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情昼夜》by东寻问酒 咸鱼A的信息素是霸道成熟的龙舌兰,高冷O的信息素是甜蜜多汁的蜜桃。 写个反差梗。 主角:楼渡X迟景(咸鱼AX高冷O,前两章用的代称) 有生子情节,剧情简单俗套且狗血。 未成年人请勿观看。 第一章 不想吃饭    一个渴望发情的Alpha      咸鱼A很渴望发情,这样就有充分的理由不上班,不处理公务,沉沦欲海了。   他也渴望自己的老婆——高冷O发情,但是高冷O不喜欢发情期,因为觉得浪费时间,耽误工作。   所以他只能渴望自己发情了。   咸鱼A上了一天班,早上军部和政部吵架,下午政部和工会吵架,他坐着听了一整天,脑壳嗡嗡疼。   一回家就瘫着了,饭也不吃澡也不洗。   脱了身上束缚他的西装,全身赤裸地躺在客厅沙发上,抱着光脑网上冲浪。   一直等到高冷O回家。   咸鱼A和高冷O都不喜欢家里有很多人走来走去,所以白天他们上班的时间里,管家会带着仆人把别墅都清扫干净,做好晚餐恒温放着,再全部离开别墅。   故而咸鱼A和高冷O回家时是没有外人在的。    高冷O一回来就看见自己的丈夫瘫在沙发上当一条咸鱼,而且全身一丝不挂,还大咧咧地敞开腿,中间那坨东西嚣张地对着他。        结婚一年了,高冷O看到这个画面依旧觉得扎眼睛。   “洗澡了吗?”      “我累了。”咸鱼A看到高冷O回来立马抛了光脑,跟他撒娇,“老婆你带我洗澡吧?”   高冷O不为所动,甚至有些凶:“没洗澡你就这么躺在沙发上?”   咸鱼A哭泣,不敢惹老婆生气,不情不愿地拖着疲惫的身躯独自洗澡。      高冷O放下包,又解开领带,脱了外套,边解衬衫的扣子边走到餐厅,见餐桌上的饭菜完整,一点没动,皱了皱眉。   转头看到窗台边上的空花瓶里,插了几束新鲜欲滴的红玫瑰,怔了一下,走过去。   抬手轻轻碰了碰花瓣,柔软棉绒。      咸鱼A正头抵着墙,暗自神伤地抹沐浴露,觉得自己孤独又寂寞,十分渴望自己能有发情期,但这玩意儿只有Omega有,他们Alpha只有被动发情的权利。   太苦了。   他们Alpha为什么不能也拥有三个月一次的发情期?   不想上班,不想离家,不想和老婆分开。   老婆怎么就不喜欢和他啪啪啪呢,难道他技术不好?没让他爽到?   也不是啊,每次不都挠得他满后背红痕,边哭着叫老公边高潮的么?   他对高冷O来说,怎么就没工作有吸引力了呢?   因为会耽误工作,每次发情期一开始就不高兴,发情期一结束就拔X无情,马上回公司工作,半点不留恋。因为会耽误休息,影响第二天工作,他每次晚上求欢都被高冷O毫不留情地拒绝,他还在继续撒娇,高冷O就已经睡着了。   他只能失落地去洗个冷水澡,再蹦哒热乎了,回房间抱着高冷O睡觉。   唉!   咸鱼A又挤了一泵沐浴露给自己抹后背,突然一只柔滑的手触碰上他的后背。   咸鱼A激灵了一下。   没回头。      “老、老婆……”   “嗯?”   高冷O还是没有温度的样子,咸鱼A脊背的肌肉都僵硬了。   虽然咸鱼A是一条咸鱼,但是他作为Alpha来讲,身材还是绝佳的。      高冷O的手指沿着他的背脊一路下滑,快到腰间时,猛然将双手都贴紧他的皮肤,一寸一寸抚摸。   咸鱼A过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高冷O是在为他抹匀后背的沐浴露。   他鸡儿梆硬,握拳忍着,战战兢兢地问:“老婆,我今天做错什么事了吗?”   高冷O手上动作一顿,“为什么这么问?”      咸鱼A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他怕说不好,老婆更生气。   但高冷O何其聪明,一下就猜透了他的想法。   他有些好笑地说:“怎么,和你一起洗澡不乐意?”   咸鱼A敏锐地捕捉到高冷O话语里的不高兴,赶紧转身抱住他,解释自己就是受宠若惊!其实非常乐意!   说完看到高冷O竟然没有脱去全部衣服,身上挂着解了三颗扣子的白衬衫,下身光裸。被水淋湿的衬衫变得半透明,隐隐约约地可以看见……   咸鱼A赶紧捂鼻子。      操,这也太刺激了!         *   作者的话:   攻受有名字,只前两章用代称。   大部分的章节标题是攻or受的os。         第二章 不想做人   虽然咸鱼A恨不得当场撕了高冷O的白衬衫,不做人了。   但碍于高冷O拒绝他求欢的余威,他还是假模假式地询问:“老婆,我可以吗?”   高冷O没说话,双手搭着他的肩膀,来回摸那块儿的肌肉。   咸鱼A之所以想要发情期,最重要的就是和高冷O欲海缠绵。   此时高冷O松了禁锢,他顿时狼性大发,当个畜生。   Alpha臂膀有力,即使是腾空托着一个男性,也照旧打桩。   高冷O被按在光洁的墙壁上,除了Alpha以外没有任何依靠,他却不怕Alpha将他摔了。   傻狗就算是摔,也会让自己给他垫着。      高冷O攀着丈夫的肩膀,因为身下的冲击力而不停颤抖,喘息着开口:“轻点儿……”   Alpha此时像是换了一个人,不复之前的疲惫和懒散,动作一下比一下有力。   高冷O终于受不住了,眼角溢出生理泪水,颤巍巍地求饶:“老公,轻点儿……受不了了……”   Alpha满意地吻他的眼睛,吮他的泪,手臂用力,换了个姿势,让高冷O趴在他肩上,带着人随意冲了一下热水。   拎了条浴巾给高冷O披上,就着插入的姿势,出了浴室,倒在卧室的大床上。   ……   ……   咸鱼A被高冷O一脚踢下床时已经将近凌晨,他毫不在意,拍拍屁股迤迤然走去餐厅,端饭菜给老婆。   一打眼就看到被转而摆到餐桌上的玫瑰花。   Alpha食指中指微屈,挑了挑花瓣边,笑得满足又狡诈。   *      咸鱼A和高冷O的相识是非常老土的相亲。   他们两个都经历了数十场相亲,不说咸鱼A,就连高冷O都被折磨得受不了。      最后一场相亲,高冷O穿着绣金丝的白衬衫,坐在咖啡店的窗边。   咸鱼A停车经过,一下就看见了这个样貌出众,气质特别的Omega。   心想这要是我的相亲对象就好了。   没想到还真是。      咸鱼A本来很累,很不想出门相亲,这两个月一直应付那些男男女女BBOO,他快烦死了。   但当他坐在高冷O面前,知道面前这位的Omega是他的相亲对象时,他后悔莫及。痛恨自己今天出门没有认真打扮成一个沉稳可靠精英型的Alpha,而是随便套了一件非常宽松休闲的连帽卫衣,一条破洞牛仔裤,搭着运动鞋。   在他暗自打自己巴掌的时候,高冷O也很惊讶对面的Alpha是他的相亲对象,是那个新闻里雷厉风行,冷酷决断的政部部长。   因为对方看起来更像是,校园里被小女孩儿小男孩儿追着递情书的阳光学长。      那天相亲结束,高冷O是被咸鱼A开车送回家的。   也不是什么要照顾Omega,或者相亲礼仪之类的原因。咸鱼A单纯地有些心动,想和高冷O多待一会儿。   高冷O没有拒绝,到家时,还在车里坐了一会儿,和咸鱼A说下次再见。   待咸鱼A走了以后,高冷O对出来接他的管家说:“我的车还在市花园边的那家咖啡店门口,明天让人帮我开回来。”      之后的一切都顺理成章。   他们不约而同地没有再和其他人相亲。两人一个从政一个从商,都是大忙人,硬是一周见了四五次。   见面的活动很单调,不过是吃饭,吃饭,吃饭。   有时候更短暂一些。高冷O实在挤不出时间,咸鱼A提着高冷O喜欢的咖啡果汁还有点心给他送去。没说一会儿话,高冷O就又要工作,咸鱼A也要回军政大楼。   不过就算如此,咸鱼A也乐此不疲。    第三章 不做人了   相处了几个月后,咸鱼A撞上了高冷O的发情期。   中间其实还有一次发情期,不过那时他们还没到那个阶段,高冷O打了抑制剂。   而这一次,高冷O本来在前两天要打抑制剂,结果打开盒子一看,抑制剂上一次用完后忘记补了。   他呆呆看着空盒子,想了很久很久,缓缓盖上,没有去医院买抑制剂。   本来Omega发情前两天都应该在家休息,然而高冷O不是一般的Omega,他直至发情前一天还在谈合约。   合作公司临时换了的一位公子爷来谈合作,是个很大男子主义的Alpha,十分看不上Omega,对高冷O不屑一顾。因为高冷O指出他们拟定合约中的问题,顿觉没面儿,大放厥词,说高冷O一个Omega对着他指指点点什么,身为Omega就应该回家相夫教子,怕不是没人要吧,也是,你这副模样看着就没意思。   高冷O冷脸,却没有回话,任他侮辱。   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不好看,但大家见高冷O没有说话,就诡异地保持了沉默。   高冷O等对方说完以后,起身正要离开,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打开。   咸鱼A神情不豫地站在门外。    方才大男子主义A的声音非常大,加上会议室的门并没有关紧,他所说的话就穿过会议室传到了外面。       “迟景,过来。”咸鱼A叫高冷O。   高冷O难得有些呆,今天的咸鱼A很不一样,冷厉疏离,气势惊人,和以往与他相处的模样相差甚远。他第一次有了这个整天在他面前献殷勤的咸鱼A,是身居高位的政部部长的认识。   高冷O走到咸鱼A身边。咸鱼A握了一下他的手,安抚地用指腹揉了揉,抬头对着大男子主义A,声音微凉,“你刚刚说什么?”   大男子主义A自他出现就噤声了,他就算是再公子哥,再花天酒地不知政事,也知道面前这位面色冷峻的Alpha是政部那位很有手段的楼渡,楼部长。   “迟景是我这半年来一直追求的对象,虽然他还没有答应成为我的夫人,但也希望不要有人肆意辱骂他。”   迟景公司的基本都知道楼部长和迟总在交往。   但大家没想到楼部长在迟总面前把姿态放的这么低。      大男子主义A又惊又恐,却说不出话,无他,楼渡强大的信息素快压得他喘不过气了!   “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抑或是beta,没有人生来就应当回家相夫教子。作为Alpha如此不尊重Omega,学前教育没有完成的话,还是不要出来谈合约了。”   楼渡说完就收敛了信息素,他没再管别人怎么惊异,拉着迟景往外走。他感到手下肌肤不正常的温度,抬手碰了碰迟景的额头,皱着眉头问迟景,“怎么这么烫,发烧了?”   Omega发情期来临前,会出现体温升高的情况,类似发烧,俗称发情热。   迟景本来只觉得热,被楼渡一说,才忽而觉得有些难受,想了想自己估计是发情热,就点点头。   楼渡二话不说搂着他上车要去医院。   “不去医院。”   “那送你回家?我叫医生过来。”   “……楼渡。”迟景沉默了许久,可能是发情期即将到来的原因,即使方才楼渡只对大男子主义A施加信息素压制,但他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楼渡的信息素。   陈年的龙舌兰酒香,混着焦糖和果木的味道,不似年轻的龙舌兰那样酸辣,而是更圆润,把凌厉的刀锋都藏进柔和的缝隙里。      迟景冰冷的脸上出现了些难堪和羞赧,但他依旧保持着冷淡的语气说:“我发情期到了。”   “什么?!”   迟景没再说话。      楼渡惊得盯着他看了半分钟,然后手忙脚乱改了自动行驶的路线。   楼部长大人瞬间变成迟景面前的傻Alpha,他隐约明白了迟景的意思,但仍想让迟景再亲口确认一下,“小景……你……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迟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捏紧了身下的皮椅。   他没回话,楼渡就慌了,解开安全带,蹲在迟景跟前,又问:“我可以吗?”   迟景垂眼,反问道:“你不是已经更改地址去你家了吗?”还明知故问。 攻 众 号 微 博:(一颗柠檬怪ya) [涉猎广泛,荤素结合,关 注我拒绝精神荒漠]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本人不做任何负责,侵删]!   楼渡咽了口唾沫,他看见迟景额头泌出细密的汗,衬得整张脸都晶莹欲滴,发情热让他的皮肤开始变得莹润泛红,像极了成熟的蜜桃,咬一口就会溅出甜蜜的汁来。   楼渡的大脑停止运行了,他这才想起迟景信息素的味道——他们之前偶尔接吻时尝到过的——满满的蜜桃香跳跃着青柠和绿叶的清爽。   “是不是很难受?要抱抱吗?”楼渡伸开双手,问面前还竭力维持冰冷的Omega。   然后他就看到迟景一点一点放松了肌肉,整个人都软下来,低下头望向他,眼里水光一片。   好像在说:抱抱我吧……      楼渡抱着迟景走在地下停车场的路上,几次三番想摁着怀里的人,就地结合。   反正是私人车库,也没有人!   但还是咬牙忍住了不当禽兽,带迟景回了卧室。      楼渡爱死了迟景冷淡又诚实的模样,舒服了会轻声地呻吟,难受了会皱着眉头哼哼表达不满。快要抓住云端时会紧紧抱着他的肩膀后背,急促地喊“楼渡”。最后会双腿绞着他的腰,浑身绷紧,高潮射精,不停痉挛。   即使是婚后一年,他们多多少少也做得连对方身上有几个痣都了解清楚了,就算闭着眼睛都能摸出来在哪里。楼渡还是对迟景沉迷不已。 第四章 不想上班   “老婆。”   “别碰我。”迟景嘟囔着拍开楼渡摸他的手。   “八点半了。”   迟景立刻坐起来,柔软的发丝因为睡了一夜所以有些乱,他睡眼惺忪,坐着不动也不说话,看起来呆呆的。   楼渡迷得不行,被他可爱晕了,小心翼翼凑过去,从后面抱住他,让他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美滋滋。   没两分钟,迟景彻底醒了,瞬间恢复成平日里的高冷O。   狠狠用手肘怼楼渡,“你怎么不叫我!”   楼渡很委屈,“我叫了啊。”   迟景利落地起床洗漱换衣服,半点目光都不分给楼渡。   楼渡怀里空落落,郁闷地抱住枕头,盯着迟景转来转去。   十分钟后,迟景收拾完毕准备出门。   楼渡唉声叹气。   迟景下了楼,走到门口准备穿鞋了,又停住,“啧”了一声,放下办公包,折身回到二楼卧室。   咸鱼A正抱着枕头嘤嘤嘤。   高冷O站在床边,“闭嘴。”   咸鱼A闭上嘴巴。   高冷O冷冷地看他,几秒钟后,突然俯下身,吻上他的唇。   楼渡立刻捧迟景的脸,伸出舌头侵入对方的嘴里,在里头霸道地搅了一圈,然后吸吮他的舌尖。   吻了两分钟,迟景推开他,平复呼吸,脸上还有没退去的红潮,声音却恢复冷硬:“你怎么还没刷牙,快去。”   “噢。”   迟景整理了一下领带,眼神瞟过楼渡的脸又移开,没有感情地说:“我去上班了。”   “老婆拜拜。”   迟景矜持地“嗯。”      老婆离开后,楼渡郁闷地躺倒。   不想上班!   *   咸鱼A不想上班只喜欢在家当闲鱼这件事,高冷O是在结婚后一个月发现的。   婚前闲鱼A露出的懒散只是冰山一角。   婚后咸鱼A彻底放飞本性。   工作日的早晨永远赖床,九点上班,八点半了还在床上叽叽歪歪。   这对于习惯提早半小时到公司的高冷O来讲十分不可思议。      如果不上班,咸鱼A就会在家瘫一整天,也不穿衣服,甩着鸡儿晃来晃去,被高冷O“啧”了,才会拖拖拉拉地套个宽大的T恤。   他们都是双休,只不过高冷O经常还要加班。      刚结婚的时候,周末高冷O还是习惯在公司加班。咸鱼A一个人在家空虚寂寞冷,就会打包吃的来公司陪他。   说是陪他,其实就是在他周围晃来晃去,东摸摸西摸摸,把高冷O烦得要命。   问他到底想做什么。   咸鱼A就哭丧着脸,可怜兮兮地喊老婆,我想你。   高冷O捏紧了纸边角,冷声说:“我不是在这吗?”   “可是你一直在工作,都不看我,也不和我亲亲抱抱做做。”   “……”   咸鱼A趴在他对面,眼睛眨也不眨地看他。   高冷O扶额,他实在不明白,怎么楼部长和面前这个又懒又无赖的咸鱼A会是一个人呢?   他前一阵还特意翻出之前楼渡出访,以及公开会议的视频。怎么看楼渡都是一个冷峻寡言,又雷厉风行,随便动动嘴就能让政坛、让整个联盟翻云覆雨的强A。   好吧,现在动动嘴也能翻云覆雨。   高冷O想到昨晚Alpha对他做的事,神色闪烁。   过了一会儿,高冷O收拾了桌面,把文件放好,起身把一叠材料放进包里,睨咸鱼A,道:“走吧。”    咸鱼A瞬间精神了,腾地站起来接过他的包,兴高采烈地给他当小助理、小保镖、小司机。       高冷O妥协了。   以后每个周末如果需要加班,他也是把所有材料一股脑带回家完成。   哪怕是动不动就要被咸鱼A骚扰。      咸鱼A真不愧是咸鱼。   因为高冷O威胁他如果再十分钟骚扰一次,他就把书房的门锁了。   于是咸鱼A无事可做,无人可do,干脆瘫在沙发上玩光脑。瘫到高冷O到饭点暂时放下工作出房门。   “……”高冷O看着瘫在客厅,衣摆卷得乱七八糟,露出整个赤裸的下体的咸鱼A,一瞬间有离婚的冲动。   好在Alpha一看到他出来立马三步跳上二楼,一把将人抱起,托着高冷O的屁股,埋他的脖子,喊:“老婆累了吧,我抱你。”   Alpha力量大,楼渡更是。抱着一百多斤的男人,半点不费力,稳稳当当地走下楼。   高冷O舒服地扶着他的肩膀,心想:还是不离婚了。      “是不是饿了?刚刚管家带厨师过来做了饭。”楼渡在餐厅坐下,顺带让迟景坐在自己腿上。   迟景低头看他光裸的地方,眼神如剑,“你刚刚也这样光着?”   “没有!怎么可能,他们走了我才脱的。”楼渡否认三连,证明清白,笑着亲他的嘴唇,“这个样子只有我老婆才能看。”   迟景良好的教养让他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   “放开,我要吃饭了。”   “我喂你好不好?”   “不。”迟景推开他,自己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再坐楼渡怀里喂几下,他还吃不吃饭了?   楼渡惆怅。   楼渡失落。   楼渡妥协。开始剥虾,剔螃蟹,切牛排,再蘸酱汁,一一送到迟景嘴边。   迟景暼他。   他讨好地递近一点。   迟景张嘴吃了。   楼渡摇尾巴。   *   虽然咸鱼,那也是有所针对的,比如要去上班,那就不想去,只想在家瘫着网上冲浪。比如朋友邀约出去玩,那也不想去,只想在家瘫着网上冲浪。   但要是老婆邀请他约会……   操,十分钟!马上到!   只要是处理关于迟景的事,楼渡都不咸鱼。   朋友:人的本质果然是双标。       第五章 不想起床   迟景也一度疑惑,楼渡的假期怎么能这么闲,身为联盟政部的部长,不应该周末也日理万机吗?   楼渡理直气壮:我要确保你空闲的时候能随时看见我。   迟景:……   “要是我也工作,你就没有机会和我撒娇了。”   迟景噎住,“谁要和你撒娇。”   楼渡:嘿嘿。   迟景:“烦,离我远点。”   嘴上是这么说,每次一出书房门就有人冲上前,腾地把他抱起来,他哪回也没拒绝。   假期闲,工作日楼渡就很忙了。   连轴转,一分钟干三分钟的活,一边开会还要一边回邮件,看报告。   偏偏这么忙还要赖床。   “起来。”   “我不。”   “……”迟景无奈地拎了个热毛巾,啪地敷到楼渡脸上。   “啊!”楼渡浑身激灵一下,坐直了,“老婆,我不想上班。”   迟景接住滑落的毛巾,转身放回洗手间,冷漠地,“嗯。”   “我先走了,早餐给你打包好了,放在餐桌上,要记得拿。”迟景抬手看了眼表,已经八点半了。   楼渡点头,凑近了抬起下巴,向迟景讨吻:“亲亲。”   “不。”迟景挡住他的脸,嫌弃地说:“你没刷牙。”   “不臭。”   迟景不为所动,隔了两秒又心软,“去刷牙。”   “那你等我!”楼渡兴高采烈,飞奔去刷牙。   两分钟后乐呵呵地跪在迟景跟前,抬头寻吻。   迟景坐在卧室沙发上,穿着暗色的西装,从领带到袖扣都整洁利落。他像是高贵的王,面目清冷,不带感情地低头,赏给他忠心的奴仆一个浅浅的吻。      楼渡踩着点步入军政大楼,慢慢悠悠地打卡,坐到办公室里后,给迟景发了几句“老婆我想你”“还想亲亲”“空调不要开太冷,记得通风”之类的“骚扰短信”。   “叩叩——”办公室门被敲响。   “进。”   是他的助理宁舟。   “部长。”宁舟向他鞠躬打招呼。   楼渡放下手机,瞬间褪去一身柔和,变成那个凌厉的楼部长,“嗯,说吧。”   宁舟打开光脑,迅速且平稳地向他说明今天的工作安排,行程事项。   “另外,军部的郭部长想见您。”   楼渡视线落在桌上的台历上,几秒后冷笑一声,“想见我,那就好好招待郭部长,把明天上午十点以后的时间空出来,部内会议挪到下午三点。”   “是。”   联盟的军政两部一直不太和谐,明面上好像互相配合着,两边的部长还隔三差五在新闻里握手,实际上你来我往暗涌不断。   军部有三位部长互相制衡,其中这位郭部长是个老狐狸,明面上很好说话乐呵乐呵的样子,实际狠手下得不比别人少。   一见楼渡就好似多么关照般,拍着楼渡的肩膀,“贤侄啊……”   郭部长也是个男性Alpha,不过年纪大了,信息素有点疲软的趋势,楼渡也没有释放信息素去耀武扬威,而是收敛在方寸间,拒绝郭部长靠近,又不过分攻击。   *      “老婆——”   迟景头疼,从二楼扔了个玩偶下去,砸中楼大部长的头。   楼部长委委屈屈:“你袭击我。”   迟景冷哼,“叫什么?”   “我刚刚看了一个片。”   “……”迟景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楼渡娇羞,“我硬了。”   迟景扶着栏杆,盯着他看了半分钟。      楼渡扭扭捏捏地掀起衣摆。   迟景想离婚。         离婚是离不了的。   虽然楼渡咸鱼是咸鱼了点,但胜在好用。   迟景衣裳半解,劲瘦的腰肢被Alpha握在手里,掐出红痕。胸膛染了一层绯红,深浅不一,像是夏日傍晚的霞光,姣好可爱。   他在楼渡怀里快乐,抛却一切尊严和矜持,诚实地吟哦,嗓音娇软好听地喊“楼渡”,脸上的神情也是平常不会出现的欲仙欲死。   楼渡喑哑地唤他,“老婆。”   “嗯……”   “让我进去好不好?”   楼渡进得很深,却还想撞开更深的蜜巢。迟景眼角都被逼出泪来,但还是摇头,“不行……”   “我想,老婆……”楼渡抱住他,深深地吻他,声音沙哑又性感,“打开让我进去吧。”   “啊……楼渡,轻点……”   “求你了老婆。”   迟景依旧摇头,他掐着楼渡的背肌,难忍地说:“我没吃避孕药。”   “……还是不行吗?”楼渡显而易见地很失望。   “再过一段时间好不好,很快,我保证。”迟景亲亲他的嘴唇,颤抖着哄他。   楼渡心里还是失落,但没有表现出来,他尊重迟景的选择和安排。   和迟景接了个长长的吻,又亲吻他的眼睛,楼渡温柔地说:“没关系,我爱你。”   迟景眼里都是湿漉水光,他攀着沙发靠背,像是一叶小舟,在欲海里沉浮。风浪汹涌又无情,任他如何呻吟求饶,潮涌一点点漫上他的身体,将他淹没。      迟景没有敷衍楼渡,他确实有将怀孕的事提上日程。   但公司的事情太多了,他排了又排,才把可以备孕怀孕的时间确定下来。   他不是可以任性的小孩子,有庞大的公司要管,有年初就安排好的计划要落实,他的所有行动都不能随随便便进行,更别说是要去怀孕生孩子了。   楼渡和他提了好几次,他就一直在压缩时间,增加工作量,把手头的工作尽早完成,以期快一点实现。   还好,以现在的进程,很快就可以安心休息一段时间,准备怀孕了。他还可以再尽量快一点,不会让楼渡等太久的。       第六章 不想出差   周一迟景要去出差,楼渡在家一哭二闹三上吊,像极了不懂事的熊孩子。   迟景盯着他打滚耍泼,不禁想,万一以后孩子和楼渡一个样怎么办?   不仅闹,还咸鱼。   迟景扶额,觉得不能再想了,再想就不想生孩子了。   “老婆。”楼渡撒泼无效,就跪迟景脚边撒娇,黏黏地喊他。   “做什么?”   “我舍不得你。”   “我只去五天。”   “那么久!十五个秋了!我会很想你的。”   迟景伸手摸楼渡的头发,淡淡地回:“嗯。”   楼渡爬上沙发,哭唧唧地趴在迟景的腿上,抱住他的腰,闻着浅浅的蜜桃香,不舍又难过。   稍晚一点的时候,迟景给楼渡煮面,因为知道他要出差,楼渡悲伤地没吃多少晚饭。不过迟景看他就是撒娇,想让他哄哄罢了。   也不能离婚,自己选的Alpha,只能哄一哄了。   楼渡喜欢吃鱼和螃蟹,晚上厨师做了这两道菜,迟景没吃多少,却把剩下的鱼都剔了刺,又一点一点挖出蟹肉,保鲜放着。   这会儿倒了些蟹黄油,把蟹肉和鱼肉都翻炒出香味儿,加上滤过的骨汤煮沸,把焯好的面条放入,调味完毕,再撒上一点胡椒粉,芹菜和小葱花去腥提味。盛出以后又摆上方才烫好的青菜和玉米粒,看着很是诱人。   楼渡捧着碗吃完满足得不行,又去抱正在收拾厨房的迟景,贴着他,在他后颈腺体边又亲又蹭。   把迟景弄得很痒也很热,“别闹。”   楼渡哼哼,又亲他,嘟嘟囔囔地说:“老婆你真好,我好爱你啊。”   “好了放开,我要去收拾一下行李。”   “一会儿我帮你,现在先让我亲亲。”   迟景受不了他这么黏糊,顶住他的额头,无奈地说:“你刚吃完还没刷牙。”      “……”   行吧,楼渡马上拿起旁边的水杯漱口,还灌了一口漱口水,吐完之后往迟景脸上呼了一口气,“可以亲了!”   “你先放开我,我脱围裙。”   “不要。”楼渡这可不依他,双手牢牢钳住他,逮着一通亲,直把迟景亲软了,衬衫解了大半,围裙还半挂着。   宽敞明亮的厨房,两个男人衣衫不整地散发信息素,龙舌兰与蜜桃在空气中交缠发酵。   “楼渡……”迟景难耐地推推他的肩膀,整个人都站不住了,倚着料理台喘息,“你起来,回卧室做。”   楼渡嘴里含着他的宝贝,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一会儿再回,老婆你好甜。”   “啊!别……”   “舒服吗?”楼渡轻轻咬他的大腿内侧,笑着问他。   迟景蹙眉,“别咬,疼。”   楼渡心都要飘了,他的迟景太美了。   堕落在情欲里,浸润在湿热的爱潮里,一点颦蹙好似是平时的疏离和冷漠,他却知道这是只对他才有的忍耐和纵容。这样的迟景,美得不可方物,叫他迷恋至极。   *   迟景出差后,楼渡工作时间变成了早上九点到晚上十二点,助理宁舟也跟着他连轴转。   宁助理身心俱疲,十分佩服部长的精力,同时无比渴望部长夫人赶紧回家。   部长夫人为公司的事焦头烂额,暂时无法回家,甚至可能延期。   迟景如果有时间,就会给楼渡发视讯,两个人连着网一起吃饭,一起工作。偶尔疲惫的时候抬起头看看对方,就会觉得好很多。   “老婆,吃饭了吗?”楼渡翻开新的提案开始看,工作时的楼渡又像新闻里的部长了,严肃凌厉,又沉稳深邃。   迟景看着他好一会儿,才边收拾桌子边说:“还没,一会儿去。”   “打算吃什么,我也还没吃饭,想跟你一起。”   “嗯,青菜粥,萝卜汤,清炒山药。”   全是楼渡讨厌的素菜。   楼渡一滞,嘴角勾起,哭笑不得地放下文件,专心和迟景视频,“我怎么得罪你了?好狠的心。”   迟景轻哼,“你可以不吃。”   “吃,老婆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我下午要去工厂,会忙。”迟景和楼渡交代行程,免得他一不回消息,楼渡就觉得他失踪了。   “好,晚上呢?”   “慈善晚会,之前邀请过你的那个。”   楼渡回忆了半天,结合迟景去的事Y星,才想起来,之前是邀请过他,但他没空,“哦,我应该让宁舟帮我捐过款了。”   “嗯,以我们的名义捐的,举办方有通知我。”   “你还要去啊?”楼渡有点心疼他忙了一天,晚上还得去交际。   “Y星的那几位部长也会去,我在这儿开分公司建工厂,不能甩面子。”   楼渡沉默了一下,忍不住伸手描绘他投影上的眉眼,想抚平他的劳累,想跟他说“没关系,我给你撑腰,你想甩谁面子就甩谁面子”,可是他不能说,不是他做不到,而是迟景一直在努力,他不可以侮辱迟景的付出。   但他还是心疼,想亲亲他,想陪他一起。后悔自己没有跟去,大不了多熬几天夜,大不了计划再延后两天。此刻只能隔着光脑对他说着没用的话,“你少喝点酒,我照顾不到你,会担心的。”   迟景感到了楼渡的低落,不自觉捏了捏手上的钢笔,回答说:“嗯,我带了两个助理。”说完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冷漠,又憋了两句话,试图安慰他,“有空就给你发消息,别担心。”   楼渡看着他,眼神柔软,过了一会儿,轻轻说:“老婆为了养我好辛苦。”   迟景被他逗笑。   浅浅的,闪闪亮光,让楼渡心都化了。   *   晚会的人多,Alpha、Beta、Omega混在一起,有些人喝了酒可能控制不好信息素,也没戴隔离装备,空气里的信息素交杂在一起。即便迟景已经是被完全标记过的Omega,还是会受到影响。为了不节外生枝,影响工作,迟景戴了隔离手环的同时,还吃了抑制药。   他向来严谨,对这种事很细心,他要保护好自己,不让楼渡担心,不能影响到楼渡要做的事。   楼渡无数次感谢他的谨慎。   包括这一次。       第七章 不想发情   晚会在Y星的中心酒店举办,是Y星比较重大的慈善晚宴。Y星的军政法官员都有出席,商界名流也纷纷前来,说是慈善会,其实是名利场。   迟景作为联盟富豪榜上有名的企业掌权人自然受到邀请,同时他也作为楼渡妻子,代表楼渡来参加晚会。   无论是哪一个身份,他都备受瞩目。   专人引进场开始,就被围着说话、碰杯,寒暄两句就开始聊最近要开新厂?准备开在哪儿呢?厂址选的如何了,还顺利吗?需不需要我帮忙?听说这一批医疗仪要出厂了?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合作………   迟景一一应对,没有盛气凌人,也没有热络亲近,只是平淡的,应和两句,给予些许回应。   这对所有知道迟景的人来说已经是非常好的反应了。谁不知道迟家大少爷、新任的掌权人一直高冷无情?   能给两句回应已经赏面儿了!   人来人往,围着迟景一波又一波。   两个助理都被喝晕了一个。   迟景让另一位助理带他先找地方休息,自己顺便也找个由头去角落清净一会儿,拿些食物吃。   但没一会儿Y星的军部部长就找了过来,对方是个五十多岁的Alpha,对于人均205岁的时代来说,五十多岁还是正年轻时。对方能当上一个星球的军部部长,除了本身有能力,背后的家族势力也不一般。   就算是楼渡也是如此,楼家给予了他强大的支持,让他能突破重围,在三十岁时就登上联盟政部部长之位,执政六年依旧牢牢掌握大权。   不过楼渡还是比较厉害。迟景面无表情的想,这个蟹好像是Y星的特产?挺好吃的,回去要给楼渡带一点。   “迟先生?”   迟景听见对方叫他,懊恼自己走神,但他向来冷漠脸,别人也看不出来。   “奥斯顿部长,你好。”   奥斯顿部长看起来儒雅又风流,他好似很大方有风度般夸赞迟景:“许久不见,你还是那么迷人。”   但这让迟景感到冒犯。   迟景的长相清朗明艳,五官好看得让许多娱乐圈的明星都自叹不如,还有高挑纤瘦的身材,都让人嫉妒又羡慕。不过迟景在外一直冷脸面瘫,对什么事什么人都疏离冷漠,他的气质覆盖了他的外表,让人忽略其外表,不敢骚扰。   但有些人就喜欢他这样的冰美人,楼渡格外是,面前的奥斯顿部长也是。区别在于,楼渡让他欢喜心软,而这位部长让他恶心厌恶。   更何况他已经是已婚的男人了,对方说这种不尊重的话,是在侮辱谁呢?   迟景警告他:“请您自重。”   “哈哈,开个玩笑,你别生气。”奥斯顿部长丝毫不介意迟景的冷脸,反而将视线黏在他身上,眼里全是丑恶的欲望。   迟景不愿和他多谈,虽然他为了公司需要出席应酬,但不代表他要委曲求全,忍受侮辱,于是他放下手中的餐盘,冷冷地回视,说:“抱歉,失陪。”   “欸!迟景,迟先生……”奥斯顿部长拦住他,好像格外亲昵似的,跟迟景求饶,“好好好,我错了,我就是来恭喜恭喜你,你看之后你们在Y星的工厂不是还需要扩大吗?我这儿可全力支持你,也让楼部长省省心是不是,给个面子,喝一杯?”   迟景平稳地呼吸,没有说话。   奥斯顿部长讨好地跟他笑,抬手示意一边的酒侍过来,拿了一杯红酒递给他。   迟景顿了一秒,接了,痛快地喝了一口,而后整个人都突然凌厉得让人心惊,声音却和平时一样冷静,他说:“奥斯顿部长,敬你。”   如果此时迟景的助理在,或者楼渡在,会马上跪下。因为这样的迟景不多见,一般是在对手即将被毁灭时出现。   迟景能年纪轻轻成为迟家的掌权人,靠的可不是和蔼可亲。   喝完之后,迟景放下酒杯,不顾奥斯顿部长的反应转身离开。他有些疑惑,另一位助理为何还不回来。   正当他走到阳台上要拨打助理的电话时,宴会厅中突然激起一阵骚乱。   “有人发情了!”   “天呐,谁家的Omega?”   “怎么回事,又一个Omega发情了!”   “他俩不是戴了隔离手环吗?信息素怎么还会这么浓郁!”   “快,抑制剂!”   ……   晚会瞬间混乱成一团,有比较年轻的,没有完全标记过的Alpha、Omega都被带入发情热,隔离手环好像一瞬间都失效了似的,所有人都闻到空气中交杂的信息素。包括那些已婚的,已经被完全标记过的Alpha和Omega都控制不住般,一股一股地往空气中释放信息素。   晚会本来配有医疗队,但被牵连引起发情的人太多了,好似一点星子落在干燥的枯草里,瞬间炸起轰然大火。三四个医疗人员,十来支抑制剂,根本不够用。   有机敏的人想要撤离,却发现宴会厅所有出入口都被人从外面封住了。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动乱。   迟景摘下手中的隔离手环,对着光线看清了它的状态和数值,眼底一片冰冷。   隔离手环不会无故失效,它的生产有严格的监管和质检,它通过几种隔离素在个体上树立防护墙,使人不散发信息素的同时不受他人的干扰。   它能承载的信息素浓度是有限度的,每佩戴一段时间就需要更换,而如果瞬间爆发的信息素超过一定的浓度,就会快速消耗它的能效。正常情况下,人们的信息素浓度是不会超过它的负荷,一个手环可以使用两个月到三个月时间。这还是对于未标记的AO来讲。   对于已经标记过,信息素趋于稳定状态的AO,一个手环可以使用半年以上。   这个隔离手环是上个月换的,今天他戴的时候看了一眼,还有百分之八十的使用时间,然而现在却低于百分五。      如果有人在食物或是在空气中点了引子。信息素浓度剧增,引发十几个人同时发情,所有人的控制力和免疫力都下降。那么手环就会快速失去使用寿命,现在的情况估计就是如此。   很多人为了方便省事,都是戴个隔离手环了事,有的已婚的甚至连手环都不戴。毕竟一般而言,被完全标记过的A和O信息素是可控的,没有诱惑性和被诱惑性的。只有少数几个人在这段时间服用抑制药或是打过抑制剂,具有更强的隔离抵抗能力。   迟景就是其中一个。   在发现出不去宴会厅后,他马上查看了光脑,如他所料,光脑信号被屏蔽了。但他没有害怕联系不到外界,因为他常年和楼渡连接通讯通道,一旦中断他的信号,意味着楼渡马上就会收到消息。   他只是默默叹气,楼渡又要担心了。   还好他习惯了做双重保障,此时手环失去作用,抑制药却帮助他暂时维持了体内的信息素平衡,抵抗空气中混杂浓烈的信息素。他应该能撑到楼渡到来。   可惜他穿着贴身的西装,没有随身带着抑制剂来帮助要发情的A和O。场内的绝大多数人也是如此,没有几个人随身携带抑制剂,哪怕是拎着手包的女士,也不过是拿着装饰罢了。他一个Omega能做的就是尽力远离暴乱中心,收好信息素,躲在没人的角落。但总有人不识趣,盯着他的踪迹。      奥斯顿竟然还举着酒杯,看着十分轻松,他走过来靠近迟景,笑着说:“你看他们多有趣,一点信息素就让他们失去理智了。”   迟景皱眉,不动声色地后退,保持一个安全距离,“是你。”   “哈哈,你在说什么,我可不知道。”   “你想做什么?”   奥斯顿部长笑中带着浓厚的贪婪,他紧紧盯着迟景,眼神在他身上爬了一圈又一圈,“我?我想邀请你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迟景转了转无名指上的戒指,他平静地陈述:“你想让这里爆发丑闻,想毁了他们,你联合了其他星系的人,门外守着的就是他们吧。你方才让我喝了一杯酒,酒里有问题,它是这场闹剧的源头。”迟景很冷静,他眼里满是嘲讽,“你一直在对我散发信息素,想对我做什么呢,被完全标记的Omega不会被外人引诱发情,只会痛苦,你们想用我来刺激楼渡,你们想攻破联盟。”   “聪明的小Omega,为什么和楼渡结婚了呢。如果你还没被标记,我会很愿意标记你。”   迟景没有被他的话语激怒,只是说:“你的信息素真恶心。”   “是吗,但是一会儿你就会觉得好闻了。”奥斯顿部长喝完了杯中的酒,得逞地大笑,“你很聪明,但是说错了一点,我可不想让你痛苦,只想和你度过美好的夜晚。我在酒里放了迷幻剂,它会让你忘记楼渡,会爱上我的味道,会以为我就是你的Alpha,跟我发情。相信你会喜欢的。”   说完他看了看时间,很有把握地靠近迟景,释放了大量信息素,诱哄说,“乖孩子,你现在是不是很难受?不要再压制你的信息素了,释放出来吧,我是你的Alpha,快让我闻一闻你的味道。”   场内此时更加躁狂,有男Alpha失去神智地要扒光正在发情的女Omega,意图就地标记对方。而女Omega也不懂得反抗般任人蹂躏,跪坐在地上,露出大片胸脯,眼看着男Alpha就要咬她的后颈,不远处的一位Beta女生赶紧冲上来拉开他。   被动发情的Alpha自然不肯,他的力量也爆发得惊人,一个女Beta拉不开他,还被他甩在地上。   女Beta惊恐地尖叫,“快救人!救人!”   这些被信息素操控的AO们仿佛都没有了人性,只知道结合标记,像野兽一样。   场内还有理智的少数Alpha和Beta根本顾不过来,拉开这个,又去拉那个。就不可避免的,有被施暴了的Omega,甚至有已婚被完全标记过的Omega都被强行侵犯。所有人都在惊慌恐惧,他们打不过暴怒的Alpha们,只能尽力去隔离没有反抗力的Omega。Alpha们无法标记Omega,神智混乱地以为是对方抢走了人,于是打成一团。   反倒让大家松了口气。   尽管人人都想自保,但在这种封闭的空间里,他们还是统一地把失去理智的Alpha视作敌人,竭力将Omega们保护起来。他们战战兢兢地把他们围起来,围在拥挤的阳台,这里是唯一能流通空气,散开信息素的地方。再用窗帘,用桌布把Omega裹起来。   楼渡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破开宴会厅大门的。   他的护卫军瞬间攻占场地,控制了在场的Alpha们。   然后楼渡一眼就看到远端独自站立的迟景。   他的迟景有些狼狈,原本服帖的西装变得有些乱,撑着桌子,手里握着一把长刀,另一只手垂着,有红色的液体在往下滴。   “小景!”   楼渡立刻冲过去,想扶住迟景。   迟景却后退了一步,用手里的长刀抵着他。   楼渡看着他冰冷的神色一惊,反射性想靠近,“小景,老婆,你怎么了?”   “别动。”迟景对他说话的声音从未如此寒冷。   楼渡心都颤了,他不知道迟景经历了什么才会如此攻击靠近的人,“老婆,是我,没事了,我来了。”   迟景的刀尖一抖,似乎被说动了。   楼渡缓慢地释放自己的信息素,意图安抚他的Omega。   然而他没想到迟景因此陡然冷硬起来,重新用刀尖抵着他的心脏,他的状态很不好,可以看出他身体和精神的柔弱,但依然在撑着。   他不相信任何人,也抗拒任何人的信息素,包括伴侣。楼渡猜到了什么,收敛了自己的信息素,转而掏出脖子上戴的项链。吊坠是一个很小的珠子,看起来很不符合楼大部长的形象。   他摸了摸温热的小珠子,有些不舍地捏碎了它,周围的空气瞬间弥漫了清甜的蜜桃味儿,还有浅浅的青柠和绿叶气。这是迟景信息素的味道。   在他们刚结婚的时候,迟景去医院采集了自己的信息素液,凝合成一个珠子吊坠,送给楼渡。   楼渡还记得他当时的神情,好像很随意很冷淡,毫不在意的模样,把吊坠丢给他,云淡风轻地说:“新婚礼物。”   楼渡打开发现是迟景的信息素就呆住了。别看只是小拇指的指甲盖大小的珠子,从体内强行采集出这么多信息素液是很痛苦的,需要用针穿进腺体,抽取剩余的信息素液,而后缓慢等待新的信息素液生成,再抽取……过程漫长且疼痛难忍。   楼渡至今想想还心疼不已,他轻轻搭上刀尖,温柔又耐心地喊迟景,“老婆,你闻见了吗?是你的味道,我们结婚的时候你送给我的,还记得吗?”   迟景愣了愣,他细细闻了许久,这是他的信息素,不会被任何人复制,就算是药物致幻,也不会有人能迷惑得了他,因为他本立起强大保护机制的腺体在接纳这个味道。   而他只将自己信息素液给过一个人。   迟景看向楼渡,似乎仔细辨认了一番。他眼前一片模糊,但还是能感觉到面前的男人很难过,眼里满满是愧疚,痛楚和爱惜。只有楼渡会这样看他,他让楼渡自责了,迟景慌乱地想。他终于收回长刀,将它重新缩成一枚小小的戒指,戴回无名指,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楼渡赶紧接住他,把他抱进怀里,按压他受伤的手,为他止血。   他快哭了,不停亲吻迟景的额头,一声一声喊他:“小景,老婆……”      这场轰动Y星和联盟的闹剧落幕后,一场悄然掀起的战争在人们视野背后弥漫开来。   联盟军政法三部进行了一场大规模的冲洗,政部以强硬的姿态逼得军部的两位部长让位,重新选举部长。楼渡握着军部原先两位老部长贪腐犯罪,以及联合其他星系背叛联盟的把柄,让法部将他们收关处置。   原第三位军部部长严司柏仍稳稳当当地坐着部长职位,他虽然也总和政部叫板,倒还算的上是位光明磊落正直刚毅的一部之长。   军部选两位新部长前,他一手掌控局面,追查Y星动乱的祸源,覆灭Y星的原军部,让联盟军队直接接替,清查叛军和其他星系的敌人。   Y星的这场动乱已经摆明了是某个星系向联盟发起战争的号角。楼渡和严司柏联手合作,共同展开这场斗争。   *      晚上九点,楼渡带着一身寒霜回到家里。   客厅的灯亮着,迟景在客厅里,倚着沙发睡着了。   楼渡瞬间变得柔软。别墅里的暖气足,他毫不客气地脱下所有衣服,弯腰去抱迟景。   就在他要抱起来的那一刻,迟景醒了,睁眼就是男人的赤身裸体。   迟景:“……”   楼渡:“……”不是,我没想干什么!你别这么看我!    第八章 不想加班    楼渡最近不可避免地要加班,要晚归。他让迟景先睡,但每一回都能看见迟景在客厅等他,有时候在处理工作,有时候在看书,有时候闭着眼睛睡着了。   他只能尽量安排好,早点回来。   鉴于人均寿命之长,这个时代人们都习惯朝九晚五,午间休息两个小时,每日工作不足八小时的安排。毕竟也没必要每天那么劳碌,还要工作好几十年才能退休呢。   像楼渡、迟景这种天天加班的,真是不多见,年纪轻轻这么拼。   哦,还早婚。   联盟按照人体生理机能的规律,将成年年龄定为22岁,法定婚龄定为25岁。但实际上,人们考虑结婚一般在40岁之后,医疗技术之先进,寿命之长,联盟的社会福利保障可观,人们做什么事都好像不忙不急,有大把的时间好好考虑要共同度过一生的伴侣。可以多谈几次恋爱,多交几个朋友,结了婚实在不合适也可以再离。   而楼渡30岁当上联盟政部部长,35岁就结婚,着实令人惊讶。但当他爆出结婚对象是迟景的时候,人们又觉得可以理解了。毕竟迟家与楼家联姻可以说是一加一大于一,利益翻倍的事情,一商合一政,楼渡的地位更稳固,迟家的商业国度也将壮大。   一开始谁都以为两个人是普普通通的利益婚姻,说不定名存实亡,各自在外找情人养小白脸。   星际网上这类的评论满天飞,楼渡的父亲本人对两家是利益联姻的事一无所知,看到了网上的言论还特意找了楼渡谈话,问他是不是真如网上所言,和迟景是合作关系,没有感情。   楼渡满脸问号,否认了。   楼爸爸一脸严肃地说:“楼渡,你稳固自己的政权要靠的应该是你自己的能力,我们是一家人,所以家里支持你无可厚非,但不代表你要用自己的婚姻幸福做筹码和别人联姻换取利益。我楼家的孩子要是都不能自由做主,和自己喜欢的人结婚,那我们这么努力还有什么意义!”   楼渡:……爸,我小时候你可告诉我的是,为了联盟,为了人民。   楼渡:“那你还安排我不间断相亲两个月?”   “啧,你都多大了,连个对象都没有,你妈这不怕你不会么,让你交交朋友,也没让你必须马上结婚。”   “……你们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都恨不得我三天之内生个孩子回来。”   楼爸爸尴尬,“呃……总之你不用为了别的理由结婚就是了。”   楼渡从懒人沙发上坐直,认真地跟楼爸爸说:“爸,我是真的喜欢小景,他也很喜欢我,我们是觉得没必要再等什么了,我们就是对方想要的人,就像你和妈妈当初那样。”而且我想合法标记他,他也想被我标记,那还有什么好等的。   楼爸爸酸得牙疼,连说知道了知道了,挥挥手让他赶紧出去。      后来星际网上有媒体和网民拍到大量的照片,都是两个人你送我上班,我接你下班,中午还要特意一起吃饭,周末也同进同出,一个在哪另一个也在哪,完全没有第三者出现。   大家纷纷感叹:热恋期的小情侣都不一定有他俩黏糊。   政部知情人士还偷偷爆料:我们整个部门都万分感激部长夫人,因为自从部长和他在一起,我们周末再也不用加班了!   网友们评论:可怜见的,这年头竟然还有人周末加班的。   迟景公司的员工哭嚎:我们!我们还加班,虽然可以在家里工作。但政部的大佬们能不能跟楼部长说说,让他多霸占霸占我们老大的时间啊?   网友们评论:你们不值得同情,谁不知道你们的工资高得离谱!还有各种令人震惊的员工福利!我酸。 *   楼渡忙是因为想冲洗联盟军政法三部的利益链,试图将腐朽的剔除,将几十年来一直藏在背后的反叛势力揪个干净。   他和军部的严司柏虽然表面不和,但其实私下有多年的交情,也算得上朋友。他俩这次目的和愿望一致,关键时候互相配合还算默契。让这个进程加快了不少,同时也让背后的人以及意图攻略联盟的星系狗急跳墙。   才有前一段时间迟景在Y星发生的事。   那只是个开始,此后不断的骚乱暴起,被楼渡和严司柏一一处理。   迟景在那场暴乱中受了伤,如果不是他们当初特别定制的戒指救了他一命,如果不是他习惯的谨慎,多服了次抑制药,如果不是他带了两个助理,在最后那口酒之前几乎没沾什么酒……楼渡不敢想象他还会受到什么伤害。   楼渡很想安安静静地陪迟景放松休息久一点,但战争在即,他的工作变得更多,更急,他要处理好。而且伤害迟景的原Y星军部的奥斯顿部长还在逃,他必须要彻底结束这一切才能安心,才能让迟景安全。   战争即将打起,联盟的民心却很安定,人们的日常生活几乎没有收到大的影响,这些都是楼渡和严司柏带着军政两部的功劳。   是以楼渡牺牲了很多和迟景相处的时间。   可能是受楼渡当初那些话的影响,一个忙另一个就要空闲下来。他最近实在需要加班加点,而迟景竟然真的空余出了很多时间陪他。   中午他不能去找迟景,迟景就会带着管家打包好的午餐来军政大楼。   虽然时常是面无表情地来,面无表情地吃完,面无表情地离开……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办公室是食堂,他是个专业陪吃的。 第九章 想要开心      “今天还好吗?”楼渡还是裸身抱起了迟景,带他回卧室。   迟景很无奈,“我真的已经没事了,不是已经查过几十次了吗?”   他就不小心中招了那么一次。因为他抗拒迷幻剂的作用,从而使自身腺体爆发强大的应急防护机制,拒绝任何人的信息素引诱,甚至是伴侣的。   说起来,当时抗拒楼渡信息素的,正是他腺体内楼渡信息素带来的屏障。也就是说,因为他们完全结合过,楼渡的信息素又足够强大。在应激期间,是楼渡的信息素在保护他,抵抗任何人,抵抗楼渡。能被接受的,只有他自己的蜜桃、青柠与绿叶香。   他那个状态,楼渡就以为他发生了什么特别不好的事,受了很严重的伤害,每天都要问他今天身体怎么样,三天两头就让医生来家里给他检查全身。   家中已有的医疗报警机器人已经不能满足楼渡的需求,他去买了好几台“迟氏出品”的、最新的家用医疗监测仪搬回来。放在别墅的各个角落,公司里,车里,再连接自己的光脑,尽可能的,二十四小时监测迟景全身的健康状况。   迟景看到熟悉的设备后:…………      楼渡站到床边,沉吟了一下,低头问迟景:“老婆要陪我一起洗澡吗?还是你先睡?”   迟景毫不迟疑:“你自己去洗。”   “好的。”楼渡没有将他放下,而是转身进了浴室。   这个结果在意料之中,迟景在心里偷偷翻白眼。   “说我坏话。”楼渡让迟景坐在置物台上,替他解开家居服。   “没有。”   “这里说了。”楼渡弯腰吻了吻迟景裸露的胸膛,心脏的位置。   迟景又在心里偷偷翻白眼,实事求是地说:“这里不会说话。”   “哦,又在说我坏话了。”   迟景冷脸:“你烦不烦。”   楼渡笑出声,站直看着他,伸手打开浴缸的热水开关,而后又温柔地倾身去吻这个坏脾气Omega的嘴唇。   白色的水雾蒸腾,缓慢地弥漫整个浴室,裹住两个缠绵的男人。   看起来高冷不好亲近的Omega就坐在置物台上,衣裳解了一半,双手自然地搭上Alpha的肩膀,依赖地搂住,抬起头乖乖地承受Alpha的亲吻。   洗澡洗了一个多小时,楼渡带迟景躺到床上时,迟景已经昏昏欲睡,他抱着楼渡的腰,声音清淡如常地问:“你明天晚上有时间吗?”   “当然,宝贝。”楼渡亲亲他的额头,“睡吧。”   明天是他老婆的生日啊。   楼渡摸着已经睡着了的迟景,浅浅地叹息。   迟景当初为了他,把工作都搬回家。可是他的工作性质却不允许他把所有工作带回家,有些特定的手续需要在军政大楼才能完成。迟景本来想陪他,被楼渡拒绝,不许来,回家里待着。   不是什么机密的原因,作为伴侣,他对迟景几乎开放了所有权限,包括:如果他失去行为能力,迟景有权接管他的所有权利与义务。   头两次迟景来陪他,他忙起来根本顾不上人,和严司柏转了一圈军火库,详细说了接下来的计划与安排。回办公室的时候看到迟景不舒服地窝在沙发上睡,连张毛毯都没有,他心疼坏了,再不让迟景在办公室陪他了。   可迟景在家还是会一直等到他回来。   他有时也羡慕寻常夫夫。迟景生日还要问他,晚上有没有时间。这放在别人身上哪里还需要问啊。他想,如果可以像普通人一样,每天规律地工作,偶尔想陪伴侣也可以肆意地请假,有大把时间和伴侣恋爱约会就好了。   这样想着,楼渡决定,明天就发个规定,非发情期或非伴侣发情期,不许请假约会!   我都不能约会,你们还过得挺美。     *   白天楼渡特意把该做的工作都安排好,让宁舟空出他晚上的时间。下午提前下班的时候还特意嘱咐:“今天晚上就算是军政大楼炸了也不许打扰我。”   宁舟:……哦。   楼渡亲自去商场提了早就定好的礼物和蛋糕,出发去接迟景。路上经过花店,进去挑了半天,最后还是买了迟景喜欢的红玫瑰。然后整了整自己的形象,开车去迟氏集团大楼接迟景下班。   楼渡问了一位助理,得知迟景还在和助理交谈,他就没进去打扰,坐在外头的沙发上拨动玫瑰花的花瓣。   “那就这样,把N8、N9的两批零件先做出来,1月4号之前交给军部。”   “明白。”助理转身打开门,就见楼部长站在面前,差点没噎住。   楼部长没空管他,反手关上门,径直走到迟景面前,迟景正低头看光脑上的文件,正要问“还有什么问题”,就突然闻到自己熟悉的味道携带着花香。   “……这么早?”迟景关闭光脑的页面,抬头看向自己的Alpha。   高大俊朗的男Alpha认真地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来之前估计还做了发型,弄得很干净很帅,面前捧着一大束红艳的玫瑰花,。   一个外形冷酷的男人拿着温柔的花,看起来格外地,吸引人。   迟景盯着他看了几秒钟,迟疑了一下,说:“你……打算去哪个宴会?”   “……”   楼渡霎时破了功,恢复成咸鱼A的模样,不满地控诉迟景,我这是正式,表达对你的重视,你看看你,竟然嘲笑我,太过分了!快说点好听的哄哄我。   迟景在他叽叽歪歪地撒泼中突然绽放笑容。清冷的脸庞瞬间明艳起来,白皙如脂玉的脸蛋透了两分绯红,眼睛里闪着细细的光亮,像是漫天星海都坠在他的世界里。   楼渡骤然哑声,呆滞地看他。   “过来啊,站着做什么?”迟景收了办公桌上的东西,唤自己的Alpha。   楼渡回神,突然局促得四肢不协调,他走到迟景身边,把花束放在桌子上,转了转办公椅,而后面对迟景单膝跪下,拉着他的手喊:“老婆。”   “嗯?”   “我喜欢你,爱你,希望能永远让你开心。”楼渡的声音很温柔,说着他心底最诚挚的愿望,说完亲了亲爱人的手心。   “……知道了。”迟景难得有些不自然。   楼渡嘴角勾起,对他说:“要说‘我也爱你’。”   迟景瞪他。   “快点。”   “……”   “不说就不带你去过生日了哦。”   “那你滚。”   “老婆好狠的心。”楼渡抱他起身,然后自己坐在办公桌上,让迟景跨开双腿,屈膝贴着办公桌,屁股坐在他大腿上。   他蹭蹭迟景的鼻尖,问:“要不要亲?”   迟景只冷漠三秒,一坐到他身上就服帖地搂住他的肩膀,闻言又挪挪屁股,往楼渡方向凑近了些。   楼渡摸摸他的头发,亲吻这个乖顺的Omega。   玫瑰花还放在他们身侧,散发浅淡好闻的香味,围绕在龙舌兰的酒香与蜜桃的果香周围。   两唇快要分开时,有人贴着湿润的唇瓣小声呢喃:“爱的。”    第十章 想要怀孕   楼渡愉快地抱着一大捧花跟在迟景后头走。   老婆脸皮薄,不好意思拿花。   刚刚说了好听的话,现在都到餐厅了还冷着一张脸,不知道以为他心情不佳极为不快。   只有楼渡笑得快绷不住嘴角了。   迟景最常用面无表情和无动于衷击退他的追求者。   最初楼渡也偷偷崩溃过追求迟景无果。   那时他追迟景一个月了,每天都想方设法地和他见面、吃饭。迟景倒是也不拒绝,他约了,迟景不出意外的话都答应,但就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楼渡收不到对方的反馈,就想,难道迟景对他没好感?不想进一步接触?   他们相处一个来月了,才牵牵手!   两个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每天都碰面,每天都一起吃饭,吃完饭还孤男寡男待在一起个把小时。早上有时间楼渡就会去接迟景,晚上也都会送他回家,每天在相对私密的车里也挺长时间的。可是一直没有更进一步。   楼渡每次心猿意马想对迟景动手动脚,都被他冰冷无情的模样劝退。不是他软了,是怕迟景不高兴,不愿意。   他想让迟景掌握主动权,至少在这段关系里,让迟景自由。   后来过了很久才知道,他老婆平时冷是冷,但心软身娇啊,碰一碰就像流心年糕,软嫩黏人,香喷喷又甜滋滋。      “你还要吃焗蟹丝吗?”   “……”   “楼渡?”   “嗯?”楼渡回过神,见迟景微微蹙眉看着他,“怎么了老婆?”   迟景点了焗蟹丝,还有几道他和楼渡都喜欢的菜品,把菜单还给服务生,没什么情绪地对楼渡说:“你还有工作?着急?要先回去处理吗?”   “没有,今晚都陪你。”楼渡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他老婆。   嘴上很体贴的样子,让我先去处理工作,心里却又想让我留下。   真可爱。   “嗯。”迟景垂眸,松开捏桌垫的手。   “老婆。”楼渡牵起他的手,亲了一下,说:“偶尔任性一下也是可以的。”   迟景睨他,没说话。   楼渡心里笑得不行,想钻进他怀里撒娇,想要个亲亲,但还在外面,他只握着迟景的手贴在颈侧,故作委屈地说:“我真不想上班工作,想和你天天待在一起。”   迟景感受到他颈侧的温热,血液在奔腾,像是一片炽热的赤海奔流,流淌着真挚的心。      没有反驳楼渡,迟景缓慢释放了自己的信息素拥抱他的爱人。      幸好今夜没有动乱纷扰,助理也很识趣,没有人破坏这场温柔的约会。      楼渡心满意足地和迟景吃晚餐,看电影,逛街约会,过生日,在车上迫不及待地相拥接吻,在地下车库里激烈做爱。      迟景抱着花,他抱着迟景。      后来纤长白瘦的Omega躺在一片红艳的玫瑰里,浑身漾着甜美的信息素,被霸道的一方反复侵入,反复标记。      花瓣沁出红色的汁液,沾染了雪白的皮肤,再有喘息间情欲的温热氤氲,既美艳又色情,是这位清冷的Omega平日里不会有的神情姿态。      教人着迷不已,教人心动难眠。      高大的Alpha覆在他身上,将他整个包裹,一吻一语之中都毫不吝啬地说着“我爱你”。   最后一次,他们躺在干净宽敞的双人床上,用的是最平常无奇的姿势。   迟景累得手都抬不起来,只放在身体两侧,握着楼渡的手,任楼渡肆意攻城略地。   甚至是最娇嫩隐秘的生殖腔,都乖乖打开让人顶入碾磨。   眼前光影交错,过分的运动让他有短暂的眩晕,但牢牢抓着爱人就好。   迟景眨眼,让眼角的生理泪水离开,他想让楼渡抱着他。   “楼渡……”   “嗯?怎么了宝。”   “我冷。”   楼渡轻笑,明白了,停下动作,调整姿势,俯身拉着迟景的双手让他搂住自己的脖子。而后温柔地拥抱他的Omega,亲亲迟景的颈侧。   腰臀摆动,粗大的性器蓄势冲撞,三浅一深,顶得迟景脸颊绯红,腰臀轻颤。他不太爱叫床,但情至浓时也会溢出几声吟哦,完全不是平日里清冷的声线,低转悦耳像是带了钩子,勾得楼渡心神荡漾,热血沸腾。      他还会喊楼渡“老公”,会诚实又不直接地要楼渡“抱抱”,“要亲”,“要标记”。楼渡一一明了他的潜台词,一一满足他的所有需求。      不过急切时,他也会紧紧抓着楼渡的手臂或者后背,皱着眉小声急促地要楼渡“快一点”,“重一点”。在楼渡毫无保留的给予中,露出一副似痛苦似欢愉,又柔又美的模样来——眼睛半闭着好像没有焦距,洁白的牙齿咬住下唇,拱起腰腹,身体摆出一条弯弯的弧线,颤抖、痉挛……      “楼渡……”高潮后的迟景声音沙哑,他躺在楼渡怀里,被浓郁温柔的龙舌兰香包裹,放松舒服得不得了。      “在呢。”      “你是不是射进生殖腔了。”      “……?!”楼渡登时睁开眼睛,搂着迟景换了个姿势,赶紧把自己的性器从迟景体内撤出来。仔细回忆感受了一下,不确定地说:“应该没有,我抵着花瓣儿外面射的,没射里头。我带你去洗澡?”      迟景想了想,点头。      两个在浴室洗澡洗到一半,楼渡突然抱住迟景,把头埋在他的肩头。   “?”   “老婆。”   “嗯。”   “如果怀了,我们就要他吧。”楼渡抱得很紧,“你回我爸他们那儿住。虽然现在不是合适的时间,但如果他想来,我会保护好你们的,一定会。”   迟景没有说你抱的太紧了,只是摸摸楼渡的后脑勺,轻轻“嗯”了一声。         一周后的某个下午,迟景用家里的医疗设备检测了一下,面无表情地看了检测报告很久。   他没有怀孕。   在意料之中。不是发情期,又没有射到生殖腔里,怀孕的几率本来就很低。   而且以现在的情况,战争在即,也不是合适的时候。      即使他已经空出时间,安排好了一切,可以备孕。   楼渡还说了那样动听的话。      迟景销毁了检测报告,理性知道最好不要有,但真的没有,他还是有些失落。      晚上楼渡回来,迟景照常地和他一起吃饭,说话,抱着玩一会儿。之后楼渡去书房继续工作,迟景早早地洗澡上床躺着看书。      快十二点楼渡才回到卧室,迟景已经躺下,闭着眼睛,但楼渡知道他还没睡。看了他一会儿,楼渡冲了个澡也躺上床,从背后抱住他。      “老婆今天怎么了?不高兴?”一回来就发现了,迟景今天情绪不高,做什么都恹恹的。      迟景翻了个身埋进楼渡怀里,小幅度地摇摇头。      楼渡看着他头顶,心都要化了,亲亲他的脑门儿,手掌在他的后背轻轻拍。不知迟景怎么了,但他还是安抚说:“乖,没事儿,我在呢。”      他哄了好一会儿,自己都快睡着了,突然听见怀里的人小声说:“他没有来。”      楼渡懵了一下,“谁?”      “……”迟景咬他的乳头一口,“我没怀孕。”      “哦,你说宝宝啊。”楼渡醒了,粗鲁地搓搓自己的胸,被迟景的牙齿弄得有点痒,复又抱着他亲脸,“因为这个不高兴?”      迟景否认。      不知是否认自己没有不高兴,还是否认不是因为没怀上不高兴。      楼渡好笑地亲亲他的鼻梁,说:“也许是因为他很懂事,知道爸爸最近很忙,知道局势不稳定,所以不想让我们担心,准备晚一点再到家里来。”      楼渡抬起迟景的下巴,在他浅粉的嘴唇上轻轻地舔吻,“老婆好乖,把腿分开,我再给你好不好?”      “……”      “嘶——啊!”楼渡捂着下体尖叫。      迟景听他瞎逼逼了半天,忍无可忍,冷脸给了他硬着的玩意儿一下。      “不要打扰我睡觉。”高冷O面色浅淡,无情地卷走被子,背对Alpha,闭上眼睛睡觉。      楼渡咬着牙,眼含热泪,“嘶嘶呼呼”忍着不叫。      半响,约莫着迟景睡着了,楼渡才拉开裤子,小心翼翼地掏出自己的宝贝看了看,摸了摸。还好还好,没下死手,还能用,还能用。   *      不再备孕,迟景又忙了起来,不过忙碌的内容基本上是:为配合军部的医疗器械生产和药物运输等,准备专门开辟一条新的生产线。特殊时期,需要高度重视。      战争的锣鼓已然敲响。      星际元年1311年始。   原本和联盟互不干涉的维尔星系举旗入侵,在联盟各个星球、空域发起攻击,攻势猛烈。军部一级警戒,因为前期已经布置了严密地防卫线,此时和维尔星系的对战还算乐观,严司柏作总指挥官,部署军队作战。   楼渡看他游刃有余模样也稍微放心,和法部联合开会,专注于在特殊时期安抚群众,平缓经济,稳定政局等工作,为军队的战斗提供坚固的保障。   期间迟景有过一次发情期,他二话不说给自己打了抑制剂,打完和楼渡说了一声,把楼渡愧疚得不得了。      自己老婆的发情期到了,还要用抑制剂,算什么男人!      迟景默默翻白眼。      战争冗长而纷杂,从一月断断续续打到四月,维尔星球几次进攻都被联盟打退,却依旧不放弃,不依不饶的,隔三差五地在联盟的各个角落里跟联盟打游击。      4月16日,楼渡前往W星,和严司柏合议之后的战略,以及两个部门的打算与安排。      4月18日前夜,迟景批复好最后一份文件,连夜赶往楼渡所在的W星。因为路程遥远,中间需要连续几次空间跳跃,迟景到达时已经是18日的凌晨三点多了。   快到楼渡住的酒店,迟景看了看时间,转了转无名指上的戒指,轻轻地抿唇笑了一下。         因为楼渡给他开放了最高权限,故而他一路畅通无阻,直接扫描身份信息进到了楼渡的房间里。      楼渡不在,套间里空荡荡,只有两个行李箱,几瓶空的水瓶和营养剂袋子,两套来不及清洁的衣服。      迟景到卧房看了一眼,床铺整洁,楼渡应该是还没回来过。他稍微收拾了下房间,把垃圾交给自己的助理处理,又叫了客房服务把衣服拿去清洁。      而后从自己随身带的行李箱里,拿出了一套家里带来的床单被罩套上。   因为是家里带来的,所以有很安心很舒服的味道。      迟景铺好床后,就进浴室洗澡。      恰好楼渡此时回来,他一开门就察觉到异常,迅速打了一个手势,一群训练有素的保镖围在他身边,两个保镖缓慢又利落地步入房间,扫描全屋是否存在危险。      在打开卧房的一瞬间,楼渡闻到了熟悉的信息素,赶紧叫停。      保镖们训练有素,即刻停下动作回头等待他的指令。      面前的政部部长突然柔和了许多,让他们离开,回去休息。      保镖们不明所以,但听从指令,利索地撤出了房间,往楼渡所在的隔壁两个房间去。一直回到他们自己的休息室许久了,才有人嘀咕了一句,“欸,怕不是夫人来了吧。”      其他保镖纷纷附和,原来如此,肯定是肯定是,部长一下子温柔了!我差点起一身鸡皮疙瘩!      温柔的楼部长笑得跟朵花儿似的,看了一圈干净的房屋,哎哟,田螺小景。      他点开光脑的未读消息,这才看到方才安保系统给他发送的消息,他的伴侣进入了他的房间。      浴室里灯亮着,有水流哗啦哗啦的声音,间或传出几缕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喜欢得不能再喜欢的信息素。      汁水丰富香甜的蜜桃,夹杂了带着一丝酸涩的青柠,还有干净清新的绿叶。      闻起来又甜又迷人,让人想抱着这个味道好好嗅一嗅,尝一尝。      楼渡脱光衣服,没有敲门,轻轻拧开锁,收敛好自己的信息素,放轻脚步走进水雾缭绕的浴室。      迟景正洗得认真,突然被一个男人从背后拥住。要不是知道酒店的安保系统严密,背后的男人又带着自己的最熟悉的气息,他差点转手攻击楼渡。      “你干什么?”迟景转身看楼渡。      楼渡笑得跟二傻子似的,回道:“吓你。”然后自然地低头去亲自己的Omega。      “……”迟景无语,躲开他的亲吻,摁着他的脸,冷酷地说:“我洗好了,放开。”      “不要,老婆陪我洗。”      “你三岁吗?”      “我三十厘米。”      迟景扑哧笑出声,不知道楼渡怎么突然接这么一句。楼渡一个劲拱他,弄得他脖子很痒,“你哪有三十,要不要脸。”      “啧,老婆,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竟然没好好感受我的三十厘米。”楼渡臭不要脸地瞎说八道,双手托着迟景的屁股,将人抱起,亲他的嘴巴。      迟景心情好,又被人这么宠爱地抱着,维持不住高冷的模样,服帖地环抱楼渡的肩膀,和他接吻。      两个人有好几天没见,更有十几天没好好亲热了。      今天还特别特殊,4月18日,是楼渡生日的前一天,是快要到迟景今年第二次发情期的日子。   也是他们两人结婚两周年的纪念日。    第十一章 我们不一样   暗红色的真丝床单,低调又华美,白皙颀长的Omega赤裸地躺在上面。   美得不可思议。   暗红色和雪白肌肤的强烈对比,让Alpha眼底发热,身体的每一寸欲望都被勾起。他从迟景的小腿一路向上摸,摸到肩膀时,低头亲吻那处圆润光滑的肩头,吮出几个粉红的痕迹,才勉强放过,转而捻起他的发丝在指间揉搓。   迟景的头发已经被吹干,有段时间没剪,稍长的发丝柔顺服帖地垂在耳侧,将清冷的脸庞都衬得乖巧柔媚起来。   “老婆,要做吗?”已经凌晨四点了,迟景从家里赶来肯定累得够呛。楼渡很硬,但又想让他休息。   迟景确实有点累有点困,不过被楼渡亲亲摸摸弄得很舒服,想要继续。   楼渡拥着他侧躺,手指探入他的后穴,亲着他的肩膀温柔地说:“那我尽量快一点,乖乖。”   “嗯……”迟景闭着眼睛神智有些迷糊,情事让他浑身发热,所有毛孔都张开,呼吸潮热。   楼渡的动作幅度不大,但进得很深,在泥泞湿巢处研磨深顶,每一下都很舒服,很棒。   迟景模模糊糊的,遵从着身体的渴望,向楼渡讨要:“楼渡,摸……”   楼渡没听清他说什么,不过仿佛心有灵犀似的,嘴里含着他的耳垂,一手揉他的乳尖,一手摸他的阴茎。让迟景舒服得轻声嘤咛,宛若飘在空中,陷在云朵里,被层层叠叠柔软的云棉包裹抚摸。   “楼渡嗯啊……老公……老公。”迟景抬了抬下巴,身体有些轻轻地颤抖,声音很轻,说话很慢,含糊颠倒地说:“好酸……想睡,唔,要……”   “嗯,乖。乖老婆……”   楼渡也有些迷蒙飘飘然,情欲充斥他的脑海,怀里抱着的宝贝温热滑嫩,下体埋在湿润绵软的肉穴里。他已经想不到什么别的东西,只凭借着本能抚弄迟景,腰腹一下一下地往里,顶开花瓣,直捣心门。      “结婚……两周年快乐,老婆……”   ……   不知何时,房间重归寂静。黎明前的蓝色透过一条没关紧的窗帘缝隙,落在毛绒绒的地毯上,柔和而安静。   两个缠绵相拥的男人在暗红的大床上沉沉熟睡,只有那交错的发梢,还未散尽的情潮,缱绻悱恻。   楼渡醒来时迟景已经不在身边,他很久没有这么舒服地一觉睡到自然醒了。坐起来抓了抓自己的脑袋,又埋进迟景昨晚睡的枕头里,嗅着残留的信息素大喊:“老婆!”   迟景披着深绿色的真丝睡袍,在客厅沙发上喝咖啡,看助理发的工作文件。听到楼渡的喊声,没理他,把手头的文件回了,才端着杯子走到卧室门口。   楼渡还光裸着,抱着他睡过的枕头,露了大半的后背和屁股。   迟景:“……”   楼渡转头见他进来,就撒娇,“老婆,我不想起床。”      迟景冷酷:“宁舟来催过你两次了。”      楼渡唉声叹气。      “严司柏想和你商量X星加开辟军队补给地的事,早上我看了X星的布局。一区二区和三区不能动,另外还要安排居民避难避险。四区是工业重地,根据最新的统计来看,此区大工业不易挪动,不做考虑。五区虽然位置好,地广人稀,但其生态环境维护较好,如果做军需补给地,会破坏其生物多样性,有违联盟环境保护法。六区虽然环境复杂,且气候较为潮湿,但军队开辟的话,这点问题很好解决……”   楼渡看着迟景很是高冷凌冽地阐述X星的补给地问题,模样极其认真严谨。      “老婆。”      迟景被打断了发言,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如果是在他的会议上被人突然这么打断,这个人下一秒就会被请出去。但现在这个人是楼渡。      他还是很好脾气地问:“怎么了?”      “你好棒啊。”竟然还早起帮我处理工作了!要查阅相关资料给出结论,可不三两分钟就能完成的事。他老婆为了让他多睡几个小时,还不知早起做了多少事。楼渡起身蹭到床尾,对着迟景招招手,“你过来。”      迟景依旧皱着眉,不太愿意的模样,顿了两秒,还是向他走过去。      楼渡抛了枕头,抱住迟景的腰,“老婆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迟景不为所动,公事公办地说:“你最好要在二十分钟内回复严司柏。另外我跟他定了你们晚上会议的时间,是七点。”      楼渡蹭蹭蹭拿过床头放着的光脑,三两下跟严司柏确认了军需补给地的地点,不听严司柏之后在那头冷嘲热讽,迅速挂了电话。反正都是些酸溜溜的,嫉妒他有老婆陪的话罢了。又蹭蹭蹭回身抱住迟景,“好了,听你的,定在六区。那么现在我们有至少五个小时可以做爱。”说着就要拉迟景倒下。      迟景赶紧阻止他,举高手上的咖啡杯,不让它撒了,“杯子,杯子!”      楼渡大刀阔斧接过他手上的杯子,痛快地一口饮尽,把空杯子随手放在床尾的架子上,一把拉过迟景倒进大床里。      迟景本来就只披着睡袍,这番折腾过后睡袍的带子都散了,露出大片白嫩光洁的皮肤。      楼渡兴高采烈地拆他的结婚纪念日礼物和生日礼物,开始放松且肆意地散发自己的信息素。      禁欲了好久,又在外连轴转,他一直刻意收敛着信息素,觉得很久没这么舒服地大把大把扔信息素了。至于昨晚的,那仅是小小前菜,尝个嘴,现在才是正餐。      他一散发龙舌兰香,伴侣就被他轻易地勾起了欲望。蜜桃的味道迅速弥漫整个房间,和龙舌兰的味道相互缠绕相融,愈发浓郁,愈发热烈。      他们接了一个带着浓浓咖啡香的吻。而后四肢交缠,用双手,用嘴唇,用呼吸去取悦对方,去宠爱对方的每一寸肌肤。      时间充裕,前戏做了很久,谁也没有不耐烦,直让对方的身体都燃起最猛烈的欲火,每个毛孔都在叫嚣着要更刺激更亲密的情事。      将自己埋进迟景温热湿滑的肉穴时,楼渡突然清醒了似的,整个人都僵住了,一动不动地盯着迟景看。      迟景本来正闭着眼睛,难耐地轻声喘息,却没有等来楼渡的下一步动作,便睁开眼睛疑惑地询问。      楼渡有些不知所措,又有些小小地期待,他把自己埋得更深了些,挽着迟景的双腿挂在自己的臂弯,像是怕惊到迟景似的,小心翼翼地说:“老婆我昨晚,好像没戴套,还射进去了。”并且在迟景身体里埋了不知多久。      他是射完就睡过去的,方才醒来时下体干爽,他就没想起这件事。      迟景不知有没有听清楚听明白,脸颊泛着浅浅的红晕,一点不在意地点点头,伸手拉他的手指,催促他:“动一动,难受。”      楼渡纠结,下一秒就被肉穴引诱般夹了一下,顿时把所有想法抛到九霄云外,揽着迟景的腿好一顿操干。      最后,楼渡咬着迟景后颈的腺体,又是顶着生殖腔外的花瓣儿射的。      射的时候又忐忑又激动。      发现未遭拒绝后,楼渡整个人都心花怒放,神采飞扬,眼笑眉飞!      他捧着迟景的脸庞,吻去他泌出的汗珠,喜不自胜,嘴角和眼睛都藏不住笑意,不停地啄迟景的眼睛,鼻子,嘴唇,一下又一下。把迟景烦透了,拿手堵他,一个劲仰头躲开。      “老婆,老婆,这是两周年纪念日礼物吗?”      “不是,离我远点,别亲我手!”      楼渡才不怕他冷言冷语,更何况刚经历情事,迟景的声音沙哑中带着乖巧,听得楼渡全身打激灵,鸡儿贼硬,不依不饶地追着他亲吻。      磨得迟景放弃挣扎,恶狠狠地咬他,没几下又变成毫无威胁的磨牙。      房间里再次响起啪啪的肉体撞击声,夹杂着偶尔急促偶尔软绵的喘息,还有那低沉而温柔的爱语缭绕。         晚上六点半,楼渡接过助理准备好的西装换上,神情餍足且柔和,举手投足间都充满了已婚Alpha的意气风发。      宁舟在一旁候着,看到部长大人心满意足,说话都真诚三分的模样,不由一万遍感谢部长夫人,真实的部长降火器啊。      离开夫人,这几天的部长,无差别严肃狠戾,气场凌人得他都快受不住了。      出门前楼渡让宁舟在门口等两分钟,折身返回卧房。      把睡着的迟景吻醒,挨了两下打。      两分钟一到就出来了,迅速换了一副掌社稷权天下的上位者神情,又是那个全联盟都熟悉的政部楼部长了。   会议还算顺利,楼渡、严司柏同X星军政法三部人员沟通,快速拟定开辟的时间地点。因为军队需要较为紧急,会议进程加快,各个进度也加倍,几乎是刚一通过就立马动工。   维尔星系的主侵略军前两天刚被打退过一次,伤亡惨重。联盟这边也有损伤,且长时间的战争,耗财耗力,对人民精神伤害也很严重。   楼渡和政部的各个部门这两天都在开会研讨下一步如何处理,有意与维尔星系主理部门达成停战共识,于是每天散会都到很晚。今天讨论X星的征地问题,整场谈完又要到半夜。   但今天是结婚纪念日,楼渡还是想早点回去。军需地区定下了,会议内容也就是后续的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由属下去商定即可。   楼渡打了声招呼,留下宁舟做记录,就要先行离开,他是联盟的政部部长,其他人自然没意见。只有严司柏,揶揄地瞥他,嘲讽满满。   楼渡冷哼,回以一个不屑的眼神:嫉妒使男人丑陋。   你看得见吃不着,而我有老婆亲,有老婆抱。    第十二章 玫瑰桔梗   备受老婆疼爱宠溺的楼部长绕了很远的路,找到一家花店,依旧买迟景喜欢的红玫瑰,还挑了几朵长得很好的白桔梗,一同包起来。   楼部长抱着一大束花,步履不停,又去一间甜香浓郁的蛋糕屋买了一小块草莓蛋糕。到酒店楼下时,还让前台开一瓶龙舌兰到房间。   酒店动作很快,他到房间门口时,服务生也推着车到了。   楼渡没留服务生侍酒,让他将酒和器皿等物放在茶几上,便让他离开了。   他可不想让服务生看到温柔又好看的老婆。   迟景估计是处理完工作,有些困,毕竟今早起的很早,没睡几个小时,所以这会儿依旧躺在床上安安静静地睡着。   楼渡不想吵醒他。动作放得很轻很轻,把东西都放下,脱光了衣服,在另一件卧室的淋浴间冲了澡。   擦干头发之后,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倒了一杯龙舌兰。   酒店贴心地搭配了冰块,果浆,气泡水,传统的桑格丽塔,还有比较常见的岩盐与无籽青柠。能满足多种龙舌兰的喝法。   楼渡简简单单放了点冰块,喝了一口。   这瓶龙舌兰是顶级陈酿,入口不像年轻的龙舌兰那般辛辣刺激,是有些不符合它平时在人们心中印象的,弗一入口是柔润的,但下一秒就好像有无数的味道在嘴里炸开,丰富又美妙。   果香,木香,酝酿了一杯令人沉醉的酒。   因为自己的信息素是浓郁的龙舌兰香,楼渡喝酒也偏爱龙舌兰,连带着迟景也喜欢了起来。就像是他如果去买水果,第一选择一定是蜜桃。   迟景就不是了,对于自己的信息素他没什么偏爱,反而更喜欢草莓,树莓一类的水果。   今晚买的蛋糕上立了几颗饱满的草莓。酸甜的莓果和香甜绵软的奶油,搭配起来格外爽口丰富。   会是迟景喜欢的味道。   但现在喜欢的人还在睡梦中。   楼渡把蛋糕和鲜花放在一边,自己拿着酒杯坐在床头,倚着靠背,一腿放在地上,一腿屈在床沿,静静地喝酒,静静地看他心爱的人。   迟景是很好看的男人,哪怕是放在普遍美貌的Omega里,都是极好看的。   每一处五官都长得仿佛被上帝精心雕琢过,一丝一毫都是完美的,无论是线条角度还是比例。   即使已经结了婚,还成为了政部部长夫人,仍旧有千万AlphaBetaOmega为他折服,拜倒在他脚下,愿为他的鹰犬。   甚至有Alpha公开宣言,愿意给迟景当男宠,只要能得到他的一颦一笑。   迟景的美是惊心动魄的,他不谄媚,不娇弱,不过分孤芳自赏,不过分高傲自大。淡漠和冷静塑成最俊毅的面容,仿佛对一切都无欲无求,冷峻而绮丽,坚韧而美好。   楼渡爱他华美的外貌,更爱他高洁无暇的灵魂。   不知喝了多久的酒,也不知细细看了迟景多久。   楼渡轻轻俯下身去,吻一吻迟景跳动的心脏,温一温寒冰般的外壳。等冰消雪融,再贴一贴最为柔软温热的内心。   把他捧在自己的心尖,小心护着,于是之后所有的血液流动和勃勃心跳都为他而已。   在温和昏黄的灯光里,在龙舌兰柔滑的韵味,草莓蛋糕的清甜,还有玫瑰桔梗的芬芳里,迟景睁开眼,刹那便坠入爱人的炙热的海。   他们并未说话,也无需言语,那都是累赘,都是多余,只有身心的缠绕和交融最为直接和诚实。   将你契入我的身体,将我容入你的巢穴,亲密无间,两生欢喜。周遭所有的事物都不值一提,只有对方是最重要的最真实的存在。   身体的热抵到顶峰,可明明这样热,还是要死死拥抱爱人,只有一处的交合怎么能满足心底的渴求,最好是化作对方的一根肋骨,融成每一寸依存的肌肤,涌动的血液,亦或是心上的那层黏膜,一个活着的细胞。这样才足够相契,永不分离。   他们融化在对方给予的无上快乐里,彼此间的呼吸都在升温,最后漫在方寸之间,像是气蒸梦云,仙鹤缥缈。   龙舌兰与蜜桃在空气中蒸发挥散,草莓蛋糕在热浪中消解殆尽。   玫瑰与桔梗在爱语中诉说:   我爱你,永远永远。      欢腾的情事持续了许久,久到夜深人静,星满高楼。   楼渡抱着迟景到落地窗前,全是赤身裸体,半点衣裳不挂,肉贴着肉坐在沙发椅上,一起吃草莓蛋糕。   楼渡想喂迟景吃,但迟景不让,冷酷地拒绝喂食,自己拿着叉子吃蛋糕,补充能量。   红色的草莓汁在他的齿间炸开,白色的奶油混合其中,灵活的舌头偶尔露面,勾得楼渡心痒。   他们刚做过爱,此时的一点引子就能让他血脉偾张。   “我也想吃。”楼渡说道。   迟景闻言睨了他一眼,稍后半是冷漠地叉了一小块送到楼渡嘴边。   楼渡瞬间笑起来。   他老婆怎么这么乖,这么甜,这么可爱。   吃了一口绵软的蛋糕,楼渡就去亲迟景的嘴。被迟景嫌弃地推开,很凶地瞪他。   楼渡越闹越起劲,被迟景瞪,没有收敛,还觉得浑身舒爽。偏要亲,奶油混合其间,黏黏的甜甜的。边亲还要边含糊地说:“老婆……老婆好甜。”   迟景烦得不行,却躲不开,仰着下巴,承受密密麻麻的吻。      “楼渡……呃……嗯……”迟景咽了一下,喉结滚动。   楼渡看到了,便不可收拾地去啃咬,含着那处小小的圆块舔弄,舌头又滑又有力,舔得迟景愈发难忍。   捏着蛋糕盘的手指收紧,葱白的指尖发红,手臂轻微地颤抖,好似连端一块蛋糕的力气都没有了,需要全身的力量坚持着才能勉强不让蛋糕翻到地上。   楼渡的余光暼见了,笑得很坏,故意往下吻迟景的胸膛,把敏感的小红豆吃进嘴里,舌尖灵活地讨好它们。   果不其然,迟景抖得更厉害了,是平时的矜持和克制都压抑不住的那种颤抖。坚硬的外壳都被打破,柔软的嫩肉展露出来,给最信任最依赖的人看。   身体是诚实的。于是所有的反应都不再受他的控制,他无法抗拒,也无法掩藏。   “楼渡……”迟景声音发颤,小声喊着爱人的名字。叫了两声发现爱人没有停下,还愈发过分。他声音有点凉,似警告般喊很亲昵的称呼:“老公。”   楼渡顿了一下,心里暗笑,挺直了腰背嘬迟景的嘴唇和下巴,伸手去托着他的手,帮他端住蛋糕。也不嫌麻烦,就这么端着,另一手托起迟景的屁股,凭着感觉,熟练地把自己的阴茎埋进“温柔乡”。   这个姿势动作幅度不大,但进得很深。最深处的生殖腔方才就打开过,故而这一次弗一触碰,就乖巧地张开口,让熟悉的性器进入暖热的穴内。里面全是荡漾的潮水和精液,混杂一处,此刻再次被始作俑者顶弄,扬了一波一波的浪。   又紧又软,又湿又热,让楼渡舒服的不得了,快死在迟景身上。   再强大的Alpha都抵抗不了自家Omega的美妙。   在这种时候,Alpha想让Omega欲仙欲死,Omega就会乖乖承受。同样,Omega要是想控制他的Alpha往东,Alpha就绝对不会往西。   迟景被迫举着蛋糕,身体还被荡得一沉一浮,才一会儿腰就很酸,小腹也很涨。   他空着的手摁了一下楼渡的大腿,皱着眉命令楼渡:“楼渡,去床上,我累了。”   楼渡亲亲他的肩膀尖,帮他把蛋糕放到一旁,“遵命,老婆大人。”   总算不用受刑一样,抖着手举蛋糕,迟景松了一口气,给楼渡一个冷眼。   不过受了情欲的影响,这个眼神只像调情勾引一样,让楼渡心痒。   楼渡一下将人抱起来,双手有力地举着他,故意放慢了步伐,而后将迟景抬高后放下。不间断地,这么抛起来,再托住,让性器一下一下地往里操。   深得要命,也大力得出奇。   迟景顿时没了冷静,尖锐地叫出声:“啊!楼……啊!不、不要!”   “舒服吗?老婆。”   “不、啊!楼渡!”   “老婆,告诉我,舒不舒服?”   “舒服,舒服,楼渡,停下,啊!”迟景妥协地回应他,声音都哑了,用力抓住楼渡的肩膀,指甲抠出几个印记,“呃啊!老公、老公!不要了,啊——”   太深了,太重了,撞得他快要破了。   楼渡太坏了,突如其来的这么肏,让他半分准备没有,每一下迟景都被顶得头皮发麻,交合的地方被操得要烂了。   他能感觉到里面的液体不停淌出来。有的溅到地上,有的顺着和他负距离接触的性器往下流,在楼渡粗大狰狞的性器上勾勒出蜿蜒的脉络,再一路向下……   “楼渡……”迟景的双腿已经勾不住楼渡的腰,才这几下就已经让他浑身酥软了。   楼渡的喘息也很急促,但并非是体力不支,而是欲望的满足让他亢奋,让他爽到快失去理智。他吻着迟景的下巴,有些粗鲁地问:“小景舒不舒服,还要不要操?嗯?说话。”   “舒服……啊!楼渡,去床上……”   “小景好乖……”楼渡脑里有无数烟花炸响,他原地站着,抱着迟景的屁股和腰背,大力地操了十几个回合,爽了好一阵。      两个人相互依存地抱紧,他感觉到迟景在他怀里不自觉地痉挛,被操得快舒服晕过去,稀罕极了,又是抵着生殖腔的外沿操了好几下,才朗声回应:“已经在去了,宝贝老婆。”   那副狡诈坏笑的样子,让迟景想掐死他。   “好好好。”楼渡停下动作,让迟景缓缓,嘬他的脸蛋,呼着热气,哄说:“真的不要了吗,再来几下?”   “很不舒服,腰很酸。”   “嗯?”楼渡戏谑地看他,刚刚不是叫舒服吗?原来是骗我的?   迟景捕捉到他的眼神,带了两分恼羞成怒,“你……”   “哈哈哈我错了。”楼渡在他还没开口骂人之前就赶紧求饶,讨好地蹭他的脸颊,把他放到大床中央,覆在他的身体上方,边揉他的性器,边问:“想射了吗?”   迟景诚实地点头,抬了抬腿,示意他。   楼渡默契地将自己再次送入他的身体里,由慢及快,同时取悦迟景的敏感点,内生殖腔,还有硬挺的阴茎。   Alpha的性器总是比Omega的长,楼渡的更是。哪怕迟景的已经算是男人中的骄傲了,比起楼渡的,还是小巫见大巫。   迟景最烦楼渡和他比大小。   毕竟就是他这样淡漠平静的人,遇到这种涉及男人尊严的事也是会愤慨的。   “老婆的性器怎么这么漂亮啊。”楼渡肏了没两下,就开始嘴贱。   迟景不听他说话,别过头去,只想享受性爱的快乐。   “好粉啊。”   “……”   “嫩嫩的,想舔。”   “……”   “啊,好小,老婆看,我一手就可以握住。”   “闭嘴!”迟景难得说话带了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楼渡笑得欢,咬一口他的鼻尖,道:“好凶。”说完快速给他撸动,同时加快抽插的频率。   迟景蹙眉,被他搓得既疼又爽,语气不满地说:“你轻点儿。”   “老婆皱眉怎么也这么好看?”   “……”   楼渡轻笑,他不再给迟景抚慰阴茎,而是靠近了些,压着迟景的腿,身下的动作瞬间更大了,极快极重,啪啪的声音响遍整间卧室。若是隔音弱一点,定会传到隔壁的房间里。   肉和肉的贴合摩擦产生无限的快感,他也动情不已,贴着迟景的耳畔,一声一声地唤他:“老婆……小景……”   迟景这次没有烦,而是默默抬手拥住他的肩膀,双腿挂在他的腰上,接纳楼渡的一切。   直到楼渡把炙热的爱液注入他的身体深处,直到他也被操得直接高潮射精。   房间里的温度一直升高,再升高。   终于在午夜时分,燃至极点,轰然炸开。   迟景的发情期到了。    第十三章 最终标记   迟景的第一次发情期是在22周岁成年后。   他过完生日不久,就爆发了初次发情热。当时他还在公司里,发现自己不对劲以后,立刻回到独立的办公室,按下隔离设置,拨打了Omega救援中心电话。   救援中心的人很快就赶到了,几个训练有素的beta给他注射抑制剂,将他送去医院,进行了短暂的隔离。并安排专人给他心理辅导,传授发情期注意事项等等。   过程没什么曲折,感觉也没有很差劲。   但那时刚成年的迟景却想,Omega的发情期是很多Omega的烦恼,Alpha没什么烦忧的。备受限制的好像总是Omega,那么Alpha呢?为什么只有Omega有发情期,在发情期里这么被动,Alpha却能够自由自在,还能掌控Omega的沉浮与情绪。   不过等他第一次与Alpha结合,得到温柔的爱抚后,他打破了先前对于“麻烦的发情期”的偏见。   原来当年的Omega教导员没有和他说清楚的是,在发情期里Alpha并不能置身事外。不谈那些残暴的,受信息素影响的掠夺。单说在伴侣的世界里,Alpha会很容易被他的Omega牵动情绪,Omega高兴,他就会跟着兴奋起来,Omega伤心,他也会变得低落。Omega喜欢的,他就会竭力做到,Omega要是厌恶,他就不会那么做。   Alpha会尽全力满足他的Omega,让伴侣开心,哄伴侣舒服。   原来发情期里的AO双方是会互相影响,相互作用的。   迟景度过了很美好的初体验。   后来的每一次都一样舒服而美妙。   虽然事后拔x无情的事儿也没少干。      “老公……”   迟景的身体很疲惫,但同时很热,血液流动间仿佛全是欲望,在叫嚣着需要Alpha伴侣操,要标记。   楼渡愣了一下,竟然把发情期操提前了……   这个认识让他兴奋不已。   “宝,我去给你拿营养液。”楼渡起身想去取营养液给迟景补充能量。   但随即被迟景揪住,迟景的脸蛋酡红,皱着眉道:“不走。”   知道Omega在发情期期间离不开人,楼渡干脆地答应:“好,那老公抱着你?”   迟景点头。   楼渡扶着他的背,将他抱起,迟景就软绵绵地趴在他肩头,还是平时平静的模样,只不过浑身发红,脸蛋也红通通,着实不太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   楼渡喜欢死他这个样子了,忍不住嘬了两下他的耳畔。   然后被迟景抬手堵住嘴,不许亲。   将营养液加热,一点一点喂给迟景。   现在的营养液味道还是很好的,和平时的饮料没什么区别,这袋是草莓酸奶味,还加了增加口感的果粒。是迟景常喝的口味。   但发情期的他喝了一半就突然有脾气,不想喝。   楼渡哄了一会儿也没用,也不逼他,抱着他在沙发上坐好,摸摸后脑勺,摸摸后背,一点一点安抚他突如其来的情绪。   Omega在发情期是很敏感的。他会敏锐地察觉Alpha是疼爱还是厌烦,只要有一丝一毫的负面情绪就会在他心里投下阴影,无限放大。   楼渡将他捧在心上,对他在发情期里的脾气不会不耐烦,更不会厌恶。甚至,迟景总能感受到楼渡的好心情,愉悦的,满足的,疼爱的,怜惜的。   迟景抱着楼渡的脖子,身体正在恢复力气,他能感受到充盈的能量。   身下的那个地方在分泌湿漉的液体,在呼唤新一轮的刺激,但迟景暂时不想做爱,只想抱着楼渡,被他疼爱地抚摸。   还好楼渡也不着急,他释放了大量的信息素,给予温柔的安慰。   过了好一阵,迟景才平白地让楼渡侧头。   两人接了一个长长的吻。   柔软,湿润。      他们在沙发上做了一次。   迟景坐在楼渡身上,头趴在他肩头,要动不动的。下体很多液体,可以供Alpha间或粗鲁蛮横地进出,或者大开大合地抽插。不会受伤,还格外的滑嫩。   楼渡埋在温暖而紧致的肉穴里,舒服地抱紧怀里的人,摁着他的腰猛操。   屋里除了腻人的水声,就是肉体击打的啪啪声。   两个人没怎么说话,只是专心致志地做爱,享受愉悦,也竭力让对方舒服。   楼渡带着迟景换了个姿势,让他趴在沙发上,从后面握着他细白的腰一下一下地操干。   操了几下,迟景就开口喊楼渡。      楼渡没停下动作,只是俯下身去,问他:“怎么了宝。”   “不喜欢这个姿势。”   迟景的声音很哑,没什么太大的情绪,好似只是单纯地告诉楼渡他的想法。   他光洁的后背有一层细密的汗,有些在后背中缝的沟壑间酝酿成一道溪流,灯光折射下,别有一番波光粼粼的美感。   两扇蝴蝶骨翩翩,瘦而不柴,线条明显且灵动。腰肢纤细柔韧,一丝多余的赘肉也无,蔓延而下的线条隆起,勾勒出圆润曼妙的弧度——迟景的臀部是全身最有肉的地方了。他的后臀很美,臀肉不软塌脆弱,反而富有弹性,手感极佳。   两丘袅袅,迷了楼渡的眼。   楼渡喜欢他的背影,喜欢一摆腰击打就会荡漾起的波浪。   不过这样迟景看不见他,迟景不喜欢。   不是欲情故纵。      楼渡就抱着他的腰跪起来,将人锁在自己怀里,咬着他的耳朵,说:“抱着你?还是要正面?”   姿势的改变让体内的性器一下顶到花瓣边缘,迟景眼睛有些对不准焦距,喘叫了两声,才转头把脸贴在楼渡脖子上,回答说:“不知道,不喜欢,楼渡……”   楼渡轻轻笑了,发情期的Omega就是娇气又可爱,不爱表达自己的想法,把问题都抛给Alpha,一个劲地找自己的Alpha撒娇。   “乖乖。”楼渡啄他额头,问了个别的问题:“体内标记你好不好?”   迟景没有说话,只是靠着他的肩窝蹭了蹭。   这就是同意了。   楼渡还是采用背入的姿势,但这次紧紧拥住了迟景,将他锁在自己胸前,膝盖顶开他的双腿,把下体嵌入他的身体里。   他的手臂有劲刚硬,下肢稳固且勃发,身形又高于迟景,这样的姿势配合了他的力道,迟景跪着的膝盖没怎么碰到沙发坐垫,他几乎是将迟景整个人举起来抱在胸前了。   他的身体托着迟景,腰臀耸动,巨大的阴茎不断地攻略娇嫩的肉穴。   迟景的叫声含糊,这个姿势让他紧咬着下唇,叫都叫不出来。   太深了,有点顶得慌,生殖腔好像都要被顶破了,但是很爽,快感很强烈。   楼渡在他耳边的喘息和闷哼也那样性感。   “舒服吗?这样可以吗宝?”   迟景被他揽在身前动弹不得,说话都费劲得很,更何况他本来也不爱说话。被他问了只偏过头,嘴唇贴着他的下巴,表示回应。   楼渡喉结滑动,笑声透过胸腔传达进迟景的心里。      被粗长的性器抵到深处成结时,迟景再也无法坚持似的,双手搭在楼渡的手臂上,抓着他的手,身体不住地颤抖。   Alpha野蛮地占有,在Omega身体里标记,粗俗地留下自己的味道,性器前端涨大了许多,堵死生殖腔的出口,牢牢锁住,不许Omega有一丁点的闪躲和逃避。   结婚两周年,这样的最终标记进行了许多许多次。   但没有一次如此漫长,如此奇妙。   没有避孕套,也没有避孕药。   他们将会拥有一个孩子。   在十个月之后,很短的时日。他们家就要多一个小朋友了。   可能是楼渡射精的过程太久,那结又硬又大,让迟景进退不能,被作为所有物,屈辱地承受了所有的精液。也可能是这个姿势太累人,迟景又被快感和疼痛磨得发疯。或者是想到这次最终标记成结意味着什么……   几种情绪交织,清冷无双的Omega竟然落下泪来。   几滴冰凉的泪珠顺着Omega的脸庞向下落在楼渡的肩上,激得他浑身一颤。   他低下头,吻他的眼睛。吻了又吻,最后咬住他的后颈,把自己的信息素摄入。   两股信息素弗一接触就立刻交融,混合。   流淌在腺体里,血液里,每一个细胞和神经里。      第二天早上醒来,迟景对着光脑噼里啪啦地在点击什么,楼渡抱着他的腰,很是迷恋他的味道,闭着眼睛在他腰侧蹭了许久才抬起头,靠在迟景的小腹上。   黏黏腻腻地叫“老婆”。   迟景没看他,注意力依旧放在光脑显示屏幕上。   “老婆你在干嘛?”   “处理工作,我的,还有你的。”   楼渡听到后半句才睁开眼,看他好看的下颌线,盯了几秒钟,复埋进他的怀里,嘬了几下,又嗅他好闻的蜜桃味儿。   “啧。”迟景皱了一下眉,指背刮了一下楼渡露在外头的耳尖,警告他:“别闹我。”   “老婆,老婆。”   迟景眼波不动,平淡地回应他的撒娇,“做什么?”   “我们旷工吧。”   “……”迟景拒绝,“不行。”   “你都发情了,别工作了。”   “那你起来自己处理。”   楼渡噎住:“……”       *   【小剧场】:      楼渡心想,我这算是在吃软饭吗?   但是好像也习惯了……不工作(老婆帮我工作)真好!    第十四章 需要你   楼渡最后还是心疼老婆在发情期,爬起来把着急的工作处理了。又打了个电话给宁舟,把之后几天的安排交代清楚,再和严司柏沟通明白,商榷得当,才抱着迟景继续纵欲。   迟景的发情期不短不长,一般维持在四天到六天之间。   期间离不开人,楼渡一要和他分开,他就会主动跟上,或者直接开口要求待在一起。   每次面无表情却又脸颊粉嫩地问“你要去哪儿”或者是命令“不许走”,都萌得楼渡心肝儿颤。   最后一天发情的潮热已经慢慢褪去,迟景也不再那么黏着楼渡一步都不许离开,但楼渡还是抱了他一整天,让自己的信息素时时刻刻包裹着他。   中午迟景坐在床头浏览这两日的重要信件,同时一心二用地和助理通话,了解新的几个项目方案,并给出决策和下一步的指示,让助理去施行。   楼渡也在他身边,对着一份文件沉思。   许久,迟景都处理完毕了,他还在思索着什么。迟景转头看他,而后倒了一杯青柠水递到他面前,问:“怎么了?”   楼渡眨眼,盯着面前细长葱白的手看,那手背光洁白皙,指节修长,指尖圆润,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握着透明的玻璃杯,隐隐约约泛着浅浅的粉色。   楼渡连手带杯子整个握在手里,流氓似的低头亲这只手。吻他虎口的位置,再一路顺着向上,亲手腕的关节。亲了好一会儿,发现手的主人一动不动,才抬头看过去。   迟景:冷漠。   “老婆?”   迟景抽回手,拿纸巾擦了擦手上的口水,垂眼暼他,高冷地问:“你在做什么?”   “嗯?哦,你说这个吗?”楼渡转了个角度,将光脑显示屏与迟景共享,指着上头的文字和迟景说:“维尔星系的统治者给我发了一封停战函。”   “哦?”迟景认真看了看整封函件,最后轻哼,指着一行字说道:“他们这是希望联盟将银川星系割让给他们吧。”   楼渡点头,“允许他们入驻银川星系,就相当于占领了,联盟不可能同意。”   “异想天开。”迟景评价道:“以他们如今的实力,并无获胜的可能。联盟最多两个月就会彻底厌烦这场战争,进行全面扑杀。”   “是的,严司柏和我确认过,如果这个月中我们和他们谈不拢,军部就会带领联盟军进行彻底的反击,并占领维尔星系边缘的几颗星球,预计今年年底完成星系攻占。但是目前来说联盟并不希望挑起持久的战争。”   迟景皱了一下眉,疑惑地问:“他们为什么敢发这样条件的停战函?”   “这就是我不解的地方。”楼渡笑了一下,喝了口青柠水,说:“总不能是他们脸大吧?”   “……”   楼渡看迟景无语的眼神直乐,哈哈笑了几声才正经地说:“不知道他们还有什么底牌。不过无论如何,联盟是胜利者,不可能以败者的姿态与他们谈判,这种条件不谈也罢。”   迟景点点头,看到楼渡的脖子上有几个深深浅浅的吻痕和咬痕,顿了一下,面色自然地说:“你小心点,多带点人。”   楼渡“嗯”了一声就扔了光脑,扑到迟景怀里,抱着软软香香的老婆亲亲摸摸。   “老婆,你什么时候回家啊?”   “明天,N11那批货我要回去盯一下,尽快交给军部。”   楼渡搂紧了迟景,不舍地亲他肩膀。   迟景一手抱他的背,一手摸他的脑袋,掠了掠发梢,好像连头发丝都沁透着他俩交缠的信息素的味道。   发情期内的最后一次是在深夜里。   他们都躺在温暖的大床上,四肢缠绕,像是相伴相生的藤蔓,已入骨髓,永不分离。   楼渡从身后抱着迟景,大腿屈着贴着他的,前进后退都不快,但是动作间却是很愉快的,让被进入的人享受到无边的快乐和滋润。   迟景浅浅地埋在枕头与楼渡肩膀的边缘,眼睛闭着,睫毛随着每一次的律动颤抖。   扑朔的小蝴蝶,跳跃在楼渡柔软的心上。   是发情期即将结束的缠绵,也是短暂分离前的亲密。   两人都很动情。楼渡将迟景抱得很紧,亲他的后脑勺,贴着他柔软的后颈嗅他清甜的蜜桃味儿。他操得不用力,但很深,肉茎擦过肠壁的每一寸,在迟景的生殖腔口研磨,很有存在感,亦有强烈且绵长的快感。   脆弱又湿软的生殖腔在这几日频繁地被入侵占有,已经习惯了入侵者的攻掠。放弃抵抗似的,张开小口让楼渡的阴茎深深地顶进去,到最深处,裹住整根性器,再缓慢分离,发出黏糊湿漉的声响。与两人交叠的喘息,肌肤相碰的声音,一同弥漫在浓郁而甜美的信息素里。   荡漾了许久许久,至夜深人静时。   *   迟景回家后第一件事便是前往公司总部,把积压的工作处理干净,亲自去地下工厂,抽查了批号N11的医疗器械,调整了这批产品的生产出厂流程,以最快送去军需处。   头两天他忙得脚不沾地,之后才慢慢恢复正常的工作量。晚上回家后,家里还是一个人,但一回家就会开启和楼渡的视讯,并全屋投放。   楼渡有时是单独在工作或休息,就可以和迟景说说话,亲昵地讲一些又软又温情的爱语。有时候他还在和一群人共同工作,迟景只能静音,看他一脸冷峻,高深莫测地当政部部长。      维尔星系与联盟和谈,定在边界M星,两方交涉开了两日会议,依旧没有商讨出最后的结果。   联盟寸步不让,而维尔星系却意图得寸进尺。楼渡为代表的联盟政部以及联盟外交部明确表示主权和强硬的态度,最后在第三日的和谈会议上初步定下:维尔星系将停止本次对联盟的攻击骚扰,无联盟许可,维尔军队在二十年之内不再步入联盟领地。联盟也承诺不会主动入侵攻占维尔星系……   两方初步达成共识,还需进一步确认细节,并签署协议。   但就在会议第五日结束后,本应出席第六日协议签订的楼渡,失踪了。   迟景第一时间接到消息,并迅速赶往M星。   楼渡是在结束当日会议后遭遇的袭击,第一时间就被安排撤退离开。按理来说,M星在联盟的领地,又是比较繁荣的星球,两方洽谈安保极严,可意外还是发生了。   两批袭击队伍围了护卫队,交战过后,楼渡和其他几位领导人都被分散四处。楼渡被护送上飞行器,但是进行空间跳跃后,他们竟然再次遭遇猛烈地袭击。对方火力全盛,护卫队主要是防守为主,几次撤离都被堵住。最后一次,整支队伍在021空间站边际星带联络中断,在太空中失踪。   迟景在M星了解大概情况后,到达了021空间站边际星带附近。这一块领域漂浮着许多武器弹药以及飞行器残骸,严司柏领着军队全面搜索有用信息,通过军部的特殊手段给迟景提供了几条楼渡他们有可能行进的路线。   迟景想亲自去寻找,但是不能,楼渡失踪事关重大,有大量需要他出席的场合或是需要处理的工作。他作为楼渡的伴侣,又拥有最高级的权限,是唯一一个可以暂代楼渡职位的人。   他只能压下心里最想做的事,把寻找楼渡的任务交给严司柏处理,自己前去上任,暂代联盟政部部长一职。      维尔星系再三表示袭击与他们无关,两日初步调查后虽有疑点却无关键证据。即使联盟内部怀疑袭击和维尔星系脱不了关系,停战协议却依旧要签。   之前协议已经草拟,楼渡手下最得力的总助宁舟随着楼渡一同失踪,迟景只能暂时和助理团,以及政部内各分部门主管一起细化协议。没有楼渡,群龙无首,这些人主意一个比一个大,就着一个条例都能争吵不休。部门内部吵完了,还要和维尔星系的吵。   几天下来迟景疲惫不堪,他一个本非政部要员,如若不是他拥有楼渡的权限和背后两大家族的支撑,还不知会被架空被蔑视成什么模样。   幸而楼渡留下的助理团还算有能力,以最快效率把关键要务整理出来告知迟景,并协助迟景掌管政部,统一意见。   一周后,终于将所有协议与维尔星系签订结束,完成两方协定各项事宜。   迟景启程回家。   在家中空旷冰凉的大床上睡了一个不安又害怕的觉。   夜半,迟景从噩梦中惊醒,眼底通红,坐了半晌,起身去衣帽间抱了一大叠楼渡常穿的衣服回来。   上面有楼渡残留的龙舌兰香,是最能让被他标记了的Omega安心的味道。    第十五章 在等你   迟景对于自己公司的规划很有弹性。备孕期前他可以压缩工作时间,每天都处理双倍的工作;备孕期他可以几乎没什么工作,按时下班回家休息放假;暂时又不准备生孩子了,他可以恢复正常工作量……   现在他需要大量精力去替楼渡掌控大局,就把公司的事务分配下去,让各个部门的管理自己协调运行。   楼渡失踪的事瞒不住,现在全联盟上下都知道了。   亦有人心惶惶与不轨躁动,不过谁也没料到迟景竟然握着楼渡的最高权限,可以任意批复,掌管政部。   楼渡失踪,联盟总统署第一时间就查看了政部部长的权限归属。如果无人,总统属会派人临时赴任,暂代职位。然而那一栏明晃晃显示着:迟景(伴侣)。   他们才结婚两年多,楼渡竟然就已经把部长权限给他了!?   对于很多人而言,这十分难以置信。   包括部门内的下属,之前也知道部长和夫人感情好,没想到已经好到这个程度了。   楼渡余威犹在,有人再不服气,也乖乖低头做事。   亏了之前迟景总给楼渡工作,如今上手还不算生涩,又有助理团帮他。虽说没有楼渡本人来得有效率和雷厉风行,但到底没出差错,他在很短时间里稳定了局面。   严司柏每天都会和他汇报搜寻情况,一有进展就会告知。   迟景揉揉太阳穴,给楼渡的父亲拨了个视讯。   楼渡父母接到楼渡失踪的消息后马上乘飞行器,带着人和军部接驳,共同寻找楼渡 。   昨天楼爸爸说要回来帮他,他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挂了视讯,今天准备再和爸爸说一说不用麻烦他回来了。   “景崽。”一声清朗的男声响起,随即一位身形清瘦、面目柔和的男子的全息投影出现在迟景面前。   迟景揉额角的手一顿,他没想到是解兰州舟接的视讯,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他小声应:“……妈妈。”   “雨凭在和小柏说话,我就转接了你的视讯。”解兰舟解释说,他声音柔和,透着浓浓的担心,“宝贝你脸色很不好。”   之前几次都是楼爸爸,楼雨凭接的视讯。楼雨凭曾经当了十年的外交部部长,近三十年的联盟政部部长以及联盟总统署司令官,向来威严,不苟言笑。和迟景说话已经柔和轻松许多,可比起温柔的解兰舟还是显得冷硬。   他关心迟景,也只是硬邦邦地道一句:“早点去休息,爸爸明天回去帮你,有麻烦的都留着我处理”。   不像解兰舟,细语温声,霎时就让迟景褪了一身冰冷,化作乖巧听话的孩子。面对的是解兰舟,迟景也没法再提不用楼雨凭回来帮他的话了。   “我没事。”迟景抿嘴说。   “胡说。这个时候了你晚饭吃了吗?”   “吃……没有。”迟景想撒谎让家长宽心,却在对方不赞同的眼神中败下来,诚实地回答。   “去吃饭,不要挂断。”   这是要监督他。   迟景颇有些像犯了错的小孩,垂头丧气地,把晚间管家他们准备好,一直温在厨房的饭菜拿出来。   他边吃,解兰舟边宽慰他。      “这两天让管家留在家里照顾你。”解兰舟隔着全息投影摸摸迟景的头,眼里是微微的水光,“嘟嘟回来看见你这样肯定要怪我了。”   迟景捏紧了筷子,低着头不让解兰舟看见他的表情,声音如常,“不会的,妈妈,我知道了,你别担心。”   “好。”解兰舟轻轻叹息,看着气质略清冷,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但其实很乖很心软的小孩,心疼极了。   看他慢慢吃完了饭,才犹豫地道:“景崽,你……”   “嗯?”   “你可以感应到的吧?……所以,不要过于担心,我们会找到他的。”   迟景抬头,解兰舟看见他的睫毛颤了颤。   已经最终标记的Alpha和Omega之间,特别是感情甚笃的AO伴侣间,会有若有若无的感应,二者之间宛如牵着一条细微隐形的线。在万千光年外,也依然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存在,灵魂的牵引。   也是如此,许多已经完成最终标记,却失去另一半的AO会无法承受牵引的消失,在身体难以承受之前就精神失控,抑郁,狂躁,自杀或迅速衰老而死。   “嗯。”迟景看着解兰舟认真地点头,他可以,正是笃定楼渡还好好活着,他才能这样清醒而冷静地在这里工作,替他掌管心血。   *   联盟政部部长失踪,足以引发混乱。为了安抚联盟群众,政部安排了一场发布会,迟景为代表,出席讲话。   发布会全程直播,所有联盟群众都能看到,甚至还能发弹幕。   弹幕里的联盟人民一部分在讨论这次袭击的恶劣性质,另一部分则在讨论……      “啊!!!哪个傻逼袭击了楼部长!”   “是我们楼部长和夫人不够恩爱不够好看吗,为什么要袭击我们楼部长qaq”   “呜呜呜我们楼小景都憔悴了,都有黑眼圈了。”   “楼部长肯定没事的,部长夫人别怕!”   “天,楼部长竟然把权限给了夫人!”   “我有点感动怎么回事,呜呜呜他们也太甜了,部长一定要平安回来。”   “这什么男默女泪,A见A心痛,O见O揪心的绝美爱情!”   “楼部长你快回来,小景一个人承受不来。”   “唉,这些袭击的势力太讨厌了,好好享受生活,网上冲浪不行吗!”   “楼部长快快平安回家陪夫人啦!!!”   ……   发布会结束后,迟景看到了这些弹幕评论,很亲民地在星际网上发了条推文:   【谢谢大家,我也相信他会平安回来。】   这是很好地稳定民心,引导舆论的手段,也是对民众的关心与祝愿表达真心的感谢。迟景比任何人都希望楼渡可以平安归来,对于此番的所有祝福,他都倍感珍惜。      迟景放下光脑,把自己埋进深蓝的衬衫里。龙舌兰香萦绕,仿佛楼渡在他身边,长手长脚将他抱紧。   他身下垫着的,身上盖着的,包括怀里,全是Alpha的衣服。甚至这几日一直贴身穿的,都是略宽大许多,些许不合身的,楼渡的衣服。贴身的衬衫和内裤,大就大了,他自己的外套裤子一遮,谁也不会发现。      只是细心的政部部员和星际网民们会私下里八卦。   “天呐,夫人今天的领带好像是部长大人的吧?”   “胸针也是!”   “手表也是吧?”   “肯定是!Omega长时间没有Alpha信息素的安抚,会很焦虑不安的,用Alpha的东西可以缓解腺体的躁动。”   “我偷偷听助理团的大人们说,夫人这些天在办公室都是用的部长的文具,还有水杯都是!”   “我合理怀疑夫人可能已经有筑巢行为……”   “!!!”   “夫人那么高冷的人!天呐!!!”   ……   *   楼雨凭毕竟常年身居高位,他回来站在迟景身侧,显明了是为他撑腰,再有不服迟景的也都闭嘴了。   连各项工作会议上拖拖拉拉争辩吵架的都少了,个个安分的像鹌鹑,老老实实地听话办事。   楼雨凭曾经任职政部部长,又比迟景有经验得多,许多迟景需要深思熟虑,细细琢磨的条文,他提点几下就能帮助迟景迅速下判断,加快工作效率不少。   楼渡的父母对他是真心的好,是真的把他当孩子,他也愿意承情。   他要好好把楼渡的工作做好,等他回来。    * 作者的话:这章化用了评论的留言。 “筑巢行为”就是字面意思,像小鸟一样筑巢。大概就是Omega极其缺乏安全感,很需要Alpha的抚慰,就会用Alpha的衣物筑起一个窝,把自己埋里头,以汲取Alpha的信息素,仿佛被Alpha抱在怀里。    第十六章 找到你   政局稳定,连同几条扰事的杂鱼都被清理干净,迟景暂代这个政部部长的职位做得有模有样。   他冷静克制,平日寡言少语,看着不太有亲和力,给人疏远的距离感。但他做事一丝不苟,清晰利落,虽不亲近却也不高高在上。长得极好看,还很有礼貌,让助理团十分愿意陪他加班。   只在夜深人静时,高冷的Omega才会露出脆弱。   卧室内的家用医疗监测仪闪着红灯,迟景无暇顾及。   他头很疼,仿佛有无数的针刺进身体,大脑中的神经异常活跃,每一根都在耀武扬威,奋力叫嚣着什么,已经到难以忍受的地步。   迟景额头上泌出一片冷汗,后背也湿了大块,他颤抖着拿起床头的药盒,想吃一片止痛,却在看到家用医疗监测仪显示的几行字时放弃了。   把药盒随意扔在一边,他蜷缩在略微杂乱的衣物里,眉头皱得很紧,仿佛这样可以缓解快要炸开的头痛。   其实不止头疼,他的腺体也在一突一突地跳,那里枯竭干涸,在呼唤它最亲密最依赖的人。   迟景这几日身上的信息素忽浓忽淡,浓时阻隔剂都快挡不住,淡时又连喷雾都不需要。   他身体的每一个异常都在传达一个信号——他的Alpha离开他太久了。   平常的AO都无法忍耐分开一个半月,更何况他现在还在特殊时期。   家用医疗监测仪明晃晃地显示着,他怀孕了。   可他的信息素水平紊乱,伴侣的信息素浓度过低,仅依靠楼渡的衣物用品这点薄弱的信息素,根本无法满足不了他孕期的需要。   他现在需要标记,需要他的Alpha衔住他的后颈,牙尖刺入肌肤,将浓郁且霸道的信息素注入,灌溉整个腺体。   “楼渡……”   迟景紧紧抱着楼渡的衣服,抵在鼻尖,深深嗅着残留的一点龙舌兰香,明明精致的脸庞那样清冷高贵,此番模样却像是不可救药的瘾君子。   从回到家开始,他就完全不想离开卧室,不想离开家了。如果可以,他只想安安静静呆在这个楼渡味道最浓的地方,哪儿也不去,像平常的Omega一样。   平常的孕期Omega失去Alpha的抚慰一个多月会怎么样呢?   会疯。   会神经质地怀疑Alpha是故意离开,是抛弃他了,会不顾一切地哭着求着要自己的Alpha。会毫无尊严地求所有人,拜托他们找找他的Alpha,带他去见见他。他会很乖很听话,Alpha说什么,要他做什么,再过分再不堪都行。   这时的Omega无心其他,别说工作,就连正常的三餐、睡眠,都做不到,只会疯狂地渴望Alpha来拯救他。   而迟景还在坚持工作,甚至于他人从他冷静自持的外表上,完全看不出他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除了他和楼渡,恐怕没有人知道他已经怀孕。   迟景不能告诉他人。对于他或者楼渡来说,这都是一个极为危险的因素,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   对于袭击楼渡的团伙,他们还在追查,不可排除他的身边也暗藏着一批暴徒。还有那些在观望的人,只要他露出一点破绽和弱点,就会一拥而上。   也或许是没有的,但是迟景不敢冒险。   他竭力忍耐,伪装得很好。谁都以为他是冷酷无情,强大坚韧,深不可测的Omega,不敢轻易妄动。      凌晨两点,迟景突兀地惊醒。   “楼渡!”迟景喊着爱人的名字坐起来,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息。   他方才睡着不久便做了一个模糊不清的梦,似梦又不像梦。   迟景起身拿起光脑,上面有一条未读消息,是严司柏发给他的。   “008号空间站与第五银河交际处,有异常痕迹,现将前往008号空间站查明。”   迟景猛然想到什么,打开星际地图,迅速查看了几处信息,努力回想方才的梦境。他全然清醒,眼里闪着烁烁精光,脑中飞快地计算。   他有一种强烈地感应,楼渡,他的Alpha在呼唤他。   半个小时后,迟景颤抖着给严司柏拨打电话。   “严司柏,第六银河,坐标235X,031Y,009Z,标点范围一万米以内。”   “什么?”   “他出事了。”迟景双手紧握着光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清晰一点,“快,去,救他。”      迟景感到008号空间站时,已经是五个小时之后了。距离太远,他一刻不停地进行空间跳跃,因为频率过于频繁,中途还吐了两回。但随行的谁也没劝说可以慢一点。   站在手术室外,迟景看着明亮的灯一阵眩晕,楼爸楼妈赶紧扶住他。   楼雨凭皱眉叫来医护人员,医生判断他只是情绪波动过大加上几次连续的空间跳跃,让身体无法承受,打一针舒缓营养剂就行。   迟景眼前发黑,大脑模糊迟钝,却还仔细判断营养针对孩子没有副作用影响,安心给打了针。   再次醒来,是在一间干净整洁的病房里。迟景能感受到身体已经恢复了些体力,头也不太晕,不太疼了。他刚坐起来,解兰舟就端着碗推门进屋。   “坐好。”解兰舟严肃地命令他。   妈妈什么时候对他这么凶过?迟景顿时怔住,略显苍白的脸上还是没什么情绪,人却乖乖止住要下床的动作,期盼地看着解兰舟问:“妈妈,楼渡……”   解兰舟半不在意地随口应答:“他腿断了一条,现在昏迷着,暂时醒不了,不用管他。”   “……”迟景捏着床沿的横杆,心里急切。   “我知道你想去看他,在监护室呢,雨凭也在盯着,跑不了。现在先说说你。”解兰舟拎过椅子坐在迟景面前,把手上的清粥递给他,“吃了。”   迟景接过碗,抬头不死心地说:“妈妈,我还是想去看一眼他。”   解兰舟拦住他的手,严肃道:“迟小景,你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我没……”   “知道自己怀孕了吗?”   “……”   “看来是知道了。瞒着我们就算了,还不好好照顾自己,你知道你的身体激素和信息素水平紊乱成什么样了吗?都这么严重了还瞒着不去医院!有什么问题,我和爸爸难道没有能力帮你解决吗?还有,连续空间跳跃知道有多危险么?你一个孕夫,知不知道这对孩子影响多大,孩子差点——”   “?!”迟景紧张地看向解兰舟。   “……没,孩子坚强着呢,话赶话,我说顺嘴了。”解兰舟噎了一下,扶额冷静下来,点点迟景的脑门,道:“总之就是你现在身体很虚弱,需要静养,不能走动。把粥吃了,想看嘟嘟,我去拿轮椅送你过去。”   迟景暗舒一口气,听话地把粥吃干净,三两下收拾好,等解兰舟回来。      解兰舟推着轮椅回来看到迟景迫切的模样直叹气,过去弯腰一个公主抱,把迟景抱起来放到轮椅上。   迟景清冷的脸蛋上露出一丝呆愣和错愕。   “怎么?我虽然是Omega但又不是那种弱不禁风的小Omega,好歹也是个男人,这点力气还是有的,不会把你摔了。”   “……嗯。”迟景呆滞地点头。   “乖崽。”解兰舟满意地摸摸他的头。      楼渡被敌袭击中左腿,又意外被飞船碎片伤了头,幸好严司柏和楼雨凭他们及时赶到,第一时间救治得当,转到008号空间站进行了手术,结果还算不错。   现在医疗技术发达,腿就算真断了都能接上。手术后,他的左腿无碍,只需卧床静养。只是伤了头,手术治疗后陷入长时间昏迷,具体醒来时间不定。   医疗人员反复观察确认,和楼雨凭汇报了以后,便离开了监护室。   解兰舟带迟景进到监护室。厚厚的两道玻璃墙隔着,楼渡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周围是严密监测的器械,严谨地检测他的各项身体数据,一有异常就会响警报。   迟景看到他的第一眼就不可抑制地颤抖,楼渡躺在那里,眼睛闭着,一点动静都没有,呼吸都听不见。   只有周边仪器显示的数据昭示他还活着。   “妈妈,他,他怎么了?”先前解兰舟毫不在意地说楼渡断腿昏迷,迟景还以为是故意这么说,没想到楼渡当真如此严重。   解兰舟一手覆在他头顶,温声说:“他没事,我吓唬你呢。手术很成功,左腿只是受伤了,没断,养一段时间就好了。他的前额被飞船碎片打中,问题不大,缝了几针。一直昏迷可能是交战过程中有武器冲击伤到了脑部神经,大脑在自我保护,进入休眠期,会醒,但不能确定什么时候醒。”   迟景放下心,点点头,“没关系,他还活着。”   “对,他活着。”   外表高冷的Omega没有哭,眼里也没有水光,全然是压抑的欣喜。   解兰舟看着迟景浅浅地笑了一下,抬头和楼雨凭对视一眼。   楼雨凭走近了些,贴在他身侧,拥住他的肩膀。       第十七章 我想你   楼渡回来了,迟景就恢复了稳定的情绪。即使依旧没有爱人信息素的灌溉,只要他在眼前,迟景就觉得很安心。   打了两针稳定剂,迟景状态还算不错,早上起来就去楼渡的病房,隔着玻璃盯着他。   包括处理工作,也是支了一张桌子,在楼渡病房里做。   有关袭击的后续内容都交给楼爸爸和严司柏处理了,他只负责处理自己公司的事和楼渡的工作。   楼渡的总助宁舟在这次袭击中也受了伤,被流弹击中腹部,约莫今天就会醒。   迟景被解兰舟押着吃了午饭,就听宁舟醒了,便前去看他。   ……   “你别动。”   “不要你,你让护士来。”   “你哪里我没看过,跟我闹什么别扭?”   “我没有……”   “咳。”迟景清咳一声,敲敲病房门,“我能进去吗?”   里面人一小声压抑的惊呼,接着一阵杂乱的声响动作,两分钟后,病房们被打开。   迟景抬头看向穿着军装,高大英俊的Alpha,“你?”   严司柏挑眉,“楼渡没和你说?”   迟景摇头。   “他嘴还挺严。”严司柏满意地评价,对楼渡这种连对着老婆都帮他保密的行为十分赞许,简明扼要地和迟景说了说,“宁宁是我带大的,后来发现喜欢他,现在正追着。”   迟景心想楼渡可能不是嘴严,只是不屑说你的八卦。他没什么表情地点点头,“哦,我来看看他。”   严司柏颔首,让迟景进屋,随手关上门。   宁舟躺在半倾斜着的病床上,看着很是端正,丝毫看不出方才和严司柏掰扯的狼狈,“夫人。”   “嗯。”   “您怎么了?”宁舟看他坐着自动轮椅,瞪大眼睛。   “没事,我怀孕了。之前楼渡不在,生理机能受到影响,这几天坐轮椅,减少活动休养几天。”   宁舟:“!!!”   迟景:“?”   “恭喜您!”   迟景矜持地点头,又问了他两句身体如何。   两人说着说着,说到政部的事情,迟景简单说了两句,让宁舟专心养伤,有助理团协助,他可以应对。   “好的,等我过几天出院了就回去帮您。”   “你还是养着吧。”严司柏突然出声,“没有一个月你别想着出院。”   在迟景面前宁舟不好开口呛严司柏,刚才被迟景听到他俩对话,他快尴尬得自杀了,好不容易说别的事暂时忘记尴尬,严司柏偏偏要多嘴。他直瞪严司柏:不许说话!   迟景看他俩眉来眼去丝毫不为所动,没有波澜地打了个招呼,离开宁舟的病房,回楼渡身边。   经过几日观察,确认楼渡状态稳定后,一行人就转而回了联盟首都星,在保护严密的第一医院住下。   迟景休养了几天身体也恢复了许多,撤离玻璃墙后,他也能够贴着楼渡,接收他淡淡的信息素。   这极大地缓和了他生理和心理的焦虑,干涸的腺体得到一丁点滋润都格外满足。白天他把尽量呆在楼渡身边,实在有需要出席的场合才离开一会儿,晚上就干脆在他旁边支了张床,朝他的方向侧着。如果不是怕睡着了会压着楼渡的腿,迟景更愿意躲进他怀里睡。      日子一天天过去,楼渡一直不醒,就连解兰舟都着急了,来看楼渡的时候直皱眉。   今天上午来的时候,还摸摸楼渡的头发,担忧地跟迟景说:“他怎么还不醒,难道知道自己腿残了不愿醒来接受现实?”   迟景眨眨眼,“嗯……”有可能。   解兰舟叹气,点点楼渡额角的伤口,认真地说:“等他醒了得赶紧安排手术,不能让他留疤,再毁容就更比不上你了。”   “……好。”   解兰舟笑了一声,到迟景身边也摸摸他的头,“今天有不舒服吗,宝宝乖不乖?”   迟景被问到宝宝,有些拘谨地摇头,“很乖的,没什么感觉,早上检查,信息素水平在恢复。”   “嗯,等嘟嘟醒来给你临时标记一次就好。”解兰舟是很宠爱孩子,很温暖的Omega,他摸着迟景的时候让迟景觉得很舒服,“辛苦我们景崽了。”   迟景小幅度的摇头,没有任何的抗拒,安静地享受被妈妈拥抱抚摸的温柔。      他不怕等待。   只要楼渡能回来拥抱他。   但迟景没想到,楼渡是回来了,在沉睡半个多月后也终于醒来,却不愿主动抱他。   七月初,首都星的夏季姗姗来迟。迟景怀孕两个多月,小腹几乎看不出什么怀孕的痕迹,他穿着轻薄的衬衣,还是皎皎明月,冰清玉润的高冷Omega。   接到楼渡醒来的消息,迟景迅速结束公司的视频会议,赶到医院。   冲进病房时,他呆住了。   楼渡正和一个beta女护士谈笑,beta给他拔针,不知道之前他们说了什么,那位护士对着楼渡竟是娇羞又嗔怪的模样,好似暧昧地下一秒就要加联络号码了。   迟景浑身的血液一瞬间凉了下来,呼吸轻不可闻,他冷冷地喊:“楼渡。”   病床上的Alpha抬起头,总算看见这个突然出现在房间里的Omega。   楼渡下意识坐直了些,“呃,你……是?”   迟景瞪大瞳孔,立刻转头盯楼渡身旁的助理。   宁舟被严司柏扣着还没恢复工作,此时在楼渡身边的是助理团的一位姓杨的beta男助理,他站在病房里很久了,一直仰望屋顶,终于等到夫人来,既尴尬又很怂,小心翼翼道:“夫人,楼部长他……失忆了。”   “说清楚。”   “部长的情况比较特殊,他对自己身份的认知停留在大学毕业后,也就是说,部长失去了大学毕业后的所有记忆。具体的我找医生跟您说明?”   迟景点头,杨助理麻溜地去请了主治医生过来。   医生很快就来了,看着面前一脸冰霜的部长夫人,战战兢兢地说了楼渡的具体情况。   总觉得迟景下一秒就要翻脸。   还好迟景没有。   他冷静地听完了,最后问:“也就是说,你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那么,他有可能一辈子都记不起来,是吗?”   他明明没有歇斯底里地怒吼,却让医生后背一片冷汗,心里哀嚎:部长夫人也太吓人了吧!   “是、是的。”   迟景似乎晃了一下,医生反射性要去扶他,却发现是自己的错觉,迟景步伐很稳,好似并不在意,“谢谢,麻烦您了。”   迟景回到病房,那位beta女护士竟然还在病房内,正娇滴滴地和楼渡说些什么。   迟景没仔细听,他只是对杨助理说,“换人,我不想再见到有无关人员在这里吵闹。”   beta女护士瞬间白了脸,她慌张地看向楼渡,眼里都是楚楚可怜,似乎觉得这个楼夫人太过咄咄逼人,想让楼渡开口帮帮她。   然而楼渡没有开口,他只是看着迟景,带着两分兴味。   于是杨助理礼貌地将护士请了出去。   还很有眼色地贴心把门关好,让两位久别重逢(虽然有一位脑子不清醒)的伴侣好好说会话。   迟景站了一会儿,楼渡开口问他,“你不坐下吗?”   只有两个人的病房,隔绝了所有说话声,迟景后知后觉般感到了楼渡对他的生疏。   “唔,杨助理说你是我的Omega,我们结婚了?”   “是。”迟景缓慢地走过来,坐到他床边。   “对不起,我忘记了。”楼渡用掌心摸了摸下巴,心想,我躺了半个月竟然没长胡子?   迟景没有办法说“没关系”,特别是刚刚这个人还在跟别人谈笑打闹。   刺眼极了。   楼渡暂时先放下自己腺体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导致Alpha信息素水平低下不长胡子的问题,转而问迟景:“你……呃,我平时一般怎么叫你啊?”   迟景抬眼看他,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吸了一口气,说:“老公。”   “???啊?”         *   【小剧场】:   小景:啊什么啊,赶紧的,你平时都叫我老公。    第十八章 好想你   迟景目光如潭水,“你平时都叫我老公。有问题吗?”   “……没。”楼渡向后靠在枕头上,嘴唇开开合合,试着动了几次,还是没能把这个称呼喊出来,“……”   最后还是迟景心慈善良地放过他,用公事公办的语气道:“我叫迟景,杨助理和你说过我了吗?”   楼渡点头,他的神态仿佛还是个刚毕业的愣头青年,“说了家庭情况,你的工作等等大体情况。你……我们……”   “想问什么?”   楼渡支支吾吾说不出,只突然一点点红了脸,眼神闪躲,不敢直视迟景。   迟景:“……?”   迟景有一点惊讶,楼渡大学时脸皮这么薄吗。   楼渡在迟景安静的等待中,讷讷地开口,道:“……我闻到你的信息素了。”   迟景处在孕期,又离开楼渡标记这么长时间,弗一靠近楼渡,腺体就会不受控制地散发诱人的信息素,吸引另一半标记他。   所以,此刻病房里充斥着浓郁的蜜桃味儿,不腻人,但蒸得楼渡快熟了。对他来说,对方的信息素就是世间最强效的春药。毫不夸张地说,从方才这位高冷的Omega靠近他坐下的一瞬间,他的身体就慢慢热起来了,仿佛浑身血液都往下冲……   楼渡捏紧了被单,妈妈!我对着第一次见面的Omega不争气地硬了!   唉……   楼渡心里直叹气,天知道他花了多大的力气忍耐,克制自己不扑上去,把这个矜持冷淡的美貌Omega摁在身下,狠狠咬他,把自己的信息素注入他的身体,和他融二为一。   真是太不礼貌了!      迟景看他别扭的模样恍然大悟,贴心地说:“我们已经结婚两年,领证那天就最终标记了。”   楼渡暗暗把手伸进被子里,闻言呆愣地开口应:“啊……”   “我已经怀孕两个多月,由于你失踪,一直没有被你注射信息素。所以现在,我,”迟景站起来,手放在小腹上,话语极具震撼力,“和他,都很需要你的标记。”   楼渡瞳孔放大,整个人都怔住了,看着站在他面前的Omega目光呆滞,好一会儿才消化掉他说的话,像受了极大的刺激,后背都僵直,“他,你,怀孕?”   “是。”迟景转身往门口走。   “欸?迟景!”楼渡以为他要离开,什么也顾不上想,甚至忘了自己腿还被绑着,就要起身去追,发出一声“乓啷”的响声,他急道:“你要去哪儿?”   “别动。”迟景回头制止他,“锁门。”      他可接受不了和伴侣亲密的时候有外人闯进来,不锁门会让他不安。   楼渡:“啊?”   迟景觉得楼渡失忆后有点呆。      楼渡住的是套房,他把病房门和客厅的门都锁上了。   而后回身面对楼渡,抬手一粒一粒解开衬衫的扣子。   葱白细长的手指交错配合,将扣子解到第三个才停下。   雪白的胸膛透着淡淡的粉色,这段时间过于操劳,他又瘦了些,即使怀孕没有增长体重,骨骼更显了些,还好没到瘦骨嶙峋的地步。只是在轻薄的衬衫里有点空荡荡,单薄得令人心疼。   房间里的另一位男人在唾弃自己。   他怕不是禽兽。心疼归心疼,他的生殖器可一点没软。   迟景向他走过来,他的目光不住地瞟,隐隐约约的两处淡粉引他浮想联翩。   “咬一下。”迟景坐在床沿,侧过身俯下,拉开衬衫,把纤细白嫩的后颈暴露在楼渡面前。   他的腺体上有浅色的牙印,带有一点诱人的红。楼渡知道那是自己留下的。   最终标记后再咬腺体,就会留下永不愈合的印记,昭示着所有权。   咬痕刻在迟景白白嫩嫩的后颈上,很漂亮,很动人,楼渡两眼发直,咽了咽口水。   迟景等了许久他也不咬,不耐烦地回头用眼神催促他。   楼渡内心天人交战,第一次见面就咬Omega后颈完全不是他能干出的事儿,可是这个Omega是他的伴侣,而且是事出有因,主动让他给咬一口的。他也有这个责任,给伴侣一个安抚的标记。   “楼渡,你不想咬。”迟景趴着没动,但声音冷了八度。   “不是!”楼渡立马否认,出于本能,不带思考。   迟景没再说话,也没再回头,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楼渡敏锐地尝到了鼻尖的信息素夹杂着淡淡的苦涩,蜜桃的甜倏尔消散许多。在它完全变为苦意之前,楼渡不再犹豫,遵循身体的冲动低头咬了上去。   “啊……”   他听着Omega发出低吟,心底那一丝肆虐的欲望被勾起,迅速蔓延开来。他一手握住迟景的肩膀,一手扶着他的腰,牙尖刺入肌肤,Alpha信息素一股一股涌入,充盈Omega的整个腺体。   房间内两种信息素的味道瞬间交汇融合,化作甜美的芬芳。   楼渡嗅着龙舌兰香中充裕着蜜桃味儿,心底愉悦欢喜,舒服极了。   这个临时标记持续了很久,过程中有好几次,楼渡会松一些力道,舌尖轻轻舔迟景被咬破的腺体。舔得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再抚摸他的腰,给他温柔的抚慰。动作熟练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已经化作身体的本能。      而在楼渡看不到的地方,迟景的眼睛里是黯然的水光。   明明是久旱逢甘霖,迟景却并不快乐,反而觉得舌尖发苦,心头很酸。      最终标记过的A和O就是十分奇妙,仅是一次临时标记,信息素交互,两个人都一下容光焕发了。   迟景脸上已不见先前的疲态,他拢好衣服,不紧不慢地扣上扣子,眼神散乱,无意义地看着病房一角。   整理好衣服好一会儿,才开口对楼渡说:“你毕业后就进了政部,一路上升,没几年恰逢换届选举当上了部长。那么即使失忆,现在的你处理政务应该也是可以的?”   楼渡眼神追随着迟景,指间不自觉捻了几下,总觉得手上还残留着Omega腰间那细腻柔滑的触感。他努力忽略那股热意,慢慢平复身体的冲动,闻言便正经地答道:“我不太确定,我试试?”   迟景“嗯”了一声,没再说话,打开了房间换气系统,驱散室内浓郁缠绵的信息素味,顺带将房门锁也打开来。   接着坐在病床对面的沙发上,点开自己的光脑,继续处理工作。   楼渡本想问他怀孕的事,但见他一副不欲多谈的样子,就哽住了。心下琢磨,难不成是他方才技术太差,让人不高兴了?   他摸摸下巴,情不自禁又去盯着刚被他标记过的Omega看。   迟景端坐于棕木色的沙发上,黑色的发丝柔顺而干净,皮肤光洁白皙,模样认真严谨。整个人都似高不可攀,宛若世间最高洁净雅的雕塑。   可明明冰冷,却又那样迷人。   楼渡:“……”   楼渡:“……”   楼渡要命地把手伸进被窝拨弄两下,对着天花板悄悄深呼吸,过了一会儿绝望地背对迟景侧过身去。   解兰舟敲门进屋时,楼渡还在含泪咬被角,看到是自家母亲来才勉为其难坐起来。   “怎么了?”解兰舟看他别别扭扭的,随意地问了一句,也不在意楼渡回答,径直在迟景身边坐下,声音一下温柔起来,“景崽,饿了吗,给你带了甜汤,尝尝。”   迟景关了光脑,喊了声“妈妈”,乖乖地接过解兰舟带的甜汤,一口一口喝起来。   解兰舟就撑着下巴,一脸慈爱地看他喝,时不时问一句,“喜欢这种莲子吗,爸爸从N星带回来的,应该很甜”,“这个果子吃着脆不脆?喜欢吗?”,“崽,要把吃这个吃了,补腺体的哦”……   楼渡:“……”   “妈。”楼渡喊。   解兰舟看向他:“?”   “我醒了。”   解兰舟满脸疑惑,“我看到了啊。”   “我失忆了。”   “哦。”解兰舟看迟景吃完了,又给他盛出来一勺,而后回应:“我也知道,刚已经去问过医生了。”   楼渡:“……”   看迟景胃口很好,吃得挺开心,解兰舟才把注意力放到楼渡身上,“你爸还在其他星系,在调查你遇袭的事,一会儿他会给你视讯,你光脑打开了么?”   楼渡点头。   “嗯。失忆的事我让医院保密,一会儿让景崽给你叫可信的人来,帮你上手管理政部,有问题发短讯问你爸。别让景崽累着,他已经够辛苦了。”   “哦。”楼渡忍不住又开始摸下巴。   解兰舟转头抚迟景脑袋,温润轻柔,交代他:“你乖,别天天给他干活,他醒了就让他自己干。”   迟景眨眨眼。   “让他给你标记了么?”   迟景僵了一下,很快掩饰过去,轻轻点头。   “那就好。”解兰舟刚刚来病房门口过,发现门锁了,大概猜到,就先去找医生了解情况。回来果然看见迟景面色红润,心里放心了许多,楼渡失忆了倒是没影响标记嘛。   “对了,他要是不听话你随便揍。他刚毕业那会儿常偷懒装不会,把工作带回家让爸爸帮忙,被雨凭揍了两顿老实了。”   楼渡:“???”   迟景顿时笑弯了眼睛。   “……”   楼渡挠挠下巴,行吧。     *  【小剧场】 楼渡硬了一整场,咬被角怀疑自己:我是禽兽吗?       第十九章(上) 好后悔   解兰舟等迟景喝完甜汤,关心了会儿楼渡,看他醒来精神劲儿不错,就没久留,让两夫夫多单独相处。   楼渡失忆,变回原来二十多岁那会儿招猫逗狗的脾性,让他很有穿越时空的错觉。他原本怕楼渡会伤害迟景,拒绝给迟景标记之类的,没想到儿子还挺上道。   更没想到,儿子明明忘却了与迟景的过往,以二十多岁时的性子和审美来面对迟景,却依然对他挪不开眼。   他的儿子他了解,年纪小时,很绅士也很骚包,对谁都能叽叽喳喳哄得别人和他天下第一好,不带情爱的。就算是碰到死活要喜欢他追求他的,他也游刃有余,拒绝得一点负担都没有,谁也不放在心上。压根不在乎和他“天下第一好”的人伤心欲绝。   后来进了政部,整个人都蜕变了,变得成熟稳重许多,也不再与人交往亲近。和楼雨凭学了一身严肃冷峻的气场,他仿佛天生是从政的这块料,说话做事恰到好处,让谁都挑不出毛病。   他遇上迟景的第一天就回家打报告,表示喜欢。迟景长得太符合他的审美了,说话,动作,整个人的性子,模样,仪态,都仿佛是依着他的审美理想刻出来的。想再接触试试,看看对方给他的感觉能不能延续,能不能更进一步。也看看对方对他有没有继续接触的想法。   那时的楼渡已经经历了更多是非黑白,已经改变了太多取向喜好。   解兰舟走在明亮的廊道上,周围是一片热闹的红花锦簇,鲜艳明媚,栽在医院周边,是没有香气的花儿,却让他闻到芬芳。   有时爱情真的莫名其妙,也不讲道理。   34岁的楼渡会喜欢上迟景,22岁时的楼渡也还是会对迟景动心。   即使不说,他的一举一动,一个眼神,一个表情,都被迟景牵引着。   谁还能让此时的楼渡一面动真心呢?怕是没有了。      “迟景。”   “……”   “迟景。”   迟景在虚拟纸张上签字,一笔一划写好了才关掉文件,抬头看向楼渡,眼神询问他,做什么?   “你是不是不舒服?”   迟景不解:“什么?”   “你从坐那儿开始,按了两次膝盖,三次小腿,是不是腿疼?”   迟景看这里楼渡的眼睛,熟悉的眉目间是有些陌生的神情,可对方担忧地关心他的时候,和没失忆时很像。   楼渡会恢复记忆吗?   尽管医生说有一定的可能不会,迟景却坚信他会的。   “来医院的路上抽筋了,有点不舒服,现在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楼渡看他神色自若就不再多说,而问他,“那……呃,你怀孕了?是怎么回事,可以和我说吗?”   迟景皱眉,“有什么不对吗?”   他一皱眉,楼渡赶紧着急地解释:“没有!不是!我只是想关心一下你关于怀孕的事。”   迟景起身再次锁了病房门,然后慢慢向楼渡走近,贴着床沿站定,“我4月份发情期期间,我们决定要孩子,发情期最终标记怀孕的概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八,于是就怀了。不久后你遇袭失踪,至今两个多月我都没有你的信息素。他其实不是特别好。”   迟景在楼渡面前撩起衬衣的衣摆,把裤子解开一个扣子往下拉,露出整个小腹。   楼渡惊呆了,迟景的直接让他差点没晕过去,操!   他下意识捂住鼻子,仰头不去看迟景。   迟景:……这德性真是没变。   迟景问他:“不想看吗?”   楼渡立马摇头,视线转了几圈,才重新放到迟景身上。   两个多月大,又因为Alpha爸爸的失踪,孩子在迟景肚子里发育得不是特别好,各项水平都落后与同期的其他人。   但是他依然在慢慢长大,一点一点在迟景光滑平坦的小腹上露出痕迹——微微隆起,变得圆润。   楼渡很难说清楚此刻的想法和感受,几股情绪交织,他找不出头绪,也不知如何应对。   他突然小心翼翼起来,也突然想问问十几年后的他,面对这样的迟景,他应该怎么办才好。   迟景看他一动不动,满脸震惊加迷茫,面无表情地又靠近些许,把腹部完全展露给他看,并用很冷淡地语气说:“要摸吗?”   楼渡脖子都僵硬了,机械地抬头,傻乎乎地看迟景。   “想摸就摸。没多大,也不会动,但看你好像很好奇。”迟景视线垂落,说话间没什么特别的情绪。   对于此时的楼渡而言可太刺激了。   千言万语最后化作Alpha义正言辞地拒绝,“不用不用,我……”   “哦。”迟景没听他解释什么,穿好衣服收拾了一下,打开光脑,联系助理团以及楼渡信任的几位下属。   楼渡还没从刚刚的情境中脱离,就被迟景强行拖进工作中。   ……      一个小时后。      病房里多了好几位陌生的AABBOO。      噼里啪啦说着一些他听得懂和听不懂的话。   #楼渡 悔#    第十九章(下) 我以为你要我留下     病房内重归宁静已是晚上九点半。   楼渡身心俱疲,瘫在病床上生无可恋。   迟景站在客厅外头和杨助理交代一些事儿,楼渡听不清他们说话,觉得耳边嗡嗡响。   过了一会儿迟景回来,沉默地收拾东西。   楼渡无神地看着他,好一会儿突然开口,“迟景,我想问你。”   迟景看向他:“?”   “杨助理说我们是相亲结的婚。那我们之间,有感情吗?”   迟景手上的动作停住,似乎呼吸了几个来回,不知想了什么,空气都快凝固。他声音很淡很轻,“你觉得呢。”   “我……原本以为没有。”楼渡有点紧张。   “哦。”      楼渡刚醒时,知道自己现在是联盟政部的部长,刚有一种不劳而获的快乐。一觉醒来竟然走上了人生巅峰,妙啊。   下一刻就听助理说,“您结婚了,伴侣是一位男性Omega,是迟氏的大少爷迟景,目前是迟氏的掌权人。您失踪以及沉睡期间也都是夫人替您掌管事务,他有您赠与的最高权限。”   楼渡满脸问号,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才三十多岁就结婚了?   “我们怎么认识的,怎么就结婚了?”   杨助理一板一眼地说:“相亲认识的,一年后就结婚了,您和夫人的感情一直很好。”   楼渡对此存疑,他以为肯定是两家安排相亲,两个没有选择的人被逼无奈凑合在一起,估计婚后也算相敬如宾,在外头营造了感情很好的假象。   22岁的楼渡显然没有定性,他还处在和谁都能聊得来,前一秒和人刚认识,后一秒就能一起打球唱歌蹦迪的年纪。对于未知的伴侣没有一个确切的的概念,更想不到他们之间会有什么真感情。   他自己都不清楚他会喜欢一个什么样的人,也想不出来,得什么样的人才能让他喜欢上。   但当他和迟景相处一天过后,他推翻了之前的想法。   他怎么可能会对迟景无动于衷呢?   这个Omega完全长了一副他未来老婆的模样啊!      迟景“哦”了一声就不再开口,油盐不进的样子。   楼渡有些局促,他想了想,又说:“我可能找不回这十几年的记忆,想不起和你发生的事,现在的我也不是你认识的那一个,你……”   楼渡觉得自己的话有一点残忍和贪心,他没再说下去,迟景应该能够听得懂。   “没关系。”迟景没有他想象中的情绪波动,“我没关系。”   迟景认真地说:“如果我做了什么让你不舒服的事,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会改。”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很好!”   他只是想问迟景能不能接受什么也不记得的他。以及再更进一步,还愿不愿意重新认识一下,和他相处看看。   “嗯。”   “……”   楼渡觉得自己嘴笨得无可救药,兀自懊恼,不再说这个话题,怕再说迟景更不高兴了。   他刚醒,又失忆,本有很多问题很多话题可以说,可又好像说什么都不合适。   一时之间竟找不到由头和迟景搭话,病房里再次沉默。      迟景继续整理房间,都收拾妥当了,和楼渡打了招呼准备离开。   楼渡喊住他。   静了半晌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走了。”迟景垂眼转身。   “迟景。”   “说。”   “……”楼渡总觉得不能让他马上离开,却毫无头绪,不知原因。   “到底什么事?”   “……那个,我,我是不是雄性激素和Alpha信息素有问题啊?”   “……?”   “我怎么躺了大半个月不长胡子?”   这个问题已经盘旋他心中一整天了!   迟景:“……”   楼渡:“?”   迟景深呼吸,以极好的家教和品性克制住家暴卧床丈夫的冲动,冷冷地回答:“你说呢。”   说完不等楼渡再开口就离开了病房。      第二天早上,楼渡欣喜地发现自己胡子还挺长!快乐地摸了摸,扎了一手。   ……      * 【小剧场】   小景:因为你太监!       第二十章 还是想你   楼渡醒来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即使失忆,也无伤大雅,毕竟他还是楼渡,是那个十几年功夫就能一跃而起,成为联盟政部部长的人。   助理团和几个得力的下属,这几日都被迟景带进病房跟楼渡面对面开会。总体来说,楼渡当真吃得了这口饭,失忆了也照旧能在几个人的帮助下,上手部长工作。甚至在处理有些问题的方式方法上,比迟景来得更有效更透彻。   迟景适合从商,而楼渡是天生的政治家。   迟景慢慢变成坐在角落,看着他们高谈阔论挥斥方遒的人。   他不离开病房,默默看着楼渡。   不做声响,没有言语,只一朵绵软漂浮的白云,落在他人心上。   八月中旬。   楼雨凭回来看楼渡了一次,他披星戴月匆匆忙忙从Y星赶回来看儿子,还没说两句,楼渡就抓住关键词,两眼放光,道:“Y星?盛产星子蟹!肉嫩饱满,清甜可口!爸,你带了几只回来?”   楼雨凭:“???”   楼雨凭很久没被这么青春的楼渡噎得一口气没喘上来了,顿时怀念地逮住他暴揍一顿。      见他除了还不能下床以及失了忆,已经很生龙活虎,惹人头疼了,楼雨凭便安心继续调查。他领着专项调查员搜集痕迹,弄清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揪出藏在联盟的间谍,力将袭击的善后工作做到完美的程度。   当初与楼渡同行的,受伤或牺牲的下属都一一得到妥善的安顿。   宁舟也基本痊愈复工,严司柏给宁舟找了个二十四小时待命看照他的护工,才让他回到岗位。   好像所有人都在变好,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都慢慢走上正轨。   但只有迟景不是。   迟景身上的担子确实轻了许多。他只管每日处理一些公司事务,偶尔出席重要的场合,剩下的时间都呆在楼渡身边。又每日被解兰舟喂吃喂喝,照理来说应当是要圆润不少,但怀孕快四个月了,还不太显怀。   像朵盛放后在黑夜里逐渐枯萎的玫瑰,寂寞而沉默。   失忆的楼渡在感情上没有那颗玲珑心,被愈来愈多的工作压昏了头,哪里还顾得上沙发里安静的Omega。   解兰舟趁迟景不在时,找了机会和楼渡说:“景崽怀着孕,你嘴巴长来不是光为了吃的,多关心关心他,和他说说话。”   楼渡挠头,“我有啊。”   “你在忽视他。”   “我没。”   “楼渡。”解兰舟坐在楼渡面前,难得这么严肃地喊他名字,“你在想什么?你要说对迟景一点感觉没有,所以忽视他,这话我们谁也不信。既然如此,你现在在做什么?你一天和他说的话还没和你的助理说的多。”   楼渡偏开头,不与解兰舟视线相对,嘟囔说是工作太多了,不是故意冷落迟景的。   “别拿工作的事当借口,你要是想,完全有时间和景崽好好单独相处。”   “……”   解兰舟冷脸:“说话。”   “我不知道。”楼渡自己摁了一下病床的调节按钮,挪挪屁股平躺下,把自己缩到被窝里,含糊地说:“我又不是那个楼渡,谁知道要怎么和他说话,我还没说两句他就生气了。”还不如不说,反正他喜欢的也不是现在的我。   解兰舟一口气堵在胸口,要不是看在是自己亲生的份上,就要打孩子了,“你会不知道怎么和他说话?你和几个护士谈天说地,从机甲谈到螃蟹的时候,怎么没说自己不知道怎么说话呢?”   “那能一样吗。”   “不一样你就不理他了?”   “我没有不理他。”楼渡狡辩。   “从你醒来到现在,除了第一天,你碰过景崽吗,给他标记过吗,释放过信息素安抚过他吗?都没有!”解兰舟没忍住揪他脸,边揪边骂他,“你说不知道怎么和他说话,行,那你靠行动啊。你连最基础地安抚Omega都做不到,还当什么Alpha!”   “疼,妈!疼!”楼渡捂住被掐的脸蛋,瘪嘴。   “疼死你活该。景崽还没说疼呢,他一个怀孕四个月的Omega,多需要Alpha的安抚。前三个月你下落不明,他每天担心害怕还替你操劳也就算了,现在你回来了,还躲着他不理他。你以为他每日来你这儿坐着是为了好玩吗?”   楼渡拉起被子捂住头。   解兰舟一巴掌给他薅下来,“躲什么躲!你以为景崽愿意每天看你脸色?他要不是为了孩子需要你的信息素他早翻脸走人了!”   解兰舟给楼渡做了久违的“爱的教育”。   楼渡感动得眼泪汪汪,大彻大悟,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半个小时后,解兰舟起身理了理衣摆,还是那个风姿俊逸,温润如玉的男性Omega。离开病房,逢人都带着两分微笑,亲切温和。   下楼时恰巧碰到迟景上楼,拉着他摸摸头,关心他和宝宝好一会儿才离开。   迟景被感染了解兰舟身上柔和的气息,进病房时还带着温顺软糯的神态。然而下一秒看到楼渡就破了功。   楼渡拿着光脑正在网上冲浪。跟咸鱼似的,大咧咧地四肢瘫开躺在床上,衣裳不整,床单凌乱,不知道在看什么,满脸沉迷,清晰地写着:哇!爽!   迟景:……   “你来啦。”楼渡看见他进门,还算要脸,勉强把被子盖好,挪挪身坐得不那么东倒西歪。   迟景点点头。   病房里沉默蔓延,两个人明明应是最亲密的伴侣,却生疏陌生。   迟景一身的和缓也褪了干净,又冰冷无言,拒人千里之外。   楼渡本想挑个话题说点什么,但见迟景嘴角冷硬,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下,目不斜视地打开光脑开始处理工作,他就闭上了嘴。   过了一会实在没话说,他也继续沉迷网络世界。当一只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做的咸鱼。   天渐渐暗下来。   迟景清了所有未读消息,才发现已经晚上了。   他关了光脑的页面,抬头见楼渡瘫在床上,对着光脑点点点,有些恍惚……   在家里的时候,楼渡总是赤裸全身,躺在客厅或者书房的沙发上,刷刷星网,看看网民评论。有时会逛商城买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儿,等他结束工作了就和他分享。有时会偷摸看小电影,边看边偷瞄他,然后过一会儿就硬得不得了,开始找他撒娇。   他正想得入迷,外头的房门被叩响,是主治医生带着护士进行晚间查房。   突然有人进来,楼渡鲤鱼打挺似的立马坐直了,眼神凌厉,严肃认真。   医生护士们还以为他在处理什么政部大事,对卧病在床还兢兢业业、尽职尽责的楼大部长十分尊敬景仰,抄了几个数据,检验正常后就赶紧悄声离开,不做打扰。   知情人迟景:…………      到晚饭点,管家带了晚餐过来,迟景和楼渡照旧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管家退出病房,一时之间屋内只有碗筷交错的声响。   这么长时间以来都是如此,可今天楼渡觉得格外沉闷,喘不过气,或许是解兰舟说的话哽在心头难以忘怀,又或许是他的逃避无用,而又不知如何是好。   他吃了一点就慢了动作,寻了半天话题才开口跟迟景说起话。   迟景也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大多是他问什么,迟景答什么,他一停下,迟景就不再开口。   又来了。楼渡想。   他们根本没有共同话题,无论说什么迟景好像都不在意,也没有兴趣。   迟景准备离开前,楼渡喊住了他。   “你需要标记吗?”楼渡问。   迟景可能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有些疑惑:“?”   “孕期的话,是不是很需要Alpha的信息素,光待在我身边,够吗?”还离得那么远。这破房间那么大干什么,还有沙发不能搬近一点吗!   迟景似乎颇为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才走到他的床边,不确定道:“你想给我标记?”   “是。”   迟景没什么犹豫,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孩子,多一次标记都是好的。他照旧把门锁好,解了衣服,伏在楼渡身前,将白嫩的后颈展露给Alpha。   腺体微微露出,那处软肉又娇又嫩,Alpha可以轻而易举地刺入。   标记的时候,Alpha很耐心,唇舌抚慰着Omega放松,让他接纳自己。于是腺体即使被刺破也没有什么疼痛,只是有点痒有点麻,紧接着就是大量的Alpha信息素充盈整个Omega腺体,带来无上的欢愉。   楼渡咬得很认真,他想让迟景好受一点,忍下心头的酸涩和迷惘,给迟景一个舒服的,能缓解焦虑的标记。   这种事就好像本能,又或者是做过太多次,有了身体的记忆,他娴熟地舔舐那块软肉,透过皮肉直抵灵魂的颤抖。   孕期的Omega和发情期的Omega一样,最为依恋自己的Alpha的信息素。   迟景也不例外,被一个腺体标记控制得不能自己,乖巧温顺地趴在楼渡怀里。宛若一只高贵矜持的猫咪被诱惑得对主人俯身投诚,被双大手抚摸后背,舒服地轻轻哼叫。    * 作者的话: 卡文写了N个版本,以下是废稿中的一段,当小剧场看吧。 【小剧场】: 楼渡把自己父亲气走后,皱着眉,掰着手指数自己多久没吃蟹肉了。 “……你在做什么?”迟景正和他对着一张桌子吃午餐,看到楼渡迟迟不动筷子,在掰指头,疑惑地问。 他坐在床沿,桌子是架在病床上的,摆了七八道营养师精心搭配过的食物,专门提供给一个病号和一个孕夫。 楼渡和迟景相处了大半个月,和他亲近了许多,他可怜地望着端正坐着吃饭的迟景说:“迟景,我怎么都得有三个多月没吃蟹肉鱼肉了吧?” “还惦记?”迟景无语,“你不记得之前的事,也就不能算三个月。” “怎么不能,不都是我么。我天天吃清淡无味的营养餐已经腻了,想吃蟹鱼生鲜。” 一个威风凛凛的楼部长,口欲旺盛,吃不着还撒娇卖可怜。迟景看着他深觉自己不是照顾丈夫而是带了个孩子。 “你伤没好,不行。” “已经没事了,可以吃。” “真的很想吃?” 楼渡希翼地看他,以为迟景心软了,坚定且兴奋地喊:“想!” “化欲望为想象,假装你吃的就是蟹肉。”迟景疼爱地夹了一块清炒山药到他碗里,“吃吧。” “……”楼渡哭。 楼渡:我最讨厌山药了!    第二十一章 讨厌你   标记进行的时候,房间里是好闻里龙舌兰香与蜜桃香。   信息素随着Alpha的认知而产生变化,年轻些的龙舌兰有些酸,辛辣味更重,霸道且刺激。   迟景嗅得出这些细微的变化,还是熟悉的信息素,却又增加了不同的味道。   被标记时,迟景觉得自己仿佛真的在和更年轻幼稚些的楼渡谈恋爱。对方不善言语,同时又爽朗健谈,攻击性很足,同时又傻楞呆滞,英俊年轻童心未泯,但又杀伐果断决策稳重,他是复杂的,矛盾合体。   迟景和解兰舟谈过,也与医生交流过。硬要说的话,现在的楼渡也不完全是22岁那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他身上有着许多与真正的22岁的楼渡不一样的地方。他更像是被晕染过37岁的成熟老练,又怀着少年的局促羞涩。   于是会考虑得更多,也更加不安,更忐忑,面对沉重的责任和无法避免的压力,楼渡难以与亲近的父母诉说,更难向陌生却憧憬的爱人倾诉。   楼渡有敏锐的政治触角和超凡的决策思维,但失去在政部摸爬滚打十几年的经验,做每一项决定的时候,他何尝不是忐忑的呢。只有当每一个决定都有正向的反馈时,他才能暗自松一口气。但对外,他需要伪装成那个胜券在握,一丝摇摆都不能有的楼部长。   迟景很明白楼渡的心惊胆战,却也相信他能做的很好。唯独他们两个人相处的时候,他和楼渡都是无措的。   他一面相信楼渡会想起一切,一面害怕楼渡从此忘记他们的过去。可以肯定,没有回忆,他们还是会相爱,还是会慢慢处成过去的模样,会过得开心快乐。但是迟景不想,他执着地想要楼渡记起来。   被最亲密的Alpha温柔地标记是人间快乐无双的事。十几秒钟就能完成的事,他们延长到好几分钟都未结束。谁也不会不耐烦,都不想停下。   迟景的腺体诚实地渴盼着楼渡的味道,仅由一处浅薄的刺激,便勾着暖热的潮水涌向四肢百骸,下身的性器也被唤醒,不到硬得发痛的地步,只是昭示着他对自己的Alpha的反应。   即使不疏解,也不觉得难受。只像泡在柔滑的温泉里,细水温柔抚过全身,舒畅得再也不想醒来。   躺在楼渡怀里的时候,迟景感到久违的安宁和温暖,他太累了。明明肚子还不大,却让他觉得很累,很累。   他想在这个安稳的怀抱里沉醉不醒,而不是孤单地躺在一堆衣物筑起的巢穴里害怕。      迟景以一个别扭的姿势睡了很久。   楼渡不忍心叫醒他。   看他姿势又挺难受的,手在他身上比划了半天,也没敢搬,怕一碰就吵醒他。最后只是放平了呼吸静静看着他的脸,一手轻柔地继续抚摸他。   这是很奇妙的感受。   有一个全身心都依赖着他,信任他的Omega,乖顺地窝在他怀里,浅浅地睡着。   迟景长得好看,性子也可爱,每次对他无语冷脸的时候,都可爱得他心颤。   他大约很久没剪头发了,有些头发长过耳垂,发梢意外的柔软顺滑,摸起来像小猫咪。   楼渡心软不已。   对于这样的场景他好像一点不需要适应,身体自然地就这么安抚迟景了。反倒是他突然这么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后,摸迟景的手顿时僵硬起来,努力用大脑控制着它继续,轻一点,慢一点,不要吵醒他。      睡了好一会儿迟景才动了动,楼渡以为是自己碰醒了他,下意识拍拍他的背,安抚他继续睡。   “老公……”迟景刚醒有点迷糊,因为姿势不舒服,就喊楼渡,想让他解决问题。   没想到楼渡一听清他喊的什么,倒吸一口气,全身都僵硬了。硬邦邦的肌肉硌得慌,迟景更不舒服了,睁眼慢慢坐起来,脸色冷漠。   两个人眼对眼瞪了几秒钟,楼渡看迟景凶巴巴的,无辜地眨眨眼。   “我回去了。”迟景冷冰冰道。   “啊……”   迟景没理他,兀自整理衣服。   “迟景。”   “?”   “你要不要留下来。”   迟景理头发的手一顿,“嗯?”   “和我一起睡,你应该能舒服点吧。”楼渡看着他,踌躇了一下又说:“对宝宝也好。”   迟景低头避开他的视线,似乎在犹豫。楼渡不知怎么变得有点紧张。   终于,迟景重新抬起头,点头说“好”,而后就去了洗手间,稍微洗漱了一下,找了一身干净的楼渡的睡衣换上。   楼渡心脏怦怦跳,自觉打开一半被子等他上床。   床单被子全都是之前迟景从家里带来再消过毒的,熟悉的床品却让迟景有些不适应。他很久没有躺在一件衣物都没有的床上了。   但这次身边有个温热的来源,有个信息素的制造者。   迟景往楼渡的方向又挪了两寸,能感觉到来自楼渡身上好闻的热乎的气息。   他怀孕了比较嗜睡,在楼渡身边更是安心,没一会儿就呼吸平稳进入梦乡。然后楼渡僵硬的身体才一点一点放松下来。   今天是他恢复工作以来最清闲的一天,下午加晚上都没什么要做的,一直边刷光脑,边偷瞄迟景,但迟景也没有主动和他说什么话,甚至没问他今天怎么这么空闲。   楼渡有点失落,不过看看迟景平稳地睡在他身侧,又突然欢喜起来。   哎呀,真好看,真乖!      迟景难得睡了一个懒觉。   早上管家带着早餐来时,他还在睡,管家敲门进门的动静闹醒了他,楼渡赶紧示意管家小点声。 小 说广 播动 漫漫 画 单 美 下 载 w ww.yikekee.top 日 更   管家看到床上睡着的迟景暗暗惊讶,放轻了动作,把早餐摆在一边的桌子上,而后安静离开。   迟景可能是起床气,整张脸都很凶狠,仿佛谁靠近咬谁。楼渡不敢开口招惹他,只把薄衫披在他身上,刚从被子里坐起来后背会有点凉。   稍醒了醒脑,迟景就起床换衣服,面无表情的离开了。   楼渡眼睛盯着他转,直待他走出房门才收回。   深深叹气。   倒在床上孤独地享受一个人的早餐。      标记后的几天,楼渡深觉迟景的心情变好了许多,更愿意和他对话了,看他跟解兰舟嘴炮还会偶尔笑一下。   那笑起来可太好看了。   心脏有点受不了。   天越来越热,迟景穿着宽松的衣服也露出孕肚来。   他和孩子的状态在好转,解兰舟看了很满意,摸着楼渡的狗头,充满父爱地鼓励他,“要好好疼景崽哦。”   “哦……”      下一周就可以出院,楼渡还没决定是回爸妈家还是他和迟景的家。   回爸妈家可以让解兰舟和管家他们一起照顾他和迟景,回他和迟景的家……总之楼渡有些犹豫不定。   他征求迟景的意见时,迟景正在削苹果。   今天迟景好像情绪不高,从进屋开始就不怎么说话,但他依然没表情无波澜。楼渡就不自觉自顾自说话,一直说到出院后去哪儿住好。   不知怎么回事,迟景灵活的手突然打滑,锋利的水果刀一下就划破指间,鲜红的血沁出来,扎眼极了。   “迟景,迟景?”   “怎么了?”迟景回过神。   楼渡:“你的手。”   迟景不知怎么,跟没有痛觉似的,有些迟缓地低头,血顺着滴到苹果上,洇红一片果肉,他重新抬起头来看向楼渡。   楼渡一脸疑惑,说:“你不去包个创可贴吗?”   然而这句话一说,迟景突然就忍无可忍似的站起来,面色苍白,急促呼吸了几下,声音嘶哑,像纸片在风箱夹缝中撕裂挣扎的哀鸣。   楼渡吓了一跳,以为他怎么了,都准备按铃喊人,他又迅速冷静下来,仿佛瞬间凌冽寒风包裹,隔绝了所有的温度。   “迟景?你没事吧?”   “没事。”迟景用冷漠将自己裹紧,好似这样就可以不惧一切,无畏所有。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就忍受不了,身体里,脑海里暗火熊熊,只楼渡投下一点星火,就燃起整片草原,烧得透彻,烧得他胸口空了一大块。   他把快削好的苹果和沾血的刀一块儿扔进垃圾桶。   空荡的垃圾桶与苹果碰撞,发出“咚”的一声。   楼渡看了一眼,觉得好可惜,这洗洗不是可以吃吗?   “脏了。你休息吧,我还有事,先走了。”迟景毫无征兆地要离开,边说边走到门口,握着门把手,声音很缓,缓得快让人听不出什么情绪,“这两天我就不过来了,有点忙。”   楼渡点点头。   很快,房门合上,快得楼渡来不及反应,屋里只剩他自己。   明明迟景在的时候也不怎么说话,可他一离开,宽敞的房间一下就冷清安静下来,检测仪器细微的运作声都能听见。   楼渡迷茫地看看垃圾桶里的苹果,又看看门把手上一抹红艳的血痕。   他刚刚好像很难过,我说错话了吗?      之后的几天迟景确实没有再出现。   解兰舟几天没见到他,问了楼渡之后,就给迟景打了视讯,问了问,也似乎没什么异常,只是公司有急事需要他处理,没有时间来看楼渡。   解兰舟觉得不对,但没继续问迟景,只温柔地关心两句就挂了视讯。然后立马掐着楼渡的脸审问他。   楼渡委屈地说可能是问迟景出院后自己要住哪儿,他不高兴了。   解兰舟气不打一处来。   这种明显牵扯到夫夫之间的事,他又不好干预太多,只能恨铁不成钢地拧他,“你是小朋友吗?还跟我们住?你都不想和你的Omega单独在一个放松的,没有人打扰的家里谈情说爱吗?”   “我、我……”   “你什么你,你是不是不行了?”   楼渡噎住:“……”   解兰舟翻白眼,在自家儿子面前总是当不了温文尔雅的Omega,他喘了口气,松开楼渡可怜的脸,正经地和他说:“不管你记不记得,楼渡,你已经结婚了,已经最终标记了你的Omega,你要对他负责知道吗?”   楼渡别过头,小声说:“我知道。”   “知道就别问景崽这么白痴的问题。你想来跟我们住,我们还不想和你住呢。”解兰舟睨他:“我让管家带一半人住到你们一楼,不打扰你们,也能随时照顾你俩。景崽不喜欢家里一群人晃悠,但你残了,他又怀着孕,我会去和他说说,你也要好好照顾他的情绪,知道了吗?”   “哦。”   “有点活力!”   “……”楼渡一脸吃屎的表情。   解兰舟冷笑。   楼渡‘被逼从良’:“哦!”   “下周一出院前把你的Omega哄回来。”   “哦……”   “算什么男人!”   “……”   “算什么Alpha!”   “……”            【小剧场】:   嘟嘟:果然,我就知道,怎么可能是我喊老公!美滋滋。   小景:很好,你竟然让我自己去包创可贴。   解兰舟:呵,垃圾Alpha。   楼雨凭:?       第二十二章 想当禽兽   说是要哄迟景,楼渡却有点摸不着头脑,犹豫不决,不知道怎么哄合适。      解兰舟前脚刚走,楼渡就开始阅览星网各个论坛,准备结合对迟景的初步判断,总结百家经验,归纳方法哄自己的Omega。   于是迟景出现在病房时就见楼渡像模像样拿了个笔记本边看光脑边做笔记。   “你在做什么?”   “没!”楼渡慌忙合上笔记本,关了光脑页面。他以为是解兰舟又回来了,没注意到是迟景。   迟景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快把楼渡看毛了,才冷哼一声,走过来坐下。   楼渡哪能想到迟景不高兴就不高兴个两三天,刚前两个小时还跟妈妈说公司很忙有急事要处理来不了医院,这会儿人就已经坐到他床边了。   “你……”楼渡正要说“你怎么来了”,想想觉得这话听起来好像还挺不情愿迟景来的样子,忙改成:“你公司没问题了吗?我快三天没见到你了。”   哄迟景第一条:表达关切和想念。   迟景低头打开自己的光脑,状似不在意,“嗯。”   他正巧是半侧着,一低头就露出了纤细白皙的脖子,楼渡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   “这两天,”迟景仿佛刚刚想起还没关心楼渡,视线还落在投屏上,问道:“头有不舒服吗?腿呢?”   “没有,感觉好多了。”   “嗯。”   “……”   “……”   楼渡:“……”   迟景:“……”   “我想……”   “下周……”   楼渡:“你说。”   迟景的心情突然变得很好,像是寂静无声的暗夜中突然炸响一朵璀璨的烟花,“下周一可以出院的话我来接你,你想去……”   “我想跟你回家。”楼渡立马接上。   哄迟景第二条:表达对他的依赖和期待。   迟景黑色的眼眸落了一片花火,他没问楼渡突然这么决定的原因,只点头说:“好。”   好乖。   楼渡心里又暖又软,他的Omega未免太好哄了一点,这才进行第二条,怎么就哄好了啊。   他也打开光脑,一手撑在折叠桌上,托着下巴,三分注意力看光脑,七分注意力看可爱的Omega。      然而周一早上楼渡准备出院时,迟景却没有出现。      无他,迟景的发情期突然奔涌而至。   他太久太久没有烦忧过发情期的问题。   孕期中的本来有的第一次发情期没有出现任何症状,医生说是因为怀孕身体的自动调节压制了发情期。   所以这一次才真正算是孕期的第一次发情期。   然而它爆发的并不是正常的发情期时间,迟景一点准备都没有。   以往发情期到来前,楼渡总是会提早准备好,提醒他交代工作,督促他加衣服多喝水……所以迟景被惯坏了,忘记了自己一个人要怎么度过发情期。   突如其来的高热和满室的蜜桃味儿熏得他恍神。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找楼渡。   “楼渡。”   “楼渡!”   “楼渡……”   没有,哪里也没有。   迟景从二楼卧室走到书房,再到衣帽间,花房,每一间客卧,下楼找了健身房,茶室影厅……他都找遍了,最后他慢慢挪回卧室。   虽然楼渡几个月没回来住,但总体来说还是这里的龙舌兰香最浓郁。屋内的蜜桃味盖过龙舌兰香,迟景很不满,他埋在床上凌乱的衣物内嗅不到什么龙舌兰的味道,于是起身又去挖楼渡的衣服。   意外找到了楼渡总穿的那几件,很宽大,平日里被他嫌弃到不行的T恤。   之前怎么没看到?迟景觉得自己头很涨。   忙把衣服都堆到床上,把自己埋进去,嗅几丝残留的信息素。   好一会儿,迟景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了,楼渡在医院,楼渡忘记他了。   楼渡当着他的面和别人说笑,不理他。   楼渡不想回家和他一起住。   楼渡看着他削到手也无动于衷,只冷冰冰地问他不去包个创可贴吗。   楼渡不愿意摸他的肚子。   楼渡不亲他,不抱他,也不和他做爱。   连标记,楼渡都吝啬极了。   透明的水花落在T恤上,浸湿一片深色。   迟景愤恨地想:不跟楼渡好了,那个大金鱼!他要离婚!      “啪——!”   病房里,楼渡失手打碎了玻璃杯。   杨助理缓缓发出一个:“?”   部长失个忆难道脑回路也变了?他刚刚眼睁睁看着部长喝完水,要把杯子放回床头柜,却中途停留,悬空几秒钟,然后就松手……   “迟景呢?”楼渡没管什么杯子,他皱着眉问助理,给迟景拨视讯他一直没接。原本约定了早上八点半他就会来的,现在已经九点了,迟景时间观念强,不应该迟到这么久还不跟他联系。   “呃,夫人没有和我联系过,我找管家问问?”   “马上。”楼渡捻了捻指间,有些焦躁,他转而给解兰舟拨视讯。   通讯等待中,楼渡捏紧了光脑,又对助理吩咐:“如果管家不知道,就让他回家看看,找到迟景带来我这。”   助理点头,转身出门拨通管家的电话。   楼渡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哦,他本来就什么都忘了。但今天格外烦躁,脑海里好像一直嗡嗡的响,迟景不在他眼前,还联系不上。方才他心空了一瞬间,好像,好像……   Alpha的直觉告诉他,要见到迟景,要去他身边。      卧室溢满了甜蜜的桃子香,迟景闻着满室的信息素,竟开始厌恶自己的味道。他想念醇正浓郁的酒香,霸道地笼罩他的全部,他怀念被龙舌兰香侵占的感受。   迟景混沌间转然想起,是自己错了,忘记了。   楼渡还在等着他去接他出院。   楼渡和别人聊天时总是三秒一看他,经常说着说着就盯着他忘记了说话。   楼渡愿意回家和他一起住,但怕会尴尬,怕处理不好他们的关系。   楼渡看他受伤汗都快急出来了,如果不是身体受限,早就拉过他给他包扎,大概还会把小小的伤口包的很夸张。   楼渡很好奇他的肚子,却觉得很冒犯,不尊重,不敢碰他。   楼渡给他标记的时候硬得不像话,生怕他发现,每次都强装镇定。   一边情不自禁,一边努力忍耐,好像回到他们谈恋爱的时候,又热烈,又克制,发乎于情又要止乎于礼。   心酸的,甜蜜的,好笑的,迟景咬着T恤衣角,迷迷糊糊地回忆。他想,现在的楼渡不是那个与他恋爱一年,结婚两年的楼渡,却也还是那个会撒娇会忐忑会小心翼翼的楼渡。   他忽然又可以原谅他记不起来了。   只要楼渡可以抱抱他。      “部长!”杨助理突然慌忙地闯进门,“管家去您家了,他说全别墅范围一级警戒,他的权限不够。一般来说,只有夫人发情期期间才会开启……”   仿佛有巨大的潮涌吞噬了楼渡,他惊的动弹不得。楼渡终于知道心头的焦躁,脑海里的声音原来都在提醒,他的Omega需要他,在哭着呼唤他。   已经被最终标记过的Omega发情期时突然没有了Alpha的安抚,会难过得死掉的。每年因为怀疑Alpha抛弃了自己而自残自杀的Omega数不胜数。   而且家里一定没有针对已婚的Omega使用的发情期抑制剂了。他们都结婚两年多了,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不会让伴侣发情期还靠抑制剂度过的。这种东西不可能再去买来备着。   楼渡深吸一口气,“备车,回去。”   “是!”      楼渡的腿伤还未恢复完全,便坐着轮椅,来到他和迟景的家。别墅果然开着一级警戒,只楼渡和迟景两个人拥有权限,如果有外人强行闯入就会发起攻击。   杨助理推着楼渡进入花园,打开家门,浓郁浑厚的蜜桃香瞬间在楼渡的鼻腔爆炸。   已经结合过的Omega,信息素不再具有广泛可辨性,而只针对自己的伴侣。故而身为外人的杨助理,只能感知到空气中有信息素,却嗅不具体。   “推我去电梯间送到二层。”楼渡握紧了轮椅的把手,冷硬地说道。   杨助理迅速推着楼渡到别墅二层。   “你可以离开了。”   伴侣发情期时,外人的存在会让Omega极其不安,也会让Alpha不快。浓郁霸道的Alpha信息素差点攻击得杨助理跪下。      别墅里只剩下一对伴侣。   楼渡凭着感觉行至卧室门前,拧开卧室的门。   蜜桃,青柠,绿叶,迟景的信息素是这个味道,甜而不腻,可口清爽。蜜桃为主的信息素,和迟景好像不太搭,但偏偏又很合适,和自己的龙舌兰香格外契合。   楼渡强烈地、真实地意识到,他们已经结合了,现在他要去安抚正处在发情期的伴侣。他感到惶恐,却夹杂一丝期待。为此,楼渡深觉自己是流氓。他怀着复杂矛盾的心情走近卧室的大床。   当看到床上蜷缩成一团的人时,他再也无法思考,应当怎样安抚已经被自己忘记了的伴侣。   因为不需要思考。   他的心他的大脑主动支配着他伸出手,对自己的Omega温柔地说:“老婆,过来抱抱。”   喊了好多声,迟景都没有反应,只是一直无声地埋在被子里。   楼渡腿伤未愈,能动,就是隐隐犯疼,此刻在自己的Omega面前自然忽略了这些,他驱使轮椅顶到床边,直接坐到床上,掀开被子一角。   迟景像是小兔子受惊般,猛的一抖,回头看见是楼渡,还不可思议,呆了三秒才猛扑进楼渡的怀里。   哭着喊他,“楼渡,楼渡。”   “我在。”楼渡不厌其烦地应答,一边释放自己的信息素来安抚他。好半天才让迟景好转一些。   楼渡没有记忆,却依旧为迟景的眼泪心疼。他轻柔地帮迟景拭去眼泪,温声哄他,“没事,没事,很难受是不是?我帮你可以吗?”   迟景此时已经快被发情热折磨疯了,脑子完全是空白的,整个世界只有楼渡,所作所为找不出往日的一点冷静和矜持。听到楼渡的话,只知道点头,他只要楼渡不离开,做什么都可以。   楼渡拿开床上乱七八糟的衣服,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这些破破烂烂的T恤为什么堆在床上,毕竟迟景还有些洁癖,很爱干净。   准备扔地上的时候却被迟景抓住,“不要!”   “嗯?怎么了?”   迟景一个劲摇头,把衣服抢过来,卷巴卷巴塞到被子里。   “……”行吧,发情期的Omega做事本来就毫无道理。   “楼渡……”迟景戚戚地喊他。   他躺下,迟景主动埋到他肩窝里。   发情的潮热烧得迟景头昏目眩,身体四处都又热又痒,需要和楼渡肉贴着肉才可以缓解。他不满地扒了楼渡的衣服,又扯自己身上过分宽松的不属于他的T恤。他动作毫无章法又酸软无力,在楼渡的帮忙下,才总算裸裎相对,下一秒便窝在他光裸的怀抱里轻轻地蹭。   他怀着孕,小腹微凸,并不夸张,只让人觉得曲线曼妙。圆润的孕肚顶在楼渡的腹间,脆弱地依赖着Alpha。在这样情景下,徒增几分情色。   记忆的空白让第一次经历此等情事的楼渡大脑缺氧,心跳加速,他来不及羞涩,也还未如何回味和迟景赤裸亲密的感受,就被新的画面刺激得头昏。   他强忍着冲动抚慰迟景,动作从生疏到熟练,无师自通似的,不断地摸他的背,指间揉他的阴茎和屁股。迟景光滑如玉的肌肤,一揉一掐都要滴出水,整个人仿若没有骨头般缠在自己身上,柔软,乖顺,安静,听话。   手下美妙的触感,耳边小声的喘息,挠人心弦的举动……这一切简直令他疯狂,失去理智。   楼渡深呼吸,脑中天人交战,伴侣天然的吸引让他很想掰开迟景的腿冲进去,但他克服不了自己心头的坎。   对于他而言,迟景是他好感的对象,是他想要追求的Omega,是未来的男朋友,以后的老婆,却不是已经结婚相许的妻子。他没有那些记忆,对于既定的事实他不想盲目麻木的接受,而是想用自己的方式再重来一次。   摸着迟景湿漉漉的屁股,楼渡面目狰狞,他还没跟迟景约会表白谈恋爱,怎么就要不明不白地结合了呢?   “楼渡。”   “啊?怎么了?弄疼你了?”   迟景摇头,近乎放浪的,长腿蹭楼渡的大腿,下体抬了抬,把屁股缝贴在楼渡的下体上。用那种很禁欲很清冷的声音,淡定地说:“你快进来。”   发情期的Omega自动为结合做好准备,后面的小穴早就泥泞不堪,不停分泌透明的汁液,不由自主地开阖,隐隐露出粉嫩的……此刻就抵在自己硬得发痛的性器上,只需要稍稍转个角度,用一点点力道,就能进入美妙天堂。   楼渡仿佛被扼住命运的咽喉,喉咙干痒:“我……”   操!   啊!   不做人了!!!         *   作者的话:   迟景情绪态度和举动的反复无常,是因为他怀孕了,控制不了情绪,楼渡又失忆了,他很烦躁,心情很差劲。            第二十三章 做不了人   事后楼渡觉得自己需要点一支烟。   他自己都不可思议,面对如此诱惑,他竟然没有不顾一切和迟景结合,而是蹭蹭就完事,用手帮迟景解决了欲望就停手。   最后他咬了迟景的后颈,做了个深刻的临时标记,缓解迟景的发情热。   在发情期暂时被压下以后,迟景也恢复了理智。差点习惯性一脚把楼渡踹下床。还好及时想起楼渡已经断了腿,再踹恐怕就要真的半身不遂了。   两人抱在一起平复喘息,空气由甜腻变得尴尬。      你还难受吗?还要不要?起来换个床单?要不我们去洗个澡?   楼渡无声排练了一会儿,最后退开了点距离,问迟景:“饿不饿?要吃点东西吗?”   迟景轻轻“嗯”了一声。   屋内忽如其来一阵沉默。   迟景从楼渡怀里出来,抬眼和楼渡对视,楼渡面色窘迫。   哦,忘记你腿废了。   迟景冷哼,自己坐起来。   楼渡忙也跟着坐起来,随手拿了件衬衫给他穿上。   迟景抬手觉得有点不合身,低头一看,是楼渡的衬衫,脸颊悄然红了一瞬。   楼渡没发现他的神色异常,认真严谨地帮他扣扣子,末了犹豫地问:“能行吗?”   “就下个楼。”迟景不屑,姿态自然地下床走出门,然后一到楼渡看不见的楼梯处就赶紧扶住栏杆。   Omega处在发情期就是这样,腰酸腿软身体燥热,只想待在Alpha身边,被亲被抱被操。   迟景腿都在抖,艰难地提了一大袋口味各异的营养剂,巧克力饼干,小蛋糕之类的速食食品,装的跟没事人似的回到卧室。   但看到楼渡就再也受不了,强忍着情绪钻到被窝里,伸手抱住Alpha的腰。   楼渡心疼地摸他的头和后颈,低声询问他怎么了,是难受吗,哪里不舒服了?……   迟景一一摇头。   “给你草莓味的巧克力好不好?还是要营养剂?”   迟景嗅Alpha身上好闻的龙舌兰香,回答:“巧克力。”   楼渡拆了袋草莓巧克力,掰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喂给迟景,还贴心地搭配了柠檬味流动果冻解腻。   喂迟景吃完,他才给自己撕开一袋营养剂囫囵喝了,喝到最末,才尝出来,是他最讨厌的果蔬山药味儿。   “呸呸呸,为什么还有这个口味啊。”楼渡委屈。   迟景抬头看了一眼,心情很好,闭上眼睛埋进他腰间,笑弯了嘴角,“惩罚你用的。”   楼渡哭笑不得。   看见迟景心情愉悦,也不由自主跟着笑起来,他点点迟景白嫩的脸蛋,迟景睁开眼睛瞪他。   “迟景,你真好看。”   “……哼。”   “我,我……”楼渡指间都蜷缩起来,有点紧张,他缓慢地,给自己足够的思考空间。   轻声道:“我喜欢你,第一眼看你就觉得你好看,喜欢你。   我知道我们已经结婚了,已经结合了,你还怀了我的孩子,对你而言我已经是你的丈夫了。但是,但是……”   楼渡语气变得很急切,恨不得掏出自己的心,让迟景体会到他的心意:“我还是想给你重新表白一次,想告诉你我喜欢你,想追求你,想和你谈恋爱。   对不起迟景,我这样这对你太不公平了,是我自私……”   “可以。”迟景突然打断楼渡羞愧的自白,一脸冷淡地说。   “……啊?”   “我说,我接受你的表白。”   想要重新来过也好,想按部就班地追求也好,想怎么样都可以。   楼渡骨子里就是一个十分尊重Omega的绅士,比谁都要在意这些东西。那天让他刚认识自己就标记自己,已经够突破他的底线了。想也知道,当晚他肯定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这么多天,楼渡恐怕也没能睡几个好觉。   他有心想宠着楼渡,奈何自从怀了这个孩子,他的情绪就难以控制。有时明明是想多和楼渡呆一会儿,配合他的风度做一个刚和他认识没多久的Omega。但就是突如其来有情绪,忍不了那样的落差,不讲道理地责怪楼渡为什么不和他亲密。   楼渡没有错,是他不好。      他的话让楼渡简直手足无措,仿佛被天降的大奖砸中脑袋,头晕目眩!   “我我我会对你好的!”   “哦,那你开始吧。”迟景泰然自若,调整了下姿势,闭着眼睛舒服地贴着他赤裸的皮肤。   “……啊?”   “不是要对我好吗?”   楼渡哽住,他还没计划好!   迟景抱着自家冥思苦想的Alpha,舒服地呼气,缓一会儿,休息一下,等待下一次热潮的来临。      要不先亲一下?   楼渡低头正要开口,就见怀里的Omega呼吸平稳,已经睡着了。   他的心似碧波泉流,云朵白棉,柔软一片。      之后,迟景是被体内不断涌起的热意叫醒的。他难受地摩擦身边人的身体,断断续续喊楼渡的名字。   Alpha很上道,抱住了他的腰,大手在他身上有力地抚摸,带起一阵阵舒爽的刺激,缓解一时的欲望。   “迟景,迟景……”   扰人的叫声在耳边响起,迟景终于睁开眼睛。   “我……能不能亲你。”   “……”   迟景无语,拥着Alpha的脖子封住他说蠢话的嘴。   唇瓣撞在一处,舌尖破开不堪一击的入口,两舌瞬间缠绕交错,便作最亲密最缠绵。   楼渡只生涩了一秒钟,就被带得火热娴熟起来,深深的吻刺激他的大脑、身体,本就没怎么疏解的性器硬如钢铁,顶在迟景腿间。   迟景咬他的下唇,好像很不满的样子说:“你硌着我了。”   “呃……对不起?”   楼渡窘迫,伸手拨了拨自己的东西,这他妈也不能控制啊……   迟景看他冒汗的模样,又好笑又心软,但面色很平静,问话的语气也是,他淡淡问楼渡:“你打算和我做吗?”   楼渡大约是被他的话刺激了,性器又涨大了一圈,身体都红起来,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哦,你打算让我自己度过发情期?”   “不是!”楼渡摇头否认,“怎么可能!我,我,我……”   “你没准备好。”   楼渡点头。   “那我给救助中心打电话,找个准备好了的Alpha义工?”   “???!!!”楼渡差点没把眼睛瞪出来,疯狂摇头。无法忍耐般翻身压住Omega,将他的双手拉到头顶摁住,恶狠狠地说:“不许!”   Omega很淡定,轻飘飘地“嗯”了一声。   发情期影响下的Alpha最抵触的就是自己的Omega有叛逃之心,嘴里提别的Alpha。   迟景这话一说,顿时将楼渡内心的占有欲勾得爆发,方才的什么羞涩、谨慎、犹豫都抛到脑后,把迟景困在自己的方寸之间,不许他逃离,不许他对其他Alpha有想法。   “不许,迟景。”楼渡克制着想不顾一切占有迟景的冲动,咬他的嘴唇,不敢太用力,怕弄疼他。甚至于身体也不敢过分贴着他,怕压着他的肚子。   “迟景,说话。”   迟景碰碰他的唇,说:“我不喜欢你叫我迟景。”   楼渡呆了一瞬,“啊?那,那我叫你小景?”   迟景冷酷。   “景景?”   迟景一言难尽。   “宝……宝贝?”   “哼。”   “宝贝。”楼渡喊。   “手酸。”   “哦,哦。”楼渡赶忙松开他,“弄疼你了吗?给你揉揉。”   其实没有,但迟景还是安安静静地把手给他。   一打岔楼渡就忘了先前的不快,捧着新男朋友的手认真地揉捏按摩,还心疼地亲两口手腕上浅红的印子。   盯着他过了有一会儿,迟景才突然说:“我在发情。”   楼渡抬头看他的脸,三秒后福至心灵,恍然大悟,激动万分,浑身燥热,热血沸腾,手忙脚乱!   “我,我,那个,套套套在哪?我是不是,应该,戴一下?”   “不用,我已经怀孕了,内射也没有关系。”   “你别说!”楼渡青筋暴起,受不了地说:“好小景,宝贝,你别说那两个字……”   迟景难得扑哧笑开。   抬手捏楼渡通红的耳朵,很配合,“哦。”   楼渡没眼看他了,径直埋到他的颈侧,亲吻他的下巴,脖子和耳垂,再一路向下,吻他的肩膀,漂亮的锁骨。吻到粉嫩的胸前,眼睛都红了,下体硬得不行,忍不住自己撸了两把,缓了缓,方才继续亲他。   唇舌依次触碰那两个娇嫩的蜜桃尖,左右都含一遍,舔舐一通,弄的都晶莹湿润,让迟景舒服地挺胸,小声轻喘。   直把两个尖尖都吮红了,再往下亲亲迟景隆起的肚子。   这里面怀着他们的孩子。楼渡心底柔软,亲了好几下,觉得迟景的孕肚漂亮极了。肌肤细腻,弧度婉转,泛着柔和的光泽。   “宝宝听话吗?”楼渡抬眼问迟景。   迟景点头,“嗯。”很听话的,没怎么闹他,像小天使一样。   “那就好。”楼渡又亲了一下,愧疚地说:“对不起。”   迟景摇摇头,没说什么。   楼渡也不再提,只一个劲亲他,亲遍了整个肚子,亲完钻起来嘬了下迟景的嘴唇,又伏下去猛地含住他的阴茎。   对于失忆的楼渡来说,这是他第一次给男人口交。   刚开始两下动作有点艰涩,不得要领,吐出来舔了舔再含进嘴里时就好多了,收缩口腔,舌头配合,按压吸吮。   舔咬含吐,舌尖转圈,搔刮嘬弄,一下一下把迟景弄得舒服极了,三两声呻吟叫出声来,声尾宛若带了小勾子,勾得楼渡心痒,被鼓励得更加卖力。   后面的小穴自然也没有被忽略,楼渡伸了两根手指进去,Omega发情时水多的压根不需要其他的润滑剂辅助,迟景也是一样。透明黏腻的体液润湿了整个后穴,足以让楼渡的手指灵活自如地进出操干。   先前给迟景疏解时楼渡就体会过这处穴口的销魂了,他都不敢想象待自己的阴茎进入该有多爽。按耐冲动,指间找到敏感的前列腺点,用指腹画着圈按揉,穴眼就没停过流水。   前后都被伺候得舒服,迟景双腿绷紧,随时都要高潮的样子。   “宝,舒服吗?”   迟景猛然睁开眼。   楼渡:“?怎么了……”   是错觉啊。   迟景眨眼,看着楼渡慢慢摇头。   楼渡:“想……咳……想射吗?”   “你先进来……”   楼渡憋红了脸,抽出手指,迷茫了几秒钟,又嘬了两口迟景的性器,而后起身在他腿间跪好。两眼还是不敢看迟景,沾了些许液体抚在自己的阴茎上,然后不知怎么的,又被刺激到了,举头望天,无声嘶吼。   迟景从快要射精的冲动中抽离,此刻好整以暇地看他表演。      楼渡这副模样让他想起他们的第一次。   也是这样。   他以为楼渡该是身经百战,游刃有余,谁料楼大部长竟然还是个处男,面对Omega的裸体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把他全身都吻了个遍,很生疏地给他口了半天,还给他舔后面。   他本来也觉得羞耻,但没来得及表现,就被更觉羞耻的楼渡逗乐了。   原本被发情期弄得晕乎乎昏沉沉的脑袋也清醒了半刻,做了一回成熟的引导者,教楼渡快些进入他的身体,和他结合。      “你还要磨蹭多久?”迟景眼里有两份揶揄。   楼渡张嘴回答不上来,怒而当一个霸道强硬的Alpha,闭眼俯身堵住Omega的嘴,一手扶着自己的巨物,一手摸索迟景的身体,对准小小的穴口,将自己一点一点送进去。   巨刃破开许久没有宠爱的地方,每加深一点都显得特别。   对迟景来说是如此,对楼渡来说更是如此。   顶进大半时,楼渡才放开迟景的唇瓣,松了一口气,抱着迟景在他耳边喘气。   太爽了。爽得楼渡想骂脏话。   层层叠叠的软肉含着他的肉棒,每一秒呼吸都带着一次吸吮,一层快感,冲进他的脑海,让他什么也顾不得,只想大刀阔斧操干自己的爱侣。   楼渡不敢太用力,他的宝贝还怀着孕,他竭力轻一点,慢一点,挺动得很小心,把迟景当做易碎的珍宝,连呼唤放轻至极,怕惊到他,“迟景……宝贝……会疼吗,会不会难受?”   迟景哪有他想的那样脆弱,但依然觉得熨帖享受。   摇摇头,迟景抱紧了他,把自己交给Alpha。是随意处置的意思。      平时总是冷漠寡言的Omega在床上也不多言语,但舒爽时会叫得极好听。想压抑又无法自控的呻吟喘息,钻进楼渡耳蜗里就是最强烈的春药。   甜蜜且诱惑的信息素纠缠在楼渡身边,勾出他的龙舌兰香与之相结合,诚实又黏人,透露着Omega的情动与欲望。   太慢了迟景会难耐地用膝盖内侧或者是脚尖蹭他,让他快点。太快了就会咬着他的耳垂,或者抓他的肩膀,小声求饶,急促地喊“楼渡慢一点”,“不行,太快了,受不了”。   楼渡被他在情事中矜持又坦诚的模样迷疯了。   若不是Alpha天生的持久力加持,他恐怕三分钟都坚持不住。   饶是如此,他也忍得满头是汗,不敢直视迟景。   最后迟景射时,他也跟着射了。   实在是迟景射精的模样太好看了,欲望蒸腾的情态,晶透莹润的汗珠,自然颤抖的腰臀和大腿,挺翘粉红的性器……还有后穴的收缩,处处都教人把持不住,心跳加速,精关失守。   射完精的楼渡耻辱得想自杀,埋在自家香香软软的Omega肩窝里,欲哭无泪。   迟景浅浅地勾起嘴角,故意问他:“有十分钟吗?”   楼渡深觉男人的尊严被挑战,大声为自己正名:“有!”从插入到射精,至少十……十几分钟了!   “嗯,还行。不高兴吗。”   楼渡哭。   可是Alpha的平均时长都有16分钟啊,他连平均线都没达到有什么可高兴的。   迟景一个Omega都比他持久多了。   抬不起头做人了!      第二十四章 喜欢你   迟景终于再次享受到和伴侣结合的快乐,身心愉悦,云淡风轻地倚在床头,吸食草莓果粒营养剂。   怀里还窝了一个不停“嘤嘤嘤”的成年Alpha。   他拍拍怀里的Alpha,冷峻地问:“饿不饿?奖励你一口胡萝卜味的小饼干。”   “……”楼渡心理防线再次崩溃,“为什么不是山药就是胡萝卜?”   都是他讨厌的蔬菜!   冷峻的Omega用那种睥睨万物的眼神,很高贵冷艳,启唇道:“因为你十分钟。”   “呜——!!!”   Alpha痛哭欲绝,强行狡辩:“三舍四入,二十分钟了!”   “哦,三舍四入,那你就二十厘米。”   “!!!不行!”Alpha打滚耍赖,“二舍三入,我三十厘米。”   迟景一怔,低头用手指掠了掠楼渡的头发,脸上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意,说:“你要不要脸。”   楼渡环住他的肚子,低声嘟囔道:“等会儿就让你感受感受我的三十厘米。”   为了让拥有“三十厘米”的Alpha好好干二十分钟,人美心善的Omega给他拆了一袋蟹肉棒,还有桃汁果冻。两个人吃饱喝足,补充够营养和体力,嘴里还带着甜甜的果汁味儿,空气都是甜的,眼神一对就再次滚在一起。   毕竟发情期,就是要没日没夜地做爱。   楼渡一次比一次表现得好,技术进步飞快,甚至能搞花活儿,一个小时都不够他发挥的。      第二日清晨。   迟景一夜没睡多久,情潮一波落一波又起,晨间未醒时腺体先一步释放出甜腻的蜜桃香,勾引楼渡醒来,身体也无意识地磨蹭楼渡。   昨儿闹了半夜,楼渡也还没睡醒,凭着本能亲吻迟景的头发和脸颊,双手恣意地抚摸他的身体。   两人黏在一起摸了有一阵,就自然而然地负距离结合。一个眼睛都没睁开,揉着Omega的屁股挺腰,一个更是还没从梦乡苏醒,一腿搭在Alpha腰侧,露出后穴让他更易进出。   撞击得愈发火热,屋内欲火升温快到顶点,怀里的Omega被顶碎一片呻吟,楼渡才恍然清醒,惊觉自己有些失控,抓得迟景雪白的后腰两个红印子,看起来非常残暴,可以作为控诉Alpha家暴的证据。   亏得Omega疼爱,他暂时没被抓走管控,还能贴着Omega的胯骨,把自己送进深处。   楼渡心疼地揉揉他的腰,将动作放轻许多,不再重复刚刚的粗鲁,又摸摸迟景的肚子,柔声问:“没事吧?有没有撞疼?”   迟景眼神迷离,摇摇头就埋到他肩窝里,自己抱着肚子,断断续续道:“快一点……老公……想射。”   “……”操。   Omega有要求,还叫的这么好听,身为老公怎么能不满足。   楼渡心神激荡,肉硬棒热,要快就快,能顶会操,几浅一深,不论是前列腺点还是更深的腔口,都一一照顾,三下重两下轻,没几分钟就让迟景绞着他的腰臀射了精。   Omega射精后腰肢颤抖,肉穴不停痉挛,咬着Alpha的性器。   “嘶——宝别咬,别咬。”   迟景身体情热缓解,也彻底醒了,心情舒畅地逗楼渡:“十五分钟了,及格了,可以射。”   楼渡羞愤,“我还不想射!”才刚开始!   “真的吗。”   “真的!”楼渡咬住迟景调侃他的嘴,野蛮地伸进舌头缠他的。   已经吻了迟景不知多少回,Alpha熟能生巧,搞点花活儿不在话下。他用舌尖故意搔迟景的上颚,迟景挡,他就舔迟景的舌头,左右绕之。就要让迟景觉得痒,以此惩罚迟景嘲笑他。   两人上面吻得啧啧有声,下面也没耽误。粗热的肉棒沾满湿滑的液体,在肉穴进出。一开始动作不快,迟景刚射,不应期弄会有点不舒服。等他开始压抑地轻喘,楼渡便大开大合地操他。   “轻…轻点,太……啊!”   迟景被顶得很爽,两腿根颤抖,身体的肌肉绷紧。   楼渡摸摸他的肚子,又去揉他的乳尖,粗声粗气道:“嗯……宝贝,也轻点夹。”快被夹射了。   “别再深了,啊,楼渡,楼渡!”迟景受不了地掐他手臂,眼睛紧闭,全部感受都来源于楼渡的给予。   “小景……”楼渡期盼地试探。   “不行。”迟景冷拒。   “呜呜。”   “真的不行,我,我会受不了。”迟景捏了一把傻A的脸,这人又失忆了吗,“我还怀着宝宝。”   对哦。楼渡挠挠脸,亲了一下迟景的嘴唇,跟他道歉,“对不起,一时忘了,我缓缓。”   迟景没怪他。Alpha如果喜欢一个Omega,最大的表现就是想和对方最终标记。这是每一个Alpha天生就想做的事。以往楼渡和他做爱,十次有九次会想进到生殖腔,想成结标记,大多时候都会被满足,如果他们有避孕措施。   不避孕,成结标记的次数很少,楼渡失踪前的那次发情期,大抵是最放纵的一次了。   楼渡亲亲迟景,缓解想冲进他生殖腔成结的欲望,内疚地问:“有没有弄痛你?”   迟景摇头,咬了一下他的下巴,有一种独特的,引诱的味道,“你轻点,顶外面……”   楼渡一愣,随即明白了迟景的意思,低头嘬了他一大口,兴奋地与他耳语几句。      两人换了个姿势,楼渡腿隐隐有点疼,便放弃跪着,改成坐姿。把迟景的双腿抱在臂间,下体挤进去,暗自庆幸自己韧带好。   他肏得很深,顶在柔软又坚韧的生殖腔外面,只差些许就能彻底进入只为他开放的秘境。但全程只在外围操干,研磨迟景的敏感点,还有柔嫩的花瓣。   仅是这样就已经足够美妙了。   温热,湿润,软肉全都裹紧了他的阴茎,把巨大的肉棒吸吮得津津有味,特别是花瓣嗦咬着性器龟头,每一下都舒服得不得了。楼渡迷死迟景的身体了。他哪曾料到平常冷漠禁欲的Omega在床上是这样的模样,特别乖巧,特别勾人,特别……骚。   “迟景,小景……”   楼渡每一下都顶到最深的边缘处,获得绝妙的快感。看着迟景怀着他的孩子,被他干得喘叫,心里满足极了。   不过他还贪心的想要更多,“你叫叫我,叫我好不好?”   “嗯……老公……”   “喜欢你,迟景……”   被高冷的Omega叫老公,楼渡心理得到更大的满足感,并终于有了点两人已经结婚了的实感。   他含着迟景的嘴唇,含糊地表白:“喜欢你,小景……好喜欢你。”   “慢点儿,别……啊……”   “好漂亮。”楼渡咬他的乳尖,夸赞他的身体。   迟景被他操得出了层薄薄的汗,皮肤看着更是莹润白嫩。   楼渡放下他的双腿,改而摸他的肌肤,肩膀,手臂,胸膛,屁股,大腿……当然还有肚子。   隆起的孕肚看起来既脆弱又漂亮。   楼渡爱不释手,在他身上摸了个遍,末了才重新吻迟景的唇,眼睛和脸颊,喘息沉重,他问:“我以前是不是会叫你……老婆?”   迟景睁开眼睛看他,目光湿润。   他继续说:“因为,我现在就很想……这样叫你。”   他们结婚了。他一眼就很喜欢的Omega是他的老婆。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幸运的事。楼渡万分感激失忆前的自己,虽然不知道他怎么把高冷的迟景大美人追到手的,但幸好,幸好是他自己和迟景结婚了。   不然他一定会嫉妒得疯掉。      Alpha陡然操得很快,握着迟景的胯臀,腰腹的幅度变小,速度加快,送进肉穴里。他快要射了,性器涨大到极致,填满整个小穴,一下一下摩擦产生了无限的快感,让两个人都舒服得不行。   迟景抱紧了他。      “老婆。”楼渡喊。   迟景莫名觉得心底陷了一大块,又被人填满了。   眼睛很热。   他别开脸,想把自己埋到枕头里,淡淡地应:“嗯。”   ……   ……   卧室再度溢满龙舌兰和蜜桃交叠的味道,其情香欲意足以惹人脸红心跳,不必多闻。   两个人足足交缠结合了三天,迟景的情热暂时沉寂,贴着他的胸膛睡着了。楼渡才有心思打开光脑,看未读消息。   解兰舟三天前给他发了消息。先前不知迟景下落,给解兰舟打过电话,把解兰舟也急得出发往他们家来。后来应该是从别墅的警戒状态和管家和助理嘴里知道了他俩正在度过发情期,故而只发了条消息,说出院手续已经替他办妥,让他们结束之后告诉他一声。   他抛下政部的事务三天,幸好宁舟已经习惯为突然失联的楼部长统筹兼备各项事务,应对突发事件,现有条不紊地带着助理团继续工作,每日单方面给他汇报情况。   这个助理没白请。楼渡发送一个巨大的个人红包,表示赞赏。   他匆匆看了几个重要的消息,简单回复了两句,就抛了光脑。小心把怀里的Omega挪到枕头上,而后坐着轮椅找到医疗仪,给自己简单止痛理疗。这两天情欲上头,不管不顾,各种对于伤腿来说高难度的姿势都做了,此时歇下来才觉得腿有点疼。止了痛,又去医药箱拿了瓶止痛喷雾,准备随时给自己来一下。   不然做爱做到一半突然痛得起不来床也太丢人了吧!      把自己料理好,楼渡才重新躺床上,抱住自家温香软乎的Omega休息睡觉。      第四天,迟景早上和楼渡做了一次之后便要求休息。   这位“刚开荤”的Alpha不知节制,明明他还没什么特别想被操的欲望,就先一步被Alpha满足了。   迟景甚至怀疑发情的是楼渡,而不是他自己。   楼渡的腿暂时不疼了就开始为所欲为,迟景叫停后,他不敢不听,安分了一上午。   两人各自处理自己的工作。表了白,上过床,再躺一张床上做自己的事,迟景习以为常,楼渡心脏怦怦跳。   直到迟景明显放松了许多,应该是把积压的事都处理完了,楼渡才扔了光脑蹭过去。抱着迟景摸来摸去,把人摸烦了,再对着横眉冷对的Omega心跳加速,兴奋着迷。   凶巴巴的迟景真好看。   楼渡美滋滋。         第二十五章 我爱你     迟景这一次发情期整整六天。   Omega孕前期没有受到Alpha足够的抚慰,以至于格外缺乏亲密接触,发情期的时间长,情潮也来的频繁。   楼渡有求必应,不求也应,沉迷其中,无法自拔,每次消停不久就故态复萌,抱着迟景亲亲摸摸。   若是平常迟景还能抵挡一二,在发情期内就不同了。每每瞪楼渡两眼后,就会被亲更多口,然后他抵不住对方撒娇,便从了。   来来回回数次,迟景放弃抵抗,工作光脑都不管了,时间交给楼渡安排,身体任楼渡摆弄。   就像以往他们的每一次发情期。   六天过去,迟景全身都是酸软的,身体已经不热了,也没有想要再结合的冲动,只觉得疲惫万分,和楼渡说话说到一半,便已陷入沉沉的睡眠。   楼渡看着他窝在自己怀里安睡的模样,心里欢喜满足得不得了,亲亲他的额发,抱着他,给他按摩腰和大腿,慢慢也睡着了。   一觉睡了十个小时,醒来情热散尽,身体餍足,迟景久违地觉得很舒服,连带着对身边还在睡懒觉的楼渡都温柔了两分。没吵醒他,独自起身洗漱,顺带打开别墅的安全防御警戒,让管家送了餐食。   楼渡醒来没看到人,慌忙跑出门看到迟景坐在楼下的沙发上看书,舒了一口气,后知后觉地叫了一声,吸引了迟景的注意。   他浑浑噩噩放纵了六天,现在开始疼了。   迟景又好笑又心疼。帮他拿了治疗仪止痛治疗,之后还帮他简单洗漱擦身,换上衣服——楼渡臭不要脸地六天没穿衣服,还打算继续不穿。   反正迟景已经见过他的裸体,他们已经结合并最终标记了。   最终标记意味着,他们将会是世界上最亲密的夫夫,除非死亡,否则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   楼渡一想起来就觉得心头温热柔软。   迟景是他的了,完完整整的属于他。      原本昨天早上他不打算最终标记迟景,虽然很想很想,好几次最后射精时都差点冲进去成结,可他还是忍了。   迟景怀孕了,受不住过于激烈的成结标记,而且刚确定关系,第一次做爱就最终标记,好像进展得有点快。   哦,对于迟景来说,是第N次,但对于他来说是第一次,既然他不记得从前,那就不能这么唐突。   楼渡哭着继续忍。   在外头的花瓣上蹭了又蹭,顶了又顶,权当解瘾。   万万没想到,迟景主动开口说:“你慢点,进来。”   彼时他已经埋在迟景的后穴深处了,还要进到哪儿去?只能是Alpha梦寐以求的……   “真、真的?”楼渡呆滞。   迟景侧躺着,神情很平和,不似其他Omega那番温柔可爱,但极让楼渡着迷,他轻声道:“嗯,可以标记,但是要轻一点。”   楼渡撑起上半身去吻他的唇,吻罢,将迟景转过来,和他面对面,亲他的脸。   “迟景,迟景……”   “我,我真的可以吗?”   迟景被他四处吻得发痒,躲着他的唇,断断续续地回答:“可以,我本来……啊……就是你的Omega,别亲,痒。”   楼渡心头一热,思绪交杂,忐忑地问:“我万一……以后都记不起来呢?你会怪我吗?”   迟景沉默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似乎是在想他的假设。   楼渡不自觉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迟景,期待又害怕,就像是等一份判决书。   看他那么紧张,迟景伸手抚摸他的后颈,让Alpha放松下来,他说:“不会怪你,不是你的错。   “记不起来的话,我想想,嗯……那就再来一遍。   “正好你也想这样,不是么?”   楼渡深吸一口气,心道:被你说中了。   然后抱着自家温软的Omega又亲又摸,把性器埋得很深,顶到生殖腔外头,轻轻叩击,等待它开门。   迟景的身体在楼渡手下愈发柔软,似水一般,楼渡一摸便是温软的触感。   随便摸,随便亲,随便操,可以进到生殖腔里,成结,射精,标记……迟景的纵容让人兴奋发狂。   湿热的甬道,肠壁的嫩肉热情极了,裹着楼渡的阴茎吸吮,贴合得半点缝隙都没有,进出之间淌出的全是淫荡的汁液,是Omega情动的最佳证据。   楼渡已经爽的快不知自己姓甚名谁,不敢想闯进生殖腔里标记还会多爽。   他抱着迟景的腰,和迟景一起托着圆滚滚的孕肚,挺身的时候不由自主地想说骚话。比如什么“老婆我再近一点就和宝宝碰到了”“宝宝是不是也能感受到我们的动作,我和他打打招呼”“我和宝宝都在你身体里,你喜不喜欢”……   但毕竟经验少,嘴皮子生疏,暂时不敢和迟景说真么过分的话。   只说点“好热好舒服”“老婆好棒”之类的话,勉强抒发一点心里的一箩筐骚话,解解瘾。   楼渡在生殖腔外试探了许久,光是龟头往里顶了些许,陷在花瓣里的那一点紧致就已经让他头皮发麻了。   迟景一开始被顶入,身体还比较紧绷,多操了几下就重新柔软下来。   后面的花瓣不再是平时那样严防死守,紧得肏不进去,而是悄悄露出小口,给它熟悉的东西引路,只要楼渡稍作用力,就能彻底肏到生殖腔里。     楼渡在门外停留了很久,好几次都差点完全捅进去了,却还是忍住冲动,浅浅挤了小半龟头就停止。   他喘息沉重,忍了又忍,额头都是汗,艰难地在迟景耳边说:“宝,我还是不进去了。”   迟景也被楼渡这么“光撩拨,不给个痛快”的操法弄得又痒又酥,听到他的话不解地问:“不想?”   “不是!”楼渡立马否认,他咽了咽口水,声音粗哑地说,“我怕我控制不住……”   迟景好像有点失落,但说的话又好像是在引诱:“真的不进来吗?”   “……”天啊。   楼渡内心一万头野兽嘶吼。   太可爱了。   受不了。   “宝贝,饶了我吧。”   “可是我觉得可以。”迟景少有地多话,“进来,给你重新体验一下标记Omega的感觉。”   楼渡是真的在忍耐的边缘了,被迟景这么一说,顿时投降,对着他的脸蛋亲了又亲,胸膛热腾腾的,呼着热气说:“那我轻点,很轻,你要是疼要告诉我。”   “嗯。”   楼渡眼睛都红了。   跟觊觎美食良久,终于将要吃到的野兽似的。偏偏还残留理智,努力克制自己的欲望。   他在迟景耳边喃喃细语,唤他的姓名,爱称。什么甜蜜的,黏人的,肉麻的,都叫了一遍。   “迟景……”   “我喜欢你。”   “我爱你。”      最终标记后的伴侣总是黏黏糊糊分不开的。   楼渡抱着迟景不松手,什么也不干,就亲亲,啃啃。   迟景剪花枝,他也要抱着他一起剪,边亲边剪,把迟景最爱的几只红玫瑰剪秃了。   迟景泡孕夫营养冲剂,他也跟着泡,泡完看着“孕夫专用”四个大字不知所措。   迟景看书,他也跟着看,迟景翻页他也翻,末了发现把迟景夹书里的几个书签记号弄乱了,赶紧合上书假装无事发生。   连迟景上厕所都要跟着,甚至想帮他把尿。   于是终于被人打了。   还好Omega心地善良,否则残酷的家暴,二次的伤害在所难免,说不定还可能上社会新闻。      管家带着人把屋子都清洁整理消毒的一遍,备了午餐和晚餐,然后善解人意地消失在两个“久别重逢”的伴侣眼前。   他们离开后,高冷O的恩宠勉强又维持半小时,就抛下失忆的咸鱼A,抹了抹满脸满脖子的口水,冷酷地关上书房的门,做自己的事去了。   楼渡:嘤。         第二十六章 傻子   楼雨凭解决完维尔星系的事,回到主星,和楼渡一起参加了军政两部会议。   依旧是对这次星际战争的总结和之后的战略计划。   楼渡再次出现在星网新闻联播里。   非机密的部分官方采取了一段全网直播的形式。   本意是让联盟群众多了解了解国家大事,让人民相信联盟的强大,对联盟有信心,有热血等等。   结果弹幕一如既往地跳脱,国家大事没见得讨论了多少,花痴追“星”倒是不少。   “ 啊啊啊啊啊楼部长直播了!好帅啊啊啊啊啊!”   “普天同庆!楼部长回来了!!!”   “楼部长没事吧,之前失踪了那么久,据说还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呜呜呜。”   “楼部长失踪期间都是部长夫人在代他处理事务。部长夫人也太强了吧!这是什么神仙夫夫!我能再吹一百年!!!”   “啊啊啊楼部长更帅更年轻了是怎么回事!我可以!(不是,部长夫人我不敢。”   “楼爹我也可以!”   “你们怎么肥四,楼家的已经结婚了。严部长我可以!(超大声。”   “哎呀,我比较想看迟小景嘿嘿嘿。”   ……   不得不说,联盟人民对政府真是非常放心。   楼渡复任以后,民众更安心了。   迟景因为有身孕,是重点保护对象,并没有在直播中露面,跟解兰舟一起在家里看直播。看楼渡在外面一本正经,大家发的弹幕,还挺有意思的。   直播结束,会议也就结束了。   楼渡回到家,喝上了解兰舟煲的“孕残滋补”汤,便卧床歇着了。   今天为了展示给外人一个恢复良好,身体健康的楼部长,楼渡的腿也受了点苦头,主要是许久没运动,乍一站久了都酸痛,拿治疗仪缓解后就瘫床上当咸鱼。   迟景本来还想给他再按按腿,被解兰舟阻止了,“你别累着,怎么还给他按,应该嘟嘟给你按,他皮糙肉厚的痛一痛没事儿,你快坐下,乖啊。”   迟景向来听解兰舟的话,闻言眨眨眼就坐着了。   解兰舟关心他,问了问最近的情况,最后问迟景,“嗯,景崽,你爸妈……他们这几个月有跟你联系吗?”   楼渡失踪后,迟景的父母倒是有发给他两次讯息。第一次是楼渡刚出事那会儿,对方三言两语关心了一下楼渡的下落,末尾很官方地祝愿楼渡平安无事。第二次是楼渡被找到,还是一样,与外人的祝福短信没什么区别,甚至还更敷衍许多。   解兰舟直叹气,不为他们对楼渡不关心,而是心疼迟景。   迟景顿了一下,面色如常,“通过一次视讯。”   “你……”解兰舟看着面前肤白如冰的男孩儿,不由抬手摸摸他的头,声音放得缓慢温柔,“我和雨凭也是你的爸爸妈妈,受了委屈就来找我们。爸爸妈妈替你出气。”   “嗯。”迟景点头,没有太多难过或是激动,反而露了笑容,闭闭眼睛,头顶着解兰舟的手,享受妈妈的抚摸与关爱。   休整了这么久,关于维尔星系的工作也暂时告一段落。通缉在逃人员以及卧底事宜等等都交付给军部处理了。楼渡的工作渐入日常状态,身上的伤好的差不离,举重跳远一类的运动暂时不行,平时偶尔抱抱迟景倒还可以。便挤出休息日,在家追迟景屁股后面当小跟班。   迟景烦,故意刺激他腹肌没了,给他找事儿做。   楼渡听了大惊,低头一看确实快消没了,顿时冲到健身房练了两小时。   刚练完对自己的健身效果迷之自信,又追着迟景:摸摸,摸摸。   下一个休息日,迟景早早让助理定了餐厅和电玩城的票,拎上楼渡出门约会。   楼渡“第一次”和大美人O约会,喜不自胜!连忙洗澡,吹头,换衣服,对镜贴花黄,梳妆打扮两小时。   迟景就撑着下巴,坐在沙发上看他走来走去,换了三次发型,十八套衣服。   “宝!你说我是穿身上这件白的,还是穿这件粉的。”   迟景:“你哪儿找出来的?”我还真不知道你有粉衬衣……   楼渡挠挠头,“衣帽间啊。这个应该是我大二?还是大三的时候吧,陪妈妈逛街买的,没穿过两次,还挺新的。”   迟景思索了一番,认为那时候的楼渡穿粉衬衣应该很合适。   “我想看看。”他指着粉衬衣道。   楼渡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想看我穿这件啊?”   迟景点头。   Alpha立马脱了身上刚换的白T恤,穿上粉衬衣。   37岁的楼渡心理比常人是要成熟很多的,别人在这个年纪才刚入社会,不像他,阅历已深。他平时严肃得很,又整日穿着西装,只觉得是强大冷峻的Alpha,身居高位的楼部长。   但幸好楼渡样貌是极年轻俊美的,此刻穿了件淡粉色的衬衫,上面还有浅浅的银闪,在阳光下很好看。搭着一条浅蓝牛仔裤,和他一点也不违和,气质瞬间柔和许多,看着又是青春活泼的大学生了。      他这个模样,迟景很新鲜,眨眨眼睛,看着他。   “好看吗?”   迟景诚实地点头:“嗯。”   “那就它了!”   楼渡把挑剩的衣服放回衣帽间,收拾的时候看到了一叠熟悉的衣服。      迟景等了楼渡一会儿,见他还没回来,就走到对面的衣帽间喊他,“你干嘛呢?”   “宝。”楼渡坐在地上挨件看翻出来的衣服,“这些应该是我的吧?”   迟景的视线跟着他挪到那堆衣服上。   “……”   楼渡:“?”   迟景矜持:“嗯。”   楼渡疑惑:“???之前好像都堆在床上?你还不让我扔。”   迟景冷漠:“怎么,你的衣服我不能动吗?”   楼渡赶紧摇头。   迟高冷“哼”了一声,轻飘飘扔了一句:“没见过Omega筑巢吗?”   说完,很是冷酷地拎出一个包转身回卧室,把自己要带出门的东西装上。   孕夫出门就是很麻烦,要带水杯,纸巾,营养剂之类的。      楼渡坐在衣服堆里愣了半晌,迟景都去车库了,他才匆匆跟上。   路上Alpha一会儿悲伤一会儿开心,一会儿心碎一会儿笑,最后看看身边平平安安乖乖巧巧的迟景,笑逐颜开!   迟景绷着脸不说话。   “小景。”   “……”   “嘿嘿。”   “……”   “老婆。”   “……”   “嘿嘿嘿嘿。”   傻子。      午餐的地点是他们常去的一家餐厅。   两人戴了帽子和口罩,很低调地进了包间,常人见了也只会觉得是对普通的幸福的夫夫——Alpha高大年轻,Omega已经怀孕了,Alpha全程盯着Omega,半抱着他,护着不让别人碰到,很在意自家Omega的样子。   包间没有大的空旷,恰到好处地隔绝外界,为情侣提供了单独的私密一些的空间罢了。装潢色调很温暖舒适,迟景拿着菜单翻看,整个人都沐浴在暖色的灯光下,精致的脸蛋显现出孕夫特有的柔和,看起来漂亮死了。   楼渡盯着他眉开眼笑。   “他们家的招牌,蟹丝山药羹,萝卜酸鱼,听起来不错,不错你觉得呢?”   “?”楼渡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觉得不好。   楼渡咽下嘴边的话,强行微笑,露出八颗牙齿:“好啊,你就点你想吃的,我都好。”   语罢,迟景扑哧笑了。   他们第一次来这家餐厅约会吃饭,也是如此。他问了这句话,楼渡看起来很崩溃,但还是上扬嘴角强颜欢笑,“愉快”地说“好啊,我觉得也不错”。     Omega倒没有笑得多么爽朗,总归还是个天性淡漠的人,即使笑也比他人矜持三分,嘴角微微翘起,夏花与星光落在眼里。把Alpha看得心跳加速。      在点单器上点了几道他们以前常点的菜,把点单器递给楼渡,迟景询问道:“看看,还要什么?”   楼渡接过来,好半天都没看点单器,在迟景询问的目光中凑近吻了吻他的眼睛。   迟景慌忙闭眼睛,嘴里凶他:“做什么?”   楼渡听了亲一下还不够,又亲了一下。   坏脾气的Omega食指点点桌子:“点单!”   点单器显示的已勾选菜品中,没有蟹丝山药羹,也没有萝卜酸鱼,没有最爱的食物和最讨厌的食物的结合体。   只有一看就是自己会喜欢的菜。   有宝宝了以后迟景只是心情波动较大,口味有稍许的变化,喜好没怎么变,和楼渡喜欢的重叠率很高,只不过楼渡更挑食一些。   两人点的菜品数量正好,吃得差不多了,就开车去电玩城。   第一次约会时,地点是楼渡选的,选在电玩城,迟景还挺惊讶。楼部长看起来成熟稳重,不像是回去电玩城玩儿的男孩儿。   而且一般约会,不都去游乐园,海洋公园一类的吗?   迟景抱着好奇与期待赴约。他从来没去过电玩城,家里不让他去,他也没有时间去玩。   楼渡带着他开启了新的乐园。      一个孕夫来这么吵闹刺激的地方还挺稀少的。还是Alpha带着来玩。   迟景和楼渡回头率特别高。   但两人不管他人目光,我行我素地把想玩的都玩了一遍。   迟景毕竟怀孕了,太激烈的游戏没有玩,楼渡负责给他表演。   “花花少爷”楼炫个技不成问题。   身边有自家温柔可人的Omega崇拜地看着,更有劲儿了。   楼大部长在秒杀一群稚嫩的中学生大学生的过程中,骄傲地扬起头。      夏日行至末尾,迟景怀孕六个月,所有人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都已经走上正轨。   每个周末都是约会时间,迟景再次与楼渡谈恋爱。看他面对自己各种有意思的反应,看他处理事务的手段越来越熟稔,气质越来越贴近未失忆的楼渡。   偶尔楼渡还会觉得某些场景熟悉,追着迟景问以前是不是也这样过。   迟景只抿着嘴不与他说,最后被缠得受不了,和他吻在一处。      *   【小剧场】:   两人周末约会了几回,终于被人认出来。   两位粉丝咬紧牙关,目送他们走远,然后执手相看泪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注:前文提过,楼渡喜欢鱼蟹,讨厌萝卜山药和青菜。      第二十七章 讨厌Y星   十月末,楼渡出差去Y星。   才去两天,迟景就收到医院通知,伴侣入院。   他立刻出发去Y星,一路收到来自医院和宁舟汇报的消息,说是早上楼渡在Y星政部会议厅,和Y星的部员开完上午的会,午间回酒店休息的路上就突然晕眩,随行的都吓得不行,生怕楼部长在他们的地方出了什么事,赶紧连人带车送到医院里。   迟景打开病房,病房里好些人,西装革履,有些迟景认识,有些不认识,乌泱泱一群,叽叽喳喳地在跟楼渡说话。   楼渡站在窗台边,也穿着笔挺的西装,阳光打在他后背,让他渡了一层金边。   刺得迟景眼热。   楼渡抬头看到他就笑了,他抬手止住一群人的发言,“还有什么事都留着明天开会说,你们先回去。”   “好的部长。”一群人弯腰鞠躬,收拾东西有序离开,经过迟景的时候也轻轻弯腰表示敬意。      病房里安静下来,迟景还呆呆的站在原地。   楼渡张开双手,“小景,过来。”   迟景没动,楼渡叹气,主动走过去。      一步一步迈着浅浅的金光,带着浓郁的龙舌兰酒香,暖暖的焦糖和果木香,将迟景包围。   “老婆想我了?”楼渡抱着迟景轻声问。   迟景没说话,只是揪着他腰侧的衣服,埋进他的肩窝里。   楼渡感受到怀中人轻微的颤抖,心疼得要命,双手摸着他的后颈和肩背,安抚他:“我回来了,宝贝,没事了。”   他什么都想起来了,把过往的点滴岁月一一拾回,也没有再把失忆这几个月的波折辛酸忘却。   迟景不回他,不想说话。   楼渡轻轻叹息,心被揪得酸疼,眼底都是自责,但他只是不厌其烦地抚摸,哄迟景,“你抬头,我亲亲你好不好?”   迟景似乎被说动了,慢慢抬头。   楼渡的心一下就疼得不行了,他一直宠在心尖的人此刻满脸的眼泪,而他是罪魁祸首。   “不哭,不哭……”   Alpha缓慢释放着安抚性的信息素,低头亲亲他的Omega。   “我错了,老婆,你原谅我,以后不会这样了,我保证。”   Alpha放柔了动作,不复往日亲吻时头脑发热的粗暴蛮横,把怀里的人当成了易碎品,轻轻地舔舐迟景薄薄的嘴唇。上面沾了泪滴,有点咸,可把Alpha自责坏了。   他一路吻上去,亲亲迟景红彤彤的眼睛,想教他的宝贝别再哭泣,只要能让宝贝开心,他做什么都可以。   他心疼,他手足无措,再不行,他就要跪台阶认罪去了。      迟景被他亲了许久才终于缓过劲来,抬手攀上他的肩膀,明明没有哭出声,声音却哑得不像话,“要抱。”   楼渡知道这就是原谅他了,心里暗暗舒气的同时又柔软地想,老婆未免也太好哄了。   他用力亲迟景的脸蛋一口,一把将人抱起来。   迟景配合地分开双腿,夹在他身体两侧。   楼渡抱着他坐在床上,指尖细细地抚他的眼下,那里还留有浅浅的青色,是他失踪和失忆前期迟景熬出来的。这一个月来他虽然竭力把迟景照顾得很好,但这里的痕迹一直没有消退干净。   “这几个月累坏了吧。”他失踪,迟景接手了他所有的工作,他好不容易回来却失忆了,一开始也还是迟景帮忙带着他处理。   迟景自己的公司都忙不过来,还要分出心神替他去安定政部,压住某些人蠢蠢欲动的心思。   他不用想也知道那时候迟景怕是直接把他的工作放在了第一位,而压缩自己的时间,不知道熬了多少夜,才会那么憔悴,以至于这么久了还没消退。   他怎么那么混蛋,刚回来的时候,对迟景那么坏,失忆就失忆,也不多关心关心老婆。   迟景摇摇头,趴在他肩头不说话。   楼渡低头看他毛绒绒的脑袋,捻他柔软的发丝,情不自禁地感叹:老婆好可爱啊……   他用温热的手抚摸迟景的身体,每一寸每一处,隔着衣服是温柔的安抚,摸不透彻,于是摸了一圈,他就抽出迟景衣服的下摆,从底下摸进去。   肉与肉毫无隔膜的贴合,手掌的热气传递给迟景。   “太瘦了。”楼渡揉他的腰。   明明都怀了六个月了,身上没长多少肉,光长肚子,看起来很脆弱。   楼渡边揉,边不停亲他的耳畔,温声细语安慰他,“没事了,老婆,不哭了,都是我的错……”   孕夫的情绪起伏不宜过大,身为Alpha自然应当好生安抚Omega。   迟景不常哭,一哭简直要了楼渡的命。   揉了一会儿,他问迟景:“想不想?”   迟景正被他摸得舒服着,陡然被这么一问,好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   他们上次做爱还是发情期。   以后一直“纯情初恋”,止步于热吻与抚摸。   此时各种意味地“小别胜新婚”,换了往常楼渡早就抵着他往死里做了,但今天不一样。   楼渡竭力克制着冲动,捧着迟景亲遍了他的身体。半扇窗帘浮动,暗暗金光跳跃在迟景白皙光洁的皮肤上,欲望和神圣并行。   Alpha痴迷于身下的这个人,他爱他的清冷平淡,爱他的一颦一蹙,也爱他偶然的娇嗔可爱,爱他常常的纵容与温柔。他的每一处,他的每一面都恰到好处地,让楼渡心驰神往,沉醉不已。   于是此刻楼渡忍耐,心甘情愿地付出所有,等待爱人的情动。好在迟景不会让他等太久,只是几个吻,甚至只需要一点信息素的勾引,迟景就会为他绽放。      快进入时,迟景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哽咽,语气很乖:“门。”   楼渡动作一停,差点没控制住撞了进去。看着身下异常乖巧温顺的迟景,没忍住狠狠吻了一口,才把自己腿间挂的裤子脱了扔到一边,前去锁门。      在两个男人身影交叠间,有活泼的阳光意图穿过细缝去窥探美妙的秘境,却总被人快一步遮挡,总也看不分明。   病床吱吱呀呀,吵闹地控诉男人们的放纵和荒唐。      楼渡第一次感受到了别人嘴里的“我家Omega特别依赖我,每天都要黏着我”。   不止于发情期,也有黏人的迟景,这是什么个待遇?   “宝。”   “嗯?”   “要不你去客厅等我?”   楼渡看着坐在厨房门口看光脑的迟景,问道。   迟景敷衍地“嗯”了一声,兀自滑动屏幕,不搭理他。   楼渡又好笑又心疼,弯腰蹭蹭他的侧脸,被人不耐烦地推开,才回身继续切水果。   把Y星的事处理好后,楼渡就回家歇几天,迟景把大部分的工作交给手下,有大把的时间安心在家待产,于是两人全天待在一起。   楼渡走哪儿,迟景也跟哪儿。   倒没有贴身跟着,就是转在视线范围内,他也仿佛都在做自己的事儿,还很认真的模样,但楼渡一动,他也踩着地板,滑动椅子,跟着移动。   无声无息的,安安静静,不扰人,不吵闹,看着冷漠,其实……   楼渡喂了一块甜果给心无旁骛看书的迟景。   可爱。      午间,吃过午饭,迟景开始发困,坐在椅子上,不满地看楼渡还在四处走来走去,收拾东西。   “宝,你昨天没量血糖,一会儿要量一下。”   “这儿有两包方便面!晚上让阿姨做碗蟹粉方便面!”   “唉,我好久没吃你做的面了。”   “这个什么粉,怎么放到这儿来了。”   “宝,你今天冲剂还没喝啊。”   迟景:“……”   “嗯?”   楼渡举着营养冲剂,和酷盖迟景对视。   三秒后放下冲剂,冲到迟景面前,把他打横抱起。   “怎么了怎么了,困啦?”   迟景认真地问他:“管家和阿姨们要失业了吗?”   楼渡差点笑出声,“没有,我这不是顺便嘛。好好,我不弄了,陪你去睡觉?”   Omega抱着他,闭上眼睛埋到他怀里。      卧室遮阳的窗帘特意留了一条缝,光线透过纱帘探进屋内,捕捉到两个男人交错的小腿和脚踝。   楼渡在昏暗的光线里,一点一点描摹爱人的轮廓,细数重叠睫毛,悄悄吻他安睡的脸庞。 * 【小剧场】 星网的某个论坛上,最近总有贴子说:Y星风水不好,不建议居住。 各个星球的网民为此争论不休。 Y星居民据理力争,坚定不移,都是谣言!一定是有人诬陷,联盟人民不能迷信! * 注:小景之前也是去Y星出差,差点出事。   第二十八章 我也想你      根据Omega孕夫指南,Omega孕夫陷入负面情绪时,会断断续续地,一想起来就哭。   刚从Y星回来时,迟景的精神有些不太好,安安静静的,也不太爱开口说话,只是跟着楼渡。   虽然迟景本来话就不多,但平时正常情况下,是愿意和楼渡说话,拌嘴的,也比较容易被逗笑。   楼渡想起自己失忆期间,迟景也曾如此枯萎过,只不过那时他一下消化不了那么多的信息,顾虑太多,愁思难解,没能及时安抚迟景。   晚上迟景也睡不安稳。半夜楼渡去洗手间回来,就见他在睡梦中皱着眉头哽咽了两下,可能是察觉到了楼渡不在身边。明明没醒,却快要哭了。   楼渡仿佛心上有千万根针扎得刺痛,忙躺下珍惜地拥住他,将自己的信息素紧密包裹他。拍小孩儿睡觉似的,缓慢而连贯地拍拍他的后背,哄他止住哭腔,舒展眉头,安心睡觉。   这两天情绪好转了许多,也愿意说话了,楼渡晚上没敢睡得太熟,起来观察了好几次迟景,确定他没有焦虑惊醒或是偷偷醒来哭,才舒了一口气。      如今楼渡忙碌,只有周末能全天在家,而迟景基本在家休息。   因为不放心迟景一个人在家,所以他们不像原来似的,让管家带人做了家务和饭菜就离开。而是留下管家和两三个得力的阿姨和厨师,住在别墅一楼,平时时刻可以照顾到迟景。   这样过去了几天,楼渡发现迟景还是偶尔情绪低落。   晚上他下班回家后,迟景就站在玄关处,一言不发地等他拖鞋脱衣服,然后摊开手。   ——这是要抱的意思。   “我回来了宝。”楼渡抱着迟景的后脑勺,在他额头亲了几下。   迟景环着他的腰,也不说话,也没别的动静。   “晚饭吃了吗,我今天有点晚,都怪严司柏,准备下班了他还硬要拉着我叽叽歪歪,耽误了一会儿。”   楼渡解释他比原先和迟景说好的时间晚归十分钟的原因。   迟景接受了他的解释,松开手,往餐厅走。   阿姨盛了饭就离开,餐厅里只两个人相对而坐,吃着晚餐。      “老婆,今天不高兴吗?”   楼渡把迟景碗中放了许久已经凉了的虾仁,夹到自己碗里,重新夹了一只热的给他。   迟景吃得很慢,放在碗里的菜都凉了,还没吃完,看起来心不在焉,没有食欲。   听到楼渡的问题,他只是没什么情绪地抬头看了一眼楼渡,摇摇头,继续缓慢地进食。   楼渡观察了一会儿,思索后端起自己的碗筷,绕过桌子,坐到他身边,还特意拉近凳子,贴着他的身子坐。   这下迟景终于有反应了,转头看向他。   楼渡吃了一口甜竹笋,咽下后挑了块笋尾的嫩尖给迟景,道:“今天的笋好甜,厨房还有吗,晚一点煮笋丝米粉吃?”   “有。”Omega夹起碗里的笋尖吃下。   新鲜的甜竹笋无需多少修饰,吃起来就是清甜爽口的。   若是煮汤,加入熟米粉,放些香葱芹菜,连汤带粉都鲜甜极了。   当晚上的点心吃正合适。   更重要的是,迟景很擅长煮这些面和米粉,楼渡喜欢他做的味道。      楼渡坐在身侧后,迟景明显吃得更有胃口了些,吃完自己的一碗饭时,楼渡还没吃饱,正在吃第二碗饭。他就坐着看楼渡吃,帮楼渡剔骨头,剔鱼刺。   餐毕,楼渡从背后环抱着迟景,一起在洗手池前洗手。   他一手握着迟景的手,一手拿着擦手巾仔仔细细地,一根一根手指擦拭干净。而后取了护手霜,和迟景一起互相摸摸擦擦,玩闹着涂满双手。再捏着他的手心,慢慢揉一揉按一按,待护手霜完全吸收。   最后楼渡满意地在迟景香香软软的指间亲一下,才牵着他回卧室沙发上坐着。   迟景向来极有规矩,即使在家里没有别人,也会坐的端端正正,后背笔直,挺拔如松。   楼渡每次看他都觉得很可爱。啵啵啵亲了好几口,硬是拉着他倒下,一起半躺在沙发里。   家里有别人常住后,两人在生活方面都收敛了许多,只有在安全封闭的空间内才能如以前一样恣意。   楼渡自己脱了衣服,还耍流氓,扯迟景的衣服。   迟景不让,他就欺负孕夫的衣服宽松,又手脚不便,翻身起来让迟景躺下,把上衣撩上去,接着边亲圆嘟嘟的肚子,边扒迟景的松紧裤。   迟景哪挣扎得过他,三两下就裸了下体,两眼直瞪楼渡。   楼渡嘿嘿笑,抱着孕夫又长又白的腿,左一下右一下痴汉似的边摸边亲,大腿内侧,膝盖骨,小腿肚……摸够了也亲够了,迟景也就随他去了。   “宝,他又在动。”楼渡伏在迟景的孕肚上,感受到里面的小生命蹬腿或是挥手。      第一次胎动时,楼渡不在迟景身边,迟景捧着满心欢喜一点一点冷却,最后只是打了个电话给医生,获取了相对应的知识和注意事项,坐在窗台前,摸着花瓶里干枯的花枝,数孩子胎动的频率。   后来和失忆的楼渡“热恋”,楼渡对他的肚子很是关注,一有动静,就凑到迟景身边,贴着感受。经常妨碍了迟景数小孩儿一小时动作的次数。   楼渡恢复记忆后,照旧喜欢碰迟景的肚子,每天没事都要摸一摸,亲一亲。迟景很偶尔的,会有些吃醋或是其他什么不知名的情绪,对楼渡过于关注他的肚子感到不满。   但每次快要不满到甩开楼渡,独自气恼时,楼渡又抱着他,夸他:   “宝,你怀着孕的样子好漂亮。”   “我以前看别的孕夫都没觉得特别,但是你好好看啊。”   “真美,好喜欢。”   看起来很单纯地喜欢他的身体,喜欢他怀孕的模样,喜欢他。   于是迟景轻而易举地原谅楼渡,消散了之前的不快。      “今天数过胎动了吗?”楼渡抬头问在走神的迟景,“他有没有踢痛你?”   迟景还是有些没精打采,但比楼渡刚到家那会儿好的多,“数过了,正常。不怎么痛。”   楼渡“嗯”了一声,继续亲了好一会儿,才坐好,抱着迟景一起玩光脑,不时抚摸怀中人的头发,或是身体其他地方。   亲密的肌肤相贴,温热的拥抱,几不可闻的呼吸起伏,两种相融的信息素围绕在身侧……   迟景的情绪变得和缓,滑屏幕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止住不动了。楼渡低头看他,自从怀孕了以后,迟景的面容似乎不可避免地柔和起来,睡着时的脸庞更是有温润柔美的味道。   楼渡还坏笑地思考过是不是怀孕的迟景都胖在脸上,客观上变柔和了。多观察几次以后才诚实地肯定,迟景压根没长什么肉,脸上更是,还憔悴了许多,本来养得白里透红的脸蛋都苍白了,嘴唇也冷淡发白。   没照顾好他的自己真是太混蛋了,很值得上AO婚姻调解所进行深刻地教育。   但自己已经悬崖勒马,痛改前非,暂时不用去调解所。   楼渡轻轻调整姿势,抱得更舒服些,偷偷亲了亲了迟景的头发,才继续网上冲浪。      翌日清早,一如既往的是迟景先醒,洗漱完吃过早餐后,他看了看时间,又躺回楼渡怀里。   直到八点半,楼渡郁闷地起床。   迟景冷着脸帮楼渡拎打包好的早餐,在玄关处看楼渡穿鞋。   快出门时,楼渡抱着他接吻,吻得孕夫轻声喘气,面颊发红。   车开出百米,迟景敏锐地觉察空气中Alpha的信息素浓度降低了很多。   他的腺体如今饥渴淫荡得过头,总是催促着他要和Alpha时时刻刻黏在一块儿。稍一分离,便开始折磨人。      “叮当——”   手腕的光脑响起楼渡的专属提示音,迟景愣了一下才接通。   楼渡坐在车里,迟景极为快速地判断出来,车是停止的状态。   “老婆,你今天愿意出门吗?”   “?”   “可不可以陪我上班啊。”楼渡可怜兮兮地说,“我想你了。”   明明才刚分开一会儿,还不到五分钟,怎么就想了?   夸张。      楼渡还在那头叽里咕噜:“行吗?我今天应该不用外出,就在军政楼里,你可不可以在办公室里陪我,求求你……”   “可以。”迟景打断他的装可怜。   其实也没有很夸张。   视讯挂断,没几秒钟楼渡就再次出现在面前,抬手在门口的架子上拿了个帽子给迟景戴上,又喊管家:“傅叔!帮小景拿一件外套!”      楼渡第一次带着迟景上班。   一路碰到许多人,楼渡刚在自己的办公室坐下,各个八卦群就炸开了锅。   再过一个小时,星网上已经开始热议,几张楼部长和迟总牵手的背影照片遍布全网。   “军政楼外面拍的!应该可以发吧?”   “阿伟死了啊啊啊啊啊啊!牵着的是夫人没错吧!”   “是夫人!他是!别说是整个背影,就算只给我景景的一只手一个脚踝我都认出来,这就是我们景景!”   “楼上痴汉吧?”   “天啊所以夫人怀孕了?”   “看起来至少五六个月了,这样算起来,楼部长失踪时应该就已经怀了。”   “我觉得迟景的肚子看着没那么大,不会是楼部长失踪期间怀上的吧?”   “有的评论最好嘴巴干净点,敢说夫人的坏话,看我们不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你。”   “说迟景出轨的一定是什么也不懂还自以为是的垃圾,AO的连接比你想象得紧密多了,最终标记过的伴侣哪那么容易出轨,还怀别人的孩子啊!”   “别搭理那些阴阳怪气随口污蔑的评论,有迟楼两家的律师团解决!”   “呜呜呜你们还有空撕逼,我要心疼死了,迟景是什么样的神仙啊,丈夫失踪,他怀着孕还要替伴侣工作,估计连哭的时间都没有。”   “还好楼部长回来了!牵着夫人一起上班,甜死我了!”   “这是第一次吧,以前都是接送而已。”   ……   ……   嗑cp嗑到楼渡迟景头上的星网网民们,对于楼部长带着怀孕的迟总一起上班万分激动,纷纷感慨,已经落泪,落的泪已经化成晶莹的糖珠。   一斤一联盟币,攒一攒能买一辆豪华飞行器。            第二十九章 物尽其用   政部部长的办公室并没有大的夸张。   办公桌倒是大得惊人,是谈恋爱的时候,迟景来办公室找他,发现楼渡面前的光屏上全是凌乱的数据和图形,原先配备的办公桌堆满了文件,楼渡把每本都翻开了,在找什么资料数据。办公桌的大小明显不够楼渡使用,文件叠了一层又一层。   第二天迟景就派人送来了一张超大型号特制的办公桌。   楼渡目瞪口呆,一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桌子能躺两个人。      办公室采光好,清晨的阳光穿过玻璃窗照亮整间屋子,笼罩着身边安静看书的Omega,雪白的肌肤被打上浅金色的光,半点瑕疵不见,细腻滋润若羊脂白玉。   蜜桃与酒香在一粒一粒的晨光中跳跃,最后汇成一道浅浅的溪流,淌在初秋的怀抱里,安逸而温暖。   宁舟摁铃得到许可进门时,觉得自己不该出现,但是他需要跟楼渡确认工作信息,不得不硬着头皮和部长以及部长夫人面对面。   他静默了一刻没说话,随即找回自己的职业素养,微微鞠躬问好:“部长,夫人。”   楼渡正在翻看昨天和军部扯皮的开会记录,“嗯”了一声,颔首示意他继续。   对于迟景,也不存在什么工作机密需要回避了。   “财政送来援助四小星系的预算,需要您审批。教育部林部长今早发来意向邮件,希望明年初……”   宁舟将一项一项事务与楼渡报告征询,最后道:“部长,军部严部长询问您,今晚可有时间赴宴。”   军部今晚举办晚宴,严司柏邀请楼渡,无他,就是想让政部多拨点款。马上要定明年的款项了,这几天严司柏无赖似的带人和政部扯皮,要求新年新气象,军部的款额应该比今年多一两三四亿的联盟币。   楼渡挑眉:“没时间,和他说,他什么时候抓到人,我什么时候有时间。”   之前维尔星系袭击事件本已经告一段落,但没想到军部一直没有抓捕到原Y星军部的奥斯顿部长。   “严部长说,‘这件事应该交给警察局’。”   “那帮我告诉他,我接下来都不会有时间了。”   “好的。”宁舟收起光脑的屏幕,“那我先出去了。”   “等等,说个私人话题。”楼渡叫住宁舟,他今天心情很好,笑了一下和宁舟说:“最近十天批准你提早十分钟下班,帮我缠住严司柏。”   “……”严谨认真口齿伶俐的宁助理语塞,尴尬的脸红,“部长……”   “我的个人请求,你不答应也行。”   楼渡对宁舟没有对外人那么冷硬,宁舟是他一手带起来的,工作能力强,一直跟着他。他比宁舟刚好大一个月,私下里既是朋友,也是弟弟。   他指指身边的迟景,诚恳道:“但是我今晚想和你嫂子约会,真的希望准点下班,不要再遇到某个拦路的人。”   身为当事人的迟景,突然知道了晚上要去约会,从书里抬起头,看看楼渡,又看看宁舟,眨了一下眼睛。   宁舟哪能不答应,他不答应,全部门的人都不允许。为了联盟人民的精神娱乐生活幸福,为了联盟和平与稳定的美好愿望,宁舟答应了。      宁舟出去后,楼渡转头和迟景狡黠地说:“严司柏是不是应该感谢我?”   迟景面无表情地说:“嗯,你可以让他打钱。”   “哈哈哈好!”楼渡当真点开严司柏的消息框,发了一条信息:严司柏,打钱!   严司柏约摸也在看光脑,一秒回复:?你疯了吗。   楼渡点了一下地面,滑着椅子又凑近迟景些许,圈住迟景,把回信给他看。   迟景想了两秒钟,替楼渡回:晚上下班前定一束花和两张电影票,在办公室里不要离开。   严司柏:?   严司柏:!   严司柏:转账[6666联盟币]   楼渡大笑,收了严司柏的钱,啵了一口迟景,说:“从严司柏手里拿钱,太难得了。”上一次严司柏给钱,还是他们结婚的时候呢。   迟景:“嗯,分宁舟一半。”   毕竟是卖宁舟钱。   于是傍晚宁舟收到了来自部长的一份[约会基金]3333联盟币。   宁舟感到疑惑。      陪楼渡工作了一天,迟景脸上没有疲色,看起来冰清玉润,高洁傲岸,很是迷人。   最迷楼渡心。   迟景用手挡住被迷了心窍的楼渡,阻止他的强烈亲吻攻势。   烦!   楼渡嗅了一口桃子香,满腔甜滋滋的味道,弯腰抱起桃香生产者,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轻而易举制服了对方的反抗,心满意足地品尝甜美的蜜桃。      迟景一直记得小时候,母亲与他说,Alpha最擅长把控Omega,平时对Omega不管不顾,需要的时候用一点小恩小惠就能把Omega收得服服帖帖,比如标记,再比如约会。   “约会这种事,哪有Alpha会真心实意地喜欢,他们只是把它当做一种手段,挤出一点时间应付,把Omega玩得团团转,心甘情愿地臣服,结婚生子。”   迟景清楚地记得母亲说这句话的神情。那样不屑一顾,凉薄的,自嘲的,仇视的。仿佛将Alpha这一整个群体都看透,仿佛把Alpha和Omega之间的沟壑划出深渊巨口,永不能交融,仿佛下一秒就会说要远离Alpha,不做他们的奴隶。   但只是仿佛罢了。   迟景至今也不明白母亲在父亲面前表现出的欢愉与幸福是虚情假意,还是情真意切。他分辨不清,也不想去看说过那样嫌恶话语的母亲亦步亦趋地追随自大狂妄的父亲。   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从前他不想斗争,后来他不用斗争。   有人捧着红玫瑰,羞怯地告诉他,因为不知道第一次邀请约会要送什么,只问了助理和部员,玫瑰代表爱情,代表一颗真心。   “你可能不喜欢这么鲜艳的花,可我去花店挑选的时候,莫名觉得很衬你,你拿着一定很好看。”Alpha不知为什么下班换了一件宽松时尚的卫衣,和酷酷的工装裤,比第一次相亲时还要年轻英俊。他觉得自己有点失言,对第一次约会的对象说这种话很轻浮。   他道歉说:“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   那个新闻里雷厉风行,严肃稳重的男人和面前的年轻男孩差距甚远。   他让迟景有一些想笑。   “就是没有送过你红玫瑰的话,我会觉得很遗憾。你喜欢花吗?喜欢什么样的花,能不能给我一些提示,我下次送你桔梗好不好?”   絮絮叨叨的,一点也不沉稳。   可是红玫瑰很漂亮,约会的邀请也不敷衍,不是手段,也没有应付。   迟景相信自己的判断,正如过往在迟氏与长辈与对手的每一次交锋。   又或许有一点不同。   这一点不同,在后来愈发膨胀,充盈了整个内心,世界里满是无法抽离的——   喜欢。   爱。   “喜欢的。我很喜欢玫瑰,红色的。”      未定关系的时候,谈恋爱的时候,迟景和楼渡有过数不清次数的约会。   有些可能不是很正式,没有红玫瑰,也没有邀请,只是每天下班后,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一起去音乐会。还可能是很生活日常化地逛超市,买水果与零食。   有些则是很正式地,有仪式感地,先邀请,我们去约会吧,今晚六点,明天九点,下周六早晨八点……我在你公司楼下等你,我去家里接你,我给你打电话再出来……好不好?可以吗?有没有时间……      结婚之后,约会不像以前一样频繁,因为楼渡过于喜欢和迟景待在家里,依恋他们的家,很多时候下了班只想回家抱着迟景,亲也好,摸也好,最好是更舒服的,做爱。   而约会变得更理直气壮和理所应当。经常是楼渡突然心血来潮,缠着没有计划的迟景出门约会。毕竟被迟景宠爱是很容易迷失的,楼渡也不例外。他的任性和恣意每每都会被满足。      欲望炸满时,楼渡看着身上捂着眼睛满脸绯红的迟景突然又想到,失忆时的自己曾被迟景带领着回忆了过去许多约会的场景。   他觉得甜蜜,但不可避免地伴有着心疼。   迟景记得他们以前的点点滴滴,也害怕以后只有他一个人记得,那么再经历一次,便又是两个人的回忆了。   幸好,幸好。      电梯里,楼渡揽着迟景的腰,想让他倚靠在自己身上,但迟景倔强且冷酷地拒绝了。   楼渡眼中带着温暖的笑意,在迟景耳边小声引诱:“老婆真的可以吗?没关系的,孕夫的话倚在丈夫身上是很习以为常的事。”而且电梯里也没别人。   “闭嘴。”   “好吧。”   电梯里安静了两秒。   “别动手动脚。”   楼渡无辜:“我没动啊。”   迟景冷眼横他:“嘴也不许。”    *   【小剧场】:   楼部长和部长夫人没有准点下班,不知什么原因停留在大楼内的各部人员在群里热烈讨论,感慨部长真是低调,还特意晚点下班想避开我们!   第三十章 蜜桃的吻   伴侣的陪伴让陷入孕期焦虑的Omega好转了许多。   几乎二十四小时不分开的相处模式,没有带给谁压力。楼渡原本就恨不得天天随身携带迟景,为了和他在一起,七天的工作永远压成五天,能不早起绝不松开怀抱,能晚一点出门就黏着迟景不放。而迟景,对于相处时间的改变,还是清清冷冷,没什么表情的模样。好像随楼渡去,整日和Alpha捆绑,也没有失去个人空间的压力,没什么特别的感受。   只是迟景在他人眼里无何不同的平淡冷静,对于楼渡而言,其间区别,所藏情绪,不比直言快语隐晦多少。   光是日渐甘甜的信息素就暴露了他最真实的心情。   *   准备吃晚餐,楼渡抱着迟景走下楼。   抱一个一百多斤的孕夫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难事,一步一台阶,走得很稳当。   迟景怀孕八个月这两天小腿有些浮肿疼痛,楼渡学着医护人员的法子给他按摩,舍不得迟景托着大肚子自己上下楼,在家的时候都是他抱着去的。   他不在家的时就一个劲叮嘱迟景,还有管家,别走楼梯,上下楼都坐电梯。   迟景说着“我是和你一样腿断了吗”,却还是乖乖坐电梯。   这样几天,他的腿一点儿也不肿不疼了。   迟景怀的月份大了,楼渡不敢让他每日再跟随自己去军政大楼。还好孕晚期的迟景反而情绪稳定,心情平缓,没有时刻与楼渡接触也没有烦躁不快。每天早上处理两个小时工作,然后就看看育儿视频,翻翻星网的动态评论,下午坐在阳台上,吃点心喝营养剂晒太阳,小睡一会儿。日子过得轻松悠闲。      楼渡今天回家早,带了一捧混搭紫色调的花束,摆在餐厅,迟景很喜欢,吃过晚餐,让楼渡把花带回卧室,摆在飘窗上。   于是夜晚睡前的爱语缠绵里晃动着紫色的花枝,曼妙的芬芳。      半夜清风自来,腺体突然一阵一阵发热,不凶猛,却热得迟景从梦中醒来。迟景迷迷糊糊间感到困惑,不说距离他原本的发情期还有半个月,就是怀孕八个月也不该有发情期了。   一般来说八个多月,腺体会很懂事地调节发情期,不让它到来影响孕夫。毕竟这时候发情结合很危险,一不小心压迫到胎儿,或者激烈过头,后果不堪设想。   迟景细细感受了自己的身体状况,情热没有像以前一样来得汹涌逼人,也没有烧得他失去理智抛却一切只想沉沦情爱。此刻更像试探,隐忍不发的浅浅的躁动,可以忍耐,也可以简单疏解,大约马上就会过去。   他动了动,马上就被人抱紧,头顶传来楼渡含糊不清的关切:“老婆?怎么了……喝水吗……”   迟景眨眨眼,更清醒了点,轻声道:“没事,你睡吧。”楼渡最近为了调节产假,把之后的工作都提前,累坏了,明天还要一大早起来去开会,他不太想折腾他。   靠着一点淡淡的月光,迟景拿起床头柜子上放的温水喝了几口,好像这样能缓解些许身体的燥热。他干脆靠在床头坐着,半梦半醒间未曾察觉卧室中的蜜桃香发散着果实成熟的诱香。   不过须臾,原本沉睡的Alpha就被Omega的信息素勾起了冲动,楼渡还没清醒,他的兄弟就先一步醒来,并引着他左蹭右蹭寻找归宿。   迟景被楼渡的抚摸惊醒,他方才又差些睡了过去。   楼渡又动了动,迷糊地叫迟景:“老婆?”   “嗯。”   迟景在他的手里褪下宽松的睡裤和内裤,重新躺下,侧身背对楼渡——这个姿势比较适合疲惫困顿的孕夫。   没有多少前戏,也不需要,粗热的阴茎破开湿润的嫩穴,温暖得让两人都舒畅呻吟。   迟景小声地,断断续续地,从薄薄软软的唇瓣溢出欢愉,情丝在空中打了个转。   昏沉之间的情事总是温吞,好像过了很久,久得睡了好几次,又好像没有平常的持久,没让迟景受不住求饶。   楼渡没怎么控制射精,在进出之间弄得迟景的后穴一片狼藉,透明的液体裹挟白色的浊液流出来,脏了床单,那股精液特殊的腥味儿也钻出来。   楼渡总算清醒。   “宝?你难受么?”他开了床头的暖灯,又调高室温,拿纸巾擦两人连接的地方稍微擦拭干净,不那么黏腻难堪。擦的时候不住地看迟景的神情。   孕夫刚经历一场情事,再温和也喘个不停,依然侧身躺着背对楼渡,光洁的肩膀随着喘息起伏,浑身泛着热气,眼神没有焦距,甚至没听清楼渡叫他,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脆弱和诱人。   楼渡深感腹下热火,不可自控地前去吻他的肩膀后背,一手抚摸他的手臂和肚子,是安抚也是欲望。   好一会儿,迟景才缓过劲,转身朝楼渡伸开手。楼渡与他拥抱,亲吻。   吻的间隙楼渡问他:“还好吗?有没有不舒服?”   迟景摇摇头,也不说话,认真和他唇舌交缠。   他这个样子楼渡稀罕得不得了,怜爱地抚摸他有些长了的头发,吻技高超地舔他的,吻得迟景舒舒服服,宛若泡在温泉里。   吻的够了,楼渡坐起来,问他要不要去洗手间,得到肯定的回答,便抱着他起来走到厕所。   若是平常,迟景是不让楼渡看他方便的,他脸皮薄,又是从小就学得好教养,矜持高洁,个人空间私密意识很强。完全不会像楼渡一样,在伴侣面前解手。   怀孕前的情事后,以及如今怀孕后就不同了。别说看着,楼渡还帮他扶着东西尿过,甚至还曾抱着他,像抱小孩儿似的给他把尿。迟景臊得三天没和他说话,好久才接受了事实。   在马桶前放下迟景,楼渡贴心地帮他拢起解开了扣子但未脱完全,有些过长的睡衣,并不顾迟景阻挡,帮他扶阴茎。   迟景再次羞得两颊红,闭着眼睛解决了个人问题。   因为方才没怎么擦干净那些乱七八糟的液体,楼渡干脆给自己冲了一下,又替迟景冲洗了一下下体,抱着清清爽爽的孕夫回床上睡觉。   半夜折腾了这么一遭,两个人都睡晚了。   楼渡早就跟宁舟交代好,请伴侣假,今天的会议不去了,让宁舟做好记录。故而睡晚了也无所谓,他今天可以全天在家陪迟景。   迟景睡到中午才醒,醒来喝了口床头柜上重新添好的温水,自己梳洗穿衣下楼。看到客厅里赤条条瘫在沙发上的楼渡愣住了。   第一反应不是楼渡怎么没去上班,而是楼渡怎么裸着。   楼渡余光看见他,朝他笑了一下,蹭蹭蹭跑上楼,抱他下来。   坐到餐厅里,迟景才发现今天家里很安静。   “管家他们呢?”   “给他们放假啦,今天我在家。”楼渡拿了恒温着的青蔬玉米瘦肉粥,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迟景嘴边。   迟景“哦”了一声,给面儿地吃了喂到嘴边的粥,然后伸手示意他自己来。楼渡没有强行喂食,给他了。   他吃着热粥,楼渡就坐在他身旁看着,专注认真的模样和处理政部大事也没什么分别。      填饱了肚子,中午睡不着,两人就开始看育儿教学视频。   两个人坐在地板上,有厚厚的地毯也不怕凉。楼渡背倚沙发座,从身后圈着迟景,双腿霸道的围了个圈,把迟景围在中间,两手还体贴状托着孕夫的大肚子。   以前这个姿势他能把迟景整个裹在怀里,现在孕夫大了肚子,自然没那么小巧伊人,看起来就是Alpha强人所难,霸道不讲理,温馨中带着几分好笑。   “小宝宝也太麻烦了吧,三更半夜不睡觉要喝奶就算了,还需要Omega信息素安抚?这还得持续到两周半?”楼渡一边看一边吐槽,“Alpha信息素安抚不行吗?干嘛累着Omega,小婴儿怎么还欺负妈妈呢!我看可以,宝,你别管,以后这个晚上的事让我来。”   “嘶,这哭的我脑袋都疼了,小孩儿都是霸王吧,不依着他就要哭,希望我们的崽崽别这么爱哭。”   “这个宝宝体操也太有意思了哈哈哈哈。”   “哦,两岁开始逐步形成男女性别意识,那我们家有阿姨在,还成,有女性参照。”   “咦,宝,你说它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楼渡突然指指迟景的肚子,低头询问他。   他们之前并未做过性别鉴定,不知晓迟景怀的宝宝是什么性别。   这个时代男女性别比例达到平衡,孕时准许做性别检测。至于第二性别,ABO是在青春期才会分化,无法提前检测。   迟景听他在耳边温声说话,跟随想象以后的场景,难得没有烦,偏了偏头蹭到他的脖子,懒懒地回答:“男孩儿吧,方便。”   楼渡扑哧笑出声,“哦,确实,咱俩都是男的,还是生男孩儿方便。”   看他懒洋洋的样子,楼渡亲亲他,问:“累了吗?”   “不是……”迟景摇头,说不清楚是什么感受,就是提不起劲,好像是发情期时在蓄劲下一次情潮那会儿的疲软。   楼渡皱了皱眉,“要不还是叫医生来一趟?”   他早上看过家里的医疗监测仪上迟景身体的各项数据,腺体的信息素活跃度较高,浓度升了两点,达不到发情期的指标,又比正常情况下高许多。打了医生的电话,医生分析了监测仪给出的数据,说问题不大,不用医疗干预,普通的家庭处理即可。   但楼渡看迟景总怕出什么事,看他难受就心焦。   迟景从心里拒绝外人进入别墅,拒绝道:“不。”   他换了个姿势躺下,头搁在楼渡腹脸躺了一会儿,大约十几分钟。楼渡安静地看完一期视频,正要按下一期,他突然开口:“老公。”   楼渡低头,“嗯?怎么了?”   孕夫的动作慢,却别有一番风情。他撑着地板坐起来,双手搭在楼渡肩膀上,微微长的头发柔软地搭在肩头,衬得孕期的柔光更甚。   一枚蜜桃的吻印在楼渡唇上。       【小剧场】:   家里的阿姨偶尔看见楼部长抱着夫人走下楼,感叹他俩感情好的同时,不由自主发出疑问:为什么有电梯不坐,偏要抱着走楼梯?            第三十一章 酒香蜜桃   偌大的别墅只有一对相拥缠绵的伴侣。   午后的光线明朗,Omega躲进Alpha的怀抱里强装环境昏暗,被Alpha发觉,揽着后颈接了个绵长的吻。   窗帘终于被拉上,只有餐厅那处的光照过来,又被沙发座椅挡了大半。      楼渡恢复记忆以来和迟景做爱都是温柔的,不似先前,一上床就展露恶劣的极强盛的控制欲和侵略性。   “普通的家庭处理”,楼渡嚼了嚼医生说的这几个字,倏而笑了,食指和中指从迟景的耳垂沿着下颌骨一路滑到下巴,让他抬起头来,舌尖舔了舔那颗凸出的喉结,看到它上下滑动了一下,更是舔得起劲。   脖子上的血管重要又脆弱,要避免过于用力的吮吸,楼渡只是来来回回地舔他,避开了几个危险地带,在迟景的肩窝吮吻,印下绯红的吻痕。   迟景由喉咙里溢出几声呻吟,脸上的冷淡被情欲蒸发,欲色占领了要地,可怜地展示他的需求和依赖。含水的目光比碧波川流还要荡漾潋滟,引得一阵细密的亲吻,轻轻的落在眼睑,饱含珍惜。      “宝,坐上来。”   楼渡的话语轻柔,却是不可违抗的命令。他的眼神专注,含了几分Alpha天生的强势,盯得迟景仿佛被打上标记,成为私人的禁脔。   哦,他的确已经被楼渡标记了,他属于楼渡。   但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受过一点委屈,在人格平等方面。长久以来多少Omega曾被凌辱,文明发展至今,依旧残留许多人的自大和无耻。   楼渡却是极为正派和高尚的那一种人,他尊重别人,无论性别无论金钱地位。他不会囿于成见,不用既有的标签定义他人,也不用手里的权势能力压迫谁。他从小到大都是绅士,有难能可贵的品格。   他一直给予迟景的是,Alpha标记Omega的同时,也在被Omega标记,所以如果不从人格独立方面辩论的话,他也是迟景的,属于迟景,愿意为迟景奉献所有,不离不弃。   他为迟景驱散生父生母留下的阴霾,布下一方晴朗清透的天地。      不过现在,绅士先生快要把他美丽的妻子操哭了。   “楼渡,楼渡……”迟景压抑不了吟叫,怀孕使得他更加柔软脆弱,音色都软化几分,“太快了……”   坏心的政部部长忽视Omega的要求,抱着他的腰腹挺动下体,粗长的性器快速顶进深处,他把迟景的耳垂咬红了,咬完还问:“舒服吗?老婆?”   迟景的信息素仿佛也被撞击散开,漫得整个客厅到处都是,听到问话无力地摇头,抱着楼渡的脖子说:“不、不,轻点儿。”   “不舒服?”楼渡贴着他的耳侧说了几个下流的词汇,“……夹得……这么紧,嗯?”   迟景应是被他少有的粗俗的话语刺激到了,登时抓紧了楼渡,在他肩膀处留了红印。   什么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恨不得装作没听见。   他们在客厅的地毯上荒唐,弄脏了漂亮的地毯,然后还不放过沙发,在沙发上继续享乐。   两人都释放了一次。   迟景的腺体没再躁动发热,体温也回落正常,他趴在楼渡的肩头,圆圆的大肚子顶着楼渡的腹肌。   楼渡一手扣着他的后脑勺,一手上下抚摸他起伏的后背。   “难受吗?”楼渡鼻尖嗅迟景甜甜的信息素,看他喘息不停,低声询问。   迟景小幅度摇了一下头,自己的腿根还在微微颤抖,那处的肌肉好像还在回味方才的快感,淫乱得让他绷不住神情。   “弄疼你了?”   “没。”   “真没?”   “没有。”   楼渡亲他耳根,“乖。”      过一会儿,迟景总算平复下来,声音还是清清冷冷的,“回房。”   “好。”楼渡抱起他,权当锻炼,走到房门口,突然开口撩拨迟景:“老婆,边走边……的话……”   迟景面无表情打了他一下。   楼渡嬉皮笑脸地嘬他脸蛋。      躺到床上,楼渡揉揉迟景的腿根,又摸他的肚子,和他抱怨:“虽然很漂亮,但是稍微用力一点我都怕伤到你。”   迟景听不得他讲做爱细节,一把捏住他的嘴。   楼渡委屈可怜,捉住他的手亲了两下,含糊道:“这么漂亮,却不能尽兴……你,太折磨人了。”   高冷的Omega冷酷地继续堵他的嘴,不让他说那些淫言秽语。   可能是这段时间憋疯了,就算做也总不能尽兴,还每日被诱人的孕夫吸引,楼渡一口气把心里的骚话说了个遍。   过了一番嘴瘾,说得口干舌燥,房间里没水了,又不想下楼,就去和迟景接吻。吻完回味良久,正想继续往下,迟景就道:“渴,想喝水。”   “……”   行吧。   楼渡心想他们怎么口渴都同步。   他拎过毯子盖住迟景的腹部,然后不知脑子里想什么,突然跟拍西瓜似的,拍拍迟景凸起的孕肚。   力道不大,就是欠揍。   迟景二话不说,毫不客气抽起枕头作势打他。   楼渡边躲边跑,鸡飞蛋晃,“别打别打哈哈哈哈哈哈。”      一整个下午,楼渡都缠着迟景淫乱,迟景一个孕夫,行动不便,对于他的纠缠挑逗躲避不急,再加上信息素的勾引,登时沉沦于肉体欢愉。   原先楼渡并没有多喜爱骑乘姿势,他更喜欢面对面压着迟景的腿,或者抱着迟景操。但迟景怀孕以后,肤浅的Alpha深觉迟景挺着肚子在自己身上摇晃的样子色情浪荡,和禁欲冷淡的脸绝配,看着很美,艳情得像古老的午后电影。   楼渡像极了没有底线地流氓反派,诱奸纯情清冷的美人。   “来,慢慢的,小心点。”   “对,就是这样,宝贝儿再分开点。”   “都吃进去了,老婆怎么这么厉害。”   迟景腿根在颤抖,扶着楼渡的肩膀不动,缓了缓才抬眼道:“你烦不烦。”   眼神凌厉凶悍,比常年不化的冰山尖顶还冷硬许多。   “哦。”楼渡笑意带起了嘴角,状似不经意地动了动身体,带着身上的人一阵颤动。   “楼渡!”   “嗯?”   迟景深呼吸,那根巨大的性器被他含在体内,所带来的是无法忽略的存在感,呼吸之间小小的颤鸣都让他不自觉收缩下体,紧接着就是一阵令人腰酥腿软的快感袭来。   楼渡扶着迟景后腰,额头有点冒汗,“老婆,你再不动,我就忍不住了。”   闻言,凶狠迟景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软嫩多汁的桃子味儿溅了满屋。   “不许。”   “好好,那你动一动,我帮你好不好?”   迟景勉强哼了一声,以示准许。   楼渡赶紧抱着他调整姿势,让他屈膝跪在床垫上,双手按着自己的胸腹,摆成比较轻松方便的姿势让他自己动。   挺着八个月大的肚子着实让迟景行动迟缓,有点狼狈和柔弱。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扶着自己的肚子缓慢地动,而后似乎是确定无碍了才加快了点速度有规律地摇起来。   孕夫自身是带有圣光的,此时涌上沉溺欢爱的放纵和色欲,更显得淫荡勾人。   迟景的速度和力度自是不能满足楼渡,但他的模样极大取悦了楼渡,填满了楼渡内心的欲望沟壑,让楼渡心理的满足远大于身体。   迟景用他身体的一部分嵌合楼渡身体的一部分,然后他们像是寻觅已久终于收获,得到快乐。      后半程的时候,迟景实在没力气动了,停下来弯腰趴在楼渡怀里,不停喘气,累得不行。很乖,很脆弱的模样。   楼渡就抚摸他的后腰、屁股,接着又去摸他的肚子,拇指揉两个粉嫩的乳尖。   怀孕让迟景的身体更加敏感,随便一动都是止不住的颤栗,乳尖更是。   他屈起身体,颤抖地躲楼渡的手,声腔沙哑,“别、别弄。”   “嗯?不舒服?”   迟景摇头。   “是不舒服,还是别再弄了?”楼渡说着突然想到Omega孕夫宝典里的某一章节说的内容,兴致盎然地坐直搂住迟景的背,抱着他换了姿势,让迟景躺下。   这下迟景只能露出胸膛,无处藏躲,他蹙眉问道:“干什么?”   楼渡下身缓慢地挺动,轻柔地蹭过Omega后穴里的敏感点,边操边低头在他耳边说了书上的内容,然后很是色情下流地说:“……给你吸一吸,就会舒服。”   “……”迟景没怎么在意这件事,原先看的时候都是随意略过的。   “不要。”他拒绝楼渡的邀请,冷静地推开楼渡,被操得往上顶了一下,忙揪住床单,“你轻点、啊……”   楼渡拉起他一只手,霸道独裁的劲学了十成,吻了吻还不够,又舔了咬了,身下操得更凶了。   “啊!楼渡、楼渡,轻……”   “舒服吗老婆?”   “嗯啊……老公,啊,老公……轻点。”   “嗯?不舒服?那别咬,放松点儿,让我进去。”   楼渡和平时完全不一样了,恶劣地戏谑和攻占,和原来似的,一上床就变了个人。   平时的迟景接的住他的招,对于他的狠厉和粗暴全部接收,最大限度包容。怀孕的迟景哪受得了他这样,生殖腔被操一会儿就激起浑身粉红,胸膛、腰臀和两腿都肉眼可见地颤抖,脸蛋湿漉漉,不知是汗还是泪,看起来要哭不哭的。      极限和快感并行,迟景快高潮了,楼渡突然问:“宝,要我帮你吗?”   “什么?”迟景眯起眼睛,抓紧了楼渡的手臂。   “胸。”楼渡又语速放慢,换了个书里的词汇:“乳头。”   迟景没回答。   楼渡右手握着他的阴茎,拇指在马眼周围转圈,同时释放了对于伴侣而言堪比催情药的信息素。   成熟的龙舌兰香比朗姆酒要酸,糅合威士忌的焦糖味,伴随着香草和木质的香气。   迟景饮了盛满的酒香,要醉到在楼渡的怀抱里。   楼渡又问:“要吗?”   “……要。”      第三十二章 小电灯泡   被人在即将抵达高潮前威胁,欲念先行,说什么都会答应。   结束之后,迟景伸手揽楼渡的脖子,让他趴下来,接着狠狠咬他的肩膀,快咬出血才罢休。   “好凶啊。”楼渡丝毫不在意肩膀上的疼痛,甚至心想他皮糙肉厚的,迟景咬得累不累。   他拇指穿进迟景的头发,将有些潮湿的发丝撩至耳后,低下头嘬嘬迟景的嘴唇,夸他:“老婆真漂亮。”   迟景不轻不重地咬他嘴唇,没咬几下两个人就舌尖相抵亲吻起来。   之后两人爱语呢喃,迟景兑现方才屈辱的约定,缓过心情后倒是神态自若,躺在暗红色的床单上,被楼渡覆着,揽着腰吸吮胸膛私密。   迟景原先不觉得,被楼渡弄了几下才感觉是有些胀痛。   男性Omega是不会泌乳的,但孕期胸膛胀痛倒是常见,偶尔难受时按揉吸吮疏解便好,这点小事有丈夫在都不成问题。   没几个男人不喜爱自家老婆皱着眉挺着胸,求他揉一揉吸一吸。   楼渡没能享受被迟景请求帮忙的过程,却欣赏到了冰山大美人微微蹙眉,似痛非痛、舒服难过参半的美景。   纵欲之后,睡眠质量飙升,若不是楼渡叫他起来吃点东西,迟景能一觉睡到天亮。   楼渡抱着他吃完饭,又测了身体激素和腺体信息素等数据,确认他恢复正常值了才放他回去继续睡。   转身出卧室的时候,楼渡瞥到飘窗上他带回来的那束紫色的花,脚步顿了一下。   *   年末本来就忙碌,迟景今年是例外,他提拔了一位信任的总助,让他代理工作。迟景自己只需将重要以及机密的文件过目,确认即可。而楼渡在调整时间,让自己的时间安排弹性更大一些,应对不到两个月就要到来的产期。于是最近格外忙碌,把之后的工作都提前做了,周末也都在加班。   加班时,迟景都在他旁边,有时会在沙发上睡着,楼渡知道他不想自己回房睡,就托着他的背,让他躺下,再给他盖上专属的猫咪小毛毯。   还可能会顺便轻轻地,拍拍他圆嘟嘟的孕肚。      今年一年是非多,楼渡经历了生死一线,受伤失忆,迟景怀孕了,却在漫长的几个月里焦虑痛苦。他们都没有想过会有此番坎坷,恢复平日生活后备为珍惜。   两人都放假了,就一同回了父母家过年。   楼雨凭因为有特殊公务在身,连着好几天都在加班没回来,跨年当晚才步履匆匆回到家。   解兰舟本来和楼渡迟景一起在餐厅桌子上包饺子,听到声音立马放下饺子皮奔到门口给楼雨凭一个吻。   楼雨凭边和他接吻,边放下手中的东西,脱掉外套,余光就瞥见自己的黑色大衣上布了几个白色的印子。   赶紧往后仰,躲开解兰舟,抓住他乱摸的双手,哭笑不得地说:“我说今天怎么这么热情呢,别别别,不许弄我的制服上。”   解兰舟笑得开心,半点不听他的话,手里的面粉全抹楼雨凭身上。   楼雨凭没辙,浑身都是面粉,拍都拍不干净,揪了揪解兰舟的后颈,让他老实端庄点,小声在他耳边道:“不许闹我了啊,孩子们还在看你呢。”   这边的楼渡侧身挡住迟景的视线,一本正经地说:“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迟景:“……”哦。   你刚刚也没少看啊。      今年即将要降临一个新成员,全家都很高兴,对迟景也格外关注,比先前还要宠他。   楼渡和解兰舟就不说了,连楼雨凭看到他都小心翼翼,迟景走个楼梯都不让,硬要他坐电梯,甚至问迟景,要不要坐轮椅,得到否定的回答十分遗憾,然后陪着迟景一起坐电梯。   楼雨凭是联盟总统署的高官,常年在联盟政界任职,身居高位,气场凌冽非凡,在外一直被称深不可测,他要是动动手整个联盟都要动荡一阵。   迟景之前不太会和楼父相处,更多的把他当做尊敬的长辈,既想亲近又天生不善言辞。而楼渡失踪那段时间,楼雨凭帮着他震慑各部,指导他处理事务,对他的关爱溢于言表。他与楼父亲近了许多,在家里过年也自在放松多了。      因为没有检测,全家闲来无事,就对新生儿的性别押宝下注。   楼雨凭和解兰舟都猜女孩,并压上洗碗三天的大赌注,楼渡猜男孩,赌注为猜错就一个月不吃鱼蟹。   迟景是孕夫,只负责生。   临产那天。窗外雪花飘飘,一家人吃过晚饭,窝在暖和的客厅里。放着电视剧,几个人姿势各异地在宽大的沙发上各自玩光脑。   没想到两个小时之后迟景就生了。   一家人等在手术室外时。楼渡笔直地坐着,一声不吭,一动不动,看似冷静其实掌心全是汗,眼神也没有焦距。   解兰舟则快把楼雨凭的手臂大腿掐青了,跟楼雨凭说感觉比他自己生还紧张。楼雨凭费了好大的劲才忍住不龇牙咧嘴,勉强维持深不可测脸。   直至手术灯灭,医生报平安,三个人才松了一口气,喜笑颜开。   迟景生了男孩儿,醒来刚睁开眼,楼渡就兴奋地在他跟前说:“爸妈要洗三天碗!我们过两天回家多吃几个碗!”   迟景:“……”   他没力气说话,用指间勾了勾楼渡的手,就又睡过去。      男性Omega的生产手术技术成熟,迟景恢复得也快,不多久就出院回家。可惜没能多吃几个碗让楼雨凭洗,他们直接回的自己家,管家找了个富有经验和相关育儿知识的阿姨专门负责看顾宝宝,家里原先的阿姨也都有些照看孩子的经验。解兰舟和楼雨凭会隔三差五过来两天。家里不至于多了一个婴儿就手忙脚乱。   满月时家里给小孩儿取名字上户口。   楼渡和楼雨凭各自想了个名字,争论不休,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还是迟景拍板,取名楼夜雪。   恰好出生那天是夜晚,还下了场雪。   解兰舟给他取了小名,叫球球。   解兰舟取小名向来可爱,不管是你是男孩女孩。楼渡青春期的时候还抗议“嘟嘟”这个小名,抗议无效以后只能求着妈妈在外头别喊小名,解兰舟答应了。   于是来到家里的迟景,第一天就知道了楼渡的小名。   还笑了。   谁能想到联盟政部楼大部长拥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小名啊。   就是,“景崽”,听起来也没有很冷酷。      球球满三个月时,迟景完全恢复工作,不在家里办公了,不过每天晚上六点前会回到家。   一开始孩子见不到他,哭了一整天,哭着哭着睡着了。晚上迟景到家时,球球刚醒,见到迟景又是一顿哭,仿佛是在哭诉妈妈的狠心和他一天的委屈。   迟景皱着眉,抱着他小声哄,释放信息素安抚他的情绪。后面保姆想抱走他都不成,一碰就嚎啕大哭。   一直到晚上睡觉,球球都不肯放开迟景。没办法,迟景只能抱着他一起在主卧睡。   楼渡看小孩儿窝在迟景怀里,揪着他的衣服,安安静静睡觉的样子,又好笑又心软。看迟景抱了很久,上床后就接过孩子。   球球察觉动静张嘴准备哭,睁眼看了看是楼渡,意思意思干嚎了两声就闭上,继续睡了。   楼渡笑着跟迟景说:“阿姨说他今天哭了一天,怎么我看挺有精神的,嗓子也没哑,还能继续哭?”   “……你别逗他。”   楼渡可有可无地应了,又亲亲迟景的脑门,“睡吧。”   “嗯……”迟景应了一声,收了光脑的屏幕,但没有躺下,依旧坐着看楼渡。   楼渡:“?”   迟景:“……”   楼渡迷茫。   迟景看看他,又看看他怀里的孩子,嘴唇抿着,表情没有不快,只是有些纠结,最后似乎是认命了似的,移开视线,躺下盖上了被子。   楼渡:“……???”      一头雾水的楼渡把熟睡的球球放在床中央,跟着躺在另一侧,关了灯。   黑暗中看着迟景背对他的轮廓复盘思索了许久,最后灵光一现,恍然大悟,喜不自胜。   “老婆。”他轻声喊迟景。   迟景没动弹,哼了个鼻音以示回应。   楼渡的声音忽得染了笑意,他抬手摸上迟景的腰,询问道:“你要不要跟我抱着睡?”   “……”   Alpha嗅到空气中淡淡的桃香,身体微微发热,他起身离开卧室,去隔壁推了婴儿床过来,放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抱起球球,让他睡在婴儿床里。而后再度上床,钻进迟景的被窝里。   如愿以偿地贴身抱住迟景,他满足地叹息一声,嘬了一下迟景白嫩的后颈——恰好是腺体的位置。   Omega自然轻喘出声,蹙眉问道:“干什么?”   楼渡撑起胳膊,探身看迟景的脸蛋,意味深长地说:“干……你刚刚想要我干的事。”   迟景顿了一下,睁开眼回看他。   楼渡挺了挺胯。      夜深人静时,黑暗宽阔的卧房内。   两股信息素相互交融里,每一丝都诉说着缠绵悱恻的情话。         第三十三章 烦人   每个恩爱的夫妻大抵都有过这样带着点尴尬,还有几分不可言说的刺激的场景。   孩子在一边睡得香甜,他们四肢交缠,身体契合一处,隐秘地做着快乐的事。   这时总是小心而激烈的。   所有的声音都努力藏起来,拙劣地用被子覆盖住两人律动的身体,企图能遮掩些许声响。连喘息都放得极低,呻吟尖叫更是压抑在喉间。   每每被对方给予的快乐刺激得忍不住想要吟叫,就忙搂着对方接吻,将所有想放纵的喘叫都收容在唇舌之间。   偶尔不小心泄露出一两丝秘密,就会担心被孩子听见,会吵醒他。然后在极快乐之余分心,转头瞥一眼孩子,见他依旧沉睡,才放松下来。   迟景仰起下巴,纤长的脖子拉出优雅又暧昧的弧线,微微张开嘴唇,无声地呻吟。眼神是迷离没有焦虑的,唯一能清晰的是楼渡专注的脸庞。他伸手颤抖着抹了抹爱人额间的细汗,忽而被猛地一撞,顿时搂住对方宽厚的臂膀,难耐地收紧指尖,留下浅浅的红痕。   “喜不喜欢,宝?”楼渡撑在迟景上方,呼吸很沉,一开口热气都打在迟景敏感的耳边。   迟景的注意力都在其他地方,只看见他嘴唇开开合合,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眼里仿佛含了水,波光潋滟,他在愉悦的荡漾里轻轻询问:“什么?”   “问你喜欢吗,再深一点好不好?”   迟景轻喘吟哦,他们肌肤相贴,肉体相连的快感化作巨大的波浪淹没了他的听觉和其他感官,依旧未能清晰楼渡的话语,但隐约知晓楼渡在问他感受。   “舒服……舒服的。”他不知道是不是怀孕后身体发生了变化,被操了近一个小时身体也没有半分不应,只觉得越来越舒服,每当觉得已经是极致了的时候,都会涌来下一次浪潮,把他推得更高。   “好深……老公……”   他的答非所问让楼渡轻笑出声,低头吻了吻他的眼睛,紧紧抱住,一手抱着他的臀部,一下接着一下,打桩似的,锲入深处,不断往里凿。顶到那处门口,发了疯似的用力撞击,让迟景一下尖叫出声,受不了地抓着楼渡的臂膀叫了两声后就带上哭腔。   怕一边的孩子会被吵醒,迟景竭力克制了声音,拉着楼渡接吻,分开间隙求他轻点。   “让我进去,宝。”楼渡喘息急促,声音低沉,贴着迟景的嘴唇说完又继续帮忙堵着他的叫床声。   迟景哪里还有心思拒绝,双腿勾着楼渡的腰,生殖腔打开,让爱人顶进来,肆无忌惮地占领每一寸土地。   他声音很哑,在要哭不哭的中间,眉宇间是那种冰雪被火焰灼烧的难耐和艳丽,“老公……老公……”   楼渡亲吻他的眉心,“嗯?”   迟景说不出话,也没想说什么,只是蹙着好看的眉,状似拒绝般,沦陷情欲火海。   “好热……好会吸,老婆怎么这么……”那个平舌的下流的字眼被发出了一大半,圆润的尾音融化在相触的唇间。他们吻得热气盛不住才分离,楼渡再度道:“我爱你,老婆,好喜欢你……我要操你一辈子……”   迟景只喘息不已,一手捏楼渡的后颈,仿佛无声叫他少说点肮脏的话。   两人结束了一轮以后,楼渡摘了安全套扔垃圾桶里,趴在迟景身上,抱着滑溜溜的迟景摸个没完。   迟景推推他,小声道:“我看看球球。”   楼渡不想动,但还是松了手,打开床头的灯,放迟景去看孩子,他就卧在床上看迟景的动作。   迟景站在婴儿床边端详他们的孩子几秒,然后检查了一下宝宝的尿不湿,发现有些沉,于是调了调室温,给他换了尿不湿。小心翼翼地托着宝宝的脑袋,挪挪小枕头,让宝宝睡在正确的位置,又给他拉了一下身下的垫子,盖好小被子,看着他呼吸平稳,便调回正常室温,终于回到床上。   楼渡重新抱住迟景,伸手关了灯,开口叫他:“宝。”   迟景抬头:“嗯?”   “你好漂亮。”   可能是刚刚和自己做过爱,也可能是有了宝宝以后气场的变化,或者是那样温和又柔软的动作带来滤镜加成,总之,楼渡觉得方才在橙黄色的灯光下,迟景温柔认真的模样,轻缓小心的举动,都漂亮极了。   和他怀孕大几个月后,偶尔托着肚子或者后腰,行动有些不便,动作迟缓,微微皱起眉头的样子,异曲同工。   “……”迟景咬了咬牙,低声在楼渡胸前说:“不许,明天还要早起。”   楼渡刚蛰伏的性器隐隐又有抬头的趋势,此刻正贴近他的大腿根,磨磨蹭蹭。   楼渡低下头和他对视,迟景不为所动。   楼渡叹气。   迟景捏他嘴巴。   楼渡张着鸭子嘴逼逼:“那唔熊亲亲你多胸。”   “?”迟景松开他。   “那我想亲亲你的胸。”   迟景两侧脸颊绯红可见,但依旧端着没有感情的扑克脸,和他对视。      几分钟后,卧室里又亮起了柔和的暖灯,暗暗的不刺眼,堪堪能看清灯光范围内的几寸光洁的肌肤,和微微翘起的红。   吮吸的水声和似苦楚更似欢愉的喘息声交错,快要熟透已经漫得一屋子香气的蜜桃和柔润成熟的龙舌兰混合,在仿佛偷欢的情景里,黏腻又热烈。   夜色流动,潮热的情欲钻得四处都是。   第二天迟景没有去公司,选择居家办公。   一是球球哭得凶,又是处于对外界不信任,需要安全感的时期,他在家,就算没有时刻在球球面前,有源源不断安抚的信息素也能让他安稳。   二是……昨夜没收住,闹得狠了,迟景不仅腰酸腿软,胸膛也难受。   他本身皮肤就白嫩,被人那么折腾一番,印子深浅满是的。胸前一片完全不能看了,布满吮吸出来的一小团一小团深红的印子,还有好几个牙印。两个最敏感的嫩尖更是又红又肿,仿佛枝头熟软了的莓果,咬一口就会迸出汁来。   今天一早起来迟景就嘶了一声,他起身时不小心碰到了被子,摩擦了一下又麻又疼,低头看过自己狼狈的地方,当即想踹楼渡。   看他昨儿半夜起来两趟哄球球,凌晨四点才躺下,这会儿睡得正香,忍了又忍才没动手。   一整天迟景都皱着眉。   他涂了点药,但两个尖尖还是不能碰,一声就疼,于是就披着宽松的睡袍在房间里呆着。   下午阿姨敲门,把睡着的球球送他房间里,让球球睡得更安稳。   迟景处理完了工作,也看完了每天要看的书,就看着三个多月大的球球思索了一个下午。   之后他询问了育儿专家们的意见,决定还是减少长时间离家的频率,尽量居家办公。现在公司的自运作已经逐步成熟,他和之前孕期时一样,一周去两三回,偶尔出席一些比较重要的场合就够了。   三个月大的婴儿需要父母及时的拥抱安抚和反馈来培养安全感,楼渡的工作有太多强制性和紧迫性,很难抽出长时间来照顾孩子,于是迟景决定自己至少陪球球到两岁。   球球在他身边很少长时间哭闹,饿了尿了不舒服了才会嚎两声,大多时候躺在迟景身侧自己转眼珠吃手吃脚都很开心。   是个很省心的小宝贝。      【小剧场】:   晚上楼渡回到家,迟景看到他就冷脸,楼渡臭不要脸地嘿嘿嘿,凑过去掀迟景睡袍要看。   被打手,未果。   一直晚上睡觉,楼渡都没看成。   于是半夜,待迟景睡着,楼渡做贼似的打开一盏小灯,翻开一些被子,撩开迟景的衣领,终于看到两个小甜果。   兴奋的不得了!   对着两枚红果子耍流氓,嘶嘶呼呼地吹气。   嘿嘿嘿。   然后一抬头就见一双冷漠的眼睛看着他。   末,楼渡吃了一个星期的萝卜山药炒青菜。      第三十四章 刺激刺激      小孩子长得很快,转眼就满周岁了。   为了庆祝,一家人在父母家小聚,还请了几个亲戚朋友。家里还弄了个古老的抓周仪式,楼雨凭和解兰舟征集了许多,弄了一堆五花八门的东西铺在客厅地毯上,让宝宝挑。   球球哪懂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只挑鲜艳的,看起来好玩的,于是抓起飞行器模型玩了两下,又抓彩色的积木房子,最后还抓起个属于迟景的草莓徽章放进嘴里咬了咬,发现不能吃还硌牙,哇哇大哭。   众大人很没良心地大笑。      草莓徽章是楼渡送给迟景的。   今年他们结婚纪念日的时候,楼渡送给迟景两个礼物。一个是盛着他信息素液的酒瓶吊坠项链,一个是代表一片草莓园的草莓徽章。   纪念日前,楼渡瞒着迟景去医院提取了小拇指甲盖大小的半玻璃瓶信息素液,还浮夸地弄了金箔进去,瓶子是个可爱的酒瓶模样,穿了孔,做成项链送给迟景。   提取信息素液的时候楼渡快哭了。他知道这个过程很疼,但没想到这么疼,迟景还是个Omega,腺体更脆弱更敏感,当初提取信息素液的时候该多疼啊。   他想想心就疼,为那颗盛着蜜桃香的小珠子痛哭流涕,维尔星系真傻逼,Y星那个原军部的部长奥斯顿更他妈傻逼,如果不是他们,他也就不会碎了迟景送他的新婚礼物了。多珍贵的礼物啊,如果不是为了迟景,他一定会随身戴到老。   不过后来换成了迟景戴着小酒瓶的龙舌兰香,他也很满足,先前的疼痛都不值一提了。   而草莓徽章的图案是楼渡自己画的,就一个草莓的图案和一串文字,他画了好几天,差点赶不上结婚纪念日送。   这个图案代表的是一大片的草莓园,楼渡找了一块很肥沃的土地,买下来建成草莓园,让人从宇宙各地买来草莓种子种植,雇了专业的人培育,还搞第二产业,研究草莓制品,俨然弄成了个草莓科技公司。后来干脆注册了,叫美景草莓园。迟景吃了喜欢的就投入生产,一切为迟景服务。   楼渡亲自画了logo,做了一批徽章和贴纸,别在迟景的衣服上,贴在迟景的本子上,好好的一个高冷总裁就被他弄得变成幼儿园老师。   这回草莓徽章当作抓周的物品被球球抓起来了,发现不能吃哇哇大哭还死死抓着,不肯松手。   楼渡乐呵呵地去抱他,和迟景说:“看来球球喜欢草莓园啊,等他长大了就让他帮你管哈哈哈哈哈哈。”   迟景无语,孩子生来就是用来管公司的吗。      球球长大后管没管上草莓园是以后的事,现在四岁半的他要上幼儿园了。   一般这么大的小朋友都会有些分离恐惧,不愿意离开父母,独自去幼儿园,总是哭的撕心裂肺。   楼渡和迟景说他应该去幼儿园了之后,楼夜雪问了一些关于幼儿园的事,又问是不是每个小朋友都要去。   迟景跟他说:“也不是每个小朋友都要去,不过在家里没有什么小朋友可以和你玩,去幼儿园的话,可以认识很多新朋友。”   “可是妈妈,我不想认识新朋友。”楼夜雪抓着迟景的手,有一些委屈的样子。   楼渡凑过来问:“怎么了?”   “去幼儿园,就要离开家里,就看不见你们了。”   迟景捏捏他的小手,放柔了声音问他:“所以不是不想认识新朋友,是怕离开家对吗?”   楼夜雪点点头,又靠近迟景些许,抱着他埋进他怀里。   迟景对着楼夜雪的时候很柔和,摸摸他的脑袋,温声说:“别怕,去幼儿园就像是前几天我们一起去宁舟叔叔家玩,早上去,傍晚就回家了。只不过这次要你自己去,我们早上送你去,傍晚再去接你回家。你已经是很厉害很勇敢的大孩子了,可以做到的对吗?”   楼夜雪抱紧了迟景,有一点动摇,又没有下决心。   迟景继续循循善诱:“我们去宁舟叔叔家看到他家的小妹妹很听话,那幼儿园里也有很多小弟弟小妹妹,你去看看他们听不听话,回来告诉我们好不好?”   楼夜雪“唔”了一声。   楼渡拍拍他的头,把他从迟景怀里抱起来坐到自己腿上,面对面严肃地跟他说道:“楼球球,你四岁了,该有自己的独立空间和时间了。幼儿园就是你的独立空间,在幼儿园的时间就是你随便玩,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时间!你想想,棒不棒!爽不爽!刺不刺激!”本 .文.由 攻 众号 w博 一 颗 柠 檬 怪ya 整 理   楼夜雪一愣一愣地点点头。   迟景:“???”   三秒后——   “楼渡!”   “啊——!!!老婆,疼!” 第三十五章 想要弟弟      第一天去幼儿园,迟景没去公司,准备陪着球球一起去幼儿园。   清早。   楼渡还在床上呼呼大睡,迟景则早早起来叫起楼夜雪,让管家陪着他洗漱。然后亲自做了早餐,又拿好要带的东西放在玄关的置物台上。   “球球,你想不想带草莓饼干分给新朋友?”迟景正给他装新鲜的“美景草莓园”牌草莓小饼干当课间小点心,想了想是不是应该让他带小礼物给新伙伴。   楼夜雪正吃着妈妈做的拌面,闻言赶紧嚼了嚼把嘴里的面条吞下去,才纠结地应道:“妈妈,我应该带吗?我不知道要不要带去。”他说话很流利,也很有条理,是个聪明又乖巧的小孩。   “嗯……带吧?”迟景转头看管家,询问他的意见。   管家笑眯眯地点点头。   迟景:“那带着。我给你装在小袋子里,碰到你喜欢的小朋友,就分给他,可以吗?”   楼夜雪高高兴兴地“嗯”了一声。      清晨七点半。   楼夜雪小朋友穿着印着绿色小恐龙的T恤和宽松的军绿色裤子,背好了自己的书包——里头是迟景给他装的小零食,小帕子,水杯等等。   “沉吗?”迟景边穿鞋边问他。   楼夜雪摇摇头,表示自己背的动。   迟景穿好鞋,牵着他的手一起坐上车,出发幼儿园。      开学日幼儿园门口全是车辆,有街道的交警前来管制,不管你是什么高官是什么豪华飞行器通通都要听从安排。   排着队停靠在附近的停车位,迟景担心人多会挤着楼夜雪,也怕他因为身高只能看着人群的腿而害怕,下车后就把他抱起来,让他视线同一般人高。   到陌生又喧闹的环境,楼夜雪抱紧了迟景的脖子,但又抑制不住好奇,眼睛四处张望,滴溜溜地看着周围的人和物。   楼夜雪的带班老师是一位Beta男性和一位Omega女性,两个人看着都很有亲和力,和助管一起带着孩子入园进到班级。有的孩子还要小一些,家长离开后不停地哭,老师们在想办法哄。   楼夜雪看到别的小朋友哭不自觉地把迟景抱得更紧,头一撇,埋到妈妈的肩膀里。   迟景拍拍他,“球球,和老师问好。”   楼夜雪勉强转过头来,含糊地说:“老师好。”   接楼夜雪的是那位Omega女老师,姓王,绑着马尾辫,很有活力的模样,她笑眯眯地递给楼夜雪一个小星星贴纸,说:“哇,球球好棒,有跟老师问好哦!这是给你的奖励。老师也跟你问好,球球早上好。”   别人递东西给他,楼夜雪下意识看迟景,干净的小脸蛋发出询问的信号:我能收吗?   迟景颔首:“老师给的奖励可以收下,要说谢谢。”   楼夜雪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接过星星贴纸,大大方方地说:“谢谢老师!”   王老师带着楼夜雪往教室走,迟景就站在教室外的旷地上看着他,觉得这种感觉很奇妙。   楼夜雪坐在自己的小凳子上,转头跟窗外的迟景挥挥手。   迟景眼里溢出浅浅的笑意,跟着挥挥手,并用嘴型道:球球拜拜。   楼夜雪点点头,又挥手,也道:妈妈拜拜。   楼夜雪在幼儿园适应良好,给周围的小伙伴分了草莓小饼干,大家都很喜欢,他还因此拥有了一群追随者。   傍晚迟景从公司直接开车到幼儿园接他,他乖乖坐在小板凳上等待,不哭也不闹。看到迟景的车了,立马站起来,眼睛发亮,跑到老师身边,扯扯老师的袖子。   迟景一下车就跟楼夜雪招招手,“球球。”   楼夜雪明显有些兴奋,蹦了一下,跟着舞手臂,“妈妈!”   老师很负责地核对了接送人员信息,记录了时间,楼夜雪终于结束一天的幼儿园时光,跟随迟景回家。      一直到楼渡回家,楼夜雪还在眼睛亮晶晶地和迟景汇报幼儿园一日游的经历和看法。   “睡午觉的时候小橘子特别不乖,一直哭,王老师哄了她很久很久,我还是更喜欢宁舟叔叔家的妹妹,她就不爱哭,我喜欢不哭的妹妹……”   楼渡正进门脱鞋子,听到声就笑着调侃楼夜雪:“哟,楼球球你和妈妈说什么呢?老远就听见你叽叽喳喳的声音了。”   “爸爸!”楼夜雪噔噔噔跑过去,伸开手。   楼渡配合地弯腰抱起他,把拖鞋穿上,走到沙发边,亲了一口迟景,才坐下,问楼夜雪:“你喜欢哪个妹妹啊?”   又转头对迟景说:“他第一天去幼儿园就喜欢上小女孩儿了?”   迟景舔了舔唇面,边打开光脑边回应:“没有,他喜欢宁舟家不爱哭的妹妹。”   楼夜雪跟着点头。   “那挺好啊,球球,去,把严司柏家的女儿拐回来!”   迟景:“……”     晚饭后,楼夜雪自己弹了一会儿琴,到点困了,洗完澡后穿着干净舒服的睡衣,跑到书房门口敲敲门。   安静了一会儿,楼渡才开的门,身形挡了门口大半,睡袍松松散散地披着,模样风流,神态看起来有点慵懒。   但楼夜雪显然感受不到,他仰着头,举起心爱的故事书,“爸爸,今天给我讲故事吗,我困啦。”   楼渡思索了几秒钟,低低应了声,关好书房的门,抱起楼夜雪往他的卧房走。   ……   “大狐狸挡在小狐狸面前,面对丛林里最凶猛的狮子,虽然大狐狸也很害怕,但是他依然保护着自己的弟弟……”楼渡的声线低沉,声音放的很轻,温柔得像温淳的牛奶在热锅里冒着小小的泡,咕噜咕噜。   橙黄的灯光里流淌着牛奶的香气。   楼夜雪快要睡着了,眼睛眯成一条缝,断断续续地问楼渡:“爸爸,哥哥要保护……弟弟吗……”   “当然。弟弟也要保护哥哥。”   “噢……”楼夜雪闭上眼睛,嘴巴幅度很小,好似在说梦话,“但是我,没有弟弟啊……”   楼渡看着他呼吸变得有规律又很轻,逐渐睡得熟了,才合上童话故事书,“嗒”的一声落在床头柜面上。   笑了一下,轻声道:“放心,爸爸今晚就给你造个弟弟。”            *   作者的话:   我仿佛是在挤牙膏,用到最后一点的牙膏总是挤得很艰难。明知道快用完了,然而挤啊挤,总也挤不完。            第三十六章 爸爸的威信      楼渡再度回到书房,房间里浓郁的酒香和蜜桃味儿还没有散干净,方才喘了近一个小时的Omega披着睡衣,靠在椅背上,合眼睡着了,手里光脑的屏幕还显示着。      哎呀,对不起球球,你的弟弟恐怕暂时造不了了。      楼渡打开换气系统,走过去帮迟景关了屏幕,勾着他的腿弯将人抱起来,往卧室走。      放到床上的时候,迟景醒了,有点呆呆地开口:“嗯……我睡着了?”      楼渡点点头,亲亲他的额头,低声道:“睡吧。”      迟景翻了个身侧向楼渡,迟缓地说:“我明天,不用去公司。”说完又好像困了似的闭上眼睛,闭了几秒后缓缓睁开,再重复,要睡不睡的样子。      楼渡沉思,“……我最近做了什么特别的事吗?”为什么突然暗示我可以放肆地做爱!         迟钝的迟景反应了半分钟,然后腾地转身背对楼渡,“没有,你今晚睡书房吧!”      “哈哈哈哈别别别。”楼渡美滋滋,下一秒就扔了身上碍事的睡袍,躺上床,双手摸进迟景光滑的腰里。      他们刚刚做过,此时楼渡的手指稍微顶了两下那入口,就有湿滑的液体流出来,沾湿了满手。      “宝,无套行吗?”      “嗯?”迟景闭着眼睛,被按揉着舒爽之处,身体一晃一晃的。      楼渡稀罕他沉沦情欲里的模样,在他肩膀处亲了又亲,把白嫩的皮肤嘬得通红,又咬着他的耳朵直白地说:“不想带套,想射你生殖腔里。”      迟景没回答,但也没有抗拒。         这几年迟景的公司发展的愈发好起来,他也没有执迷于一定要再拓展多大的规模范围,更多的是稳步发展,把迟氏抬高一个台阶。      于是日常工作没有像前几年那样繁忙和紊乱,现在每日集中处理一些文件,然后大部分时间都很有弹性,可以自由安排。      这样之后,夫夫俩的性生活和谐了不少。      楼渡想和迟景亲热,基本都能被满足,想多做两次,迟景也不会以明早还要早起开会拒绝。迟景也会偶尔说着暗示性的话语,换得一场畅快淋漓的性爱。      其实Omega在Alpha伴侣身边,被信息素包裹久了,没有疏解,或者没有疏解够,也是很难熬,会很想结合的。      这个基本常识楼渡在结婚后四五年才终于明了。      于是楼渡转变了耍小心机的方向,每天生活都很滋润很有意思。         虽然偶尔做得过了还是会被迟景“惩罚”。      但谁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呢。      *         十二月末学校放假,幼儿园也闭园,楼夜雪回到家里。      他每天学这学那,都学得挺好,什么都愿意学,但又好像对什么都没有兴趣。      迟景发现了以后,先是和楼渡说了。      楼渡不以为然,“没事啊老婆,我小时候也什么都愿意学,就是太聪明了,学什么都容易,没挑战性!激不起我的兴趣!我猜球球和我一样。”      迟景充满怀疑地看着他,转头给解兰舟拨视讯。      解兰舟一不小心就拆了楼渡的台:“球球太聪明了,学什么都快,可能还没有领悟到其中的意义与趣味,就先一步掌握了技能,把它变成了一种任务,没有找到乐趣吧。这点和嘟嘟太不一样了……”      迟景看了一眼正扭着屁股健身的楼渡,离开健身房,语气一本正经地问解兰舟怎么不一样。         “嘟嘟就是什么爱学,但是总也学不好呀!”解兰舟说到楼渡的糗事很来劲,“他天生没有艺术细胞,还偏偏对音乐美术很有兴趣,一度大放厥词说自个儿以后要当个艺术家,结果连个圆都画不好,还唱歌破音,小提琴拉了一年还停留在勉强拉出音的程度……”      迟景听解兰舟讲了一个小时儿童时期楼渡的笨拙,眼睛都弯了。      挂了视讯,迟景回到健身房,叫楼渡:“老公。”      楼渡咻得转头看他,露出灿烂的笑容,又赶紧霸总式地:“嗯?”      “你小时候还学过小提琴?”      “……”楼渡差点岔气了,咳了两声才含糊地道:“啊,嗯,怎么了?”      “妈妈说你小时候想当艺术家,但……”迟景勾了点嘴角,像偷吃了小鱼干的猫咪,“学小提琴时,拉了一年锯。”      楼渡垮了脸,嘴硬说:“那是我不认真学,我对它没兴趣,艺术家是随口说说的!”      “哦。”迟景点头。      “啧。”楼渡对他招招手,“过来。”      迟景板着面无表情脸,但还是乖乖走过去,在楼渡面前停下。楼渡运动了有一会儿,身上都是汗。      楼渡坏心地一把揽住他坐到自己的腿上。      “不许笑话我,我学击剑射箭拳击这些还是很快的。”      迟景嫌弃地向后仰,应他:“嗯,但是总逃学,倒地打滚大哭着闹不学了。”      楼渡恨自己,他就是想学的学不会没天赋,有天赋一学就会的没兴趣!      他崩溃地俯身衔住迟景的嘴,让他不许再说了!      迟景躲不过,手臂顶着他的胸膛,闷闷地被堵住嘴。         楼渡咬了他的舌头一下,低声道:“这事儿不许告诉球球。”      迟景眨了一下眼睛。      楼渡有些好笑,啵啵啵亲迟景好几口,最后还抱着人去锁了门,在健身房里放纵了两个小时。         听取了解兰舟的意见,迟景和楼渡找楼夜雪谈了谈,决定先停止冬假的学习,让楼夜雪自己去寻找感兴趣的事物。      楼夜雪明显有些无措,让他停止冬假的学习,他第一反应是觉得自己做的不好,慌张地拉迟景的手,问是不是他最近没有进步。      迟景皱眉,否定了他的猜测,给予他极大的肯定,认真和他说了好一会儿,楼夜雪才相信不是自己没学好。      “球球可以用一整个冬假来找到感兴趣的东西。”      “什么都可以吗?”      迟景点头。      楼夜雪晃了晃腿,有些兴奋,对这个任务有许多好奇心。      但第二天临出门的时候他又退却了,他站在门口,管家定定地站在他身边看小少爷思考人生。         楼渡下楼看见他站着一动不动,问他干嘛呢。      楼夜雪回头,哒哒哒跑过去抱住楼渡大腿,“爸爸,我不知道要去哪儿找感兴趣的东西。”      “这样啊。”楼渡单手抱起他,走去餐厅坐下来,让楼夜雪坐在他腿上。喝了口备好的温牛奶,又继续吃三明治。      楼夜雪也不打扰他,安静地看着爸爸吃早餐。         待楼渡吃完了,他才搂爸爸的脖子,:问:“爸爸,妈妈呢?”      本来迟景就算是休息日也起得很早的,但今天都九点了,还没有下楼。      “妈妈……妈妈还在睡觉。”楼渡笑眯眯地说,“妈妈偶尔也是要睡懒觉的。”      楼夜雪明白地点点头:“哦。”      “这样吧,我今天陪你出门,带你去几个地方。”      楼夜雪眼睛亮起来,“好!”         这天,楼渡带着楼夜雪去了一圈儿童不宜的地方,碰了一整个妈见打系列的项目。      自然不是色情淫秽的那种,是过于极限刺激,没什么童心的。      比如击剑馆拳击馆,他上台和教练比了两场,楼夜雪被管家抱着在底下观看。后来还让楼夜雪穿上衣服舞一舞,打几拳。      比如带着楼夜雪玩滑翔机,开战斗飞行器,还进了模拟战斗系统,让楼夜雪当侦察兵,当炮兵。战斗场面极为真实血腥,坍塌爆炸,受伤流血……         一整天跑跑跳跳剧烈运动下来,回家的路上,楼夜雪就睡着了。      楼渡抱着他进门,迟景正在客厅等他们。      楼渡先把楼夜雪抱回房间睡,给他脱衣服,擦擦脸蛋洗洗手之类的。      迟景就问管家他们一天都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管家一一据实说了。      听完管家汇报的迟景:???         迟景深呼吸,忍了又忍,起身上楼,步伐稳健。      几分钟后,楼渡跟着迟景进入卧室。      接着隔音极强的卧室都挡不住Alpha杀猪般的叫喊。      “老婆!老婆!!我错了!”      “啊——!!!”         楼夜雪接连做了两晚的梦,估计梦里都是些打打杀杀的场面,半夜还惊醒了。不过醒来竟然发现左边睡着爸爸,右边睡着妈妈,惊喜不已,蹭到妈妈怀里,抱着爸爸的胳膊继续睡过去。      再之后就是好梦一场,睡得香甜。               *   作者的话:      我有一种牙膏用到最后变质了的感觉。      很不擅长结尾,最后像是在走流水账。      一声叹息!            第三十七章 冷暴力      等楼夜雪缓过来,迟景就带着他去适合他年纪的儿童场所,没带司机管家他们,楼渡巴巴地跟在后面背包,端茶递水。      迟景一对上他就冷着脸,嘴唇抿着,眉眼冷硬,一点表情没有,非常高冷的模样。         早上去的游乐园,他们走的普通VIP通道,恰逢学生冬假和工作休息日,天气又很好,来游乐园的人很多,有个挺热门的项目排起长队。      政部部长也很接地气地排队,前头的人想让他们,楼渡冷峻地挥挥手表示不用。      转头面对冷漠脸的迟景,对视了三秒,扑哧笑出来,伸手揽他腰,靠近了一点,贴着迟景的耳朵说:“老婆怎么这么好看啊。”      一点生气两分不高兴,冷冷淡淡,不爱说话的样子,可太迷人了。      迟景斜眼睨他,轻飘飘地偏过头不理他。      他这幅高冷的样子,楼渡越看越心痒难耐,若不是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怕是即刻就要行不轨之事。         “爸爸。”楼夜雪扯楼渡的衣服。      楼渡回神,低头回应楼夜雪,“怎么了?”      “还有多少人呀?”      他们排了十几分钟的队,对于大人来说没什么,但是对于看不见前方队伍也无事可做的小萝卜丁来说,无趣又烦闷。难为楼夜雪定定地站在迟景身前看着大人们的腿了。      迟景意识到他的无聊,正要将他抱起来,楼渡就先他一步。      迟景:“哼。”      楼渡轻笑,举着楼夜雪给他看队伍的长度,“大概再等五分钟就轮到我们了。”      楼夜雪点点头,戴好自己的遮阳小黄帽,还贴心地也帮楼渡挪正帽子。      楼渡正笑眼弯弯地拉着老婆的手,摸他的指头,随口说了声“谢谢球球”,又继续玩高冷Omega的手指头。      球球颔首:稳重.jpg         有迟景带着,一天的行程很轻松愉快,都是适合小孩子的娱乐或观赏项目。楼夜雪玩得很开心,回家下了车还蹦蹦跳跳的进门。      但当晚星际网却爆了个新闻,大意是说楼渡迟景夫夫生活可能并不和睦,为了小孩勉强相处。一家人去游乐园,迟景全程不理人,不把楼渡放在眼里,而楼渡却放下身段一直在讨迟景欢心,干各种保姆干的活。迟景对楼渡压根没有感情!连他俩的孩子都不愿意碰,全程都是楼渡在抱。他这么多年一直在利用楼渡罢了!      附了几张迟景冷脸不太高兴的照片,还有楼渡在逗他,给他递饮料,抱着孩子的照片。      大部分网民没上它的当,拿几张照片就说我们楼景感情不好?科科。      还有评论一语道破,皮下约摸是楼部长的“毒唯”吧,为楼部长鸣不平呢?         “我们小景一直都是面无表情脸好吧,拿这个说事?”      “再说夫人唯有几次被拍到是笑脸都是部长在身边欸。”      “虽然但是楼部长在迟景面前这么卑微的吗……”      “Alpha体贴自己的Omega有什么问题?”      “emmm想问他俩真的甜吗?从照片里确实看不出来双箭头啊。”      “?楼上的都在质疑啥呢,我们楼景CP星网第一甜好吗!附个高甜糖集,自己看吧![链接]”      “看完了,感觉明明应该是楼部长更优秀吧,却一直在讨好迟景。”      “确实,迟总虽然也算是顶尖的人物了,但楼部长是政部部长啊,还是顶级的Alpha,在迟总面前低三下四的,让人很难受。”      “迟景除了部长失踪的时候帮管事务还为部长做过什么吗?而且硬要说的话……这个还是迟景占便宜吧?政部临时大权直接转交到他手里了。”      “话说迟景对孩子也这么冷漠吗?心疼他家的孩子了,从小就没有妈妈的关爱,一直看妈妈的冷脸,得多难受啊。”      ……         网上的言论渐渐开始往不太和谐的方向走,大约也是和迟景的在外形象有关,给人一直是冷冰冰,对谁都漠不关心的印象。      舆论一开始还能控制,楼渡和迟景的粉丝都在反驳,但随着一些批判迟景的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大,言论开始难以控制,并转向阴谋论。比如猜测迟景觊觎楼渡职权,楼渡的失踪也有可能和他有关,长时间家庭冷暴力,虐待儿童等等。      晚上楼渡光着身子瘫在床上,于星际网上冲浪的时候就刷到了星际网热门话题:      #迟景 野心#      #迟景 冷暴力#      #迟景 虐待儿童#      #心疼楼部长#      ……      楼渡:???      他马上联系了舆情风向部门,对方很是尴尬,他们特意回单位加班,压了一晚上的热门,引导了一晚上的风向,但还是没能阻止这些话题闹得沸沸扬扬。感觉自己和自己的部门都在吃白饭。      明年部长还能批我们的款吗?         楼渡大致了解了情况,马上让他们抓源头,并且和宁舟还有迟景那边的公关对接。      晚上九点半,源头的帖子被处理,宁舟发公告表示政部楼渡部长将起诉发帖人使用多个ID散布虚假信息,侵犯名誉权等违法行为。大量的评论和帖子开始为迟景正名,“政部内部人员”“知情人士”也纷纷冒头为“我们部长夫人”撑腰。      但不良的影响和人们心里的怀疑种子种下了,就会对迟景有不满情绪,依然很多人攻击迟景。         晚上十点半,楼渡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坐在书房,在自己的网页上开始直播。      弹幕尖叫了十分钟,夸楼渡帅夸了十分钟,又表示昏迷了十分钟,半个小时后,弹幕才终于开始有点营养的内容。      楼渡简单看了几眼,拉了个热门话题榜的页面,展示给直播观众。      “部长拉页面的手势好帅啊。”      “第一次见私下里的部长,我昏过去了!”      “部长是要说今晚夫人被黑的事吗?”         楼渡冷笑了一下,开始评论热门话题:“迟景,野心?他什么野心,越过我上位当部长?政部规定没读过,联盟法也没学好?伴侣掌控临时权限受总署制约,并有时间限制,他无权正式任职。他替我管理事务,半点好处捞不到,只会徒受累受威胁。他爱我,所以才愿意帮我,否则我现在还能不能坐在这个位置上还是未知数。”      楼渡继续往下翻,“迟景虐待儿童?这个儿童指球球?哦,球球是我们儿子的小名。”      “小名可爱!”      “我就是球球,谢谢大家!”      “楼上要不要脸?”         楼渡瞥了一眼弹幕,没什么起伏地说:“我们家只有一个球球。”      接着又道:“小景为陪伴球球做出了很多努力,他是个很有规划,自制力很强的人。原本球球出生后三个月他就想恢复正常的工作,按计划扩大公司规模,但球球离不开他,他马上重新制定公司的战略计划和年度安排,为此加班了多少时长,看迟氏的员工那段时间加了多少加班费和奖金应该就知道了?”      “我证明是真的,某分公司技术员而已,那年的奖金翻倍了嘻嘻!”      “迟总刚结婚那会儿特拼命,在总部的朋友说迟总每天晚上加班,周末也不停。但有了孩子以后就转变了!现在每周只来公司三四天,所以大部分时间应该都用来陪球球了?”         “没有。”楼渡点击这条弹幕将它放大给观众看,并画了一下重点,“大部分时间陪我。”      “噎住,这还是我们严肃冷酷的楼部长吗?”      “这一波炫耀的可以!”      “好像发现了部长不为人知的一面……”         楼渡关闭放大的弹幕,继续说:“迟景总为球球打破已经制定好的计划,只要球球有需要,他都会想办法满足。”      “他第一次当爸爸,为了当好爸爸,至少看了两三百部育儿视频,和百来本育儿书。他还特意修了儿童心理学,如果去考试大概能拿满分。哦,对了,有好几本育儿书的修订还采纳了他的建议,扉页或者封底有他的名字,你们可以去找找看。他是很温柔细心的爸爸,很爱球球,球球也很亲近他,所以虐待了什么?”      “虐我了!部长又苏又酷,谈到夫人就开始有点絮絮叨叨的,天啊。”      “真的,原来部长也会说这么多话吗?我以为只有作报告念稿件的时候,才能见到说很长一段话的楼部长。”      “唉,我开始羡慕起球球了,我爸妈可没为了我又看书又修儿童心理学!”      “!!!宝妈插一句,我昨天买了本《如何处理孩子的敏感》,编者信息那一页,新版修订贡献者栏里有迟景!我还以为是重名,现在看来是真的夫人啊?”      “惊了,莫名觉得夫人多才多艺。”         直播进行了将近五十分钟,楼渡成为了星际网直播年度个人流量第一名。      “部长,那夫人对你很冷淡吗?”      “呃,部长好像没解释冷暴力的事?所以和夫人的感情还是不太好吗?”      “为部长不值,他什么样的Omega找不到啊,偏偏找了个不爱他的Omega。”      “?你们咋回事啊,部长都说了夫人很爱他啊,为了他受苦受累,怀着孕还帮他管政部的事儿。”      “唉,看到那个照片真的心疼,一个Alpha竟然这么卑微,现在还出面替迟景解释。”         “心疼我?免了。”楼渡喝了口水,向后靠了靠,十指交叠搭在身前。他面色如常的冷毅,但衬衫留了一个扣子松着,呈现出一个很放松的姿态,是大众很难见到的模样。      他眼神平静,面色如水,却语出惊人:“冷暴力?”      “我就喜欢他冷暴力我。”            *   【小剧场】:      楼渡:无语,你们根本不懂,那不是冷暴力,是情趣??            第三十八章 再直播就杀了你      直播得差不多,该说明的也说清楚了,楼渡就打算关直播。很晚了,该抱着老婆亲亲抱抱举高高了。      “楼渡,你……在做什么?”迟景突然打开书房的门。      迟景之前也接到了助理的电话,说到网上不利于他的传言,他没放在心上,让公关部自行处理。继续给楼夜雪整理一天的素材,并制定接下来的出行计划。      他也没注意时间,做完之后发现已经十一点半了,楼渡竟然还没有来找他睡觉,不知道在书房忙什么。      结果一打开书房,就见楼渡诡异地穿着黑色衬衫倚着椅背,狂狷邪魅,桀骜不驯。      开会吗?不像啊……         迟景:“?”      楼渡愣了一下,答:“直……”      “???”      “老婆。”楼渡突然止住回答,转而叫迟景。      “嗯?”      “你过来下。”      “做什么?不许。”迟景以为他又想在书房做爱,冷漠地拒绝他。      但还是走过去,很自然地坐到他腿上,搂住他肩膀,“回去睡觉。”      楼渡穿黑色的衬衫很好看。      一定要的话,也不是不行……         他没注意到楼渡投放的光屏,趴在楼渡颈边好几秒钟,才猛的觉得不对,一转头看见刷得密密麻麻跟疯了一样的弹幕,飞速关了光脑的投屏,间断直播。      个人光脑正常情况下只能本人操作使用,不过他俩都给对方录入了信息,可以互相使用对方的光脑。         “楼渡!”      “在!”      迟景回想他刚才进门说的话和一系列的举动,热意一下充斥脸颊,脸红到耳根。      “你!”      楼渡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迟景又羞又恼,冷淡脸都绷不住了,掐他腹肌,咬牙切齿地骂他:“混蛋。”      楼渡眼里都是愉悦的笑意,凑近嘬他嘴唇,安慰他:“也没什么啊,你叫我去睡觉而已。”      迟景咬他。      楼渡笑着躲开,又说:“他们也不知道什么‘不许’,我没想到你会说这个,好冤枉。”      “你再说。”      收到威胁,Alpha乖乖不说了,抱着羞恼不已的Omega站起来,摸摸后背,亲亲脑袋。         其实迟景离得远声音轻,直播的观众并没有听清他一开始说了什么,只听到催楼渡回房间睡觉的那一句,以及看见了冷漠矜贵的迟氏掌权人自然而然坐在楼部长腿上,依赖地趴在伴侣身上。      无需多言,言行举止之间的亲昵和爱意瞬间就能被感受到。      楼渡亲自出面辟谣,为迟景解释,有理有据的。再加上直播最后迟景出现,和楼渡亲密的互动,那些不堪的言论顷刻之间都消散不见。      制造且散播谣言的人之后也被揪了出来,是迟氏集团的某个竞争对手家族里,一个楼渡的狂热粉。两厢恩怨叠加,对迟景怨恨很深,认为楼渡在这段婚姻里委屈求全,而迟景压根不配和楼渡在一起,才闹了这么一出。      他和其他几个情节严重的都被迟氏起诉,并得到了该有的惩罚。大快人心,群众们又快快乐乐,傻呵呵地嗑起楼部长和迟总的CP。      楼渡一家三口没有被影响什么,也没有分给他们太多关注,依旧正常生活。         就除了直播之后的第二天,楼渡被严司柏找了好几次麻烦。      楼渡全怼回去。      最后严司柏语气放软,非常有诚意地给楼渡安利:“我给你找个新助理吧,特种兵里选拔,又能文又能武,可以身兼多职,比舟舟厉害多了,如何?”      楼渡大概懂了,昨晚宁舟也跟着加了个班,大概耽误严司柏做什么下流事儿了,他嗤笑一声,“不,宁舟愿意的话,我们将一起工作到退休。”      “操!楼渡你个……”      楼渡干脆利落挂了通讯,一点不把军部部长粗鲁的谩骂放在心上,哼着歌溜着鸟去窗边。      感受阳光,亲近自然!      *         一个冬假过去,楼夜雪接触了各个领域的事物,一个冬假接触的东西比他五年来接触的东西还多。      换其他小朋友早就眼花缭乱,三心二意地说喜欢这个喜欢那个了。但楼夜雪却没有那个劲,他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假期最后一天,楼夜雪在房间里对着自己的一个小本子涂涂画画了很久。最后跑到迟景面前,像是做错事一样愧疚,“妈妈我……我没有找到感兴趣的东西。”      迟景看着他,伸手把他揽到自己怀里,问他:“球球,你觉得这件事是你的任务吗?”      楼夜雪点头。      “那你觉得这个任务没有完成,我会骂你?”      楼夜雪思索了一下,很快摇摇头。      迟景平时虽然对他有些严厉,但并未很凶地骂过他,或者教训他什么。所以这个任务没有完成的话,应该也不会骂他吧?      “那为什么这么担心没有完成?”迟景前一段时间就发现了,楼夜雪似乎有一点自卑感,总是很担心自己表现的不好。      可事实上楼夜雪懂事以来一直很乖很机灵,自觉性很强,而且很有耐性,做什么事都能坚持从一而终,这是很多成年人都做不到的事。         楼夜雪低头拱了拱迟景的肩膀,似乎内心挣扎了好一会儿,有点怯怯地说:“不想让你失望。”      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迟景哑然失语。      他不知道是不是楼夜雪的早慧让他幼小的心理承受了如此大的负担,才会让他有这样的担心。他太懂事了,懂事得令人心疼。      “球球。”迟景摸着他的脑袋喊他的小名,“我不会对你失望的,永远不会。”      楼夜雪没有抬起头,两只小手揪着迟景上衣的扣子,小小声问:“真的吗?”      “嗯,我和爸爸都不会对你失望,在我们心里你就是最棒的宝贝,就算你做错了事,我们也只会帮助你,不会因为你没做好什么事而对你失望的。”      “球球,不用担心这些,我们爱的不是‘乖巧听话,什么都做的很好的球球’,我们爱的是‘球球’。”      楼夜雪似懂非懂,继续沉思。         迟景并不着急让他一下就明白,捋了捋他有点长的头发,说:“让你找感兴趣的事并不是给你任务,是让你去寻找喜欢的事,找能让你快乐的事。哪怕是一件很小的事都可以,比如爸爸喜欢躺在沙发上玩光脑,喜欢射击,喜欢研究机甲,比如我喜欢看书,喜欢做饭给爸爸和你吃,喜欢给玫瑰花园浇水。”      这个楼夜雪听懂了,腾地抬起头,开始举一反三:“啊,就像奶奶喜欢揪爸爸耳朵,爷爷喜欢踹爸爸屁股!”      迟景没绷住,笑出来,“嗯,勉强也可以算吧。那你有没有想到什么感兴趣的,喜欢的事?”      “唔……”楼夜雪思索了一会儿,突然灵光一现,有点小心翼翼地跟迟景说:“我喜欢弟弟。”      迟景:“?”      “大狐狸就有弟弟,他很爱小狐狸弟弟,会保护小狐狸,特别厉害,我也想像他一样。”楼夜雪情绪转好,开心地跟迟景讲《大狐狸和小狐狸的漂流故事》。      “爸爸说弟弟也会保护我!但是我现在还没有弟弟。”      迟景不知道楼渡什么时候给楼夜雪灌输了“弟弟”观念,但反正是“图谋不轨”。      “那……你是想要一个弟弟?”      “嗯!我要像大狐狸一样是弟弟的英雄!”      迟景哭笑不得,问他:“那如果是妹妹可不可以?”      楼夜雪“啊”了一声,陷入沉思,“像昭昭一样的妹妹?”昭昭就是严司柏和宁舟的女儿。      “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楼夜雪纠结了。      他一直想的是“弟弟”,那现在要换成妹妹……         “妹妹的话,我还要保护她吗?”      迟景点头,“当然。”      “那她会保护我吗?”      “还不知道,但我们会教她保护你。”      “那行吧。”楼夜雪颇为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   作者的话:   放心,卧室用的单向玻璃。      这文无缝衔接,直接进入了番外。            第三十九章 好像很久没有了      虽然楼夜雪确定了自己最感兴趣的是弟弟,但迟景还是摆出一个冬假以来他整理的“球球见闻”素材本,里面详细记录了每天楼夜雪看到的,碰过的,玩过的各项事物。      每一项都有分析,注意力集中时长,情绪兴奋度等等。      是迟景每一次带楼夜雪出门回来的晚上,整理照片,观看录像,回忆情景,一点一点制作而成的。      他抱着楼夜雪一起翻看并复盘,询问楼夜雪现在的感受。      最后发现,楼夜雪对音乐还是有兴趣的,只是方向问题,他对严肃优雅的音乐并没有高兴奋度,而对俏皮的改编的,“玩”的音乐很感兴趣,在游乐园里看到NPC“玩”小提琴,眼里会亮小星星。      他对音乐很敏感,又是很自律很听话的孩子,加上记忆力也很强,如果走正统音乐的道路,以后大概会成为很厉害的殿堂级音乐家,这是很多家长所期待的,孩子获得成功的范例。      但楼夜雪不喜欢,迟景看着他认真翻本子的模样,骄傲又心软。         之后迟景寻找了很久,亲自上门请了好几次,才终于请了一位很放纵不羁的音乐家来指导楼夜雪。      上课的时间地址都由老师定,可以说是非常自由,极为尊重老师了。      那位老师擅长钢琴,小提琴和萨克斯,技术高超,更厉害的是会“玩”,为人随性自然,不拘小节。和楼夜雪的性格完全不一样,但楼夜雪很喜欢他。      看着老师信手拈来,随意而作,特别崇拜。         再之后迟景和楼渡每天回家都会看到楼夜雪在别墅的各个角落拉小提琴,吹萨克斯,或者长笛。时而站着,时而坐着,还偶尔躺在花房里。      楼渡某天很忧心忡忡地问迟景:“球球这样下去精神会不会出毛病?”      迟景打他,“不许乱说。”      楼渡叹气:“这样以后是不是要走那种流浪、疯狂、浪荡音乐家的道路啊?”      迟景有点想笑,捉他嘴巴,一本正经地说:“他挺开心的,比之前更积极,你别打扰他。”      以前大概把练琴当做任务,做好了会得到夸奖,现在则是他自己的乐趣所在。      这样很好。         *      不久之后迟景再次怀孕了。      他们发现的时候迟景刚度过发情期。      因为家里有小孩和管家保姆他们,两个伴侣过发情期不太方便,他们就在另一个度假别墅里过二人世界。      彼时结束了一轮,迟景退了情热,懒洋洋地躺在墨绿的床单上,浅色的被单只盖到腰间,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爱痕。      楼渡正端着牛奶进卧室,经过房间放置的家用医疗监测仪,余光瞥见上头一条标红信息,点开一看竟然是疑似怀孕的检测报告。      他差点没原地跌一个跟头。      手里的牛奶撒了半杯。         楼渡顾不上擦地板,随手放下牛奶杯,三两步蹦到迟景面前,傻乎乎地问:“老婆,你说能刚射进去就怀上吗?”      迟景都快睡着了,听见他莫名其妙的问题,有一点无语,“闭嘴……”      楼渡纠结,抽风似的舞了舞手,站起来看着床上的老婆,转了两圈,不知所措!      他又在床边蹲下,碰碰迟景的肩膀,“老婆,老婆,你先别睡。”      烦。      迟景睁眼,眼神凶巴巴。      楼渡惊慌:“你怀孕了!”      迟景冷漠:“哦。”      闭眼,睡觉。      楼渡:?咋办啊!我该做什么!         第二天他们去了医院做进一步的检测,确实是怀孕了。而且证实,孩子应该是在发情期前几天怀上的,本来非发情期内射怀孕的几率很低,但大概是快接近发情期,各项水平升高,增加了怀孕的几率。      那晚只做了一次,竟然就怀上了。      发情期那么激烈也没出什么问题……         迟景怀第一胎的时候太辛苦,前期楼渡还不在身边,这一次算是弥补了当时的失落和遗憾。      楼渡一天二十四小时关注迟景,白天上班都不安宁,钻着空给迟景发信息。      “老婆你还好吗?”      “老婆你有没有不舒服?”      “老婆,你想不想吃莓滋滋千层,我晚上给你带回去呀。”      “啊,怀孕能吃这个吗,你等等我问一下。”      “宝,医生说能吃。”      “你想吃树莓派还是吃莓滋滋千层?”      “老婆,你怎么不理我。”      迟景的光脑从早上开始都没待机过,信息一个接一个,间隔的还短。      看到楼渡的最后一句话,他心里默默翻白眼,啪啪发了两个字:“闭嘴!”      楼渡:“嘤。”         他们也把怀孕的信息告诉了楼夜雪,楼夜雪知道了以后很兴奋,对爸爸妈妈愈发崇拜,觉得他们非常厉害,真的实现了他的愿望。      楼夜雪每天早上都开心地和迟景的肚子问好:“妹妹早上好!”      白天兴高采烈地去幼儿园,晚上蹦蹦跳跳地回来找到迟景,碰碰迟景的肚子,说:“弟弟我回来啦!”      迟景看着楼夜雪越来越活泼的样子舒了一口气。      *         迟景这次怀孕,前期的反应很大,容易疲惫乏力,食欲不振,厌油腻荤腥,还三天两头的想吐。楼渡很心疼,白天他不在家,也舍不得迟景奔波,跟他去不舒服的办公室,只能不时发发信息,通个视讯,关注一下迟景。      以前迟景怀孕,他还有心思欣赏迟景的漂亮,这回完全没那心情了,每天看着迟景难受的样子恨不得自己替他怀。      迟景怀孕四个月,依旧有各式各样不适的症状,楼渡就着手联系专家组和联盟孕夫中心,开始为迟景提前分娩做准备。      感谢科技的发展,如今已经可以在胎儿达六个月的时候转移出母体,进入人工孕腔生长,这极大地减轻了孕妇孕夫们的负担。      迟景第一次怀孕时没想过要这么做,然而这一次孕期反应大,一家人都跟着操心,早一些让孩子出来他能好受些,家里人也能松一口气。         转移的日期定下,临近的时候楼渡休了假,在家陪着迟景。      迟景这几天虽然不说,但更黏楼渡很多,楼渡感受到了他的不安和紧张。而Alpha的信息素是缓解Omega孕夫不安情绪的最佳良药。      朝夕不离两三天,迟景的状态就好了很多。         晚上吃饭时,楼夜雪和楼渡预约了半个小时的时间,要讲故事。      楼渡很久没给他讲故事了。      讲的还是大狐狸和小狐狸的故事,这一次楼夜雪听得美滋滋的,他也要有弟弟啦!或者妹妹!      还没听完二十分钟的故事,楼夜雪就乐呵呵地睡着了,嘴角还含着笑。      楼渡好笑地刮了一下他的鼻子,给他盖好被子,离开房间回到主卧。         迟景正在发呆。      坐在床头,被子搭在腿上,薄薄的睡衣显露出孕六个月的肚子,圆滚滚的。手里的光脑已经暗了屏幕呈待机状态,两眼无意义地盯着床尾的一处,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什么。      啊。      可爱。      楼渡放轻脚步走过去,脱了身上的睡袍,赤裸地上床,环住迟景,“宝,怎么了?”      迟景慢慢摇头。      楼渡心里砰砰开花,也不接着询问烦扰,兀自低头亲他肩膀,缓慢散发自己的信息素包裹怀里的人。      龙舌兰的醇香叩开蜜桃家的门,蛊惑它快到怀里来,几番引诱挑逗,最终酒香衔了个成熟的桃,榨出甘甜的汁水,桃香、甜味儿、绿叶与青柠的清爽都轰然炸开,再与霸道浓醇的龙舌兰酒混作一坛,酿了一坛浓情蜜意的酒。      也不见言语几分,但闻爱意绵绵,情思牵绊,昼夜难销。            *   作者的话:   景崽发呆的内容见本章标题。                  第四十章 继续         在即将进入之际,平日高冷的Omega忽然伸手搂Alpha的手臂,开口说了一句什么。Alpha没听清,但停下了进入的动作,细问他说了什么。      “不要套。”      仿佛烟花在脑里炸开,每一处神经都在颤鸣,Alpha绷紧了身上的肌肉,忍了忍才道:“射在里面不好清理,弄久了你难受。”      寡言的Omega摇摇头,沉默中有一种坚持己见的固执。      卧室里安静了许久,又或者只有几秒钟,楼渡妥协了。      刚戴上的安全套又被撸下去,随手一抛正好落进垃圾桶里。      没有多一层隔膜,肉与肉贴合得没有一丝缝隙。挺动时的摩擦显得格外清晰,一点力度都被感官放大了几十倍,快感由那一处冲击到全身,仿佛比电流的刺激还要猛烈,令人神智沦陷,迷离涣散。      两人的信息素权当是催情的迷香,散漫了整间卧室,让人滚烫硬挺,也让人柔软温顺。         “好湿。”楼渡摸了一手的水,向前握住Omega的阴茎,边操边揉。      迟景半阖着眼,嗓音被情欲吻过,轻轻地叫,小声地喊。      他们用的是侧躺的姿势,楼渡从身后裹着迟景,一低头就能咬上他的后颈。那里有敏感而脆弱的腺体,印着意味显明的标记,是Alpha留给Omega最无耻下流的占有,也是最圣洁的倾其所有的爱。      此刻的舔舐和轻咬自然谈不上其他,只沦为挑逗情欲的方式,展现的是绅士的爱抚和野兽的侵占欲。         “宝宝,要用力一点吗?”楼渡话音刚落,迟景陡然睁眼,手指掐紧他的手臂,指甲都陷到皮肉里。楼渡不明所以,忙问:“怎么了?弄疼你了?”      迟景反手打了他的大腿一下,不让他再操,和楼渡相连的地方也被他分开,转过身体些许,冷冰冰地问:“你叫谁呢?”      楼渡:“……”      楼渡想笑又不敢,搂着他低声哄:“叫你,叫你,还能叫谁啊。”      迟景不太高兴,别过身去,有点不理人的意思。      “你就是我的宝宝嘛。”楼渡把自己的性器重新顶进温热的穴里,长腿拦住迟景的腿,把他抱紧,“生气了?”      迟景:“我不喜欢。”      “好,那我不叫了。”楼渡好脾气地疼他,顺着他说:“叫老婆喜欢吗?叫宝呢?宝贝儿,景景可不可以?”          明明楼渡没有错,态度也很好,可就是这样迟景一下就心烦起来。情欲都淡了许多,心里很焦躁,觉得自己不该发脾气,刚才突如其来的计较非常不可理喻。      只是一个称呼,之前用它指代过孩子,不是他的专属,他就生了不满。         看着迟景的神情,不用说,楼渡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赶紧安慰他,“没事老婆,是怀孕的原因,别不高兴。”      “不是。”迟景抬手用手臂挡住自己的脸。      就算没怀孕,他也会因此生气。         楼渡还是没忍住,扑哧笑出来,“好,我知道了。”      他抽出自己还硬得要命的性器,坐起来,也把迟景抱起来跨坐在自个儿身上,让两人面对面。      “怎么这么可爱,嗯?”楼渡蹭蹭他的下巴,“亲亲好不好?”      迟景没有表情地看他,抿着嘴不说话。      Alpha的眼里和声音里都溢满了笑意,“亲亲吧,宝贝儿。”      Omega的嘴唇分开一条缝。      两人接了个深吻。      舌吻间Alpha还在说:“老婆好乖……”         孕期的Omega把平时的情绪放大了好几倍,这一次迟景不用克制,不用压抑。熟悉的爱人给了他一个宣泄的出口,面前的楼渡是那个知晓一切,可以冲着发泄情绪的对象。      楼渡不觉得他无理取闹,只觉得他这么直白地表达想法特别新鲜,觉得他小小的计较可爱得不得了。      自我厌弃的样子也乖巧极了。         楼渡亲吻他的唇,吻得爱人软软绵绵,微微蹙起的眉头也逐渐舒展开来。      亲了好一会儿,迟景平复了情绪,因为发了脾气,有一点尴尬和难堪,但面上半点不显。      楼渡扶着他的腰,下体在他的屁股缝蹭了两下,低头看他的阴茎,粉嫩的肉茎躲在圆鼓鼓的孕肚下面,不是很精神。于是楼渡伸手握着它撸了撸。      “不要弄。”迟景叫停。      “不舒服?”      “……嗯。”      楼渡想了想,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句话,然后看他的反应。      迟景双腿夹了一下又松开,表情好像不太愿意。      但楼渡一看,心里就有数了,抱着他的后背低头亲上两个粉嘟嘟的乳尖,慢慢将他平放在床上。      Omega推了推他的肩膀,宛若拒绝,下一秒却又攀着不放,唇齿一张哼出细软的呻吟。两个粉嫩的蜜桃尖被吃得发红,先前的酸胀一扫而空,说不明的畅快。         迟景方才独自在卧室浏览Omega孕期宝典,看到关于孕夫乳房胀痛的内容,想起他们这半个月好像都没有真枪实弹地做过,自然也没有被吸乳。楼渡把他当易碎品,能少碰他就少碰,快要做手术了就更是不敢动他,生怕出什么意外。      可是……      除了胸脯会酸胀,他也会想和楼渡做爱。      怀孕了以后好像比平时更想要。      大概也是被禁久了的缘故。      每天还看着高大英俊的Alpha在身边晃来晃去,散发着令人心醉的,对他有致命吸引力的酒香。         迟景含了一口浓郁的龙舌兰,酒拥着他一起泡在橡木桶里,慢慢成熟,再绽放,辛辣呛口的青涩与鲁莽化为厚重绵密的成熟与温柔,逐渐流淌到五脏六腑,浑身都热起来了,包括血液和灵魂。      他是浸在酒里的桃子,漂浮沉落无处可逃,被霸道的酒一点一点侵蚀,直到融为一体,再也无法割离。于是酒里浸润了蜜桃的清香甘甜,软烂的熟透了的一口咬下去就会爆汁儿的果肉。他尝到了自己的味道,在爱人的酒里。         温热的唇舌从蜜尖移开,向下寻着隐秘的地方,靠近再靠近,失去距离,紧密贴合,甚至是深入。把那处蹂躏过无数次的地方舔一舔,吻一吻,哄一哄它,泌一点汁液,好容纳更巨大的物体,一起攀至快乐的顶峰。      “楼渡……”      陈年过的酒攥了满杯的果浆被一饮而尽。      “啊!”      Omega抽动两腿却被Alpha握住固定,于是脚趾蜷缩,不自觉抬起些许腰,又被圆鼓鼓的大肚子限制了活动。两腿之间的快乐在引发一阵一阵的颤抖,天鹅的脖颈仰起,露出的弧度优雅而美妙。      担心孕夫受不住太刺激的快感,Alpha抚上他的肚子和腰,和缓地抚摸,让他紧绷的肌肉放松些。      “老公……啊……别、别弄了……”      “乖,没事,放松。”      “可以了。”迟景的声音被热烈的酒熏得喑哑,小声道:“你……转过来。”      楼渡退开些许,唇面上的晶莹不知是口水还是什么,距离迟景的性器很近,吹着热气说:“不用,你会难受。”      迟景不说话了。      楼渡哭笑不得,叹了口气,“好,好,难受就停下?”      迟景勉强从鼻腔“哼”了一声。         卧室里的水声更甚,交错重叠的吞咽声与两人错合的姿势共鸣,姿态不太美的欢好姿势,在爱人之间不成障碍。接受对方的任何模样,爱对方身体的每一部分。      甚至是狰狞的性器,也用作其它用途的器官,都能毫无芥蒂地含入口中。让它舒服,让爱人快乐。      口里的性器在涨大跳动,吞咽舔舐的动作加快,配合双手撸动。      最后楼渡是抵着孕夫的喉间射的。      那滋味,爽得令人神志不清。      但射完清醒的第一瞬间,他就赶紧起来,扶迟景靠在自己腿上,急着问:“有没有难受?”      迟景咽下了喉咙间浓得要命的东西,连着咳嗽好几声。      “别吞!”楼渡拦不住执拗的孕夫,后悔又自责,端过床头柜子上放的温水喂给他喝。      喝了半杯温水迟景不难受了,抱着Alpha的腰,贴着他。      楼渡低头问:“想吐吗?”      迟景摇头。         过了一会儿,从楼渡腹间坐起来,圆圆的肚子顶住楼渡的腹肌,两只眼睛“冷淡”地和楼渡对视。      楼渡又想生气,又觉得他可爱。      手掌打了一下他的屁股,“不听话。”      迟景毫不示弱,一手掐住Alpha的胸。      “嘶——”      迟景松手。      才一点劲,叫那么大声,夸张。      又继续盯楼渡。         直到楼渡投降。      Alpha倾身咬他嘴唇,嘟囔说他:“一会儿求饶的也是你。”      一会儿的事Omega才不想,反正有人替他考虑。         两人黏腻地接吻,吻得卧室里全是那羞人的声响。      楼渡抱起他,牵着他的手去握自己的性器,再一起寻到穴口,在湿滑的入口滑动,似进非进,磨蹭好一会儿,才一点一点顶进温软的穴。      这回楼渡没有再叫旁的称呼,迟景哆嗦着身体,眼尾发红,攀着他的肩膀,叫着“老公”。断断续续地求他停下,“轻一点”“慢一点”“不行了”。      然而Alpha残暴地掰过他的身体,咬他脖颈,恶狠狠注入自己的信息素,霸道地拒绝他说:“受着。”         情事最后,Omega夹着体内熟悉的肉柱,在身体吃到爱人精液的同时,射出自己的。然后颤颤巍巍地扑在Alpha怀里,没哭,却有一下没一下地哽咽。            *   作者的话:      迟景和楼渡对视,盯楼渡,传达的内容再次见本章标题。            第四十一章 你们不懂      迟景的手术很成功。      孩子顺利脱离母体,进入人工孕腔生长,也顺便告知了性别,是个男孩儿。      楼夜雪欣喜若狂,抓着楼渡的手,没耐住,很不稳重地蹦了一下,又意识到是在公共场所,赶紧双手抓住楼渡,忍耐自己的欢呼雀跃。      一周后,迟景被接回家休息,楼夜雪每天围着他转。      如果遇上他睡着了,楼夜雪就会自己去玩,不打扰他。偶尔也会坐在床尾看着迟景,过一会儿困了,就脱外套裤子,悄悄钻进被窝,躺在迟景身边,一起睡。      等到楼渡回家时,就会收获一个睡着的大美人和一个同样乖巧睡着的小朋友。小朋友被抱着回到自己的房间继续睡,大美人则等着爱人一个甜蜜的吻将他唤醒。         不知什么原因,迟景这次怀孕胖了很多,明明孕期反应大,总是吐,状态也不好,可还是胖了。孩子离开母体后,他圆滚滚的肚子矮下去了些,但留下了一层肉。      有人在的时候,迟景不说什么,对身体的形态毫不在意,很平常的样子,也不觉得羞耻或者郁闷。不过自个儿独处时就会掀开衣服,看自己的肚子,捏捏那儿的肉。      “咔哒。”卧室的门被打开。      是楼渡。      迟景立马放下衣服,翻身躺下,被子盖到下巴。      楼渡怔在原地。      仔细回忆了一下方才看到的画面。      然后“扑哧”笑了一声又赶紧止住。      解了烦人的睡衣扔在架子上,走过去连着被子抱住Omega,“老婆?”      怀中的人挣扎了一下。      楼渡一手越过他,撑在另一侧,偏头去看他的脸,语气戏谑:“在做什么?”      迟景冷着脸,嘴唇抿着,从被窝里伸出手,“啪”地捂住楼渡的脸。      楼渡笑着张嘴啃他的手指。      啃了没两下,迟景突然“咻”地收回手,放在眼前翻了翻,还转了转无名指的戒指。      好像变紧了。      “老婆你悠着点,别一刀戳着自个儿。”      他们结婚时定制的戒指是可以变成匕首或者长刀的,虽然是很古老的冷兵器,但在紧急情况时却能留有一丝抗击的能力。      在当年Y星的暴乱里,它为迟景拖延了时间,等到楼渡救援。也是它,曾经在危急关头,让楼渡挡过一颗足以致命的子弹。虽然这件事楼渡隐瞒了父母,更没有告诉迟景。         看迟景在那认真严肃地转戒指,楼渡就想亲他,最后在他指尖嘬了一下,问道:“怎么了?”      明知故问。      迟景横了他一眼,躲开视线不理他。      仿佛喝了一大口汽水,还是桃子味的,楼渡心里滋滋冒泡,心动跳跃,心情愉悦。      他撩了一撮迟景柔软的发在指尖捻,低头用嘴唇碰美貌精致的脸蛋,额头,眼睛,鼻子,再是嘴巴。      坏脾气的嘴巴不让亲,还咬人。      楼渡撤开支撑身体的手,压在迟景身上,笑得整个床都跟着震。他的嘴巴堵着迟景的嘴,挺拔的鼻子也压着迟景的鼻子,迟景快被他弄得喘不上来气,鼻子都要压歪了!      心里翻了好几下白眼,迟景终于被放开。      楼渡钻进了被窝里,一手去揽他腰。      然而刚一贴上就被迟景拉开。      楼渡:“嗯?”      “……”迟景整个人都挪远一点。      “老婆,没事儿,你过来。”      迟景摇头,心里很烦,捂住被子不讲话。      楼渡心里笑疯了,但嘴上只敢悄悄露出一点笑意:“我很喜欢的,来,让我抱抱。”      不高兴的Omega继续沉默。      温柔的Alpha一伸长手就揽住了人,将他拉回自己怀里,迅速含住他的后颈。      龙舌兰的酒香是催情的猛药,也是蜜桃先生的软肋。         楼渡叹了一口气,吻了吻咬出牙印的地方,说:“这么不高兴啊。没有很胖,你原先太瘦了,现在反而好一点。有点肉真的很可爱,你什么样我不喜欢啊?怎么还不相信我?”      迟景一脸莫名其妙,仿佛根本就没有介意这件事,好像是Alpha在自说自话。      可爱死了。      楼渡啵啵啵亲了他好几口。      “你要是不满意,明天我带你健身好不好?”      “闭嘴。”迟景转过身,埋进楼渡的肩窝里,嘟囔:“你好烦……”      “哦。”楼渡捋他头发,过分飘飘然,神志不清地张嘴叫了一句:“小猪。”      迟景一顿。      楼渡默默往后退。      卧室安静了三秒钟。      “啊!!!疼疼疼!老婆!!!”         天气转热,不过夏天的早晨明亮清爽得像吃了一口香草冰激凌。      迟景穿着运动T恤和短裤,围着别墅和花园跑步,后面跟着一位Alpha,长得英俊潇洒,肩颈处却带着暧昧的牙印。      看着很像那种变态痴汉,尾随美貌无辜的Omega,欲行不轨。      白色的T恤下摆随着Omega奔跑的动作飘舞,隐约之间勾勒出细韧的腰肢。身姿挺拔,发梢跳跃间露出脖颈中间的腺体,夏日的蜜桃香远远的飘过来,钻进Alpha的鼻腔,勾动清晨还未消散的欲望。      他的眼神下流地在Omega裸露出的皮肤上流转,幻想着印下红痕,脖子,手臂,还有腿。      那双纤长白皙的腿该环着自己的腰,每次若是动得太慢了,就会用膝盖内侧蹭一蹭他的腰侧。难耐和迫切都在一举一动中,既隐晦又诚实,是他极为喜爱的——迟景的可爱。         气温上升了些,Omega出了汗,在阳光下晶莹闪烁,带着整张脸单都透亮明艳。      楼渡加快脚步跑上前和迟景并肩,“宝,回去了。”      迟景倔强:“不。”      楼渡又笑起来,他和迟景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在笑,总是很开心,迟景的一句话,一个举动,甚至是一个眼神,都能让他发笑。他捕捉到迟景展露给他看的每一处每一秒的可爱,那种喜悦就从心里溢出来的,整个胸腔都在共鸣。      迟景冷眼瞥他。      楼渡加快速度跑到迟景前头,然后转身迎着他张开手。      “……”迟景在他身前一米处停住,微微抬起下巴,眼神冷漠,矜持高贵,像个小王子。      小王子被流氓拥在怀里揉捏,大腿还被狠狠摸了两把。         “好了,跟我回去,健身的事要听我的,毕竟我这还算有权威吧?”楼渡拉着迟景的手摸自己块块分明的腹肌。      “不要脸。”迟景吐出三个字。      “嗯?这就不要脸了?”楼渡带着迟景看看周围安静无人的树林,声音放得很低,贴着他的耳畔道:“我现在要是带你去那棵树上做爱……才是不要脸。”      他趁着迟景呆滞的瞬间继续道:“我会锁着你的手举起来,不让你反抗,把你压在树干上,从后面操你,你的胸和阴茎会被粗糙的树皮磨红,操出来的水会流到土里被树根吸收……”      “楼渡!!”迟景满脸通红,恼怒地挣扎了一下。      “看,老婆,你逃不掉。”      迟景沉默几秒,冷静下来,然后猛的踩了楼渡一脚。      “啊!”      迟景被松开,对着跳脚喊痛的Alpha冷笑。         楼渡自作孽不可活,连着吃了一周的芹菜炒山药,红萝卜炒白萝卜。      第二周发现还是清蒸山药,芹菜炒萝卜,立马冲到迟景面前跪下,满地打滚告饶。      最后不知道是楼渡抱着迟景在健身房做爱的表现极佳,还是迟景健身颇有成效,一点小赘肉开始化成薄薄的腹肌,再继续下去就会变成漂亮的几块,心情舒畅,饶了楼渡。饭桌上的萝卜山药消失了,终于又出现虾蟹鱼肉。               三个多月后。      在迟景练出六块腹肌并沉迷运动健身的同时,人工孕腔生长的弟弟也真正出生了。            第四十二章 因材施教         “球球。”      楼渡叫住跑向婴儿房的楼夜雪。      楼夜雪站住,回头应答:“爸爸怎么啦?”      楼渡蹲下身,招招手,“你过来。”      楼夜雪被他搂进怀里,“你去健身房,叫妈妈陪你看弟弟好不好?”      楼夜雪歪了歪头,不解:“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他再练了!      楼渡微笑,“因为弟弟需要妈妈的信息素啊,有妈妈的味道,弟弟会长得更快。”      对弟弟有益的事,楼夜雪都很积极,立马答应楼渡,哒哒哒跑去健身房找迟景。      楼渡在他身后很是欣慰。         自从迟景练出腹肌,沉迷健身房以后,楼渡每天都唉声叹气。      迟景一直很瘦,婚后养得健康了点,但依旧没什么赘肉,偶尔跟他一起散步,劲瘦不柔弱,骨架漂亮,线条美好。生了第二个孩子才有了点肉,在腹间,原先平坦的小腹微微凸出一点,旁人压根看不分明。但迟景对自己很不满,还自我感觉手指也粗了,戒指变紧了。      他开始每天跑步,卷腹……直到练出勉强可以算六块的腹肌。因为他没有增重,所以也就浅浅的一层,不使劲也看不出来六块。不过正常情况下线条很好看,劲韧许多。      运动有助于身体健康,楼渡自然是支持的,不过眼睁睁看着迟景似乎爱上健身,前两天还开始举铁,他开始慌张了,旁敲侧击顾左言他,想让迟景别继续了。迟景不理他,兀自调器械的参数,举铁!      楼渡:!!!         举了没几天,楼渡就开始捣乱,想方设法阻止他。      迟景断断续续练了一个多月,楼渡摸摸他的手臂,检查好久。      咦?也没粗啊,肌肉也没有形成多少。不应该啊。      第二天问了管家迟景的锻炼情况。      管家保持良好的素养,但还是泄露一二,“夫人只在周末进健身房。”      那不就是自己在家的时候?      楼渡愣了一下,霎时晴空万里,心里含了一大口蜜桃牛奶冰。         迟景虽然没有练得一身肌肉,但长期保持运动还是有些作用,比如在进行私密情事的时候。      能上位骑乘的时间加长了,连带着动作更有力气了。      爽得楼渡飘飘欲仙。      不过该捣乱的时候还捣乱。            时间在水波中晃一晃,几年光阴便摇荡而过。      战争再起,联盟做足了准备。征战违背和平协议一直挑衅联盟的维尔星系,初步进攻的形势可观,占领了维尔星系的大半边际,形成半包围的攻击态势。      但在前几日的一次攻击中,对方竟然派出了异形人类反抗,攻击力极强,极其敏锐,而且普通的攻击对它没有致命的影响,难以致死。      联盟军方全力捕捉了一名还有生命活动迹象的异性人类,带回研究室。      得出的结果是维尔星系将人类与其他生物进行了基因融合,改变了人类形态,使得其更有攻击性,也更耐打击,但是失去了人类的意识形态。简单来说就是,他们在制造战争机器。      楼渡得到消息时,突然想起了几年前维尔星系对联盟的那次进攻,明明处于劣势却不以为惧,提出了奇怪的停战要求,恐怕那时维尔星系就已经在研究出异形战争机器了。         联盟进入战争期,楼渡和迟景都忙碌起来,也不分什么工作日休息日了,白日里都在外工作,晚上不一定能不能回家。      如果是有人不在家,会在晚上开一会儿视频。      楼夜雪一般在陪着弟弟楼曙星,教他算数或者讲故事。楼曙星猴儿似的活泼好动,但是哥哥讲故事的话他勉强还能耐住心思听一听,然后慢慢睡着。      楼夜雪就坐姿端正跟迟景和楼渡说会儿话,讲一些白天发生的事,大多时候条理分明,偶尔有头无尾的就是在撒娇了,迟景或者楼渡,都会温柔地关心他,问他些问题,哄他去睡觉。      大多时候家里的小朋友都很乖,闹不出太大的动静,楼曙星四处闯了祸,前脚有哥哥来道歉,后脚有管家出面赔偿,总体还算平安无事。         当前阶段的事解决完,楼渡有了两天休息日,去另一个星球接到迟景,正准备一起回家歇歇,迟景先是收到楼夜雪的短讯,还没点开看,就又接到了司法部某位部长夫人的电话。      对方先是寒暄了几句,末尾笑呵呵地说,“你家小儿子今儿把我家的窗户砸了好几扇,还破了个监控,引发了警报系统,全屋一级警戒,吓得我差点以为维尔星系进攻主星了。”      迟景冷静地道了歉。      对方是挺和气的人,收下道歉,连说没事,“和星星说说,下回要玩和我打声招呼,带着我家的小崽子一起玩儿啊。”      迟景应声说好,又道了次歉。      挂了电话,迟景和一旁听了全程没有开口的楼渡对视。      迟景:“……”      楼渡:“……”      迟景接着点开楼夜雪给他发的信息:妈妈,星星闯祸了,他把邻居家的窗户砸了。      楼渡皮笑肉不笑:“倒还挺会避重就轻。”边说边转转手腕。      迟景:“你……注意点力度。”         飞行器直接通过别墅的验证停靠在空地上。      车门打开,高大俊朗的Alpha还穿着一身制服,迈步落地,又转身等待伴侣一同前行。      他们带着赔礼先去了司法部某位部长家里,当面致歉,而后回到家里。      楼夜雪正坐在沙发上,听到声响就立马拉着弟弟站了起来。      楼渡和迟景进屋,换了鞋,脱了外套,坐下喝水。      两个男孩儿罚站似的站在一边。      管家端厨房准备好的甜汤过来,迟景慢慢喝着,楼渡喝了一口,就放下了。上身往后一靠,两腿交叠,双手微微碰着放在腿面,视线凌厉,对着两个小男孩,开口道:“说吧,怎么回事。”      楼夜雪先开口:“星星不是故意的,他就是玩的时候,不小心砸坏了……”      “楼球球。”楼渡打断楼夜雪的发言,“你自己想想这个说辞合理吗?‘不小心’的话能砸了好几扇窗户,还顺带破了个监控?他是怎么个不小心法的,这么厉害。”      楼夜雪红了脸。      楼渡眼神一凌,说话语气凶了许多:“楼曙星,别躲你哥背后,做错了事自己站过来认错!”      楼曙星吓得一哆嗦,慢吞吞冒出头。         在楼渡的逼问下,楼曙星小朋友终于坦白,是他带着几个小伙伴一起打赌看谁的扔球扔得远,后来不小心砸碎了一扇窗,本来还挺害怕,但大家都“哇!”觉得他非常厉害,他一时飘了,又表演了好几下……      楼渡冷笑:“行啊你,砸坏了别人家的东西还骄傲上了。你过来。”      楼曙星从爸爸的语气里预感到了什么,顿时躲到楼夜雪身后,紧紧抓着他的手臂,不敢上前。      楼夜雪期期艾艾地恳求楼渡:“爸爸,星星知道错了,他不敢了。”      “他可不知道错,你算算他今年闯了多少次祸了?光学校就跟我们告状四五回了。”      楼夜雪自知理亏,拉拉楼曙星的手,小声喊他:“星星,快跟爸爸说你知道错了,不敢了。”      楼曙星仿佛说话烫嘴,快速重复了一次。      “过来,别让我说第三次。”楼渡沉下脸。         “呜哇——”楼曙星还没被怎么样就先张嘴大哭起来,转身想跑,被楼渡先一步抓住。      摁在大腿上,脱了外裤就是一顿揍。      楼渡的手掌又大又有力,一巴掌就是一个红印,痛得楼曙星小朋友哇哇大哭,边哭边喊:“哥哥!救命!呜!”      楼夜雪心疼的不得了,看看眼泪汪汪的弟弟,又看看铁了心要教训弟弟的楼渡,忙向正在专心喝甜汤的迟景寻求帮助,拉拉迟景的衣袖,求他:“妈妈……”      迟景放下碗,摸摸楼夜雪的手臂,“乖啊球球。”他向楼夜雪解释道:“星星这次真的闯了很大的祸。邻居那个白胡子的伯伯家直接响了一级警戒,所有人都进入备战状态,发射器都升起来了。只要星星多一个异常举动,或者伯伯家的管家没有认出星星,星星就会被十几台发射器攻击。你知道多可怕吗?”      楼夜雪只知道楼曙星这次闯祸有些严重,但没想到差点没命了,局促不安地点点头。      迟景语重心长:“你可以护着他一时,但是护不了他一辈子。他犯了错,就要自己承受后果,别人帮不了他。”      楼夜雪很难过,站在旁边看着心爱的弟弟挨揍,哭得满脸眼泪,叫得嗓子都哑了,什么也做不了。         “妈妈,可是他是我弟弟。”他终于还是忍不住求情,“我犯了错,你也,你也帮着我啊。”      迟景难得愣了一下,看着诚挚的楼夜雪哑然失笑。      “你能教会他以后不再弄坏别人的东西吗?”      迟景的话有了松口的迹象,楼夜雪急忙回答:“能的!”      “教他保护好自己的生命安全?”      “会的!”      “那能让他去和伯伯家道歉吗?”      楼夜雪重重地点头。      迟景叹了一口气,让楼渡停手。      楼渡帮楼曙星穿好裤子,单手环住他的膝盖弯抱起他,带着趴在肩头哭哭啼啼的小儿子往楼上走。      楼夜雪欣喜不已,亦步亦趋地一起上楼。         将楼曙星趴着放在床上,拉下裤子,拿凉毛巾覆在两瓣红通通的屁股上,就把他交给楼夜雪。      转身出门前,楼渡握着门把手和楼夜雪说:“球球,如果你要帮他,只帮他善后是不够的。”            *   【小剧场】:      楼夜雪:弟弟你差点没命了!      楼曙星:天呐,我太牛逼了!            第四十三章 早点回来         联盟一贯不允泯灭人类意识的人体研究,维尔星系的这一举动让联盟民众也感到愤慨和毛骨悚然,全力支持联盟掌控维尔星系的政权。      楼渡作为政部发言人,每日出现在新闻里。他长相佳,模样好,说的话更是让民众信服。      全民万众一心,拥护联盟。         “咔嚓。”楼曙星咬了一口薯片,看着新闻里冷峻的爸爸,沉重地叹叹气。      楼夜雪下楼,看见坐在客厅里愁眉苦脸的楼曙星,叫他:“星星。”      “欸!”楼曙星回头,朗声回应。      楼夜雪也坐到他身边:“你在干嘛?”      “我在想,大家知道他在家家暴我吗?”楼曙星指指屏幕里的楼渡。      楼夜雪:“……”      “唉,知人知面不知心,楼部长就是一个衣冠禽兽!”      “星星,”楼夜雪一手盖住他的嘴,“不要瞎说,成语不是这么用的。”      “哦。”楼曙星乖巧地点点头,拉开哥哥的手,问:“那是怎么用啊?”      楼夜雪仔细和弟弟解释这俩成语俗语的正确用法。         从客厅经过的管家先生笑眯眯地把两个小孩的发言记录发给两位家长。         第二天早上,楼曙星醒来发现他珍藏的最爱的麻辣小龙虾味儿的薯片都不见了!      顿时哇哇大哭,飘着泪跑到哥哥房间,跟哥哥告状。      楼夜雪陪他找了许久,又问了家里的阿姨们,大家都笑呵呵地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呀,没看到哦。      最后还是慈祥的管家伯伯透露消息:先生今早拎了一兜零食走。      楼夜雪和楼曙星对视一眼。      楼曙星打了一个哭嗝。         晚上只有迟景回了家,楼渡还在M星边界上,赶不回来。      迟景一进门,楼曙星就腾腾腾跑过来迎接,抱住迟景的大腿,卖乖喊妈妈。      迟景边换鞋边问他:“怎么了?”      楼曙星支支吾吾的没说话,跟着迟景进餐厅,洗手吃晚餐。      吃饭中间,两个小孩不停地搞小东西,迟景也不问,认真吃着饭。      终于,在他吃完饭要进书房时,楼曙星小朋友鼓足了勇气也跟着进了书房。      楼夜雪不放心地想看着他,被迟景挥挥手,去自个儿房间写作业。         书房里。      楼曙星抱着迟景的腰,趴在他身上,可怜兮兮地求他:“妈妈,可不可以让爸爸把我的薯片还给我呀?”      迟景没答应,而是问:“爸爸为什么拿走了你的薯片?”      “因为,因为我说了他的坏话。”楼曙星吞吞吐吐地说:“不知道怎么被他发现了。”      “哦?你说了爸爸什么坏话?”      楼曙星记忆力超强,把昨天说的话原模原样重复了一遍。      “这样啊,那爸爸肯定生气了,会拿走你的零食也不奇怪。”      楼曙星瘪了嘴,蹭蹭迟景的肚子,“妈妈可不可以让爸爸不要生气,我不是故意的,我以后不说他坏话了。”      迟景笑:“你是为了你的零食吗?”      楼曙星点头,又赶紧摇头。      “那你给爸爸发视讯,去跟爸爸道歉,让他原谅你。”      “噢。”楼曙星用自己的儿童光脑给楼渡拨视讯。         一接通,就见楼渡手里捧着一包熟悉的麻辣小龙虾味薯片,捻了一片放进嘴里,“咔滋。”      “啊!”楼曙星瞪大眼睛,眼里充满了痛惜,巴巴地凑近了点,“爸爸。”      楼渡继续吃薯片,抽空“嗯”了一声。      “呜,爸爸!”      “咔滋咔滋。”      “我错了,爸爸对不起,我再也不敢说你坏话了,你别吃我的薯片呜……是哥哥给我买的呜呜呜……”      楼渡放下薯片袋子,慢条斯理地擦擦手,“我家暴你了?”      “呜呜呜是啊……啊!不是不是!”      “哦,我还是衣冠禽兽。小星星什么时候学了这么多词,挺厉害。”      楼曙星泪眼婆娑:“呜呜呜真的吗?”      楼渡微笑地拿起薯片放进嘴里:“咔滋。”      “不不不,爸爸,爸爸,你最好了,求求你。”楼曙星双手合十,做拜一拜的动作。      楼渡:“那你爱不爱我?”      楼曙星两眼挂着泪花:“……爱。”      “真的吗?”      “呜……真的,爸爸我爱你,啵啵!”楼曙星哭着脸嘟起嘴巴亲楼渡的投影。      “行,那我也爱你,原谅你昨天说我坏话的事了,你去洗脸睡觉,明天起来零食就回去了。”      “真哒!?”楼曙星顿时止住哭,一下子蹦起来,眼睛发亮,这回语气真诚了许多:“我爱你爸爸,啵啵啵!”      挂了视讯,又抱住迟景亲了一口他的脸颊,“妈妈晚安,我去睡觉啦!”然后兴高采烈地跑回房间了。         书房里,迟景和楼渡重新开了视讯。      迟景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      楼渡看着他笑也跟着笑,“小崽子爱薯片比爱我多多了。”      迟景摇摇头,问:“你明天能回来吗?”      “如果顺利,明天晚上能回去吃饭。”      迟景“嗯”了一声。      楼渡撑着下巴,盯着表情恢复冷淡的Omega看。      迟景:“……”      楼渡饶有兴味地挑眉。      迟景冷冰冰地开口:“做什么?”      楼渡勾起嘴角,笑意传到爱人心里,他语气轻佻地问:“想我了啊?”      迟景别开眼睛,不同意也不反对。      “唉,我也好想你啊老婆。”      “一分开就想你了。”      “你说我再工作两年就退休怎么样?”      楼渡不介意Omega的不言不语,兀自盯着他絮絮叨叨地说自己对他的想念,以回应Omega如水的思念。      “等我退休了我就去当你的秘书吧,禁欲总裁俏秘书!”      “咦,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      “在办公室里,或者车库,外面人来人往,哇,刺激……”      迟景:“……”      楼渡瞬间没了方才的邪魅狂狷,自个儿叽叽喳喳演了一会儿戏,就可可怜怜地叫“老婆”,扭扭捏捏地捂着裤裆,羞涩地说:“我硬了……”      迟景:“…………”               *   【小剧场】      楼曙?:哥哥,我们家出了一个叛徒!               第四十四章 你辞职吧         维尔星系派出大量没有正常人类思维的战争机器回击联盟,熊熊战火燃烧,两方战争愈发激烈。      楼渡不可避免地更忙碌起来,连逗老婆孩子的时间都没了,每天面对层出不穷的新情况,一叠又一叠需要处理的文件,还要出席各个地方的会议,新闻会等等。      迟景也忙,但还能有些休息的时候,一闲下来就会担心楼渡,恨不能立刻飞到楼渡身边。      几年前楼渡的那次意外给他留下的创伤至今都难以磨灭,如今这种相类似的场面一出现,他提心吊胆半点不能安生。      楼渡知道他的担心,每半小时就会给他发送一次信息,在很严肃的场合也会想方设法地,偷偷碰一下光脑,利用快捷手势给迟景发送一个表情包。      [你的小猫咪突然出现]      收到可爱表情包的迟景,看着星网直播里正一本正经发言的楼部长,展露笑眼。         M星。      楼渡在临时的办公室小憩,一个通知信息进来吵醒了他,正好宁舟拿文件进来给他签字。      他先打开信息查看,是军务频道的实时通知。      [注意:联盟第九军团第一分队已抵达M星军事基地,领头人:严司柏。]      楼渡接过宁舟递的文件,挑眉,哟,巧了。      他抬头看宁舟。      宁舟莫名。      楼渡调试光脑,给他看了眼通知消息,问:“你的老父亲刚刚抵达这里的军事基地,要去见个面吗?”      宁舟的目光亮了一瞬,又暗下去,最后摇摇头:“不用,部长,下午还要开会。”      楼渡随意“嗯”了声,看完手头的文件,签好字,交给宁舟,宁舟就安安静静地离开了。      他一关上门,楼渡就又打开光脑,点开严司柏的头像,发送消息。      [严司柏,给我打钱吗?]      严司柏估计正忙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怎么?愿意让我老婆退休了?      [这就别想了。不过我可以放他一天假。]      严司柏:转账[666联盟币]      楼渡:就这么点?      严司柏:只放一天假你还想要多少?快放他回去休息。      楼渡“啧”了一声,知道严司柏大概没懂他的意思,便发消息:你这老父亲当的不合格啊,没及时关心小宁的动向吧?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吗?      过了五分钟,约摸是严司柏去问了宁舟,立马又给楼渡打钱。      严司柏:!!!      严司柏:转账[88888联盟币]      楼渡笑嘻嘻地收了,并分给迟景一半,留言写:老婆!我又从严司柏手上要到钱了!      迟景秒回:你又卖小宁。      楼渡:嘿嘿。         楼渡叫宁舟收拾东西,让他把下午的会议要务先交给别的助理。接着给严司柏发消息:30分钟后来政部厅。      严司柏没再回了,不到半小时就出现在政部厅门口。      楼渡对宁舟挥挥手,让他赶紧去,并发了个红包说是约会基金。      因为战争,严司柏的身份特殊,宁舟和严司柏已经一个多月没见面了。      宁舟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还是欣喜,抓紧时间把任务交付给其他的助理,就飞向严司柏的怀抱。      楼渡看着他俩在政部厅楼下搂搂抱抱,吃着柠檬继续骚扰迟景。         下午楼渡开完会随便吃了个晚饭,又继续晚上的视频会议,全部工作结束已经是M星的夜晚十一点。没有宁舟协助,楼渡确实累许多,那么多助理,还是宁舟和他配合最默契得当。      楼渡瘫在沙发椅上,愤恨地给严司柏发信息:老流氓明天早上八点把我助理送回来。      严司柏没回消息。      楼渡第二天早晨才看到严司柏在凌晨三点半给他回复:我买了一整天假。      转头楼渡就跟迟景哭哭唧唧,别人都有老婆抱,但我没有T^T      迟景大概很无语,但又心软,耐着性子哄了他好一会儿。      Alpha哭完叹叹气,难过地继续工作。         当天,严司柏言而无信,到时间了还没把宁舟送回来,楼渡冷笑着催了好几次,直到晚上才见到自己的得力助手。      不过又新收获88888联盟币。      勉为其难地原谅了隔壁军部的老畜生。         联盟在一个月内研究出了针对维尔星系“战争机器”的攻击方案,并卓有成效,两方征战很快进入白热化。      楼渡也因此接近半个月没能回家,家里的蜜桃变得青涩生硬,甜味儿散了个彻底。         战火烧了四个月,两个小孩养成了每天看新闻的习惯。      晚上做完作业一起窝在大客厅看新闻,看到直播频道,正在接受采访的楼渡遭受袭击,立马跳起来上楼找迟景。      迟景正在书房里工作,接到消息心跳都快停了,两个小孩围着他。他竭力冷静,摸了一下眼眶通红的楼夜雪,安慰两个儿子“没事”,迅速给楼渡发起视讯。         等待接通的每一秒对于迟景来说都是煎熬。      他很害怕。      害怕重蹈覆辙。      以往楼渡也会遭受一些暴乱分子的威胁和袭击,但是和战争中的袭击比较而言,那些不过是小打小闹,常常还没能接近楼渡就已经被护卫,或者保镖发现,早早扼杀在萌芽里。      可是在战争里,有不知多少无法估量的危险,每一项都可能致命。      迟景突然想,让楼渡辞职好了,他又不是养不起楼渡。楼渡就每天在家光溜溜地躺在沙发上,拿着光脑网上冲浪好了,只要能够平平安安的在他身边。      联盟可以有下一个政部部长,可他却不能再拥有下一个楼渡。         “小景!”      熟悉的声音传出来,迟景的眼里蓄了一池晶莹,又在片刻消散干净。      全息投影一片模糊,很不稳定地闪烁,看不清具体的景象,应该是楼渡那边的信号不稳定,或者是光脑损坏。但勉强还是能看到不远处的熊熊烈火,可以听到交战的枪弹声。      迟景急着问:“楼渡,你在哪儿,安全吗,有没有受伤?”      “没事,我没事,正在撤离。”楼渡应该在行动中,声音有些喘,但很沉稳。他指挥身边的人匍匐前进,去到更安全的街区,一边低声安抚着Omega的情绪:“小景,你注意警戒,不要出门,乖乖在家,等我回去。”      “好,你小心。”迟景一手捏紧了身下的皮椅,他该挂了视讯,不去影响楼渡,却不可抑制地重复说着:“你要回来,楼渡。”      楼渡静了一瞬。      心疼的不得了,Omega声音里压不住的颤抖,透露着他的恐慌不安。      “宝,相信我。”楼渡低声道:“马上就结束了。”         直到一天一夜后。      前线传来消息,联盟军方已攻破维尔星系主星防线,这场战争胜利在望。      迟景才终于收到楼渡的平安信息。      他熬着不睡觉不休息,坐在客厅里,时刻盯着讯息。两个孩子也陪着他,懂事地不言不语,只一边一个抱着他。      收到楼渡平安的消息时,两个小孩儿已经熬不住睡着了,一个躺在他的腿上,一个靠在他的腰肩膀。迟景长舒一口气,低头转了转手上的结婚戒指。      片刻后,那枚戒指不知被哪儿来的水珠浸湿了边缘。         *      星际元年1325年。      历经整五个月的战争,联盟彻底攻占常年挑衅联盟权威,侵扰边境的维尔星系,将其收纳进联盟范围。一个月内在维尔星系颁布并实行了联盟的法律,至此,维尔星系政权彻底归属于联盟。      半年为期,联盟各方做战后重建,经济政治文化各方面都重新走上正轨。联盟人民的生活有了细微的改变,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大部分人还是按部就班地或者自己平静又平凡的生活。      而那些受战火影响的人,和那些战后过得新生的人都在时间的长河里化作细小的一点流沙,淹没于汪洋,成为联盟历史上的星点笔墨。               第四十五章 傻狗         楼渡和楼曙星在家大战。      楼曙星又闯了祸,带着小伙伴一起把另一群小孩儿揍了。      但这次情有可原。      他们都住在一片地方,都名门望族高官贵胄,大区里的小孩儿互相都认得,一起玩的分了好几波,楼曙星他们一波,司法部陈部长的小孙子陈茂他们一波。      这次起因是陈家这位最得宠的小孙子陈茂欺负了严宁安。      严宁安就是严司柏和宁舟的女儿。      严宁安在一处花园里和两个小伙伴采花,陈茂他们几个男生偏生要在这儿射弹弓,赶严宁安她们离开。      严宁安不愿意,就被几个小男生拿弹弓的砸了小石子,还被推了一把,摔在花丛里,手臂被花枝划了两道,一下就流血了。      楼曙星和小伙伴恰巧经过,看到陈茂他们欺负自己的小姐姐,顿时冲了过去,也一把将比他还大两岁,重了二十多斤的陈茂推倒在地,陈茂白白胖胖皮又嫩,手心当即就蹭破了皮,哇哇大哭。      楼曙星还不放过他,拎着他的衣领就开始揍,边揍边骂:“陈小胖你竟然敢欺负我安安姐!你个大王八!看我不揍得你叫爸爸!”      周围一群小孩儿见状也混战其中,打得不可开交。      大人们来拉开他们时,就见楼曙星这个小霸王把比他大比他壮的陈茂大霸王揍得毫无还手之力。      陈茂小朋友倒在地上哭得眼泪鼻涕混作一团,上气不接下气的,手上还破了皮。      陈家人自是不乐意自家小孩儿被打,但是一问经过,知道陈茂也把军部严部长家最疼爱的大闺女给推摔了,只能闭嘴不追究,抱着哭得嗓子都劈叉了的陈茂回家。         楼曙星打赢了比自己还大个的陈茂,骄傲得像一只小孔雀,帮严宁安拍拍小裙子上的土,摇头晃脑地送严宁安回去,然后才奔奔跳跳地回了自己家。      他自豪的不得了,一进门就要跟哥哥炫耀自己的“丰功伟绩”,结果被等在门口的楼渡一手拎起来,二话不说揍了一顿。      以往楼曙星被揍那都哭得梨花带雨可怜兮兮的,叫哥哥喊妈妈,求爷爷告奶奶,张嘴就是“爸爸我错了”“下次不敢了”“求求你”,很没骨气。      但这回他咬着嘴唇一声都不嚷,和楼渡你一言我一语对着顶嘴。      “我没错!你凭什么打我!”      “你还没错是吧,楼星星你现在厉害了啊,还打比你大的哥哥了,你把陈茂打成那样,人家不跟你计较那都是他们善良!”      “我不管!他欺负安安姐,我就要揍他!”      楼渡听了顿时上头,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巴掌:“就要揍他是吧,那我也就要揍你!”      “啊!你不许揍我!你是大坏蛋!”      “行,大坏蛋现在要揍得你屁股开花!”         被狠狠揍了一顿的楼曙星委屈又生气,自个儿提起裤子,哒哒哒跑回房间了。      锁了门,一直到晚上都没有出房门。      倒是让楼夜雪进去了。      抱着哥哥边哭边骂楼渡:“他不讲道理!明明是陈小胖先欺负安安姐我才揍他的,安安姐手臂被刮伤了这——么大的两道口子,可疼了!我是替安安姐出头才打陈小胖的。”      楼夜雪给他擦眼泪,说:“那你也不能打陈茂呀,打人是不对的。”      “我没做错!谁让他欺负安安姐!”楼曙星不服气,有点前言不搭后语地控诉楼渡:“那楼大坏蛋也打我呢!他也不对!我是保护安安姐,他不夸我,还打我呜呜呜……”      楼夜雪顿时心软了,不忍心再说他,抱着自家弟弟摸摸头。         楼曙星和楼渡闹脾气,每天和楼渡呛声,楼渡让他往东他就要往西。      还故意把楼渡的拖鞋藏起来,把楼渡出门要穿的衣服藏起来,各种各样的小物品藏起来。让楼渡头疼。      要拎住他打屁股,他就大声嚷嚷:“楼嘟嘟你算什么英雄好汉!这么大个人了就会揍小孩儿!”      楼渡又气又想笑,只得把他扔给楼夜雪管教。         这么闹腾了好几天,迟景终于出面了。      先是和楼曙星说了说不能欺负爸爸,把爸爸的东西藏起来。后是和他说爸爸打他屁股是因为他这次把陈茂揍得太狠了,陈茂在家哭了好几天,都不敢出门了。楼曙星毕竟是小孩儿,打人不知轻重,只知道一股脑地使力气,哪里都打,如果把陈茂真的打出个好歹,那赔都赔不了。         “你万一把陈茂打瞎了眼睛,把他打断了牙齿,或者是打破了内脏怎么办?那就不是为安安出头,而是害人了知道吗?是要被抓进警察局,然后被判刑,关到监狱里的。而且如果是你没了眼睛,没了牙齿,肚子里的器官坏掉呢?你觉得可不可怕?”      “啊……”楼曙星垂头丧气,“我没有想打的这么严重,我就是想教训他一下,让他不许欺负安安姐。”      “对,你想保护安安是正确的,你是一个勇敢的男子汉。不过,你可以先带安安回家处理伤口,可以把这件事告诉哥哥或者爸爸妈妈,让我们帮你想办法。或者你也可以以后都跟着安安,保护她避免被欺负。”      迟景抱着楼曙星的身体,温声说:“唯独不能冲动地以牙还牙,不能脑子一热就打人。如果你犯了罪,那爸爸妈妈和哥哥都帮不了你,只能送你去监狱关着。以后我们就见不到面了,这样我们大家都会很难过。”      楼曙星瘪嘴,扑进迟景的怀里,“妈妈,我错了,我不要……”      “乖,那你要去跟陈茂道歉,因为你打他了。”      “可是他也推安安姐了。”      “嗯,所以他也应该跟安安道歉,如果他没有道歉,那他就是不对的,又犯了一次错,是个不知心悔改的小朋友。可是星星是个知错就改的好孩子,对不对?”      楼曙星别扭地扭扭屁股,不情不愿地应:“嗯……”      “好了,去吧,让哥哥带你一起去。”      迟景起身放开他,准备去找楼渡。      不过刚踏出一步又被楼曙星揪住衣服。      “妈妈,但是爸爸也打我啦,他都没有夸奖我保护了安安姐,就狠狠揍了我一顿!他太坏了,楼嘟嘟是大坏蛋!”楼曙星越说越气。         迟景笑了一下,歪了歪头,思考几秒钟后蹲下来,和楼曙星同高,“是的,嘟嘟他也做的不对,他本意是让你知错,可是用了打屁股的方式,确实不对。但是……爸爸有分寸,他从没有把你打伤了是不是?”      楼曙星气鼓鼓:“那他也要跟我道歉,还应该要夸我。”      “那可能要你去说服他。”迟景眨眨眼,“不过,你偶尔也让一让他嘛。      “他每天那么忙那么累,压力很大,你就原谅他偶尔的不懂事吧。”         “可是他是Alpha,乐乐说Alpha都是很厉害的,是无敌的。爸爸为什么还会累,为什么不是他让着我。”楼曙星不高兴地嘟嘴巴,他心里既骄傲地觉得父亲是强大的Alpha,是厉害的人,又不高兴他要让着父亲,这样好像父亲就很懦弱没用了一样。      “Alpha是很厉害,但并不是无敌的,没有谁会是无敌的,每个人都有弱点。也不能要求Alpha一定要让着其他人,这对Alpha不公平,对Beta和Omega也不公平。”      迟景说着大道理,他不担心楼曙星还小听不懂,因为即使听不懂也没关系,长年累月地教导会潜移默化地影响孩子,他将来还可以再对楼曙星讲一百遍,一千遍,直到楼曙星明白理解。      “至于我想让你让着点嘟嘟,是因为他在外面很辛苦,回家了我就希望他能万事如意,开心放松,大家都让着他,宠着他。      “是因为我很爱他,所以这样希望。星星,我们也很爱你,同样希望你快乐,所以也经常让着你。那你呢?”      楼曙星有些领悟又好像还很疑惑,但他明白了迟景的期待,也大概懂得了迟景想传达的内容。他眼睛发亮,朗声说:“啊!我知道啦,爱他就要让他开心,所以我应该让着点爸爸,因为我很爱爸爸。”      迟景轻轻笑起来,摸摸他的头以示赞许,“嗯,爱一个人就是要让他开心。      “而且我们星星是一个很成熟的大朋友了,偶尔就让一让幼稚的爸爸吧。”      楼曙星骄傲地挺起胸脯,小手一拍,答应了,“没问题!”         之后楼·成熟·星星成功说服了楼渡夸赞他不惧恶势力挺身,也原谅了楼渡打他屁股。      后来还经常用成熟大人的派头让着楼渡。      比如楼渡从盛产各式糖果D星回来,本来应该给楼曙星带他最爱的糖果,但因为楼曙星蛀了颗牙,前两天牙疼刚好,不敢再给他买糖,就遗憾地说是忘记了,楼曙星也大大方方地算了算了。      比如楼渡抢了他爱吃的麻辣小龙虾味儿薯片,他也勉为其难地不要回来,让给楼渡吃。      再比如……         *      联盟收归维尔星系后,一切尘埃落定,楼渡直接休了长假。      前面几天,楼部长体验到了家庭和睦,老婆美貌温柔,孩子可爱懂事的美好生活。      第四天起,家里终于没了安宁。      楼曙星和小伙伴一起去树林里野,不知从哪儿抱回来了一只小狗。      楼渡看到差点疯掉,他不喜欢带毛的有体温的生物!他最讨厌养这些宠物了!      楼曙星才不管爸爸发飙,抱着小狗找哥哥和管家,一起给小狗洗澡。      “楼星星我劝你立刻把它送去流浪狗收养所!”      楼渡站在房门外喊。      楼曙星不甘示弱,也跟着喊:“我不!我要养狗狗!”      “你休想。”楼渡想想一只热乎乎的毛绒绒在家里跑来跑去就起一身鸡皮疙瘩。         这事被迟景知道了,迟景先是笑了好一会,高大威猛的Alpha怕一只小狗,听起来就很滑稽。还没笑够,被Alpha蹭了一脖子,痒的不得了,忙叫停,摸摸他的后脑勺和后颈,小声安慰。      第二天是周六,快十点了楼渡还在睡,迟景和两个小孩玩儿,看他俩摸小狗。         待楼渡醒来,家里没了人,他转了一圈,问了问管家。      管家只说夫人带着两个少爷一起出门了。      “那只狗呢?”      “一起抱出去了。”      楼渡“嗯”了一声,回房间,打开光脑给迟景发视讯。      视讯接通,迟景淡淡的声音传来:“醒了?”      楼渡光溜溜地趴在沙发上:“老婆,你去哪儿了?”      “陪星星他们带小狗打疫苗。”      楼渡:“……”      迟景看楼渡一副心绞痛的表情,嘴角扬起笑容,似是而非地说:“今天开始家里就增加一位新成员了,开心吗。”      楼渡仿佛吃屎。      抑郁了。         抑郁了一整天,快到晚上迟景他们才回来。      楼渡瘫在卧室沙发上,郁郁寡欢。      并故意留了一条门缝,耳朵竖的老高,听楼下的动静。      听了半天也只有两个小孩儿叽叽喳喳嘻嘻哈哈的声音,没有小狗的叫声。正奇怪着,迟景就推开房门进来了。         迟景看着趴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一脸忧郁的Alpha,点点他的额头。      楼渡睁开一双充满深沉,幽蓝大海似的眼睛,忧郁,十分的忧郁。      “你做什么呢?”迟景笑了。      “这个家,有我,没它,有它,没我。”忧郁的Alpha决绝地说道。      迟景看着他,不知在想什么,一动不动,也不说话,眼里的情绪也看不分明。      大约有好几分钟,看得楼渡浑身毛毛的,快破功演不下去了,忽的起身,从口袋掏出一张纸,展示给楼渡看。      同时慢悠悠地说:“真的吗?那我打掉他?”      楼渡呆了呆,看清那张检测单上的字。         末,Alpha疯了。         *      再比如。      楼渡真的不喜欢养宠物,楼曙星就决定让一让爸爸,宠一宠他,放弃把小狗养在自己家里,而是送给了安安姐,反正这样也随时可以去严宁安家看狗狗,和狗狗玩啦。               第四十六章 我对你也没有原则         【小剧场】一:      关于猫咪小毯子。         某天楼渡网上冲浪,看到商城里的一床毯子,粉色的,上面印了一堆手绘的小猫咪。小猫咪或躺或趴,懒洋洋的,可可爱爱。      楼渡一眼钟情,当即加到购物车里,又挑了好几件猫咪抱枕,猫咪杯子,一起买下,送到家里。      给迟景用上了。      迟景专属。      迟景当时正怀孕,随便楼渡折腾,楼渡买什么他都用。      圆滚滚的孕肚上盖着萌萌的毯子,手里抱着软乎乎的抱枕,更可爱了。      楼渡盯着他嘿嘿笑。      后来换来换去,迟景手边总有些个楼渡买的小猫咪用品。         【小剧场】二:      关于粉色与裙子。         迟景怀了第三个小孩,楼渡又开始每天盯着他嘿嘿嘿地傻笑,围着他转,怕他摔怕他不舒服。      还好这次肚子里的小孩没折腾他太久,前两个月有些乏力恶心,后头就安安分分了。      两个哥哥知道自己要有弟弟或者妹妹了,欢喜极了,也跟着爸爸当妈妈的小尾巴。      楼曙星都乖巧了许多,这一段时间祸都闯得少了。         生了两个男孩儿,全家都开始许愿这个是女孩儿,楼渡早早地让管家收拾房间,布置女孩儿的房间。      楼夜雪和楼曙星也一起帮他布置,家里三个男人一有空就围作一团,逛星网商城,挑女孩子的衣服玩具。      于是家里很快堆满了各种粉粉嫩嫩的小东西。      迟景很无语,在楼渡硬要给他围粉色围巾试试看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怼他:“为什么女孩子一定要粉色,你这是标签化思维。”      楼渡噎了一下,磕巴说:“没没没啊,就是想着把女鹅打扮得粉粉嫩嫩可可爱爱漂漂亮亮的……”      “那你怎么不把球球和星星打扮得粉粉嫩嫩可可爱爱漂漂亮亮的?”      “球球,星星,呃……也挺可爱的……”      迟景点头,冷漠地抬杠:“哦,那我的女儿难道不能喜欢冷硬刚毅的风格,不能喜欢蓝色,喜欢黑白灰吗?”      楼渡抓耳挠腮,最后被迫承认自己思想不够开放,用固定化的思维限制女儿的发展了,立誓洗心革面,痛改前非。   攻 众 号 微 博:(一颗柠檬怪ya) [涉猎广泛,荤素结合,关 注我拒绝精神荒漠]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本人不做任何负责,侵删]!      于是某天夜里,某位洗心革面痛改前非的Alpha拎了条粉橘色的连衣裙,给自家高冷的Omega穿,被Omega凶了,还理直气壮说,这是思想开放!裙子怎么了,男孩子就不能穿裙子了吗!      解放思想,解放一切,男孩子也可以穿裙子!快快快,老婆快穿上给我看看!      边说边用双腿夹住气急败坏的Omega,硬是把裙子给对方套上了。      然后搓搓手,嘿嘿嘿,猥琐地夸:“老婆真漂亮,穿裙子也很好看嘛。”      高冷O脸颊绯红,不知是方才激烈抗争闹的,还是小裙子穿的,瞪了他半天,还是任Alpha摆弄了。         【小剧场】三:      关于妹妹楼朝云。      一家人许愿成功,几个月后,肚子里的孩子转移到人工孕腔,医生告诉说是个女孩儿。      全家都开心得要蹦起来,一大家人都是男的,这回终于是个女孩儿,自是被万众期待,眼巴巴地等着家里第一个女孩子降临。         几年后。      家里唯一的女孩儿楼朝云成了区中一霸。      比当年的楼曙星还能折腾。         再后来。      楼朝云竟然分化成了Omega,令人目瞪口呆,大家都以为她一定是个女Alpha。         谁也不愁她这个脾性的Omega会不会找不到对象,楼家一家子都十分自信自家的小女王是万人迷,不管第二性别分化成什么,都会有优秀的男男女女AABBOO前仆后继追求她,献殷勤。      结果楼朝云已经到了可以催婚的年纪了还没谈过恋爱。      无他,任何可发展对象都被她处成了朋友,姐妹,兄弟!         楼曙星曾经问过楼朝云身边挺适合当妹夫的几位人选。      大家都摆摆手,苦哈哈地吐槽。      男性朋友说:      “不了不了,朝云女王不适合我,我还是喜欢软妹哈。”      “星哥,实不相瞒,我倒是暗恋过朝云,可朝云知道了以后,哈哈大笑,和兄弟们一起嘲笑我。这就算了,她还每天揽着我,带小弟似的带我玩,还要逼逼‘你喜欢我什么啊?’‘你怎么还能喜欢我呢?’‘欸你想不想亲我,来啊来啊,我还没接过吻!’”      这位受害者掩面哭泣,“我太惨了,我都要被她折磨萎了,再也不喜欢她了,还是当好兄弟吧。”      “唉,星哥我也是,我才刚春心萌动呢,朝云就乐呵呵把我当好哥儿们,在我面前半点不讲究的,我一时之间都难以再继续心动。”      “我觉得现在她压根不喜欢男人。”         女性朋友说:      “朝云太像好姐姐了,我实在无法想象她当我女朋友。”      “别,我可受不了她,跟我们比胸的大小的时候半天不羞涩,还一个劲让我们感受一下大胸,救命啊。”      “而且朝云好像不喜欢女人啊。”      “对对对,我同意。”         楼曙星:“……”那她既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女人,她喜欢啥?      楼曙星颠颠地跑去问小妹,“朵朵,你喜欢人吗?”      楼朝云一翻白眼,“哥,你喝醉了吗?”         【小剧场】四:      关于哥哥和弟弟。         楼夜雪从小最宠爱的就是弟弟。      什么好的都给弟弟,他有什么都愿意让给弟弟,弟弟要什么,他就给什么。      可没想过有一天弟弟想要他喜欢的人,他应该怎么办。         楼夜雪和楼曙星都喜欢上了严宁安。      楼夜雪打小就说喜欢严家乖乖不哭的安安妹妹,还被大人们打趣给他俩结个娃娃亲。      他内敛稳重,长大了以后认真识清了自己的心意,却一直没和严宁安表白。      他和严宁安相处,循序渐进地影响着严宁安,让严宁安对他动心。      他在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找一个最佳的节点,可就在他觉得差不多可以收网的时候,楼曙星跑来跟他说,“哥!我觉得我好像喜欢安安姐!”      楼夜雪迷惘了。      他太习惯把楼曙星喜欢的东西送到他眼前,可现在弟弟喜欢的是他一直想娶回家做老婆的人。         最近楼夜雪不开心。楼曙星第一个发现哥哥的情绪低落,虽然平常哥哥也总是沉默和缓的,可楼曙星就是敏锐地察觉到哥哥的心情不好。      他自己开了三个小时的飞行器,去D星买了楼夜雪最喜欢的点心回来,跑到楼夜雪跟前卖乖:“哥哥,你最爱的楼星星来找你啦,还带了你最喜欢吃的海味儿酥!”      楼夜雪看着他,心里又软又酸,忍不住一把抱住楼曙星。      “欸!压着了压着了!”楼曙星赶紧把热乎的海味儿酥从他家胸中间扯出去。      虽然不知道哥哥是怎么了,但他也不管那么多,把点心放在一旁,就也双手抱紧哥哥。      笑呵呵地哄哥哥:“哥哥怎么啦,不开心要和我说哦,我喜欢哥哥开心。”      “星星……”      楼夜雪眼里有犹豫,也有愧疚。      之前他们兄弟俩一直没什么秘密,什么都坦白,可这次弟弟把喜欢严宁安的事告诉了他,他却不坦诚。      “星星……”         楼曙星偏了偏头,脑中飞快思索最近有什么触发哥哥异常情绪的事件,推理到最后,灵光一现。      该不会是他那天说喜欢安安姐的缘故吧?      楼曙星哆嗦了一下,身体僵硬地和楼夜雪分开些距离,磕磕巴巴地说:“哥啊,你,你不会是对我有那种想法吧……虽然,呃,我知道我们是很亲密,你很爱我,我也很爱你,但,但好像当伴侣的话,有点奇怪吧?而且爸一定会打断我的腿哦!”      他说完,楼夜雪还在呆滞中,愣愣地盯着他看,没有回话。      楼曙星见他这样,权当是哥哥的心思被他猜中了,苦着脸,万万没想到啊!我哥竟然爱上了我!这是真骨科啊!      完了完了,这回肯定要被打断腿了。         楼曙星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最后“啪”的一下又抱住楼夜雪,豁出去地说:“哥!你别难过!要是你真的特别想跟我当情侣也成,我同意了!但是你先别跟爸说哦,让我想个计策,怎么才能躲过爸爸的毒打。要是我被打,你千万别护着我,虽然爸从来不打你,但这次不一样,我怕他气得连你一块儿揍。”      他自个儿逼逼得不停,说着说着还起了劲,“对了哥,咱俩都是Alpha,那谁上谁下啊?哎哟,别说上床了,我还没和人接过吻呢!来来来,哥,我们先亲一个试试有没有感觉啊!”      楼曙星搓搓手,当即和楼夜雪分开些身体,又嘟起嘴巴,闭上眼睛,向楼夜雪靠近。      楼夜雪:“……”      楼夜雪一手抵住楼曙星的章鱼嘴,一手使劲拍拍自家弟弟的脑门,甚至还想晃一晃,是不是最近进了水,好好的弟弟怎么还傻了呢?         【小剧场】五:      关于楼曙星的爱情。         楼曙星最后总算知道哥哥不开心是因为他也喜欢安安姐,长舒了一口气。      “嗐!吓死我了!还以为你是喜欢我呢。我那天就是心血来潮,后来仔细想了想,我对安安姐的喜欢只是对姐姐的喜欢,哥哥不用担心,放心去追安安姐吧。”      楼夜雪听了却还是皱眉,他不愿楼曙星故意说不喜欢严宁安,好让他安心追求。      他的表情,楼曙星不脱线的时候还是能一下明了的,傻笑了一下,又说:“是真的,我前几天遇到了一个小美人!他好可爱,我一看到他就心脏怦怦跳,和安安姐在一起的时候完全不是一个感觉,嘿嘿。”      楼夜雪这才真的信了,也和缓笑开,捏他后颈,问:“什么小美人,多大了,你别骚扰未成年。”      “才不是!他成年了,比我小两岁,是我学弟。长得小,特别好看,又乖又可爱,柔柔软软地叫我学长,啊啊啊啊!哥!他一叫我,我真的浑身酥麻,腿都软了。”      心头的愁绪散去,楼夜雪恢复了坦然温和的模样,坐在沙发上,拿起一块海味儿酥,轻笑一声,应和楼曙星,让他继续说。      楼曙星就蹲在楼夜雪跟前,当个小喇叭,叭叭叭。         【小剧场】六:      关于原则。         楼夜雪特别疼弟弟,一百分宠爱弟弟,每次弟弟被揍他都拼命护着。如果不是什么太大的错,楼渡一般也就意思意思打两下,楼夜雪拦着求放过弟弟,楼渡就看在他的面子上,让他带走楼曙星了。      但是如果楼曙星的祸闯得大,比如之前砸了别人家好几扇窗,引的别人家开了一级警戒,枪弹都上膛了,那楼夜雪也护不住弟弟了。      楼曙星就会被揍得屁股开花。         某次楼曙星挨完揍,哭得一抽一抽的,把楼夜雪心疼坏了,抱着弟弟摸摸头,哄了一晚上。      还有点生楼渡的气。      楼渡看着他俩又气又好笑。      跟迟景说:“哥哥这么宠着弟弟,宠得都没有原则了,可怎么办?”      迟景看向他,沉默了一下,突然说:“我也没有原则。”      楼渡:?      楼渡:!      “哎!宝!你等等我,别走那么快!”               *   作者的话:   本来小剧场写完就结束了,结果我写宁舟和严司柏的小剧场时没收住……      于是还有下一章。      后一章是严宁的剧场,不喜欢的话就看到这里吧!(还可以看一眼后记)      啵啵啵。            第四十七章 番外剧场:我的傻瓜      【小剧场】七:      关于宁舟和严司柏。         宁舟在很小的时候就失去双亲,被严家收养,本来是欲养个鹰犬,谁知他分化成了Omega。Omega难得,严家人就想送去给年轻的严司柏当生孩子的工具。      于是宁舟就与严司柏同住同生活。      严司柏一开始并不喜欢这个比他小了十岁的小孩,他也知道家里人的意思,可他对个小孩真的没兴趣,对养小孩当妻子更没兴趣。      对宁舟冷冷冰冰的,也不太理睬,不关心,吩咐一声,让管家照顾他就完了。      宁舟乖巧的不得了,严司柏不喜欢他,他就乖乖的不打扰,不给严司柏添麻烦。         各自平安无事地相处了好几年,迎来了宁舟的第一次发情期。      严司柏接到管家的消息就赶紧连着两个空间跳跃,飞速回了家。      他给自己打了一针抑制剂,才敢进门,但一进门还是被宁舟的信息素影响了,太甜了,引得他心烦意乱。军人的特殊训练让他努力保持冷静,然而看到缩在床上呻吟的宁舟时,他几乎失去理智。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宁舟变得如此漂亮,肤白如玉,容貌昳丽,连声音都比旁人令他动心。         严司柏深吸一口气,又给自己补了一针。      冷静了。      过去问宁舟,是想要他临时标记再打抑制剂,还是找个Alpha义工度过发情期。      宁舟选择前者。      比起和陌生男人做那种亲密的事,他宁愿被熟悉的严司柏临时标记。      严司柏咬了他的后颈,咬了两下。第一下很浅,信息素只留一些,宁舟只感到一阵酥麻,还没品味清楚就消失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一会儿。      宁舟心想,原来看起来英俊潇洒,器宇不凡的严司柏也是第一次标记别人啊。         似乎是尴尬完了,严司柏重整心情又对着宁舟的后颈咬了下去,这一下又深又狠。      本来正处于发情期的Omega会忽视疼痛,而对快感极为敏锐,可就这样,宁舟都被他咬疼了。      但好歹这一次标记成功了,信息素注入的够多,宁舟浑身的毛孔都敞开了,舒爽得呻吟了好几声。      叫得过于妖媚,听的严司柏僵了好几分钟,才想起要给宁舟注入抑制剂。         自此,宁舟的发情期都由严司柏陪他度过。      但是还是有几次严司柏赶不回来,宁舟要自己打抑制剂,度过发情期。      毕竟他们没有真正的婚姻关系,严司柏级别再高,自由度再高,也没有直接请伴侣假来得快捷方便。不能每一次都出现在宁舟身边。         宁舟长大了,也可能是有过亲密的行为,两个人之间相处的模式发现了转变。      不像从前那种合租室友模式,更像亲密的人。      然后严司柏才发现这个小Omega伶牙利嘴,善于堵人。         “宁舟,你给我下来,谁让你在沙发上吃零食的!”      “不在沙发上吃零食,沙发买来做什么?吃零食还要去餐厅吃吗?”宁舟对严大部长的训斥已然免疫,“沙发就是用来坐着看剧吃零食的啊。”      严司柏觉得小孩儿长大了开始欠揍了,“你吃的到处是碎屑!”      宁舟趴在二楼的栏杆上,不以为意地说:“你难道吃零食没有碎屑吗?”      严司柏一边让机器人清扫沙发一边说:“我不吃零食。”      “哦,那你吃一个试试。”      严司柏觉得自己被他带跑了,有种火不知道往哪发就熄灭了的感觉,回头一看他趴在栏杆上顿时又骂他:“你给我离栏杆远点,说了多少次了不许趴着,万一不小心摔下来到时候缺胳膊少腿的你就自己哭吧!”      “略略略。”      严司柏气的翻白眼。      大步上楼预备捉他。      宁舟先一步闪回房里锁上门。      从门内传来:“略略略你抓不到我!”         宁舟大学毕业就考进了联盟政部。      严司柏不想让他进官场,奈何管不住宁舟,一个没注意,宁舟已经踏进这个污水坑了。      让宁舟辞职,他也不听,没办法严司柏只能让同为世交的楼家弟弟楼渡照顾宁舟。      都是政部的,能关照得多些。      而且他俩原先也认识,大学同校,就是没太亲近,点头之交而已。      这下成了同事倒是相处融洽。      没几年,楼渡升职升得快,遇上好机遇,一下子就升到了高位,带着宁舟一路上爬,后来不知怎么,宁舟改做了他的助理。         严司柏深觉自己的决策错误,怎么就把宁舟推进楼渡那小子的火坑里了。他突然警惕,宁舟是不是和楼渡谈恋爱了?      开始每日观察宁舟,得出结论,完了,宁舟恋爱了。      严司柏捶胸顿足,自个儿养大的小孩儿怎么就被楼渡拐跑了???      楼渡吊儿郎当的,一看就不靠谱,压根不适合宁舟!      开始三天两头提醒宁舟,谈恋爱一定要擦亮眼睛,你现在还小,容易受到一些诱惑,不要只注重眼前的爱情,那可能只是一种错觉,要看得长远,人生还很长,应该多出去看看,外面有很多好男人巴拉巴拉……         宁舟还是很乖的,听完就和楼渡分手了。      严司柏这么判断。      因为宁舟之前总是一个人悄悄地笑,眉眼欣喜,面对自己时闪烁其词,眼神躲避,一看就是早恋的样子。(宁舟此时已经30岁了)      现在总算恢复原样了,虽然神情偶尔有些落寞,不复先前的甜蜜娇羞,眼神也不再闪躲。      严司柏不知为何有些不是滋味。      他发觉了宁舟的不快乐。      这么喜欢那个楼小王八蛋吗?      (泡宁舟的都是小王八蛋)         宁舟慢慢早出晚归起来,一个助理比他这个军部部长还忙,严司柏经常逮不到人,一周都看不见他一次。      他们快一个月没坐在一起吃饭,没说一句话了。      周末,严司柏提前去政部大厅逮宁舟,拉人一起吃饭。      席间宁舟一言不发。      严司柏几次想说着什么,都止住。      气氛冷凝。         宁舟长大了。      严司柏再一次感叹道。上一次感叹是宁舟初次发情期的时候。         吃过一顿并不愉快的晚饭,宁舟擦了擦嘴,和严司柏说他想搬出去住。      严司柏想也不想就拒绝。      但宁舟很坚持,最后甚至用他们两个单身男性,又是Alpha和Omega,住在一起实在不合适来堵严司柏。         “不合适?怎么就不合适了!我们一起住了十几年,你现在说不合适?宁舟我告诉你,你别想搬出去,你一个Omega出去外面住多危险!我不同意。”      宁舟倔得要命,严司柏越是这么说,他越是坚持要搬出去。      两个人吵了起来。      最后宁舟口不择言,说:“你,你凭什么不同意,你是我的谁啊?”      严司柏一拍桌子,“我是我养大的,是我的小孩儿,你说我是你的谁!”      不知这句话是哪里戳中了宁舟,宁舟哑了声,最后低下头不看严司柏了。         一串水珠落在暗红色的桌面上,严司柏呆住了。      他,他也没说什么重话啊,不是,怎么就哭了!!?      有这么想搬出去住吗?      是不是又恋爱了,想搬出去和男朋友住?      严司柏心堵得慌。         严司柏妥协了。      宁舟就是有这个本事,让他没辙。      平时和他顶嘴的时候那么大声,比谁都能叽叽喳喳,哭的时候却那么安静,也不哭出声,就一个劲掉眼泪。那金豆豆一颗接着一颗地往外砸,砸得他心肝都疼了。         宁舟往外搬的那天,严司柏就站在二楼阳台,看他离开,深深叹了一口气,抹了一把老父亲的泪。      搬出去之后,发情期也不要他了,提早就发了信息,说不用他临时标记,自己有办法度过发情期。      严司柏心痛,肯定是和小男朋友一起度过了!不知道是哪个小王八蛋!      他掐指算好宁舟的发情期,开车到了宁舟新家,结果房门禁闭,开了勿扰模式,他都进不去,只能留言。      严司柏在宁舟家门上嗅嗅,下嗅嗅,左闻右闻,“操”了一声,这房子该死的质量好,一丝信息素的味儿都飘不出来。      他不甘心地在宁舟家门口盯了三四天,最后被邻居报了警,以为他是觊觎Omega的色狼,蹲在别人门口欲行不轨。      警局来的小警察也不认识严部长,当即就要扣他回警局。严司柏脸都黑了,最后出示了军部部长的证件,又出示了户口本——他和宁舟在同一户口本上。证明是该房子主人的亲属,才被小警察又道歉又鞠躬地放过了。    腐 合集网 址 www.yikekee.cc用各种浏 览器访 问 每 日 更 新 超 多 广 播 小 说 漫 画 腐 剧 游 戏 附:作 品来 自互 联网,内容版 权归作 者所有, 24小时阅 读后 删 除,本 人不 做任 何负 责      楼渡那小子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这件事,笑了他一个月。      严司柏一个月都黑着脸。      他最后也没能知道宁舟是和谁过得发情期。      只觉得和宁舟的关系越来越疏远了,如果他不联系宁舟,那么他就压根收不到宁舟的消息。宁舟自从搬出去后就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他。      明明是从小被自己养大的小孩儿,怎么就和自己不亲了呢。      严司柏叹气,陷入深深的疑惑。         严司柏年纪到了,家里就开始催婚,知道他放过了那个从小养在身边的小Omega也没在意,给他物色了一群男男女女,清一色的Omega,让他只要有喜欢的就上!      严司柏扛不住,每天都在躲避相亲。      连各个饭局都开始出现相亲对象了,甚至不用培养感情,直接就要上床的。         严司柏每天危机四伏,四处逃窜,最后连自个儿家都沦陷了。      爸妈不知道怎么想的,安排了个年轻小男孩放他们家门口,长得还和宁舟有几分相似!      那天严司柏在晚宴喝杂了酒,有点醉,没看清就以为是宁舟,拉着人往家里进,乐呵呵地说“小孩儿,你终于来找我了啊”……      那个Omega欣喜若狂,以为严司柏之前就看上了自己,一进门就开始扒衣服,还没扒好自己的,就要扒严司柏的,准备一发就确定关系,改明儿就嫁进严家!      正兴高采烈,热火朝天,楼上一间房间突然开了门,传来一声吸气声。      Omega抬头看去,看到了另一个Omega,他俩长得有点像,但是对方明显比他俊美许多,Omega差点自惭形秽了,但是他坚挺内心,咬牙扯着严司柏,准备当作没看见,继续和严司柏发生关系。      正要亲上严司柏的嘴,楼上那个Omega就突然大吼了一声:“严司柏!”      严司柏迷糊的神经清醒了一瞬,躲开了他人的亲吻,不确定地开口:“嗯?宁宁……”         宁舟怒气腾腾地下楼,把楼梯踏得砰砰响,一把拉开陌生的小Omega,怒道:“出去!”      那个Omega有点怂,但又不想放过这么绝佳的机会,攀上严司柏这个高枝,色厉内荏地回:“你谁啊?凭什么叫我出去。我可是,是严哥哥的妈妈叫我来的。”      宁舟心里窝火:“你叫他什么?”      Omega男生有点怕这个看起来很厉害的Omega,努力挺直腰背应:“严哥哥,怎么了!”      “闭嘴。”宁舟面色有些许阴鸷,他掐着严司柏的手腕,控制自己的怒意,对陌生的男性Omega道:“这里是我家,我再说一次,穿好你的衣服,滚出去,否则我要叫保安了。”         他的模样着实有些吓人,仿佛马上就要打人,Omega一哆嗦,觉得自己打不过对方,对方又确实是直接从二楼房间里出来的,看来应该是住在这个房子里的,万一叫了保安,那他岂不是很丢人?      于是Omega很识时务地忍痛放过了严司柏这个香饽饽离开了别墅。      走到外头的马路上还在想,严司柏他妈也没说家里还有个Omega啊?      搞不懂。         而严司柏家里。      宁舟站在原地好一会儿,胸膛起伏了好几下都没有平静。      蓦的,背后的男人扑在了他的背上,宁舟差点没站稳,被严司柏扑了个踉跄。      背后的男人一嘴酒气,声音低沉地喊他:“宁宁……”      宁舟一下泄了气。      他跟个醉鬼气什么呢?      下一秒,宁舟就被严司柏搂住了腰,他僵了一下,觉得腰间发热,又痒又麻。      “宁宁,你怎么瘦了。”严司柏的手掌心热烘烘的,摸进了宁舟的衣服里,在光洁的皮肤上摩挲,呼着热气在宁舟耳边嘟囔:“瘦了唔……他没照顾好你吗?”      宁舟眉头一皱,“谁?”      严司柏却没继续说,低下头,唇瓣在宁舟的后颈若有若无的移动,最后珍重地吻了一下腺体所在的位置,那里曾经有他的牙印,但是现在没有了。      宁舟浅浅抬起下巴,喉结滚了滚,呵出一团热气。      他声音有点颤抖,双手都握住严司柏的手腕,“严司柏……”      “嗯?怎么了宁宁。”严司柏时而清醒时而模糊的样子,这会儿又能听懂宁舟喊他了。      “你……你在做什么?”      “唔,我的标记。”      “什么?”      严司柏不满地搂紧了宁舟,嘴唇又在他脖子后面印了印,道:“我的标记没了。”      “宁宁。”      “我要标记。”            宁舟在青春期性启蒙时,就发现了自己对严司柏的绮念,他那些缠绵梦里的身影,他在迷蒙白茫茫的顶峰时刻眼前浮现的画面,通通都和严司柏有关。      若说开始还不明白,以为只是身边只看到这么一个高大威猛的Alpha,所以自然而然会这么幻想,那么后来,第一次发情期到来时,宁舟就彻底明白,他喜欢上严司柏了。      可是严司柏对他没有什么心思,把他当小朋友看,他就把这份心思藏在心里。      他以为自己可以和严司柏一直这样在一起,开心快乐。      耐不住严司柏对他越来越好,越来越上心,他不禁动了心思,严司柏是不是也喜欢上他了?      有了可能性,那份期盼和欲望疯狂滋生蔓延,看严司柏的每一个举动都觉得是喜欢自己。         他以为他们就剩一层窗户纸没捅破,却没想到严司柏察觉到了他的情感,对他说,他还小,可能还不懂情爱,所以产生了错觉。      说只是把他当小孩儿。      宁舟又委屈,又觉得耻辱,严司柏不喜欢他也就算了,竟然把他当……当儿子!      王八蛋!         和严司柏分开住以后,宁舟平静了许多,他开始思考,是不是之前和严司柏相处多了,所以真的产生了爱情错觉。      严司柏生日到了,宁舟带了蛋糕回到别墅想给他过生日,给他惊喜,但是严司柏不在,他等了一晚上,最后实在是困得不行了,就回房间睡一会儿。      他的房间严司柏一直保留着,也都有清扫,依旧干净整洁。      睡得正舒服,就被一阵声响吵醒。      宁舟想是严司柏回来了,正要去祝他生日快乐,就见严司柏和一个陌生的Omega衣衫不整搂搂抱抱。      那一瞬间,宁舟当真有打人的冲动,心里的酸涩不满都化作怒火。      把陌生人赶走以后,宁舟还气着,正想骂严司柏,就被他搂住。      “我要标记。”      严司柏说。      宁舟哑然,一时不知道他要的是哪一种标记。      但是,如果对象是严司柏,要哪一种都是可以的。         后颈被咬得满是齿痕,信息素注入了一遍又一遍,宁舟全身是汗,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软绵绵的,身上都是严司柏的味道。      他颤抖着拉男人的手,求饶说:“严司柏,不要了。”      可严司柏半点不听,身下顶得用力,嘴上衔着他的后颈不放。      那天晚上,差一点,他们就最终标记了。         宁舟想不明白,但他不想要严司柏因为一次一夜情对他负责。他彻底认清自己不是错觉,而是真的喜欢严司柏。怕严司柏根本不爱他,只是出于责任。这让他痛苦。      于是宁愿不要。      他拒绝了严司柏的结婚邀请,严司柏却突然开始追求他。      宁舟觉得有些可笑,也有些难过。         联盟和维尔星系开始战争,宁舟和严司柏暂时分开了,宁舟觉得这样挺好,让各自都冷静一下。      他再清醒严司柏不爱他,也是会偶尔被严司柏的追求动心,产生新的错觉的。      在被敌人追袭,中弹可能丧命时,宁舟突然觉得解脱,是替严司柏解脱,他不用在被枷锁禁锢,对自己负责了。         然而从中逃生后,宁舟却开始迷茫,他该怎么办呢?      严司柏时而表现的是真的爱他,但更经常把他当小孩儿哄,又是把他当儿子,宁舟恨死他把自己当儿子了!      和严司柏一直吵吵闹闹,没有确定关系。      直到严司柏追踪叛徒,被原Y星军部部长奥斯顿派人袭击而受伤。      严司柏伤了手,却仍然带人歼灭了这伙叛军。      凯旋后,严司柏看到他第一句话是:      “宁宁,和我结婚吧。”      宁舟哭了。      他答应了。         在他们登记结婚,最终标记的那天晚上。      严司柏认真地告诉宁舟。      “我爱你。不只是责任,不只是亲情,不是其他任何,宁宁,我爱你。”      “在可能死亡的那一瞬间,我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和你结婚,没能和你说‘我爱你’,宁宁,你爱我吗。”      严司柏不需要宁舟回答,他一直知道答案。         从懵懂到成熟的所有岁月,身边出现再优秀的Alpha,再炙热的追求,宁舟都忽视了。      宁舟的目光一直注视着一个人,而这个人终于成为了他的Alpha。               *   作者的话:   好了,彻底完结!      我觉得严宁的剧情更加丰富饱满是怎么回事,哭出声。      剧情一直是我的一大短板,现在有望突破了,却只在一篇番外里!      这就是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