分明看见那双眼睛里藏着慌张,谢筇的小聪明很多,也不是没有耍过他。然而这个难得笑弯眼睛的少年却不自知,他的眼睛从来学不会说谎,那些弯弯绕绕的挣扎与迷茫都一分不落地写在了瞳孔里。江楼想要用吻,用性来俘获他的心。 再一次陷入沉默,还有十分钟就要下课,楼道里再也没有路过什么人,谢筇撇过头盯着江楼的侧脸,过近的距离消融了其中的冷意。 江楼会以真心待他这件事谢筇总是想不通,又想起一开始在宿舍相遇时对方直接强上了他,现在回想却也没有多生气——或者从一开始,他和江楼之间就失去了一种名为陌生的可能性。 他还是把疑惑说了出来:“你为什么不问我是怎么想的?” “因为这些问题会让你痛苦挣扎,而我希望你快乐,你只要把所有的难题和选择摆在我们面前,”江楼挑眉笑起来,“雀雀,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情,学会被爱,学会收下我们的爱。” 同样的,你会失去抵抗的权利,再也没有机会把属于我们的泛滥心绪丢进垃圾桶里,再贬得一文不值,江楼在心里默念。 谢筇打了个哈欠,挂着几滴眼泪问他:“如果我学不会?” “慢慢学,等到你学会的那天,对于笨小狗,我有足够的耐心。” 在铃声响起前一分钟他们同时站起身,朝着不同方向的楼梯走去,在下课的人群里被冲散。回到教室时谁都没有主动提起这次逃课,反倒是谢祁问谢筇逃课干什么。 “在哥哥给我答案之前,”谢筇倾过身子,在谢祁耳边轻声说,“不能用这样的语气质问我。” 谢祁冷笑一声,在江楼看戏的目光里说了句“我是你哥”,他们周围一圈没人——程筠和游迎夏两个人凭一己之力拉走了一堆人去搬书,于是谢祁能够将这个事实放肆又理所当然地说出口。 可我不想只和你做兄弟。 谢祁从头到尾都知道他的不堪心思,却总是视若无睹,到最后还要摆出“我是为你好”的讨厌姿态管教他。他想要让谢筇知道因为他是他的哥哥,所以他们的爱是原罪。 有病有罪又如何,他凭着本能去亲近爱慕对方,没那么伟大,做不到不求回报,得不到的东西就换一种方式攥紧。 听着老师的讲课声,谢筇昏昏欲睡,这次江楼没捣乱,他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太过真实太过残酷,那些痛苦分毫不差地在梦里重演。一觉醒来什么都回想不起来,他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盯着江楼写字的手,一片空白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现在拉开距离,还会起作用吗? — 栾和本来说是上完这周再走,却因为母亲的催促而提早了两天,他收拾好东西,从窗户往外看,刚打下课铃,已经有人跑到食堂去买饭。谢筇执意要送他,说是已经跟老师说明过,栾和也就由着他陪自己到车站。 在安检口,栾和忽然笑起来,问谢筇:“按照电视剧里的情节,是不是你现在故作坚强,要在我走之后再偷偷抹眼泪?” 谢筇给了他一个白眼:“言情剧少看点,我的眼泪可值钱了。” “其实,我本来觉得你和我挺像的,”栾和捏着手里的身份证,露出两颗小虎牙,“请假的时候也听到了点关于你的传言,才发现是我想象力过盛。” “他们为钱吵起来的样子太难看了,哪怕我反锁上门都没办法忘掉,差点想跳楼算了。现在想起来,哪怕是你也有想不通的事情,我要是死了不就让他们得逞了吗。” “屁话真多,你赶紧走吧,我还要回学校呢。” “我给你留了个礼物,记得去床底下找。” 谢筇问了几遍是什么东西,栾和却闭口不言,朝着安检口就跑,谢筇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哭笑不得。最后给人发了条信息,转身打车回了学校。 [筇:保重] — 他吃完晚饭刚回宿舍,就看见江楼蹲在他床边上研究一个小箱子,走近了才看清里面放着的全是情趣用品。 “啧,你还有这种癖好?” 江楼手里拿着个手铐,扭过头朝他笑:“是从你床底下找到的,雀雀这是恶人先告状吗?” 谢筇从来没买过这些东西,买来岂不是免费送上门给两个人肏,忽然想起栾和嘴巴里的“礼物”和一脸不可说的神情,瞬间想通了所谓礼物是指什么。 往椅子上一坐他就开始玩手机,哼着歌说了句:“不是我买的,你要送你好了。” 手忽然被握住,意外之下谢筇用腿夹住了差点掉地上的手机,江楼瞥见帮他把手机扔到桌上。江楼手上力道太大,谢筇不耐烦地问他犯什么病,话音刚落两只手就被江楼拉到背后用手铐给拷住,柔软的内衬绒布蹭着纤细手腕,谢筇挣扎了几下要站起来,耳垂被随便吸两口就软了腰。 “上次让谢祁得逞了,我记仇,你得还回来。” 身体被束缚的感觉实在难受,谢筇瞪了江楼一眼,嘴上软软地哀求:“你放开我,我给你肏。” 江楼视若无睹,慢条斯理地解开他的衣服,手指不安分地在皮肤上滑动,从箱子里挑出两个乳夹,按住乱动的身体就往上夹,下边坠着的铃铛在动作间响起,衬着红艳艳的乳尖分外色情。 奇怪的酥麻与痛感同时在身体里灼烧,手指触碰过的地方都像是起了火,陌生的感觉让谢筇下意识抗拒,“江楼,好难受…拿下来……” 裤子又被扯下来,内裤顶端濡湿的一小团就被江楼尽收眼底,手指隔着布料揉弄一点点硬起来的性器,渐渐急促的呻吟无法掩饰,颜色浅淡的性器被迫暴露在目光之下,江楼低下头亲了亲流着水的阴茎,调笑道:“撒谎精,明明就很喜欢。” “操,你个变态,嗯……”温暖的口腔含住他的性器,江楼难得给他口交,舌头在柱身不断舔舐,在马眼处恶意地吸吮,谢筇腰眼一酸就要射出来 谢祁推开门时,谢筇正被江楼的手玩得想射不能射,只有偶尔泄出牙关的几句呻吟传达着对方的愉悦。乳头被乳夹夹得微肿,和眼下那颗红痣同样勾人,谢祁压下心底的欲望,低头看见脚边箱子里的东西,而谢筇正用失神的眼睛注视他。 他拿起一捆黑色的尼龙绳,走到谢筇身侧,粗糙的表面蹭过脸颊,谢祁垂眼看着谢筇,听不出语气:“雀雀,如果就是我的答案,你后悔吗?” 谢筇的回应是仰起头,和谢祁接了一个浅尝即止的吻——有什么好后悔,有什么能后悔的,从他对谢祁怦然心动的那一天,他的一切爱与恨都系在了对方身上,偏执和病态终于有一天让谢祁愿意正视他们之间隐形的绳结,他们本就该像这样纠缠噬咬,把血肉融进世俗道德之外,将欲望捧上心尖,割下不必要的一切事物。 看着两个人就差心意相通,江楼捏着谢筇的性器唤回了对方的注意力,把腿摆成大张的姿势,一枚跳蛋沾着润滑剂被一点点塞进穴道里,不顾对方的恳求,一档一档地调着幅度,江楼抬头看着他,把遥控器丢在一旁,“既然你哥都这么说了,雀雀是不是可以多看我几眼?” 体内疯狂振动的跳蛋让他连话都说不顺畅:“呜……拿出去……” 江楼却直接忽略了他,点了点谢祁手里的绳子,问:“你会绑?” 谢祁摇了摇头,能问出这种问题,江楼估计也没好到哪里去,拿出手机开始查浏览器,又抬头给了谢筇一个眼神,“不会就学。” 跳蛋先前被江楼恶意地塞到了前列腺的地方,最敏感的软肉被不断碾压,快感如潮水般涌上全身,两条腿抖得不成样子,明明就要达到高潮,无论如何却也射不出来,他想要夹起腿蹭动,又被江楼一眼威胁给逼得不敢动作。 “现在射一次就多肏你一次,到肏尿为止,你自己看着办吧。” 谢筇像条砧板上的鱼,强行从水中捞起来,火焰炙烤着他的全身,他却对痛苦恍若未闻,谢筇不想再白费力气地扑腾了,烈火或是寒冰,从头到尾都只有受着的份。 江楼和谢祁站在一起看着教学视频,谢筇时不时还能听见他们意见不合时的几句争论,而那些和他没有关系——胸前的乳夹与穴里的跳蛋,没有一样不让他在快感边缘快要崩溃,身体一动就会惹得两颗铃铛不停响起,再引来两个人的一瞥。 腿维持着一个姿势过久,从臀部开始都是一片酥麻,微微一动就和身上的快感又串在一起,声音里到染着哭腔:“哥…我腿麻了……” 谢祁没理他,谢筇又去喊江楼,对方看着他此时的浪荡样子,像快要烂熟的草莓,滴着香软而粘稠的汁水,又想起这人第一句喊的是谁,冷下声道:“你哥都不帮你,找我有用吗?” 说完江楼就听见了一声急促的声音,转过头看,谢筇的小腹上沾着自己的精液,正瘫在椅背上大口喘息。他丢下谢祁一个人慢慢看,走到谢筇身前,用手揉着刚射完精极度敏感的性器,极致的快感让他崩溃,无知觉的腿却没法作出半点反抗。 揉了揉他的发顶,江楼抵着谢筇的额头,语速放得很慢:“雀雀,说到做到。” 谢祁放好手机,把江楼挤到一边,深色的绳子在白皙的皮肤上绕过,他低头看着谢祁的手漂亮地打着结,手铐被摘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圈圈绕上的绳子。 谢筇没能看多久,江楼又给他戴上眼罩。谢祁看了对方一眼,无视那个得逞又嘚瑟的笑容,绳子绕过胯下时他感受到身前人不自然地颤抖,亲了亲谢筇的锁骨,“我在这里,别怕。” 等到最后一个结完成,谢祁收紧绳子,江楼虚情假意地夸了一句“学挺快”。少年人青涩又色情的身体被束缚住,黑白交衬之间胸口的艳红更让人心痒,于是江楼在露出的乳尖处轻舔,手指勾动绕过会阴的绳,被剥夺视觉的躯体更加敏感,光是随便一碰就能听见谢筇惧怕又微弱的闷哼。 江楼捡起遥控器,跳蛋的震感从微弱又变得强烈,满意地看见对方蜷起的脚趾,不放过谢筇每一句呻吟,在又要高潮的关头拽着线把跳蛋直接扯出来,粉色小巧的物体上满是粘腻的液体。不知道是润滑还是谢筇穴里的淫水,于是江楼就这样直白地问谢筇,对方咬着牙,一声不吭,唯有硬挺的性器传递着欲望的气息。 空气都要热起来,得不到完全满足的软洞强烈地渴求着一切填充物,世界被黑暗笼罩,他能感知到的唯有江楼和谢祁的呼吸声。主动伸手扒开臀肉,下一秒他的世界瞬间天旋地转——江楼把他抱起来,坐在床沿边,性器在扯下裤子后弹出,又直直地抵住湿润的穴口。 粗重的喘息在耳边响起,性器在臀缝之间滑动几下,却如隔靴搔痒一般,谢筇还没开口说话,谢祁就把掐着他的下巴把阴茎塞进嘴里,像是和江楼约好了一样,臀缝里作乱的阴茎也在同时扩开湿滑穴口,抱着谢筇的腰一点点吞下整根。 被玩具玩弄敏感的甬道随便一碰就会激起身上人的颤抖,江楼一边掐着他的腰,一边用手挑逗胯间半硬着的性器,每每在高潮边缘就故意松开手。谢筇被撞得身体向前倾,嘴巴里的阴茎进得更深,鼻间都是谢祁的性器味道,耻毛像是要连同囊袋一样捅进嘴里,痛苦的呻吟里谢筇的性器始终硬着,整根都被江楼玩得湿漉漉,可怜巴巴地显出红色。 铃铛在一次次身体的耸动里响得起劲,谢筇觉得自己快要沦为欲望的奴隶,在精液和阴茎的爱抚里成为他们的专属品,无条件地接纳、无理智地配合,不用在意一切外物,他们总会在性爱与高潮里找到零落躲藏的些许爱意。 两个人迟迟不射,口腔的酸楚和穴里的麻痒快感让他无法说出一个“不”,江楼每一下都肏到深处,穴心酸得像过电一般,马眼处流着水,谢筇又记起江楼说的那句话——对方在床上向来说一不二,只能在求而不得的快乐中寻找喘息的夹缝。 谢祁按着他的头用力抽送几下,通通射在了口腔里,阴茎退出来时就带着落到嘴角的一丝白浊,他低头看着谢筇,嘴被磨得发红,偏偏还要伸出舌头给他看接住的精液,再吞咽下去,像个欠肏的便宜妓女,像是只有把他身上全都弄得一塌糊涂,射满肮脏的精液才会餍足。 江楼让谢筇不痛快,谢祁也没想让江楼得逞,掰开对方扶住谢筇性器的手指,把自己的手覆上去,几根手指在龟头顶端打着旋,没几下谢筇就尖叫着射了出来。还没松懈几秒,身后更加用力的撞击与手指不间断的揉弄却再一次把他拉入了情欲的深渊。 性器快要射不出东西,谢筇抽抽噎噎地喊着“哥哥”,发现没用又开始喊江楼,却忘了最开始的教训,两个人没一个理会他的哀求,只是动作的幅度变得更大。 江楼几个深顶就要射在肠道深处,谢筇仰着头无声喘息,穴心都是酸酸麻麻一片,一撞就掉几滴眼泪出来,黑布被眼泪打湿,最后一下故意往前列腺的地方顶,谢筇惊叫一声,性器就汩汩流出灼热的液体。本想就此罢休的江楼看见把人真给肏到失禁,按着对方的小腹又用力顶弄,过激的快感让谢筇边哭边一点点尿出来,热液顺着大腿往地板上流。 尿骚味在三个人之间蔓延,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失禁了的谢筇哭得声音更大,肩膀一抽一抽,江楼拔出性器,从背后抱住他,软声安慰:“雀雀,没事,我们都不会伤害你。” 谢祁帮人把眼罩解开,解开一个个绳结,被挤压的皮肤泛起红痕,可怜又色气,那双总是藏着心思的眼睛已经哭红,看着地板上的液体发呆。 羞耻感过去也就那样,然而谢筇忍不住想,这样做过一次,是否就再也逃不开束缚了? 谢祁是他的病因,也是他的药引,他主动让别的东西入了药。 该病得更彻底了。 第三十七章 谢筇是被热醒的,揉着眼睛看向自己身旁,就发现谢祁和他挤在一张床上,手臂还紧紧地揽着他的腰。许久不见的亲密姿态倒让他有种自己是在做梦的错觉。目光落在谢祁的睫毛上,想着下一秒谢祁会不会用同样的神情看向他。轻轻亲了下对方的额头,又小心翼翼地移开腰上的手臂,谢筇穿好拖鞋去洗漱,在卫生间看见正在洗脸的江楼。 江楼说了句“早”,指了指他手腕上的红痕,“等下给你上点药。” 他摇着头说不用,生怕对方借着上药的名义又要做点什么。谢筇现在全身上下一动都酸痛,堪比体育课被罚完一顿的效果,最后还是没说过江楼,昨天这人的恶劣行径也让他既不满又后怕,只能由着人把他按到床边上,一抬头就和谢祁刚醒来的惺忪目光相对。 “谢祁,帮忙拿下雀雀抽屉里的药,我上次塞他这里了。” 谢祁答应了一声,刚披上衣服下床,就被谢筇喊住:“哥,我自己拿吧,还早,你继续睡会儿吧。” 对方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像是搞不懂为什么拿个东西的事情还要谦让,谢筇盯着他的背影,手心出了一层汗——江楼刚说那句话他就记起来,抽屉放着的东西他没来得及撕掉,要是被两个人里随便一个看见,现下连短暂都称不上的平衡关系就会分崩离析,而始作俑者,就是他自己。 看着对方不自觉抖着的手,江楼从身旁悄悄握住。看见谢祁随意地把药膏扔过来,又合上抽屉的动作时,少年脸上的恐惧又消下去些许。他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清的声音问:“雀雀,你在害怕什么?” “我要害怕什么?”对方一脸无辜地反问他,脸上的表情太过完美,天衣无缝得虚假。 江楼在心里冷笑一声,又像是自嘲。无论昨晚做得如何激烈如何动情,谢筇永远学不会以心换心,也许他对谁都这样,也许他只是对江楼隐瞒。他没想过急冲冲地得到谢筇的全部在乎,这样的剧情并不存在于他们之间。 但如果只是因为他不是谢筇主动喜欢上的那个人,就应该理所应当地被欺瞒,被当成傻子耍弄,他没办法心平气和地接受。 大可以用爱人者握有主动权,被爱者才最该惶恐的言论来安慰自己,可现在江楼什么都不想说,捏着口袋里的东西,他只想在谢筇身上刻上自己的名字,再狠狠地质问他究竟是什么想法。 最后江楼只是疲惫地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那点恨意已经彻底消失,语气如常:“没什么,手一直抖,是痛吗?” 谢筇开始用撒娇的语调跟他抱怨下次能不能别再玩到昨晚那种地步,他们之间似乎少了些剑拔弩张,针锋相对,像是破开了冰面,名为亲密的碎冰融化成河,在两人间暗自流淌。 仔仔细细地把红了的地方都给抹了一遍药,把人翻过身,棉签在股缝间停留一会儿,不妙预感袭上心头,谢筇晃着腿就要躲开,江楼如了他的愿,帮他把衣服整理好,那些欲望痕迹就被遮掩在衣冠楚楚之下,只是没多久谢筇就支吾着说:“昨天被乳夹弄得……现在一蹭就又痒又痛。” 在一旁理书的谢祁倒是听了一耳朵,没多久就从急救箱里翻出两个创可贴,解开两颗扣子贴在乳头上,两粒小东西确实被玩得狠了,一边像是破了点皮,手指一碰谢筇就痛得吸气,没做多余的动作,重新理好衣服,谢筇咬着谢祁的耳朵问他:“哥哥,我们三个现在是在交往吗?” 直白的问题,坦荡的主语,谢祁没想过谢筇现在这种反应,只能轻笑着回答两个字——大概。 他终于甩开道德规则的缰绳,与另一个同样不愿放手的敌军达成了微妙的共识,以奇怪又理所当然的姿态共同爱着如金丝雀一般稍稍惊动就想试图逃离的谢筇。他知道谢筇爱他,那份爱甚至能够跨越山海、远涉重洋,他当然清楚这个年纪不计后果又大张旗鼓的心动,汹涌又不容拒绝,他终于在少年的泪痣之下寻到了一处肆无忌惮之地,能够装腔作势,小心又肆意地返还等价的爱。 他们之间未必只有这一种结局,为爱人舍弃一切固然美好英勇,然而他无法做到用空空如也的手心去触碰谢筇,生怕闲言恶语和指指点点做成的玻璃渣会让他的弟弟流血哭泣。在无法掌控一切的时间里,他选择暂时将爱深埋进冰川内部、酒窖下层,在夜半时刻偷偷泄露些许,可以是一次依依不舍又缠绵缱绻的亲吻,也可以是一次次顶到深处,让少年哭叫呻吟的高潮。 脚下即深渊,从爱藏不住地露出冰面那一刻,他们就已经走在峭壁之上,悬崖之中,不论对错,顾不上虚实。既然谢筇做不到对江楼的执着视而不见,那他就主动选择妥协。 江楼看见这两人又要往一块凑,还叽叽喳喳地小声说话,巴不得黏在一起的样子让他觉得不爽。谢祁永远被谢筇偏爱这一点他一直明白,然而无论和谢祁达成怎样的约定,他都不会甘心在一段感情里乞讨目光,哪怕他注定要俗套地落下风。 等到谢筇磨磨唧唧地收拾好东西,江楼拉着他就往门外走,记得他手臂还痛着,只是跟在谢筇身后。 谢筇心里还想着早上没被发现的东西和谢祁的两个字,走神完才发现自己走到了安全通道的路。懒得转弯回去,他毫不犹豫地继续走,二楼的灯坏了,在转角处江楼突然拉住他。 “谢筇,真的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谢筇下意识地躲开,又被人从背后牢牢扣住,一张皱巴巴的纸掉在地方,一点点声音都在这个空间中放大,谢筇看不清,他猜得到这是什么——只欠一个章的退寝申请书。 “这是我找药膏时看见的,你一边说着纠结,一边想要偷偷远离,这就是你所谓的交给我们选择,是不是我一不留神你又要逃走了,还是你觉得还能有逃跑的机会?”江楼看着他的眼睛,里面装着的情绪叫慌乱,“你知道我最后总会原谅你,对吧?” 冷漠与失望交杂的语气让谢筇说不出一个反驳的字。申请书是他昨天一时头热写的,写完了就随手一塞,也没想真交上去,情欲高涨时他想起白天写的东西,准备第二天给撕了,却因为江楼一直在他身边而找不到机会。江楼说完就松手,准备离开时又被谢筇从背后抱住,“不是,你听我解释……那个是我之前写的,我现在没想过这么做,我没想远离你……” 说出口的话全成了胡言乱语一般的无用辩解,连自己都觉得像在狡辩。他越说越急,眼睛红得像是要哭出来,江楼只是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深深地看一眼,留下一句话就离开—— “你自己好好想想清楚。” 关 注微 信公 主号 一 颗柠 檬怪 每天更 新超多单 美只 源 本作 品来自互 联 网,内 容版 权归作 者所 有! ②4小时内阅 读后脑内删 除,如侵 权联 系删除 他还要怎么想清楚,放下对谢祁的执念加入一段多人关系,甘愿被绑住身体像个免费玩具一样被他们随意揉捏欺负,难道不是他的表态吗? 脆弱又危险的关系原来一页纸就能打破,片刻美好幻象皆如沙盘一般被随意推倒,他也许没做错什么,他只是在挥霍他人的真心。 谢筇低着头,靠着墙发呆,没几分钟谢祁的鞋映入视线,他下意识地抱紧对方,把前因后果都断断续续地讲了一遍,谢祁把申请书上的字一个个看完,揉成团扔进边上的垃圾桶。 “哥,你相信我吗?”谢筇快不确定自己会得到什么答案。 “信,”谢祁握住对方发抖的手,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肉里,“可是我也有一点生气,怎么办?” 第三十八章 谢筇给不出回答,他的确是该被指责的一方——申请书是在和江楼在楼梯上聊完之后,借着那个念头一时冲动写的,哪怕写完还是扔在一边。犹豫不决的人是他,擅自做主的人也是他。迟到的后悔并不能改变什么,他只能惶恐地拉住自己的哥哥的手,等最后一声判决落下。 谢祁没有推开他,而未来也不会推开他——那是谢筇唯一能确定的事实,也是在当下的安静空间里,能让他坚定下去的信仰。 看了眼手表,拉着人继续下楼,谢祁问:“你喜欢江楼吗?” “说不出来……”谢筇低头看着阶梯,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像是一离开这个偏僻角落就要失去现下所拥有的一切,“不舍得让他失望,也愿意让他算计,这叫喜欢吗?” “我会转告他的,”悄悄凑近思绪混乱的少年,气息洒在耳垂上,等到谢筇脸上终于出现除了迷茫之外的情绪,谢祁才笑起来,“不重要了,雀雀。” 一切都不重要了——爱或是喜欢,哪怕仅仅是好感,都无所谓。名为爱的种子一旦播下就再无枯萎的意愿,途径谢筇的每一寸皮肤,每一个鲜活表情,爱就不知收敛地膨胀着,化成虚伪的影像蛊惑众人,编造着一戳即破的荒诞谎言,他们用远离举动来彼此伤害窥探。 最后再也藏不住。 想要爱谢筇,义无反顾地给他一切,把他关起来不让别人看见,得到回报最好,不得到也无所谓。像个庸俗的小说主角,为着虚无缥缈的爱情举杯庆祝,也要在月下树影念一首无人倾听的情诗。原始又火热的欲望才最真实,最无所保留,他们就把一切心事藏在高潮里,藏在潮水浪涌、如幻快感里,亲吻和眼泪在那一刻才能诉说不再作假的缠绵与不舍。 “雀雀,你可以永远任性,因为我们永远偏爱你。”用力握住谢筇的手,谢祁低头亲吻他的鼻梁,温热嘴唇最后落在另外一片唇瓣上,语气郑重认真。 谢祁的温柔不再让他害怕,像信徒终能够在骄阳之下虔诚地叩拜,谢筇终于得到了一声坚定回复,附加很多很多爱。阴暗下的目光化作牢笼,他彻底被锁住了,心甘情愿地被圈养,在有限的空间里任性妄为,以另一种方式把想要独占他的少年也给捆住。 彼此拉扯,相互爱抚。 谢筇刚坐到椅子上,谢祁叫走江楼,在教室门外说着什么。他心不在焉地瞥过去,又和谢祁的视线交汇在一起。 重新进了门,江楼靠近他,少年眼里只剩下温柔笑意,曾经故作冷淡的话语,刻意的贬低只让谢筇觉得江楼口是心非,太过可爱。 江楼放低声音警告他:“没有下次。” 悄悄碰了碰江楼的手指,谢筇挑衅地问:“你是不是要惩罚我?”木由子! 急不可耐的问法让他先前的烦闷都散去,接过前面传过来的作业本,把谢筇的打开,说了句“等着”,就开始给他讲题目,一走神就用笔敲谢筇的头,谢筇只能不情不愿地舍下别的念头继续听江楼给他念叨做题方法。 “听懂了没?” 谢筇点头这会儿倒是很积极,一个劲的“嗯嗯嗯”,江楼知道他未必听进去多少,也没想逼着人认真学习,合上作业喝了口水,揉了揉趴在桌子上发呆的人的耳朵。 “干嘛啦,”谢筇躲开那只手,换了个方向趴着,没精神地打了个哈欠,“我尽量努力去够到你的尾巴,所以你可不要太优秀。” “不然我会追不上的……”念叨完最后一句,谢筇就闭上眼睛,不再搭理任何一个人。 手机屏幕亮起来,备注上是慎鸿烨的名字。 [惊雀:听说你最近过得很舒坦] [惊雀:你忍心这样对我吗/委屈] 江楼快被对方发来的表情恶心吐,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现在没你的事了,玩够了就收手”,对面又开始信息轰炸。 [惊雀:太自信了吧,谢祁也跑来这样警告过我] [惊雀:他是雀雀从小就喜欢的人,那你算什么,他对你能有几分真心?] 把气急败坏的人暂时拉黑,江楼觉得世界都清净下来,他不是做不出那些极端的手段——至少现在,他愿意一头钻进爱情里,不计较得失轻重,即便是随珠弹雀,也愿意用窃窃私语作为养料,饲养心里头贪婪地渴望着爱的怪物。 — 班会课上班主任宣布了下周要办艺术节的事,想要参加的都可以找程筠报名。 彼时谢筇睡得正香,半个字没听进去,程筠跑来问江楼能不能把谢筇拉去参加话剧表演——得穿女装,江楼和后面的谢祁对视了一眼,擅自做主帮谢筇同意了对方热情的邀请。于是谢筇一觉醒来就被告知到时候自己得穿着女装上台,恨不得用眼神杀了两个人,江楼要去主持,他就决定在谢祁身上报复回去,给谢祁报了个唱歌。 本想看见谢祁同样不悦的表情,谁知道他的哥哥开始问他想要听什么歌,谢筇只能认输,开始低头翻找歌单。 他一直知道,谢祁在人群前发着光。而在某些贪心的时刻,他想要对方的眼里只剩下他,只看着他。刻在心里的名字,唱出来的句句歌词,深情或肤浅,高尚或阴暗—— 都只能给他。 第三十九章 为了艺术节的事情,程筠每天最后一节自习课就拉着几个人跑到空荡荡的体育馆去排练。谢筇被莫名其妙拉进来,剧本角色一个都不清楚,坐在台阶上戳了戳程筠的肩膀,问她:“我要演什么?” 程筠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把手里卷得不行的纸张递给他,谢筇看的时候就在边上讲解:“剧本是游迎夏写的,主题就是校园欺凌,至于小筇你……要演带头欺凌的大姐。” 谢筇想到平时电视剧里见到的相关形象,尴尬地脚趾头都要抓地板,有点好笑地问:“你觉得我适合吗?” “是这样,”程筠把剧本翻到某一页,上边是每个角色的人设,指了指其中一段,“这个角色外表小白花,俗称黑心莲,反差大才有效果。” 谢筇本就没打算拒绝——不爽也不过是因为那两人在背地里给他挖坑,什么心思他想想都知道,太过狡猾,又让谢筇拒绝不了。像猎物躲进了甜美又恶毒的圈套,明知危险又贪恋着温暖,哪怕离不开也是咎由自取。 他的台词并不算多,故事主题也更偏向于温暖的救赎,霸凌场景往往出现在主角的回忆中,每次排完自己的戏份就坐到最上面一级的楼梯开始回复江楼和谢祁两个人的信息。 他不知道两个人看起来冷冷清清的人哪里来那么多废话,一会儿问他要不要送吃的过来,一会儿给他拍题目和解析,让他有空了多看看,也不知道两个人一节课要浪费多少时间玩手机。谢筇边打字边看底下的人排练,两头回复嫌烦,直接拉了个三人群组。 然后给群组改名叫“少说废话”。 [筇:有事发群里,我懒得打字] 江楼和谢祁不约而同地发过来一句“不行”,一副不讲道理的样子让谢筇深呼吸一口才平复下心情。 [筇:也行,拉黑删好友举报三选一] 总算让两个人没话说,看见程筠拿着瓶水准备坐到他身边,关上手机直接塞衣服里。 程筠低头盯着下面,对着谢筇说:“多亏了江楼,不然我还不知道找谁演这个角色呢。” “有这么夸张吗?” “我觉得你身上有种很特别的气质,”程筠转过头,少女清澈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因为太可爱所以很想让人接近,又觉得真正的你不止是看起来这样。” 谢筇若有所思地低下头,对方所言不假,他的确和剧本里那个唯一的主要反派一样,虚伪又做作,因为求而不得就要全盘否认所拥有的一切,再陷入纠结的漩涡中去。 可是有人要拉住他,他不敢再往下掉了。 艺术节当天上午正常上课,中午是去礼堂正式彩排,谢筇主动帮忙拎了几袋衣服,看见某一个袋子上既没写名字,快递包装也没拆,问了程筠一句,得到的回答是“这个好像是江楼买给你的,让你结束了直接带走”。 看着包装严实的飞机盒,他忽然就没了打开的欲望。把东西扔进储物柜,看着手里的毛衣和短裙,谢筇一个人进了男更衣室。 更衣室里就他一个人,中午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条条光影就照在少年白净的躯体上,刚把上衣脱下来,就被人从背后紧紧抱住,刚想问是谁耳朵就被轻轻舔过去。 “换衣服门都不关,是想勾引别人吗?” 对方的声音让谢筇愣了愣,反应过来马上推开对方,先前因为色情的动作而下意识认为是两个烦人精里的一个,却忘了还有个没解决的问题。 “慎鸿烨,你来这里干嘛?” 慎鸿烨往墙边椅子上一坐,盯着谢筇胸前乳肉,目光直白又色情,被窥视的人不自在地挪了两步,准备套上宽松的白色毛衣,又被挤到角落里。 手伸进毛衣里,捏住破皮还没恢复完全的乳头,谢筇再一次动弹不得。慎鸿烨总是玩堵人这套,久了谢筇已经不想摆出什么表情。 “他们就是这样玩你的吗?”指腹揉了揉乳尖,又痛又麻的感觉让他轻哼出声,恰好合了慎鸿烨的意,眼角眉梢全是得意。 他讨厌“玩”这个字,听起来就像他只是个低廉的商品,可以被随意对待亵玩,腻了也可以随便踢开,皱着眉就要把人推开。 被玩味的眼光盯得心烦,那双眼睛像是要把他的内心偷窥个遍,谢筇忍不住气急败坏骂道:“大晚上把人按在树上肏,破了皮也不在意,你和他们做的有区别吗?” “对,没区别,”事已至此,慎鸿烨干脆大方地承认,“但我不会掩饰那些下三滥的想法,也不会扣上冠冕堂皇的帽子。” 想弄哭你,想肏你,想让你离不开我——那都是慎鸿烨没有说出来的下流愿望。不会让肆意又张扬的野玫瑰逃走第二次,什么无所谓都是假的,他压根没想过放人逃跑这第二种结局。 谢筇不管他,开始换黑色的百褶裙,“没必要,你真没必要这样。” 慎鸿烨主动坐回边上,沉默了一会儿接着问:“那为什么,他们可以?” 因为不想再挣扎,也自私地想要被偏爱,反正摆脱不掉,仅此而已。说出口时又成了淡淡的几个字——“没为什么”。 慎鸿烨的脸一半躲在阴影里,鼻梁被照得过分挺直,谢筇只在那张脸上停留了一秒,又继续主动忽视,接着做自己的事情。外边有人问他好了没有,他回了句“马上”,就准备绕过慎鸿烨出门。 手握上了门把,谢筇还是走回慎鸿烨面前,认真地问:“为什么要对我这样执着?” 没想从对方嘴里得到答案,今天的慎鸿烨却意外地坦诚,仰起头和他对视:“因为那一天在游戏厅里,你看着谢祁的眼神贪婪又美好,我想要知道,自己是不是也能得到那样的爱。” 谢筇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还会对那样一份疯狂而病态的感情念念不忘,但他只是低下头,亲了亲慎鸿烨的嘴唇,润唇膏沾到薄唇上,在灯光下发亮。 那是个纯粹的吻,没有掺入任何的色欲和感情,“那不是什么好事。”他说完就头也不回地离开。 只剩下慎鸿烨待在一室光影之中摸着自己的嘴唇,回味着那个带着润唇膏草莓味道的亲吻。轻浮又认真的触碰,多情又冷淡的爱人,每一样都让他为之着迷。 解锁手机,说要和他一起调试设备的老师还没来,慎鸿烨干脆拉开窗户,看着外边绿茵茵的操场发呆,阳光有些刺眼,楼下路过的人都变成黑色的小圆点,记忆里的人影渐渐模糊,都融化在刚才的亲吻里,比性爱还要让人上瘾。 慎鸿烨被说过很多次有一双多情的眼睛,可是那双眼睛却只容下过一个人。 没有缘由。 第四十章 艺术节下午一点正式开始,他们班的话剧排在第三个,在候场区和人闲聊时谢筇看见穿着一身正装的江楼和他身边的女孩。江楼盯着他从上到下打量一番,忽然笑出了声。不耐烦地问江楼笑什么,对方只是帮他把假发捋了捋,附身在他耳边轻声说:“想肏你了。” “那你就慢慢想吧。”往后退了两步,避开周围人的目光,谢筇用同样的音量回答。泪痣在暗光下格外显眼,他知道每次做爱时舔一舔那颗痣,少年就会受不住地哭出来,眼泪打湿睫毛,像一幅堕落又情色的画。 名为不经意的擦肩而过实则是蓄意勾引,肩膀被轻轻一撞,做作又矫情的动作还是让谢筇弯起嘴角,又在程筠的探究目光里装作若无其事。谢筇看着江楼和身边的学姐走到舞台中间,灯光照在两个人身上,少年身姿挺拔,眉眼如画。哪怕里头是坏的,勾引别人的资本却半点不少。 见色起意或是互相取乐,都失去了再度探究的意义,混乱又糟糕的生活里他们都成了试图游刃有余却被耍得团团转的小丑,人总要贪图安逸享乐,谢筇早就不想再去为那些也许一辈子也得不到的答案困扰失眠。以妥协姿态控制囚禁着奉上爱意的人,把爱当作借口,再与其一起堕落,在黑暗的世界里自己造出一束光,然后振振有词地宣称那就是最后结局。 自欺欺人又有什么关系。 轮到他们的话剧,又是故意为之的擦肩,手指被轻轻蹭过,留下转瞬即逝的痒意。比起口是心非,江楼在他的心里又多了个标签,叫皮肤饥渴症。 谢筇从没甩过人耳光,也没想过第一次干这事会是在台上,手掌微微弯曲,就能落下一个清脆又不伤人的巴掌。目光似乎总是无意间与台侧的江楼对上,在四周黑暗里又像是暧昧的无声交流,脸有些热,他不喜欢被盯着。 鞠躬下台,早早排练过无数遍的步骤,他在掌声里找到谢祁,面朝所有观众露出的笑容事实上只想让对方看见——然后得到一个相同的回应,这一次他的哥哥不会再拒之千里,闪光灯因此而黯淡,仅仅一个笑,就要让他念念不忘好几天。 他在谈一场畸形的恋爱,爱在妄诞里肆意横行,每个身处其中的人都知道那是荒唐,是错误,是脱离世俗伦理的危险关系。却甘之如饴。 本想下台后直接卸妆换衣服,程筠却一脸歉意地告诉他忘记带卸妆水,只能换下衣服假发,带着妆从场外通道绕回座位上,谢祁给他专门留了个位置,谢筇就抱着那个没拆开的袋子坐进去。 谢祁指了指袋子,问他是什么东西,然而谢筇自己也不清楚江楼又在玩什么把戏,摇了摇头就把袋子放到脚边。 “哥……”刚说了一个字谢筇就及时改口,“谢祁,什么时候轮到你。” “倒数第二个。” 捏着衣服扣子,谢筇放低声音,带着点威胁:“不许勾引她们。” “那可以勾引雀雀吗?” 谢筇按住伸过来的两根手指,偏过头冲着谢祁无辜地笑:“不可以。” 除了江楼在上面报幕的声音之外,后面的节目谢筇半点没听进去。他爱上了玩偷偷摸摸看对方侧脸,又在人反应过来前假装认真看前方的把戏,在两个座位缝隙之间拉住谢祁一根手指,像偷情,心跳都嚣张。 直到要轮到谢祁去准备时那两根手指才松开,谢筇又小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威胁,谢祁无奈地说了句“知道了”,又凶又黏人的谢筇,他只想把对方抱在怀里亲遍全身。 假装镇定地和后排同学聊起天谈论着刚刚离开座位的人,视线压根舍不得从台上挪开。他听见伴奏响起的声音,听见别的班级讨论的声音,无非关于谢祁的脸,谢祁的身份。他的哥哥永远无意识地勾引着人,所以情不自禁地心动,越发贪心的愿望,都是命中注定。 [我的眼神已经很明了,尽管飘渺,还是落在你身上] [所有防备瓦解在你面前,怎么你却视而不见] 身后的同学边感叹着好听边问歌名是什么,几个人都说不知道,谢筇低着头遮住嘴角的笑。 他知道那首歌叫什么,因为那是他给谢祁选的——你怎么蠢到我喜欢你都不知道。 他们皆是蠢货,注定要在爱情的阴沟里翻船。 — 等主持人宣布正式结束后就直接散场,谢筇找人借了卸妆水去厕所卸了妆,拎着那个袋子直接回了宿舍。江楼和谢祁两个人都已经换好衣服,气氛像是正在等他。 “靠,你们眼神可以不要这么吓人吗?” 江楼只是让他拆开手里的袋子,表情让谢筇总觉得诡异,慢吞吞地拆开几层包装,里面是条毛衣——白色的露背毛衣,衣服下摆故意被做得破破烂烂,连私处都快遮不住的地步。他终于明白江楼安的是什么心,眼神望向谢祁,对方的视线从手机转向他,笑着说:“觉得在这里换不好意思的话,可以去卫生间。” 摆明了就是和江楼提前串通好,之前还要问他是什么东西,谢筇一边在心里骂两个人是狗东西,一边捏着衣服进了卫生间,锁门时故意制造出声音,像是在幼稚地提醒他们自己的坏心情。 谢筇磨磨蹭蹭地换好衣服,直到江楼在外边催他才不情不愿地把门拉开一半,露出一个脑袋,手捂着根本遮不住的裆部。江楼直接把人拉到床上,撩起下摆,看着空空荡荡的内里,戏谑道:“有让你不穿内裤吗,雀雀怎么这么欲求不满?” 咬着耳根子的话让他整个耳朵都要烧红,江楼的手掌撑在身体两边,根本无处躲避。羞耻感在心头蔓延开来,只能别过头毫无力度地辩解:“明明就是某些人鸡巴成精,肾长脑子里。” 下巴又被握住,被逼着面对着两个人,江楼做出从下午开始就一直想做的事,用舌尖轻轻舔过他的泪痣。谢筇整个脸颊都是红的,又不甘心落在下风,勾住江楼的脖子,脚蹭着对方裤子下的性器,感受到硬度后得意地靠近江楼,索吻的姿态,声音放得又软又粘:“早知道不卸唇釉了。” 俯身吻上不安分的嘴唇,在软糯的唇瓣上又咬又啃,故意用津液舔得湿漉漉,直到谢筇脖子发酸的时候放开对方,故意勾引的下场就是嘴唇红得和涂了唇釉也没什么区别。一点都不干净的吻,爱和欲望混在一块儿,这个年纪的少年从来学不会掩饰和惺惺作态,他想要再尝一尝其中味道,主动拉着江楼的手往镂空的后背放,却被江楼用力一下打在臀肉上。 跪趴在床上,摆成屈辱的姿势任由抹着润滑剂的手指在肉穴里进出,发出淫靡水声,一直在一旁看戏的谢祁不知何时坐到了他身边,看着谢筇红透的耳尖,咬着的下唇,时不时玩弄着他的嘴唇。 手指按在一处软肉上,谢筇当即呻吟出声,腿软得往前挪了下,又被拖着膝盖固定在原地。性器早在别有目的的触碰之中硬起来,主动迎合着江楼抽送手指的节奏,自腰腹升腾起的快感让他忘了羞耻为何物,被玩得湿透的穴夹着其中的手指,只祈求更加直接的快感,谢祁的手也覆上性器,从下往上套弄,谢筇在他们的手底下成为爱欲的奴隶,张着唇求他们快一点。 腿根本没有力气跪住,全靠两个人扶着他,所有的快感却在片刻间完全消失,前后一起动作的手离开身体,任凭贪婪的身体得不到满足,谢筇舔着谢祁抽走的手指,哽咽着一遍遍喊他哥哥。 两个字被他念得色情过了头,堂而皇之的勾引,谢祁只是抽回自己的手,低下头问他:“记得吗?那天我说我有一点生气。” 谢筇点点头,他继续说:“那么作为弟弟的你,是不是应该赔罪?” 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后穴里被塞了三颗形状各异的跳蛋,遥控器都在两个人手里,随便一颗改变了档位就要激起身体的颤抖,江楼只允许他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哭着被三个玩具带来的快感剥夺了主权,穴里湿漉漉的淫液在收缩中流出穴口,白色毛衣底下却是一片淫乱模样。 谢祁拿着手机放到谢筇耳边,拨号声在谢筇耳边响起,直到接电话的人声音传来,谢筇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是谁,当即要坐起身,却被含着的玩具给折磨得腰再次塌下去,抓着床单的手也失了力气。 谢祁点开免提,谢筇根本没有掩耳盗铃的余地。 “喂?雀雀?” 咬着嘴唇不想发出,江楼随便在遥控器上按几下,喘息便无处隐藏,乳尖再次被亵玩,谢祁亲着他的锁骨,故意刺激着每一处敏感的地方,“嗯啊…别、呜——” 多重刺激下的高潮让谢筇不受控地哭喊出声,泪痕配着通红的眼角只会让人更想欺负个透,毛衣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露出的后背被江楼吸出一个个吻痕,他被玩弄得根本没有力气去骂两个人,只能一下一下吸着鼻子,头埋在被子里不理会另外两个人。 被强硬的力道从背后抱住,跳蛋被一个个拿出来,谢筇踢了对方一脚,一脸泪痕地控诉:“你们为什么……呜…操你妈……” “对不起,我只是怕…你会被他拐跑。”谢祁把人抱得更紧,吻落在后颈上,也知道今天确实做得过分,随便对方在自己身上踹。 江楼把人抱进浴室,谢筇没再继续哭,只是红着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他:“……我不喜欢这样。” 给人冲着身体,江楼认真地回答:“好,没有下次,我保证。” 是他自己放弃了玩闹的权利,一脚踩进了情爱的怪圈,在没想逃走之前,所有的过分行为他总会无条件地原谅。现在他只是想要一点爱,一点点就够了。 所以他闭上眼,任由那双手开始给他洗头。 第四十一章 谢筇一觉醒来腿酸得不行,刚想随便喊个人帮忙拿一下,昨晚的事情又浮上心头,又羞又恼,想了一会儿决定用半天不跟他们说话来作为做事没脑子的惩罚。 结果刚下床腿就一软,差点摔地上,又被江楼给扶住,对方靠过来问他疼不疼,谢筇扭过头不说话,江楼就开始捏他的鼻子,冷着脸让他回答。 恶狠狠地咬了他的手指一口,趁江楼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往后退几步坐回床边,谢筇用自己最凶的眼神抬头盯着他,声音有些哑:“应该生气的是我才对吧。” 江楼总算反应过来,谢筇还在因为晚上的事情闹脾气。看着露在外边的白净脚踝,翻出一双袜子蹲下身给谢筇套上,手指还恋恋不舍地在上面捏了捏。 “谢筇,信我一回,不会再有下次了。” 明明床上骚话多得很,跟人道歉又是干巴巴的样子,总让谢筇觉得像条被丢在门外的幼犬,被那双眼睛盯着,脾气也发不出来,只能认栽。 “行了,原谅你了。” 趁着两个人都还因为这件事愿意让他任性一回,谢筇就缠着谢祁要给他唱歌作为道歉,谢祁说没听过,被宠坏的少年就让他现学。搜了歌名才发现谢筇嘴边不怀好意的笑容是什么意思——是首开头就有娇喘的小黄歌。 把手机贴在谢筇耳边,轻笑声却比歌里的喘息更让谢筇心神作乱,“雀雀只是想听开头这段吧。” 还没等谢筇回答,手机里的音频就被暂停,取而代之的是谢祁在他耳边的轻声低喘。性感的让他记起每一次对方的性器在身体里贯穿,每一次快要射精前的闷哼,他的哥哥色情起来简直要了他的命,认命地发现晨勃刚消下去不久的阴茎在谢祁故意撩拨之下又硬了起来。 看见谢筇慌慌张张扯着衣服要挡住的动作,谢祁就移开他的手,手隔着白色内裤揉着龟头,顶端弄湿布料,谢筇被他抱在怀里根本没有还手的力气,只能一遍遍小声地说要迟到了,从卫生间出来的江楼刚好听见,凑热闹一样把手机锁屏上的时间给谢筇看。 “还早,迟到不了,”说完他又凑到谢祁耳边,“大早上就宣淫,你别天天弄他。” “我有分寸,废话真多,你去买早饭。” 江楼嗤笑一声,想到之前谢筇嫌弃这嫌弃那,最后就买了几个肉包。回去的时候谢筇刚射在谢祁手里,正靠在谢祁肩上大口喘着气,声音软得像一滩水:“哥,下次要你给我口出来。” “知道了。”把白浊都擦干净,给人拉好裤子。 谢筇啃着江楼递过来的包子,吃到一半还要抱怨皮太厚肉里有葱,江楼冷笑着说什么饿三天看他还敢不敢挑食,谢筇却一个劲笑起来,差点噎到,谢祁不省心地给他拍着背顺气。少年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哪里还有刚醒时的嚣张气焰:“我觉得,你说话的语气好像我妈啊。” “不一样,”随手把塑料袋扔进垃圾桶,江楼弯腰和他对视,“我还可以把你干得只会喊爸爸。” — 刚到教室前面的同学就转过身,一脸神秘地问两个人知不知道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情。 谢筇配合地给他面子,摇了摇头,他们班的人总是对情情爱爱格外感兴趣,随便两个人靠近一点就能脑补一出年度大戏,他实在是想不出还能有什么别的东西值得他们讨论。 “昨天学校来了个新的副校长,女的,好像和校长还挺暧昧。” “就这样?”江楼在一边问。 “江楼你怎么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对方故作老成地叹口气,叨叨完最后一句就重新开始拉着别人说话,“反正下周听说有研学活动,两天一夜,两人一间房。” 谢筇总算从不绝于耳的噪音里解脱出来,看见江楼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悄悄把椅子往边上挪,警惕地问:“你干嘛?” “不干嘛,”椅子又被不客气地拉回来,江楼拿笔敲了下他的头,帮一脸紧张的谢筇把课本掏出来,“别玩了,给我看书。” — 没过几天研学的事情就发了通知单,谢筇对上面写着的什么“引导学生关注社会,开阔视野”之类说得天花乱坠的句子不感兴趣,唯一吸引他的就是当地的游乐园。 “我要玩过山车。” 谢筇实在是过于激动,江楼问他:“什么时候对过山车这样感兴趣了?” 谢筇偷偷转头瞄了谢祁一眼,怕被抓包似的又马上转回来,玩着自己的手抱怨:“小时候想玩结果身高不够,后来谢祁一定要说不安全,拦着我不让我去玩……” “如果我也觉得危险呢?”江楼故意反问他。 少年笑得恣意,神情都像在蜜糖做成的浆里浸泡过,带着娇纵的甜味,江楼想要去舔几口,再把人惯得更加任性。 “可我知道你不忍心看我难过。” — 一回宿舍江楼就把谢筇堵在墙角,谢筇以为对方又要精虫上脑,使劲把人往外推,哪知道江楼只是揉乱他的头发,告诉他:“每个班研学的房间分配由班主任和班长排,你想和我一个房间,还是和你哥?” 谢筇看了一眼正在看书的谢祁,又看看眼前的江楼。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自创建之后名存实亡的三人群组——两个人嘴上答应的好听,暗地里也不知道在较什么劲,偏要私信一条条地轰炸。 江楼就看着谢筇手指准备在骰子的动画表情上按下去,又抬头补充一句:“奇数和你,偶数和我哥。” 看着页面上的骰子慢悠悠在“6”上停下来,他草率地决定下来:“所以……和我哥一间。” 谢筇提到谢祁时总是忍不住要笑,就像在他们的三人关系里谈了一场两个人的恋爱,江楼觉得自己应该不满,借着情绪让谢筇不要忘记他的存在。然而谢筇对着他毫无保留的姿态却让他半点也不舍得迁怒,只要对方那双无辜又勾人的眼睛看着他,那些情绪就随着眼下一颗红痣而烟消云散。 “那是不是应该补偿我?” 额头碰着额头,谢筇闻见烟味,蹙着眉说:“下次不许抽烟了,不然屁都没有。” “嗯,都听你的。” 等两个人终于不腻在一起,谢筇第一件事就是让江楼把烟都交给他扔掉,接过江楼丢过来的烟盒,谢筇怀疑地看着他:“就这么点?” “不骗你,就这么点。” 专门把东西都扔进楼梯口的垃圾桶,谢筇又盯着表,到了十点就催他们睡觉,念叨着什么“你们不能这么堕落,要养成好习惯”,灯一关躺进被子里,说了句晚安就闭上眼睛。 只留下两个被谢筇的变化弄得莫名其妙的少年盯着天花板发呆。月光洒了满室,从谢祁的角度能看见谢筇被照亮的侧脸,嘴唇没像过去那样抿着,大概是做了什么美梦。 细碎的光里,谢祁看着他的弟弟,忽然不再幼稚,脸上的笑变多了,也爱管着他们了。就像在他无法了解的时间里一下子长大了,却依然明艳而可爱。 谢筇就那样站在他的心尖,像窗外月亮的弯钩。只是前者他唾手可得,又舍不得弄疼。 第四十二章 研学的前一晚谢筇被江楼缠着折腾了一晚上,就像忘记了之前是怎么警告谢祁不要纵欲过度一样。第二天他整个人都是软的,被谢祁挠着腰才不情不愿地醒过来。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江楼,对着他竖中指。 直到上车前谢筇都无精打采,一边打哈欠一边在心里骂江楼。上了大巴车,谢祁在最后一排给他们占了座,随行的老师在前面说要三个小时才能到。谢筇坐到靠窗位置上就开始补觉,迷迷糊糊的时候耳朵上被人塞了个耳机,放着不知道是谁唱的情歌,手好像被谁给轻轻握住,他来不及分辨那是谁,就在窗外转瞬而过的风景里睡过去。 他们坐在最后一排,其余人都在低头干自己的事情,隐秘的牵手与动作不会引起注意,谢祁扶着他的肩膀以防撞到边边角角,江楼带了相机,嫌弃地让谢祁躲开点,对着熟睡的少年侧脸拍了一张照,阳光也眷恋他,一股脑地倾泻在谢筇线条好看的下巴和喉结上。视线再往上,嘴唇上破皮的地方还没好,是被他昨晚肏得受不住时哭着咬破的。 让人想要像吸吮一颗糖果一样吞吃入腹,又怕一点力气都会逼出崩溃的眼泪,谢筇偶尔会说自己栽在他们身上之类的话,然而栽了的人又何止是谢筇一个。由威胁和强迫为底色的爱却在一次次的亲吻里混合出了如月色一般纯粹的妄想。只要谢筇还会伸出手臂等待他的一个拥抱,重欲的少年哪怕没有肉体之间的爱抚也会毫无保留地把他搂进怀里。 慎鸿烨自从艺术节之后就没再动不动给江楼发示威的信息,偶尔找江楼也是像曾经一样瞎扯,江楼问他到底怎么想的,对方就笑着让他自己慢慢猜。得意的嘴脸让江楼想直接把人揍一顿,最后还是收回手,扭头就走。 他和慎鸿烨向来维持着微妙的友情,那并不意味着要把自己的恋人拱手相让。那些狠戾心思他从来没告诉过谢筇,谢筇不需要知道那些,只需要在他们怀里被爱,被拥抱就好。 江楼知道自己当初的举动和慎鸿烨没什么区别,然而谢筇选择收下他这份肮脏又不堪的心,于是污水里一样会沾染上玫瑰的香气,那是他可以任性妄为的武器。 耳机里的歌一首首放过去,谢祁始终和谢筇共用着一个耳机,江楼稍微偏过头去看最里面的人,就被谢祁给冷漠地盯住,对方压低声音对他说:“要是下次再做得这么过分,你一次也别想碰他。” 谢祁嘴上永远说得那么好听,江楼却记得他弄哭谢筇的次数跟他不相上下。没好气地转回去,开始翻看刚才拍下的少年熟睡的面孔。 第一天的行程无非是参观各种景点与博物馆,谢筇车上补了一觉总算有点力气,江楼要待在队伍最后看着班级,谢祁走在他前面不远的地方,那是唯一能让一脸疲倦的少年打起精神来张望的背影。 谢筇慢吞吞跟在江楼边上,走几步就要骂他几句,江楼和他隔着几步距离,只温声让他少说话,给自己省点力气。 “讨厌你。”谢筇盯着玻璃橱窗里的展品,转过头看着名为拍展品实则拍他的江楼,没头没脑地骂了一句。 “你可以随便讨厌我,但你得记得,”往周围看了一眼,前面是热闹熙攘的人群,后面的班级还隔着一大段距离,江楼拉住谢筇的手,就像对方曾经在走廊上忽然和他牵手一样,“不许乱跑到别人身边。” 谢筇偏不给他说矫情酸话的机会,抽手时发现江楼根本没想放开他,哼了声还是任由他光明正大地拉住,嘴上还是咄咄逼人:“凭什么?” “凭这个。”眼神落到锁骨上,被衬衫遮着的肌肤下实则满是他刻意种上去的吻痕,红艳艳的在白皙皮肤上格外显眼,是记录下他们交缠做爱的罪证。谢筇反应过来江楼在看哪里——昨晚这里被江楼咬得红紫一片,像个咬人的疯狗一样动不动就啃一口,他在痛和爽里哭得喘不上气,却只换来对方一次比一次深的抽动,到最后只能抖着身体任他宰割处决。 一头雾水的少年后知后觉地恼怒,加快脚步就跑上去找谢祁,只给他留下一句“变态”。 — 一整天对于谢筇来说只剩下和两个人之间的吵吵闹闹和避着人群像偷情一样的亲吻——在某块山石后边,他被两个人挨个亲了一遍,背后是嶙峋石块,身前是嚣张的少年,就连谢筇也学不会收敛欲望,酷似偷情的氛围里他的脖子上又留下一个不大显眼的红印子。 亲完谢筇又翻脸不认人,整理好被弄乱的衣服就回到队伍最后边,嘴唇泛起不正常的红,有同学关切地问他有没有事,他只说是吃零食被辣到了,只有身边的江楼知晓真相,冲他危险地笑起来,而谢筇只是脖子上挂着不知道哪个人吸出来的印子,嘴上不饶人地继续骂他。 等一天结束了吃完晚饭去了住宿的酒店,谢筇才发现自己和江楼被分在一个房间,挑眉问身边的人:“你这算什么,滥用职权?” “我和你本来就被分在一起,要是随了你的意才叫滥用职权。”把房卡暧昧地从谢筇手里抽走,指腹刮蹭过对方的掌心,江楼就爱这样挑逗对方,看谢筇被戏弄得脸涨红,或是红着眼睛求他继续做些什么——主动权根本不在他们任何一个人手里,他们互相勾引,又双双沉沦。 “这么想和谢祁一个房间的话……你可以去爬他的床,不过跟他一起住的是个嘴巴藏不住事的。” 他对和谁一个房间这件事根本不在意,然而江楼总是作弄他,像是乐衷于看他的各种反应,不想看对方悠然自得的样子,刷卡进了房间就趴在被子上玩手机。江楼叫他手机拿远一点也不理人。嗷嗷嗷 看好好说话没用,江楼直接开始打谢筇的屁股,裤子被扒下来,穴口因为昨天的情事仍然红肿着,好在江楼早上还算有良心,抹药的时候没做什么小动作,没让他今天彻底走不动路。江楼越打谢筇就越想和他作对,臀肉被打得通红,江楼每一下力道都卡在痛和快感交界处,没几下谢筇就开始求饶,“操…我错了…呜呜,你别打了……” 江楼知道他屁股上哪里都敏感,被捏一下腰就会发颤,手指故意在上面画圈,一道道红痕渐渐浮起,在挺翘浑圆的白肉上分明就是赤裸勾引,谢筇在惩罚里动了情,穴口分泌着淫液,开始求江楼肏他。 用手指奸淫着骚浪的穴,他知道谢筇这个地方早就认了主,嘴上再怎么拒绝轻轻被摸几下还是会软绵绵地求他肏进去,用指腹按压着最敏感的软肉,谢筇手里握着的手机摔在一边,性器早在被打屁股的时候就硬起来,一下一下地磨蹭着床单,又被江楼抓了个现行。 顶端湿滑的性器被江楼是口腔含住,炽热快感快让他浑身发烫,力气在一次次的吮吸里失了个彻底,只能仰躺在被子上,捂着嘴任由江楼的舌头舔过粉嫩柱身,再在铃口上恶意吸弄。 手指揪住床单,如潮快感却在高潮前一刻消失殆尽,江楼的手又捏住被亵玩到肿大的乳头,看着谢筇在他身下无力地呻吟,眼睛里也像泛着水,舔着脖颈上的草莓印,轻声说:“既然喜欢谢祁,那我把他叫过来一起肏你好不好?” 谢筇的动作看不出是拒绝还是同意,江楼也压根不需要对方的回答,谢祁早就不耐烦地一直发微信催他快点开门,从谢筇身上离开,他拉开门让谢祁进去。 “雀雀,被玩得爽吗?”谢祁坐到谢筇身边,声音却因欲望而低哑——江楼从打屁股开始就坏心眼地给他打了电话,他在隔壁房间里听得下身都燥热起来,还要把同屋的人的好友骗过来,等两个人开始打游戏了才以不打扰他们的借口去找人。 “让哥哥来爱你,好不好?” 谢筇抓住谢祁的一只手,坐起身索吻,房间隔音很好,他半点不顾忌地放肆让唾液交换的声音在唇瓣接触间响起。江楼早就把下半身的裤子脱了个干净,像个初次开荤的少年一样火急火燎,爬上床从背后抱住谢筇就把人带倒,性器戳在湿漉漉的臀缝里边,在穴口外边蹭动,手在胸前游走,时不时掐着乳尖让谢筇叫出声。 小腿不安分地晃着,又被谢祁抓着脚踝给按住,性器轻而易举地进入被肏熟了的甬道,找到前列腺的位置就挺着腰抽插,谢筇对上谢祁的眼睛,怕自己的浪荡模样被自己的哥哥给看个干净,掩耳盗铃一般闭上自己的眼睛,却听见谢祁附在他耳边说:“雀雀,看着我。” 他像中了咒一样睁开眼,谢祁总是冷淡的眼睛里不见了淡漠,只剩下和他同样浓烈的炙热情欲,被那双眼睛盯着,江楼没动几下谢筇就喘着射了出来。江楼这次没在高潮后动作,让身上的少年闭着眼缓过高潮后的战栗,而后下身奇怪的感觉让谢筇猛地睁眼,谢祁正试图往已经吞下一根性器的肉穴里再塞进一根手指。 要被撑坏的恐惧感让他直接哭出来,脚软软地踹在谢祁肩膀上,“不行的…嗯啊……哥,要坏的……啊啊——!” 手指贴着一根坚挺性器戳到内壁一处,谢筇的脚又无力地落到被褥上,连哭声都不成调子,刚被拖进快感里,门外就响起敲门声,江楼冷着脸让谢祁别管,只是门外的人敲个没完,谢祁还是穿好鞋,把门拉开一条缝。 谢筇歪着头去看,门开的第一时间就看见门外的人,眼神在瞬间相交,他被烫到似的挪开眼。先前塞着跳蛋和对方通话的记忆又不受控地被记起,这次却成了当面演回春宫,江楼像是早有预料一样,脸上表情冷下来,下半身却依然深深地顶撞着全是骚水的穴道。 谢祁不客气地看着门外的慎鸿烨,对方跟块牛皮糖一样,总是要时不时就要来他们面前刷通存在感。看慎鸿烨想要进门,直接用力把人推回去,只剩下只手扒着门不放,扶着门就要摔回去,谢祁还是给了慎鸿烨最后一遍警告:“你要是不滚的话,我不介意把你手夹废。” 谢祁语气根本不像开玩笑,谢筇一遍遍地喊谢祁名字,谢祁却跟没听见一样,沉默地跟慎鸿烨隔着扇门对峙,江楼又要捂住他的嘴,谢筇扭着甩开他的手,眼角红着,头贴在江楼胸口,哽咽着问:“如果我让他进来,你们会不要我吗…” 江楼只是垂眼看着他,像在问他是不是认真的,他们谁都知道让慎鸿烨进门意味着什么——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关系又要被新的纠葛给打破,然后用一切未知去重建一段更加见不得人的背德关系。 谢筇伏在他身前喘着气,小声地吸着鼻子。江楼还是认了输,对着扶着门的人喊:“谢祁。” “放他进来。” 说完这句话江楼重新抱住谢筇,继续刚才没做完的性事,谢祁也坐回到床上,不去管慎鸿烨要做什么,咬着他弟弟的耳朵,一个字一个字地威胁:“谢筇,你要是敢跑,我就打断你的腿,把你肏烂。” 被不讲道理的两个人重新侵占全身的感受,谢筇看见慎鸿烨站在床边,没看几秒江楼就伸手捂住他的眼睛。 慎鸿烨的声音很轻:“雀雀,好久不见。” “呜、哈啊…别看……” 明明对方只是站在一旁,他却记起那一晚在花园里,少年一双带着星光的眸子,仰起头时弧度好看的下巴。哀求很快重新被体内的性器捣碎,他除了在爱欲里哭泣以外说不出一个字。 慎鸿烨的气息好像越来越近,他听见江楼的声音——“你别碰他”,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撬开一角,黑暗里有声音不断地告诉他别再挣扎,那都是他的一时兴起惹出的祸患,他都该受着。谢筇见过他的极致疯狂,刻骨温柔,果那是撒旦的爱,他无处躲藏,只能照单全收。 主动开口,哭腔溢满声音,一句话被他说得断断续续:“慎、慎鸿烨…嗯啊,还有嘴巴……” 江楼捏着他的腰问他是不是疯了,谢筇只是一个劲地摇头,眼泪落到嘴唇上,他尝到咸味,小声地重复着一句话,江楼听了两遍才听清,谢筇说的是“对不起”。 帮人擦掉眼泪,江楼叹了口气,下半身的动作却不停,“真拿你没办法。” 慎鸿烨得到了默许,丝毫不介意在这场几个人的性事里待在最卑微的位置,跪坐在谢筇身边。几日没宣泄的阴茎早就硬得发疼,一点点戳进微张着的嘴唇里,腺液把唇瓣弄得湿淋淋,谢筇乖顺地收起牙齿,用舌头垫在性器下边,主动吸吮着外来物。谢祁一言不发地看着谢筇嘴里含着性器的模样,手指重新塞进肠道,耐心地开扩着,等到能够容纳两根性器时江楼已经在食髓知味的浪穴里射了一回,谢筇也闷哼着高潮。明明在凉爽的房间里,身上还是一层薄汗,粉得勾人。 江楼刚射完不久的阴茎没多久就再次蹭着谢筇的腿根硬起来,身体起伏的动作让谢筇嘴里的东西也吞得更深,口水从嘴角滴下来,身上到处都是水,姿态却虔诚又浪荡。谢祁的性器试探着挤进穴道,和江楼在特殊的默契里交替着动作,一根退出时另一根就不留缝隙地捅进去,谢筇在汗水和低喘组成的性事里觉得自己快要被肏成几个人的专属性奴,心甘情愿地被他们随意摆弄。 每一个地方都要熟透了,空气里弥漫着的是少年不懂掩盖的欲望和迫切爱意,被野蛮地裹在每一次抽插里,谢筇无法拒绝,只能照单收下。哭着被送上一次比一次强烈的顶峰。 直到嘴巴发酸慎鸿烨才抽出性器,射在他的脸上,看着彻底失神的脸,没有再继续做什么,只是在精液味道里和他接了个吻。 江楼和谢祁也没折磨他太久,怕娇生惯养长大的人明天彻底起不了床,先后把精液射进被肏得艳红的穴里,江楼始终对慎鸿烨没个好眼色,慎鸿烨主动要把谢筇抱去清理时刚想开口讽刺,却在谢祁的无奈眼神里还是闭上嘴。 本文由vx:476215589 整理更多小/说、漫画资原尽在,朋友圈每日更新海棠/废文连载完结福利,以及各种漫画,来玩儿 学校定的房间不可能有浴缸,慎鸿烨只能扶着人给他上上下下地冲洗,谢筇还残存着点力气,靠在墙上问他跑过来干什么,慎鸿烨一边给他洗干净脸上的精液,一边回答:“只是想你了……还有,我不甘心。” “不甘心看着他们分享你,不甘心明明用着同样的卑劣手段,而你却根本看不见我。” “啊,”谢筇低笑一声,“那你成功了。” 刚才哭肿的眼睛看着慎鸿烨,主动踮起脚亲了亲对方的嘴唇:“重新认识一下吗?当初让你心动的那个谢筇早就死在了那个夏天。” “现在你眼前的我,花心又滥情,自私又软弱,这样的我能否取代你腰上刻着的热夏?” 把人抱住,慎鸿烨的声音都低下来:“那我就是命中注定要来对这样的你一见钟情。” 两个人出卫生间时的气氛全然不同,江楼把半途而来的不速之客不斯文地赶回房间,谢祁留下一个晚安吻也重新回到房间,只剩下谢筇和江楼独处一室。 把谢筇塞进被子里,盖得严严实实,只剩一双看起来快要睡着的眼睛露在外面,江楼关灯前的最后一句话是—— “谢筇,你再也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 哪怕被狠狠肏了一回,第二天谢筇还是拉着江楼和谢祁在自由活动时间疯玩了一回游乐场,这一次谢祁没再阻拦着谢筇玩危险项目。 谢筇坐在最中间,在过山车要到最高点前,他分别握住两个人的手,任凭风吹起头发,而他在失重感里放声尖叫。 掌心的温暖不曾消失,谢筇玩过一次后反而更加精力充沛,把大大小小的项目都拖着两个人试了个遍,中间遇到慎鸿烨所在的班级,又把慎鸿烨也给拉进去。 疯玩了半天,回程的路上谢筇还是和来时一样累得睡过去,偶尔在车辆颠簸中睁开眼睛,就能看见两道注视着自己的视线。 如果有一天这个世界颠倒错乱,鲸鱼溺亡在深海,仙人掌渴死在荒漠,所有爱意都成了能割出血的利刃。 他依然会同他们一起,在这个血腥又病态的世界享乐。 — 天渐渐入了冬,哪怕学校校服够厚,谢祁还是整天避着他系围巾穿厚袜子,谢筇只能认命地看两个人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又在心里因为他们的关心而窃喜。 南区和北区之间的隔离在新的副校长上台后开始被一点点改善。慎鸿烨为了平时有更多机会找谢筇,主动报了各种自己原本懒得干的学校职务,每次跑腿时都要来谢筇班级门口假装无意地瞥一眼,再配合上微信里的疯狂轰炸,直到谢筇朝着他佯装恼怒地竖中指,才满意地离开。 直到江楼提醒,谢筇才发现也快要期末考了,父母对他这个小儿子的成绩总是没什么要求,只要不丢脸就好。可谢筇本人每次看着江楼和谢祁两个平时也不怎么看书的人简简单单地就在前三的位置上保持着,也转了性开始认真学习,只不过每次找身边两个人问题目的时候,总要被说成“小傻子”,每次都气得他不想说话,又被强吻着开了口。 温度越来越低,谢筇坐在书桌前看天气预报,看见几天之后预计要下雪,打开群组就开始摁键盘。 [少说废话(4)] [筇:下周要下雪诶!] [惊雀:嗯] [xq:怎么了?] [L:下雪有什么稀奇的] 一句话删删减减,最后“因为第一场雪要和喜欢的人一起看”这句话还是没发出去。看着三条表达方式不同却条条能气死他的回复,谢筇泄气地把手机扔到一边,认命地开始看错题。 江楼给他泡了包燕麦,天冷的时候他总是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江楼虽然嘴上扯着“跟我一起睡就不会失眠了”,还是上心地每天给他泡一杯燕麦来提高睡眠质量。 身后又被披了条外套,谢筇扭头一看,是他哥站在背后。 “你别这样看着我。” 听完谢筇的话他反而靠得更近,“为什么?” “你太好看了……我会看不进书的。” “没关系,就算你是个小废物,哥哥也养着你一辈子。” 江楼在一旁听不下去,直接打断他:“谢祁你能不能说点好话。” 谢筇乐得看戏,江楼下一秒话锋又对准他:“雀雀,五分钟之内不喝完,我就让你用下面喝。” 谢筇当即吓得两口喝完了杯子里的燕麦,甜味留在喉咙口,他现在就想和随便哪个人接个吻,得到的却是两个蜻蜓点水一般的吻,附赠一句“乖,错题还没整理完,不许做”。 “不做就不做。” 谢筇从来不懂得爱人,他的爱总是带着锋利的刺,非要让局中人都满身是伤才罢休;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人抱住他,告诉他自己唯一要做的就是学会被爱。 过去他祈求哥哥的一句喜欢,现在他只希望能够被三个少年再多喜欢一点点。他总是贪心,尝到了一点甜头就想要更多,哪怕他们的爱情里总是掺杂着欲望和锋芒,谢筇也愿意卸下防备去拥抱住每一个人,把每一句认真的情话藏进轻浮的吻里。 在眼泪与痛苦之后,他终于得以逃离道德和伦理,用月光和拥抱浸染每一分不容于世的热烈爱意,这爱情庸俗又浓烈,不讲道理地在他的少年期里野蛮生长。 哪怕路途遥远而危险,他们行走在悬崖之上,白昼与黑暗的分割线就悬在头顶,在每一次情事里共享着摇摇欲坠的混乱关系,也不会再纠结迷惘。 因为他们说好了,要一起看今年的第一场雪,要一起听新年的钟声响起,要在滚烫高潮里度过很多很多年。 ——全文完—— 腐 合集网 址 www.yikekee.cc用各种浏 览器访 问 每 日 更 新 超 多 广 播 小 说 漫 画 腐 剧 游 戏 附:作 品来 自互 联网,内容版 权归作 者所有, 24小时阅 读后 删 除,本 人不 做任 何负 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