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 合集网 址 www.yikekee.cc用各种浏 览器访 问 每 日 更 新 超 多 广 播 小 说 漫 画 腐 剧 游 戏 附:作 品来 自互 联网,内容版 权归作 者所有, 24小时阅 读后 删 除,本 人不 做任 何负 责 檬怪════ 贱受重生后是蛇蝎美人 限 我们的目标是虐死渣攻! 土申公公 发表于5 months ago 修改于1 month ago Original Novel - BL - 连载 - 现代 狗血 - 第一人称 - NP - 高H 长篇 上辈子爱得卑微,被伤得遍体鳞伤,自杀后发现自己竟然只是一个炮灰贱受,主角是那个渣攻和他的白月光。 重生过后不搞爱情专搞事业,失去了爱人的能力和所有的悲悯之心。所有人都对他可望不可得,包括渣攻的白月光。 NP,N≥5,狗血,不虐受 开局火葬场,蛇蝎美人受,受走肾不走心 (每周末更新,最近工作忙做不到日更啦) 重新来过 0. 我是本虐文里的主角贱受。 我出身低贱,父母早亡,自小在孤儿院长大,好不容易考上了一所不错的高中却又因莫名惹到了董事的儿子而被开除,我一下子就失去了所有。正当我觉得这世界再没有我的容身之地时,我遇到了他,那个在我生命里仿若神明的男人。他是正午的骄阳,是耀眼的明珠,是我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他哪里都好,只可惜他是个渣攻。 我跟了他好多年了,其间遭受到了渣攻一系列惨无人道的折磨,忍受了他的出轨,背叛,抛弃,我一次次的原谅他,一次次请求他的垂怜,然而换来的却是他轻蔑的嘲讽和无情的践踏。他说,如若不是我长着一张和那个人相似的脸,恐怕他多看我一眼都嫌脏。 最后我只能以死来报复他,本以为他会因为我的死而痛苦一生......但是在我死后,我才知道,其实我所在的书是本甜文,主角是我的爱人和他的情人,而我,则是他们爱情路上那可笑可悲的绊脚石。 1. 我是在大脑的刺痛下醒过来的。待意识清明时身体上的疼痛便席卷而来,侵蚀着我的每一块血肉。尤其是肚子那,仿佛被人开了一个大洞,钻心的痛。 原来人死了也还会有意识和痛觉的吗?不对,我明明是割腕自杀,为何痛的会是肚子?正当我疑惑之际,一道轻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还挺烈,都这样了还不肯和老子道歉?”这声音极度嚣张放肆,听了就很欠揍。 我用力甩了甩头,眯了眯眼睛,这才看清眼前的景象。两三个混混一样打扮的人站在一旁看戏,而我面前正站着一位穿着校服看起来痞里痞气的青年。 在看清他的脸的那一刻起,我的瞳孔便战栗了起来,这个人化作灰我都认得他,那个害了我一生的罪魁祸首,让我不得不辍学的人,卫卓。 直到见到卫卓的时候我才敢确信,我真的重生了。我死前听到的那个声音不是幻觉,而是真的。 卫卓见我直愣愣的盯着他看,他的脸上露出了厌恶的神情,随后道:“还敢瞪我?信不信老子把你眼珠子扣下来?” 说罢他便伸手一把拽住我的头发,将我整个人都提了起来。我的头皮有些刺痛,泪水不自觉地从眼眶中涌了出来,打湿了我的面庞。 上辈子不管卫卓如何教训我,我都不曾落过一滴眼泪,我仿若那倔强坚/挺的竹竿,无论遇到什么样的打击我都不肯弯腰低头,最后只能被他们硬生生的掰断。可笑的是,重活一世我竟然就这么在这个昔日仇人的面前落了泪。 我不是因为疼而哭的,我是因为自己获得了能够从头再来一次的机会而哭的。 卫卓见我哭了也明显的愣了一下,他松开了抓着我头发的手,十分不自然的斥责了一句:“废物。” 之后他就不再管我,带着他的小弟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我坐在地上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身上的痛觉不断地提醒着我这一切都不是梦,这一切都是真实的,我真的重生了。 泪水不断地从眼眶中涌出,根本控制不住,我拿手拼命地擦拭着脸上的泪水,努力让自己激动的心平静下来。 既然老天眷顾我这个如同野草一般低贱的人,也愿意给我一次机会,那我也不会白白浪费掉这样绝佳的复仇机会。 我于元翌不是什么圣人,我所有的慈悲怜悯之心包括对爱情的幻想早在上一辈子就被那几个人完全磨灭干净了,所有伤害过我,算计过我的人,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主动出击 2. 我是一本小说里的配角贱受。兴许是这个世界出现了bug,导致我得以重生,并且莫名的知道了原著的剧情设定。原来我只不过是书里一个推动主角们情感发展的工具人而已,怪不得没有人会在乎我的感受和想法。 但是我确实是一个真真实实存在,有血有肉,会哭会笑的人啊。 这本书讲述的就是两个相爱的人,因为误会和家里的阻挠,导致他们不得不分开。最后历尽千辛万苦,他们终于走到了一起的故事。当真是感天动地,可歌可泣的爱情啊。 我前世所谓的“爱人”狄俊彦就是这本书里面痴情为爱付出的主角攻。一想到他是这样的设定,我除了震惊之外便只有恶心。 那个男人是高岭之花,是狄俊彦的白月光,是圣洁而不可侵犯的存在;而我则是那饭粘子,蚊子血,一个死皮赖脸缠着狄俊彦渴望他施舍的可怜虫。 狄俊彦很爱他,甘愿为他放弃一切,不惜为了他而伤害我,但我只觉得这一切十分可笑。如果真正爱一个人,是不会去找寻替身的,更不会为了自己的爱人将其他无辜的人卷入到这场荒谬的情局里。 我上辈子也确实因为得知自己只是替身的真相后而伤心崩溃,嫉妒使我变得不像自己,我开始报复狄俊彦的白月光,他真正爱着的那个男人。我变得面目可憎,肮脏下贱,成为了他们爱情路上的绊脚石。 所有人都在唾弃我,指责我,说我不该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然而我依然倔强固执的认为,七年的陪伴,狄俊彦再怎么说都应该对我有点感情的吧?然而并没有,这一切全都是我自作多情,一厢情愿,我只不过是他寄托思念,发泄欲/望的工具罢了。 之后我得了很严重的抑郁症,管控不住自己的行为,选择在一家小旅馆的浴缸里割腕自杀,结束了我那短暂悲凉的一生。本以为我的死起码会让狄俊彦忏悔亦或是痛苦,然而现在看起来并不可能。他巴不得摆脱我这个麻烦,和他的爱人真真正正毫无顾虑的在一起。 想到这又开始头疼了,我不想再思考这些。我这辈子不想再和任何人有情感上的纠葛,我想只为自己而活。但是目前看来,我运气也不算好,重生的时间点刚好卡在了我不小心招惹了卫卓之后,卫卓是校董的儿子,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蛮横霸道,一旦被他盯上便只有死路一条。 很不幸,我就是被他盯上的倒霉蛋之一,现在他正在拼命的针对我,逼迫我退学。虽然不知道我究竟哪里惹到了他,但毋庸置疑卫卓害得我退学这件事是我一生悲剧的起点。 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就要先从卫卓这里下手。我是个废物,论打架肯定是打不过卫卓那个一身肌肉的高大男人的,他单凭一只手便能将我轻松拎起。但是好在我有一张好看的脸,和适合被男人操的身体,这也是我能够长时间呆在狄俊彦身边的主要原因。他虽然厌弃我,但却痴迷于我的肉/体。 所以我打算利用这一仅有的优势来勾/引卫卓,让他成为我暂时的保护伞。 来试试吧 3. 学校每周都会安排班级轮流打扫公共区域,这周轮到我们班负责,我被分配到了打扫男厕所,果然不出我所料,在我打扫厕所卫生的时候遇到了卫卓,他又开始捣乱了。 他一脚就踢翻了垃圾桶,将我刚刚都扫好的垃圾全部踢翻在地,弄完还十分幼稚的冲我挑衅的笑了笑。我有些无奈又重新扫那些垃圾,将其又倒回垃圾桶内。 卫卓见我直接无视了他有些恼火,二话不说就拽着我的衣服领子将我重重抵在了厕所隔间的门板上。脊背撞击在木制门上发出了十分沉闷的声响,我的后背也开始火辣辣的疼。我深知他这个人吃软不吃硬,也顾不得什么面子就当着他的面落起眼泪来。他可能也没想到,一向硬气的我竟然就这样在他面前落了泪,瞬时就愣住了。 我红着眼睛,哽咽的问道:“你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要针对我,我究竟是哪里惹到你了?”问这个问题一是因为我心中确有困惑,二是我想要博得他的同情,像他这样的男人,最是经受不住弱者的眼泪。 “你他妈怎么娘们唧唧的?这么容易就哭了?”他明显有些烦躁,咬牙切齿的嘲讽着我。 我也不争辩什么,努力学习着那楚楚可怜的嘴脸,“我错了,我再也不和你作对了,只要,只要你别再打我,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一听我这么说,他挑了挑眉毛,嗤笑了一声,“什么都愿意做?可是你这个废物能做什么呢?” 果然上钩了。我颤抖着握住了他揪着我领子的手,趁他不注意,直接就将他拽进了厕所隔间里。他见状有些不满,却没有太抵触,只是不耐的皱了皱眉毛,“你他妈的要干什么?” 隔间里有些黑暗,我们彼此之间都有些看不清对方的脸,这也缓解了我的紧张。我大着胆子伸手放在了他的裤裆上,揉了揉他的性/器,凑到他耳边道:“我可会伺候人了,你要不要试试?” 我明显听到了他吞咽口水的声音,但他还是有些抗拒,一把推开了我,“老子对男人不感兴趣。” 他半推半就的,也没有十分明确的拒绝我,我蹲下了身子,不顾他那微不足道的反抗将他的裤链拉开伸手探进了他的内裤里,轻轻握住了他那沉甸甸的性/器。 上辈子我经常伺候狄俊彦,为了讨好他学了不少技巧,没想到此刻竟然也有了用武之地。尽管心中十分不愿,但我还是张嘴含住了他,他的身子一下子便僵住了,也没有刚刚那般抵抗。卫卓平时应该是比较注重卫生,性/器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这倒是缓解了我的不适。 我用舌头舔弄着他性/器的柱身,顶端,手不断地拨弄着下方的囊袋,不多时他便硬了起来,性/器大小变得非常可观。而后我努力将他那巨大的性/器往嘴里吞,即便我已经很努力的想要吃下它,但这玩意儿实在太大,我只能堪堪吞下一半。性/器抵在了我的喉咙处,惹得我有些干呕想吐,但我还是忍住了。我就这样深喉了好几下,不时拿舌头和牙齿厮磨着柱身,将他刺激得身体都有些颤抖。兴许是真的尝到了甜头,他伸手按住我的后脑勺,缓慢的开始顶弄着腰肢,每一下都顶在我的喉咙里。 我知道自己什么样子最勾人,伸手将自己额前的碎发向后捋了捋,而后抬眼看了他一眼。他见此脸有些泛红,咬着牙低骂了一声,便直接射在了我的嘴里,腥臭的精/液溢满我的口腔,我立马离开了他的性/器,捂着喉咙跪坐在地上不停的咳嗽,将嘴里的精/液全都吐了出去。 “操。”他伸手一把将我从地上拉起,把我用力抵在门上,也不顾我刚刚帮他口/交过,捏着我的下巴便要吻上来。 我们唇齿相交,他缠着我的舌,我努力回应着他,我熟稔的吮/吸着他的下唇和舌尖,扫荡着他口腔里每一处地方。他似乎不满我夺走了主权,重重地咬了我一口,我吃痛轻吟出声。 卫卓放开了我,喘着粗气,有些不满道:“这么熟练,你到底伺候过多少人?” 我勾了勾唇,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我很干净,你是第一个。” 看着他愣怔的神情和面颊上的红晕,我知道,自己的目的应该是达到了。 直接开干 4. 卫卓带我去了宾馆。刚一进门他便十分急切的一把将我抱起摔在了床上。他脱掉了自己的校服外套,扯开了领子,而后欺身压了上来。 我虽然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但下意识还是有些推拒。好在他并未察觉,自顾自的将我的裤子和底/裤一股脑的全都给扒了下来,扯开我身上的校服,像狗一样用力啃咬着我的脖子。我只得配合的张开腿环上他的腰,低声道:“你快些,我晚上还要回去做作业呢......” 卫卓闻言轻笑一声,“你今晚怕是回不去了。” 而后他的手便毫不停留的探去我身后,用力揉/捏着我的臀瓣,他尝试着将指尖探了进去,我后面紧致干涩,很难继续深入,他不由得沉声骂了一句:“怎么他妈的这么紧......” 我搂住他的脖子,亲吻着他的耳垂,劝哄道:“用润滑剂,不然我会受伤的。” 他抬眼看了我一眼,长臂一伸,从床头柜那摸出了一管润滑剂。我见状立马配合的将自己的一条腿给抬了起来,将下/身完全展开在他面前。 许是没想到我竟会这么配合,他愣了愣,耳朵有些泛红,随后他故作镇定,将润滑剂倒在了我的臀缝间,又再次将手指探进去扩张了起来。 这辈子的身子还没有经受过性/事,敏感青涩,我有些不适的扭动了一下腰肢,他见状恶劣的拍了拍我的臀肉,“别发/骚。” 大概是因为经常打架的缘故,他的手指有些粗糙,粗砾的触感不断厮磨着我的肠肉内壁,将我刺激得不禁低喘出声。他模拟着性/交的动作,不断抽/插着我的后/穴,不多时,我便有了些感觉,后面也溢出些粘液来,混着润滑剂湿答答的顺着我的臀肉流淌了下来。 这卫卓虽然平时看起来是个急性子,但是在性/事上倒也还挺有耐心。我的后/穴已经可以顺畅地吞吐三根手指了,发出了噗呲噗呲粘腻的水声。 “可以了,你进来吧。”我现在只想尽快结束这场性/事,并不想有太多前戏。 他依言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拉开自己的裤链,将那早已喷张肿胀的性/器给释放了出来。在见到那巨大的性/器后,我不禁有些后悔,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他将性/器抵在我的穴/口处,湿润的穴/口蠕动着吞进去了一些,然而还是太勉强了,他才堪堪进去了一个头,便被死死卡住。我也有些疼痛,但还是努力的放松自己,甚至还伸手掰开自己的臀瓣,好让他能够进入得更加轻松一些。 性/器慢慢地被埋了进来,我能清楚地感知到那炙热粗长性/器的形状和它的跳动,我觉得自己仿若要被钉死在这巨大的性/器之上,就连呼吸也开始小心翼翼起来,生怕一个急喘便会连带着我的下/身一起疼痛。 卫卓也忍得很辛苦,他皱着眉头,咬着牙,脸颊和脖子上都攀上了红晕,额头上也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我见状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故作温柔地说道:“没事,你都进来吧,我受得住。” 他闻言愣怔了一瞬,眼眸也有微光在闪烁,而后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就将我的双腿压在了肩头,用力挺进,全根没入了进去。 我疼得不禁惊叫出声,下意识拽进了身下的床单,泪水也不自觉地从眼角溢了出来。卫卓见我流泪了,以为是自己做得太过,忙伸手揉了揉我的眼角,帮我擦去溢出来的泪水,动作笨手笨脚的。 他尝试着挺动了一下腰身,我随着他的动作轻吟出声。我故作媚态,就是为了让他能够更加怜惜我一些。他只是浅浅的抽动,每一下都细细碾磨,仿若带火一般,将我的肠壁磨得火辣辣的。我还是很疼,整张脸都皱巴在了一起,他俯下/身子亲吻着我的面颊,喃喃自语道:“原来你真的是第一次。” 我被他这话气笑了,回嘴道:“我刚才,嗯......不是都和你说了吗?你是我,我的第一个,啊......”我的话因为他的动作都开始不连贯了,断断续续的。 话音刚落,他便封住了我的唇,纠缠着我的舌,直把我吻得快喘不过气了,他才松开了我,“你那么熟练,很难不让人怀疑。” 我勾起嘴角,不断轻喘着,“哈......你可以认为我是天赋异禀......” 兴许是我的笑勾/引了他,他忽然发狠,用力的挺动起腰身来,每一下都几乎是全根拔出而后重重顶进,简直就是毫无章法的乱捅一气,和狄俊彦比起来,简直是差远了。 但即便如此,我还是渐渐得了趣,慢慢体会到了一些快感,前面也硬了起来。他见状伸手握住我的性/器,竟然开始伺候起我来。 没过多时,我便射了出来,弄得他满手都是,他故意将精/液涂抹在我的面颊上,欣赏着我此刻淫乱的模样,低声说了句十分莫名其妙的话。 “难怪......他一眼就看中了你。” 我敏锐的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刚想问一句,却又被他按在床上发狠地操了一顿,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一场梦啊 5. 我已经许久都没有经历过如此酣畅淋漓的性/事了。少年人的体力就是好,仿佛永远都不知疲倦一般,他缠着我要了一次又一次,终于在我的苦苦哀求下,他放过了我,而后竟然还大发慈悲的将我抱进了浴室做了清理。 以前每次我同狄俊彦做完之后,他都是提起裤子就走人,纯粹把我当做是泄欲工具。被人伺候我还是头一次经历,并且帮我清理身体的人竟然还是平日里趾高气昂的大少爷,这不免让我有些惊异和新奇。 卫卓见我这般盯着他看,也有些不大自然,他将手探进我的后/穴里搅弄着,将里面的精/液都尽数导了出去。 “你真的射进去好多啊,是多久没有发泄了?”我轻笑着出言调戏了他一番。 哪料,他忽然圈住我的腰将我困在了他的怀里,捏着我的下巴,咬牙切齿道:“别再勾/引我了,听到了么?不然后果自负。” 我有些莫名其妙,我哪里勾/引他了?分明是他自己多想。尽管心中鄙夷,但我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这辈子我学乖了,只要顺着他的意,便能少吃很多苦。 卫卓继续帮我清理着身体,模样十分认真,我看着他浓密的眉眼,觉得他如若不发脾气,看起来倒像是个乖巧听话的少年。 忽而我又想起了他刚刚床上的那一句话,总觉得不对劲,便试探着问了出来,“你刚刚说的,他一眼就看上我......是什么意思?” 卫卓没有说话,只是面部表情明显不大自然了,他嘴唇紧抿,面色深沉,半晌了他才蹦出一句话来,“没什么。你以后就跟着我,直到我玩腻了为止。” 我见他并不愿意多说,便也不好继续问下去,省得触了他的霉头,又要挨上一顿教训。我压抑着心中的疑虑,只得假笑着迎合他,“好啊,我会好好跟着你的。也希望你不要再欺负我了......”说罢我还故意低下头,装作可怜的看了他一眼。 这招果真管用,他神色有些动容,按着我的后脑勺对着我的嘴就胡乱啃了一通。 我们清理好后已经是深夜了,学校早就门禁,就只能在这宾馆睡上一宿。过度的性/爱已经让我的体力严重透支了,我顾不得别的,脑子一沾上枕头就直接昏睡了过去。 梦里我仿佛又回到了前世自己自杀的那个浴室里。我看到了自己已经失去了生命的迹象,整个人湿漉漉的躺在浴缸里,两个手腕都被割出了很深的伤口,鲜血不断从那伤口中流淌而出。我整个人都浸在水里,浴缸里的水都被我的血染成了红色。 都说割腕自杀的成功率特别低,可想而知,当时正处于绝望中的我究竟对自己是有多狠,我现在仍然记不得当时我到底往自己手上划了多少刀。 正当我惆怅感慨之时,一个男人走进了浴室,他见此情景忽而崩溃的大叫出声,慌张无比的将我的尸体从浴缸里抱了出来。 我定睛一看,眼前这个崩溃慌张的男人,不正是另我前世无比痛苦的狄俊彦吗?他竟然也会为了我露出这副表情,当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不过这一切都只是我的梦,兴许这些都是我潜意识里幻想出来的,我只是希望他因为我的死而遭受折磨罢了。实际上他现在说不定和自己的心上人过得有多惬意快活呢。 “你以为你死了就能报复我么?你怎么那么狠!”他一边嚷嚷着,一边将我的尸身打横抱起,冲出了浴室。 我刚想跟上前去看个究竟,却被一股力量拽住了身体往后拖去,而后我便跌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我猛地从梦中惊醒,发觉自己还躺在宾馆的床上,身后的男人紧紧地将我抱在怀里,他的呼吸如此炙热,拍打在我的后脖颈上似是要将我灼伤,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 我心有余悸的重重喘息了几口气,才终于回过一些神来,原来刚刚那一切只是一场梦而已。 被看见了 6. 自我和卫卓睡过后,他倒是遵守诺言没有再为难我了,甚至还将我带到他那群兄弟们面前正式介绍了一下。虽然其他人疑心我俩之间的关系,但是好在卫卓的威严摆在那,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 只不过卫卓实在太黏人,总是会时不时的想要同我亲近,全然不顾其他人异样的目光。我虽然心中多有厌恶,但还是只得假意迎合着他。只要他不将我赶出学校,不阻止我参加高考,那么一切好说。 我现在正是在高三的关键时期,并不想再出些什么差错。我们俩今天又像往常一样坐在天台看书,卫卓就靠在我身上睡觉。我俩经常会来这个地方,学校里的人基本上都默认这个天台是卫卓的地盘,不敢轻易来这。这里安静无人打扰,我看书做题,他睡觉,倒也是相安无事。 但不知道他抽什么风忽然伸出手就往我衣服里摸,我没有反抗,只是问道:“你现在要做?” “嗯。”他沉闷的应了一声,并没有抬头看我。我虽看不见他是什么表情,却知道他此刻心情不是很好。 “在这做,晚上还有晚自习,我不想翘课。” 这里鲜少有人过来,我也不怕会被人撞见。 我将手中的书合好放在一旁,便很自觉的开始脱自己的外套,将裤子褪下一半,弓起身子自己乖乖扩张着。 卫卓从我身后靠了过来,咬着我的后脖颈肉,揉/捏着我的身子,我喘着气请求道:“不要弄脏衣服,不要射在里面。” 本以为他会拒绝我,哪料他竟然点头答应了。之前几次无论我如何请求,他都非常执拗的要射进我的身体里,每次都搞得我苦不堪言。可能这次是他良心忽然发现同意了我的请求。 待后/穴逐渐湿软下来后,他将性/器抵在那穴/口处便直直的冲撞了进来。我捂着嘴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声音,承受着他一下又一下的撞击。许是后入的姿势不太尽兴,他又从我的身体里抽了出来,将我调转了过来面向他,而后把我抵在了墙上,抬起我一条腿,就着这样高难度的姿势又再次进到了里面。 我感受到自己的穴肉随着他的动作外翻收缩着,紧紧吸附着他那巨大的性/器。虽然我们已经做过几次了,但他的性/器实在大,技术也实在差,我一时间很难适应得了。 无奈之下,我只得圈着他的脖子,柔声哄道:“你也,你也别老是这样乱捅呀......” 他闻言停了下来,喘着粗气,一脸不愉,“......那要怎样?” 我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道:“就刚刚那个地方挺舒服的。” 他似是理解了我的意思,就着刚刚那个角度尝试着碾磨了几下,问道:“这里?” 我也不说话,将脸埋在了他的颈窝处,轻轻嗯了一声。他似是被我取悦了,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笑,而后十分轻柔的动了起来,全然不似刚刚那般粗鲁。 我被弄得舒服了,呻吟声根本抑制不住。正在我沉浸其中时,眼角余光撇到了一个身影。通往天台的那道门半掩着,那里站着一个偷窥的人。我一眼就认出他来了,正是我们班的学霸,年级第一的林正南。 前世我和这个林正南倒是有过几次交集,只不过每次遇到他都是在我十分狼狈的时候。我到现在依然记得,我浑身是伤的躺在厕所的地板上,他从我身上跨过时那般气定神闲的模样。 莫名被打 7. 其实林正南并没有做错什么,他只是和大多数人一样,选择旁观罢了。毕竟校园霸凌这种事情,一旦强出头,可能就会惹得一身骚。所以我能理解他,但是我依然恨他,因为他曾经算计过我。 难以想象,一向高冷,目中无人的官二代林正南竟然还会算计我这样如凡尘一般卑微的人。 我这人其实不算特别聪明,但是却很努力,因为我知道以我这样出身的人,唯一能改变命运的途径便是高考,所以我都要比旁人要努力很多倍。我偏科比较严重,不像林正南一样是全科天才,但是数学一直是我的强项,年级里能同我一争高下的也就只有林正南了。所以我们两个都有被推荐参加全国数学竞赛的资格,但是学校只有一个名额,不是我,就是他。 我本以为我们俩各凭本事,通过学校最终的选拔,赢了的那个便去代表学校参赛。如果在这场比赛上获得比较好的成绩,那就有可能获得保送我们市最好大学的资格。 然而另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在校级选拔的前一天,我被人锁在了学校的体育仓库里整整一个晚上,从而导致我错过了校赛选拔的时间,被视为自动放弃。 我一直在仓库里大声呼救,哭泣,然而直到我嗓子都已经喊哑了都没有人将我放出去。等到第二天中午,学校后勤部的老师来仓库拿体育器材的时候才发现了我将我给放了出来。 我又不蠢,自然知道是竞争对手林正南搞得鬼,便大着胆子前去质问他。兴许是没有想到我真的会有胆量来和他争辩,他见到我后也是微微一愣,并没有做过多的解释,只是不轻不重的和我道了个歉。 “抱歉,这个机会对于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这是他当时所讲的话。我闻言气愤过头了,想都没想就给了他一巴掌,他也只是默默受着,并未多言。我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世间竟然还有如此自私且厚颜无耻的人。 之后没过多久,我便被卫卓逼得退学了,我在退学前就已经听说林正南在全国数学竞赛中获了奖,如愿以偿的被保送到了全市最好的大学S大。 所以这辈子我并不想再当一个软弱无能,被别人随意拿捏的软柿子了,一味的退让只会让施暴者变本加厉。与其当弱者,我宁愿去做那个恶人。 但是另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我和卫卓的事情竟然被林正南给撞破了,本以为他会因为卫卓的势力而装作没看见,但是他却找机会将我堵在了学校走廊上。 他的表情依旧是那般淡漠,仿若结了一层冰霜。我看着他,他看着我,我俩就这样面面相觑了许久。终于我忍不住打破了这样的尴尬,“你要干什么?” 他沉默了一瞬,模棱两可的说道:“你和卫卓。” 我挑了挑眉,很坦然的点了点头,直接就承认了:“就是你看见的那样,怎么了?你要告诉老师我们俩早恋吗?”由于前世的遭遇,导致我对他说得每一句话都带着刺,我很难以平常心态来面对他。 “不是。”他否认道,神色也不似平常那般淡然了,那双藏匿在镜片后面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慌乱与犹豫,“你......是被逼迫的么?” “哈?”我歪着头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他,即使我是被逼迫的也轮不到他来管吧?我瞪了他一眼,就从他身侧穿了过去。然而他却伸手拉住了我的手腕,我一阵恶寒,下意识就抬手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 “不要随便碰我,脏。”我并没有打算道歉,因为这是他活该。 我那一巴掌力气用得不小,林正南白/皙的脸上瞬时就红了一片,他愣在了原地,看着我也不再多说什么。 我不想再和他多加纠缠,平日里被卫卓缠着就浪费了我很多学习时间,现在他好不容易有事不在学校,我可不想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耽误太久。于是我便不再看他,转身回到了教室。 修罗场啊 8. 自从上次和林正南正面交锋过后,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不大对劲。 不像是愤恨亦或是其他厌恶的情绪,倒像是想要同我接近一般。意识到这点的我一阵恶寒,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该不会是上次他见到卫卓操我,就心生歹念,也想和我试试?不不不,林正南是出了名的清心寡欲,眼里除了学习便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了,每年情人节被他拒绝的男生女生一只手根本数不过来,怎么可能会看得上我。 正当我上课发呆之际,语文老师忽然点了我的名字。 她手中握着成绩单,十分不满的说道:“于元翌,你这个语文成绩怎么越来越低了,你数学能考130多分,语文只给我考个60多分,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就是不好好学语文?” 她的质问直接把我问懵了,我连忙起身,尴尬地解释道:“不,不是的老师,我是真的阅读理解能力差了一点......” 然而语文老师根本不听我的解释,她认定我是没在语文科目上花心思,便自顾自的要直接给我安排一个人来为我辅导语文,美其名曰一对一辅差。 我在班里一向是属于沉默寡言那挂的,不喜欢和班里人有过多的交流,尤其是在我被卫卓针对后,班里人那冷嘲热讽亦或是看戏的态度真的是将我的集体荣誉感磨得一干二净,因此我不想和任何人有太多接触和联系,说白了,我有点社恐。 我刚想要拒绝,林正南忽然发神经般的举起了手。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一脸冷漠的说道:“老师,我可以帮于元翌同学补习语文。” 此话一出,老师和同学们都震惊了,周围的同学发出了一阵阵吸气声,大概是没人会想到一向高冷,并且只沉浸在自己学习世界里的林正南会忽然大发慈悲的主动提出帮我补习语文吧。老师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满了笑容:“那真是太好了,刚好正南你语文也很好,那就每天抽空指导指导于元翌。” 林正南点了点头,而后转头看向我,我被他这样的眼神盯得有点发毛,下意识就低下了头。 本以为林正南只是说说的,然而另我没想到的是,他真的在放学之后拿出来了一套模拟卷,直接拍在了我的桌子上。没等我反应过来,他便抬起手腕看着表,道:“现在开始,六点四十交卷。” “你......”我有点不爽他这样随意拿捏我的行为,刚想出言反驳,便又被他堵了回去。 “你要是下次月考语文成绩还是没有长进,你觉得王老师会放过你吗?” 我哑口无言,只得坐回自己的位子上,开始乖乖审题。反正能提高成绩也挺好的,只是要面对这个讨人厌的家伙,怎么都让我不是很爽。 虽然心里极度排斥林正南,但不得不说他挑的这套模拟卷难度也不是很大,刚好符合我这种水平层次的学生,没过多久我便进入了状态。林正南也直接坐在了我前面的位置上,转过身来看着我做题,时不时还会指导我一二。 正当我做得正投入的时候,一声巨响忽然响起,我寻声望去,发现竟然是卫卓来班里找我了。他一脸怒气的看着我和林正南,旁边还有一张刚刚被他踢翻的桌子。我就看着卫卓一步一步朝我们走来,我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他来到我们面前,一巴掌就拍在了我的桌子上,我甚至怀疑自己的桌子会被拍裂。 卫卓压抑着怒火质问我道:“你和他在干什么?” 生日宴会 9. 看着一脸怒气的卫卓,我的心里竟然毫无波澜,我深吸了一口气,道:“课后辅导,看不出来吗?” 卫卓看了看我手中的试卷,又看了看一脸坦然的林正南,冷笑道:“他刚刚看你的眼神,我不信他对你一点想法都没有。” 果然卫卓就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还好班里其他同学都已经离开了,不然我纵使有十张嘴都解释不清我和卫卓以及林正南之间的弯弯绕绕。 我不想他将事情闹大,便站起身,想要拉着他去教室外面单独解决。但是另我意想不到的是,林正南此刻竟好死不死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一脸震惊的看向他,他淡然的说道:“待会记得回来把试卷做完。” 我尽量无视即将要气得爆炸的卫卓,小声回道:“好。” 而后他便松开了我,在他松手的那一瞬,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竟然拿指尖轻轻拂过我的手心,我仿若被烫伤了一般,迅速将手给收了回来。 卫卓再也忍不下去了,他直接揽着我的肩膀便强行将我给拖走了,临走时还不忘回头瞪了一眼林正南。 我被卫卓连拉带拽的拖到了厕所里,他将我按在了隔间的门上,还未等我开口解释便捏着我的面颊亲了上来。他的舌扫荡着我口腔的每一个地方,狠狠咬着我的嘴唇,没多时我的嘴唇便开始红肿发麻。我被他纠缠得有点喘不过气,努力偏开头躲开了,他也并未继续纠缠,顺势一口重重咬在了我的脖颈上,我仿佛听见了牙齿咬破皮肤的声音。 即便再疼我也忍着没有叫出声,任由他叼着我的脖颈肉不停的厮磨着。不知过了多久,卫卓终于松开了我的脖子,他看着我,表情狠戾,嘴角还沾着我的鲜血,这凌厉的架势仿若刚刚啃食完生肉的野兽。 不知怎的,上辈子被他支配殴打的恐惧感又再次涌了上来,这样的感觉似乎要将我吞没殆尽,我双腿开始微微打颤,竟有些站不稳了。 卫卓也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害怕,忙伸手圈住我的腰,将我扶稳,而后沉声问道:“你和他真没什么?” 我努力安稳住了刚刚那突如其来的情绪,无奈的摇了摇头,解释道:“我语文实在差,老师让他帮我补习,我们俩之间真的没什么。你为什么会误会啊,是不是太敏感了......” 卫卓闻言冷哼一声,道:“我相信你对他真的没什么,但他对你就不见得了,那样的眼神,我看着就心烦。” 刚刚我就只顾着低头专心做题来着,根本没注意到林正南的眼神,究竟是怎样的神态才能让卫卓如此警惕和愤怒。我没再多言,只是装作怯懦地看向卫卓,既然他相信我那林正南如何都与我无关了。 为了平息卫卓的怒火,我故意示弱,软趴趴地倒在他的怀里,将头枕在他的肩上。我感受到了他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似乎是没想到我会突然如此依赖他。他又用力将我往怀里按了按,生怕把我弄丢了似的。 我向卫卓保证道:“我现在除了你,不会再有别人。”目前是这样的,我现在需要卫卓的庇护,直到我高考结束为止。 如果可以,我会努力让卫卓真正喜欢上我甚至是爱上我,到时候再让他体会被抛弃的滋味,这就是我对他的报复。我怎么可能会对卫卓有感情,我巴不得他将我曾遭遇过的都真真实实再经历一遍,让他好好体会我上辈子的痛苦与不甘。 我们俩就这样各怀心思的安静的拥抱了许久,久到我的腿都有些麻了。他的声音忽然从头顶传来,明显少了刚刚那样的怒气,“周末我生日,你过来一起。” 我下意识想要拒绝,但又怕再次惹他不快,便只得应承下来。 我之所以不想去是因为卫卓的那群狐朋狗友真的很难对付......现在我只能祈祷生日会上不要再出什么岔子,毕竟我是真的不想再无缘无故多生事端了。 反客为主 10. 卫卓的生日宴办得很大,我这种出身贫民阶级的人还真没见过这样的大场面。这生日会不是我想象中那样宾客都穿着高档的西装礼服,觥筹交错的高雅聚会。而是在私人别墅里举办的狂欢派对,这里灯光五颜六色,闪得眼花缭乱,众人抽烟喝酒,跳舞划拳,甚至玩嗨了还有人当众舌吻。兴许是太子爷不喜拘束,生日会办得也是十分恣意潇洒。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来的大多都是年轻人,还有圈里出了名会玩的那几个,我称他们为卫卓的狐朋狗友。之前卫卓校园霸凌我的时候他们也跟着掺和了几脚,我对此印象颇深,因此在看到他们几个的时候我都有意避开,就是不想节外生枝。 我来得比较晚,这里人多混杂并没有人注意到我,我也找不到卫卓的身影,巨大的音乐声震得我头疼。但我还是必须要找到卫卓,不然他以为我没有来就又要乱发一通脾气,到时候遭罪的还不是我自己。 俗话说得好,你怕什么就偏偏会来什么,果不其然在我穿梭于众人之间的时候,被那几个狗货给逮个正着。 “哎呦喂,这谁啊,这不是咱们于哥嘛!”这声“于哥”叫得极其讽刺,说话的人正是成天在卫卓身边晃悠的一号狗腿子,我记不得他的名字了,只觉得他脸长得极其难看,尖嘴猴腮的,就姑且叫他丑东西吧。 这丑东西二话不说便揽着我的肩膀,将我带到了众人面前,大声嚷嚷着:“来来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于元翌,咱们卫哥跟前新晋的宠儿。” 这话说得我十分不乐意,搞得我像是卫卓的宠物一样,不过仔细想想他这么说倒也没错,毕竟我现在做的讨好卫卓的事情,都和宠物差别无二。 众人闻言都将眼神聚集到了我的身上,我就像动物园中供游客观赏的动物一般,手足无措。尽管心中多有愤懑,但是这群二世祖又不是好惹的主,我也只得忍耐着不发作。 正当我在纠结如何脱身时,一道温和低沉的声音从耳畔响起,“你就别为难人家了,你看不出他现在很不舒服吗?” 我回过头看去,发现是个长相精致好看的少年,他的眉眼间都透着沉静温和的感觉,身上散发的气质一看就是有修养的富家贵公子。他将丑东西放在我肩膀上的手给拿开,而后将我拉出了人群,微微低下头问道:“你是来找卫卓的么?” 我看着他清澈的毫无杂质的眼睛,下意识便放松了警惕,缓缓点了点头。他微微一笑,道:“我带你去找他。” 难得卫卓的朋友里还有这样绅士优雅的人,我内心对他的好感度也慢慢提升了上去。他拉着我的胳膊将我带到了一间休息室门前,我以为卫卓在里面,刚想问一下,却被他猝不及防地直接用力推进了屋子里。 我重重跌倒在地上,看着他一脸笑意的跟着走了进来,而后不急不忙的将房门关上。我心中警铃大作,顿感不妙,下意识便往后挪动,企图离他远些。 他好整以暇的看着我,慢慢踱步走到我的面前,笑眯眯的看着我道:“听说卫卓最近很迷恋你,是真的吗?” 我低下头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因为我被他那虚伪的嘴脸给深深震撼到了,我没有想到竟然有人能将自己的恶劣本性隐藏得这么好。 他见我不回答,蹲下了身子,歪着头继续自顾自的讲着话:“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王子衿,卫卓的朋友。” 什么王子,我还公主呢,这家伙可一点王子的做派都没有,惯会虚与委蛇。他见我仍然拒绝同他交流,便直接伸手拽着我的领子将我用力提了起来。 他一脸好奇的看着我,毫不避讳的问道:“你是怎么伺候卫卓的啊?我记得这家伙以前对男人根本就不敢兴趣,你是怎么吸引到他的呢?” 见他这个样子,我已经很确信他就是单纯想找我麻烦,想要故意羞辱我让我难堪。果然欺负弱者,就是这些施暴者最喜欢做的事情。想到这我心中顿时生出一计,现在这个形势,我根本打不过他,只能先顺着他来。 我迅速调整了一下心态,努力从脸上挤出一抹笑容,柔声道:“你好奇吗?那你要不要试试啊?” 兴许是没有想到我会这么直接,王子衿直接就愣住了,随后他便又恢复了原来那种狐狸样的嘴脸,松开了我的领子,向后退了一步:“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卫卓在睡我之前也是这么说的。”我看着他,面带笑意。而后一步步朝他逼近,直接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尽管他已经很努力的在掩饰自己的无措,但我还是轻易地就察觉了出来,果然还是个小屁孩,太嫩。 我趁他不注意一把抓住他的领子将他推倒在了沙发上,没等他反应过来,便直接骑跨在他的腰上,他想起身又被我抬手给推了回去。他再也绷不住了,伸手推囊着我的肩膀,语气中透露着一些慌乱:“你,你别......” 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笑道:“没关系的,试试吧,难道你就不好奇吗?” 别招惹我 11. 我不顾王子衿的阻挠,自顾自的低下头亲吻着他的喉结,他发出了一声极其压抑的低吟,而后又伸手捂住了我的嘴,“不要乱来......” 我歪了歪头,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垂,忽然觉得有些好玩,又故意伸出舌头舔了舔他覆在我嘴上的手。他如同触电一般迅速地将手收了回去,一脸警惕的看着我。我不禁笑出了声,勾起嘴角道:“明明是个什么都不懂得小屁孩,为什么要装作自己很厉害的样子呢?” 王子衿没有想到我竟然还会出言讽刺他,脸上的表情有些许不自然,但他依然强撑着故作淡定,他冷笑一声,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什么都不懂?” “因为你看起来就像个童子鸡......”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一个翻身给压在了沙发上。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眼中翻滚着层层怒意,那点点火苗似乎下一秒就会喷出将我灼伤。 他二话不说便低下头要吻我的唇,然而动作太急,不小心用牙齿磕到了我,我疼得冷汗直流,忙掰开了他的脑袋:“怎么连接吻都不会?卫卓这方面可比你厉害多了。” 他闻言脸涨得通红,刚想出言辩解,我就按着他的后脖颈又将他的脑袋给压了下来,亲吻上他的嘴唇。我撬开他的齿关将舌尖探了进去,和他的舌纠缠在一起。 他的反应青涩僵硬,笨拙地努力回应着我,没多时他便找到了技巧,开始反客为主,扫荡着我口腔的每一个地方。他变换着角度亲吻着我,猛烈而又缠绵,我几乎快要在他的吻中窒息。 我的嘴唇有点发麻,实在有点受不住了,便用力偏过头躲过了他的亲吻,微微喘着粗气,不用看也知道我此刻的脸一定很红。我笑道:“这不学得挺快的嘛?” 王子衿盯着我的脸看了许久,忽然低下头开始主动亲吻着我的下巴,显然是来了兴致,他喃喃道:“那你再教我点其他的。”说完他就将手从我的衣摆里伸了进去,想要更进一步。 虽然男人没有什么清白贞操可言,我也不在乎这些,但是让我再和其他人发生关系,尤其是这种一点经验都没有的臭小子,我是不愿意的,他肯定会毛手毛脚的将我弄疼,到时候我可就有苦难言了。 我刚想阻止他的动作,门突然就被人直接推开了,我心下一惊,转头看去就见着卫卓一脸震惊的站在门口那,他脸上的表情别提有多精彩了,就跟油画一样,五颜六色的。 这也太凑巧了吧?我还来不及多想,卫卓便已经暴怒地冲上来,一拳砸在了王子衿脸上,王子衿也硬生生挨了这一下。 我反应很快,连忙起身抱住了卫卓,一脸的委屈和害怕:“你,你怎么才来......” 卫卓闻言停下了动作低头看着我,脸上都是愧疚心疼的神态:“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我咬着嘴唇摇了摇头,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虽然我面上如此委屈可怜,但心里却爽翻了,觉得奥斯卡都欠我一尊小金人。 卫卓将我揽进怀里,轻轻抚摸着我的背,不停的安慰着我,而后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能从他的嘴里听到这三个字我还是有些许震惊的,前世卫卓对我拳脚相向的时候从来都没有愧疚过,现下却因为这事而和我道歉,想来也是有些可笑。 王子衿已经完全被我翻书一样的翻脸给震惊到了,再也维持不住刚刚那般优雅,他气得脸通红,指着我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卫卓不想继续搭理他,头也不回地拉着我的手要将我带出屋,我临走时还不忘回头冲王子衿挑衅一笑。 虽然这样的做法很卑鄙,但是是他先招惹我的,不是吗? 生日礼物 12. 卫卓将我带到了顶楼的一间卧房里,这里远离大厅的嘈杂,难得清净。他将我带到床上,从身后抱住了我让我坐在他的怀里。 卫卓的下巴搁在我的肩窝处,他的头发刮搔着我的耳畔,弄得我有些痒。我的耳朵很敏感,下意识就想躲开。 我躲闪的动作被卫卓误以为是生气了不想同他亲近,他便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了?” “好痒,你的头发。”我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脑袋,他却故意又在我脖子那蹭了蹭。 忽而他停下了动作,一本正经的又开始忏悔起来:“我没有看到你,让那些人欺负你了。” 我转过身子看着他,微微垂下眼眸,“没事,我都习惯了。” 卫卓眉头紧皱,眼里都是遮掩不住的心疼,这样深情的模样,我看了只觉得讽刺,心里一点触动都没有。 欺负我最多的不正是你卫卓吗? “我以后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了。”他说罢又紧了紧搂在我腰间的手臂。 我故作感动,捧着他的脸又亲了亲他的嘴角,“好了,不说这个了。今天你生日,我还给你带了个礼物。” 他闻言有些惊喜,眼睛瞪大,一脸的期待,模样像极了一只等待主人奖励的小狗。我从兜里掏出一个木制的小挂件,是个小鱼的形状。 他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没想到见惯了琼浆玉液的大少爷也会被我的这样一杯来自市井的“自来水”所打动。 卫卓像个孩子一样傻笑了起来,低声道:“小鱼,小于?是你自己做的吗?” 我平日里闲得没事就喜欢自己雕刻一些小物件,这个小鱼也是我临时抽空花半个小时赶工制作出来的。因为我本身就穷,并不想在这家伙身上多花一分钱,留着那钱我还不如去吃点好的呢。况且这样亲手做的礼物不是显得更有诚意么? 得到了我肯定的回复,他看起来更加高兴了,忙将那个小鱼形状的挂坠带在了脖子上。这么一个大佬气质的人反而带着如此幼稚的项链,看起来还有点好笑。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捉住我的手捧在手心里来回摸索着,似乎是在丈量什么尺寸,我好奇的看着他,也并未反抗。 他嘀咕着:“怎么手指这么细啊。”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只是任由着他把玩我的手。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把我俩都吓了一跳。卫卓突然被这样打扰有些不爽,又恢复了平时那样暴躁的状态,他冲着门那边大声吼了一句:“干什么!死人了?” 门被打开了,刚刚为难取笑我的那个丑东西畏畏缩缩的将头探了进来,颤着声音说道:“卫哥,不好了,出事了。” 卫卓放开了我,从床上起身,上前问道:“怎么了?” “他们,他们在下边打起来了......” 善意问候 13. 我和卫卓赶到现场的时候,他们的打斗已经结束。现场一片狼藉,其中一个估计是挨揍的那个,他情况确实凄惨,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砸破了,鲜血直流,旁边有个小姑娘一脸紧张的在给他摁伤口。他的脸也肿得像个猪头一样难看,一只眼睛已经完全睁不开了。 而揍人的那个,则被好几个人拦着,他怒气冲冲的看着坐在地上情形凄惨的男人,似乎还不解气。另我意外的是,那个揍人的竟然是个长相精致漂亮的少年,如若说他是个留着短发的女生也必然是会有人信的。只是他身段高挑,浑身肌肉紧绷,这倒也缓和了他面部的阴柔感。 那少年冷笑一声,威胁道:“下次要是再敢招惹我,我就把你那玩意儿直接打爆。” 那坐在地上已经被打得不成人样的家伙竟然还是不肯示弱,大着舌头回骂道:“操/你妈,丰蕴和,你这个婊/子生的臭玩意!” 名为丰蕴和的少年一听这话立马就急眼了,一下子就挣脱了旁人的束缚,抡起拳头就又要往那家伙身上砸。好在卫卓眼疾手快,上前挡在了那倒霉蛋面前,用手臂硬生生挡住了这重重一击,这一击用得力道不小,卫卓的手臂一下子便红肿了起来。他拽着丰蕴和的手臂用力推囊了他一下,直把对方推得踉跄,而后不耐烦地说道:“你是想他死是么?他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你担待得起吗?” 丰蕴和重重喘了好几口气,才将心中郁结疏散开一些,他扯着嘴角,露出了一个极度别扭的笑来:“表哥,实在抱歉,要不是这个人他刚刚一直纠缠骚扰我,我也不会动手打人把你的生日会搞成这样。” 卫卓揉了揉自己刚刚被他打了一拳的手臂,不满的哼了一声:“你知道就好。还不给人家道歉?” “我?给他?道歉?”道歉这两个字丰蕴和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打了人就该道歉,况且,”卫卓走到他面前有些不耐烦地看着他,故意压低了声音说道,“你什么身份,他什么身份,你不要以为自己住进了丰家就真的能变成金贵大少爷了。真出了事,没人护着你。” 一听这话,丰蕴和的神色一下子变了,他忍耐着自己即将溢出的怒火,用力咬了咬牙,纠结了许久,最后还是不甘地朝那被打人说了句“对不起”。 那家伙得了道歉反而愈发嚣张起来,他发出了一声极其猥琐的笑声,阴阳怪气的说道:“没事,我怎么会和他计较呢?毕竟一个上不来台面的私生子我再和他计较岂不是自降身份。” 丰蕴和将头撇到一边不再看他,然而拳头已经捏紧,青筋都从手臂突了起来。 卫卓见事情已经结了,便俯身去查看那个男人的伤势,众人也都围了上去七嘴八舌的开始虚假的关心起来,甚至还有些人在数落丰蕴和的不是,说他下手太狠什么的。而丰蕴和只是低垂着眼睛呆呆的站在一旁,不再反驳一句话。 看到这样的情景我只觉得荒谬,没想到天下不讲理的人竟然那么多,明目张胆的偏私真叫人恶心。那个男人才是最应该接受指责的那个,是他先去招惹骚扰的丰蕴和,也是他先出言不逊一直在口吐狂言的侮辱丰蕴和的。到头来受害者反倒要接受众人的指责和批判,想想就有些可笑。 看着丰蕴和落寞的低着头站在众人之外,那孤独寂寥的身影仿佛被所有人都抛弃,我似乎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曾经的我也是这般,遭遇了所有不公正的对待,却有口难言,不能反抗,只得乖乖受着。 有些人生来就活该被欺负,活该被所有人践踏。 我不自觉地朝丰蕴和靠近,慢慢走到了他的跟前,这才看到他的手上脸上也都是伤。他也发现了我的靠近,有些不解的看着我,但我又觉得他看着我的眼神除了不解之外还有些其他我看不懂的东西。 “这里好脏,有点恶心,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 我并没有多么善良,我只是想到,当初我被所有人都厌恶唾弃的时候,我是多么希望能有人和我说会话,哪怕是陌生人的一句不经意的问候也好。 叫你哥哥 14. 我趁着别人不注意,便将丰蕴和给带出了别墅,好在附近就有一家便利店,我就进去买了几条创可贴。丰蕴和从始至终都默默地跟着我,模样十分乖巧。 我们在街边的长椅上坐下,他知道我想帮他处理伤口,便乖乖将手臂上的衣袖给卷了起来,上面竟然布满了青紫交加的可怖痕迹。我望着这满手的伤痕,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只得先将几处破了皮的地方给帖了起来。 “谢谢你。”丰蕴和微微低下头,看起来有些腼腆,全然不似刚刚那般浑身带刺。 “我叫于元翌,是你表哥的......朋友。”我停顿了一下,而后才有些心虚的说出口,准确来说,我应该是卫卓的床伴。 哪料,丰蕴和听我这么说却笑出了声,我能感受到他这个笑一点恶意都没有,十分纯粹,“你和我表哥的关系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我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这样吗,我们很明显吗?” 他摇了摇头,“总有人传闲话,即使隐瞒得再好也总有人会发现。”他停顿了一下,话锋突转,“不过我表哥虽然脾气不算好,还有些喜欢动手,但其实也是个挺好的人的,他会很护着你。” 他说的前半段话我非常认可,但是后半段我却不敢苟同。如若不是情势所逼,我也不会委身于卫卓。 他见我不大愿意接这个话茬,便又将话题转到了自己身上:“你并不是很想来参加这次生日会吧?其实我也是,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我并不是很受欢迎。” “你也是不得已?” 丰蕴和目光看向远处,有些许无奈,“我那个便宜爹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不过是想借我攀上卫家的关系罢了,只是他失算了,我天生就讨人厌。” 看着他这副自暴自弃的样子,我忽然有些感同身受,忙劝解道:“你一点都不讨人厌,讨厌的是他们,他们骨子里都透着令人作呕的恶臭气。” 丰蕴和转头看向我,也点了点头,“所以我很讨厌和他们相处......我还是怀念以前自由自在的生活。” 而后我们又说了一些别的,丰蕴和很健谈,什么话题都能同我说,我和他说话竟然感到难得的心情舒畅。 “对了,你和我表哥应该同岁吧,我可以叫你哥哥吗?”他笑着看向我,眼睛弯弯的很是好看,然而嘴角的淤青却更显他的可怜。他现在总是给我一种强颜欢笑的感觉。 他见我愣住了,以为我是不愿意,便急忙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很像一个以前经常照顾我的哥哥,给我一种很温暖的感觉。”他小心翼翼地解释着,生怕惹我不高兴。 我看着他这副可怜的样子,心下一软,便下意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软软的,刮搔着我的掌心。“当然可以,你以后要是心情不好,也可以来找我聊聊。” 他微微低下头,十分乖巧的让我摸他的头发,忽然他抬起头朝我身后看去,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表哥还真是挺担心你的,我才和你说了一小会儿话,他就找来了。” 我回头看去,就见卫卓一脸怒气地朝我们大步走了过来。 ——— 丰茶茶每句话都有深意,细细体会 无可厚非 15. “你和他到处乱跑干什么?”卫卓一来就劈头盖脸的开始质问我。 “没有乱跑啊,只是到处走走。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我回答得坦荡,倒也想不出卫卓为什么要这么谨慎,谁都要防范一下。 丰蕴和见状,怕卫卓真的多想什么,忙道:“表哥,于哥哥他只是看我受伤了,帮我处理一下伤口。” “你叫他什么?”卫卓眯起眼睛看向丰蕴和,似乎马上就要发作。 我见状急忙挡在他俩中间,轻轻搭上卫卓的手臂,“你这么凶干什么?他可是你表弟。”刚刚不维护也就算了,现在又跑来质问人家,他这个表哥当得真的很让人不爽。 卫卓没有回答我的话,他越过我看向丰蕴和,警告道:“你离他远点,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和他在一块,我就不客气了。” 放完狠话他便拉起我的手腕将我拖走了,我急忙回过头看向丰蕴和,发现他呆呆的站在那看着我俩,眼神落寞,凉风拂过他的头发,将他的发丝吹得异常凌乱。我忽然觉得他像个被遗弃的可怜孩子一样,明明家人亲戚都在,却活得像个孤儿。 卫卓没有带我回原来那个别墅,而是将我带到了他平时居住的地方。这是个高档小区,环境优美,住在里面的人非富即贵。卫卓平时都是住在校外的,饮食起居也都有人定时上门照看着。 进了房门后,他便打电话给管事让他送了套洗漱用品过来,我见状便知道自己今晚又回不去了。 “今晚留下来陪我。”卫卓强硬的吩咐道,不给我留一点拒绝的机会。 我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他见我这个样子也没有多说什么,拉着我在沙发上坐下,又将我搂在怀里摸了摸我的脸,问道:“你是觉得我对丰蕴和一点都不好是吗?” 我抬眼看向卫卓,并不说话。他对丰蕴和是好是坏都与我无关,即使我觉得丰蕴和可怜,但他对我来说本质上还是个只认识了一小会的陌生人。我也不会为了他而惹怒卫卓来给自己找麻烦。 让我没想到的是,卫卓竟然开始主动讲起有关丰蕴和的事情来,“他是丰家私生子,因为长得好看被丰伯父给认领了回去。” “......长得好看?”我心中隐隐有不好的猜想。 “因为他长得足够漂亮,完全能够吸引那些权贵的目光。”卫卓很坦然的和我说着这一切,仿佛这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然而这一席话却让我震惊得说不出话,“那是他亲儿子啊......” 我不敢想象这个世界上还有如此禽兽之人。 卫卓笑了笑,继续道:“丰伯父为人就是那样......没有什么道德底线,只要能让他达到目的,他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那丰蕴和他真的......”我不自觉地问出了声,我不敢想象,那样好看干净又纯粹的少年要经受这些。 卫卓摇了摇头,“他倒也是个性子烈的,上次被灌了酒送到一个富商床上,他硬是拿刀把自己给捅了强迫自己保持清醒,然后就逃了。丰伯父为此失了好大一个单子,之后就也不敢这样搞他了,怕他又有什么过激行为。” “若不是丰伯父觉得他还有点利用价值,兴许早就将他赶出门了。毕竟一直遗落在外的妓/女之子,是没有什么感情可言的。”卫卓尽管语气淡淡的,但我还是能够从中体会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他们这群人自小含着金汤匙长大,被众星捧月般对待,自然是瞧不起我们这些低贱出身的人。谁都知道人从出生起就已经划分出了三六九等。 “所以没有人可以庇护他,即便是丰家也不会。如果今天他真的把罗家那位打出问题来,他是完全担不起责任的。” 听到这里我也稍微明白了一些,轻轻点了点头,笑道:“那你这也算是对他变向的保护?” 卫卓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立马读懂了他眼神里的意思,“我知道你只是不想惹麻烦罢了,这无可厚非。” 我真后悔 16. 我光裸着身子乖乖趴伏在床上,腰线下塌,将臀/部微微翘起。卫卓则将冰凉的润滑剂直接倒在了我的臀缝间,而后便开始肆意扩张起来。 他的动作很是粗鲁,一点都不像之前那般体贴细致,我料想他应当还在气头上。虽然他已经尽量在压抑自己的脾气了,但在行为上却遮掩不了。 他的手指不断进出着我的后/穴,微微张开,将我的穴肉缓缓撑开,我知道他在盯着我看,在他这样的注视下竟然起了些反应。 粘液顺着大腿流了下去,湿答答的,搞得我有些羞耻和不适,我想转过身来,却又被卫卓压着肩膀给按了回去。 “趴好。”他的语气很是冷淡,没有一丝温度。我已经预料到今晚没那么好糊弄了,便只得泄了气般趴在床上,将脸埋在臂窝里。 卫卓今天很是没有耐心,他草草做完扩张后便将性/器抵在了我的穴/口处,要往里头硬挤。我意识到了什么,忙抬起头道:“带套......啊!” 他根本就不听我的话,自顾自地掰着我的臀肉就将性/器给直直顶了进去。 兴许是他的动作太急躁了,我竟然感受到了一种撕裂般火辣辣的痛感。后面好涨,我的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留了出来。 他刚一进去,便猴急的开始顶弄起来,起初还只是浅浅抽动,等后/穴开始松软下来后,他便开始大开大合的操干起来。臀肉撞击的声响,粘腻的水声,充斥在我的耳畔。 我每次同他做的时候,都是尽可能的找寻乐子,因为做/爱本身就是双方娱乐享受的过程,我定然不会叫自己吃亏,然而这次我却无论如何都尝不到一点甜头。后/穴又麻又胀,搞得我苦不堪言。 卫卓动作得太快了,几乎要将我顶穿,我呻吟着,求饶着,他都不肯停下来。直到一股浓稠的精/液喷洒在我体内深处,他才停了下来。射/精的时候巨大的性/器还在抖动,搞得我的内壁更加的敏感。 我很不喜欢被内射,因为我很有可能会生病,然而现下我已经无力阻止,脑子浆糊一般混乱不堪,口水也顺着嘴角留了下来。 正当我以为这场粗暴受刑般的性/事终于要结束的时候,卫卓又将我整个人给翻转了过来,他将我的双腿折叠了起来,摁在了我的肩膀上,将我的下/身整个都展现在他的面前。他看着我布满泪水的脸庞,低下头亲吻着我湿润的脸颊,而后像哄孩子一般说道:“再来一次就让你休息。” 还未等我回应,他便又将那硬/挺炙热的性/器插了进来,开始有规律的抽/插起来。也许看到我这副惨兮兮的模样,他才终于没那么生气了,这次倒也没有上次那般胡乱顶弄,他找准了我的敏感点,开始恶意在那处碾磨着。 下/身传来剧烈的快感,让我的身体不自觉开始绷紧,绞缠着他的性/器不肯放松。他拍了拍我的臀肉,沉声道:“别夹那么紧。” 我偏过头不想看他,只是自己抓着身下的床单喘息低吟着着。我就全当他是跟不怎么好用的按摩棒,并不想刻意迎合他。 他见我如此不配合也并不在意,将我的双腿放开,俯下/身子抱住了我,与我肌肤相帖。他喘着粗气,咬着我的耳垂道:“我真的后悔今天让你来。” 我失神地望着天花板,没有回答他的话,我本身就不想来参加这次生日会的,现在他倒是先后悔起来了。 他快速摆动着腰,虽然只是浅浅地抽动,但速度却很快,我被刺激得浑身发麻,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得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呻吟。卫卓啃咬着我的脖子,重重吮/吸着我的皮肤,我有些疼,伸手推囊着他的脑袋,“哈——不,不要弄痕迹,我,不想被别人......啊,看见......”他剧烈的动作着,搞得我像是口吃一样,一句话都说不顺溜了。 “我就是想让别人看见。”他说罢又封住了我的唇,细密地亲吻起我来,不断勾着我的唇舌,让我没有喘息的余地。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射了出来。我感受着体内涌进的一波/波热液,渐渐失了神。 小于生病 17. 清理完身子后我就浑身卸了力躺倒在床上,卫卓也跟着上了床从身后将我紧紧搂在怀里。我本身就很不喜欢睡觉时被人这样抱着,但我实在是太累了,而且头昏沉沉的,也不想再继续同他纠结这些。 半夜我被一阵阵呓语声吵醒,我勉强地睁开眼看向身边的卫卓,发现他好像是梦魇了,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嘴里也在喃喃地说些我听不清的话。我将耳朵凑到了他的嘴边,细细听了一下,却只听到了“不要,我不是故意的”这类模棱两可的话。 我打开了床头灯,心下有些烦躁便重重推了他两下,好半天他才悠悠转醒。他一睁开眼睛看到我就立马支起身子一把将我抱进怀里。我以为他是做了噩梦便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仔细安抚着。 “怎么了?做什么噩梦了?”我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下意识轻轻推了他一下,他却反而将我抱得更紧。 “我梦见你走了,头也不回。”他的声音闷闷地响起,显然是心情不大好。 这不是梦,这是对你的暗示,我早晚有一天会抛下你离去的。然而这样的话我当然不能直接对他说,我只是耐着性子努力劝哄着。过了许久他才依依不舍地放开我,借着昏暗的灯光,我才看清他此刻的表情是多么的无助,全然不似之前那般凶狠,仿佛一个害怕被抛弃的小孩一般。 他看着我也是一愣,而后伸手摸了摸我的脸:“你的脸好像有点红,是不是发烧了?” 我不着痕迹地将他的手拂开,摇了摇头,“没有,只是热的,快睡吧。” 然而他却不依不饶,一定要下床给我找体温计,我拗不过他,只得由着他来。量了体温后,我果然是有点低烧。他显得有些慌乱,好像我得了什么大病一样,赶紧要打电话叫人送些退烧药过来,然而这大半夜的人家估计也早就睡了,电话那头响了半天也没人接。 卫卓气愤的差点把手机都砸在地上,我刚想劝他别再折腾了,他却开始换起了衣服,“我去给你买点药。” 我扶住额头,有些无奈:“这么晚了,别再折腾了吧......” 然而他却很固执,完全不听我的劝阻,摸了摸我的头,哄了我几句后便直接出了门。 我自然是不会乖乖等他回来的,便躺在床上直接睡了过去。半梦半醒间,卫卓回来了,他将我小心翼翼地扶了起来,给我喂了药,还给我贴上了退烧贴,折腾了好久才回到床上休息。 第二天早晨,我很早就醒了过来,头依然是昏沉沉的,浑身也是酸疼无比完全使不上力气。卫卓被我吵醒了,他醒过来第一件事便是确认我还有没有在发烧,他摸了摸我的额头发现还是有点热,就想劝我请一天假,我哪里肯答应,现在高三要是请一天假,那就要花费好大功夫才能补得上来。 他见我不肯请假,自是不愿意强迫我,我们匆匆吃完早饭后就出门赶去学校。他有专车接送上下学,不一会就到了学校。我俩正要往校门里走时,卫卓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似乎是有什么急事,他挂了电话后明显有些焦躁。 我试探地问了句,“出什么事了?” 他踌躇了半天才开口道:“家里出了点事,我可能现在就要走。” 我一下子便看出了他的顾虑,强装精神道:“那你就去呗。不用担心我,我真的没事,况且那么多老师同学都在呢。” 他闻言还是有些不放心,拉着我的手把他带着的药全都塞到了我手里,认真嘱咐道:“中午按时吃药,我会尽快回来的。” 磨叽了半天他才肯离去,我如释重负般长吁了一口气,这家伙总算是走了。 一早上的课我都上得昏昏沉沉的,老师讲的知识点勉强能够记个大概,但还是觉得脑子愈发昏涨了。我觉得自己可能是烧得更加严重了,下课后便想着去医务室看看,但刚站起身,我就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直直往下倒。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我被一个人搂进了怀里。我强睁着双眼抬头看去,就见到林正南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 之后我便脑袋一歪彻底晕了过去,再没有任何知觉。 梦回前世 18. 在梦里,我仿佛又回到了前世。 我的身体变成了半透明状态,我像是游魂一样四处飘荡着。内心有个声音一直在指引着我,不知不觉间我便来到了一间昏暗的屋子里,这间屋子的陈设是那么的熟悉,莫名的让我觉得压抑,心脏也开始微微泛疼,而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忽而我看到了一个蜷缩在沙发上的男人。他整个人狼狈不堪,佝偻着身子将自己蜷缩成一个团。我不自觉地便来到了他的面前,发觉他的身子竟然还在微微颤抖着。 “你到底要颓废到什么时候?”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响起,语气里充满着冷傲与不耐烦。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了一跳,回头望去,就见一个穿着白色衬衣,身材颀长的男人站在那。定睛一看,我整个人便呆住了,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跳个不停。 不论过了多久我都没有办法忘记这个名叫沈景尤的男人,无法忘记他的那张脸,因为我就是因为长了张同这个男人相似的脸才会...... 沈景尤一脸冷漠的慢慢朝蜷缩在沙发上的男人靠近,脸也逐渐从黑暗中显现了出来,那是一张无比妖异精致的面庞。尤其是那双狭长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睫毛浓密,眼睛如同上等的黑曜石般深沉璀璨,然而这么好看的一双眼睛,却充斥着深不见底的寒意。 狄俊彦曾说过,我的眼睛很像他,但是现在看来,根本就不像。 “喂,你是死了么?听不见我说话?”他双手抱臂居高临下的看着沙发上的男人。 过了许久,那男人才堪堪抬起头,露出了他那早已消瘦得不成样子的脸,我这才看出来,面前这个颓废不堪的男人竟然是狄俊彦。那个曾经傲然一世的天之骄子如今却落得个这般模样。 “景尤......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男人声音沙哑,目光中带着卑微的恳求。 沈景尤不屑的嗤笑一声,继续讥讽道:“人都死了你还装什么深情?” 狄俊彦闻言,面上流露出懊脑悔恨的神色,那双充斥着血丝的眼睛此刻愈发的令人恐惧,他抓着自己的头发,喃喃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以为我一直不爱他的......” 沈景尤在听到他的这一席话后面色瞬间沉了下去,他一把拉起狄俊彦的领子,大声质问道:“我不顾一切都跑回国找你,抛弃了我在国外的所有心血,然后你告诉我,你爱上了别人,是吗?狄俊彦,你他妈的怎么那么贱啊。” 说罢,沈景尤便完全不顾形象的将狄俊彦一把推倒在地。他眼眶已经有些湿润,但面上仍然倔强,“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你再怎么折磨自己,于元翌也不会原谅你,更不会死而复生。” 我本是一个旁观者,但在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时,我便有些绷不住了。这个梦也太真实了吧? 正当我惊异之际,那坐在地上的狄俊彦忽然睁大眼睛看向我所在地方向,他脸上是震惊和狂喜,连滚带爬的从地上起身,而后朝我慢慢走了过来。 “元翌?元翌是你吗?你,你没死?”他几乎失声般叫着我的名字,模样有些癫狂。 我没想到他竟然能够看到我,心下顿觉不妙,便下意识朝后退。然而狄俊彦却不依不饶的想要上前抓住我,却每每都扑了个空。 “你一定是舍不得我,才,才回来的,对吗?”他小心翼翼地询问着我,似乎是怕将我吓跑。 一旁的沈景尤像见了鬼似的看着狄俊彦,“你是不是疯了?那里什么都没有!” “闭嘴!他就在那!”狄俊彦忽然狂躁起来,像个神经病似的朝沈景尤吼了一声。 “你敢这样对我说话......”沈景尤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狄俊彦,他不敢相信一向都把他捧在手心里的男人,现在竟然会对他恶言相向。 我看着这滑稽的场面,不禁笑出了声,而后我将目光转向狄俊彦。我不确定他能不能听到我的声音,但我还是说了出来,“狄俊彦,你真让我恶心。” 最后一个字音刚落,我便再次被那股神秘的力量给带走了。我眼前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然而耳边却仍回响着狄俊彦崩溃的吼叫声,“元翌,于元翌!不要,不要走!我求求你!” 你误会了 19. 我猛地从梦中惊醒,一睁眼便看到林正南那张放大的脸在我面前。他正在用棉签沾水帮我润湿干涩的嘴唇,见我突然醒来还有些惊讶。 他起身略微尴尬又局促地看着我,小声问道:“好点了么?” 我点了点头,想说话却因为嗓子太干半天发不出声音,林正南见状忙给我端来了一杯水,又殷勤地将我扶了起来,从旁边的床位拿来一个枕头垫在我的腰后。我喝过水后才能勉强开口说话,声音却如同乌鸦的叫声般沙哑难听,“是你送我来医院的吗?谢谢你。” 他点了点头,随后又看了看我的吊瓶,道:“你昏迷了两个小时了,现在快中午了,我去给你买点午饭。” 我连忙拽住他的胳膊,道:“不用,等打完针我就自己去吃,不麻烦你。” 他回头看了我一会儿,眼里情绪十分沉静,半晌才又坐回到床边的凳子上,“那我陪你。老师交代过我要把你安全护送回学校。” 想来也没办法真的让他走,我也只得作罢,百无聊赖的看着药水一滴一滴的流下来,汇聚到针管里。 我莫名想到自己从小到大好像很少生病入院,以前即使生病了都不会来医院打针,仗着身子还算健康都是靠吃药尽可能自己挺过来的。直到后来我的精神上出了问题,不得不一个人偷偷来医院进行治疗,总是要打针吃药抽血,做各种检查,治疗的痛苦加之难以言喻的孤独感搞得我后期对医院都有点恐惧排斥的心理了,便不怎么肯去医院了。 这次难得进一次医院,只不过又错过了上午的课,想想还是有些郁闷。林正南好似看出了我的心思,他把一本笔记本塞到了我的手上,道:“老师今天讲的无外乎都是上面这些知识点,我都给你整理出来了,你看看应该不会落下功课。” 不愧是全能学霸,都能预判老师会讲什么。我当然也不会拒绝这样的好意,随便道了声谢后便自顾自的翻开看了。 没看多久我的药水便打完了,林正南叫来护士帮我拔针。我的双腿还是有些发软,身子也使不上劲儿,想下床自己穿鞋子都有点做不到。 林正南知道我虚弱,就直接蹲下/身子,不顾我的阻挠,帮我把鞋子穿好了。而后小心翼翼地扶着我的胳膊,搀扶着我慢慢走出去。 我们随便找了家小吃店,点了些米粥喝。吃饭的时候他也时不时拿眼睛瞟我,好像是想问我什么,我便直接开口道:“你有什么事想说?” 他将碗里的粥一饮而尽,踌躇了片刻,才开口问道:“狄......俊彦是谁?” 我没有想到他竟然会问这个人,有些哑然,“......你怎么知道他?” “你刚刚昏迷的时候大概是做梦了,就一直念着这个人的名字。”他有些惴惴不安的看着我,那双本就淡然的眸子此刻也难以掩饰其中的波澜。 “我以前很在乎的一个人,但是现在......”我没再继续说下去,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拿着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白米粥,思绪有些放空。 林正南淡淡的嗯了一声,便不再多问。他低着头半垂着眼睛,似乎是心情不大好,我也没有特别在意。 吃完饭后他一路将我护送回宿舍,进门前他还问道:“卫卓为什么一直没有出现,你都病成这个样子了。” 我有些不解地看向他,“他为什么要出现?” 林正南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反问,一下子呆住了,他喃喃道:“他不是你男朋友么?” 听到男朋友这个词的时候我忍不住嗤笑出声,“他可不是我男朋友。你误会了,我们只是纯粹的肉/体关系而已。” 半路截胡 20. 卫卓已经好几天没有来学校了,也不知道他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过这都与我无关,我甚至还有些高兴,因为终于没有人打扰我学习了。 林正南倒也是兢兢业业的每天都在帮我补习语文,顺便还会把他课上做的笔记拿给我看。如若不是上辈子和他的那件破事,我想我和他应该也会成为朋友。 我做完了试卷,等待林正南帮我批改,看着他拿着红笔一脸认真严肃的模样,我莫名地有些紧张。 他刷刷刷的批改着试卷,我就盯着他改,不自觉地便被他的手吸引了。林正南这人,不但脸长得标志,就连手也非常好看,骨节分明,细长白/皙。 正当我盯着他的手发呆时,他就将试卷批改好了。他将试卷递给我,点了点头道:“这次进步很大,我上次给你讲的点你都做对了,不过还是要注意一下古文翻译,几乎都没翻译出来。” “好的,我回去会找题目练一下。” 而后他又说了几个重点,我也细细听着。眼见着外边天都快黑了,林正南忙低头看了看手表,“食堂现在应该已经没有饭菜了,我们出去吃吧。” “也只能这样了。”我有些无奈的看了看外边的天色,叹了口气,其实我并不想和林正南一起吃饭,但是他帮我补习了这么久的语文,我也不好拒绝。 在我的提议下,我俩到路边摊买了个烧饼就直接啃了起来,林正南显然是第一次吃这个东西,他吞咽的动作十分别扭,没吃两口,转头就去到一旁的超市里买水。 我没有管他,拿着饼便自顾自的往前走。 待会儿就要上晚自习了,我担心迟到,就走得快了些,没怎么看路,一不小心就撞到了人。我抬起头刚想道歉,却一下子僵住了,“王子衿?你怎么在这?” 王子衿仗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他笑眯眯地说道:“好巧啊,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分。” 我向后退了几步和王子衿拉开了距离,他见我身后林正南马上就要追上来了,示意身后的跟班把林正南拦住,而后一把拉着我的胳膊就将我强行给拖走了。 这架势,明显就是有备而来。 我挣扎不过他,被他连拉带拽的直接绑进了车里,他手脚并用的将我压在座椅上,关上了门,司机见状立马发动了汽车。 我是万万没想到,我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被人给绑架了。 我见局势已定,便不想继续做徒劳的反抗,“行了,我不乱动,你松手。” 他闻言不但不松手,反而更加用力的捏紧了我的手腕,将我的双手困在了头顶,颇有孩子气的说道:“我不。” 我被气笑了,耐着性子问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当然是干你啊。”他笑得很开心,也很欠揍,“上次过后我还真是对你念念不忘呢。” 这小子是想报复我呢,我偏不想让他得逞。我趁他不注意,一抬头用力的撞在了他的鼻梁上。他吃痛的叫了一声,忙去捂自己的鼻子,我见状趁机就用膝盖重重地顶在了他的胃上,他被冲击力搞得直直的往车门上撞。司机见我俩闹成这样也忙踩下了刹车,回过头紧张的问道:“少,少爷,您没事吧?” 王子衿鼻子红红的,整张脸都疼得扭曲了,他咬牙切齿地吩咐道:“继续开车。” 他看着我,脸上全然没了刚刚的笑意,像是恶鬼一样要将我生吞活剥了似的,“我今天一定要操死你!” 小于真辣 21. 车开到了一栋小别墅前,王子衿直接将我拽出车门扛在肩上,不顾我的挣扎将我带进了他的小别墅里。这里离市区有一段距离,人烟稀少,我如何呼救都不起作用。 我看着他那副势在必得的嘴脸,想想现在也是求救无门,更不可能指望林正南那个家伙,只得像个快枯死的草一样蔫巴了下来。 王子衿将我甩在了床上,我身子陷入了柔软的床里,身体像散架了一样使不上一点力气。 他站在床边抬了抬下巴,讥笑道:“怎么不反抗了?刚刚不是还生龙活虎,挣扎得跟个贞洁烈妇似的?” 真可谓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我没搭理他的话,只是冲他翻了个白眼,又躺回到了床铺上,小声道:“这床还真舒服,比卫卓家的好睡多了。” 他明显是没有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十分不爽地叫道:“喂,你有没有搞清楚情况?现在是我......” “你不就是想操我吗?”我打断了他的话,侧躺在床上支撑起脑袋,安逸的看着他,“说实话你的长相我很喜欢,和你上床我也不吃亏。” 我这倒是真心话,王子衿长得很精致,眉目如画,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非常温和,如同从水墨画中走出来的公子一般,身段也是极高挑修长的,挑不出半点毛病来,无论哪一点我都很喜欢,只可惜这家伙长了张嘴。 他被我的说辞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来,半天才蹦出了一句话,“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我能有什么花招?我现在都被你带到这来了,卫卓我也联系不上,不就只能顺着你的意来么?” 王子衿像是被我说服了,他犹豫了一会儿后便向前走了几步,我见状支起身子就拉着他的领子一把将他拽倒在我身上。他怕压着我,忙用手撑着床铺。即便他已经在很努力的掩饰,但眼里仍然透露着一些慌乱。 “你可别后悔。”他显然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有些忐忑不安。 我笑了笑,调侃道:“我有什么可后悔的?你别后悔才对,你是不是怕你那卫哥......” 王子衿不屑的嗤笑了一声,“我怎么会怕他?” 说罢他便低下头咬住了我的嘴唇,我被他咬得有些发疼,忙偏头躲开了。他有些不满的看着我,我捏了捏他的下巴,耐心劝哄着,“你这哪叫什么接吻啊,接吻可不是靠咬的。” “之前不是教过你么?怎么这么快就给忘了......"我亲了亲他的嘴角,含吮着他的下唇,他先是一愣,而后就乖乖将嘴张开,我便顺势将舌头探了进去同他纠缠在一块。他的反应十分青涩,悟性也很差,半天都找不到门道,我只得耐着性子慢慢引导着他。 我将自己的校服外套给脱了下去,他也把手伸进了我的衣服下摆,开始抚摸我的身体,轻轻的揉弄,生怕将我弄疼似的。 他亲吻着我的嘴唇仿佛还是不够,便想要往下啃我的脖子,我感觉到一丝细微的疼痛,忙拽着他的头发把他的头往上扯。 他吃痛的看着我,有些不满,“你干什么?” “不要留下痕迹。” “为什么?”他歪了歪头,有些不解,也有些不甘。 我摸了摸他的脸颊,平淡地说道:“我们现在是在偷情啊,可不能让卫卓察觉到。” 其实同王子衿上床我也是有私心的,我报复性的想知道,当卫卓发现我和他的好兄弟上了床之后,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 王子衿:你老婆真辣 卫卓:滚吧,一定找机会宰了你 自取其辱 22. 王子衿这小孩还真挺听话的,不让他咬他就真的没咬,只是像小狗一样不停的舔舐轻吻着我的脖子,我感受到颈间都已经被濡湿了。 我们互相把衣服给脱了干净,赤城相待。他含住了我的乳粒不断用牙齿厮磨着。我这里十分敏感,被挑/逗得一下子便起了反应。 他抚摸着我的肚子,划过腹部线条,指尖最后停留在我的双腿间打转。 “你的皮肤好嫩啊,真想咬一口......”他明显有些不大高兴,喃喃自语着。 我见他还算乖巧,便抛开了之前对他的一点偏见,摸着他的头,笑道:“不可以咬,如果你想下次再和我睡的话,就乖乖听话,知道吗?”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轻哼一声,“如果不是卫卓他爸生病了他走不开,我连这次机会都没有,更别提以后了......那家伙就像野狗一样护食护得厉害。” “他爸病了?”怪不得这几天都见不到卫卓的踪影,原来是跑去照顾他爸了。 王子衿明显不愿意再继续谈论有关卫卓的话题,他将我的一条腿轻轻抬起,手指探到我的后面,而后慢慢侵入了进去。 “好紧。” 他的手指很难再继续探寻,尽管我已经在很努力的放松自己,然而后面还是十分干涩。 我握住他的手腕,艰难地开口问道:“有没有润滑?” 他想了想从床头柜掏出一盒软膏,“只有这个,应该也可以,玫瑰味的。” 有总比没有好,我很嫌弃的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他挖了一大块出来,抹到了我的穴/口处,手指旋转着将冰凉的软膏涂抹在我的肠壁上。那软膏一进入到里头便融化了,与我的肠液融在了一起。 王子衿倒是比卫卓要耐心得多,他模拟着性/交的姿势不断抽/插着我的后/穴,手指逐渐增多,直到后/穴变得湿软泥泞,没有之前那般紧致得难以进入。 他又往自己的性/器上涂抹了一些,而后便抵在了我的穴/口处蓄势待发。我偷偷看了眼他的性/器,有些绝望,果然他的也不小,看来今天又要遭罪了。 不给我准备的时间,他就要将龟/头埋进去,然而一切似乎并没有那么顺利,性/器顺着我的臀缝又滑溜了出去,我的穴/口对于他的性/器来说还是太小了,很难进入,他尝试了好多遍依然进不去。 果然和处男做/爱就是要命啊......我看着他有些无措的眼神,无奈的叹了口气,推了推他的胸膛,道:“我们换个姿势。” 他依言松开了我的双腿,我翻了个身趴伏在床上,伸手掰开了自己的臀瓣,将穴/口完全展现在他的面前,“不要着急,你一点点进来。” 他先是愣了一下,而后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他又向前靠了一些,将滚烫的性/器再次抵了上来。我回手帮忙扶着他的性/器,一点点帮助那巨大的物件进入到自己的体内深处。 进去的过程十分缓慢磨人,我感受到了一股细微的撕裂痛感以及火辣辣的肿胀感。终于不知过了多久,他将整根都埋了进去。 兴许是第一次体会这样的事情,他舒服得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又握着我的腰轻轻挺动了两下。 “你里面好紧好湿......”王子衿的声音都有些沙哑了,他的喘气声也特别的重。“我可以动了吗?” “嗯......可以,轻点......”我单手扶住床头的柱子,后/穴不自觉地夹紧。 他也不再忍耐,掐着我的腰便开始摆动起腰身,巨大的性/器不断厮磨着我的肉壁,我能感受到自己的穴肉随着性/器的动作不断张开收缩着,将那东西紧紧包裹着。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重,最后恨不得将我顶死在床上。好在他是第一次,没坚持多久便射了出来。 我已经顾不得什么内射不内射的问题了,因为他那个玩意儿竟然在射/精之后一点都没有软下去,反而还胀大了一圈,我不自觉低声骂道:“这是什么牛马......” 他闻言倒也不生气,只是低低地笑了起来,俯下/身子紧贴我的后背,在我耳边吹着热气,“当然是干你的牛马。” 说罢他便将唇贴在我的肩头上,轻轻啃咬着我的肩膀,而后又再次抽/插了起来。 粘腻的水声在这偌大的房间里显得异常清晰,我的臀肉被拍打得发颤,肚子也被顶出了性/器的形状,我拿手摸着自己的小腹,生怕被真的顶穿,只得小声求饶道:“轻点,轻点......唔——” 他听了我的求饶不但没有留情,反而愈发混账起来,他显然是十分兴奋,动作越来越张狂肆意。 我只觉得后/穴的肉被他磨蹭得火辣辣的疼,这家伙不讲章法,也没有技术,只知道在里面胡乱捅一番。 毕竟是第一次开荤,他过了好久才射了出来。我的膝盖都已经跪得有些发软,在他松开我的那一刻我便直直的倒在了床上,不断地喘着粗气。 王子衿也留了一身的汗,他将额前的碎发往脑后随意捋了捋,露出了一个非常欠揍的笑来,“我干你比较爽,还是卫卓干你比较爽?” 我感受到精/液不断从肿胀的后/穴中流淌出来,心中恼火,便直接将头撇开不愿搭理他。然而他却不依不饶,将我环抱在怀里,用牙齿轻轻啃咬我的脖子,威胁道:“不说我就真咬了。” 我拗不过他,不耐烦地推了推他的脑袋,道:“他技术比你强点。” “......” 看我心情 23. 事后我努力支起身子从床上爬了起来去浴室随便清理了一下,将王子衿留在我体内的精/液都尽数导了出去。而后我从浴室里出来后便直接捡起衣服开始往身上套,王子衿见状,忙拉着我的手腕问道:“你要去干嘛?” 我瞥了他一眼,理所当然地回道:“回学校啊,我现在回去应该赶得上最后一节晚自习。” “你......”王子衿一脸震惊,他估计是无法理解我为什么要这么执着于回去上课。 我没有搭理他,开始自顾自的穿起衣裳,“麻烦你送我回去。” 王子衿明显有些不情愿,他小声地低估了一句:“怎么那么麻烦......” 我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眼,他立马噤声不再说话。 “我只是想让你陪我一晚。”他趴在床上抱着被子,像个孩子一样抱怨着。 我也没心思哄他,“你不愿意送我就算了,我自己回去。” 他闻言立马从床上起身,不满的叹了口气,也跟着穿起了衣服。 司机开车很快,没过多久便将我送回到了校门口,此时晚自习的铃声才刚刚响起。我打开车门正要从车上下去,王子衿却突然拽住我,掰着我的下巴强迫我转过头,快速地在我嘴上亲了一下。虽然车内灯光昏暗,但我还是看出来他的脸有些红。 他低垂的眼眸也不正视我,小声问道:“下次......是什么时候?” 我觉得他这个模样娇羞得像个小姑娘似的,不自觉笑出了声,“看我心情。” 他一听便有些着急,“那我怎么联系到你啊?” 我不想再多浪费时间,便也不再逗他,“周六。” 我和卫卓之前说好了,周末他不会打扰我学习。本来好不容易争取到的自由时间,没想到却要用来陪王子衿了。他的身份以后对我有用,不然我也懒得应付他。 “那,那我到时候来接你。” 王子衿不知为何没了之前那般嚣张的架势,开始小心翼翼起来。总归还是个小孩,我摸了摸他的头发,便打开车门直接下车了。 直到我进了校门,王子衿的那辆车才缓缓离去。我的腰还是有点酸,后面仍然会有胀痛感,走路的时候总是会磨蹭到那个地方,因此我现在看起来是瘸着的。 我刚一走到楼道旁,就看到林正南像个鬼一样的坐在楼梯口那,我被吓得浑身一震。 他见到我立马站起了身,上前按着我的肩膀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在确认我没事之后便松了一口气。 “他没对你做什么吧?”林正南一脸紧张的看着我,虽然他已经尽量表现得沉稳,但我还是看出了他的不安。 我沉默地摇了摇头。 “你被他们带走后,我一直被那几个外校生纠缠着脱不了身,”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像,“后来我甩开了他们,但是到处找你都找不到,如果今晚你再不回来,我可能就要报警了。” “没事,就是一个朋友带我去叙旧。”我撒了个连我自己都不相信的谎。 林正南也明显不相信,但是他自知没资格管我的事,便也不再过问。他松开我的肩膀,道:“回去上课吧,今天晚自习没有老师,他们不知道你没来上前两节晚自习。” 我俩一起走进教室,吸引了全班同学的目光。 正当我入座的时候,管纪律的副班长站起了身,他指着我就质问道:“你怎么现在才来上课?” 这副班长是个戴着厚重镜片的男生,林正南的头号迷弟,据说还是林正南的远房表亲,他平日里除了三八爱打小报告之外就是崇拜林正南。他可能见我最近和林正南走得比较近,因此想要故意刁难我。 我瞪了他一眼,“身体不舒服。” “你没有和老师请假,谁知道你是上哪鬼混去了。”他继续不依不饶。不过他还真猜对了,我确实是上王子衿那鬼混去了。 我有些烦躁,直接将一本书重重摔在桌子上,“你要是有意见就直接记我旷课。” 副班长见我语气不善,不似从前那般好欺负了便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用他那豆大的眼睛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我应该是被这家伙给记恨上了。 关 注微 信公 主号 一 `颗·柠 .檬`怪 每天更 新超多.单 美.只 源 合·集网`址 yikekee.top 浏.览器.访问,最.新最.全 别离开我 24. 卫卓中午的时候回来了,一脸的疲惫与憔悴。他本可以不用来的,毕竟是校董的儿子,即使一个学期没来都不会有人敢说他一句。 他见到我后立马就倒在了我的身上,几乎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下来。我有些站不稳,努力支撑着他的身子,他这个大高个于我而言实在是太勉强了。 他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我,将我箍在怀里。我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你怎么了,这么些天都不来学校。” 他疲惫的嗯了一声,而后哑着声音说:“我爸爸生病了,病得很严重。” 我故作惊讶的道:“伯父他现在还好吗?” “不是很好,但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他说着又紧了紧胳膊,直把我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我们都知道他大概撑不了多久了。” 我见他心情不好,只得耐着性子哄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没事的,一定都会好起来的。” 他模模糊糊的轻哼一声,算是回应。 “你这几天都没有休息好吧?要不要去我宿舍睡一会儿?” 我们宿舍就只有两个人住,另一个舍友还经常不在寝室住,所以往往宿舍就都只有我一个人。 卫卓一进宿舍便找准我的床位扑倒上去,他将脸埋在我的枕头里蹭了蹭,十分满足的喟叹了一声,“真好啊,有你的味道......” 我帮他把被子盖好,俯身亲了亲他的脸颊,他只露出半个头在外面,看起来十分乖巧。 “下午还有课,我上完课再回来陪你,好吗?” 本以为他会耍无赖要将我留下来陪他,谁知他却乖乖点头。我又交代了几句便回教室上课去了。 下午语文老师课上给我们突击来了一次测验。虽然做语文试卷还是有些不顺,作文也写得磕磕巴巴的,但是好在该答的题目都答出来了。按照林正南教的模板,我很快便将答案都写了出来。 果然他这个学神不是白叫的,能够找到最快捷的方法进行学习,学习效率都要比普通人高很多。 下午上完课后,我们依旧留在教室进行补习。他给我大致对了下今天下午测验的答案,发现我除了选择题正确率有待提高之外,其他大题几乎都答出来了。 想必这次我的成绩也不会差到哪去,我有些欣慰,发自内心的感谢起林正南,“谢谢你了,最近在我身上花费了不少心思。” 林正南微微点了点头,“你悟性比较高,我只是教了你方法而已。” “那个,我请你吃顿饭吧?”我实在想不出什么报答他的方式,只得用我之前攒的钱请他吃一顿好的。我的生活费和学费都是由政府资助,外加申请的奖助学金和假期打零工时赚的钱,即便再节省,也剩不了多少。 我本以为林正南不会拒绝我的好意,哪料他却摇了摇头,“不需要你请客,你要是真想报答我,就抽出一天时间陪我吧。” 我一时间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陪?” 哪方面的陪?难道他真的是对我有所企图? 林正南显然是看出了我的疑虑,他不紧不慢的解释道:“只是出去玩一天,不做别的。” 我不禁有些尴尬,看来真的是我想多了,林正南一看就不像是有性/欲的人。 他本想邀我晚饭一起吃,我有些为难的看着他,“卫卓今天回来了......” 一提到卫卓,林正南的脸色一瞬间便沉了下去,“好,那你去陪他吧,别忘了回去先把练习做完。” 忽然觉得林正南一本正经交代我好好学习的样子很像一名老师,我轻笑出声,“我知道。” 晚上我和卫卓挤在狭窄的床上,他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了我的身上,呼出的热气直直拍打在我的后脖颈上,他抚摸着我的肚子,喃喃道:“小于,你千万不要离开我。” 我睁着眼睛看向黑暗中虚无的地方,没有回答他的话。 慢慢引导 25. 估计是卫父情况又不大乐观了,卫卓一大早上接了电话便急急忙忙离去,临走时还不忘亲了我一下,我睡得迷迷糊糊的也懒得理他。 卫卓走后我总算能睡个好觉了,昨晚被他挤得手脚都伸展不开,一晚上都梦见被一只巨大章鱼缠着。 闹铃响了,按平时我本应该起来背单词的,但是我实在是太困了就将闹铃又关上了。今天是周六我想再多睡半个小时,奈何还没睡多久手机却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我打开手机一看,发现是王子衿发来的短信,他说他已经在校门口等我了。我坐起身看着七点半的时钟,不禁低声骂了一句神经病。 我磨蹭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出了宿舍,期间王子衿竟然还挺有耐心地没有再催我。 一出校门我便看见他靠在车旁边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他面色有些阴沉,应该是等我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我正思索着要不要哄他的时候,他一抬头看见我便瞬间展露了一个孩子般的笑颜,小跑着来到了我面前。 “我以为你没看见消息呢。”他见我穿得单薄便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挂在了我的脖子上,帮我系好。 我推开他,自顾自的坐进了车里,他也紧跟着坐了进来。 我打了个哈欠,有些不满的抱怨道:“怎么来这么早。” 他握住我的手,掌心很烫,“我想多和你呆一会。” 我白了他一眼,闭上眼睛就直接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王子衿身体明显僵了一瞬,而后才十分不自然的伸出手揽住我的肩膀。 我就着这个姿势在车上补了个觉,到地方了王子衿也没有叫醒我,他笨手笨脚的将我抱下车,一路上他都小心翼翼,稳稳当当地把我抱到了床上。 我这时候也已经清醒了,躺在床上半睁着眼睛看向他,轻声道:“你要是在和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这么乖多好。” 他闻言表情立马耷拉了下来,“我那时候玩心重。” 我抬手一把掐住他的脸颊,发现他的皮肤还挺光滑的,“所以你就想戏弄我是吗?” 他任由我掐着他,有些委屈的说:“可是最后还不是你戏弄了我。” 我看他这样活像一只委屈巴巴的大金毛,不禁笑出了声,撩开自己的领子问道:“现在要做吗?” 他愣了一下,不确定地问道:“现在......可以?” 我点了点头,起身抱住他的脖子,将自己送进了他的怀里,“你快些做,弄完我还要做作业呢。” 话音刚落他便迫不及待地堵住了我的唇将我压倒在床上。 这次他倒是准备齐全,套子,润滑剂样样都有。他一脸认真地帮我做着扩张,而后突然抬头问道:“你最近没和卫卓做吧?” 我挑了挑眉,张开双腿看向他,“他忙我累,哪有功夫。”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王子衿便终于满意地笑了起来,他亲了亲我的脸颊,小声道:“好想你只是我一个人的。” 我轻叹了口气装作没有听见他的话。 扩张得差不多的时候,他将性/器送了进来,这次倒是有出息,自己能进来了。我忍受着胀疼努力放松自己,双腿环绕上他的腰,他也不停地轻啄我的脸颊和脖子,小心翼翼不敢留下任何痕迹。 终于他将整根都送了进来,我的穴肉紧紧包裹着那粗长火热的性/器,感受着那巨大东西的跳动。 我仰着脖子长舒了一口气,拉着他的手让他摸我肚子上凸起的地方,“你看,你的能进到这么深。” 他的脸一下子更红了,活像一个煮熟了的螃蟹,我笑着亲了亲他的嘴角,“动吧,这次要轻些。” —— 卫队长:为什么我没有这待遇(ಥ_ಥ) 小于:小情人就是要宠啊 王子衿:(/≧ω\) 我爱学习 26. 王子衿压在我的身上,缓慢挺动着腰身,他的脸颊泛红,神色迷离,额角还布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在努力克制自己。 我看他这个样子可怜,便双腿紧紧夹住了他劲瘦的腰,含住了他的唇。他仿若受到鼓舞般开始愈发用力起来。 当顶弄到某一处的时候,我的身体忽然不受控制的痉挛了一下,随之而来的便是直冲大脑的快意。他也察觉到了我的异常,就着那个点轻轻碾磨了起来,问道:“是这里吗?” 我点了点头,搂住他的脖子,他会意开始就着那个角度顶弄起来。每一下都顶弄在穴心,刺激得我不禁脚趾蜷缩了起来。 痛感与快感交织在一块儿,我几乎沉沦于情/欲之中。 他的动作愈发用力,囊袋重重拍打在我的臀间发出了沉闷的肉/体碰撞的声音。我的后/穴也因着强烈的快感而分泌出一些肠液,随着交/合的姿势顺着臀缝流淌了下来。 王子衿直起身子,将我的腿挂在他的臂弯处,继续操弄着。他的双眼紧紧盯着我看,似乎是想将我身上的每一处都仔细描绘。 他腾出一只手抚上我已经硬得发胀的性/器,没甚技巧的撸动着,用指尖刮搔着我的顶端。 我喘着气笑出声,调侃道:“你不但床上技术差,撸管技术也不好啊......” 他有些羞赧,俯下/身子像小狗一样在我颈间蹭着,含糊不清地说道:“那你以后多陪我练练。” 不知过了多久,这小子总算是射了出来。他抬着我的腿还想再来一次,我连忙用脚抵着他的肩头,严肃道:“得了,我后面已经在疼了,不能再做了。” 他虽然面上有些失落,但并未勉强我,抬着我抵在他肩头的脚,亲吻着我的小腿,在上面留下了一个十分隐秘的吻痕,“这个他应该发现不了,要是发现了你就说是蚊子叮的。” 我被他这幼稚的行为逗笑了,将腿缩了回来,正想下床去清理一番,手机又响了起来。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发觉是卫卓的来电,他这时候给我打电话应该是找我有事。正犹豫要不要接起来的时候,王子衿从身后贴了过来,他紧紧抱住我的腰,亲吻着我的肩头,有些不满,“你说的今天陪我,不要理他。”他说话时语气中是遮掩不住的醋意。 我笑着将手机又放回到了原处,任凭它震动也不再搭理。 我俩又在浴室里腻歪了许久,这才湿着身子从浴室里出来。也不知道王子衿是不是特意准备的,浴室里的洗漱用品都备了两份。 我穿着他的睡衣坐在床上,王子衿看了看我这明显不合身的衣服,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我下次再给你准备一套睡衣。” “我要蓝色的,不要太花里胡哨的。” 他笑眯眯的看着我,答应道:“好。”而后就在我身后开始帮我擦拭着头发,他显然是第一次照顾人,动作虽然笨拙却也温柔。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卫卓又发了一条短信,是说他现在不舒服想见见我,我觉着也不能真的对他不管不顾,便顾左右而言他,随便回了一条短信:下周要月考,我在复习,有什么事周一再说。 消息刚一发过去,几乎是在几秒钟之内他便回了过来:好,你好好复习。 王子衿也看见了我俩发的消息,握着我的手腕,抱怨道:“周末不是说好的不来烦你吗?” 我将手机随意扔在一边,回头看向他,“可能是他父亲情况不大乐观。” “那关你什么事......”他小声嘟哝着,像小孩被抢了糖果一样不满。 我没再搭理还在闹脾气的王子衿,扶着酸疼的腰站起身,拿出我的练习册和作业本,在桌子旁随便找了个位置便坐了下来。 王子衿见状有些懵,“你不会之后就要一直学习吧?” 我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冷淡地说道:“嗯,别打扰我。” 他闻言立马噤声,乖乖的坐在我对面,趴在桌子上就这么看着我学习。 ——— 林学霸:嗨,老婆借我一下。 卫队长:...... ? 突然道歉 27. 我从中午一直学到了晚上,期间都不曾抬头看王子衿一眼,尽管他动作十分的多,时而自己看书,时而又是给我端茶送点心的,我虽然心下觉得他有些烦,但还是将他送给我的食物照单全收。 在我将最后一张试卷做好后,我才抬起头扭动了一下酸疼的脖子。 王子衿本来躺靠在一旁的躺椅上打游戏,见我终于结束了学习便立马靠了上来。他软磨硬泡了许久,我才答应今晚留下来同他睡一块儿。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就像只八爪鱼一样缠着我,我这样手脚根本伸展不开,完全就睡不好,推拒了他好几次,他都会再次黏上来,最后便是一大只的窝在我的怀里,紧紧抱着我的腰。 我一整晚都像是被鬼压床了一般睡不好觉,第二天早晨天还蒙蒙亮的时候我便醒了过来。我将他拦着我腰的手轻轻拉开,蹑手蹑脚地从床上起身。 这家伙睡得跟头猪似的,一动不动。我不想他醒过来又缠着我继续陪他,便给他留了个纸条后就自己先行离去了。 还好这里有通往学校的公交车,我坐着公交车一路回到了学校。刚到宿舍没多久便又接到了卫卓的电话,想着他那暴脾气,我怕惹他不快,便只得极不情愿的将电话接了起来。 “我想来找你。”他的声音十分沙哑,显然是哭过的。 我意识到他现在情绪不对劲,忙安慰道:“我现在就在学校,你过来吧。” 挂掉电话没多久卫卓就出现在了我面前,他整个人仿佛一夜间就憔悴了许多,眼睛泛着血丝,头发也有些乱。 他上前一把将我抱在怀里,将头埋在我的肩窝上,一副遭受了极大挫折的模样。 他将我勒得有点疼,但我因着他现在情绪波动比较大也不大敢推开他,就只得轻抚他的脊背,尽量温柔地问道:“你怎么了?是伯父?” 他摇了摇头,不愿多说话。我感觉到肩膀处的衣裳已经被他的泪水给打湿了。 我俩就这么抱了半天,他才松开我,他鼻尖红着,眼眶也有些湿润。 “医生昨天已经在劝我们放弃治疗了,爸爸他可能撑不了多久了,随时都有可能......” 说到这他的声音再度哽咽了起来,我连忙抚摸着他的脸,安慰道:“即便只有一丝希望也不要放弃,说不定奇迹就会出现呢?” 他看着我点了点头,情绪仍然低落。我拉着他坐到了床上,他的手紧紧握着我,生怕将我弄丢了似的。我回握住他,安慰道:“我不会走的,你放心。” 卫卓一定是父母从小疼爱到大的,从他如此重视自己的父亲就能看得出来。想到这我的心里不免有些羡慕,因为我从未体验过父母的爱。 从小就被人遗弃在垃圾堆里,若不是捡垃圾的大爷发现我,我可能早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 我见卫卓神色有些疲倦,眼里也没有了之前那般凌厉明朗的光,便按着他的头让他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轻抚他柔软的头发,低声道:“我很羡慕你卫卓,你有爱你的父亲和母亲,你也有可以回报以爱的人。” 不像我,在将一切爱意全都倾尽在一个人身上后得到的却是深深的嫌弃与厌恶。我现在的心就如同一潭死水一般,再也掀不起任何浪花。 卫卓闻言伸手环上我的腰,十分小声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我一下子呆愣住了,不知道他这声对不起究竟是不是对我说的,也不知他为何要突然道歉。 看个电影 28. 卫卓因为要照顾生病的父亲基本上已经不来上学了,但还是会偶尔抽出时间来看看我。我倒也乐得清闲,总算可以好好复习了。 这次月考的成绩下来了,我除了语文成绩有些拖后腿之外,其余科目的成绩都名列前茅,尤其数学成绩这次竟然还把林正南给超过了。 王老师看着我的成绩单很满意,她总算不再对我板着张脸了,“元翌这次成绩有很大进步,虽然照及格线还差一些,但值得表扬,继续努力。” 她又看了眼坐在我身后的林正南,微笑道:“多亏了林同学的帮忙,你们以后也要互相帮助啊。” 林正南点了点头,“我会的,老师。” 我不知为何在听完他俩的对话后脊背一阵发凉。 下午放课后林正南照样留下来帮我补习语文,他拿着试卷给我分析了我做错的地方,还十分贴心的把他整理的文言文常用的虚词,实词以及文言常识拿给了我。 我看着这满满当当好几页的笔记不禁有些震惊,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用心。 “其实我挺好奇的,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靠坐在椅子上直视着他的眼睛。 他也并不躲避我的眼神,眼里还是如同一块平静的湖面般波澜不惊。 “我也不知道,就是想要再多帮帮你,”他停顿了一下,而后微微勾起唇角,“也想和你多呆一会儿。” 虽然十分不明显,但这是我第一次见林正南笑。平日里他都是板着张脸,几乎没有任何表情神态的,活得就跟一个机器人一样,精确,优秀,但总是少点人情味儿。只有和我在一块儿的时候,我才能稍微从他身上感受到这个年纪少年该有的鲜活气息。 我收拾了一下桌面,站起身对他说,“我不知道你究竟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反正不要对我抱有任何期待。” 他的神色明显落寞了一瞬,而后便又恢复了平静,他伸手勾了勾我的手指,小心翼翼地问道:“今天周五没有晚自习,要不要一起去看个电影?” 我想起来之前同他承诺过的,便也只得点头答应。 我们随便挑选了一个小众文艺片观看,除了一对坐在角落里的情侣,诺大的观影室只有我们俩。我看着这部无聊的片子提不起一点兴趣,但林正南却十分认真,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荧幕,双眼有些放光。 他也发现了我在看他,侧过头问道:“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轻笑一声,“没什么,我觉得你品味还蛮高的,这种电影我都有些看不懂。” “这是我最喜欢的导演的作品,虽然小众,但是细细品味总能发现很多不一样的东西。” 我看出了他对电影的喜欢以及对这位导演的崇敬,“你以后也想当一名导演?” 林正南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自然是不能的,我只能把它当做一种热爱。”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之前就听说林正南父母都是政界高官,想必对他也有特别的期许吧。看来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过得称心如意。 我看着这样真诚的,甚至有些单纯的林正南,不禁陷入了沉思。和他近距离相处的这几个月,我觉得以他的人品和行事作风,不应该会做出将竞争对手关进仓库的下作事情,上辈子那件事究竟是不是他做的? 如果不是他做的,那他为什么又要承认?我第一次对自己的认知产生了质疑。 林正南就像是个包裹严密的蚕茧,我无论如何都看不透他,更捉摸不透他的心思和想法。 不过还有一个月就是数学竞赛了,想必到那个时候,我所有的疑问和猜想都会得到解答。 事实真相 29. 月考成绩出来后不久,学校统一组织了一次数学测试,为的就是初步筛选出参加全国数学竞赛的候选人。这次筛选过后成绩最高的三个人,学校还将对他们再进行一次难度较高的考核,最后推举一位前去参加全国数学竞赛。 我和林正南都顺利进入了校级的最终考核,另外一个候选人因为身体原因主动申请退出了此次选拔。不出意外的话,这次候选人应该还是在我和林正南之间选出。 上辈子因为那件事,我直接缺席了考核,导致我失去了竞选的机会。 这次我绝对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明天就是校级考核了,我在教室里一边复习着公式,一边等待着那个人的到来。林正南今天下午恰巧没来上课,不过这样也正好,免得他妨碍我之后的行动。 正当我入神之际,一道陌生的声音忽然从我的头顶传来。 “于元翌,体育老师叫你去搬一些器材。” 果真来了,就连说辞都和上辈子一模一样,一字不差。 我按捺着激动的心情,尽量平静的复刻上辈子的答话,“就只叫了我?” 那名男生摇了摇头,催促道:“还有其他同学,他们都已经去了,你快点。” 我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开始哄骗对方:“可是数学老师刚刚也叫我过去呢,说要和我商量些竞赛的事情。这样吧,我先去找数学老师说一声,然后立马赶去找你们,可以吗?” 男生迟疑了一下,而后点了点头,“那你快点,别等我们搬完了你才来。” 我笑着答应了他。 待男生走后,我慢条斯理的收拾好手上的东西,而后将我事先准备好的辣椒水喷雾藏在了袖子里,又拿出之前和同学借的棒球棍细细端详了一番,着棍子不错,还包着点铁皮。我故意拖了很久才拎着棒球棍缓缓朝着体育器材仓库走去。 这个仓库是远离教学楼单独建在学校角落的,放学过后基本上没人会来这,因此上辈子我被关在这里时,无论我如何哭喊求救都无人理会。 我从仓库的另一侧悄悄绕上前去,果真看到了两个人躲在仓库的一边正偷偷观望着仓库门口。而仓库的大门此时正大大敞开着,黑洞洞的,犹如恶兽的嘴,随时等待猎物的到来。躲在暗处的这两个人,一个是刚刚来叫我去搬器材的男生,而另一个则是副班长。 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我距离他们不远,也能够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副班长明显有些心急,“你真的去叫他了吗?都快半个小时了怎么还不来?” “我真的叫了,可能是数学老师拖住他了,我们再等等。” 我连忙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为了防止他们反咬我一口,我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男生明显有些犹豫,他又小声问道:“你真的要把他关在这里吗?于元翌他没做错什么......” 副班长咬牙切齿道:“我早看他不爽了,况且他这次月考数学都超过正南了,对正南威胁很大,我必须帮他把这个绊脚石铲除掉!” “可是......” “你要是不想做,就把钱还我!” 一听要还钱,那男生立马噤声不再说话。 我躲在他们身后的树后边,将这段对话给录了下来。我握住球棒,双手微微颤抖着,心中激动的情绪愈发难以压抑,别急,你们不是已经等到我了么? 我蹑手蹑脚地朝他俩慢慢靠近,掌心的汗渗了出来,心脏也敲鼓一般跳个不停。待我接近这两个蠢货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朝那个高个子男生的后脑勺就是猛地一棒子,男生瞬间应声倒地,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副班长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我提前准备好的辣椒水喷了一脸,他下意识捂住自己的眼睛嗷嗷直叫,叫声很难听,像厉鬼一样。 我没有犹豫,照着他的头就又是一下。可能是我心中对他们实在怨恨颇深,没控制好力道,他们的头瞬间肿胀了一大块,希望他们别是脑震荡吧。 确定了两人呼吸心跳都正常后,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们俩拖进了仓库里。我在他们的裤兜里搜寻了半天,总算是找到了仓库的钥匙,也不知道他们是上哪偷的。 在将大门关上前,我又看了眼倒在地上的两人,不自觉地冷笑出声。不好意思,我这人睚呲必报,我经历过的事情,也请你们也经历一遍。 将门锁好后,我直接将钥匙挂在了门外面的门把手上,而后转身离去。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今天的一切都已经落下了帷幕。我为林正南布置了一场好戏,真期待他明天在看到这场好戏时会是一副怎样精彩的表情。 ——— 这章过度一下( ̄▽ ̄) 好奇你们比较喜欢哪个攻,可以给他加戏嗷 (狄渣不在范围之内,他不配 看场好戏 30. 我早上来到候选教室,发现林正南也早已到了,他面色和善地冲我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我现在面对他的心情很复杂,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于是就干脆假装没有看见。 考核开始后我俩都低头认真作答,这次的试题确实比我们以前做过的都要难,但是很多题目万变不离其宗,灵活变通就能解答得出来。 我做好后反复核对了几遍才交了试卷,林正南也几乎是和我同时交的卷。 我们刚从教室出来,林正南便拉着我的手腕,有些不安地问我,“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我有些莫名其妙,“没有啊,我今天心情特别好。” “那你刚刚......”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这家伙大概是以为我因为数学竞争的缘故故意疏远他了。 我轻轻挣脱林正南的手,向后退了一步,“走,我带你去看出好戏。” 林正南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我来到了仓库。我俩运气还算不错,可以观摩这场好戏,现在都还没人发现副班长他俩被关在了这里。 我凑到门边听到了微弱的呼救声,不自觉笑出了声,而后拿着钥匙将门打开。那两人正呆滞地坐在地上,一身的狼狈,他们被光线刺得眼睛都有些睁不开,待他们看清来人后,副班长率先爬起身就要冲到我面前。 林正南见状忙挡在我身前将他拦了下来。 “你这个贱人!竟然敢把我锁在这!” 他努力想要推开林正南打我,但还是够不到,我像是看小丑表演一样地看着他,随后慢条斯理的打开手机的录音,将他之前和那个男生的对话给放了出来。 他一听见这段录音立马就噤了声,他一脸震惊地看着我,惊慌失措地站在那。 林正南瞳孔也微微收缩,我感觉他马上就要控制不住情绪了,那张冰冷地如同面具一般的脸出现了一丝裂痕。他重重地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将情绪压了下来。林正南再次伸出手臂将我往后揽了揽,一脸麻木地看着副班长,冷淡地问道:“傅兴维,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吗?” 副班长闻言一下子就慌了神,他忙上前拉住林正南的胳膊,无比诚恳地辩解着:“我,我是不想你失去这个机会!我不想再看到你被姑姑责......”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正南给打断了,林正南嫌恶无比地将他的手甩开,“我会自己争取,不需要外人自作多情的来为我办事。” “我对你只是,只是外人吗?”副班长瞪大双眼看着林正南,眼圈有些泛红。 “如果不是因为我母亲,我连多看你一眼都嫌恶心。” 林正南这话说得是毫不留情,他现在的这个神态让我仿若又看到了之前那个冷冰冰的,目中无人的林正南。这才应该是他原本的样子。 “那什么......我打断一下,我想问问林同学,现在这个情形你觉得怎么处置比较好呢?”我不合时宜地打断了他俩,故意将问题抛给林正南,因为我实在是想知道,他这次还会不会像上辈子一样毫不犹豫地选择维护傅兴维。 林正南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他看了看我,又转头看向傅兴维,茫然无措地像个孩子。 傅兴维见状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你敢对我怎么样吗?你真的敢吗?你不怕你妈她和你没完吗?” “你......” 傅兴维干脆破罐子破摔,指着林正南笑得愈发猖狂,“你根本不敢,只要有我爸和你妈在的一天,你就不敢对我怎么样!你永远都别想甩开我。” 林正南看着癫狂的傅兴维,脸上怒意明显已经藏不住了,他的耳朵到脖子都有些泛红。 “你和你爸都是吸血鬼,太让人恶心了。”林正南说完这句话便不再愿意看他,似乎是不得已妥协了。他有些心虚地看着我,不知该说什么,那眼神十分的无助。 我第一次见他露出这样的神情,无奈地捏了捏鼻梁,故作体贴地说道:“那这事就先这样吧,反正我都关了他们一晚上,也算是解气了。” 林正南上前拉住我的手,低着头也不敢看我,“对不起......” 我看了眼副班长那要将我吃掉般的眼神,不禁打了个冷颤,“这次是看在林同学的面子上我不和你计较,但是希望我们班长大人不要再来找我麻烦,不然你这个录音我随时都可以公布出去。鱼死网破我也不是不敢。” 林正南跟着回头看向傅兴维,“你要是以后再敢动他,我保证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林正南不想再搭理他,直接拉着我便离开了这里。 回到了宿舍楼下,我甩开了他的手,笑着问道:“如果我对于你来说只是陌生人,你会不会连愧疚心都没有。” 这个问题直把他问懵了,他张着嘴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我从昨天开始就一直憋在心里,上辈子我对于林正南来说就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罢了,他会毫不犹豫地替傅维兴背锅,朝我不痛不痒地道个歉,因为他根本就不需要在乎我的感受。 但是这辈子不同了,林正南喜欢上了我,他自然会在我们二者之间纠结和迷茫。 我看着他有些痛苦的神色,了然地点了点头,“其实我能理解,人之常情罢了。” 我不想再多和他呆在一块儿,便转身想要离去,然而林正南却在这时忽然开口了,“我,我可以放弃这次竞选。” 我闻言连头都没回,有些讥讽地回道:“不需要你的施舍,该是我的东西总归是我的。” 是小绿茶 31. 学校考核结果出来了,我以一分的微弱优势赢得了参加全国数学竞赛的资格。 林正南在听到了这个结果后反而有一些如释重负的意味,他看着我,十分真诚地说道:“恭喜你,元翌。” 我朝他微微点了点头,不知道该回些什么。回到教室后他将自己的所有数学笔记全都一股脑地塞给了我,“不知道你需不需要,你先拿着用。” “谢谢你,一直这样帮我。”我看着手里的笔记本,心里五味杂陈。 林正南摇了摇头,“只是一些小事而已。”他似乎还有话想对我说,踌躇了片刻最后还是开口问道,“我可以去看你比赛吗?” 我没想到他竟然是说这个,愣怔了片刻,随后反应过来,道:“当然可以,不是有观赛名额的嘛,你应该很好拿到的。” 这个比赛是以现场计算抢答的形式进行的,因此具有很高的观赏性,主办方还特意设置了观赛席以供其他学生观看比赛。 我还想再问他关于他要是没有拿到这次比赛的名额,他的母亲会不会对他怎样。但他似乎是看出了我的想法,随便找了个理由便先行离开了。 比赛当天学校老师带着我和观赛的学生乘坐校园巴士前往比赛场地。林正南正好坐在我的旁边,他看出了我的紧张,想要握住我的手安慰我一下,却又停住了动作,又默默地将手收了回去,低声说道:“别紧张,你正常发挥就好,他们都没你厉害。” 我点了点头没有答话,转头忘着窗外不断变更的风景,以此来调节自己的情绪。 这个比赛场地真的很大,直接设在了省科技馆里头。每个学校都派出了参赛选手和观赛学生,声势浩大。 我们参赛选手要被带到候场区等待比赛,我趁此机会拿出林正南给我的笔记复习了起来。正当我入神之际,一道急切欢快的声音突然从我身后响起。 “于哥哥,你怎么也在!” 我还没有回头看去,来人就已经从身后将我抱了个满怀。这人的怀抱十分结实,胸膛厚实,直撞得我脊背有些疼。 我来不及推开这个人,下意识回头看去,就看到一张精致张扬的面庞,正是只有过一面之缘的丰蕴和。此时他正一脸欣喜地望着我,那双黑亮亮的眼眸中仿佛有星星在闪烁。 我过于惊讶,以至于忘记了思考,“你怎么也在这?” 丰蕴和放开了我,笑呵呵地说道:“我也是来代表学校参加比赛的。” 我这才看清他身上的校服以及别在胸前的校徽,也是一所比较有名的重点学校。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赞赏道:“不错,你真的很棒!” 他露出了一个乖巧无比的笑容,就像得到了主人抚慰的家猫,“我昨天还在想好久没见到你了,你就来到我的面前了。” 他又牵起我的手,小声问道:“等比赛结束了,哥哥可以和我一起去吃顿饭吗?算是我们的庆功宴。” 我有些无奈地笑了起来,“这比赛还没开始呢,你就这么确信是庆功宴?” 他煞有其事的摇了摇头,“我相信你,我也相信我自己,我们都能取得好成绩的。” 单纯又自信,像早晨的朝阳,充满无限可能与希望。我看着他灿烂的笑,不自觉有些晃神,“但愿如此。” 超出预料 32. 本次比赛大概有十几个参赛学生,我们都坐在台上,每人面前都有个电子屏幕以供答题使用。当主持老师公布题目之后我们便开始迅速作答,一共十五道题,做完之后累加得分来进行排名。 我之前有和数学老师了解过,前三名分别选出一人,优秀奖五人。我不求能够拿到名次,我只需要努力做好自己所能做的就可以了,剩下的就听天由命了。 全程我都努力无视台下观众投来的视线,集中注意力进行演算,生怕一个不注意犯了错误。题目难度真的很大,我拼尽全力调动所学的知识,才能做出三分之二,剩下的也只能算出一个大概,看来这次也仅仅只能得到一个优秀奖了,不过也算不错,毕竟我已经尽力了。 十五道题终于结束了,我抬起了头,揉了揉酸疼的脖子,不自觉长舒了一口气。我看着台下黑压压的观众,才惊觉竟然有这么多人来观赏这场无聊的比赛。 系统开始核算最后的考分,其他考生都紧张地盯着大屏幕,而我的心情却异常平静,毫无波澜,兴许是因为我已经习惯了不报任何希望。 第一名是一位看起来瘦瘦小小,戴着厚着眼镜的男生,他一看就是专为学习和科研而生的天才,他以做对了十四道题的绝对优势赢得了全国数学竞赛的冠军。第二名则是个长相秀丽气质不俗的女孩子,她在得知了自己的成绩之后只是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好像这个亚军她早就预料到了一样。 我还在神游观察别人,就听见了自己的名字。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的时候,丰蕴和就突然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我,台下的掌声让我一时间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我拍了拍他的背,一脸懵,“这是怎么了?” 虽然心中已有猜想,但是我还是不敢确信。 丰蕴和直接将我抱起转了一圈才将我放了下来,他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你是第三名!第三名!” 我一瞬间便愣住了,没想到我运气这么好竟然拿到了名次。我缓了许久才回过神,不自觉地笑了起来,“这是真的......” 果然上天会眷顾努力的人。 领完了奖,我看着手中厚重精致的证书,不禁有些失神,这辈子的轨迹终于有所偏移,朝好的方向发展了,我一时间竟然有了想哭的冲动。 然而我还没高兴太久,便又再次被打入了地狱。 我看着缓缓信步朝领奖台走近的男人,脑子像炸开了一样,一片空白。 他还是如此的英俊帅气,像夏日的骄阳一般耀眼夺目,他的出现,瞬间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都目光。他是天之骄子,是耀眼的明珠,生来就要接受众人的追捧。 我看着他那张挂着职业假笑的脸,内心一阵犯怵,他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都让我心神俱颤,令我无比恶心。我的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这是我见到他之后的本能反应,我无法克制。 我做梦都想不到,狄俊彦竟然也会出现在这,以主办方代表的身份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 老天爷就是这样,总是喜欢给人惊喜过后再给予沉重一击,在这个时间节点出现了不该出现的人,这一切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 有意接近 33. 我看着面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整个身体都麻木了,差点从领奖台上摔下来,过往的一幕幕逐渐浮现在眼前。 我想起了自己曾经是多么卑微地祈求他能多看我一眼,为此不惜做尽了卑微讨好的事。准备了一个下午他爱吃的饭菜,然而他回来后看都不看一眼,只是拉着我就往床上倒。 他将我粗暴的摁在床上,毫无前戏地直接顶弄了进来,我的下/身都被撕裂了他仍不停下,我只得努力忍耐着,乖巧地抱住他的腰迎合着他。他看着我的眼神里透露着无助和爱意,我知道,这样的眼神不是属于我的,而是属于他心中的那个人,那个神圣高洁不可侵犯的人。 我是廉价的替代品,是他泄欲的工具,理应承受他的粗暴和虐待。 事后我总是会拽着他的衣角,祈求他留下来陪我一小会儿,哪怕吃顿饭再走也好。他只会冷冷地看我一眼,而后甩开我的手,淡然问道:“最近钱不够花了么?” 我从回忆中醒过神来,看着他正站在台上发表感言,那精致的眉眼间透露着贵气与傲然。 这样的人怎么会看得上我,如果不是这张脸,不是这双和沈景尤酷似的双眼,我和他也许一辈子都不会有交集。 兴许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他也回过头看了我一眼,虽然只是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但我仍然能够感受到他的错愕与惊讶。 我木然地收回目光,低下头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我的掌心已经布满汗水,身子也在微微发抖。 今天明明天气很暖和,艳阳高照,但是我却感受到从脚底传来的刺骨寒意。 我不知该如何面对他,目前是这样。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辈子我一定要报复他,一定会让他尝尽我曾经的绝望。 正当我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只温暖宽厚的手牵住了我的手腕,我回头看了眼丰蕴和,他此刻正一脸担心地看着我。 他这回得了优秀奖,领奖的时候站在我身后,不知道我刚刚的反常是不是都被他看了个透彻。 我朝他苦笑一下,而后又迅速将头转了过去,默默把手抽了回来。 终于冗长的仪式结束了,我在下台的时候有些腿软,差点就直接摔了下去,还好丰蕴和从身后稳稳地扶住了我。 他将我带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按着我的肩膀,担忧地看着我,“于哥哥你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我努力挤出一抹笑容,刚想告诉他没事,眼角余光便瞟见了狄俊彦朝这边走来的身影。 我下意识躲在了丰蕴和身后,企图隐藏自己。我现在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不知该如何面对狄俊彦,我怕我脸上不加以遮掩的厌恶情绪被他察觉到。 丰蕴和自然察觉出了我对狄俊彦的抗拒,伸手将我护在了怀里。他直接无视了已经来到我们面前的狄俊彦,将我整个人都紧紧抱在了怀里,我的脸也顺势埋在他的肩头。 丰蕴和紧紧地抱着我,轻轻拍着我的背,低声安抚着我,无比温柔,“没事的,没事的.....” 我没有抬头看向狄俊彦,只是像个鸵鸟一样躲在丰蕴和怀里。我听见丰蕴和不急不慢的声音悠悠响起,“狄先生你好,请问有事吗?” 狄俊彦的声音里充满了关切,“他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不自觉揪紧了丰蕴和的衣服,将头埋得更深,我现在拒绝和狄俊彦有任何交流。 “他确实不太舒服。” “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谢谢狄先生。”丰蕴和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狄俊彦。他兴许是看出了狄俊彦对我的那种隐秘心思,便故意表现出同我很亲近的样子。 丰蕴和摸了摸我的脸颊,“你很累了吧,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我故作乖巧地点了点头,也不肯再多看狄俊彦一眼,头也不回的跟着丰蕴和离开了后台。 —— 小于现在还没做好准备,毕竟狄俊彦给他的伤害太大,狄渣的出现又太出乎意料了 我想你了 34. 还好狄俊彦没有跟过来,我不断在内心庆幸着。 我和丰蕴和没有同老师打招呼便擅自跑了,他带着我去了一处美食街,这里有很多地方美食,人来人往的很是热闹,充满了市井的生活气息。 他没有多问我什么,只是当我心情不好,一直带着我逛街吃东西。 丰蕴和像个小孩一样,看到有卖甜筒的铺子便兴冲冲地跑过去买了两个过来,我看他这副呆傻可爱的样子不自觉地笑出了声,暂且将刚刚那些烦心事给抛到了脑后。 我接过他递来的冰淇淋,用舌尖微微卷了一些进嘴里,入口即化,甜丝丝的。 “你尝尝我这个口味的,虽然有点苦,但也很好吃。”丰蕴和直接将自己的冰淇淋也送到了我面前,我抿了一小口,咖啡味的,微苦,但香味浓郁。 他见我毫不避讳地吃了便展露笑颜,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笑眯眯地也吃起我刚刚抿过的冰淇淋。 我和他逛了一路,也几乎是吃了一路,我的心情也好了许多,果然美食能够治愈所有的不愉快。正当我啃着手中的鸡翅时,我看到了不远处的一个有些熟悉的人,定睛一看竟然是之前在生日会上遇到的那个丑东西,他也明显看到了我。 怎么那么晦气,估计这家伙会同卫卓告状,毕竟他是一条合格的走狗。 果不其然,没过五分钟我便接到了卫卓的电话,他一来就劈头盖脸的问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和谁在一块?” 他这么质问想必已经什么都知道了,我看了眼丰蕴和,压抑着心中的不耐,尽量平淡地回道:“和小丰在吃东西呢。” “小丰?”他的语气瞬间又低了几个度,“我不是让你离他远些吗?” 我皱起眉头,努力隐忍着要将电话挂断的冲动,“你也太草木皆兵了吧?我和小丰刚结束了比赛,一起出来吃点东西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随后卫卓再次开口道:“我在你宿舍等你,你早些回来。” 他已经快一个星期没来找我了,但还是会在每天睡觉前和我打个电话。现在他来找我,我反而有些不大适应。 不过这应该是他做的最大的让步了,我随便应付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丰蕴和不安地看着我,“是表哥吗?他没为难你吧?” 我神色不愉地摇了摇头,“别管他。” “你们千万别因为我产生隔阂,如果需要的话我去同表哥解释。” 我不屑地嗤笑了一声,“需要解释什么?我们之间本来就没什么,是他自己太敏感了。走吧,我看那家菠萝饭挺好的,去尝尝。” 丰蕴和犹豫了一下,还是换上笑脸,继续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我和丰蕴和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临别前他再次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于哥哥要一直开心啊,那些烦人的事就不要管了,以后你要是有不高兴的时候随时联系我,我随叫随到。” 待我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天黑了,卫卓一个人坐在我的床边,也不开屋子的灯。我走到他面前,他也不抬头看我一眼,伸手便环住了我的腰,将脸埋在了我的肚子上。 他这一出着实是出乎我的意料,我以为他又要对我发火呢。我伸出手尝试着摸了摸他的头发,他也没什么反应,许久才长长叹出一口气,哑着声音道:“我真的好怕你哪天忽然和别人跑了。” 我敲了敲他的头顶,再次强调道,“小丰只是朋友。” 他没有答话,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继续道:“他没看起来那么单纯。” 我有点不耐烦,刚想推开他,又想到他对我还有用处,现在还不能这么明显地表现出对他的厌烦,便只好忍了下来,开始转移话题,“你爸他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不过情况比以前好很多,慢慢恢复意识了。”他将头抬了起来,眼巴巴地看着我,我这才发现他瘦了许多,五官因此而显得更加凌厉了。 他将手慢慢探进我的衣服里,意味明显,“我想你了。” 他需要我 36. 我和卫卓直接在窄小的宿舍床铺上做了。 他将我按倒在床上,慢慢悠悠地褪去我身上的衣服,我本以为这次他也会很粗暴,然而出人意料的是,他竟然难得的有耐心,且细致温柔。 他亲吻着我的脖子,吮/吸着我的肌肤,在领子能够遮住的地方印上了吻痕,我的身体是愈发的敏感了,只是几个吻而已,就已经被勾起了欲/望。 卫卓不断亲吻着我的身子,缓缓向下移动。他啄吻着我的小腹,伸出舌尖轻轻勾勒我的腰线,我身体不受控制的敏感地颤抖了起来。 他的眼睛一直紧紧盯着我,犹如饿狼一般,随时要将我吞噬殆尽。 他继续下移,竟然直接亲吻上了我半勃/起的性/器,我被惊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卫卓又伸手将我按了回去,他将脸凑到了我的性/器旁边,呼出的灼热气息喷洒在上面,不断刺激着我敏感的神经。 我明白他想做什么,连忙伸手想要推开他,然而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他亲了亲我的手掌心,沉声道:“今天我好好伺候你。” 我看着他这副架势,不自觉红了脸,这是我们上床以来我第一次脸红,实在是太让人羞耻和难堪了。 他轻轻撸动着我的性/器,而后伸出猩红的舌尖舔舐着柱身,轻轻啄吻着。待我完全硬了起来后他便慢慢将分身吞入了进去,他明显是第一次这样伺候别人,牙齿难免忘记收起来,好几次都剐蹭着我,弄得我又疼又爽。 炙热紧致的包裹让我感受到了极乐的快感,不受控制地仰起了头,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呻吟。 他缓慢地吞吐起来,努力将我的性/器整根吞下,抵在他的喉头,我感受着这前所未有的致命的快感,脑子一片空白,没坚持多久便想要射出来。 我连忙抓着他的头发想要将他的头拽起,然而他却吞得更深,我实在没守住精关就直接射在了他的嘴里。 他吐出我的性/器,白浊从他嘴边流淌下来,他伸出拇指将从下巴滴落下来的精/液尽数擦除。 随后又掰开我的腿,探入到我的身后,我还在高/潮地余韵中没有回过神来,全然顾不得他接下来的动作。 他的耐心许是在刚才都用光了,草草帮我扩张了几下后便直接插入了进去。我扶着自己的大腿,努力舒展身子适应他的入侵。 待全部进来之后,我俩几乎是在同时发出了一声喟叹,他含笑着看向我,伸手轻轻捏了捏我的耳垂,之后便握着我的腰开始缓慢挺动腰身。 动作幅度很小,非常温柔,每一下都细细碾过我的敏感点,激得我再次硬了起来。 卫卓温柔地让我有些恍惚,这不太像他的风格,我按住他的手腕,小声催促道:“你快些,这样不舒服......” 他先是微微一愣,随后笑出了声,“我以为这样你会更喜欢。” 我咬着唇摇了摇头,他见我双眼含泪的样子,似乎是被激起了兽欲,便再也不管不顾大开大合地操干起来。 我的腰仿佛都要被他捏断了,后/穴也开始有些胀痛,只得小口喘息着努力迎合着对方的动作。 卫卓俯下/身子不断亲吻着我的面颊,低声在我耳边说道,“一直呆在我的身边,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卑微又渴求,像个祈求别人垂怜和爱的无助孩子。 他的心机 36. 卫卓走后,我便刚好收到了丰蕴和的消息,他问我卫卓有没有对我做什么,我心下有些疑惑,觉得他这样突然发问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回了消息。 没过一会儿,他又发了条模棱两可的消息:那就好。 我心中隐隐感觉不妙,直接一通电话便打了过去,电话那头丰蕴和的声音明显沙哑了很多,他虽然极力隐瞒,但还是被我察觉到了端倪,我顾不得别的,直接披了件外套就打算出去找他。 他在路边站着,背对着我,我已经走到了他身边他仍然不肯回头看我,在我再三的强硬要求下,他才堪堪将脸转了过来。 我被吓了一跳,他嘴角青了一大块还破了皮,脸颊上也有些伤痕。他强忍痛意朝我咧嘴笑了出来,“看来表哥这次是真的很生气啊,我以为他也会对你发火,但是还好你没事。” 我心下怒火中烧,看着丰蕴和这样心中愧疚之意难以遮掩。 “是卫卓让人打的?” 丰蕴和低下头没有回答,显然是默认了,我踮起脚尖将脸凑到他面前,仔细查看他的伤口,“去看医生了吗?上过药了吗?” 他乖巧地点点头,想继续笑一下,却不小心扯到了嘴角的伤口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我忽然想到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也是这般伤痕累累,但依然强忍着,可怜又倔强的孩子。 我忽然在他身上再次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即使浑身是伤,也不肯发出一点声音,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脆弱。 像一只伤痕累累的野兽,只能自己躲在幽暗的洞穴里默默舔舐伤口。 “于哥哥你别这样看着我,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你在心疼我。”他神色动容,那双黑亮的眼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随时都会被捅破一般,他故作无所谓继续道,“这没什么啦,我都习惯了,又不是第一次挨打。” 我实在忍不住了一把抱住了他,将他的头按在了我的肩膀上,他先是微微一愣,随后便伸出手臂紧紧地抱住我,双臂像铁钳一样用力,勒得我生疼。 他的声音从我耳边闷闷地传来,我有些分不清他此刻是怎样的情绪,“其实于哥哥,我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现在见见你,想被你安慰......从来都没有人对我这么好。” 他这句话又让我想到了卫卓曾经跟我讲的关于他的一些经历,心下有些软,下意识又抱紧了他几分。 他将脸埋在我的颈窝处,热气喷洒在我的脖子上,有些痒,“好羡慕表哥啊,他可以光明正大的拥有你。” 听了这句话,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下意识就回道:“他从未拥有过我。” 我从来都不属于任何一个人。 丰蕴和松开了我一些,将头抬了起来,他的神情显然是纠结和羞涩的,脸颊也有些泛红,这张精致的脸此刻竟然有种凌虐的美感。他眼眸亮亮的,小心翼翼地道:“哥哥我想,我想......” 他忽然的羞涩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我还未反应过来,他便将脸凑到了我面前,用额头抵住我的额头,十分认真道:“我想亲你。” 我瞪大了双眼,连忙捂住了他的嘴,他笑了一下没有继续动作,只是像只小狐狸一样眯着眼睛看我,我这才意识到他是在逗我。 “我真的好喜欢你,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喜欢。”他毫不遮掩自己的喜欢,此刻满心满眼都是我。 见识过大风大浪的我面对他的表白并没有脸红,只是有些纠结,因为我知道自己不可能回应任何人的情感,但是又不想耽误丰蕴和,因为他和别人不一样。 兴许是看出了我的为难,他体贴地继续道:“没事的于哥哥,我不需要你的任何回应,你只要知道我喜欢你就够了。从小到大,你是我最喜欢的人了,没有之一。” 他握住我的手放在了脸颊边,将脸靠在了我的手心里,一脸的满足。 “我只是想留在你身边,不想再次失去你了。” —— 那些喽啰怎么可能打得过小绿茶?他哭了,他装的。 狗腿们:我们现在还在医院打石膏呢! 绿茶:嘴破皮了好痛,要和哥哥贴贴(。•́︿•̀。) 没有感情 37. 我不明白丰蕴和为何会喜欢上我,他说我很温柔,可是这些温柔全都是我伪装出来的。对他的,对卫卓的,亦或是对王子衿的,都不是真的。 真实的我是阴郁且恶毒的,我的脑子里永远想的都是如何获取最大利益,怎样利用他们得到我想要的东西。当他们了解到真正的我是如何的时候,大概会避如蛇蝎吧。 我从不对任何感情抱有期待,即便丰蕴和用那样澄澈的眼神看着我也不会改变这一切。 我没有回应他的感情,他也没有要求我回应什么,这样就很好。 送走了丰蕴和之后,我便一个人回到了寝室,感受着宿舍的宁静与黑暗,思索着该如何报复狄俊彦,如何给他设下陷阱,让他一步步走进我所精心布置的局里。 我一直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么执着于报复他,兴许是心有不甘,不想他在给了我那样深重的伤害过后又一笑了之,继续做他风光无限的狄总。 我这样想着,手不自觉地就在手臂上抓出了几道痕迹,甚至还破了皮,有丝丝血迹渗了出来。这是我以前一直都有的习惯,当时因为抑郁症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便会选择用这样的疼痛感来缓解情绪上的波动,刚开始还会奏效,到后期我直接就感受不到疼痛了。 我随手拿出一张纸用力地擦拭着手臂上的伤痕,鲜血就像点点红梅映在白雪上一般,很是好看。刺痛感传入了大脑,我像个神经病一样笑出了声,我这辈子终于有了正常人该有的痛觉,并且会哭会笑。 想到明天就周六了,我拿出手机给王子衿打了个电话。电话没响几秒钟便被接了起来,对方有些受宠若惊的问道:“元元?怎么现在就给我打电话了?” 王子衿是个十分听话的小孩,我让他平时不要随便打电话或者发信息给我,他就真的只是乖乖等待我主动联系他。 我望着黑暗中虚无的地方,悠悠开口道:“现在来接我。” 他显然是没反应过来,呆呆地又和我确认了一遍,之后便像个幼稚园的小孩一样,兴奋得无以复加。 挂断了电话之后,我一下子浑身卸了力气倒在床铺上,在头脑里酝酿着自己的计划。 上辈子我虽然一直像只鸟一样被狄俊彦关在牢笼里,对外面的事情并不孰知,尤其是他的工作与交际圈。但是他常常会出现在电视和新闻报道里,偶尔心情好的时候还会和我谈论他近期的一些合作项目与合作对象,虽然我听不懂,但我还是愿意倾听。 好在我记性不错,记得在他众多合作人中有一个王氏集团的总裁和他来往特别密切,他们不但是商业上的伙伴,私底下更是忘年交的好友。 那个王总正是王子衿的父亲,王润泽,一位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传奇人物,我会主动勾/引王子衿和他保持着这样的关系也是因为这个。 王子衿高贵的出身和家事,可以成为我的跳板和接近狄俊彦的契机。 王子衿很快便来到了学校门口,我见到他的时候他连身上的校服都没来得及换。还没等我开口说些什么,他便拉着我的手异常兴奋的说道:“我今天看了比赛的直播,元元你真的好厉害!” 我平时很排斥他这样叫我,我不喜欢同任何人表现得过分亲密,然而今天我却一直默认了他对我这样的称呼。 我调整了一下心情,露出了一个比较温柔的神态,笑道:“怎么你看起来比我还开心。” 他像只大金毛,我似乎都看见了他身后摇来摇去的大尾巴。虽然兴奋,但他语气中颇有些委屈的味道,“你怎么今天就联系我了,我还以为要等到明天下午,或者晚上呢......” 我随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而后打开车门直接坐了进去,我看着他还愣在原地,便笑着耐心解释道:“我想多陪陪你啊。” 他闻言立马兴奋了起来,不疑有他,也钻进了车里直接一把抱住了我,毛茸茸的脑袋在我颈间蹭来蹭去。我没有排斥他的怀抱,只是将头微微撇过去,隐藏住了眼中的厌烦与不耐。 我的葬礼 38. 最近总是会做一些奇怪的梦,今晚我又梦见了类似于前世我死后的情景。 我在自己的葬礼上,漠然地看着前来参加吊唁的众人,来的人并不多,有我熟悉的,也有陌生的。但让我惊讶的是,曾经很讨厌我,对我无比严格的孤儿院院长竟然也来了。 我从小就生活在孤儿院里,这个孤儿院有个十分土气的名字,叫阳光之家。院长是个特别刻薄的老头,总是因为一小点错误就惩罚我们,而我小时候也比较调皮,老是带着其他小孩像个孩子王一样同他作对。 我16岁离开的那一年他恶狠狠地看着我,告诉我不要回来见他,他懒得看见我。我本身也不想看到他,但他一直教导我长大,说是没有感情也不可能。 虽然就读的高中离阳光之家很远,但我偶尔会抽空回去探望他和那些弟弟妹妹,但每每都是碰了一鼻子灰,久而久之就不再去了,之后因为遭遇退学各种事情耽搁便彻底失联,再也没有回到过阳光之家了。 “他才25啊,为什么会想不开,他以前是多么开朗的一个孩子......”院长拿着我小时候的照片,脸上老泪纵横,皱纹都拧巴在了一起。我原以为他是最讨厌我的,没想到他也会为了我的死而如此伤心。 看着他苍老了许多的面容和佝偻的身形,我沉寂许久的心脏忽然被重重击了一下。 我慢慢移动过去想要触碰他,却一下子穿过了他的身体。我望着自己半透明的身子,忍不住自嘲了一下,是啊,我现在无法触碰任何人。 就在这时葬礼上忽然一阵骚动,众人全都围了过去,我定睛一看,发现狄俊彦竟然被人一拳打在了地上,他的半边脸肿得老高,但神情仍然麻木,像个失去了灵魂的玩偶。 我好奇究竟是谁有胆量揍他,又将目光移到了打人者身上。我看着那人身量颀长,精致的面容难掩憔悴之色,眼里也都是血丝......这分明就是丰蕴和,只不过是成熟了的丰蕴和,他脸上已然褪去稚嫩,面容更显凌厉和侵略性。 他绝望地吼出声,努力挣脱周围人的阻拦想要上前继续去揍狄俊彦,如同被逼到穷途末路的野兽,十分悲戚恼怒。他声音沙哑,边哭边吼道:“你把他还给我啊,还给我!你这个畜牲,我要杀了你!” 我还没来得及惊讶和思考便从梦中醒了过来,我盯着天花板半天回不过神来。我这次的梦也太离谱了吧? 忽然一阵头疼,我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企图缓解那些异样的情绪。我在思索也许我做的梦都不是幻想,而是真实发生在另一个时空的事?自从我重生之后,我就对这些超自然的事物深信不疑。 但是我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自己和丰蕴和之间究竟有过什么样的交集,以至于让他在葬礼上那般失态。 我还沉浸在思考里,靠在我肩上睡觉的王子衿被我的动作整醒了。他几乎是半个身子都压在了我的身上,像只树袋熊一样手脚并用的紧紧缠着我,我稍微一有动作就会吵醒他。 他微微抬起头睡眼朦胧地看着我,问道:“怎么了?做噩梦了?” 我没有回答,只是摸了摸他的头发,又将他的头压了下去,他也乖乖将头枕靠在我的胸前,没有继续多问什么,不一会儿便又睡着了。 次日我早早醒了过来,打算去厨房看看能不能弄点什么早餐。发现王子衿这家伙竟然把冰箱都填满了,满满当当都是食材。 我随便挑了几样就开始忙活起来。王子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身,他只穿着件睡裤,光裸着上身来到了我身后,一把抱住我的腰,将下巴枕在我的肩膀上。 他看着我在切菜,迷迷糊糊地问道:“你要给我做早餐吗?” “嗯,快去洗漱一下,待会儿直接吃饭了。” “你这样我怎么做饭?”我用胳膊肘推搡了他一下,他反而将我抱得更紧了,怎么都不肯松开,我见他似乎有抱着我直接再睡一觉的架势,连忙腾出手来重重掐了一把他的脸。 “疼疼疼疼......”他疼得直呲牙,终于松开了手,有些幽怨地看着我,“你也太狠心了。” 我捏着他的下巴将脸凑到了他跟前,在我刚刚掐红的地方轻轻印上一吻,而后敷衍道:“行了,快去刷牙洗脸。” “哦......”他还有些懵,呆愣愣地揉了揉脸颊上的肉,像只企鹅一样摇摇晃晃地离开了厨房。 —— 卫队长:老婆做的饭我都没吃过( ๐_๐) 小王八:真香,饭菜香香,元元更香⊂( *・ω・ )⊃ 卫队长:(气哭 还没成年 39. 我给王子衿煮了番茄鸡蛋面还做了个鸡蛋灌饼,这是再简单不过的食物,他却吃得很卖力,三两下就给吃光了。 我看着他塞得满满当当鼓囊囊的腮帮子轻笑出声,伸手将他嘴角边的食物残渣碾去,问道:“有这么好吃吗,你也不怕噎着。” 他努力将嘴里的东西都咽了下去,无比真诚的说道:“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得了吧,这哪比得上你平时吃的那些高档西餐。” 我起身收拾餐盘,打算洗个碗,王子衿却拉住了我的手,“这个让阿姨洗,我带你去看个东西。” 我就被他拖拖拽拽地拉到了一间空旷的琴房里,那里摆着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一缕阳光正正好好垂落在钢琴上,我这才发现这钢琴竟然是有些透明的,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你会弹钢琴?” 他颇有些骄傲地看着我,小孩子献宝一般地自夸道:“不但会钢琴,还弹得特别厉害。” 说着他便拉着我坐在了琴凳上,非要我坐在他两腿间,他从身后环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窝上。他从身后伸出手来,修长的五指开始在琴键上迅速的跃动起来,宛转悠扬的琴声从他指尖倾泻而出。 我不懂这些高雅的艺术,更不知道该如何欣赏音乐,只是觉得这琴声实在好听,像清冽甘甜的泉水一般将压抑在我心底的烦闷燥郁都洗涤了个干净透彻。 我微微向后靠去,直接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身上,他也稳稳当当地将我接住。 王子衿告诉我,这首曲子名叫Plaisir D'Amour,意味真正的爱令人喜悦。 他从身后紧紧将我抱住,轻轻啄吻着我的脖颈和脸颊。我靠在他的怀里任由他亲吻着我,只是歪着头呆呆地望着落地窗外的绿植,看着阳光穿透叶子间的缝隙照射进来,洒在了我们俩的身上。 我们就这样一直抱了许久,王子衿忽然开口道:“下周就是我的生日,也是我的成人礼,你......”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好像是怕我拒绝他一样。我转过头看着他黑不溜秋充满期盼的眼睛,问道:“你们王家办这种宴会应该很隆重吧?不会像卫卓那样?” 他点了点头,“爸爸的意思是要大办,要请很多重要的客人。” “那你必定会请卫卓的吧?我要以什么身份去参加你的生日会才不会被怀疑呢?” 他皱了皱眉,竟有些委屈,“我和他早闹掰了,况且他一定不会过来,因为要照顾卫伯父。” 我思考了半晌,觉得这实在是个难得的好机会,便应承了下来。王子衿闻言高兴坏了,又用力抱紧我,笑道:“真好,这么重要的日子你也会来。” 听到重要的日子这几个字,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推开他站起了身,质问道:“等等,你刚刚说什么?成人礼?你现在还没成年?” 他有些懵,缓缓点了点头,“我上学比较早。” 王子衿现在也是高三,我一直以为他同我一般大,没想到他竟然比我还小一岁。我有些怀疑人生,喃喃自语道:“我把一个未成年的小屁孩给拐上床了?我这算诱拐吗?” 他听见了我的嘟囔,忙站起身辩解道:“什么小屁孩,我长大了,已经有自己判断是非的能力了。” 虽然他很努力的在解释,但我仍然觉得他此刻的一言一行都显得无比幼稚。 渣男出场 40. 我完全被王子衿家的富豪程度给震撼到了,果然是首屈一指的富商家族。王子衿的生日成人宴竟然是在一艘轮船上举办的。 我看着这豪华巨大,灯火通明的轮船,不禁陷入了沉思,果然这就是世界的参差吗? 我在宴会上随意露了个面,便被王子衿带到了游轮顶部的一个露天小餐馆休息,这个小餐馆装饰得很精致,灯光昏黄却很温馨。椅子也都是躺椅,上面还铺了一层毛茸茸的毯子。我顺便换了一身轻松凉快的短衣短袖,又套了件王子衿的衬衫外套。 他亲了亲我的额头,脸上的幸福神色溢于言表,依依不舍地嘱咐道:“我下去应付一下宾客,你在这等我,这里不会有人打扰你。” 今晚大部分宾客都会在这轮船上休息一晚,我也不例外,我答应过王子衿今晚要一直陪他。 我点了点头,又四处看了看,问道:“我可以点一杯奶茶吗?” 王子衿被我逗笑了,轻轻抱了抱我,宠溺道:“当然可以。” 这里真的很安静,有徐徐微风吹拂,很是惬意,我拿着书复习着近期难以掌握的知识点,正打算做两道题巩固一下,就被人给打断了。 “你是子衿的朋友么?”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我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笔,虽然内心仍然焦虑害怕,但我知道,他果然上钩了。刚刚本身可以不用在宴会上露面,直接来这休息的,但是我以走个流程为由还是在宴会上转了一圈,保证他能够看见我。 我不论何时都对狄俊彦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因为这张和沈景尤相似的脸。 我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抬眼看了他,十分不友好的回道:“是啊,怎么了?” 狄俊彦微微一愣,而后又转成一副笑脸盈盈的样子,闲适地坐在了我对面的椅子上,“我上次在数学竞赛上看见过你,本想和你认识一下,结果.......” 我故作惊讶道:“你是狄总?抱歉,当时因为身体不舒服就没能打招呼。”虽然嘴里说着道歉,但我面色依然沉静冷然,带着浓浓的疏离感。 尽管我和他现在身份仍有差距,但我绝对不会让自己处于弱势地位。 “没关系,你现在好些了吗?”他依旧和善,就像曾经最初对待我时那般温柔。 我努力压抑心中的不舒服,礼貌却有距离感的回应着他的关心。我实在是太了解他了,他就是喜欢难以攻略的对象,因为那样才能满足他的虚荣感和征服欲。毕竟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太容易得到的反而不懂得珍惜,就像曾经的我一样,因为一点点施舍而对他感激涕零,当时的我在他眼里是多么的廉价。 他见我没有继续交谈的意思,便开始转移话题,问起我的学业来,“你现在已经拿到了全国竞赛的名次,理应有保送的机会,有没有考虑过去哪个大学。” 我自然是不会轻易告诉他的,但还是端着架子,有些冷淡的回道:“目前还没有具体想法,只是想读金融类的。” 他以为自己找到了突破点,遂开始同我谈论起有关金融的知识和经验,我也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与他交谈了起来。 我们聊了许久,久到我都有些烦闷了,我觉得也差不多了,态度便突然急转直下,开始不着痕迹的赶客:“狄总不用下去应酬一下么?” 他听懂了我的意思,笑着点了点头,虽然他隐藏得很好,但我还是看出了他眼里不易察觉的惊讶和失落。兴许刚刚他有了我也对他有好感,开始同他接近的错觉了吧?没想到下一秒我会直接翻脸不认人,又让一切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正当他打算起身离去的时候,我再次叫住了他,“狄总介意留个联系方式吗?我想我以后还有很多问题想要请教呢。” 待狄俊彦走后,我如释重负般长舒了一口气,用力伸了个懒腰,从椅子上起身,走到了栏杆旁吹海风。我站了一会儿,随后转头对身后道:“你还要在那看多久?” —— 其实小王八家应该是这里最有钱的了,典型的地主家的傻儿子 小王八是小三,猜猜谁将会得到小四头衔(*•̀ᴗ•́*)و ̑̑ 各取所需 41. 我早就知道有人在那偷看了,但我并不确定是谁,待我看清来人时还是有些惊讶。 我转过身靠在栏杆上,充满敌意地问道:“林正南?你怎么也在这?” 林正南依旧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一般,冷冰冰地看着我,他朝我走近了些,“我在宴会上看到你,没想到你认识王子衿,还和他......” 他欲言又止,显然是将之前我同王子衿的亲密举止都看在了眼里。 “你和他很熟吗?” 林正南摇了摇头,“只是父母互相认识。” 其实林正南出现在王家举办的宴会上也正常,毕竟他父母都是政坛上的高官,王家自然要攀扯上他们家的关系。 我还想说些什么,却见林正南忽然靠近,伸手杵在了我身后的栏杆上,直接将我困在了他和栏杆之间。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不自觉地想往后退,却发现早已退无可退。 “你什么时候和王子衿......”他微微皱起眉头,一副十分不解的样子。 我推了推他的胸膛,想将他推远些,他却反而愈发靠近,我有些不自在,便出言激道:“关你什么事?” 他眼神有些狠辣,隐隐藏着怒火,和一丝不甘,他继续发问道:“为什么......为什么卫卓和王子衿都可以......” 我闻言愣住了,不知道他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我看他这醋意满满的样子,忽然明朗了,轻蔑地笑出了声,“因为他们能给我想要的东西啊。” 他不再说话,微微低下头思考了良久,而后再次抬起头来,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将脸直接凑到了我面前,低声道:“他们能给你的我能给你,他们不能给的我也能给你。” 这意思十分明显了,让我陷入了思索。林正南将来定是会继承他父母权利的,在父母的帮衬下地位绝对不会低。但是他现在实在是太受制于家庭了,尤其是他的母亲,我可不敢冒险在他身上下注。 我伸出手指抵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推开了些,歪头道:“可是你现在也给不了我什么承诺啊。” “我可以,刚刚那个男人你应该挺恨他的吧?” 他这句话是我始料不及的,他究竟是如何察觉到的?我瞬时防备了起来,阴沉着脸看向他,“你怎么这么确信?” 林正南握住了我的手紧紧攥在手心里,幽幽地说道:“你刚才看他的眼神里都充满了不屑与恨意......你对待卫卓的时候也是如此,没有任何爱意,反倒全都是厌恶和......敷衍。” 这样敏锐的观察力实在令人毛骨悚然,我用力抽走了自己的手,微微侧过头不想看他,“所以你的意思是可以帮我报复他们对吗?” 像狄俊彦,卫卓这样家庭优渥富足,社会地位崇高的贵族少爷,家里难免会有些不能摆在明面上的肮脏交易,只不过是有钱能将那些事轻易遮掩过去罢了。这样想来,林正南的身份的确可以帮助到我。 “你就这么甘心被我利用么?”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就说明我已经有些动摇了。 他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道:“这不叫利用,这叫各取所需。” “各取所需?我能给你什么?” “把你给我。” 我微微一笑,心下了然,伸手抚上他的脸颊,看着他真挚的眼神,“可是口说无凭,我现在就需要你证明给我看。” “怎么证明?” “我不想再见到傅兴维,你想办法让他从我的眼前消失。”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副班长每次看见我都像是见了仇人一般,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我实在是心烦。不过我也不对林正南报什么期待,只不过是想存心刁难他一下。 我刚说完林正南就沉默地盯着我看了许久,我本以为他还在犹豫纠结,哪料他竟然勾了勾唇角,露出了一个十分不明显的笑,毫不犹豫的应承了下来,“好的,我会去办。” 明明之前那么护着傅兴维,上辈子甚至宁愿帮对方背锅,怎么现在就答应得这么干脆。我还未反应过来,林正南就将脸凑近,轻轻地吻上我的脸颊,而后道:“给我一些时间,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双手捧到你的面前......只要让我呆在你的身边。” 他有些笨拙地贴上我的唇,小心翼翼地亲吻着我,他很想加深这个吻,但是又怕我拒绝他而格外谨慎小心,不敢有一丝莽撞的动作。我干脆伸出双手环上他的脖颈,他有些动容,立马按住了我的后脑勺狠狠地加深了这个吻。 缠绵许久他才松开了我的唇,转而亲吻着我的脖子,我在这时候推开了他,轻喘着拒绝道:“现在不行,我们进展也太快了,况且我今晚答应了要去陪王子衿。” 他眸色瞬间黯淡了下去,眼中情/欲也消失了大半,但还是乖巧地将我放开,牵着我的手放到了嘴边,轻轻吻上我的指节,“没关系,我会一直等到你愿意的那一天。” —— 小绿茶是走感情攻略那个路子的,没那么快和小于坦白心意的啦,林学霸也短时间内吃不到小于的(并且在绿茶之后,他现在只能先做个卑微的舔狗,有名无实那种哈哈哈 成人快乐 42. 我将林正南哄走后,又看了会儿书,不知怎的,突然有些犯困,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感到有人轻抚我的脸颊,我被吵醒了,努力睁开眼睛想看清扰我清梦的人究竟是谁,却见王子衿正一脸笑意地看着我。 “回屋去睡吧,在这睡会着凉的。”他说着就要将我拉起来。 我还没醒过神,身子软趴趴的使不上一点劲儿,半天都不肯从躺椅上起身。王子衿有些无奈,将自己外套脱了下来裹住我,而后俯身直接将我打横给抱了起来。 我一下子就清醒了大半,害怕掉下去忙搂住他的脖子,“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他不但不松手反而将我抱得更紧了,努力把我往怀里按,“没事,我看你也虚得很。” “被别人看见了怎么办?” “我们走单独的通道,不会有人的。” 我就这样被他一路抱回了房间,他将我放到床上后便去浴室洗漱了。我还是很困直接连衣服都没脱就趴倒在床上,王子衿出来的时候,我都快睡着了。 他覆在我身上,扒拉着我的衣服,又不停地亲我,直接又把我给弄醒了。我闭着眼睛有些不耐烦地推了推他的脑袋,“带套。” “好。”他二话不说就开始脱我的衣服,三下五除二就把我扒了个精光,又找到润滑剂开始帮我扩张起后/穴来。 我这时候已经基本清醒了,睁开眼睛看着他面带红晕的认真样子忽然起了兴致,一个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 王子衿不明白我要做什么,一脸的茫然无措,我打了个哈欠,随后亲了亲他的脸颊,吩咐道:“今天我要占主导,你给我乖乖的。” 不等他反应,我就直接将他的分身给拿了出来,看着那已经硬/挺的完全勃/起的巨大物件,我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随意撸动了几下后我低下头就含住了它。 王子衿被我的动作吓了一跳,他轻轻托起我的头,喘息着,“别,别这样,脏......” 我看着他笑了一下,“你不是刚刚洗过澡吗?这里应该也有好好清理吧?” 其实王子衿这个小孩生得极白,就连性/器都是白嫩嫩的,形状也挺好看,我的心理压力也没那么大,因此并不排斥帮他口交。 王子衿闻言脸更红了,他从脖子到脸都红彤彤的,像个熟透了的螃蟹。我没有管他,再次将他的性/器给直接吞了进去。 这个头确实大,我都抵到了喉咙才只吞进一半,努力做了几个深喉之后,我便起身坐在了他的腰上。 他显然已经是有些迫不及待了,轻轻向上顶着腰,示意我快些放进去。我偏想逗弄他一下,只是拿性/器在臀缝间轻轻摩擦,半天都不肯放进去。 王子衿看样子都快急哭了,他有些委屈的催促道:“我想进去,你别逗我了......”说罢又伸手捏住我的腰,急躁地抚摸着我的皮肤。 我看他可怜,也不打算继续逗他,扶住了那炙热的性/器抵在穴/口,慢慢沉下腰就坐了进去。粗壮的分身破开层层叠叠的肠壁,逐渐进入到最深处,我努力将那玩意儿整个吞了进去,期间都不敢大口喘气,生怕自己被捅穿。 终于全部都进去时,我才长舒一口气,而后开始缓慢摆动腰肢,自己上下运动了起来,这样的幅度我能接受,但是却有种隔靴搔痒的感觉,并不尽兴。 尽管后/穴仍有些胀痛,但我还是加大了幅度,王子衿也明显愈加兴奋起来,他用力捏紧我的腰将我重重往下按,腰部也跟着轻轻向上顶。 我逐渐攀上了欲/望的巅峰,不自觉地咬住自己的下唇,脊背绷紧,仰头就射了出来,弄得王子衿身上一片狼藉。 我还在高/潮的余韵中没有回过神来,王子衿便翻身将我压在了身下,他将我的双腿分得很开,继续迅速挺动腰身。 我承受着这一下又一下剧烈的撞击,又帮他轻轻擦去额头上的细汗,亲了亲他的嘴角,在他耳边轻笑道:“成人快乐啊,小朋友。” 心仪学校 43. 我照着镜子,看着自己脖子上被留下的那个鲜红显眼的吻痕陷入了沉思,又看了看站在我身后低着头一脸愧疚的王子衿。 他见我神色不愉,便开始慌忙解释道:“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昨天太,太激动了......” 他声音越说越小,情绪也越来越委屈,好像我凶了他一样。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让他帮我找了个创可贴贴上去将吻痕遮掩住了,但是这怎么看都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王子衿送我回学校的路上一直在小声给我道歉,生怕我再也不理他了,我虽然心中有些郁闷,但也没有对他多加责怪。 还好这两天卫卓都没空来学校,希望在他发现之前这个痕迹能消除干净,不然会很麻烦。但是仔细想来我现在一点都不害怕被他发现,甚至有种莫名的期待。 不过相比之下,最近另一件发生的事情倒是令我更加上心,傅兴维真的转学了。 高三转学简直就是自杀行为,对学业和心态一点帮助都没有。大家都对此议论纷纷,没人知道副班长为何会突然转学,只有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林正南搞的鬼。 之前他明明那么忌惮自己的母亲,想方设法的维护傅兴维,这次动作不紧快还丝毫不手下留情,我都有些好奇他是怎么办到的。 放学后他照例等我一起去吃饭,我趁机问道:“你使了什么手段?” 他看了我一眼,而后淡然答道:“我母亲看到了他纠缠我的样子,比起维护他们父子,我母亲更注重我的学业。”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上次林正南失去了全国数学竞赛的资格,他妈妈肯定会觉得是有人干扰了林正南,现在又撞见侄子竟然对自己儿子纠缠不休,想都不用想就会觉得是傅兴维影响到了林正南,她即使再怎么糊涂也不可能拿自家儿子前程去开玩笑。 林正南果真好心计,虽然现在不能明着反抗他的妈妈,但是却能暗中较劲,想到这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都是你设计的?” 林正南轻轻地嗯了一声,不再多言。 我觉得有些讽刺,不禁笑出了声:“他肯定恨死你了。” 林正南淡然答道:“无所谓,他怎么样都与我无关。” 我看着他这样也不再多问,只是默默的排队打饭。吃饭的时候林正南忽然开口问我,“你打算走保送吗?” “当然,能走捷径我自然是要走的。” 只要在全国数学竞赛上拿到名次,那便是拿到了保送大学的钥匙。我最近就已经在物色适合的学校了,老师也在帮我申请省级优秀生,看能不能在保送的路上助我一臂之力。 他愣了一下,踌躇了半晌,而后小声问道:“有没有......心仪的学校?” 他话音刚落我就看出了他的心思,但也毫不避讳地直接告诉了他,“想去B市的财经大学。” “这么远......” “是啊,我想去外面看看。而且那所财大以我目前的水平来说,靠高考成绩我可能有些悬,不如试试保送,看他们愿不愿意录取我。” 林正南点点头,便不再说话,只是低头专心吃起他的饭。 —— 卫队长马上就会发现自己绿油油了 被发现了 44. 王子衿上次留在我脖子上的吻痕还是挺明显的,但是已经消下去很多,因此我也不再拿创可贴遮挡了,正常人看到了也不会往那方面去想。 卫卓这几天开始慢慢来学校上课,估计是临近毕业了总是旷课影响也不大好,就来混几个学分,反正他无论如何混都有大学读,这就是有钱人家的资本。 他见我最近忙于保送的事情,倒是识趣地不怎么缠着我,不过他对我身边时常出现的林正南充满了敌意。 “你瞪他干嘛?他什么都没做。” 卫卓愤恨地收回眼神,咬着牙道:“我就是看他不顺眼。” 我填好申请表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讥讽地问道:“你还能揍他不成?你敢吗?” 这家伙不就是看谁不顺眼就揍谁吗?当初我都不知道哪碍着他了,明明只是安安分分地读书学习,莫名其妙就被这个家伙给盯上了,那段时间硬生生被他揍得连呼吸都痛。我到现在都想不通他当时究竟为什么要那样对我,我旁敲侧击的问过,但他每次都糊弄了过去,不肯说明,我也只得作罢。 “我有什么不敢的。”卫卓阴测测地说道,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点着发出了咔哒咔哒的声响,好像真的在琢磨怎么对付林正南。 “行了,别找事,刚消停没几天。” 卫卓不满的看了我一眼,抱怨道:“你还真是维护他......等等......” 他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一样,忽然起身,将手伸向我,直接掀开了我校服的领子,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这他妈是谁搞的?我最近都没有碰你......” 我将他的手一把拍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淡然地走出了教室,他也急忙跟了上来,一把就抓住了我的胳膊,大声质问道:“他妈的究竟是谁!” 他面容狰狞,双眼泛着狠光,好似下一秒就会将我撕碎一般。我被他捏得有些疼,用力甩开了他的桎梏,低声道:“我们换个地方谈。” 我这句话就相当于是默认了我和别人也发生了关系,卫卓震惊又悲伤地看着我,我感觉他马上就要哭出来了,就像是被抢走了玩具的孩子。 他重重地喘息了几口气,暂时平复下了心情,拉着我的手腕就把我拖走了。他带着我来到了天台,用力将我甩在了墙上,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卫卓就一拳砸在了我身旁的墙壁上,我看见他的血像荆棘一样顺着墙面缓缓流淌了下去。 “究竟是谁?”他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显然是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我还在思索要如何组织语言,卫卓就开始胡乱猜测起来:“是不是林正南?怪不得你最近总和他......” “别瞎猜,不是他。” “那是......” “是谁很重要吗?你难道要去把那个人杀掉?”我笑了笑看向他,一脸无所畏惧的样子。 他想都没想就吼道:“我他妈一定要去杀了他!” “可是你什么身份啊?你为什么要去杀他?” “因为他碰了你!”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和别的男人上床,和谁发生关系是我的自由吧?你为什么要这么激动呢?” 他闻言瞪大双眼看着我,似乎是在消化我刚刚的话。 我笑眯眯地看着他,不断说着残忍的话,刺激着他的每一个神经,“他只不过是我消遣时候找的炮友罢了,就像你一样。” 卫卓整个人都呆住了,他喃喃自语道:“炮,炮友?我们只是炮友?” “对啊,难不成......你以为我们在交往?”我故作惊讶地看着他,“你该不会是觉得我是因为喜欢你才和你上床的吧?我们是怎么开始的,我为什么会勾/引你,你心里其实一直都很清楚。” “我......”卫卓眼眶已经有些泛红了,他像个傻子一样蠕动着嘴唇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 我看着他这副委屈震惊的模样心里别提有多快活了,报复的快感席卷了我的全身,我突然像是发疯一般癫狂地笑出声,而后一把将他用力推开,他精神恍惚没有站稳,一下子便跌坐在了地上。 我微微弯下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忽而变得狠厉,一字一句地鞭笞着他,“你难道觉得我真的会爱上曾经霸凌自己的人?” “不,不是的......我曾经那样对你是很混蛋,但是,但是我努力想要补偿你......”他慌张地拉住我的手腕想要为自己辩解,神情没了刚刚那股子嚣张气焰,倒是变得无比卑微。 我之所以敢和他直接坦白,是因为早就将他拿捏住了,他现在是真的喜欢我,不敢对我怎么样,光凭这一点,就足以将他踩在脚底下。只不过令我惊讶的是他竟然会表现得这么慌乱无措。 “这阶段谢谢你对我的庇护,我在学校日子过得也算舒坦。”我不再看他祈求的眼神,而是望向远处,“咱们现在也快毕业了,所以......到此为止吧。” —— 只是虐虐卫队长,不会让他下线的 恭喜小王八即将成功上位!小绿茶和林学霸再接再厉! 原来是他 45. 我不想再继续和卫卓浪费时间,转身打算离去,却被他一把从身后抱住,他带着哭腔祈求道:“不要离开我,求你了,我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淡然地微微转过头看向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他已经湿润的眼眶,这是我第二次见他哭,上一次还是因为他父亲病重。 “放开,不要让我生气。” 他依然不肯松手,将我抱得愈发地紧,我也比不过他那牛一样的力气,挣脱不开,只得任由他抱着。 正在我俩僵持之际,林正南忽然出现了,原来他从刚才就一直跟着我俩。他二话不说上来就是一拳重重砸在卫卓脸上,卫卓没有防范直接被揍得踉跄,不得不松开了手。 林正南立马将我护在身后,看着卫卓道:“你以前做过什么事情你自己清楚,不要再来纠缠元翌了。” 卫卓擦掉了嘴边溢出的血丝,忽然发出了一阵悲戚地笑声,讥讽林正南道:“你以为你比我好到哪去,冷眼旁观的人不就是你么?他对你的恨意会比我少?” 我在林正南身后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但能明显感觉到他的身子僵硬了一瞬。 “他现在能毫不犹豫的抛下我,他到时候不会这样对你吗?你根本就不是特别的,你什么都不是!” 林正南不想再继续听下去,他不顾早已有些癫狂的卫卓,拉着我就离开了这。等到一处安静的楼梯拐角处时他才松开了我。 “谢谢。”我跟他道完谢想直接回到教室却被他叫住了。 “如果有一天我对你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你会不会彻底的让我消失在你的生活里?” 林正南果真和别人不一样,他是唯一一个清醒着的甘愿被我利用的人,从没见过这么抢着要往陷阱里跳的。 我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满不在乎地说道:“那你就不要让自己失去价值。” 林正南眼里出现了一丝失落,而后他再次抬起头坚定地看向我,“我会去考B市的政法大学。” 他果然要和我去一个城市,早预料到如此的我轻笑出声,转过身摆了摆手,“那希望你得偿所愿。” 之后卫卓像是彻底人间蒸发了一样,不再来学校上课了,我对此十分满意,省得他老在我面前晃悠扰我心烦。 在经历了保送材料审核,考察,面试之后,没过多久我便收到了财大的录取通知书,之后只要去办理入学手续就可以了。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本身不报什么希望只是想试试的,但是没想到真的被保送进了财大。 一切竟然这么顺利,我拿到通知书的那一刻还有些恍惚。老师在宣布后所有人都在为我鼓掌庆祝,我真的靠自己的努力改变了人生发展的轨迹。 还有两个月就要高考了,我并不需要参加高考,平时也不用那么密集地努力学习训练了,因此只需要来上上课完成学业拿到高中毕业证就可以了。突然之间变得轻松,让我还有一点不适应。 我甚至还和林正南调侃,他白白帮我补习了那么久的语文,结果根本用不上。 由于实在是闲得没事干,我选择周末回趟阳光之家,打算去看看那怪脾气院长老头,尽管之前我很不喜欢他,但是那个梦却让我无论如何都放不下。 我坐了很久的大巴车才到了目的地,刚一进门就看到了老院长在那驱赶调皮的孩子让他们回去睡午觉,果然还是老样子啊,凶巴巴的。 我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着,调整了半天心情才敢上前和他打招呼,他转过身看着我,眯着眼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许久才开口道:“你这臭小子还知道回来。” 我觍着脸笑道:“这不回来看看您老人家。”说罢我晃了晃手中买的一些保健品。 他瞪了我一眼,嘴里嘟囔着:“怎么老是乱花钱......” 我还想继续说点什么,院长又再次开口道:“刚巧今天小丰也回来了。”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问道:“小丰?哪个小丰?” 院长一巴掌就拍在我的后脑勺上,骂道:“你这是什么驴记性!你们小时候不经常粘在一起吗?” 他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曾经那个总爱跟在我身后的肉团子。那小孩长得很精致,却因为营养不良比同龄人都要矮小一些,因此总是会受别人欺负,我当时看他眼泪汪汪的很是可怜便一直护着他。 后来我们相处没多久他就被人认养回去了,临别的时候抓着我的衣服死活不肯松手,嗓子都哭哑了,我到现在都记得他那可怜巴巴的样子。 我正陷入回忆呢,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院长爷爷,二楼教室的地都拖好了,还有哪里需要打扫的吗?” 我回过头看去,就见丰蕴和围着个围裙,满头大汗地朝这边走来。 只喜欢你 46. “所以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来的?”我带着手套一边拔野草一边问着一旁在给花施肥的丰蕴和。 他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细汗,笑眯眯地看着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于哥哥和小时候一样,没什么大的变化。” 我不自觉偏头看了他一眼,仔细打量着他的侧脸,真的在他脸上找不见小时候的一点痕迹,完全就变了一个人。我到现在仍不敢相信,他就是我曾经的小跟班。 “那你为什么不说呢?” 丰蕴和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中难掩失落,但他立马就收起了眼底的那些情绪,继续笑呵呵地说道:“我私心还是想让于哥自己发现啊,况且......我是真的害怕你已经彻底把我忘了,所以才不敢。” 他这话说得我很是心虚,我加快了手中拔草的动作。我们其实只在一起相处过一年多的时间,因此他给我留下的印象并不算深刻,更何况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记忆都开始模糊了。 丰蕴和这些年家里头看得紧,要处理的人和事又多,他也只能偶尔来阳光之家看看,想着能不能碰见我。问了院长他也没有我的联系方式,只是说我在很远的地方读书,好久才回来一次。我和老院长关系本就不好,每次回来都会和他吵一架,呆不了多久我就会离开,他自然也不是很清楚我的情况。上辈子我失学后更是不敢回去了,怕他会觉得我丢脸,连个书都读不好。 不过丰蕴和一提到家里的事,我就忽然想起了卫卓同我说的他的那些遭遇,不由得心下一紧。我拔完最后一根草,将手套摘下来抓住了他的手,他也转过头望向我。 “你这些年过得好吗?”我不知该如何开口,半天才挤出这几个字。 丰蕴和微微一笑,眼中的柔情似乎是要溢出来一般,“我过得很好,家里人都对我很好。” 我握紧了他的手腕,“你骗我。” 他愣了一下,有些失落的垂下眼帘不敢继续和我对视,“于哥哥你真厉害,每次我一撒谎都会被你发现......其实自从离开了阳光之家就再也没有像你这样对我好的人了。” 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他的皮肤白到发光,就像个易碎的玻璃娃娃,让人心疼。我不敢想象他拥有那样一个父亲,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哥哥你可以抱抱我吗?”他反握住我的手,眼中满是期待。 我想都没想就将他的头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他也伸出双手紧紧抱住我的腰,将我塞进了他的怀里。 “只要你强大起来,就没人能够欺负你。”我记得这句话在小时候我也对他说过,那时候他还是个零食被别人抢走后只会哭鼻子的小可怜虫。 “我也这么觉得。只是现在有你在,我想我不会那么孤独了。” 我们俩被老院长奴役了一整天,帮他干了许多活,晚上又被他强行留下来和孩子们一起吃了顿晚饭,这就导致我们连最后一班大巴车都没赶上。 这里本就是个偏僻的小镇,没有能够住的旅馆,我俩便只能先在孤儿院对付一晚。 床位有限我和丰蕴和只得一起挤在窄小的床上,我们各自盖着一床被子,共同回忆着小时候的事情。 忽然他曲起手臂单手枕在头下,侧朝我这一面,不再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我。 我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将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张脸,“干嘛这样看着我?” “我们小时候也经常这样躺在一块儿,那时候我比你要瘦小很多,你总是会把我抱在怀里哄我睡觉。” “怎么?想让我像以前那样抱着你睡?” 我本来只是开玩笑一样的调侃,却没想到丰蕴和闻言一下子支起上身,眼里放光地看着我,“可,可以吗?” 我看着他像只可怜巴巴的小狗一样,心中不忍拒绝,只得将被子掀开一角让他钻了进来。 他一进来就蹭进了我的怀里,将头靠在我的胸口,搂住我的腰,发出了一声十分满足的叹息。 我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现在都这么大一个了,还喜欢有人抱着。” “只喜欢被你抱着。” —— 小绿茶其实可惨了,不仅要防着他那个混蛋爹利用他,上头还有个总是虐待他的同父异母的哥哥,因此在成年前根本没办法也没能力去找小于。上辈子小于早早就退学并被狄渣渣有意藏了起来他更是找不到了,他在干掉了混蛋爹和哥哥后来找小于,也还是来晚了。 霸凌真相 47.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丰蕴和便起床打算赶最早的一班大巴车回去。丰蕴和先将我送到了学校附近,然后再打算回自己学校。 临别时他看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看出他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就直接开口询问道:“怎么了小丰?你有什么事想和我说吗?” 丰蕴和抿了抿嘴唇,十分纠结的样子,半天才吐出一句,“于哥哥,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和我表哥分手?” 我是知道丰蕴和绝对不会因为私心而直接叫我和卫卓分手的,肯定另有缘由。他不像是在询问我,反而有点祈求的意味在里头。 我隐隐觉得有些蹊跷,就没有将我已经甩了卫卓的事告诉他,而是继续问道:“为什么突然这么劝我?” 丰蕴和抓住我的手,一脸愁容,“我昨天纠结了一个晚上,本不想直接这样告诉你,但是我怕你真的会在他这吃亏,所以还是想和你说......” “卫伯父最近身体大有好转,前几天卫伯母就张罗了一次宴会庆祝伯父身体康复,我父亲也带着我去了.......”他说到这忽然停了下来,偷偷看了眼我的脸色,继续道,“我发现狄总,狄俊彦也去了,他和卫表哥竟然认识,我还......听见了他们俩的谈话。” 我的脑袋嗡地一下就如同宕机了一般,心底隐隐有了猜测,颤着声音继续追问:“他们两个说了什么?” 丰蕴和走后,我没有回学校,而是来到了一个公园,我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恍惚了很久。原来我上辈子所有的悲剧全都是狄俊彦这个人渣一手造成的,我对他的爱情全都是一开始就设计好的骗局。 我竟然会爱上害得我一生悲剧的始作俑者,并且这辈子还委身于帮凶身下,我怎么那么贱啊...... 我实在是不明白狄俊彦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将我弄得前程尽毁,为什么要把我变成一无是处的废人。 我不自觉握紧了拳头,指甲插进了肉里也没有任何痛觉,我现在对狄俊彦的恨意已经变得无以复加,我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我用手用力敲击着自己的头,发泄着心中的愤懑,但仇恨的火苗却无论如何都压制不下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总算平复好了自己的情绪,给卫卓打了一通电话,他果真一下子就接了起来。我约他在公园见面,他立马就兴奋的答应了,不一会儿便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卫卓明显瘦了很多,眼底黑眼圈将他整个人显得更加憔悴狼狈。他手中还拿着一个黑色的小盒子,小心翼翼地靠近我,而后蹲在了我的身前。 他仰头望着我,姿态无比卑微,“小于,我知道错了,只要你愿意再给我一个机会,我绝对改过自新,好好对你......” 说罢他便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个精致的男士戒指,这个牌子的戒指我认得,全部都是私人手工定制的,即使再有钱也不一定能预约得上。 我之所以认得是因为狄俊彦曾经也为沈景尤打造了这一款全世界独一无二的戒指,我当时只是好奇摸了一下,就被狄俊彦一巴掌扇在了脸上。 我看着精致丝绒盒里的鱼形戒指,冷笑出声,伸手拿起来看了一眼,发现戒指内侧还刻上了我名字的缩写。 卫卓以为我接受了他的心意,正打算帮我将戒指戴上时,我却忽然捏紧拳头将戒指攥在了手心里。 “你和狄俊彦认识。” 我突如其来的质问,直把卫卓打得是猝不及防,他神色忽然慌张了起来,但随后又立马恢复了平静,“自,自然是认识的,我们两家也有过合作。” 我忽视了他苍白的谎言,看着远处三三两两在公园散步的人,继续道:“狄俊彦看上了我。” “你......”卫卓立马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他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然后他拜托了你,让你逼迫我退学,这样他才能更好的掌控我。” “不,不是这样的......”他仍然蹲在我的面前,伸手想要抚上我的膝盖,却被我一把拍开。 我这才收回眼神看向他,眼里充满了无尽的恨意,“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开始针对我了,我还真是荣幸至极啊,能够让狄总和卫少这么费心......” 如果当时狄俊彦直接向我提出要包养我,我是死都不可能答应的。狄俊彦自然不会想要在我身上花费太多心思,一个无权无势的高中生而已,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就能让我失去所有,然后他再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在我面前,完全不费吹灰之力便可以得到他想要的。 卫卓也就做了个顺水人情,靠校园霸凌逼迫我退学,这么一个小忙他肯定是会帮的,毕竟两家是合作了那么久的关系。 我看着卫卓已经毫无血色的脸,忽然抬手在他脸上重重扇了一个耳光,“你真让我恶心。” 他彻底着急了,开始慌张地解释起来,“不,不,你听我说,我之前确实是因为这个才针对你,但是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 我俯下/身子看他,冲他微微一笑,“如果你没有喜欢上我,你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愧疚,对不对,卫少爷?” 最后这三个字我说得无比讽刺,几乎是咬牙说出来的。我一脚将他踹开,而后站起身,拍了拍裤子,我转过身摊开手心将戒指展现在他面前,“多好的戒指啊,刚好是我手指的尺寸,你应该花费了不少心思吧?” 我还没等他回话,便甩手直接将戒指扔进了旁边的水池里。卫卓见状终于没忍住,泪水就这么直接从眼眶中流了出来,他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一个字都去说不出来。 我厌恶地看了他一眼,一个字一个字的强调道:“请你永远消失在我面前,永远。” 卑微大狗 48. “恭喜你啊,顺利保送到财大。” 这是狄俊彦这么些天来给我发的第一条消息,我看着这短短的一行字心里如死灰一般沉寂。 我没有回复他的短信,而是给王子衿打了个电话,让他现在就来见我。他来的时候我坐在路边的石阶上发呆,他明显看出了我心情不好,也不敢多说什么,小心翼翼地挨着我身边坐了下来。 就这么安静地坐了许久,我才侧头懒懒地看了他一眼,随口问道:“现在做吗?” 我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内心僵硬麻木得像是个石头,急需找些东西来暖暖,这样才能感觉自己还是个活着的人。不知怎的,我下意识就想到了王子衿,他身上总是散发着无尽的热量。 我在他身下努力感受着,最大程度地展开自己的身体迎接着他一次又一次激烈的撞击。他不断进出我的身体,亲吻安抚着我,而我则像个阴晴不定的野兽不停撕咬,抓挠他,在他身下留下了一个又一个狰狞的痕迹,尽管如此,他也不曾发出一点痛苦的声音。 直到他看着我流出了眼泪,才慌张了起来,捧着我的脸轻轻擦去我脸颊上的泪水,“怎么了,怎么突然哭了?是我弄疼你了吗?” 我摇了摇头,哭着笑了出来,“我只是觉得自己为什么就不能有个安稳正常的人生。” 为什么我生来就是被抛弃的孤儿,为什么要经历那些坎坷,遇到这些人渣,被毁了原本还算安稳的人生,我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般只知道算计的恶毒模样。 王子衿不明白我是什么意思,他太天真了,急切地问道:“谁欺负你了吗?是卫卓他又对你做什么了吗?”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一把将他推开,坐起身将睡衣披上。我没有看王子衿,只是低声问他,“你喜欢我,对吗?” “那是自然!”王子衿想都没想就立马回答了。 “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就这样随便的喜欢上我了。” “不是随便!我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喜欢你没有任何理由,就是想和你一直呆在一起。”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望着他那如湖水般澄澈的眼眸忽然有些心酸,多么干净的少年啊,曾经的我应该也有这样一双眼睛。 “我要去B市读书了。” 王子衿愣了一下,“这么远啊......” “你不是要去更远?我记得你和我说过你爸爸可能会把你送去澳洲留学。” 这下王子衿彻底不说话了,他咽了咽口水,皱着眉看向我。 我转过身慢慢移到他的身侧,抬头盯着他无措的眼睛,“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以后会怎样?” 王子衿摇了摇头,神色不安,显然是已经猜到了我想说什么。 “我们以后很难再见面了吧......”我垂下了手,低下了头,不再看他,“所以还是趁早断了吧。” “不,不行!即使要去澳洲,我每个月也一定会回来找你!”王子衿一把握住我的胳膊,慌张地将我抱进了怀里,“你现在是想把我们一个个都踹开是吗?” 原来我和卫卓分开的事他已经知道了......我有些讶异,但还是回抱住了他,在他耳边轻声细语地说道:“你现在还小,对我的喜欢只不过是一时新鲜,等你以后足够成熟了,你会遇到最适合的那个人。” 王子衿将手臂收得更紧了,我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刚想继续劝说,他却忽然一口咬在了我的嘴唇上,直到出血了他才松开。 “我从小就是个认死理的,认准的东西无论如何都会攥在手心里,死也不会松手。”他松开了对我的怀抱,捏着我的肩膀,双眼泛红地紧紧盯着我,“如果你觉得我幼稚不够成熟,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努力长成你想要的样子。” 我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犟,好好和他说明道理他都不肯听,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是挺喜欢你的,但是我绝对不会为你做任何停留,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王子衿苦笑了一下,用拇指轻轻擦去我嘴上的血丝,“我怎么会不明白?我从来都不奢求从你这得到什么,你能有一点喜欢我就足够了,你不为我停留也没关系,我可以努力去追......我只是不想你抛弃我......” 他松开了抓着我的手,垂着个脑袋乖巧地跪坐在我面前,模样愈发委屈,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一样,“别不要我,我会很听话的,真的......” 小丰求助 49. 和王子衿分开的想法也在他的软磨硬泡之下不得不搁置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看到他摆出那样可怜的神态我就会心软,就只能先这样糊弄过去,等日后再做打算。 最近我除了看一些书之外,都会和狄俊彦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态度总是不冷不热。不是我故意吊着他,而是我现在实在对他提不起什么热情来,他似乎也看出了我的想法,也渐渐地冷淡了下来。 我觉得这样总归不大好,不能将路走死了,便主动提出和他约一顿饭,就在这周末。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得知那样的真相后还能不能以正常的状态来面对他,只希望到时候自己情绪不要失控。 “你在想什么?”林正南忽然抬头看向我,他最近数学有点进入瓶颈期了,我为了偿还他当时帮我补习语文的“恩德”,现在我就要帮助他渡过这数学的瓶颈期,把自己的一些解题思路教给他,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其实我发现自己也没什么可以教他的,我甚至怀疑这是他故意装的,只是为了多和我有接触。 我刻意避开了他的问题,伸头去看他手中的习题册,问道:“哪一题有问题吗?” 林正南低头指了指一道有些超纲的题目,我正打算看一下,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我一看是丰蕴和打来的,便毫不犹豫地接了起来。 他平时一般不会在上学期间给我打电话,除非是真的有事。 我刚一接起电话,就听到了丰蕴和颤抖着的虚弱无比的声音,“哥,于哥......你可以来,来帮帮我吗......” 他的声音气若游丝,仿佛随时都会断气一般,又像是在努力克制压抑着什么,我有些着急,连忙问道:“你怎么了?你现在在哪?” 我难得露出这副急切的神态,林正南也用探寻的目光看向我。 “我现在在酒店,我被人下药了,已经走不动了......” 我来不及多问,急匆匆地问了个地址便要出发赶过去,林正南却在这时抓住了我的手腕,“我陪你一起去。” 想着这种情况我一个人可能应付不过来,只能点头答应。我和林正南打车赶到丰蕴和所在的酒店,敲了半天门他才将门打开。 他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浑身都是湿的,像是刚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他的神志已经不大清醒了,目光闪烁迷离。 丰蕴和直接无视了我身旁的林正南,一下子就倒在了我身上一把将我抱住,我有些没站稳,差点摔倒,在林正南的帮助下,才把他扶到了床上。 我想起身给他倒杯水,他却伸手死死抓住我的手腕,手掌的温度烫得惊人。 丰蕴和侧躺在床上,大喘着气,整个人看起来十分脆弱。他颤着声音渴求道:“不要走,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我不走,我们要不要先去医院?”我又坐回到他的身边,抚摸着他的头发安抚着他。 他轻轻摇了摇头,“去医院也只能扛着,还丢人,我不要......你陪我,陪陪我就行,我能自己挺过来的......” 我看着他这副难受的样子也十分不好受,隐隐也猜到了他被下得是什么药,这样硬抗他会憋坏身子的。我转头看向林正南,“你先回去。” 林正南果断地摇了摇头,“不行,我不放心。” 我有些不耐烦地看向他,“这里就我们两人,没什么不放心的,你站在这看着,我怎么帮他疏解?” 林正南有些惊讶地看着我俩,眼眸中难掩的悲伤和失落,他不再多问,转身便出了房门,还顺带帮我们将房门轻轻关上了。 他一走,丰蕴和就立马将我抱进了怀里,我感受着他身上灼人的温度,和那顶在我小腹上坚硬的东西,心下还是有些犹豫。 丰蕴和已经难受得不行了,尽管他在努力压抑自己,但是痛苦的呻吟声还是从嘴里溢了出来,他眼中充满水汽,模样十分可怜,“哥哥,帮帮我......” 我将他反压在身下,捋了捋他额头上的碎发,亲吻了他的额头,而后将手伸向他的裤子,将已经喷张坚/挺的巨大分身给释放了出来。 我握住了这炙热的性/器,开始缓慢撸动起来,他也跟着发出了舒服又痛苦的低吟声。我捏了捏他的耳垂,示意他看向我,他努力睁着那朦胧的眼睛看向我,一脸的迷茫无措,可怜又可爱。 “你喜欢我吗,小丰?”我趴在他耳边问他,呼出来的热气刺激得他身体不自觉战栗。 “喜欢,好喜欢,小丰最喜欢于哥哥了......” 我故意停下动作,继续问道:“是哪种喜欢?” 他对于我停了下来十分不满,但还是乖巧地回答道:“是想要做于哥哥爱人的那种喜欢......我想亲你,哥哥......” 我低下头故意只碰了碰他的嘴唇而后又离开,他皱着眉看我,模样特别委屈。 我忍不住轻笑一声,又亲吻着他的喉结,抚摸上他坚实的胸膛,“想要我吗?” 他双手环上我的腰肢,迫切地点了点头,“想,想要,哥哥你给我吧......”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竟透着与他年龄不相符的性/感,让我不禁晃了神。 就不给你 50. 丰蕴和乖巧地躺在我身下,任凭我亲吻抚摸着他,我帮他靠手疏解了半天,手都酸了他才射出来一次,但还是硬着,到底是被下了多少药啊,药效竟然这么厉害。 我扒开丰蕴和的衬衫,他光洁的胸膛裸露在我面前,我低头亲吻了上去,他也跟着敏感地颤抖了起来。 “乖孩子......”我耐心细致地安抚着他,“告诉我是谁给你下的药?” 丰蕴和双眼已经逐渐清明,他喘着粗气努力回道:“是丰承含,我的亲哥哥......” 我不禁愣怔了片刻,心底那股酸涩的滋味再次涌上心头,“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他想毁了我,想找人侮辱我,然后拍下视频......”他握住我的手放在了脸颊边,一脸的乖巧惬意,“于哥哥你放心,我没让他们得逞,他们都被我打跑啦......而且我手上也有丰承含的把柄,他现在也不敢再对我做什么了。” 他这副故作不在乎的样子更让我心疼,这孩子实在是太可怜太苦了,本身能够离开福利院是件幸运的事情,但谁知离开后他的噩梦才真正的开始。 他抬手捧住了我的脸,笑着道:“哥哥是不是觉得我好可怜?其实我以前也觉得自己好惨啊,但是现在不会了,因为我知道我现在也是有哥哥疼的人了。” 我有些动容,忍不住俯下/身子吻住了他的唇,他探出舌尖十分青涩地回应着我。他的手搭在我的腰上,手掌慢慢探进我的衣服里,摩挲着我的皮肤,炙热的温度带火一般撩过我的每一寸感官。 我故意咬了一下他的嘴唇,他吃痛地轻吟出声,看着我的眼神里满是情/欲。 “你给我设了个陷阱呢小丰......”我也被他撩拨得硬了起来,已经没有办法再保持刚刚的冷静和理智了。 丰蕴和微微一笑,抬头亲吻着我的下巴,模糊不清地说道:“可是哥哥......这是你自愿走进来的呀,既然进来了......就要对我负责啊。” 还未等我回应,他便一个翻身将我压在身下,浑身肌肉紧绷,如同一头蓄势待发正在狩猎的野兽,刚刚那股子羸弱可怜的模样全然不见了踪影,而我则是那已经被他捕获的猎物。 他将我的衣物一件件剥下,毫无章法地亲吻着我的脖子和胸膛,用牙齿碾磨着我的皮肤,留下了一个又一个痕迹。他手指灵巧,寻找挑拨着我身上的敏感点。 主导权就在顷刻间被丰蕴和牢牢掌握住了。他褪下我的底/裤,拨弄着我早已硬/挺的性/器,而后低头直接含了进去,我来不及阻止他的动作,下意识便扬起下巴发出了一声舒适的呻吟。 紧致火热的包裹实在是令人难以抗拒,丰蕴和的舌头轻轻舔舐着柱身,亲吻着铃口,将那溢出的透亮液体都尽数卷入口中,而后又再次整根吞了进去,直直地抵到了他的喉咙,我没忍住便一下子射进了他的嘴里。 我见状忙半撑起身子,捧起他的头,他下巴和嘴边都挂着白浊,嘴唇艳红无比,像沾了血一样惑人心扉,与白色的液体相互映衬,淫靡异常。他白/皙的脸上还有薄薄的红晕,看着他此刻朦胧无知的神态,我又再次被他勾起了欲/望。 我现下能肯定,他一定是故意勾/引我的。 丰蕴和用拇指轻轻擦去下巴上的精/液,放到嘴边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眼底是波涛汹涌的欲望,随后他又立马收敛起来,可怜巴巴地看着我道:“哥哥现在可以给我了吗?我真的好难受啊......” 他再次压到我的身上,一口叼住我的喉结,用牙尖轻轻厮磨着,手也慢慢往我身后探去。 我克制住了欲/望,努力保持着清醒,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认真道:“现在不行,小丰。” 丰蕴和没再继续动作了,只是有些委屈的看着我,“哥哥还是不想吗?” 我摇了摇头,“不是不想,小丰想要什么我都会尽量满足。但是你现在还小,做这种事不合适。” 他现在才刚满17岁,比王子衿还要小一些,尽管也快成年了,但我还是必须保留底线。 丰蕴和见我态度坚决,也不好继续,只得无力地趴在我身上,闷闷地问道:“那等我长大了就可以了吗?” “等你真正成年,你想对我做什么都行。” 理智乖巧 51. 我和丰蕴和互相亲吻抚慰着,他的吻细致而绵密,像是在对待无上珍宝一般,十分虔诚。我的手搭上他的肩膀,无意间抚摸到了一道疤痕,这条疤虽然不长,却很狰狞,可想而知当时应该是伤得很深的。 “这是怎么搞的?”我看着这条盘横在他光滑皮肤上如同蚯蚓的疤痕,下意识问了出来。 他覆上我的手背,指尖轻轻摩挲着,“我自己捅的,为了保持清醒。” 我忽然想到了他被自己亲生父亲灌醉送上别人床的事情,便有些后悔就这么没遮没拦地问了出来。他也并不在意,只是轻轻捉住我的手放在嘴边仔细亲吻着。 我们又在床上腻歪了一阵,待丰蕴和药效差不多过去之后,他起身去浴室洗漱,我则在外面等他。 他出来的时候我已经将衣物又穿好了,今天晚上我还是不打算在这过夜。 丰蕴和只在胯上围着一条浴巾便走了出来,他身材虽不比成年男子壮实,却也不单薄,透着少年该有的劲瘦美感。身上的肌肉线条也很漂亮,充满着蓄势待发的力量。 兴许是着急出来身上的水也没擦干净,还挂着些晶莹的水珠,从他紧致光滑的肌肤缓缓流淌下来,顺着流畅的腰线没入进浴巾里。 他见我已经穿戴好衣物,眼底有些失落,但还是维持着面上的笑意,一步步朝我走来。他来到我面前轻轻按着我的后脑勺就直接亲了上来,半天才肯放开我。 “于哥哥回去注意安全。”我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和明媚的浅笑心中有点慌乱,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男人竟然也可以如此勾人,狐狸一样。 我又交代了几句便打算开门离开,刚一开门就见到了靠在门边的林正南,没想到他竟一直等在这里,这家伙究竟是傻还是脑子缺根筋? 林正南也没想到我这么快就出来了,有些惊讶地看着我,“现在......回去?” “嗯。”我没多说什么,反手就将门关好。 “他没事了?”林正南小心翼翼地询问着,我竟从他那一尘不变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愉悦的神色。 “没事了,走吧。” 说罢我便直接往电梯处走,林正南也赶忙跟了上来。回去的路上他时不时拿余光偷偷看我,我知道他想问什么,就直接说了,“我们没有做。” “嗯,我知道。”他忽然伸手拿食指轻轻勾住了我的手指,这是他很喜欢做的一个动作,总是带着小心谨慎以及试探的味道。 “我想知道,除了王子衿和他,还有其他人吗?” 我没有甩开他,任由他勾着我的手指,只是淡淡地回道:“没有了。” 他不再多言,只是微微低下头,模样竟有些满足。我实在有些费解,终于没忍住问了出来,“你究竟是图我什么呢?我的本性你是清楚的,我对你的利用你也知道,甚至......你能接受我和别人保留关系,你这真的是喜欢吗?” 他看着我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道:“我确定自己是喜欢你的,至于到底图什么,我大概是妄想能够成为一直待在你身边的那个人。因为我知道没有人能够让你驻足很久。” 他想成为我身边那个特殊的存在。 林正南总是很通透,他精明理智,能够把所有人和事物都看得透彻,包括我。他知晓我的本性,清楚我的恶毒,但他仍然对此心甘情愿。 我一直都想不通高高在上的林正南究竟为什么会喜欢上如此残破不堪又恶毒自私的于元翌。 —— 林学霸:做一条理智又乖巧的舔狗 再次交锋 52. 林正南捧着我的脸小心翼翼地吻了上来,先是轻轻舔吻而后又咬了咬我的下唇,我顺势微微张开嘴,他便侵入了进来。灵巧的舌勾着我不断缠绵,他搂着我的腰变换着角度亲吻着我。 我一直都半睁着眼睛看他,他的耳朵已经通红,睫毛也在紧张地微微颤抖着,有种脆弱的美感,难得见他如此纯情的模样。 亲吻了半晌他才离开了我的唇,微微喘息着,带着薄荷味道的气息喷洒在我的面庞,我浅笑出声,“难怪刚刚和你接吻的时候凉凉的,原来吃了薄荷糖啊。” 他曲起手指轻轻抚过我的脸颊,又将手滑进我的衣服领子里,指尖轻轻戳弄着我的喉结,“你要吃吗,很甜的。” 我点了点头,他便将一颗薄荷糖送进了我嘴里,而后又低下头用鼻尖轻蹭着我的脖子。我俩的关系一直都停留在亲吻的层面,没有继续深入,我不提,他不急,总而言之我们一直都心照不宣。 我总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虽然知道林正南确实是喜欢我的,但是我却总也看不透他,前世那件事也让我如鲠在喉,一时间还是难以接受他。 我任由他抱着,脑子里还在思索别的事情,突然间我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忙将林正南一把推开,“今天是周几?” 他有些不解地看着我,“周天,怎么了?” 坏了,我竟然忘记今天是约了狄俊彦的日子,我忙打开手机,果然看到了狄俊彦发过来的消息,他马上就会到学校来接我了。 “你约了狄俊彦?”林正南仍旧是一脸冷漠。他在上次就已经看出了我对狄俊彦的恨意,以他的头脑自然很快就能猜到我想要对狄俊彦做什么,因此我没必要也并不需要同他解释太多。 “嗯。”我起身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出发,只是随便应付了一下林正南。 临走前他从身后抱住了我的腰,覆在我耳边低声说道:“狄俊彦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你小心些。” 我自然是知道那如同野狼般阴险恶毒的男人是个什么德行,点了点头便开门离开了。 我刚出校门果然就看到了一辆宾利停在校门口,站在原处调整了半天心态才上前去查看,车子后座的窗户半开着,狄俊彦的脸在黑暗中半隐半现。 在得知了所有真相后再次面对他,我还是有些不知所措,我努力克制自己内心的恨意,只希望能够掩藏得很好。 狄俊彦也早就发现了我,他亲自下了车,来到我面前,十分自然地调笑道:“我还以为你中途反悔了呢。” 我轻轻摇了摇头,解释道:“刚刚有些事耽搁了,不好意思,我们走吧。” 说罢我便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他也紧跟着坐了进来,并且和我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他是个假绅士,总是会在不熟悉的人面前维持着他那可笑的体面。 一路上狄俊彦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我聊着天,我都兴致缺缺地回着他的话,他看出来我心情不好,就没有继续叨扰我。 没过多会儿,车就停在了一栋豪华酒店门口,他先从车上下来,很绅士地为我开了车门,还伸手挡在了我的头顶,防止我磕到头。我从来都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可以有这样的待遇。 即便是在上一世,狄俊彦还没有在我面前撕下他那温柔伪装的时候,我也没有被他如此细致的对待过,他从来都不会特殊关照我。 许是因为这辈子,我不再是任他随意摆弄的一无是处的可怜虫了。 他带着我来到了顶楼,这里是个单独的包间,布置精致浪漫,大大的落地窗可以看见整个市中心的全貌。 我站在窗前俯视着这座繁华的城市,这么大的一座城市,连我的落脚之地都没有,曾经一无所有的我只能如同废物一样依附于狄俊彦,任他欺辱。 我还在发呆,狄俊彦不知什么时候靠了过来,他仍和我保持着距离,“我觉得你很不喜欢我,但你的种种表现却又不是这样。” 我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因为我们处在不同的阶级,我欣赏你,但你却是高高在上。” “是这样吗?” “那你呢?我也无法在你的眼神里看到丝毫对于我的喜欢,而你却总是在接近我。” 狄俊彦微微一愣,大概是没想到我这样一个小屁孩竟然也能看穿他的心思。 我转过身,严肃认真地看着他,毫不避讳地问道:“难道你,是在我身上寻找什么人的影子吗?” 放线钓鱼 53. 狄俊彦像是傻了一般呆愣在原地,我见他神色有些尴尬便故意笑出声来,“我开玩笑的......” “是。” 他猝不及防的回答让我十分惊诧,我还未仔细解读他的意思他又继续说道:“你确实有些像我的一位很重要的朋友,只不过我们很久没见面了。” “朋友......”我不自觉喃喃出声,如果真的是朋友那就有些可笑了,谁不知道沈景尤和他曾经是一对十分登对,众人艳羡的伴侣。 他们俩当时就处在暧昧时期,就差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了,如若当初不是沈景尤为了自己的追求和事业决心出国发展,他们两人也不会分开,狄俊彦更不会找我来缓解他的相思之情。 我没再答话,只是自顾自地走向餐桌,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精致高雅的餐点。我直接靠在了桌子旁,随手拿起一小块红丝绒糕点就吃了起来。 狄俊彦见我这么没规矩却也没说什么,只是浅笑着看我,“但是这样看来你们却一点都不像。” 我摇了摇手中的糕点,歪头看向他,调侃道:“是我太粗鲁了吗?” “不,你更有鲜活气。” 第一次听到有这么夸人的,我撇了撇嘴,将剩下的糕点都塞进了嘴里,狄俊彦见状给我递过一杯水,他向我靠近了一些,双眸紧紧地盯着我,仿佛在洞悉我的一切,“那么你呢?明明你对我毫无兴趣,为什么又要接受我的示好?” 我接过水喝了一口,而后冲他莞尔一笑,道:“因为你有钱啊。” “不可能,你很优秀,单凭自身的能力将来就能创造出更多的价值。” 可是这样在你看来如此优秀的我,却曾被你毁掉了所有前途啊。我低下头故意掩去了面上的不愉,再次思索起糊弄他的理由。 “因为你长得帅。”这我倒是说的实话,能让我死心塌地爱了整整七年的男人,面相上自然是一等一的出挑。只不过我现在见到他的这张脸就会开始莫名的烦躁,就像有无数钩子钩在我的心头肉上,用力撕扯,直到血肉模糊。 狄俊彦又摇了摇头,“你身边的那几位,都很出挑。” 我又沉默了,实在是想不出什么理由了,正当我苦恼之际,狄俊彦故作忧郁地说道:“真是为难啊,我在你这根本就毫无吸引力......那我要怎么追求你呢?” 他直接就将对我的心思说了出来,意图明显,但他却又没有任何出格的举动。我又将那杯水塞回到他手里,伸出食指点了点他的肩膀,有些轻蔑地调侃道:“这就要看狄总的诚意了,我眼光可是很高的。” 他显然是被我激起了胜负欲,眼中都是赤裸裸的势在必得,他没忍住伸手想要抓住我的指尖,我又在他即将碰到我的前一刻收回了。 “你真是成熟得不像一个刚刚高中毕业的孩子。” “谢谢夸奖。”我坐到了桌前开始享用这免费的高档晚餐,全然不顾站在一旁的狄俊彦。 他倒也不尴尬,跟着坐在了我对面,双手抱臂安静地看着我将桌子上的美食一扫而空。 “怎么样,味道还喜欢吗?” 我靠坐在椅子上摸了摸吃得鼓鼓的肚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还可以。” 说实话这次西点虽然好吃,却不是很和我胃口,还不如我自己做的饭菜来得实在。 他单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我,询问道:“那下次想吃什么?” “礼尚往来,下次还是我请狄总吃吧。” 狄俊彦挑起了眉头,有些意外的看着我,可能是在思考我又想耍什么把戏,但是他还是笑着应承了下来。 “那我还真是很期待呢。” “我也是。” 放长线,钓大鱼,这条鱼还真就这么轻松的就上钩了。 王八委屈 54. 我看着坐在沙发上眼睛和鼻尖通红的王子衿十分头疼,不知该怎么安慰他。 前两天他父亲十分武断地就决定要将他送去澳洲留学,并且还派遣了专门的人看护他,名为看护实则看管,就是为了防止这小子不顾学业偷偷跑回国来。知子莫如父,果然王润泽早就料到了自家儿子是个什么德行,这下王子衿回国看我的计划算是泡汤了。 他将这事和我说的时候,越说越委屈,越说越生气,直到后面甚至把自己气到了,就差没哭出来了。 我慢慢挪到他身侧,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劝解道:“没事啊,只是去两年......” 我还未说完他便打断道:“什么叫只是?我有两年时间都看不到你。” “假期不是还能回来吗?”我看他这像是小孩一样的反应忽然觉得他有些可爱,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还笑!”他转过头去,似是偷偷抹了把眼角的泪水,而后又转过身,气势汹汹地盯着我,“这下合了你的意,你终于可以摆脱我了。”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被我宠得这么骄纵,还是说他本来就是这少爷脾性,总之我现在只觉得他特别难哄,还是小丰乖一些。 我不知花费了多长时间,才将他的情绪安抚了下来,还答应等他去到国外每天都会和他发消息,周末还会和他视频通话,他的情绪才稍有好转。 王子衿躺靠在我的腿上,我伸手帮他轻轻揉弄着太阳穴。忽然他睁开眼睛抓住了我的手腕,眼巴巴地看着我,小声问道:“现在,可以做吗?” 我真是有点跟不上他的思路转换,但看他这可怜样又不忍心拒绝,只得答应。 他靠坐在沙发上,我分开双腿坐在他的腿上,我们就以这样的姿势紧紧贴合在一起,他一手揽着我的腰,一手来回抚摸着我的大腿,而后慢慢移到了我的臀上,轻轻揉/捏着。 我按着他的后脖颈亲吻挑/逗着他,他也十分配合,仰着头任我亲吻,闭着眼睛模样十分乖巧。他伸出舌尖舔了舔我的耳垂,低声道:“元元好敏感啊......” 我朝他笑了笑,没有回答,将自己的上衣反手脱了下来,他紧紧盯着我的身体看,眼神里都是难以掩藏的痴迷。他揽着我的脊背一把将我拉近撞在了他胸膛上,低头含住了我胸前的乳粒,用牙齿轻轻碾磨着,舌头不停地舔弄,直把它弄红,如同熟透了的果实。 我将裤子半脱下来,自己将手伸到后/穴中开始缓慢扩张起来,不一会儿就来了感觉,淫液顺着臀缝滴落了下来。王子衿伸手沾了一些,而后放在我面前,他微微张开手,指尖的粘液被拉成晶莹透亮的细丝,将他修长如玉的手指显得异常色/情。 “元元,流了好多啊,这些都是你的。” 我微微俯下/身子,捧住他的脸颊,亲了亲他的额头,故作生气道:“什么时候学得这么坏了?敢拿我寻开心了?” 他闻言立马又变回了原来乖巧的样子,将头埋在我的颈窝处,小声催促道:“我不逗你了,你也别逗我了,元元能不能快些......” 我摸了摸他后脑勺上软软的头发算是安抚,随后拉开他的裤子,那巨大的性/器一下子就弹了出来拍打在我的臀缝间。我单手堪堪握住,随便撸动了几下,他也跟着发出了隐忍的低喘,脖子和脸都通红。 我扶着他的分身,抵住早已湿润柔软的穴/口慢慢沉身坐了下去,起初的胀痛感让我有些难以适应,卡在一半不上不下的。王子衿也有些着急,他握着我的腰,按着我慢慢将整根吞了下去。 我扶着他的肩膀稳住了身体,感觉那东西进入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不自觉发出了一声叹息,“哈......进得好深啊......” 王子衿见状摸了摸我肚子被他性/器顶起来的鼓包,喃喃道:“都进去了,元元好厉害。” 随后他便扶着我的腰开始上下顶弄起来,刚开始还是浅浅的抽/插,到后面他完全克制不住自己,动作愈发大胆和放肆,几乎是整根抽出而后重重挺进,搞得我是苦不堪言。 他见我这样长时间跪坐在他腿上,膝盖都已经被磨红了,大腿也在微微颤抖着,便将我整个人调转过来,让我像小孩一样背靠着坐在他怀里。 他握着我的大腿将我的双腿分开至最大角度,轻轻拨弄着我的性/器,下/身仍然在不停地顶弄。这个姿势我一低头就能很清晰地看清楚我下/身的光景。粗壮的性/器将我的肉/穴插弄得艳红淫靡,穴肉不停外翻收缩着,像熟透了般红嫩异常,白色的精/液混合着透亮的肠液随着抽/插不停地从我的穴中流出。 王子衿将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低声问道:“舒服吗?” 我轻轻哼了一声,伸手触碰上我俩的连接处,我的穴/口已经被他撑得光滑展平,颤巍巍地含着那可怖的事物。 王子衿伸手揉/捏着我的胸/部,指尖夹住我通红的乳粒,不断逗弄着我,“元元好软啊,一个男生的身体怎么能那么柔软,像棉花糖一样。” “你今天话怎么那么多?” “你是嫌我吵吗?” 我看他又要开始委屈,立马摇头道:“没有。” 他闻言嘴角又再次扬起,亲了亲我的后脖颈,但他好似忽然想起了什么,嘟囔着说道:“你和卫卓......真的彻底断了吗?” “是啊,提他干嘛?” “我听说......他生病住院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你分手的缘故。” 我轻笑一声,十分不屑地说道:“他生病关我什么事?不过是他自己身体不好罢了。你是怕我去看他又和他复合吗?” 王子衿不安地看着我,那意思不言而喻。我微微侧过头亲了亲他的嘴角,向他承诺道:“他即使是死了,我也不会再去多看一眼。” 狄狗番外 番外 狄狗1 我弄丢了他,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我的人。 他很漂亮,我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就再也没办法将目光从他的身上移开。少年单薄的身体穿着松松垮垮却又干净整洁的校服,整个人看起来是那么的羸弱。他是虚无缥缈的,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在光中,不像是来自凡间的人。 我见过许许多多漂亮美丽的人,但是他的美却是最独特的,尤其是那双眼睛,黑沉沉的深不见底,里面仿若揉杂着万千光彩,琉璃石一般在那瞬间突然迸发出来,让人不敢与之对视,因为只要看一眼就能将人完全吸进去,再也逃脱不出来。 最主要的是,他的眼睛和景尤是那么的相似,怪不得我会在茫茫人海中一眼看到他,我想要得到他,让他的眼里都是我一个人。 我用了一些手段,让他失去了很多东西,包括他的前程,这样他就能完全依赖我,再也离不开我了吧。 我深知自己是个毫无道德底线的人渣,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我反而不会珍惜,我也知道他完全离不开我,因此我才会那般肆意妄为,那般一遍又一遍的糟践他的真心。 每当他用那小鹿一样无辜又委屈的眼神看向我时,我都会莫名烦躁,我不知道这股烦躁究竟从何而来,他对于我来说不过是一个暂时解渴的玩物罢了,我为什么要为他耗费那么多心思。 等景尤回来的时候,我就不再需要他了,到时候我会给他一笔钱,足以他花一辈子,这样也不枉他陪了我这么多年。 我总是这般欺骗自己,这样可笑的自欺欺人,待我调整好情绪后,我又会变得像从前一样,对他毫无底线的坏。 他什么都不是,他没有地位,没有见识,除了那副好看的皮囊,他还剩什么?这样的他根本就比不上我的景尤......至少在景尤回国前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虽然我一直都是这样的想法,但是有一个事实是我无论如何都无法逃避的,他变成如今这样只能依附我而活的样子归根到底都是我造成的。我在对他动手前了解过,他虽然出身贫寒,是个没有任何倚仗的孤儿,但是他很聪明,也很努力,在学校是个品学兼优的学生,不出意外应该能考上很好的大学,创造出更多的价值。是我断送了他的前程,让他一心一意只做我乖巧懂事的金丝雀。 我用最卑鄙的手段得到了他,骗到了他的爱。 和他相处的这几年里,他无条件地包容我,把他的爱毫无保留的呈现在我面前,起初我还会图一时新鲜,会偶尔施舍给他一些回应,但是后来我逐渐开始厌烦了他的乖巧懂事,甚至觉得他一点意思都没有。 我又开始想念景尤,开始尝试和景尤联系。我本以为我们之前的误会会让他不再想要搭理我,然而意外的是,景尤竟然给予了我回复,他告诉我他马上就要回国了。 这是在变相的原谅了我,在与我妥协,景尤的性子一直是这样,骄傲不允许他向任何人做出妥协,但是他却愿意为了我做让步。 之后我的全身心都放在了景尤身上,虽然他对我仍旧冷冷淡淡的,但是我知道他的心里也是有我的。我沉浸在爱人回来的喜悦当中,完全忽略了家里还有另一个人在等我。在他第无数次的给我发消息打扰到我和景尤相处的时候,我彻底不耐烦了。 我抽出时间去见了他一面,他仍旧准备了一大桌丰盛的家常菜。我来的时候他刚刚把菜从厨房端出来,还围着围裙,他身上那股浓重的油烟味让我不禁皱了皱眉头。他见我这么早就到了,有些局促地在围裙上擦了擦自己的手,惴惴不安的站在那看我。 他帮我摆好了碗筷让我坐下,双眼从始至终都在我的身上,他的眼里全是喜悦和期盼。 我不敢再看他,有些烦躁地重重吐了口气,而后递给了他一张银行卡,他以为是给他的零花钱,连忙推拒道:“你之前给我的我还有好多没用完呢......而且我,我找了份工作,你以后也不用给我那么多钱了。” 听到他找到了工作,我不禁挑了挑眉,以前为了图方便我都不允许他出门工作,甚至还会暗中阻挠,但是这段时间我心思都花在了景尤身上,就没有管他,倒是让他自己找到了。不过这也无所谓,有工作也挺好,起码他今后能过得更好一点,不是吗? 他其实挺独立向上的,没了我说不定能过得更好。 我依旧努力压抑住心里的那种不适,将银行卡强硬地塞到了他手中,装作轻描淡写地说道:“这不是零花钱,是分手费,这些钱足够你一辈子的开销了。” 直到现在我都记得他那仿若被击碎了的神态,像个毫无灵魂的玻璃娃娃,下一秒就会立马破碎一样。 我不顾他的哭泣和请求,逃跑似的转身就离开了,我怕我再不离开就会狠不下心。这个房子我也会过户到他的名下,算是我对他的补偿,以后我不会再来了,他彻底自由了。 我会彻底斩断同他的联系,一心一意只和我的景尤好好生活在一起。 然而我还没高兴多久,景尤就突然告诉我,他知道了我之前包养小情人的事,景尤很生气,他指责我为什么要毁掉那个男孩。景尤为什么会知道,我明明掩盖得很好,我下意识就想到一定是他去找景尤了,真是该死,以为他是个听话的,没想到竟然那么不老实。 我再次找到了他,却发现他早已消瘦得不成人形,在见到我的时候他眼里的委屈和悲伤立马溢了出来将我吞没,这样的他深深刺痛了我,我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而后捏碎。 我好像知道了,景尤为什么说我毁了他。我让他失去了所有,给了他希望,让他的生活里只有我一个,只能围绕我而活,我已经是他的全部,但是我却不要他了。 我第一次意识到了自己的混蛋。我看到他手上的那几条根根分明的伤疤,才发现他一直会自残,我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拉着他想带他去医院,然而他却开始拼命挣扎起来,绝望地哭喊着,“我,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们了,你别把我关进医院,求你了,我会听话的,我会消失的,求你别这样对我......” 我一下子愣住了,转头看向他,他满眼恐惧地看着我,好像我是什么要将他拖入地狱的厉鬼一样。他的身体也在剧烈地颤抖,浑身冷汗直流。原来他以为我会为了不让他去打扰我和景尤而把他关进精神病院吗? 他趁我不注意挣脱了我,随后连忙转身磕磕绊绊地跑了。之后我派人找了他很久,他就像消失了一样再无踪迹。 景尤也发现了我对他格外上心,开始不满起来,他冷笑着讽刺我,说我活该。 我现下已经焦头烂额了,只要一想到那天他的那副样子,我就浑身难受,开始不住的心疼,我究竟都做了些什么啊...... 我连忙回到我们以前住的那套房子里,发现这里已经很久都没人住过了,原来自从我和他分开之后,他也没再回来过,那张我强塞给他的银行卡他也没有拿,而是随手扔在了茶几上。 这一切都刺痛了我的眼,我开始拼命翻找着,在衣柜里找到了一份治疗报告,他竟然已经得了五年的抑郁症。 我和他在一起七年,他有五年都活在痛苦和折磨之中。他一直都身处地狱,而我真的是那将他拖进地狱的恶鬼。 在看到报告的那一瞬间,我的脑子就像是爆炸了一般被炸得稀碎,他怎么会得这个病呢?明明他一直都在笑,一直都会努力说话逗我开心,一直......但是我一直都伤害了他,是我让他得了这个病,是我让他变得不再正常。 想到我曾经对他做得种种混蛋事,我心里开始后悔,开始害怕。我好像从未给予过他半分好,永远都在心安理得的消磨他对我的爱。 他其实早就知道了景尤的存在,只是他不敢过问,因为他怕我会生气。他想要挽留我,想要我对他好些,哪怕只是一点点,我仍旧不为所动。 意识到抑郁症患者可能会做出偏激的行为,我真的慌了,我害怕他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我不惜一切动用了所有关系,终于找到了他,他躲到了一家偏僻的旅馆里,我连夜驱车赶了过去。我想先安抚住他的情绪,然后带他去治病,至于景尤那边,我早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向来是个冷静的人,这是我第一次不管不顾如此的失态。 当我急匆匆地赶到了他所在的旅店房间时,我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我的心脏仿佛在那一瞬间骤停。 求求了,不要是我想的那样,千万不要是那样...... 我努力挪动自己的腿,一步步地走进了浴室里。当我看到他毫无生气地躺在浴缸里的时候,我崩溃了。我看着几乎能将他手腕割断的那几道狰狞的伤痕,看着满地满池子的鲜血,我彻底疯了,完全不顾形象地大声吼叫了出来。 他这是在报复我!他以为他死了就能报复我! 我冲上前去将他从浴缸里抱了出来,哭喊着让身边的人叫救护车,然而我却发现他早已没了生气。那张瘦到凹陷的脸颊已经苍白如纸,他的鼻尖也没有任何气息了。 他已经死了,彻底的离开我了。 我不肯接受这个事实,抓着医生的领子让他把人救活,医生也无可奈何,我不肯让人把他推走,像发了疯一般殴打周围一切想要靠近的人,我完全失去了理智。 景尤重重地给了我一巴掌,他满眼的失望与不屑,“人都死了,你在这深情给谁看呢?他活着的时候你折磨他,死了也不肯放过他是吗?他究竟是上辈子欠了你什么啊......” 景尤这巴掌一下子就把我打醒了,我跪在了他的尸体旁,抱着他已经冰冷的毫无温度的躯体无声抽泣着。 他真的好瘦,摸上去全是硬邦邦的骨头,一点肉都没有了,完全就是一具带着皮的骨架。是我害得他变成了这样,我给了自己好几个巴掌,周围的人都上来拦着我,将我压住,给我注射了镇定剂,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他推走,想要阻止,却毫无办法。 他离开我了,他彻底的离开我了,我的小于,我的于元翌,他真的不要我了。 想起来了 55. 王子衿最近不仅要办理出国留学的手续,还被他父亲给严格看管了起来,与我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而林正南又马上要参加高考了,现在一心全都扑在了学习上。 我这些天除了偶尔与丰蕴和见见面,叙叙旧之外,我相处最多的就是狄俊彦。 为了履行上次的承诺,我特意买了些菜,将和狄俊彦约会的地点定在了一间民宿。这里一天的租金不贵,而且还有厨房,环境也挺好的。 狄俊彦来的时候我还在做饭,他见我围着围裙拿着锅铲的样子忽然愣住了,那眼神里充斥着许多奇怪的情绪,我一时分辨不清。 我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回过神来,有些不自在地将眼神从我身上移开,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没想到你还会做菜啊......” “嗯,希望狄总别嫌弃。” 他又不自觉地将眼神移到了我的脸上,紧紧盯着我看,仿佛要从我脸上找到什么东西一样,我不解地回望过去,问道:“怎么了?我现在的样子很奇怪吗?” 他轻咳一声,道:“不,很好看。” 我没有将他奇怪的举动放在心上,转身又回到了厨房,他也慢悠悠地跟了进来,靠在一旁的桌子上。 我正在熬汤,也不知道这个味道是不是合他口味,就先盛了一小碗递到他面前,“尝尝看。” 他刚接过我手中的碗,就突然作势头疼的样子,一下子没接住,碗就这么砸在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他痛苦地捂住自己的头,身形也有些不稳。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给惊到了,忙伸手想要扶住他,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他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眼睛也有些泛红,“你,你......” 这个样子既脆弱又可怜,然而我对于他早已免疫,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痛苦的神情。但我不能将冷漠表现得过于明显,还是要适当地装作担忧的样子 “狄总是头疼吗?需要我帮你叫救护车吗?”说罢我便扭了扭腕子,示意他抓疼我了。 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忙将手松开,“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刚刚忽然有些东西好像闯进了我的脑子里一样......” 我将他扶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尽量温和地劝解道:“可能是你太劳累了,狄总要注意休息啊。” 将他安顿好,确认他没什么大碍后我便又转身去做饭,开始忙活起来。上辈子我同狄俊彦在一起七年,对于他的喜好是再清楚不过的了,这次也都投其所好做了他最喜欢吃的那几道菜。 曾经我为了讨他欢喜,精修了厨艺,每天都会做很多美食,只期待他能多吃一点,然而他却总是不屑一顾。 我以为他只是吃不惯这种低级菜肴,直到我看见他一脸幸福地将沈景尤已经做糊了的饭菜都吃得一干二净......那时候我才意识到,不是菜的问题,而是为他做饭的不是他想要的那个人。 我当时还真是蠢,仿佛被猪油蒙了心。 我将饭菜都端上桌子,狄俊彦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好像要将我的每个动作都刻在心里一般,这样的眼神,只有在他看见沈景尤的时候才会出现。 “狄总今天怎么了?老是这样盯着我看?我脸上应该没什么东西吧......”我给他盛了碗饭递到他面前,打趣地问道。 他接过饭碗,十分不自然地笑了起来:“我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老是想多看你几眼。” 他说着就夹了个肉丸子放到嘴里,一脸地惊喜,“真好吃啊。” 我单手撑着下巴面带微笑地看着他,“那多吃一点,我还担心不合你口味呢。” “我很喜欢......”他又夹了一块鱼肉,放在嘴里咀嚼了半晌,“总觉得......这个味道很熟悉。” 我闻言没有多想,只是开玩笑地调侃道:“是像妈妈的味道还是奶奶的味道?” 他浅笑着没有多言,默默地吃了很多饭菜。我今天故意做了很多,就是怕他像以前一样挑食,但没想到他这次竟然将这些菜都吃了一大半,我甚至都怕他撑到。 吃完饭后他意犹未尽地擦了擦嘴,又开始征询我的同意,“我可以把剩下的打包带回去吗?” 我一下子就愣住了,心里情绪犹如翻江倒海,我从来都没想到自己做的饭菜能被他如此珍惜,我一时间分辨不清他这样究竟是装的还是真心喜欢。 “可以,只要狄总不嫌弃。要是你喜欢,我以后可以经常做给你吃。” 我像台机器一样如是说着。 —— 前世小片段: 狄俊彦不让于元翌出门工作,也不允许他社交,慢慢的,他的世界变得很小很小,小到只容得下狄俊彦一个人。 因此每天和狄俊彦相处早已变成了他最重要,最奢求的事情。他总是会乖乖地在家做好饭菜满心欢喜地迎接狄俊彦回家。不知不觉间,他穿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样子已经深深印刻在了狄俊彦的脑海里。 不做替身 56. 其实自从我开始做那样的梦之后,我便怀疑我所重生后的这个世界是和原来的世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因为这一世的狄俊彦似乎也在佐证我的猜想。我和他已经密切接触了快一个月,他有时会有很多奇怪的举动和神情,比如他偶尔看着我的眼神里总是带着让我寒毛直立的深情。但是这样的情绪仅仅只是出现一瞬便迅速地被他遮掩了过去。甚至就连他自己都会疑惑他为何会这样,每当这种情况出现后他也会露出疑惑和迷茫的神情。 我并不相信自己的魅力已经大到可以仅凭几顿饭便将一个野狼一样狡猾的男人给攻略下来,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大概是受了上辈子那个狄俊彦的影响,慢慢有了一些曾经的回忆。 毕竟重生这种事都能发生,那么想起上辈子的记忆这样看似荒唐的事又何尝不会出现呢? 为了印证我的猜想,我开始慢慢触及狄俊彦的底线,那个被他捧在心尖上的男人,沈景尤。 我看着他细嚼慢咽的吃着我亲手做的饭,只觉得这一切好像是假象,他何曾这样珍惜过。我夹了个可乐鸡翅到他的碗里,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上次......你和我提到过的那个对你来说很重要的朋友,你能和我讲讲吗?” 他闻言动作明显一滞,脸色也立马沉了下来,我本以为他会发火,然而事实总是出乎我的意料。 “我们认识很多年了,互相陪伴。他在我心中的位置很重要,然而在他心里,他的家族和事业比我更重要。” 我单手撑起下巴,另一只手放在桌子上,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一脸闲暇地看着他,等待他继续。 他将嘴里的饭菜咽下,继续道:“也许这一切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我想我也不能继续沉溺在过去的情感中了。” “你愿意走出来?”笑话,如若他狄俊彦能够从过去那段感情中走出来,我的悲剧也不会发生。 果不其然,他摇了摇头,难得坦诚地说道:“我不知道。” 我轻笑一声,带着难以遮掩的讥讽,“既然你无法走出来,那么来接近我又是要干什么?你空虚寂寞时找的玩伴?抱歉,我可不愿舍命陪君子。” 说罢我就要起身离开厨房,然而他却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我承认我刚开始接近你的目的确实不纯,但是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总是不受控制地会想起你,甚至做梦也是......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吗?” 听了这话,我立马猜想到他很有可能是梦到了上辈子的事情,但是我肯定不能告诉他,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我不着痕迹地挣脱了他的桎梏,盯着他的眼睛,无比认真的说道,“我本以为我的感情能够得到回报,看来是我太天真了。” “你......”他明显有些震惊,没有想到我会对他说这个。 我调动了自己毕生的演技,微微向后退了一步,顺带苦笑了一下,“你之前不是好奇我为什么明明看起来对你毫无兴趣,但却要接受你的示好吗?” “因为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所以不敢把自己的情感表达出来......我害怕,害怕你对我更加不屑,所以我只能装作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我的声音越说越小,气息也越来越弱。 “我怎么会......”他刷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慢慢朝我靠近。 我伸手拦住了他,低下头藏住了眼中即将溢出来的厌恶之情。“我本以为可以靠这样的方式慢慢接近你,让你更加注意我,在乎我......但是我还是太蠢了,你的心里有别人,我再怎么努力也无济于事。” 他伸手握住了我的手,将我的手放在他胸口的位置,无比认真地问道:“你真的也对我......可是为什么呢?” “感觉吧,其实我总感觉我们在很久之前就认识......就像你一样,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你,连梦里也是......”这我倒是说得实话,我总是在梦里看到他生不如死的样子。“喜欢一个人,没什么理由。” 他将我的手握得更紧了,我却用力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我背过身去仍然不肯直视他。我不太敢确定自己的演技是否会被他戳穿,不过这倒起到了更好的效果。 “现在我认清了事实,所以选择和你坦白,也选择放弃。狄总,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见面了吧,我不想做任何人的替身。” 同居生活 57.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很多事情,林正南高考结束,如愿考上了B市的政法大学;卫卓父亲疾病恶化突然去世,他本人也如同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了;王子衿则十分不情愿地被他父亲送往了澳洲读书。所有的人和事都在往前走,一切似乎还是从前那样,但却又有所不同,命运的齿轮早已发生了偏转。 狄俊彦自上次我和他提出要断联系之后给我打了很多电话,发了无数的信息,我都没有任何回复。不拉黑,不接受也不拒绝,就这样吊着他,这才是最让他难受的。相信我那日所说的“肺腑之言”,定能让他在夜里辗转反侧。 令他痛苦难受,百思不得其解,才是最让我身心愉悦的事情。 开学季也很快就到了,我和林正南打算一起前往B市报道。丰蕴和来同我道别,他一路将我送到了机场检票口处。 “于哥哥,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来找你的,你可千万别把小丰忘了呀。”他难得一脸伤感地看着我,那双曾经总是带着笑的狐狸眼现在却充满了悲伤。 我能理解他为何这么难过,因为我在这个城市本就无亲无故,这里离我上学的地方又远,来回十分麻烦,我大概率在上大学的四年间是不会再回来的,我们要是想要见面除非他来B市找我。 我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他将我紧紧锁在怀里,头埋在我的肩上。 我拍了拍他的背,安抚道:“好好学习,保护好自己,知道吗?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随时联系我。” 他今年就已经高三了,学习才是他最重要的任务。虽然我知道丰蕴和的成绩一直都很优秀,但不免还是有些担心,毕竟他家里人可都不是省油的灯。 “嗯......我知道,我会很听话的。对了哥哥,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啊,我还有几个月就成年了。”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微微一愣,有些痛恨当初一时情热同丰蕴和做出的那番承诺,但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不能再收回,我也只得认命的点头。 站在不远处的林正南走上前开始催促,“元翌我们差不多该走了,开始检票了。” 丰蕴和这才将我松开,他调整了一下情绪,再次对我展露出笑颜,“一路顺风啊,于哥哥。” 直到我和林正南已经进入了检票口,丰蕴和也没有离开,他一直站在那儿看着我俩,离得太远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这样也好,我怕我看到他那悲伤可怜的样子便又会心软。 他好像总是这样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我离去。 飞机起飞前,我刚要将手机设置成飞行模式,就再次收到了狄俊彦发来的消息,这次他发过来的不再是解释亦或是要找我见面的请求,而是一句简简单单的“注意安全”。 看来他一直在密切关注我的行踪。我仍然没有回复,直接就将手机关了机。 林正南也看到了狄俊彦发来的消息,他没有多问,只是将一层薄毯盖在了我腿上。 “休息一下吧,等到了我叫你。” 林正南在拿到了政法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后第一时间就告诉了我,他牵起我的手,对我说他想好好照顾我,我没有拒绝。 他提前买了一套B市的房子以供我们平时居住,好在我们两所大学都在大学城里,互相紧挨着,这个小区离我们的学校并不远,只需几分钟的路程就能到。 离报道的时间还有段时日,我们下了飞机就先去到了林正南提前买下的房子里。这是个面积很大的两室两厅的房子,而且环境良好很是幽静。林正南知道我喜欢清静,挑选了好久才找到这个满意的住所。 我看着这别致的装修风格和一应俱全的家具家电,心下了然,看来他已经准备了许久。 这房子风格清新淡雅,令人舒适,但还是能够看出刚刚装修过后不久的痕迹,“都是你设计的?” 他点了点头,“我把装修想法和图纸给了他们,但还是和我想的有些出入。” 我将背包随便一甩,重重地坐到了柔软的沙发上,整个人一下子就陷入了进去,“已经很好了......不过,你打算收我多少房租啊?” 他也挨着我坐了下来,伸手覆上我的手背,同我十指交缠在一起,盯着我的眼睛开口道:“免费。” “你这是打算包养我?”我打趣地看向他,早已明白了他的想法。 林正南只是摇了摇头,“你想住在学校也行,这里你也可以随时回来居住......我一直都在这。” 语毕,他牵起我的手放到唇间,在我指间轻轻印上了一吻,神情虔诚得如同摩拜自己神明的信徒。 进退两难 58. “小安,你先让我去上课。”我手里抱着书十分无奈地看着面前这位长相清丽俊秀的女生。 女生闻言仍不肯让开,带着撒娇的语气对我说道:“小鱼你就和我去嘛,我朋友他们刚好都有事,只有我俩闲着。这次辩论赛可是很难得的啊,我好不容易弄到的观众票。” 她说着就要上前揪我的袖子继续撒娇,我一阵恶寒,忙退后好几步,“你别和我用这招,要是被你男朋友知道了,他不得扒了我的皮。” 这个女生名叫夏诗安,隔壁政法大学法学系的姑娘,为人活泼开朗,热爱广交好友。之所以我俩会认识,都是因为一次社团联谊。 我为了凑够大学学分,随便加入了个辩论社,在一次社团联谊交流活动上认识了夏诗安。上大学后我虽然不喜社交,但意外的是我和夏诗安却很聊得来,她对我也非常热情,帮了我不少忙。一来二去的我们便逐渐混熟了,她也算是我这半个学期以来相处得比较愉快的朋友了。 夏诗安哪里都好,可偏偏是林正南的“迷妹”,她很敬佩林正南这样一个全才。这次非要拉着我去看辩论赛也是因为林正南是那场比赛的正方四辩选手。我不想暴露和林正南的关系,因此就想要找些理由推脱她这次的邀约。 林正南在刚开学就因为出色的外貌和优秀的口才表现力被学校里的人熟知。后来他代表他们法学院参加了几场辩论赛,每次都能力挽狂澜,有理有据地将对方辩得是哑口无言,以此便打出了一些名号。 夏诗安对辩论有一种谜一样的热情和喜爱,自然对同是法学院的优秀辩手林正南异常钦佩。每次她都会十分认真地分析林正南的辩论策略和引用的论据,那学习的劲头堪比高考前的我。 如果让她知道我和林正南认识并且还在同居,那她还不得直接激动得发疯。我继续推脱:“你怎么不找小洋和你去。” 对于自己的男朋友,夏诗安表示嗤之以鼻,“他成天就知道沉迷电子游戏,怎么会看得懂这些,找他去纯粹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还浪费我们的观众票。” 我俩就这样拉拉扯扯了很久,她不愧是善于辩论的女生,我每个推脱的理由都被她全方位地给驳斥了回来。 眼看着上课时间就要到了,又见她专门跑来我们学校来找我,我这心里确实有点过意不去,实在是拗不过她,就只好先口头答应。 她一听我答应了,立马喜笑颜开,拍了拍我的肩,冲我竖起了大拇指:“我就知道你是有思想的人,不像王李洋那样是个只知道玩的脑子一片空白的智障。” 我觉得倒也不必这么贬低自己男朋友,人家小洋再怎么白痴不也是你喜欢的......当然这番话我也只敢在心里说。 送走了夏诗安后,我便有些头疼。我不想让林正南知道自己去看他比赛,也不想让夏诗安发现我们之间的关系,这可真是进退两难。 开学都快半个学期了,我一直都和林正南住在一块儿,他也精心照顾着我的生活起居,对我关心备至。我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态,不想回应他,却又心安理得的接受着一切。 也许他的目的快达到了,他在慢慢让我习惯他的存在,习惯他的照顾,让我虽然心里排斥却又找不到理由拒绝。 我一向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林正南这样不求回报的付出并不会让我心存愧意,我就是这么个道德感淡泊的人。 结束了一整天的课程,我搬了很多书回到住处,一进门林正南便迎了上来,将我手中的书都接了过去,“这么多书怎么没打电话让我来接你?” “你也要上课。” “先吃饭吧,别像上次那样弄论文弄得连饭都没吃。” 我看了看饭桌上已经摆好的饭菜,不由得感叹林正南每次做饭都能掐准我回来的时间点,让我吃上热腾腾的饭菜。 我俩相对而坐,我吃了几口饭又将碗放下。他抬头看着我,似乎已经看出我有话要说,便也停了下来等待我开口。 “我有个朋友,她很喜欢看你的比赛,也很敬佩你。这次她约我一起去看你的比赛......” 我说到这,林正南的眼睛已然亮了起来,虽然他这人天生眉目间带着些寒气,但我还是能够感受到他此刻那不易察觉的愉悦之情。 “但是她不知道我们俩认识。” 话说到这个份上林正南已经明白了,他识趣地点了点头,“好,我会装作不认识你。你能来我已经很开心了。” 吃完饭我就回到了房间里,开始整理自己的期中论文材料,不知不觉就弄到了凌晨。我有些困倦,但是还有大半材料没有整理出来,便打算先趴在桌子上小憩一会儿再起来继续弄完。 我正睡得迷糊,就感觉有人摇了摇我的肩膀,想要将我叫起来,然而我的眼皮实在是太沉了,根本睁不开。 林正南轻叹一口气,而后就小心翼翼地将我抱了起来,我这时已经清醒了一些,浑身无力地靠在他的怀里。 他像是哄小孩一样,在我耳边劝哄道:“去床上睡好不好?在这里睡会着凉的。” 我迷迷糊糊地轻哼了一声算是答应,又不自觉地在他颈间蹭了几下,往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后又继续昏睡过去。他低低地笑了出来,而后亲了下我的额头。 “晚安,好梦。” 学霸番外 番外 林正南1 林正南从小就是受人仰望的存在。优秀,自律,懂事,从来都不需要大人操心。不论是学业还是各类竞赛,他永远都是第一。 但是他就像台冰冷精准的机器一样,缺少了一些人情味儿,没有其他小孩该有的天真任性,永远都是冷冰冰的。就连他的母亲都不知道自家孩子到底想要些什么,他似乎从来都没有任何欲/望,永远都是不贪不求。 不过林正南有个爱好,那就是养护花草。他喜欢看各类花草按照他所规定的样式生长起来,那样他会有无与伦比的成就感。看着这些花草,让它们按照既定的轨迹生长,就如同他的父母看护他成长一样。 按父母预先设计好的道路,不断地成长为他们心目中满意的优秀孩子。如若他的生长轨迹有丝毫的偏差,母亲便会用教鞭将他的偏差全部打正。 他看着自己手臂上肿起的触目惊心的伤痕,甚至一点感觉都没有,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训斥和疼痛。 林正南天生冷情,不关注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和事,直到那个男生的出现,打破了林正南一直以来的准则。 那个男生叫于元翌,长得非常精致漂亮,也许正是因为这样美好的皮囊,才会给他带来无端横祸。 林正南总是能够撞见于元翌被混混欺负得满身伤痕的样子,破碎,凄美,明明柔弱得如同风中飘摇的柳絮,却又顽固不化。他总是能够在于元翌那双黑亮的眸子里看到固执和不甘。 真是个蠢货,明明服个软就能好受些,为什么偏偏要以卵击石。这是林正南当时唯一的想法,至于怜悯亦或是其他的情绪,他根本就没有。 后来在天台撞见了于元翌和卫卓做/爱,才改变了他最初对于元翌的想法,也给他的世界观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哭红的眼尾,白如初雪的皮肤,修长裸露的双腿和那半隐半现不盈一握的腰肢,这一切如同一副醉人心神的画卷,猛然闯入了林正南的视野里。他从来都不知道一个男生可以这么好看,这么魅惑人心。 那双迷离勾人却又带着挑衅的桃花眼自此便时常出现在林正南的梦境里。 他很好奇,一向软弱却又顽固的于元翌,为何会甘愿雌伏于卫卓身下,又为何能露出那冷箭一般直击人心的眼神,就好像他的这副躯壳里换了个灵魂。 于元翌身上强烈的矛盾感就像是美丽的陷阱,不断诱惑着林正南前去探索,他一尘不变的人生里第一次出现了令他感兴趣的事物。 他开始主动接近于元翌,想在他身上找寻到答案。他总是会找理由在放学后单独将于元翌留下,也只有在于元翌低头认真做题的时候,他才能好好观察对方。 落日的余晖透过教室的玻璃洒落在少年的身上,将他精致的五官映衬得更加立体。浓密的睫羽低垂着,轻颤着,在眼底打下了一层淡淡的阴影。他的皮肤像奶油般滑嫩细腻,被阳光照射着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如同油画中那被神明眷顾,让神留恋人间的少年,不断引诱激发着人内心最隐秘的贪欲。 林正南的目光不自觉地被于元翌的嘴唇所吸引,他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涂抹过什么胭脂,不然嘴唇怎么会那么红艳。他不得不承认,那一刻他仿佛像着了魔般,想要去亲吻这个美得有些不真实的男孩。 在相处的过程中他发现了于元翌其实根本就没看起来那么柔弱,他甚至比谁都要阴损,恶毒。他和自己一样,是个利己主义者,从来不会顾及任何人的感受,这一点他们倒是很像。 并且于元翌向来都不屑于隐藏自己的欲/望,他想要什么便会赤裸裸地展现出来。那双黑得深不见底的眼睛里不再是透着曾经那般愚蠢的执着,而是充满着狡黠和阴狠的算计,像高傲狡猾的白猫,如此坦诚且可爱。 但是之前并不是这样的,他明明是个在班级里毫无存在感,任人欺负的可怜虫罢了,究竟为何会变成如今这样,林正南怎么也想不通。 于是他就像是在探寻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不断靠近于元翌,企图找寻到到答案,然而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目光早已习惯了追寻于元翌,很难再从对方身上挪开了。他还产生了名为嫉妒的情绪,他嫉妒卫卓,嫉妒王子衿,嫉妒丰蕴和,觉得这些人围绕在于元翌身边就像苍蝇一样碍眼,令人讨厌,要是他们全都能消失那该多好。 但是,于元翌就像是在黑暗中散发着暖光的明灯,吸引着飞蛾不断朝他聚集,靠拢。 因为于元翌竟然是那么优秀,只不过在此之前他的光芒都被遮掩住了。当那个少年站上领奖台的一刻,场下所有观众都安静了下来,那张被大屏幕放大了无数倍却依然毫无瑕疵的脸庞,那少年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眼中迸发的比钻石还要耀眼的光亮,深深地吸引了所有人。 他才是高悬于天上的骄阳,让人钦佩仰慕的存在。林正南这才发觉,他不再是一直被仰望的存在了,他也可以抬头寻找那个耀眼夺目的太阳。 他想要站在于元翌的身边,成为与之并肩的那个人,这是他当时仅存的唯一想法。如果可以,他想成为能够长久留在于元翌身边的独特存在。于元翌不会为任何人驻足停留,不会爱上任何人,更不会被谁所拥有,林正南比所有人都要看得通透,比任何人都要清醒。 林正南第一次有了所谓欲/望,只不过他更懂得隐忍和克制。于元翌让他活得越来越像个人,一个拥有嫉妒和欲/望的鲜活的人。 —— 其实简单来说就是见色起意,小于之于林正南而言就是贪欲。为什么上辈子林正南对小于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那是因为那时候的小于还是个单纯的任人欺负却又倔强不肯低头的可怜虫,还没来得及发光发亮就被扼杀在了摇篮里,没有七情六欲的林学霸自然也对他没什么感觉。 再次截胡 59. 到了林正南比赛的那天,我被夏诗安拖拉着走进了赛场观众席,幸好没有迟到,比赛还有五分钟才开始。没想到这丫头竟然弄得是前排票,在这个位置我能很清楚地看见林正南坐在台上正方四辩的席位。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正装,头发也稍微打理了一下,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不少,但他的表情依旧是那样冷冰冰的,没有一点人气,虽然五官精致好看,但却像个毫无生命力的玩偶。 他低垂眼帘,微微侧头在和身旁的人低语,似乎是在讨论策略,随后他像是安装了什么雷达一样,一眼便看到了我。他看着我的眼神很微妙,旁人定是看不出他有何不妥,但我就感觉得出,他好像在无声地对我说,你来了。 我不自然地将视线挪开,心虚的看了看旁边的夏诗安,好在她正拿笔记本认真地记录东西,并没有在意到我们之间的小动作。 辩论很快就开始了,主席在宣讲了规则之后就由正反方一辩陈词进行开篇立论,之后就开始攻辩。林正南从始至终都挺直腰板端正地坐在座位上,看起来不慌不忙,拿笔记录着对方观点中的错漏之处。 林正南被称为是政法大学最强结辩手,他最为人称道之处就在于能够根据现场双方的观点,即兴总结出一套非常完美的论词,将对方的观点有条有理的一一驳斥,引经据典,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甚至不需要任何提示卡。 就在我仔细听他们辩论时,忽然收到了一条信息。我随便看了一眼,发现竟是丰蕴和发来的消息。 他告诉我他现在已经到B市了。我看着这条消息还愣了许久,待反应过来的时候不禁心下抱怨他怎么这么任性,说来就来,完全不顾其他的。 丰蕴和给我的感觉一直都是乖巧听话的,从未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这是他第一次如此任性。我来不及问他为什么要忽然来B市找我,立马询问了他所在的地方,还好他现在还在机场,没有到处乱跑。 我和夏诗安说了一下这个情况,她难得体贴地拍了拍我的肩,“没事,还是朋友要紧,他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走丢了,你快去吧。” 我刚想起身走开,就看到此时正好轮到林正南发言,他用余光瞟见了我,难得停顿了一下,而后又恢复正常,继续他的陈词。 他总是会被我吸引注意力,我怕又影响到他,便微微弓着身子溜了出来。 担心丰蕴和会胡乱跑,我直接打了个的士就急急忙忙地往机场赶去。其实我内心还是挺想念他的,毕竟我们都这么久没见面了,平时都只是靠手机联系,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被自己家里人为难。 还好大学城离机场不远,没多久我便到达了目的地,我一下车就四处寻找丰蕴和的身影,最终在机场大厅的长椅上找到了他。 这小孩靠坐在椅子上,将背包抱在怀里,想是长途奔波已经累极,他头也歪着,好像是睡着了。我看他这毫无防备的样子就有些生气,上去就给了他一个脑瓜崩。他被惊醒吓了一跳,捂着被我弹了的额头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向我,待看清来人时,他的双眼瞬间清明,几乎是跳了起来,一把将我抱在了怀里,背包都被他不管不顾地扔在了地上。 他哈哈笑着,双臂紧紧勒着我,“哥哥我好想你啊,我还以为我做梦呢。” 我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他这才将我放开。我将他的背包捡了起来拍了拍灰后一把塞到了他怀里,他不太理解我这发泄般的举动究竟为何,抱着自己的包一脸无辜地看着我。 “你怎么突然就跑过来了?” “我们校庆放假。”他将背包背好,牵着我的手就往外走,“而且我明天就生日啦。” 我这才意识到,这家伙不是单纯过来看我,而是找我兑现当时的承诺。我一下子站住了脚跟,有些不满地问道:“你就那么心急?” 他回过头来看我,眼中是遮掩不住的笑意,嘴角扬起的弧度也很是好看,“不是的,于哥哥。18岁生日对我来说很重要,我只想和你一起过。” —— 下一章就可以看到丰茶茶是如何故意气林学霸的了哈哈哈哈 真.气人大师,丰茶茶 学霸气死 60. 我给丰蕴和找了个旅店,他似乎有些不满,坐在床边低着头很是委屈。我上前一巴掌按在他的头顶上,“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现在突然不开心了?” 他伸出双臂环抱住我的腰,将脸埋在我的肚子上,呼出的气息透过我的衣料,我感觉有些灼热,但还是没有推开他,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 “哥哥不是说住在校外.......都不让我去看看你住的地方。”他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在和大人撒娇的小孩一样。 原来他是因为这个不高兴,我自然是不能带他回去的,他和林正南尴尬,我更尴尬。 我微微推开了他紧挨着我肚子的脑袋,抬起他的脸,让他看着我,“我有舍友,不太方便。如果你还是不开心,那我今晚在这陪你,好吗?” 他闻言,刚刚可怜的表情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比满足的笑,我竟然在这天真的笑容中看到了一丝得逞,果然我是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我带着丰蕴和四处逛了逛,又随便找了个餐厅吃了顿晚饭,还订了个蛋糕。晚上我和丰蕴和回到酒店,他进浴室洗漱,我在卧室的床上躺着,百无聊赖地盯着天花板看。 我已经晾了狄俊彦很久了,也不知道他最近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刚开始他还会天天给我发消息,但是现在发消息的频率已经开始下降了,我也懒得回复他。果然他就是这样,新鲜感永远不会维持太久,太容易得到的也不会让他珍惜。 等我磨练够了,我会风风光光的回去,让他失去所在乎的一切。 我正在发呆,就接到了林正南的电话,今天和丰蕴和玩得太开心,都忘记告诉他我今晚不回去了,我刚一接起电话,丰蕴和就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我朝他做了个禁言的手势,他也乖巧地点了点头。 “你去哪里了?已经很晚了。”依旧是那种波澜不惊,听不出任何语气的声音。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同林正南相处久了,我竟然能从他这机械般毫无起伏的音调里听出一丝担忧。 “我朋友今天来找我,我今晚在旅馆陪他,就......不回去了,你先休息。” “朋友吗......” 丰蕴和此时已经来到了我面前,他身上的浴袍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头发也是湿漉漉的,晶莹的水珠顺着他的头发一滴滴掉落下来,划过他莹白精致的脸。 他的嘴唇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红,轻轻抿着,带着笑意。我看得有些晃神,刚想回林正南的话,他便捧着我的脸吻住了我的下巴,我下意识发出一阵轻喘,还未等我回过神他便抓着我的手腕将我手中的电话直接挂断扔到了一边。 丰蕴和将我压倒在床上,他头发上的水珠滴落在我的脸颊上,凉凉的。 “哥哥我很讨厌林正南,你知道吗?” 原来他已经知道了。我咽了咽口水,笑道:“为什么讨厌他啊?” 他的手探进我的衣服里,手掌炙热,让我不禁瑟缩,“于哥哥真是明知故问。” 他俯下/身子贴上了我的嘴角,含吻着我的下唇,像小狗一样轻轻舔舐。“我今晚可以要吗?小丰已经长大了。” 委屈又任性,果然是个毛头小子。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撑起自己的上半身坐了起来,当着他的面将衣服脱了下来,在脱到裤子的时候我忽然停了下来,“不对呀,你明明说只是想和我过生日而已,怎么......” 怎么感觉被这小孩儿摆了一道。 他不回答我的话,只是扶着我的背将我再次放倒在床上,一把便将我的裤子全部褪下,他的指腹轻轻抚摸着我的大腿,柔和地对我说:“是过生日啊,哥哥就当我的生日礼物,好吗?” —— 林正南:谁有《对付绿茶的一百种方式》这本书,求,挺急的 绿茶上垒 61. 丰蕴和就像是一汪温泉,把我整个人包裹在内,要将我融化。如若不是我还残存着那仅有的意志,恐怕早已沉浸在他为我所设的陷阱里无法自拔了。 似乎是怕我拒绝,他急切地封住我的嘴唇,勾住我的舌头,同我死死缠绵在一起,他的吻一直都是不急不慢,但总有种要将我吞噬殆尽的错觉。他轻轻咬着我的下唇,又重重吮/吸,直把我的嘴唇弄得又红又肿才肯罢休。 我捏了捏他的鼻子,洋装生气的指责:“你把我咬成这样,我怎么见人?” 他握住我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那就不要去见人了,我把你藏起来好不好?” 我还想继续拿他寻开心,他却突然伸手握住了我早已硬得发涨的分身。他解开了浴巾,青年人强健好看的身躯在我面前一展无余,而那根与他本人并不太相配的狰狞性/器,此刻也肿胀了起来,宣誓着它主人的欲/望。 他握着我的手放在了他自己的腹肌上,他的腰身上没有一点赘肉,肌肉纹理也完美漂亮,触碰到的手感紧绷而有弹性。我顺势向下摸去,挑拨着他的欲/望,他满面通红,吐着热气,“哥哥,帮帮我吧。” 他沉下/身子,将自己的性/器同我的贴在一块儿,一起撸动了起来。这样的感官很是刺激,同样炙热,互相烧灼着彼此。我持久性不好,没坚持一会儿就泄了身。他沾着我的精/液,探到了我的身后,我没有像上次那般拒绝他,而是十分配合地张开了双腿,我双手扶着自己的大腿,整个人呈大字形在他面前完全展开。 他愣了一下,随后莞尔,“哥哥你怎么可以这么漂亮......” 他的手指划过我的臀缝,毫不停留地探进了我的穴/口,我许久没有经历情事,后面有些干涩敏感。好在他也并不心急,两根手指并拢着在里面缓缓抽/插着。 “我是第一次,于哥哥教教我,怎么才能让你舒服一些......”他将我的腿扛在了肩上,亲吻着我的小腿,神情有些迷离。 “你再进去一点。”我直接握着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指往里送,他很听话,按照我的指示寻找着我的敏感点。 前列腺传来的阵阵快感让我再次有了反应,穴肉不受控制的绞紧,分泌出来的淫液浸润了丰蕴和的手指,随着他的抽/插发出了淫靡放/荡的水声。 他显然是已经忍耐到了极限,眼神询问我是否可以进去,我点了点头。他扶着我的腰,将性/器慢慢顶了进去。 异物入侵感实在是太强烈了,尽管我已经很努力地在放松自己,但丰蕴和还是很难继续深入。他看我有些痛苦的神情,怕伤到我不敢继续动。 我扭了扭要,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没事的,你全都进来,啊——” 我话还未说完,他便紧紧握住我的腰,将剩下的部分全都插了进去。我疼得失声惊叫,喘了半天才缓过劲儿来。而丰蕴和仍然一副懵懂无辜的样子,“对不起哥哥,我弄疼你了......” 我扶住他的肩膀,咬咬牙,道:“没事,你继续。” 他亲了亲我的嘴唇,随后开始慢慢挺动起腰身,起初还有些艰难,我很难从中得趣,但是逐渐的,我感受到了一股侵入体内深处的极致快感,这样的感觉逐渐淹没了疼痛。 我的声音也渐渐娇柔起来,不受控制地发出了几声细碎的呻吟。丰蕴和也仿若受到了鼓舞般,动作幅度越来越大,进得越来越深,肉/体撞击的声音,淫靡的水声充斥在我的耳边。 他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但眼神仍旧痴迷地紧盯着我。我的下/身几乎悬空,为了稳住身子不得已双腿紧紧地缠绕在他有力的腰上,随着他的动作不停耸动着。他将我整个人圈抱在怀里,手掌用力按着我的脊背,头埋在我的脖子上,用牙齿啃咬着我的皮肤。 我本身并不喜欢被人胡乱在身上弄出些暧昧的痕迹,但此刻已无暇顾及这么多,头脑也有些不清明。强烈的快意像激流一般不断地冲刷着我残存的理智,我一口叼住他的肩头,双手攀上丰蕴和的脊背,手指弯曲紧绷,在他背上留下了一道道艳红的抓痕。 我在高/潮的余韵中久久不能回神,只觉得自己像个断了线的风筝,逐渐迷失在这暴风雨一般的性/爱里。 —— 其实林学霸在客厅坐了一宿没睡着,空窗泪啊(╥ω╥`) 诡异梦境 62. 我和丰蕴和不知做了多少次,他的欲/望像深不见底的沟壑永远都填不满一样,我早已精疲力尽,然而他却仍然没有停歇,直到后来我不得已开口求饶,他才堪堪放过了我。 我是直接晕睡了过去,其他什么的都不知道了,然而这次我又做梦了。 这次我来到了一个阴暗的地方,这里像是个大仓库,阴森潮湿,没有一点光亮透进来,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可怖的诡异气息。 在仓库的正中央坐着一个男人,仓库唯一的照明灯就在他头顶正上方高悬着,摇摇晃晃,灯光反射出来的影子也随之摇摆,仿若在地狱游荡的野鬼。男人被粗粝的麻绳紧紧捆缚在椅子上,低垂着头,像是没有了生命。有一滴滴液体从他的脸上低落下来,我仔细看才发觉,那是他的鲜血。 正当我纳闷的时候,一道阴狠冷厉的声音从暗处传来,“对于我的招待还满意吗?” 我下意识朝声音的来源看去,发现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缓缓朝这边走来,待他的脸逐渐从阴影中显现出来时,我差点叫出声,这个人长着丰蕴和的脸,不,他就是丰蕴和。只是浑身充满危险阴暗气息的丰蕴和,他消瘦了很多,五官更加凌厉,如同出鞘的泛着冷光的宝剑,美丽却又危险。 他信步走到被绑着的男人面前,微微俯下/身去,而后一把抓住了对方的头发,迫使那个人将头抬了起来,竟然是狄俊彦。 丰蕴和为什么要绑架虐待他?我想不通,但心里却隐隐有了猜测。 狄俊彦的脸上满是鲜血,已经找不到一块儿好的地方,可想而知他遭受到了怎样的虐待。他努力睁开红肿的眼睛,朝丰蕴和挑衅一笑,“你就为了他,能这么不管不顾?” 丰蕴和原本笑着的脸忽然沉了下去,他重重拍了拍狄俊彦的脸颊,侮辱意味明显,而后他直起身子点了跟烟,白色的烟雾攀上他的面庞,模糊了他的神情。他长叹了一口气,带着决绝悲怆的感觉,“是啊,我为他做什么都可以,包括宰了你。” 狄俊彦并不害怕,他扯着嘴角轻笑了一下,“求之不得。”说完他又重重咳嗽了几声,丝丝鲜血从他的嘴角流了下来,他现在恐怕连呼吸都会感到疼痛。 哪料丰蕴和闻言直接暴怒,他先是重重扇了狄俊彦一巴掌,随后又将烧灼的烟头捅在了狄俊彦的脸上,面目愈发狰狞,“你以为死了就能见到他?想得美,我怎么可能轻易让你去死,我还没玩儿够呢。” 在一旁观看的我早已出了一身冷汗,我没想到丰蕴和竟然也能这么疯,我早已确信这些梦境不是我的幻想,而更可能是另一个世界正在发生的事,所以我才会被他的那股狠厉劲儿给震住。 我还想继续看下去,但事实却不允许,我又再次陷入昏厥,待醒来时,意识早已回笼。我轻喘着呆愣了数秒后,才回过神,发现自己现正躺在昨晚的酒店床上。身上的酸疼感让我动一根手指都困难。 我正想侧过头看看丰蕴和是否还在,他却早一步从身后抱住了我,炙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后脖颈,激得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听见他温和低沉的声音,“早上好,于哥哥。” 我立刻清醒了过来,强忍腰和后/穴的疼痛支起了身子,将他摇醒,他迷迷糊糊的伸手揽住我的腰再次将我压到了他的身上,我用手臂撑着他的胸膛微微支起上身,捧着他的脸问道,“小丰,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因某个人而不在了,你会怎么做?” 他听了我这个问题露出了不解的神情,而后了然一笑,“哥哥说的不在是什么意思?” “就是......如果我被人害死了。”虽然知道现在问他这个问题很荒唐,但我还是想向他求证。 他将我的头又重重按在了胸口,我感受到了他胸膛的震动和强健有力的心跳。 “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会先去杀了那个人,然后再来找你。” 听了这话,我的身子就像被冻住了般十分僵硬,他也察觉出了我的异常,又哈哈一笑道:“逗你玩儿的,这怎么可能呢,我们都会好好活着的......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卫卓番外 番外 卫卓1 答应狄俊彦那件事,是卫卓最后悔做的决定。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后悔,如果他当时真的把他的小于逼迫退学了,那么小于将会是怎样的结局,他不敢细想。 好在他即使止损,没有一错再错下去。小于那么漂亮,那么乖巧,总是对他满心满眼的依赖,纵容他的任性,包容他的一切。他心情烦躁郁闷的时候总喜欢待在小于身边,听他柔声细语地安慰自己。 卫卓想不通,当初自己究竟是怎么狠下心对于元翌那么残忍的。他承认当初看到于元翌满身是伤地跌坐在自己面前时,内心确实动摇过,但很快就会被对方那倔强不服输的眼神给抹去仅存的悲悯。 于元翌怎么样都无所谓,和我无关。这是卫卓最开始的想法,毕竟欺负人这事他又不是第一次干,他是从小就被家里人宠着长大的,无法无天惯了,很难同情别人。 但自从那次于元翌开始勾/引他,他确实是心动了,就像是着了魔一样,忽然觉得于元翌怎么那么好看,五官精致得跟洋娃娃似的。 管哩+鹅酒妻妻鹿似妻酒姗鹅 那张原本清纯懦弱的脸,此刻染上的都是勾人的媚态,让他根本移不开眼,也拒绝不了。明知是陷阱,却甘愿沉浸在这充满毒刺的玫瑰花丛中。 于元翌的身子像是那醉人的毒药,让卫卓沉溺其中,得到了无尽的享受与快乐,却又逐渐侵蚀着他的心和身。 他喜欢看于元翌躺在自己身下时那艳丽漂亮的样子;喜欢于元翌被他搞得浑身颤抖,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还喜欢于元翌乖巧地抱着他的腰,在他耳边轻唤自己的名字......于元翌的皮肤白嫩嫩的,摸起来像豆腐一样,很容易就能留下痕迹。他的腰肢也很细很软,卫卓做的时候总爱双手掐着那腰,看着他软成一滩春水。又细又长的腿总是紧紧地缠绕在卫卓的腰上,有时承受不住那猛烈的撞击便会可怜地颤抖着,好似求饶一般。 难怪狄俊彦一眼就看上于元翌了,于元翌真的像价值连城的宝物,好看精致到没有一丝瑕疵。 卫卓心里其实一直都清楚明白,于元翌勾/引他,对他好,不过是想要得到自己的庇护,继续留在学校罢了。但是他却不喜欢往这层面去想,因为于元翌对他的温柔体贴总是给他一种错觉。 他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这一切,久而久之,他对于元翌的占有欲越来越强,甚至看到他和别的男人说话心情都会郁闷烦躁,就像个精神病一样,这样的情绪他根本就无法克制。 他真的越来越喜欢小于了,但与此同时内心的愧疚感也跟着不断增长,这样的愧疚在他心上扎了根,越钻越深,让他没办法忽视。好在小于不知道真相,他还有机会弥补小于。 于元翌什么都不知道,只要他不知道...... 但是他没想到自己没有看住于元翌,竟让别人钻了空子。当发现对方脖子上那个鲜艳刺眼的吻痕时,他几乎失去了理智,心里全是想着要如何将那个碰了于元翌的人碎尸万段的疯狂想法。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小于却趁此机会和他提出了分手,不,更准确点来说,应该是提出要断了他们之前的关系。因为他们之间根本就不是在交往,只是肉/体间的关系而已。 于元翌已经不需要他了。 卫卓什么都知道,但他不愿意承认,直到这层遮掩的布被于元翌无情地揭开,内里暴露出来的事实却是鲜血淋漓。 他一瞬间忘记了愤怒,心脏像是被人用枪活生生地开了个洞,要命的疼。他不顾尊严的祈求于元翌不要抛下他,但是对方却连多看他一眼都嫌烦,更不愿意继续演下去了。 他的小于怎么那么狠,说不要他就不要他了,但是他有什么资格指责小于呢?当时校园暴力小于,逼迫小于退学的不正是他吗? 那么优秀的小于因为他差点前程尽毁,这是他应得的报应,是他活该。但是他不甘心,不甘心看着别的男人把小于牵走,抢走他曾经的位置,他怎么可能放弃小于。 但是他又不敢去继续纠缠对方,怕得到的只是更加无情的嘲讽和践踏,他甚至害怕看到小于同别的男人亲近,将曾经属于自己的温柔给了别人。 紧接着父亲病情加重的噩耗再次传来,卫卓痛苦地抱住自己的头,蜷缩成一团,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不幸会这样接二连三的袭来,打得他是措手不及。 卫卓忽然想念于元翌,以前每当他心情低落无助的时候,总喜欢躺在对方身边,将小于那瘦小软软的身子抱在怀里,小于也一直安慰着他,抚摸着他的脊背,告诉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可是现在他躺在床上身边却什么都没有,他失去了小于,又要失去自己的父亲。 正当他痛苦得无以复加的时候,于元翌却在这时主动给他打了电话,对方声音冷淡,说要和他见一面。卫卓立马满血复活,撑着疲惫的身体,拿着早已准备好的戒指准备去将小于挽留回来,在他看来,那是小于给他的机会。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当他看到于元翌眼里难以遮掩的恨意时,心就像被整个冻了起来,他隐隐猜到了什么,却不敢承认,不敢去想,原来他一直都这么懦弱。 他颤着声音,卑微讨好地将那定做的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戒指捧到于元翌面前,然而对方的表情却满是不屑与厌恶,甚至还带着一丝嘲讽。 他彻底慌了,不知该怎么继续下去,他不怕自己的心意被践踏,他只是害怕在小于面前彻底失去了机会。 “你和狄俊彦认识。” 就只是这样一句简简单单的陈述,就让卫卓的脑子一片空白,他们两人之间埋着的那枚定时炸弹终究还是爆炸了,将曾经的一切都化为乌有。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解释是那么苍白无力,那么的让人厌恶,但是他还是下意识想要辩解。他想告诉小于他后悔了,他知道错了,他想要弥补他...... 但是于元翌转身就将戒指扔了,也将他这个人像垃圾一样扔了。他现在在于元翌眼里变得像废物一般一文不值,甚至多看一眼都嫌脏。 “请你永远的消失在我面前,永远。” 这是小于对他说得最后一句话。那天过后他就像魔怔了一样,脑子里一直循环播放这句话,他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不吃不喝,这是他逃避现实的方法。 母亲在外面劝了,哭了,他都无动于衷,这些天他都过得浑浑噩噩,全靠回忆和小于从前在一起时的过往才挺了过来。 直到父亲去世,他才如梦初醒般清醒了过来,那一瞬间他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他如同一个小孩一样躲在母亲怀里呜咽哭泣,他很痛苦,很难过,但同时他也意识到自己真的该长大了。 学霸心思 63. 丰蕴和的表情与话语看起来十分自然,没有任何不正常的地方,但我还是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还来不及细想,他就亲了亲我的下巴,十分温柔地说:“你看你一脸憔悴的样子,再睡会儿吧,我去给你买点早餐。” 说罢他就起身开始穿衣服,我看着他的背影,大脑一片空白,可能是真的昨晚运动过度,导致我现在身体还处于一个极度疲惫的状态,脑子混乱不堪,眼皮也不受控制的合了起来。 我干脆不想去思考那么多,闭上眼就又睡过去了,连丰蕴和什么时候出的门都没有意识到。然而我还没睡多久,手机铃忽然响了起来,都没看是谁打过来的,我下意识就将那打来的视频通话给接了起来。 “元元都几点了,你怎么还在睡?” 王子衿跳脱欢快的声音隔着屏幕传了过来,我侧躺在床上努力半睁开一只眼睛,将手机屏幕对着自己的脸,“嗯......昨天太累了。” 澳洲那边正值冬季,王子衿穿着厚厚的大衣,围着一条米色的围脖,鼻子也被冻红了,头发上还落着点点白雪,整个人跟个小雪人似的。 他的双眼紧紧地盯着我看,脸上依然带着笑,“元元我给你看这边下了好大的雪啊。” 他切换成了后置摄像头,对准了漫天的白雪,地上,树上,屋子上都铺上了一层厚厚的雪,这就像个童话世界一样,白得一尘不染。以前在南方只见过几次稀碎的雪,我也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大的雪,倒也稀奇。 王子衿又将摄像头切换了回来,从下往上拍自己脸,他那两个大鼻孔由为抢镜。我被他这不大聪明的样子给逗笑了,“你这个角度看起来真丑。” 他立马换了个角度,但仍然直男自拍一样的怼脸拍,不过比刚才要好很多,“那元元你先睡,我就是想给你看看雪景,没别的事。” 我有些担心和他视频的时候丰蕴和会回来,就点了点头,“好,晚上我再给你回电话。” 挂断了视频之后,我也清醒了大半,发现竟然已经九点半了,但丰蕴和还是没回来,怎么买个早饭也要这么久,是不是迷路了? 想到这我忍着腰上的酸疼迅速爬起身开始穿衣服,刚把上衣套上还没来得及穿裤子,丰蕴和就提着一大袋早餐开门进来了。 他将早餐一样一样放到了桌子上,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我刚刚不小心迷路了,所以迟了点。” 果然是迷路了,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还敢到处乱跑,这小子还真是挺让人操心的。我走到餐桌旁,发现他买了好多吃的,都不知道我们两个人能不能吃得完。 丰蕴和见我在发呆,伸手将我有些凌乱的头发理了理,“不合你胃口吗?你想吃什么,我再去买。” “不用了,我只是担心吃不完。我连忙摇头,刚坐下来打算先把面前的虾饺解决掉时,就发现他的手指骨节处红着一块,还有点轻微的擦伤,“你的手怎么了?” 他闻言将手向后缩了缩,笑眯眯地看着我,“我刚刚不小心撞到了,没事的。” 我也没多想,吃完早饭后又陪了他好一阵子才打算回家。我记得明天有个作业要交,还有一小部分没做完,要尽快弄好才行。 丰蕴和倒也没有多说什么,他又缠着我亲了好一会儿才肯放我离开。我匆忙赶了回去,没有顾上在客厅里坐着的林正南,一到家就直奔自己的卧室,其间他进来帮我端了些水果和牛奶,我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直到后半夜我才将作业改好,我揉了揉酸疼的脖子,起身伸了个懒腰,而后打算去上个厕所。刚一出卧室门,我就被像鬼一样安静坐在沙发上的林正南给吓了一跳。 他手里捧着一本书,直愣愣地坐在沙发上,见我出来才将头抬了起来,他目光冷冽,似乎心情不大好,“早点休息,别老熬夜。” “你嘴角怎么了?被谁打了?”他的嘴角红着,甚至有些肿,显然是被谁给揍了一拳。我从回到家开始就一心扑在作业上,都没仔细看过他。 他将书合了起来,皱了皱眉,大概是回忆起了什么不愉快的经历,但他立马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低下头小声道:“我自己不小心碰的。” 这话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联系今天丰蕴和的种种不对劲,我大概猜测出发生了什么。不过我也有些费解,我觉得我也不像个傻子,怎么他们各个都拿这么拙劣的谎言来唬我。 关 注微 信公 主号 一 `颗·柠 .檬`怪 每天更 新超多.单 美.只 源 合·集网`址 yikekee.top 浏.览器.访问,最.新最.全 他睡着了 64. 我看林正南这可怜的样子,调转了脚步来到了他面前。他望着我仍然是那副一尘不变的表情,察觉不出其他多余的情绪,但他的双眼里却透露出一丝细微的期盼,好像在期待我安慰他,却又不敢奢求太多。他此刻在我眼里就像是个受了委屈想要安抚却又拼命忍耐的乖小孩。 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他愣了一下,随后垂下眼帘不再看我,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着,掩藏着眼底的情绪。我轻轻抬起他的下巴,问道:“到底怎么弄的,和我说实话。” 沉默了片刻,林正南终于开口如实交代道:“我今早遇到了丰蕴和,然后我们起了些冲突。” “你不像是会主动招惹别人的人。”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将我拉到他身旁坐下,“确实是我先动得手。” 我看他这样一副认真严肃的模样,相信了他的说辞,只是心下有些惊讶。 “因为嫉妒,所以动手了,对不起。”他说罢松开了我的手,将头偏向一边。 我没再多说什么,也没有过问他们是怎么遇到的,只是起身翻找出药箱,又将他的头掰正开始给他上药。“你道什么歉,我也没怪你啊,况且你才是受伤的那个。” 林正南没有其他动作,顺从地抬起头方便我的操作,他也不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我看,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还在帮他涂着药,他却忽然将脸凑了上来含住了我的唇。一股浓烈的药味冲进我的鼻腔,刺激着我的大脑。 林正南一手扶着我的后脑勺,一手握着我的手腕将我压倒在沙发上,轻轻地厮磨着我的嘴唇,我没有拒绝他,反而是伸出舌头回应了起来。 他亲吻着我的下巴,又含住了我的喉结,用牙齿反复啃咬着,似乎是在掂量,如果真的一口咬下去会不会将我的脖子直接咬断。 他吮吻着我的脖颈,手也伸进了我的衣服下摆,我本以为他想要我,刚想配合他一些,但他却忽然毫无征兆地停下了。 “我本该控制住我的情绪,但是我做不到了。”他抬起头直视着我的双眼,淡色的眸子仿佛琉璃宝石,冷漠疏离却凝聚着异样绚烂的光彩。 我轻笑一声,开玩笑一般接下话茬:“那你可真不是一条听话的好狗。” 他又低头亲了亲我的额头,而后便要起身,然而我却在他起身的那一瞬间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又将他给拉了回来,他歪了歪头不解地看着我。 我捧着他的脑袋,眼里含笑地看着他,柔声问道:“想要吗?” 他愣了愣,没有反应过来我究竟想干什么,只是迟疑地点了点头。 “今天可以,别弄疼我。” 我话音刚落他就一把将我从沙发上抱起,直接就带着我进了主卧。他将我放在床上,压在我的身上,抚摸着我,亲吻着我,热烈却克制。 我配合地将上衣脱了下来,他握住我的手与我十指交缠在一起,正当他想更进一步的时候,我的电话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我们俩想无视继续,但那电话却没完没了响个不停。我压抑着怒火无奈地将林正南推开,打开了手机刚想发火,却发现是王子衿。我这才想起来,我本答应他今晚和他打电话的,但我却光顾着赶作业,将这事给完全忘记了。 电话接起来后,王子衿可怜巴巴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元元你骗我,说好的给我打电话的......我守着手机等了你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 我刚刚燃起的情/欲一下子就被浇灭了,只得有些抱歉地看向林正南,用口型和他说了声抱歉,他也懂事地点了点头,没有怪我,还给我找了个毯子披在身上。 我盘腿坐在床上,林正南就靠在床头看着我打电话。自从王子衿被不情不愿地送出国后,我们就没有见面的机会,对于王子衿的要求我从来都是努力满足的,我今天又放了他鸽子就更不好意思挂断电话了,只得耐着性子听他絮絮叨叨。 王子衿真是越来越话唠了,和他聊了许久都不见他有要挂电话的意向,我本身精神上就有些困倦,现在更是连眼睛都有点睁不开了。实在扛不住,索性就靠在了林正南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林正南也顺手搂住了我的腰。 后来我都不记得同王子衿聊了多久,什么时候挂断的电话,只是迷迷糊糊地就直接睡着了,半梦半醒间感觉到林正南把我耳边的电话轻轻拿走,将我搂在怀里又睡了下去。 —— 小于睡着后: 林学霸拿起未挂断的电话:他睡着了 小王八:?? 我在哄你 65. 丰蕴和第二天就被我强行送回去了,虽然他想再同我待上一段时间,但还是学业重要。我也没有过问他和林正南之间的事,毕竟这孩子心事很重,总是能三言两语将我糊弄过去,我也懒得去追问。 送走丰蕴和之后我就又开启了学习模式,我自入学以来一直都努力学习,考试周也经常整天泡在图书馆里,能来这所学校的人都很厉害,我自然也不敢有丝毫松懈。 我学的专业有去国外做交换生一年的机会,并且交换生名额有限,虽然时间短暂但含金量却很高,可以学到不少知识,也能走出去看看不一样的世界,这一直都是我所向往和期盼的。 在交换生通知下发的时候,我立马对照了一下文件中的申请资格,发现自己果然符合交换生要求,便毫不犹豫地提交了申请,不出意外我应该是可以拿到这个名额。 交完材料从学院回来后我心情很好,特意买了许多菜,打算回去好好做一顿饭庆祝一下。我也将这件事和林正南说了,但他似乎并不高兴。上次被王子衿打断之后,我和他就再没有提起过这件事,因为我们俩都很忙,我也没了那天晚上的心态。尽管如此,这段时间我们之间的距离却在无形间被拉近了许多,我也不知不觉地开始照顾起他的情绪来。 我将切好的萝卜丁放进汤里,转头瞄了眼一旁正在安静剥蒜的林正南,他笨手笨脚的显然是第一次干这样的活,虽然不熟练但是剥得却很细致。我看着他精致硬朗的侧脸,轻轻抿住的嘴唇,和那紧绷线条分明的下颚线,下意识就凑到他跟前轻轻吻了吻他的下巴。 也不知道是不是怪癖,我总喜欢亲他的下巴。 林正南剥蒜的动作停了下来,他转过头看向我,眼神询问我怎么了。我笑了笑,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怎么不高兴啊?” 难得他没有隐藏自己的情绪,虽然没有回答却点了点头,随后又将眼神移开不再看我,继续手里的动作。我忙按住他的手腕,把他手里还未剥的蒜拿走了,“你都剥了一整碗了,我可用不了这么多。” 他一脸严肃地看着我,突然开口道:“你是在哄我吗?” 我愣了一下,而后了然一笑,“是啊,我在哄你开心。” 他将桌子上一大堆蒜皮收拾到了垃圾桶里后慢条斯理地洗了个手,不再搭理我,自顾自的做起了其他家务。 自从我俩开始同居,他就从养尊处优的少爷慢慢变成了精通各种家务活的男保姆,我对于他这样贤惠的转变简直是哭笑不得,每每看着他一脸高贵冷艳的在那打扫卫生做家务的时候我都觉得画面莫名诡异。兴许是身上气质使然,他不像是在做家务,反倒像是在进行某种高雅活动。 我知道林正南还在生闷气,他每次不开心的时候都不会发泄出来,永远都是默默憋着,有些时候我甚至察觉不出来。不过这次他倒是挺明显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想让我知道他生气了。 我从身后抱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了他的背上,他的动作也随之一顿。 “好了,我也只是去一年而已,没准儿不需要一年我就能回来了。” 林正南长吁了一口气,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却感觉到他刚才还紧绷的肌肉慢慢舒展开了,果然很好哄。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拉着我一起坐到了椅子上,揽着我的腰把我抱在了他腿上。他抬头看向我,第一次朝我提出了要求,“可以亲我么?” 林正南的唇色很淡,唇形也好看,有些薄但很性/感。我拿指尖轻轻描绘着唇瓣的轮廓,而后捧着他的脸贴上他的嘴唇,与他厮磨了半天才分开,“还生气吗?” “没有生气,只是一想到你要去国外那么久,我就不舒服。”他将头靠在我的怀里,声线仍旧是那么平淡,“万一你遇到了危险,我也护不了你,只能干着急。” “国外哪有那么危险,我大不了就不出校门。” 他双臂紧紧圈在我的腰上,愈发收紧,“别和我做这些保证,我知道你在骗我。” 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这家伙还真是精明过头了,好哄却难糊弄。我又抱着他安慰了好一会儿,他的情绪才有所好转。 忽然他抬起头,微微皱着眉头看向我,一脸疑惑,“什么味道?” “......好像是我煮的汤糊了。” 学霸得逞 66. 我赶忙从林正南身上站起来,手忙脚乱地关火收拾被烧糊了的汤,兴许是太着急了,一个不留神汤锅就不小心被我打翻了,还好我躲了一下,只是有少许汤汁溅到了我的身上,不过我这白衬衫还是变得惨不忍睹。 林正南见状立马上前紧张地查看我有没有被烫伤,他一脸的责备,“怎么那么不小心,万一烫伤了怎么办?” “唉,我新换的衣服啊......又脏了。”衣服上黏糊糊的东西,怎么看怎么恶心,估计很难清洗。 林正南帮我把上身衬衣脱了下来放在手上轻轻抖了抖,“我给你洗。” 我点了点头,都没先去找一件干净衣服换上,就直接光着上身开始收拾起厨房残局。而林正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站在我身后一动不动没有其他动作。 我刚想回头让他帮忙搭个手,他就忽然靠了上来,握住我的胳膊,“你身上也脏了,去洗洗吧。”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仿若燎原的火,充满着燥热的气息。我看着他仍然一脸正经的样子,故意调笑着问道:“我没脏吧?我觉得我干净得很。” 林正南目光有些闪烁,他欲盖弥彰地轻咳一声,“后背......溅到了。” 我笑得一脸天真无邪,“我看不见啊,你帮我洗洗吧,这样才洗得干净。” 俗话说得好,不要轻易撩拨禁欲了许久的男人,不然他发起疯来就像饥饿的野兽,让人根本招架不住。 林正南把我按在浴室的墙面上,堵住了我的嘴巴,手伸进了我的裤子里,开始揉弄我的分身。 我俩动作很激烈,一不小心就把浴室的喷头也打开了,温凉的水就这么从头顶浇洒了下来,将我们两人都淋得浑身湿透。 林正南的头发变成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上,细细的水流顺着他脸部的轮廓缓缓流淌,从下巴上滴落。他的衣服也湿答答地贴在身上,将好看强健的肌肉形状都尽数勾勒了出来,颇有些禁欲的味道。 他紧紧盯着我看,原本一直都清冷无光的眼睛此刻却是发红的,那里充斥着滚烫的欲/望,就像在冰山上流淌的熔岩,矛盾又让人无比着迷。 他捏着我的脸颊又再次吻了上来,动作异常激烈,仿佛要将我所有的气息都卷走,想让我在他的吻里窒息身亡。 我抱住了林正南的脖子又将他反压在了墙上,凑到他的脖子前重重咬了一口,留下了一圈牙印。他发出了一声闷哼声,揽住我的腰,手指在我的尾椎骨处轻轻打转,随后顺着脊椎线慢慢往我的臀缝间探去。 林正南的手指有些冰凉,刺激得我不禁瑟缩了一下。他将我紧紧搂抱在怀里,不停亲吻着我的额头和脸颊,耐心安抚着我。 林正南本身就话不多,说不出什么床上的浓情蜜语,只是实打实地身体力行着,向我证明他对我的渴望。 手指混着温凉的水慢慢揉进了我的穴里,开始浅浅地扩张着。他十分有耐心,先是浅浅地试探,而后才慢慢深入进去,两指并拢着抽/插着。 待碰到我那敏感处时,他也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反应,就着那一处开始刺激起来。不愧是林正南,这玩意儿都能无师自通,可比王子衿那笨小子聪明多了。 扩张了许久,我的后/穴已经变得湿软,可以容下三根手指了,林正南让我扶着墙面,他站在我身后握着我的腰,将滚烫的物件抵在我的穴/口处轻轻磨蹭着。 我就这样交代给他了?会不会太随意了......我还在思考这无聊的问题,林正南就扶着性/器直挺挺地闯入了进来。 炙热滚烫,让我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这么被他给彻底占有了。他很有耐心,懂得克制,也知晓隐忍,他进入的过程十分缓慢,生怕将我弄疼一样。巨大的分身刺激着我的肠壁,我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肠肉蠕动着将他的东西慢慢吞进去紧紧包裹住,也能感觉到那玩意儿的形状和抖动。 进到很里面的时候,他终于停了下来,轻轻地挺动了两下,随后一手扶着我的肩膀,一手掐着我的腰,胸膛紧紧贴在我的脊背上。他将下巴靠在我的肩膀上,在我耳边呼出一股股热气,“可以吗?” 都这时候了还问我,真是挺能装的,但我此刻也说不出什么讽刺的话来,只是轻轻哼了一声,算作回应。 得到我的允许,林正南便不再克制,开始抽/插起来。他的动作并不大,只是浅浅抽出一些,而后再慢慢挺弄进去,每一下都进去得特别深,顶得我的小腹都鼓起来了。 这样厮磨的感觉简直令我发疯,前列腺的极致快感,和后/穴的肿胀感十分矛盾,却让人异常舒适,不得不沉溺于这欲/望之海中。 我们就这样磨了许久,后/穴也因为一次次的刺激而流下了许多粘液,顺着我的大腿根缓缓流淌了下去滴落在了瓷砖地板上。我终于被他操开了,他这才更加用力起来,动作幅度比刚才要大很多,但仍旧克制。 我推了推他,示意让他先拔出来,他也没说什么,听话地将性/器从我的后/穴中抽离了出来。我在他的注视下走到洗漱池旁,而后直接坐了上去,将双腿大大长开。 我单手掰开自己的小/穴,展示在他面前,轻笑道:“这个姿势更舒服些。” 话音刚落,理智的弦好似绷断,他急躁地靠了上来,握着我的大腿就直接整根地插了进来,他开始不再忍耐,大开大合地操干起来。林正南像头好久都没吃到肉饿得发狂的野兽,简直变了一个人一样。 我被他操得惊叫连连,抓着他的肩膀承受着他那迅速又猛烈的撞击。我感觉自己的后/穴都被干得有些麻木,可怜兮兮地吞吐着他的分身,但他现在也不再怜惜我,只知道一味的撞击。 我们互相啃咬着对方,释放着心中压抑许久的欲/望。 水声,肉/体碰撞声,急切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组成了一曲无比淫靡的乐章。 等我们结束这场“战争”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看来现在做饭已经来不及了,白白买了那些菜,还剥了那么多蒜。 林正南帮我清洗着身体,从身后将我抱在怀里,他沉默地亲吻着我的肩膀和脖子,我微微侧过身反手摸了摸他的脸颊,“现在把我洗干净了么?” 他的表情十分餍足,轻轻点了点头,“从里到外都洗干净了。” 狄狗出现 67. 也不知道王子衿最近是怎么了,他好像在和我闹脾气。他都不会主动给我打电话或者发视频了,连平日里的早安问候都没有了。我给他打的电话,他没有挂断,却全都没有接。我反思了一下自己最近的行为,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做错了惹他不高兴,思来想去最后得到的答案是这小子估计是被国外的花花世界迷了眼,对我腻了。 虽说我不会因为他而感到伤心,但确实有些失望,因为我真的还蛮喜欢这个小孩的。不过也没关系,这倒是在我的意料之中,他还年轻,不可能在我身上耗费一辈子,我向来不会强求别人,等哪天我们俩将话说开了,也就可以彻底将关系断个干净。 我想通了之后就没有再为王子衿的事分神,开始着手操办自己出国留学的事宜。这些材料真的是让人费心费神,光是个签证就让我手忙脚乱的。 我一边要忙着出国留学的事,一边还有好几份报告论文没有写好,一天到晚几乎没有多少休息时间,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林正南显然是有些心疼我了,他本想着帮我分担一些论文作业的,却都被我拒绝了,我的事我还是希望能够自己完成,不需要别人的插手。 就这样,我在忙碌中度过了这地狱般的一周,总算将全部事情都处理好了。忙完这些,林正南又开车带我去商城采购出国需要的东西。他挑了一大堆,我感觉很多东西我根本就用不着,但他还是执意要放进购物车里。他絮絮叨叨地嘱咐了我很多出国的注意事项,一向沉默寡言的他此刻竟然像个老妈子一样操心。 我俩带着一车东西回来的时候,刚进小区,就看到了一个不速之客。我是万万没想到,狄俊彦竟然在这个时候找到了我。 他就安静地站在我俩住的那栋楼下面,抬头呆愣愣地不知在看些什么。我俩过来的时候他才有所察觉般转过头看向我,林正南见状警惕地将我护在了身后。 狄俊彦见我们就站在远处迟迟不肯上前,踌躇了半晌,才慢慢踱步朝我们走来。他在看清我脸的那一刻眸子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但我还是能够隐隐察觉到他的不悦。 “没经过你的允许就擅自前来打扰你实在抱歉。”他的视线越过我身前的林正南直直地朝我射了过来,我感觉这道目光十分地灼热,有些不太舒服。 我轻轻推了推挡在我身前的林正南,示意他让开,而后假笑道:“狄总我们很久没联系了吧?怎么突然就来了,你不会是专门跑来找我的吧?” 狄俊彦没有否认,他苦笑了一下,“不是我不想联系你......前段时间我的公司出了点问题,我一直在处理,就......”他斜瞟了林正南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挑衅,“这段时间我也在认真思考你之前和我说的话,想到了很多事情,我想和你单独谈谈,可以吗?” “不行。”林正南抢先一步回绝了他,拉着我就想直接上楼,狄俊彦眼疾手快一把就捉住了我另一只手腕,力气之大,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我希望你给我这个机会,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他一脸真挚地望着我,我从他的脸上找不到一丝破绽。 “我想上次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我不会做任何人的替身。况且......” 我挣脱了他的桎梏,主动挽住了林正南的胳膊,故意表现出一副很亲近林正南的样子,“我现在也有了新的爱人,我会全心全意地去对待这份新的感情。所以希望狄总也往前看吧,不要再沉溺于过去。” 听完我的这一席话,狄俊彦的表情再也控制不住了,他的面上难掩的悲伤,就像曾经被他伤害得遍体鳞伤的我一样。他挤出了一抹十分难看且狼狈的笑,“我们还没开始就这样结束了......” 看着他这一副吃瘪的表情,一种莫名的快感席卷了我的全身,我十分享受这种感觉。但还远远不够,这仅仅只是个开始,我还会让他失去更多的东西。 林正南一手提着东西,一手揽着我的肩膀就要带我离开,狄俊彦在我们身后突然大声说道:“希望你在国外一切顺利。” 我和林正南闻言同时都愣住了,他怎么会知道我要出国的事情?难不成他派人监视我?林正南显然也是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不再是那一副死人脸,面上竟难得露出了愠色。他转过身看向狄俊彦,威胁道:“你要是再敢监视元翌的生活,我不会放过你。” 放完狠话林正南便头也不回地拉着我上了楼,刚一进家门,他就将手中的东西全都甩在了地上,把我用力按在门上就这么亲了上来。 他第一次对我如此粗鲁,让我有些懵,不知道他为何会这样失控,我的唇都快被他咬破了他才放开了我。他的头靠在我的肩上,在我耳边气喘吁吁地说:“我多么希望你刚刚对狄俊彦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被占便宜 68.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我出国的日子,我本可以跟着学校的安排不用这么着急去的,但是林正南提议让我提前去适应一下国外的生活,他会陪我先在那边呆上一个月,待确定我完全没问题之后他再回来。 我本不想这样麻烦他,但看他已然一副做了决定谁都劝不住的样子便只得答应。刚开始我还有些不情愿,不过转念一想,他自小就经常往返各个国家旅游学习,见识和懂的东西自然要比我多很多,而且我的口语也不是很好,虽然大致能够没什么障碍的交流,但却不太顺畅,要是真一个人的话总归还是会很麻烦。 最主要的是林正南以前也去过那里,他还可以顺便带我去旅个游,当个免费向导。 出发的当天林正南就找人帮我把大包小包的行李办了托运,处理好这些后我俩就来到了机场候机。 我对国外生活充满了向往和期待,因为上辈子我被狄俊彦禁锢在一个小小的屋子里,几乎和外界没有什么交流,更别提出国见识更大的世界了,这一切对于我来说虽然充满未知,却是无比新鲜的。 我莫名有些紧张,和林正南说了很多话以缓解我紧张激动的情绪。他话本就不多,只是面带温柔地看着我滔滔不绝地讲。这个时候的他反倒没了平时那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气场。 我们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广播通知开始安检,我俩刚要往安检口走去,就蓦地听到一个人大声叫着林正南的名字。 我诧异地回过头望去,发现竟然是许久不见的副班长,傅兴维。自从他被林正南设计搞到转学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听说过有关他的消息了,现在又在这见到他,不免有些惊奇。 林正南显然也是没有预料到傅兴维竟然也会出现在这。他没什么反应,只是紧了紧握着我手腕的手,看着对方朝我们不断接近。 “林正南,你竟然要和他一起去国外!你是不是疯了!”傅兴维上来就劈头盖脸的质问着,他想要抓住林正南的胳膊,却被对方冷如刀子般的眼神给镇住了,不得不停下了动作。 他有些胆怯地看着林正南,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又看了看我,脸上表情瞬间又变得扭曲起来。他指着我,不顾周围人异样的目光,有些哽咽地问道:“他就值得你付出那么多!” 我一看他这架势,就立马明白了过来,这个蠢货应该是被什么人给误导了,以为林正南要和我一起在国外呆好长时间,所以才会跑来大闹一场。至于是谁将这件事告诉他又刻意误导,我不用想就知道是狄俊彦,这一看就是他能做出来的事,他想借此挑拨我和林正南之间的关系。 林正南十分不耐烦地叹了口气,皱眉道:“我的事还轮不到你管。” “你......他根本就不在乎你!你为什么还能为这个贱人做到这种地步!我不明白林正南 ,我对你付出了那么多,还因为你高考都失利了,现在甚至还在复读,你就对我一点愧疚感都没有吗?”他说着就开始哭了起来,一个大男人竟全然一副泼妇德行。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递了个纸巾到他面前,话里带刺的说道:“什么叫你为了他高考都失利了?那是你自己的问题好吗?不要把罪责怪到别人身上。也不要再自我感动了,你对他的好不过是强行施加给他的,他根本就不想接受。” 傅兴维一把拍开我的手,恼羞成怒地辩解道:“你懂什么!我从小到大这么在乎的人被你如此玩弄,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玩弄?你这话说得有意思。”我双手抱臂十分不屑地看着眼前的小丑,“你问问林正南,他是强行被我绑在身边的,还是心甘情愿被我'玩弄'的。” “我是自愿的。”林正南想都没想就直接回答了,他不愿再和傅兴维浪费时间,又将我拉了回来,揽着我的肩膀把我按在他的怀里,“好了,别管他了,待会儿要错过登机了。” 说罢林正南就推着我直往检票口走,傅兴维还想跟上但他显然是上次被林正南给整怕了,不敢轻举妄动,只得站在原地大声威胁道:“于元翌,我会让你后悔的!” 我听到他的威胁后微微转过了头,眼里尽是轻蔑和挑衅,“好啊,我等着你让我后悔。” 毕竟是死过一次的人,生死我早就已经看淡,我也没有什么在乎的人。除了爱上狄俊彦这件事之外,这个世上还真没有什么人和事能让我后悔了的,我还挺期待他所谓的报复呢。 “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伤害到你。”我俩刚坐上飞机安顿好,林正南冷补丁突然冒出了这一句让我一时间有些懵,看来他还真害怕傅兴维对我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我耸了耸肩无奈地反问道:“你觉得我会柔弱到任人欺负的地步?” 林正南盯着我看了半晌,而后十分不明显地浅笑了一下,“你不柔弱,但是他很极端。因为身份的缘故,我不能真把他怎么样,只能多加提防。” 他抬起手摸了摸我的头顶,温柔无比的说道:“我不想你受一点伤害,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我看着他严肃认真的样子忽然对他摸头的行为有些许不满,这家伙对待我的行为怎么越来越像个老父亲了,总感觉被占了便宜一样。 国外生活 69. 我和林正南一到国外就开始胡吃海喝,游山玩水,当然他就连在玩的方面都依然克制,往往是他看着我玩和吃,自己偶尔才会体验一下。 我觉得他这样生活一点意思也没有,十分无趣,为什么不趁年轻好好的放纵享受一下,他却告诉我这已经是他生活的习惯和常态,无法改变,他现在和过去生活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多出来一个我。我也慢慢能够理解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了,我自恋的觉得也许我是他那单调灰白生活里唯一一抹鲜亮的颜色。 在玩得开心的同时,我也没有忘记锻炼学习口语,实践果真是最好的老师,短短不到一个月,我的口语就真的进步了很多,没有再像之前那样表达不清晰亦或是磕磕绊绊了。 林正南在陪我的这一个月帮我打点好了许多事情,也带我熟悉了环境。在临走前他还托关系帮我找了一份不那么耗费时间的兼职。 他有个朋友开了家咖啡店,正好缺一个服务生,只需要周末或者休假的时候来工作就行,并且工资也比较可观。 我知道是林正南的特别关照我才能找到这么满意的兼职,虽然不好意思,但是也确实没办法拒绝。因为我除了学校的资助和全额奖学金之外,就没有其他收入来源了。这个国家的消费水平很高,我如果不打工赚钱的话很难维持正常的开销。 林正南回国后没多久我们便开学了,因为课程全都被压缩到了一年内上完,所以每天课程几乎都很满,除了周五下午的时间之外,我完全就没有其他空闲时间。 正当我有些绝望地看着课表的时候,一通来自国内的电话将我从思绪中拉了回来。我看了眼是夏诗安打过来的,虽然有些疑惑她为什么会突然联系我,但还是接了起来。 “小鱼,你认识卫卓吗?” 她上来一句直接把我整懵了,卫卓这个名字我乍一听竟然有些陌生,这个人已经在我的生活里消失了很久了。 “认识。怎么了?” “哦,也没啥。就是这个人突然找到了我来打听你的事,我觉得有点莫名其妙的就没有告诉他。” 夏诗安算是我上大学之后唯一一个走得比较近的朋友了,卫卓找她来打听我的事我也能理解。但是他为什么又要突然来关注我,明明他自从父亲去世之后就已经失踪很久了,我本以为他彻底放下了。 夏诗安见我不回话,有些担忧地问道:“那我要不要再联系他和他说一下?” “不用。”我连忙开口制止,“你做得很好,什么都不要告诉他,也尽量不要再答应和他见面,他不是什么善茬。” “好的,我明白了。”夏诗安明显没怎么放在心上,我又嘱咐了几句她才挂断了电话。 我有些搞不懂卫卓了,他究竟想要干什么?是想继续挽留我,还是......想要来报复我? 怎样都无所谓了,如果他要对我做什么,我也绝对不会坐以待毙。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学习上课,不被其他的纷争打扰。 不过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是真正实践起来确实很有难度。这个课程相比我国内所学习的课程来说难度确实很大,况且老师都是全英文授课,我跟起来真的很吃力,因此我要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才不至于落下进程。 我每天晚上几乎要把当天所学习的知识内容再过一遍,有些甚至还要再到网上查询学习资料进行二次学习才能弄懂。 高强度的学习已经让我的精神疲惫不堪,根本无暇顾及书本以外的事情,这就导致我经常会错过很多电话和消息,其中就包括王子衿的。我想着他大概是来找我谈论情感方面的问题,总是想着等学完这些再给他打回去,但每次都会忘记,只得发个短信暂时敷衍过去,他也会在收到短信之后很听话地不会再来打扰我。 就这样我迷迷糊糊又十分痛苦地度过了第一个星期,好不容易完成了导师的作业打算周五下午好好放松休息一下,却在回宿舍的路上突然被半路杀出来的两个女生给吓了一跳。 她们俩一看穿着打扮就知道是艺术生,我记得我们好像有同一节公共课,对她俩的面容还是有些眼熟的。我礼貌的询问她们是否有事情,她们十分热情地邀请我参加周五下午的烧烤派对。 我从刚来到这个国家的时候就感受到了这些F国人喜好交友的热情,这对于我这个社恐来说无外乎是灭顶之灾,因为我绝对是那种能不和人交际就尽量不交际的人。 我本想着拒绝,但是那两个女生一直开心又真诚地和我介绍他们派对的内容,并告诉我这是他们学校的常规活动,希望我能去体验一下,毕竟一个人在异国他乡肯定也很孤独。 我实在是熬不过她俩的软磨硬泡,又不忍心拒绝她们的好意,便只得无奈答应。 周末我还要去咖啡店打工,看来唯一的休息时间算是真的没有了。 是白月光 70. 他们办的聚会确实和我想的不一样,就真的只是普通的烧烤派对,大家都穿着随意,玩得十分自在。而我的注意力全被香味浓郁的美食烧烤给吸引了,连旁边的女同学和我说话我都没听见。 卢西亚见我嘴馋,直接把她手里的肉串塞给了我,“你也多和大家多交流交流啊,聚会首先是社交,其次才是吃呢。” 这次派对是她和几个朋友一起操办的,她也是邀请我来参加派对的那两个女生之一,另一个女生叫克拉拉,此时正和一个帅哥打得火热。 “在我看来,美食才是第一要紧的事。”我开玩笑地说着,顺便吃了一口手中的烤肉,虽然有些油腻但是肉香浓郁。 “那你就多吃点,把自己喂胖些,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瘦的男孩。”说完她又拿了好几串烧烤塞给了我,搞得我都不知道先吃哪一串好了。 许是怕我一个人尴尬,卢西亚索性就一直在陪我聊天。她真的是个很热情开朗的女孩子,不但长得好看,也非常的有人格魅力。 “啊,对了,”她忽然拍了拍脑门,像是想起了什么,然后有些祈求地看着我,“我能请你帮个忙吗?” 我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等待她继续发话。 “我们画室之前约的那个模特很没有职业道德的放我们鸽子了,我一时还找不到合适的模特,不知道你......可不可以......” 她话说到此处已经十分明显了,我明白她的意思,但还是犹豫了一下又问道:“可以是可以,只是我怕我没有时间,平时满课,周末还要去打工。” “这个没关系!我们通常都是在晚上,不会耽误你白天上课的,而且我们可以支付你酬金。”她还是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继续和我解释道,“我们导师这次要求的就是画亚洲人,况且你长得又那么漂亮,一定很符合我们导师的审美的,所以我就觉得你很合适。” “酬金倒是无所谓,就当帮你这个忙。” 卢西亚赶忙将我打断:“不不不,该给你的还是得给你,毕竟当模特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好,那如果需要我的话你们就通知我。”我朝她笑了笑,又问道,“那个,这不需要脱衣服吧?” 卢西亚闻言先是一愣,而后突然笑出声来,“当然不用,你就穿平常衣服去就好了!” 这次聚会举办得很晚才结束,我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了,舍友都早已睡下了。我随便漱洗了一下便直接上了床,临睡前我还看了眼手机,林正南几个小时前给我发了一条短信,问我在做什么。 我发了张和卢西亚在烧烤派对上的自拍合照,告诉他我今天参加了派对,还交到了新的朋友。 消息刚发出去他就秒回,让我好好和人家相处,多和同学走动走动,别老一个人自顾自的学。 我看着这条老父亲一样操心的信息忍俊不禁,又调侃了他几句后才睡了下去。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从床上起身,收拾好之后便前往之前联系好的咖啡店报道,这家咖啡店就在学校附近,我来回十分方便。咖啡店的老板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也是林正南的好友,为人老实谦逊,对我也很是照顾。 上班第一天他没让我做什么,只是手把手教我如何冲泡咖啡,为客人点单。我今天一整天的工作量就是为客人们点单服务,连咖啡都不需要我来弄。 老板说我现在还不熟悉,等日后有经验了再让我做冲泡咖啡的工作。周六客流量也比平时要大一些,我的嘴几乎没闲着,一直在和客人交流,一天下来嗓子都有些哑了。 到了晚上,终于没什么客人了,我和老板刚想把打烊的牌子挂起来,就又有人来了。我还在收拾刚刚不小心洒落的咖啡豆,头都来不及抬起来,只得先大声询问道:“请问您需要点什么?” “一杯摩卡,谢谢。” 这位客人声线很优秀,低沉淡雅,就像一曲高雅贵气的钢琴曲,但听他的口音却完全不像F国人。我下意识就抬起头看了对方一眼,随后便愣住了,再也没有了其他动作。 沈景尤,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主动搭讪 56871. 他穿得简单时尚,修身的风衣将他衬托得很是矜贵傲慢,他还围着一条棕色围巾,半张脸埋在围巾里面显得更加白/皙精致。他整个人都是淡淡的,头发是偏浅的棕色,软软地贴在脸颊边;眼睛也是淡褐色的,看着别人的时候总有种高贵疏离的感觉;就连他的神情也是那般慵懒淡然的,仿佛这个世间再没有什么事物能入得了他的眼。 这就是沈景尤,那个高不可攀,令人望尘莫及的男人。 我看着他,大脑再次宕机,过往的种种都浮现在眼前。我其实现在对沈景尤毫无恨意,面对他更多的反而是羞耻和绝望。因为曾经的我在他面前是那么的卑贱和可怜,他当时那怜悯的眼神真的深深地刺痛了我。 他也注意到了我的异常,微微抬眼看向我,也愣怔了片刻,随后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起我来,这个眼神就像是在衡量一件物品的价值,虽然十分没有礼貌,却不让人反感。 现在的沈景尤应该还不知道我的存在,因此我并不担心他会察觉出什么不对劲来。前世亦是如此,在他回国前我们都没有过任何交集。 我调整了一下呼吸频率,强迫自己将目光从他身上挪开,十分不自然地问道:“不好意思先生,您刚刚是点了杯摩卡吗?” “嗯。”他只是简单回应,眼睛还是紧紧盯着我看,这回倒换他来看我了。 我想让老板过来给他冲泡咖啡,但是老板却偏巧在这个时候出去扔垃圾了,我今天见老板冲泡了那么多份摩卡,也清楚了流程和操作,怕沈景尤等得不耐烦,只好硬着头皮先帮他冲泡了一杯。 全程他都站在那注视着我的动作,即使我背对着他也能感受到那富有穿透力的视线,这对于我来说无外乎受刑。 终于我十分不熟练地将咖啡打包递到了他面前,他伸手接过,直接就在我面前喝了起来,果不其然他皱起了眉头,显然是很不满意,但是他立刻收敛起情绪,低声问道:“第一次弄?” 我点了点头,也不辩解什么,反正这玩意儿是不可能让他满意的。我记得沈景尤是个绝对的完美主义者,对待任何事物都是不能出任何差错,我这杯摩卡在他这显然是不及格的。 “我今天第一天上班,如果您不满意,等我们老板回来了,我让他......” “不用了。”他将咖啡放进了袋子里,随后又看向我,直接开口问道,“有兴趣来我的工作室做兼职模特么?” 我还未反应过来,他就递给我一张名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我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刚想抬头拒绝,就见他已经拎着咖啡转身出了门,独留我一个人在那凌乱。 怎么会是这样的发展?难不成他刚刚那样打量我是看中了我什么?我很不理解。 老板在沈景尤离开的时候就刚好回来了,他很自然地跟对方打了个招呼。 “老板,你们认识?” 老板点了点头,笑道:“这位先生几乎每个星期都要来我这点杯摩卡,而且总是在晚上......大晚上喝咖啡的我还真没见过几个。” 我望着沈景尤离开的方向,想起了他的工作好像是某个大品牌的创意总监,就下意识说道:“可能是因为熬夜加班,需要提神吧......” 王八道歉 72. 这几天我总是心神不宁的,无外乎是因为沈景尤。我无论如何都静不下心来预习明天的课程,只得将书先合上,浑身泄力靠仰在椅子上重重地叹了口气。 我从兜里掏出那张已经有些皱的名片,端详了片刻,最后还是将它紧紧捏在手心里一把丢进了垃圾桶里。 我不恨沈景尤,因为他确实没有做过什么伤害我的事,他和我一样,都是那段感情的受害者,该死的是狄俊彦。但这不代表我不讨厌他,我实在是厌恶他那总是高高在上的姿态,以及时不时向我投来的悲悯目光。 我现在仍然清楚地记得,当初我被狄俊彦抛弃后实在心有不甘,不想让他们过得那么舒适愉悦,便趁狄俊彦不在故意出现在沈景尤面前,将我和狄俊彦的事都同他报复性地诉说了一遍,企图以此来让他难堪。 哪知他竟然很平静地听完了一切,随后看着我,颇为不解地问道:“他有什么值得你为他这样的?” 我一下子竟不知该如何作答,我有些神经质地想在他的眼里找寻愤怒或者悲伤的神色,但却什么都没有。他的眼睛就像一片结了冰的湖水,激不起任何涟漪。 当时的我在他面前就是一个小丑,一个让他心生怜悯的小丑。有些人生来就是高人一等,生来就是天之骄子,他们见识过最好的,能够做到最优秀的,普通人最在乎的种种事物在他们眼前不过细小微尘,根本不值一提。 就比如狄俊彦的爱,我用七年陪伴和努力都换不来的爱,在他沈景尤面前可能就像一日三餐一般普通,他可能根本没有那么喜欢狄俊彦,只不过是被他长年的深情所打动。 想到这我睁开了眼睛,有些无助地扶住了自己的额头,我好久都没有这样头疼过了,看来今晚注定又无法入睡了。 就在我无比烦躁之时,王子衿又给我打来了电话,我顺手直接接了起来。他沉默了许久,一句话都不主动说,我被搞得更加烦躁了,没好气的问了一句有什么事。 “对不起。” 突如其来的道歉让我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他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道歉?种种疑问充斥在我的心里,让我想不通。 “我不应该任性,不应该肖想其他的......”他说着莫名其妙的话,不是很清晰,声音也在颤抖,很明显他现在应该是喝多了。 “你到底怎么了?” “我......我错了,你别不理我,别把我晾在一边......”说到后面他竟然带着点哭腔,“别不要我......” 虽然搞不清楚是什么状况,但是还是要先稳定他的情绪,“你喝酒了?旁边有人吗?”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我的问题,而后十分乖巧地答道:“同学在旁边......” “那你把电话给你同学。”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宁愿和我同学说话,也不愿意跟我说话!我不给!”他情绪忽然激动了起来,孩子气的拒绝了我的要求。 我捏了捏鼻梁,耐着性子劝哄道:“我怎么会不愿意和你说话,我不是说过我最喜欢你了吗?我只是想拜托你同学,让他们好好照顾你,尽快送你回去。” “你骗人,你就知道骗人......你要是最喜欢我,为什么要和林正南睡觉,为什么你身边的人总是一个接着一个的......” 他怎么会知道我和林正南在一起了?难道是林正南主动和他说的?不可能,以林正南的性子根本不会主动去挑衅王子衿,他可没那么幼稚,这家伙多半是听了谁的耳旁风。 不过他这么一说我倒是明白了前不久他为什么要和我耍性子,本以为这小孩是和我玩腻了才不愿意继续搭理我了,搞半天是知道我和林正南的事在那闹脾气呢。 我又好言相劝了许久,才哄得他把电话交给了身旁的同学。接电话的是个男生,十分有礼貌,我嘱咐了他好久让他看着王子衿别再让他喝酒了,他也一一应承了下来。 “子衿这些天一直很难过,今天喝酒也算是发泄出来了。”那男同学和我说着这些天来王子衿心酸而又悲伤的生活,“他真的很在意你,希望你们之间无论有什么矛盾都要好好解决,别再这样搞冷战了。” 冷战?我可没觉得自己在冷暴力他,我最近不过是太忙了而已。 这时候王子衿又抢过了电话,大着舌头的撒娇道:“元元,我好想你啊,我可以过来看你吗?我昨晚做梦还梦到你了......” “来看我?你爸爸不是派人看着你吗?” “我会甩开他们的!元元你就告诉我你想不想我,你要是愿意见我,我赴汤蹈火,上刀山下油锅都能飞过来找你!” 我被他这可爱的语气给逗笑了,他总是能在不经意间去除我情绪上的烦闷,“当然,我也很想你,你要是可以的话,我随时欢迎你来找我。” 王子衿得了我的允许之后才心甘情愿的挂断了电话,他对我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连来见我都要先得到我的准许。我这才意识到,我好像现在也成了和沈景尤一样的人,在别人看来无比珍贵的感情于我而言可能真的什么都不是。 不论是林正南还是王子衿,甚至是丰蕴和,我愿意保持和他们这样的关系,除了利益牵绊之外,其他的便是为了增添这寡淡生活的情趣罢了,就像做菜时候的调味料一样,多加一些,才能多一些滋味。 究竟是谁 73. 我本以为王子衿可能要再过两天才会过来找我,哪料这小子竟然第二天晚上就火急火燎地出现在了我面前。我大受震惊,接到他电话的时候还再三确认不敢相信。 看着王子衿明显瘦了许多的脸颊,我心里竟然有一丝丝心疼。看来我之前没空搭理他,可把这孩子焦虑坏了,不过说到底这次确实是我不对误会他了。他就背着一个双肩包,像个小学生一样低头站在我面前,我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喃喃道:“瘦了。” 虽然瘦了,但感觉也成熟了一些,脸上的棱角更加清晰了,没有了往日的那般稚气。只是眼底的黑眼圈一看就是没好好休息的样子。 他瞟了我一眼,而后乖乖地嗯了一声,我拉着他的手腕给他找了个旅馆歇脚,刚一进房间门他就一把将我抱在了我怀里,将脸埋在我的肩膀上重重地吸了一口气。 我没有推开他,反而也将他抱得很紧。他半天都不肯抬起头来,闷闷的声音委屈极了,“元元你真是太坏了......” 我安慰的亲了他好一会儿,捧着他的脑袋问道:“好啦,别委屈了,你还没吃饭吧?想吃什么?” 他将我放开,露出了一个有些得逞的狡黠的笑,“只要和你在一块儿,吃什么都行。” F国高档餐厅的料理可太难下咽了,又贵又不好吃,之前和林正南都尝试了一遍觉得简直就是在浪费钱,反而是这的街边小吃更美味一些。 我拉着王子衿来到了上次和林正南发现的一条美食街,他是第一次吃这些街边美食,新奇得不得了,也不顾自己是否可以吃得完,拉着我什么都想尝试一遍。 我看着他塞得鼓囊囊的腮帮子,忽然觉得他像一只努力存粮的金丝熊仓鼠,踮起脚尖就亲了亲他鼓鼓的脸颊。他愣了一下,随后就咽掉嘴里的东西,凑到我跟前想直接亲回来,我看着他嘴上还未擦掉的油渍,连忙按住了他的肩膀,笑着和他推攘打闹了起来。 忽然王子衿停下了动作,他有些警惕地拉住我的手,望向我身后,随后又低下头在我耳边小声说道:“我们好像被人跟踪了。” “什么?”我下意识就想转过头去看,王子衿却按住我的头阻止了我的动作。 “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了,你就保持和刚才一样,自然一点,别让他们知道我们发现了他们。” 我有些不安地点了点头,握紧了王子衿的手,我实在是想不出会有谁派人来跟踪我,也并不清楚对方跟踪我的目的是什么,未知才是最令人恐惧的。 我和王子衿故作自然地手牵手往人多的地方走去,慢慢的融进众人之中。我俩走到路边拦下了一辆的士,就在我以为摆脱了跟踪人的时候,忽然不知从哪冒出来好几个黑衣人,他们直接阻止了我们上车的动作。那的士司机也被这阵仗吓到了,不敢多做停留,扔下我们赶忙驱车逃离了。 现下算是逃脱无门了,王子衿将我护在身后,厉声问道:“你们要干什么?” 其中一个年龄看起来比较大的男人走上前来,很是礼貌地说道:“我们家先生想请二位吃顿饭。” 王子衿歪了歪头,冷笑着没好气地质问道:“这是请?” “当然。”男人笑眯眯地看着我,“如果二位不愿意,我们家先生说了,也可以采取一些必要手段把你们请过去。” 敌众我寡,真正反抗起来毫无意义,不如顺从对方。况且这个男人穿着谈吐不俗,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恶意,我从王子衿身后走了出来,朝那男人笑了笑,“好啊,那今晚看来要让你家先生破费了。” “荣幸之至。” 给你机会 74. 最后迫于无奈,我和王子衿还是上了他们的车,一路上我都有些忐忑,毕竟是第一次遭遇这种类似绑架的事情。而王子衿却意外的要镇定许多,他没了往日那副幼稚的嘴脸,反而看起来异常成熟靠谱。 他从始至终都一直紧紧握着我的手,低声安慰我。在他的安抚下我也逐渐没有那么焦躁了,也慢慢放松了下来。 他们带我俩来到了一处高档会所,把我们安排在了一间棋牌室里,这里有各种消遣娱乐的东西和一些小甜品,但却根本不像吃晚饭的地方。 就在我们二人疑惑之际,门再次被打开了,走进来的人让我和王子衿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此人竟然是已经消失了许久的卫卓。他还是从前那般浑身充满戾气,像一只饥饿的野狼,虎视眈眈似乎要将面前的猎物撕碎,让人看着就觉得胆寒。多日不见,他已经完全褪去了曾经少年的青涩,取而代之的是充满血腥味的肆虐杀气。 如果不是我认识他,我可能早就会觉得他下一秒就会拿出手枪把我们俩都杀了。 他面无表情地遣退了跟在身后的人,而后直接无视了我身旁的王子衿,慢慢踱步走到了我的面前。我看着他冷峻的面容和充满血丝的眼睛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那种步步紧逼让人无法呼吸的压迫感。 他在离我们还有一小段距离的时候停了下来,冷笑了一声,道:“很惊讶么?我怎么还能出现在你们面前。”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在我们俩身上来回巡视,最后目光停在了我和王子衿紧紧牵在一起的手上,“我也很震惊啊,没想到你们俩竟然搞到了一块儿。” 面对昔日好友,王子衿不甘示弱,“确实,我以为你家那堆破事就足以让你消停好一阵了。” 卫卓眯了眯眼睛,这是他发怒前的征兆,“可惜让你失望了。” 我松开了王子衿的手上前一步,直视卫卓的眼睛,“我不是让你消失在我面前吗?你怎么又......” 我话还没说完,卫卓忽然神经质地大声笑了起来,这个笑里充满了绝望和凄凉,他现在脸上的笑可比哭难看得多,“我也想啊,我努力想让自己忘记你,我不想再来打扰你,可是我办不到,我根本办不到......" 他忽然抬起手指着王子衿,眼眶发红,“你知道我看到你和这个王八蛋在一起的时候是怎么想的吗?我想杀了他。” “你这个疯子。” “我一直都很疯,你难道不知道吗?我现在真的很想拉着你一起死算了,这样你就再也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了。” 王子衿可被他这话给吓了一跳,他上前就想再次将我护在身后,哪料卫卓忽然重重一拳就砸在了王子衿脸上,王子衿防备不及差点摔倒在地,他踉跄了好几步才堪堪站稳。 我看着王子衿瞬间肿起的脸颊,一下子心疼了起来,忙拦在他们两人中间,抱住了王子衿,掰着他的脸查看他的伤势,关切地询问道:“没事吧?疼不疼?” 王子衿摇了摇头,用舌头顶了顶自己的腮帮子,而后挑衅十足地看向卫卓,“你除了会暴力解决问题还会干什么?你觉得你这样闹元元就能回心转意吗?还说要拉着元元一起死,凭你也配!” 他这话无外乎会更加刺激卫卓,我赶忙制止了他,转过身看向卫卓,“你这样只会让我对你更加厌恶。” 从刚才我检查王子衿伤势的时候卫卓就已经愣在了那里,他的脸上都是委屈悲伤的神色,像个被大人责罚的无辜孩子,但很快他就收起了刚刚那副模样,继续狠厉道:“无所谓了,这样比被你直接无视好太多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将我困在了他的怀里,门外忽然冲进来好几个黑衣人将王子衿死死按在地上。 “你放开他!你要是敢动他我不会饶了你!”王子衿用力挣扎着,可双拳难敌四手,他无论如何努力都还是挣脱不开。 卫卓也不管王子衿的威胁,将我整个人扛在了肩上就这么带出了房间。我也不再做无望的挣扎了,任由卫卓将我扛到了一个休息室里,他将我放在了沙发上,而后半蹲在我面前,“让我好好看看你。” 我厌恶地躲开了他的触碰,他却还是死皮赖脸地摸着我的脸颊让我看他。 “你就这么讨厌我?” “我说过,我现在看你一眼都嫌脏。” 他梗住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随后他苦笑了一下,“你连弥补的机会都不给我。” “你不配。你在答应狄俊彦的那个交易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被我原谅的资格。”我说完狠话又看向他眼里泛着的泪光,心下更加烦躁,“你别动王子衿,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 “你眼里只有他!只有他那个王八蛋!”他猛然站起身,十分烦躁地在那来回踱步,像一头焦躁的狮子,“你都不知道这一年来我是怎么过的!我在那痛苦得整夜都睡不好觉,你却在这和他,和他......” “你痛苦关我什么事,都是你咎由自取。” “是我活该,但是我真的受不了你和别的男人好,我见不得你对他那么好!他凭什么......” 我觉得他现在精神已经有些不大对劲了,狂躁易怒,并且一直在努力克制自己不伤害我。我怕他真的做出什么过激举动,便也只得平复下心情,想着先将他的情绪稳定下来再说。 “你先冷静下来,我们好好谈谈,我可以给你个机会。” 他闻言忽然停了下来,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我,“你愿意和我交谈?愿意......再给我一个机会?” 我无奈地点了点头,朝他摆了摆手让他坐在我旁边,他也乖乖地挪到了我身旁坐下,可能是怕我反感,他离我还是有段距离。 我靠在沙发的扶手上,单手撑着头,斜眼看向他,“其实仔细想想你也不是那么的罪无可恕,毕竟我倒也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伤害。” “至于怎么弥补......”我故意停顿了下来,坐正了身子。 他听到这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我继续道:“你帮我对付狄俊彦,他越惨我就越高兴,懂了吗?” 双标小鱼 75. 卫卓倒也不敢真的对我做什么,他发过疯后也平静了下来,小心翼翼地触碰我的手,然后轻轻握住。 我虽然心里有些不适甚至反感,但还是没有躲开。他缓慢地移到我的面前,而后单膝跪了下来,握着我的手将我的手抵在他的额头上,这个姿势就好像是我在抚摸他一般。 我们就以这样一个诡异的姿势僵持了半天,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看着卫卓低垂的眼睫竟然觉得那乌黑的睫毛有些湿润。 “我最近总是在做一个梦......”他哑着声音说道,“我梦见我没有答应狄俊彦的要求,也从来都没有对你实施过暴力,我和你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从高中到大学再到之后的很多年,我们一直在一起,你就像我最初遇到的那样,温顺柔和,可爱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你满心满眼都是我......我们是一对无比幸福令人羡慕的恋人......” “我从来都不是温顺柔和的,你一点都不了解我,卫卓。”我无情地打断了他的幻想,“即便你没有对我施暴,亦或是再来一次,我还是不会被你这样的人吸引,当初选择和你在一起,不过是看中了你身上的价值。” 卫卓抬起头看向了我,他的眼睛通红,但是他没有哭,他扯出了一抹极其别扭的笑来,“我知道,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但我还是忍不住想,如果当初我没有答应狄俊彦的要求,如果我好好对你,那我们会不会......”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沉默地看着他的双眼,在那乌黑的眼眸里看见了自己的影子,麻木冷酷,这才是最真实的我。 我抽回了自己的手,而后站起了身,“好了,你差不多该放我们回去了,今晚真的耽误太多时间了。” “好,我放你们走,”卫卓十分干脆地就答应了,他停顿了片刻,而后继续问道,“那我以后可以来看看你吗?” 似乎是怕我拒绝,他又补充道:“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你放心。” “这要看你的业绩了,懂吗?”我所指的自然是他对付狄俊彦的事。 卫卓苦笑了一下,伸手帮我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无比柔和地回道:“好,我明白。” 待我再看到王子衿的时候,他正一脸不爽地坐在沙发上,好像是在盘算着该如何摆脱那几个看守他的人。当他看到卫卓带着我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立马冲了上来,将我护在了怀里,咬牙切齿地威胁道:“卫卓,我一定要搞死你。” 卫卓冷哼一声,直接无视了他,只是吩咐身旁的男人将我们送回去。临别时他俯身凑到车窗旁,嘱咐道:“好好休息,别老是拼命学习把身体累坏了。” 坐在我身旁的王子衿见状就是一拳直朝卫卓门面打去,好在卫卓反应快,轻轻松松就躲了过去,他阴沉着脸瞪着王子衿,王子衿也不甘示弱地朝他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 “我迟早有一天把你的狗爪子给剁了。”卫卓声音虽然平淡,但是我已经感受到了他平淡下努力掩藏的怒火。 “我还想一枪崩了你的头呢。”王子衿笑呵呵地回怼。 我见状不妙,赶忙将车窗摇了上去,示意司机开车。车子渐行渐远,我回过头望去,看见卫卓一直站在原处目送我们离开。 直到看不到他的身影我才如释重负般叹了口气,心里隐隐还有些害怕和不安。我竟没想到卫卓对我的执念那么深,他当时看我的眼神搞得我现在都有点后怕,好在他还保有理智没有伤害我和王子衿。 卫卓就像是把双刃剑,既危险又有利用价值,但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伤到我自己,所以我现在要做的就是稳定住他,以待时机。 我和王子衿被送回了原来的住处,王子衿一进门就颓废地趴在了床上,用枕头蒙住了自己的头,我一看就知道这小孩肯定是觉得自己今天表现不好,认为自己没用,竟然被卫卓给牵制住了。 我坐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背,“好了,别矫情了,我可不会哄你。” 王子衿没有任何动静,仍然像只死狗一样趴在那。 我继续道:“人家卫卓可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我们好像才分了不到一年,他就已经成长得这么厉害了......” 王子衿闻言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他愤愤不平地控诉道:“你就气我吧!我知道我没用......” 他话还没说完,我就抱着他的脑袋吧唧一口亲在了他的嘴上,他一下子愣了神,半天没有反应,我见状又亲了他一口,笑道:“你怎么会没用,你可是我的开心果啊,王小狗。” 他这才回过神,十分不爽地嘟囔着:“搞半天我就是个取悦你的宠物啊。” 我哈哈一笑,用力捏了捏他脸上的肉:“我的小孩最棒了,你也终将成长,你未来可期......我特别期待你的蜕变呢,所以别让我失望啊,小屁孩。” 小王成长 76. 王子衿看着我神色动容,他的眼睛此刻无比黑亮,如同上等的黑曜石般耀眼夺目。他将我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啄吻着,红晕也渐渐攀上了他的脸颊,他的气息开始有些不稳,“元元,我想......” “你想要什么?”我明知故问,成心逗弄他。 他也不着急,可怜巴巴地看着我,我知道这家伙又要撒娇了,伸出手轻轻捏了捏他的鼻子,“就知道装可怜。” 他得逞般露出了狡黠的笑,而后一把将我扑倒在床上,他含住我的唇,同我缱绻交融在一起。我们互相褪去了身上的衣服,肌肤紧紧相贴在一起,彼此交融。 别离了这么久,王子衿显然是想我了,他异常敏感且狂热,那架势恨不得将我拆吃入腹般。我被他咬得有点痛,忙捏了捏他的后脖颈,“轻些,再这样咬下次就别想碰我了。” 他闻言立马乖巧了起来,动作也柔和了许多,他亲吻着我的喉结,伸手拿过润滑剂,倒在我的股间。我顺从地张开双腿,让他整个人嵌进我的双腿间。 “元元好紧啊,很久没弄了吧?”他的话语间透露着愉悦,显然是对我这一久的“守身如玉”十分满意。 我搂住他的脖子,调笑道:“我一个人呆在这,能和谁弄?难不成要随便去找个炮友?” “你敢!”他闻言立马激动了起来,如同一只炸毛的小狗。 我哈哈一笑,不理会他的抗议,自顾自地转身趴在了床上,将腰部抬起,“就这个姿势吧,舒服。” 他也没多言,凑上前来,用手指轻轻揉弄我穴/口处还有些紧绷的软肉,随后便将性/器抵了上来。有着润滑剂的沁润,进入倒也没那么艰难,只是我许久没有经历性/事,异物感还是很强烈。 我强忍着撕裂的痛感,努力放松自己的身子,“你待会儿慢些,我有些疼。” 他沉沉地应了一声,也不多说话,掐着我的腰便开始动作了起来。起初倒也克制,只是浅浅的抽动,粘腻的水声充斥着整个房间。 我趴在床上,紧紧抓着床单,适应着身下的触感,慢慢地也有了些感觉,身体也放松了下来。许是察觉到了我的变化,王子衿的动作愈发大胆起来,他的幅度越来越大,让我有些承受不住。 早就知道这毛头小子沉不住气,我轻哼着低声求道:“轻点,轻点......” 他似乎没有听见,掐着我腰的手力度更大,动作得也越来越快,我感受到许多粘液都被带了出来,顺着大腿根缓慢流淌。我的后/穴开始有些胀疼,但快感也充斥其间,痛感与情/欲交织在一起,让我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子衿终于射了出来,我不想让他弄在里面,但还没来得及阻止,他便深深埋进我的身体里,将浓稠的精/液全部射了进去。 我强忍着身体的酸痛转过身一脚踹在了他的身上,他也不恼,顺势握住我的脚踝又将我的腿压在了肩膀上。 “元元,再来一次,这次我保证轻一点。” “你这个王八蛋......”我推搡着他的肩膀,除了咒骂他什么也干不了。 在床上又做了一次后,王子衿将我抱到了浴室洗漱,我们一起挤在狭小的浴缸里,他从身后将我搂抱在怀里,下巴抵在了我的肩膀上,而后重重地叹了口气。 我反手摸了摸他湿漉漉的头发:“怎么心情还是不好?” 他摇了摇头,“没有心情不好,只是觉得自己无能。” “怎么?今天自尊心受挫了?” 他轻笑了一声,继续道:“有一点吧......突然意识到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像小孩子一样任性了,不然以后真的连保护你的能力都没有。” 他紧了紧双臂将我用力按进了他的怀里,“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能毫无顾虑的来依靠我。” 惊悚缘分 77. 我怕王子衿被他父亲发现他偷跑出来,也不敢让他在我这逗留太久,劝了好半天才让他得以回澳洲去。 王子衿走后,生活一下子又恢复了平静,除了卫卓时不时会以各种理由出现在我面前之外,倒也没有其他太大的变化。 “所以这段时间,你一直在派人暗中监视我喽?”我翻阅着卫卓查到的有关狄俊彦的资料,漫不经心地问道。 他有些心虚的移开眼睛,下意识摸了摸后脖颈,别扭地解释道:“没,没有监视......我只是想知道你在干什么,但又怕打扰到你,就......” 我懒得和他掰扯这些,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看着手中的资料不禁长叹一口气,“没想到狄俊彦还挺有两把刷子,要想他栽跟头果真要多花点心思......” 卫卓闻言立马端正了身子,一本正经地向我保证道:“你相信我,我会让他吃亏的。” 我笑着摇了摇头,“我要的不是让他吃亏,我是要他失去现在所有的一切。” 就像当初的我一样。 卫卓望着我眼中毫不遮掩的恨意,一时间有些愣神,他试探性地问我,“你为什么这么恨他?” 我收敛起刚刚那副恶毒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悠闲的笑容,“因为他差点让我再次失去了所有。” “......再次?” 我看了看表,发现时间已经很晚了,便起身开始收拾东西,卫卓也连忙站起身,自从我俩重逢,他对待我总是有些局促又小心翼翼。 我今晚答应了卢西娅去做他们美术课上的模特,约定了就在今天的晚课上,也差不多该过去了。临别前我又交代了卫卓几句让他继续暗中调查狄俊彦最近的项目,暂时先不要轻举妄动,他也乖巧的应允了。 卢西娅他们上课的教学楼并不远,我没过多久便到达了教室,这个时候还有些早,教室里没什么人,我随便找了个空位就坐下了。 正当我打算拿出书来边看边等卢西娅时,教室里又走进来一个人,我下意识抬头望去,发现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前不久刚刚打过照面的沈景尤。 此刻我的表情应该是相当的丰富精彩了,如若不是我仅存的理智在控制着我的面部肌肉,相信我现在的脸一定非常难看。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能“一不小心”地遇到沈景尤那么多次。我已经来不及多想他为何也会出现在这里,下意识就想收拾东西离开,然而沈景尤却不慌不忙的来到了我的面前,他站在我旁边,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我,而后开口漫不经心道:“你就是卢西娅找来的模特?” “我......” “元!你怎么来这么早!”卢西娅这时候也来到了教室,她一进门就和我热情地打起招呼来。随后她转过头看向沈景尤,邀功一样地说道,“老师你也来啦!这个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个愿意帮忙的同学,怎么样,是不是完全符合你的要求!” 沈景尤收回了打量我的目光,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轻声道:“嗯,我知道了。” 随后他便转身走到了讲台上,将手中的咖啡和课本都放在了上面。 “他......是你们老师?”我的震惊之情溢于言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我记得沈景尤明明是设计顾问啊,怎么现在摇身一变成为了大学里的老师了。 卢西娅似乎也看出来我的疑惑,她一本正经地介绍着:“沈老师是我们学校的外聘讲师,我们学校能请到他来上课可真不容易呢,毕竟他平时工作也很忙的。” 我算是搞明白了,整半天来这上课只是他的副业,偏巧他这副业还是在我所在的学校。 缘分这个东西有时候还真是异常惊悚呢。 落荒而逃 78. 秉承着帮人帮到底的原则,即便我的内心再怎么排斥沈景尤,我依然克服了心里的不适感,坐到了椅子上摆好姿势给他们当模特。 许是注意到了我的局促与尴尬,沈景尤轻轻地扫了我一眼,对我说道:“你不必那么紧张,随意就好。” 听了他的一袭话,我试探性地问道:“那我......摆什么姿势都可以?” 沈景尤点了点头,“这次他们只练头像。” 也就是只是画我的脸了,我瞬间放松了下来,从包里拿出一本书端在手里就读了起来,沈景尤对此也并未多说什么。 为了方便他们作画,我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幅度,虽然翘着二郎腿,但坐姿还算是端正,翻动书页的动作也很小心翼翼。 整个画室出奇的安静,只有沙沙的画声,我翻书的声音,以及沈景尤偶尔指导学生的声音。 看书看久了,我的脖子和眼睛有些酸涩,微微抬起头想要活动一下,却刚巧看见沈景尤正站在教室后面正对着我的地方。 他双手抱臂,笔直地站在那,微微低下头看着学生作画,偶尔还伸出手指着画上的地方说道。他的身形很俊挺,肩膀宽阔,脖子修长,脊背也总是挺直的,只是单单站在那也如同一幅画一样。 大概是注意到了我的目光,他也微微抬起头瞟了我一眼,随后又迅速将眼神移开,慢慢移动到另一个学生身后指导对方作画。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他刚刚的眼神竟然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是他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因为别人的注视而随便乱了阵脚,肯定是我想多了。 我又低下头继续看起了书,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过去了许久,久到我将手中的书都读了一半。直到卢西娅来敲我的肩膀,提醒我已经结束了,我才如梦初醒。 “辛苦你啦,元。酬劳我今晚打到你的账户上!” 我摇了摇头,拒绝道:“不必了,只是帮你个忙,真的不需要酬劳。” 卢西娅眼珠子转了转,偷偷凑到我耳边低声说道:“是沈老师要求给的,他从来都不喜欢欠别人人情。你就拿着,这钱也不是很多啦,就当是我们和沈老师的一片心意。” 我看了看不远处仍然在指导学生的沈景尤,心里一阵复杂,只得无奈点头,他不愿欠我人情,我也不想和他扯上过多的联系。 “对了,我可以看看你把我画成了什么样吗?我很好奇。” 卢西娅听了我的要求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我觉得我画得不是很好,完全没有还原你的美貌。”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还是带着我来到了她的画架前,向我展示了她的画。他们是油画系,画出来的人像都是写实风的。不得不说,卢西娅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如若不是我亲眼看着他们画的还有那画上的笔触,我还真以为这是一张经过特殊处理的照片呢。 实在是像。卢西娅将我低眸看书的样子都原原本本的画了下来。但除了像我就没其他感觉了,这个画中的人少了一丝神态,看起来像个人形蜡像,并不像一个活生生坐在那的人。 我还在欣赏卢西娅的画时,沈景尤竟意外的朝我们这边走了过来,他双眼紧紧盯着我看,明显是冲我来的。 我总是内心害怕和他有过多的交流,匆忙和卢西娅打了个招呼后,就装作没看见沈景尤的样子,急急忙忙的跑了。 说我是落荒而逃也不为过。 令人兴奋 79. 一回到宿舍我就开始写起论文来,今天在画室耽误了太长时间,导致我的学习任务都还没有完成。 正当我刚进入学习状态时,手机收到了一条转账短信。应该是卢西娅那边给我转来的酬金,我随便看了一眼转账金额,却被吓了一跳。 我实在不相信就当几个小时的模特就能拿到这么多钱。我直接就拨通了卢西娅的电话,质问她为什么要转那么多钱给我,卢西娅得知转账金额后也是十分惊诧,她连忙解释道:“是沈老师直接转给你的,我也没想到会是这么多钱!” 一听是沈景尤直接打的款,我不禁沉默了片刻,随后无奈问道:“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没有,我们和沈老师从来不在课下交流,毕竟他工作很忙,我们都不敢随便叨扰他......不过我知道他工作室的地址,你可以去工作室找他。” 然而我并不想去那家伙的工作室,实在是太麻烦了,我不耐烦地抓了抓头发,继续问道:“你们下周还有他的课吗?” “这半个月估计都没有沈老师的课了,听说他工作室有个大项目,所以和别的老师调课了。” 看来我只好妥协了,我将手机直接扔在了一边,整个人无力地趴在桌子上,想了半天还是想不明白沈景尤为什么要转那么多钱给我。难道是觉得我可怜?还是他本身就大方,亦或是这本身就是他的一个计谋...... 第二天下了课后我就直接照着卢西娅给的地址坐车去到沈景尤的工作室。没想到他的工作室竟然是一个独栋的办公楼,我和前台解释了半天,绕了好几层楼才找到了沈景尤。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和别人讨论设计图纸。只见他神情专注,眉头紧缩,似乎是有些不满对方交给他的设计方案。 我本想等他忙完之后再上前去找他说事,然而他似乎有所感觉,一抬眼便看到了我。见我来了,他直接将手中的一摞纸塞给了身旁的人,然后径直朝我走了过来。 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有些不自然地看向其他地方。 “有什么事吗?” “我是想问问你酬金的事,你为什么要给我那么多钱?卢西娅说你给的钱是正常酬劳的三倍,我觉得这样不是很好,还是退回来给你比较好......”说完我又偷偷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 “其实我是想让你再帮我一个忙。” 我闻言一时间没有理解他的意思,看着他歪了歪脑袋。他想让我再帮他一个忙,还没有问我愿不愿意帮他就直接给了我报酬,这未免有些过于霸道了点吧? 见我神色不愉,他轻叹了口气,解释道:“我很抱歉,这样做确实有些唐突,但的确是无奈之举。” 他将我领到了一个人形衣架前,那个衣架上挂着一件半成品,虽然未见全貌,但从那华丽的衣摆和配色上就可以看出,这是一件相当优秀的设计作品。 “这件衣服是我们本次的主打款式,只不过因为是中性阴柔风格,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模特。” “可是我并不想兼职模特,更不想去走T台。”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可没有什么心思发展副业。 “你误会了,不是让你当平面模特或者T台模特,我只是想从你身上寻求一些灵感。希望你可以帮我这个忙。”他将手轻轻搭在我的肩膀上,眼神诚挚,“拜托了。” 沈景尤这样的天之骄子竟然也会低头求人办事,这不免让我有些诧异,心里也有种异常奇妙的触动,说不清那是种什么感觉。 一个隐秘又疯狂的想法慢慢从我心里滋生起来。如果,我能和沈景尤之间产生一些联系,会发生什么样的化学反应?我真的很好奇,他这样一张永远高高在上,波澜不惊的脸上沾染上其他神情会是什么样子。我更加期待,当狄俊彦知晓我们之间有了联系之后会是怎么样的表情。 想想就很令人兴奋呢,我好像又找到了新的乐子。 真是巨婴 80. 一个诡异而又刺激的想法在我脑中闪现,我禁不住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笑来,“既然钱都到位了,那我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了,你说是吧,沈老师?” 沈景尤对于我突然的转变明显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看着我愣怔了片刻,随后微微点了点头。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这里确实很有工作氛围,所有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根本无暇顾及我们这边,我故意上前一步靠近沈景尤,他的身子僵了一瞬想要后退,但他还是止住了自己的行为,没有表现出对我的排斥。 我在他身前仰头看向他,笑问道:“那沈老师需要我做什么呢?要从我身上寻找什么样的灵感?” 他那一成不变的脸上终于多了些许慌乱的神情,而后喉结滚动了一下,“做我的专属模特。” 我笑着的表情停滞了一瞬,随后立马恢复了原样,我笑得十分灿烂,双眼几乎眯成了一道缝,“非常荣幸。” 沈景尤没有在工作室工作,而是将我带到了他的私人别墅,我坐在副驾驶上,透过车窗看着面前的房子不禁感叹道,我们俩的关系也发展的太快了,这就带回家了,当然我是开玩笑的,我们沈老师正人君子,带我回来不过是完成工作,根本不做别的。 他带我进了屋子,安排我坐在了沙发上,还贴心的给我倒了杯有些许烫嘴的热水,果真十分不会照顾人,连水都倒不好。 我握着手中的水杯吹了好几口都没能下得了嘴,他看到我这样才意识到水太烫了,忙起身将水杯从我手中拿了过去,有些尴尬地说道:“......我去掺点凉的。” 看来他一直都是被捧在手心里照顾的人,无论是他的家人还是他的爱人狄俊彦,都无微不至的照顾着他,以至于他根本不擅长去照顾别人,甚至连最基本的交流相处都不会,因为他根本就不需要做这些,一直以来都是我行我素,自己顺心顺意就行。 抛去他身上的那些光环,沈景尤其实是个挺不讨人喜欢的存在的。 我这样想着,沈景尤也将掺好的凉水再次端过来给我,这次是纯凉水,不带一点温度的,但起码这次至少能喝下去了。 “沈老师你饿不饿?”现在是晚饭时间,我的肚子已经咕咕地在叫了。 沈景尤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十分耿直地摇了摇头,“我不饿,怎么了?” 我无奈,只好坦言,“我饿了,你家有食材吗?我随便弄点吃的。” 沈景尤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沉默了半晌,而后开口道:“我不会做饭,也不需要做饭,所以这个房子没有厨房。” 我环顾了一下这个别墅,发现这里并没有生活痕迹。 “沈老师平时不住这吧?” “嗯,这里离工作室比较近,有些时候下班太晚了,就偶尔会在这住一晚。” 我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意有所指的问道:“难怪,沈老师另一个家应该是有人长期照顾着的吧?” “是的,有人负责专门照顾我的生活起居。”他说得理所当然。 看来他是真的生活白痴,估计自己一个人生活会直接饿死吧...... “巨婴啊......”我这样想着,下意识就脱口而出,说完我就后悔了,但好在声音不大。 沈景尤也明显没有听清我刚刚在说什么,微微侧过头问道:“什么?” 我连忙有些慌乱地摆摆手,笑道:“没,没什么。” “我听见了,你说我巨婴。” “......” 真难伺候 81. 为了缓解我们俩之间的尴尬,我十分不自然地撇过头去,拿出电话在他面前摆了摆,问道:“你应该不介意我点个外卖吧?毕竟我吃饱了才有力气工作的。” 沈景尤轻轻“嗯”了一声,并未答话,兴许是还在为我刚才的“巨婴”评价而不满。 我拿起手机就点了一份炸鸡,没过多久炸鸡就送来了。我将炸鸡放到了茶几上,打开包装盒,一股独属于炸鸡的油腻的香味扑面而来,我拿起一个鸡翅就递到了沈景尤面前,礼貌地问了一句:“你要吃吗?” 他摇了摇头,皱着眉头看着炸鸡,似乎这是什么毒药一般,他无比嫌弃地说道:“我只吃我家阿姨做的饭菜。” 还真是高贵......我心里嘀咕着,也不再搭理他,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还是少吃这些东西,对身体不好。”我正吃得尽兴,他突然开口说话吓了我一跳。 “有的吃总比什么都不吃强吧?”我一边吃着一边又递过去一小块鸡块,再次劝到,“你好歹吃点,不吃晚饭对胃不好。” 他垂眸盯着我手中的炸鸡看了半晌,仿佛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也没有伸手去接,直接就着我手里的鸡块就咬了上去。 我还在惊讶他直接吃了我手里的东西,他就已经黑着脸将嘴里的鸡块吐到了垃圾桶里,然后还迅速地去接了杯水漱口。 对于他的种种行为,我只评价两个字,矫情。 待我吃完后,我们俩便开始工作了。我的工作很简单,只是坐在那摆好姿势就行。 沈景尤站在画架前一手拿着画笔,一手端着颜料盘,来回地盯着我和他自己的画,时不时还给我提出一些姿势的要求,不过这些要求也不是很苛刻。 但是时间确实是有点久,我看着窗外逐渐变黑的天空,人也渐渐开始犯困了,我不住地打起了哈欠。沈景尤见我有些懈怠立马表现出不满的情绪,“请认真对待你自己的工作。” 前几个小时还在低声下气的请求我帮忙,现在就开始摆起谱来了,变脸还真是快。不过我好歹也是拿钱办事,对于他的指责也没太放在心上,只能再次端正好姿势做好一个合格的模特。 但是我今天实在太累了,况且这个工作实在无聊,没坚持两个小时我就直接靠在椅子上睡着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景尤才十分用力的把我从梦中唤醒,他用力之大几乎是把我吓醒的。 我刚从睡梦中醒来,扶着额头还没回过神来,就见他一本正经地看着我说:“我画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我下意识看了看表,凌晨两点。他可真的非常贴心呢,都这个时候了,还要把我叫醒,生怕我在他家多呆一会儿。 这个人是真的非常不会做人,情商堪忧。我起身伸了个懒腰,强压住自己心里的不爽,硬挤了个微笑出来,“......那沈老师,我先回去了。” 他看都不看我,直接转身去收拾他的画具,完全没有要送我的意思。我也不对他抱有什么期待,只是突然有了种恍然大悟之感,难怪他这样条件的优质青年都单身了这么久,无人敢靠近。就连狄俊彦那个人渣身边都有好几个时不时自己上赶着送上门的。 我正要出门离开,却无意间瞟了眼他画的画,他连画了好几副,都是不同姿势的我,并且他还进行了艺术加工,将我以精灵的形象呈现在画里。 在那画中,我就像是个不慎落入凡尘的精灵,穿着奇特却好看的服饰,躺在萤光萦绕的树丛里,神情安然美好,动作慵懒闲适,优雅,精致,浪漫且危险。 原来这就是沈景尤要从我身上汲取的所谓灵感。 82. 之后的几天里,沈景尤几乎每天都会把我叫到他的别墅里去工作,每次都是在饭点的时候。起初我在他的默许下会直接点份外卖吃,但久而久之我也有点吃腻了,甚至有些外卖还不如学校食堂的好吃。于是我就开始和沈景尤提出了抗议,要求等我吃完饭再过来,他也欣然同意。 不过让我惊讶的是,沈景尤这个家伙竟然从来都不吃晚餐,他并没有吃晚餐的这个习惯,所以理所当然的会在饭点将我叫过去工作。真不知道这个大少爷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沈景尤也很心大的直接给了我房屋的钥匙,方便我随时进出。因为他偶尔会因为工作的事情迟到一会儿,为了避免我在屋外苦等,他就给了我一把钥匙,这一点上他倒是很贴心。 我像往常一样吃完饭就来到了别墅,刚一进门就看到沈景尤脸色惨白的靠坐在沙发上,他仰头躺靠着,双眼紧闭,嘴唇紧紧地抿在一起,一脸的隐忍痛苦。看着他捂着肚子的动作,我猜测出他八成是因为长期不吃晚饭而把胃给熬坏了。 我上前去查看沈景尤的情况,发现他嘴唇都白了。我连忙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叫醒,询问道:“还走得动吗?我送你去医院。” 他意识还算清醒,微微睁开了眼睛,抬头看了我一眼,又摇摇头坚定地拒绝道:“不去医院。” “不去医院怎么行,你都疼成这样了,万一待会儿晕过去怎么办?” “我经常胃疼,忍一忍就过去了。” 反正不管我怎么劝说沈景尤就是不肯去医院,倔强得像个烦人任性的小孩,我见他对医院如此抗拒,突然意识到,这沈老师莫不是害怕去医院? 我轻笑一声,故意激道:“你......该不会害怕去医院吧?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不,连小孩子都不如你,人家小孩起码肯走进医院的.......” 沈景尤听了我的讥讽也不生气,他把头一偏,忍着痛闷闷地说:“激将法对我没用,我不去。” 真是任性妄为到了极点。我的耐心几乎快被他耗光,真的想立刻马上离开,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自生自灭好了。但是于情于理又不合适,我只得长叹一口气,压制住心里慢慢升腾的小火苗,再次柔声问道:“那我去给你买点药,吃药总行吧?” 他停顿了片刻,随即轻轻点了点头。我给他接了杯温水先喝着,又从卧室拿了个毯子给他盖上,才出门去买药。 买药回来的路上正巧路过一家中式饭馆,我又顺便买了一份白米粥。这米粥没什么味道,沈景尤应该能吃得进去,希望他别再挑剔了。 回去后我发现他似乎疼得更严重了,整个人直接栽倒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毯子,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即便这样他也没有发出任何呻吟声。我见状连忙将他扶了起来,将白粥端到他面前,“先吃点东西才能吃药。” 他现在连拿勺子的力气都没有了,无奈我只能亲自一点点喂他。兴许是真的疼惨了,虽然只是路边廉价的白米粥,但他还是勉强吃下去了几口。 好不容易吃了一半,我再喂他时,他已然不肯继续再吃,撇过头一脸嫌弃。我只得给他喂药,他吃下药后不久便好转了许多,没有那么疼了,但仍然不适,我放心不下,就一直在旁边守着。 看着他沉睡的样子,我禁不住又叹了口气,真的是比我祖宗还难伺候的家伙。 真的想你 83. 我就这么守在沈景尤的旁边,没一会儿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梦里我又见到了那两个我最不愿意见到的人。 上辈子的沈景尤和狄俊彦。 狄俊彦浑身是伤的躺在病床上,他的半张脸都被绷带严严实实的包裹了起来,剩下半张脸虽然没有破皮,却也是惨不忍睹,青紫肿胀着没一块儿好地方。 沈景尤坐在病床旁的凳子上,双手抱臂,一脸冷漠的看着他。 狄俊彦咳嗽了几声,看了眼沈景尤,眼睛黯淡得就如同死人的眼睛,没有任何光泽,他的声带估计也受损了,很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你还在这啊,回去吧......” 沈景尤不耐烦地叹了口气,“我也不想待在这,但是总归不能真把你扔在这不管。” 狄俊彦也没继续劝他离开,而是头一偏不再看对方,似乎是昏睡了过去。沈景尤沉默了半晌,又继续说道:“你发疯的这几个月,我也算是认清了你这个人,也认清了我对你的感情。大概......我还是没办法把你当做恋人看待。” 果然和我猜想的一样,沈景尤并没有多么喜欢狄俊彦,他只不过是习惯了被人照顾,被人追随,也不过是被狄俊彦所谓的“多年深情”打动。 狄俊彦自嘲地笑了一下,他依然没有看着沈景尤,自顾自地说道:“我知道,如果你愿意接受我,那就不会抛下我去国外了,我们......也不会错过那么多年,我更不会把他当做你的替身。” 沈景尤听到“替身”两个字后,露出了不悦的神情,“我和他除了眼睛有些相似之外,其余的地方可一点都不像,替身不过是你自己找的一个借口罢了,你被他吸引,却又放不下自己深情的人设。狄俊彦,你真是既可悲又可笑。” 狄俊彦闻言也没有反驳,他只是闭上眼睛再也不作回答,似乎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沈景尤也不想多和他废话,“这次好不容易把你从那个疯子手里救了下来,希望你好好珍惜自己,不要再糟蹋自己的身体了,我可不想再救你第二次。” 我看着这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没忍住笑出了声,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个什么心理,大概这就是幸灾乐祸吧? 比起这两个人,我更关心的是上辈子的丰蕴和,那个为了帮我报仇不顾一切的孩子。想起他那绝望而又疯狂的神情,我的心脏突然有些揪痛。我想要去看看他,想告诉他我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很好,奈何我现在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任由自己呆在这个病房里,看着面前这两人之间无聊的纠葛。 也许是老天觉得我死那么早太可惜了,帮我把上辈子没能看到的事情通过梦境再次呈现在了我的眼前。 我还在思索该怎么离开这个病房去找小丰,却又忽然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我睁开眼睛时,正巧看到沈景尤在拨弄我额前的头发,他明显没有意料到我会突然醒来,有些尴尬地看着我,手也慢慢缩了回去。 “沈老师真贴心,我都睡着了还帮我整理头发。”我笑呵呵地看着他,顺便伸了个懒腰,“老师你现在感觉好一些了吗?还有哪不舒服吗?” 沈景尤故意无视了我前面一句话,他微微坐正身体,眼神心虚地瞟向别的地方,“嗯,好多了。” 他现在这副模样,哪有我梦里见到的那般高贵有气势。 我见他实在尴尬,故意扯开话题,“没想到一睡就到大天亮了啊,沈老师一起去吃早饭吧?这次可不能再任性不吃饭了。” “好。” 我和沈景尤找了家早餐店就去吃了,是我昨天给他带粥的那家,他虽然万分嫌弃,却也只得屈尊跟着我一起坐了进来。 我看他一副苦大仇深吃着白粥的模样,开玩笑一样地说道:“这家店的粥确实一般,下次沈老师可以尝尝我做的,兴许能更接受一点。” 他闻言抬起头看向我,“你会做菜?” “不但会做,做得还超级好吃。”这可不是我吹嘘的,就连狄俊彦那种挑剔的人都对我的厨艺赞不绝口。 沈景尤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好像在认真思考什么问题,半天他才十分认真地回道:“好,我可以让人在那个房子里安一个厨房。” 这家伙还真是不客气,看样子是想要我长期给他做饭,真是想得美。我刚想反悔,手机却在这时候响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昨晚还在梦里想小丰呢,今天他就给我打了电话。 平常我都不怎么主动去叨扰他,因为他正处在高三复习的关键时期,只是偶尔会和他通个电话确认一下他的近况罢了。 我看了眼坐在对面仍然在努力和白粥做较量的沈景尤,而后站起身走到了店外接起了电话。 “于哥哥,我想你了。”丰蕴和的声音有些沙哑,好像是感冒了,又好像是刚刚哭过一样。 我开玩笑一样地问道:“你什么情况?怎么像哭过一样?” “嗯,我做梦梦见我把你弄丢了,怎么也找不到,然后我就哭了。于哥哥,你不会丢下我的,对吧?” “你这孩子......我说过,我会一直等着你的,你好好学习,等高考过后我们就可以见面了。” 我又和丰蕴和闲聊了几句,末了挂断电话之前,听着他那依依不舍又可怜巴巴的语调,我想起了那个有些癫狂却又可怜的小丰,一股说不明道不清的酸涩感从心底油然而生。我无比温柔地说道:“小丰,我现在真的很想你。” 突然听话 84. 说完这句话我便后悔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刚刚在想些什么,想他的话就直接脱口而出了。 丰蕴和也明显没想到我会直接对他说出那样直白的思念,他停顿了许久,似乎还有点不大相信,“哥哥,你,你说的是真的吗?你想我,对吗?” 既然已经说出口,我也不能收回来,我无奈地承认道:“是啊,好久没见到你了,想了。” “你真是会折磨人,明明知道我现在根本无法触碰到你,你还偏要说这样的话来刺激我。” 我意识到他想干什么,立马出言阻止道:“我警告你不许随便跑来找我,至少要等你高考完再说,听到了吗?” 他装作很委屈的语气,分外的不情愿,“好吧,我会努力学习的......” 他一直都是最听我话的,也是最让我省心的,我不觉满意地笑了起来,夸奖道:“真乖。” 待我挂了电话,一转身就看见沈景尤正直挺挺地站在我身后,刚刚我和丰蕴和的对话不知道他听了多少,不过也无所谓了。 “吃完了吗?” 他只是点点头,并不答话。我见他衣服领子上的扣子都没扣好,便上前要帮他扣扣子,他也没有躲闪,只是低头看着我的动作。 他脸色还是十分惨白,就像是覆了一层白霜,毫无血色,眼底也泛着淡淡的淤青,没精打采的,似乎随时都能睡过去一样,颇有种病美人的姿态,惹人怜惜。 沈景尤真的很不会照顾自己,最近天气渐凉,还穿得这样单薄,我看他大氅在外的脖颈,也跟着觉着冷。 “本身还病着呢,怎么不知道多穿点。”我一边低声抱怨着,一边将自己的围巾取下套在他的脖子上,长长的围巾围了整整三圈,将他的脖子和半张脸都紧紧包裹了起来。 这围巾本身有更好看的系法,我却将他包得跟个粽子一样,虽然难看,但这确实是最保温的。他就只露着一双朦胧惺忪的眼睛和那有些许凌乱的头发在外面,竟然意外地有些好笑。 沈景尤也没想到我会直接将自己的围巾系在他身上,呆愣愣地看着我像个懵懂无知的小孩,而后又半垂着头,轻轻嗅了嗅我的围巾。 “沈老师别嫌弃,你先带着吧,不然待会儿要是又着凉你可必须得去医院了。” 他也不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我俩并肩走在去往学校的路上,过了许久他才试探性地问道:“刚刚和你打电话的人是谁?” 我也没料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就问出来,看着他这犹犹豫豫的神态,想必刚刚也把我和丰蕴和之间那暧昧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了。 “嗯......”我思忖了片刻,也不知该如何同他解释我和丰蕴和之间的关系,憋了半天才继续道,“他......算是我的情人吧。” 得到了这样一个答案,沈景尤也并不惊讶,仿佛在他意料之中一般,他又继续很没有情商地问道:“你们没有谈恋爱吗?” “不算谈恋爱。” 他看了看我,没有继续问下去,毕竟再追问下去不是他沈景尤的风格。 兴许是被这萧瑟的风吹得有些冷了,沈景尤一路上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我俩路过了我周末打工的那家咖啡店,他忽然停了下来,盯着那咖啡店,又看了看我,那意思不言而喻。 “不行,你昨晚胃都疼成什么样了,还想喝咖啡?”我如同一个恶毒且多管闲事的奶妈严厉地指责他。 “可是我现在很困。” “那也不行,难道你想被救护车送去医院吗?”我继续恐吓着。 他又看了眼咖啡店,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一般,收回了那恋恋不舍的目光,乖乖地继续往前走,没有坚持要喝咖啡。 真是跟个小孩一样,我看着他那高冷却又依依不舍的神情还在心里默默吐槽,但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话说我为什么要管他啊,他为什么要那么听我的话...... 事情开始逐渐变得诡异而又难以捉摸起来了。 相处日常 85. 我没想到,沈景尤的办事效率竟那么高,他真的让人在那栋别墅里安了个厨房;我更没想到,他竟喜欢我所做的菜肴。 看着他不急不慢地吃着面前的饭菜,虽然依旧面瘫,但仔细观察却能看出他眼中的满意。这样的神态可是只有在他画画的时候才会偶尔出现的,平时他就是个挑剔到过分的,难伺候的家伙。 纵使是我这样厨艺精湛的人,在第一次给他做饭时不免也有些忐忑,但看见他将那些菜都一扫而空后,我还难以置信,再三同他确认是否合他胃口。 他点点头,十分矜贵地评价道:“尚可。” 之后沈景尤便默默加了我的工资,理由不言而喻,就是让我帮他做晚饭的。 虽然难得他没有挑剔我做的饭,但他对于吃的东西却非常挑剔。不吃姜,黄瓜,香菜,青椒等等一系列的蔬菜,以及一切带肥肉的肉,就连肥瘦相间的红烧肉他都不吃。他也不会很直接地表明态度,只是会像个小孩子一样,要么默默地把不吃的东西夹出来,要么那道菜就一口也不碰。如若当天晚上吃的菜都是他忌口的,那他宁愿干啃白米饭。 我看着他这样实在受不了了,就干脆询问了他所忌口的食物,哪料竟然挪列出一大张白纸。真是难伺候的家伙,我就不应该管他,让他饿死街头是最好。 但是我是拿钱办事,也不该多生出这些抱怨来,因此我只得忍气吞声,想方设法,变着花样地做他喜欢的菜来给他吃。 沈景尤的创造是个大工程,他需要画很多图,因此我俩的雇佣关系短时间内还结束不了,这就意味着我要继续给他做饭。 今天工作得有些晚了,饭也吃得晚,沈景尤放下筷子,看了看窗外黑沉沉的天,难得体贴地说道:“有些晚了,你要不今晚就在这睡吧,这有很多客房。” 我听了并没有觉得他体贴,反而有些无语,第一次来的时候,也不见他留宿我...... 我刚想拒绝,天空却霎时劈下一道惊雷,而后便下起了细密的雨。 我俩看着那非常不合时宜的雨,同时沉默了半晌,而后他站起身,对我道:“走吧,我带你去房间。” 这客房虽然长时间没人住,却干净整洁,还有个独立卫浴。我今天也有些乏了,看着那大浴缸,便想都没想,直接放水在里面泡起了澡。等我泡完澡后,我才意识到自己没有睡衣,这浴室竟然也没有浴巾。 我想去外面找找看有没有什么能够遮身的东西,想着外面也没人,便浑身光裸着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刚一出浴室门,我就看见沈景尤将一套睡衣放在了我的床上,他手里还拿着一块浴巾,大概是想到浴室没有这些东西,给我送来了,但是他竟然不知道敲门。 看着一丝不挂的我,他的动作顿住了,随后面无表情机械地转过头去,默默地将东西都放在床上,然后道:“东西我都放这了......我不知道你在洗澡。” 虽然有被冒犯到,但我俩都是男人,被看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也并没有责怪他。刚想让他出去,却发现他的耳朵竟然红了。红晕爬上了他的后脖颈和耳朵,在他白皙的皮肤上异常显眼。 我有些震惊,这家伙难不成是害羞了? 86. 看着他红红的耳尖,我心中只觉得有趣。我先拿起浴巾擦拭着身上的水渍,而后又拿起他放在床上的睡衣,慢吞吞地当着他的面穿起衣服来。 “沈老师以前画那么多裸/体模特也没见你害羞啊?” 他将脸别在一旁,故意不看我,但这愈发显得欲盖弥彰起来。我将睡衣穿好,发现这衣服很大,明显是他将自己的衣服拿来给我穿了,上衣松垮垮地挂在我的身上,扣子虽然都系上了,但锁骨还是露出了大半。 “谢谢老师了。” 沈景尤点了点头,他转身想要走,却踩在了刚刚从我身上滴落到地上的水渍上面,脚底打滑,一个不小心就直挺挺地朝我摔了过来,我下意识想躲却没有躲开,被他直接扑倒在地。 本以为我的后脑勺要跟着遭殃,哪料摔下去之后却感到一阵柔软,回过神时,发现沈景尤竟将自己的手垫在了我的后脑勺上护着我的头,他另一只手努力撑着地面,生怕自己压着我。 我除了脊背和屁股有些疼痛之外,并没有大碍,反倒是他,情况好像有些不妙。 我连忙起身查看他的伤势,发现他的右手为了护住我的后脑勺而被磕伤了。本身白润细腻的手背上出现了一大片恐怖的淤青,手腕处也瞬间肿了起来。他脸色也不是很好,虽然一言不发,却紧皱着眉头,脸色苍白,显然是疼惨了。 我俩就这么坐在地上,我小心翼翼地捧着他的右手,“试试手指还能动吗?” 他摇了摇头,只蹦出一个字来,“疼。” 闻言,我赶忙起身将他扶了起来,严肃道:“应该是伤到骨头了,必须去医院了。” 毕竟伤得是他用来画画的右手,沈景尤虽然极不情愿,却也只能乖乖答应我去医院检查。我们打了辆出租车赶去了最近的一家医院,刚一进医院门他便浑身僵硬,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惧色。 我从旁边轻轻揽住他的腰,柔声劝慰道:“别怕,我一直陪着你。” 在我半推半拉下,他才勉强做了检查,拍了片。一圈下来,感觉他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那么怕医院。 好在只是骨头有些脱臼,并没有骨折或者骨裂,只需要把骨头恢复原位就行。这回沈景尤可不愿意了,他小孩子脾性一下子就释放了出来,说什么都不肯进诊室。 我也不敢强硬地拉着他进去,只好继续耐心劝道:“你以后都不想画画了是吗?正骨很快的,一瞬间就好了,而且根本来不及疼痛就结束了。” 他犹豫了一下,低头看着我,“......你陪我进去。” 我见他终于妥协,不禁长叹了一口气,“好。” 他进了诊室坐在椅子上,将手乖乖递给了正骨的大夫检查。兴许是真的很疼,再加上心中恐惧,他下意识直接将头靠在了我身上。我看他这样子可怜,只得伸手抱住他的头,不住地抚摸着他的头发,安慰着他。他的头发和看起来一样软软的,十分柔顺,手感极佳,我没忍住又故意多揉搓了几下。 还未等我俩都反应过来,医生拉着他的手咔嘣一下就将他的骨头给正了过来。他的身子也随之震了一下,紧接着他将头埋在我怀里埋得更深了。我知道正骨后劲儿很大,他现在肯定是在忍受疼痛,便也没有将他推开。 医生看他这样,一边帮他抹药,一边笑呵呵道:“看吧,一点都不疼的,回去后注意保养,千万别磕着碰着了。” 沈景尤的手被医生包得像个粽子一样,他仔细端详着自己鼓囊囊的手,一脸冷漠,显然此刻心情不好。 毕竟是为了保护我他才弄伤的手,我心中也有些许愧疚,虽然知道他家里应该会有人来照顾,但我还是礼貌地问了一句,“需要我搬过来照顾你的起居吗?” 他转过头静静地看向我,过了许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 沈老师从小被家里人保护得太好了,所以难免会有许多缺点,并且还很“娇贵”,但他本质不坏的哦 生活白痴 87. 于是,我和沈景尤的“同居”生活便开始了。沈景尤简直就是个生活白痴,不但不会做饭,甚至连一些基本的生活常识都没有。就连早上起床都要我去卧室叫他好几遍他才会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下楼来吃早饭。 有次我见他从冰箱里拿出食物就直接往嘴里送,赶忙阻止,告诉他至少要先热一下再吃,不然会闹肚子的。他乖乖点头答应,然后当天我就看见他要把鸡蛋放进微波炉里,我吓得惊慌失措,跑上前去按住他的胳膊,阻止了他这一危险的举动,“沈老师,带壳的鸡蛋不能直接放进微波炉里热,会爆炸的。” “哦,好的。” 每次我都想发火,但是看着他一脸无辜的样子和虚心认错的态度,又着实是发不起火来,只能一点点耐心地教他一些必要的生活常识。 我将做好的饭菜端到他面前,问道:“不是有人专门照顾你的起居吗?”言下之意,你为何还要我搬过来照顾你,我对此一直很不理解。 他抬起头看向我,一脸的淡漠,“我不想让家里人知道我受伤了,他们知道会很麻烦。” 说到这个我就忽然想起来了,沈景尤自小就是家里捧着长大的,娇贵非常,一点磕着碰着的都能让家里人以及狄俊彦担心得手足无措,也难怪他不想让家里人知道,毕竟有一堆总喜欢大惊小怪并且过度关心人的亲属着实是件令人头疼的事情。 他也不愿意继续多谈论这个话题,开始尝试用左手拿起筷子打算夹菜吃,却因为不擅长用左手使筷子而怎么都夹不起来。他尝试了好几下都没有成功,最后直接啪地将筷子往桌子上一放,阴沉着脸道:“不吃了。” 我叹了口气,放下自己手中的碗筷,拿起他的筷子来,直接夹了一块肉递到他面前。他愣了许久,半天才反应了过来,而后低下头张嘴将我喂他的肉给吃了下去。 我就这么一口一口地喂着他吃,边喂还边调侃道:“虽说你年龄比我大,但怎么感觉你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沈景尤也不反驳,他乖乖地吃着我喂给他的菜,吃了没几口他就突然停了下来,不肯继续再吃。 “怎么了?不合胃口?”他平时都会把我做的菜吃完,怎么今天有些反常。 他皱起眉头,十分难受的样子,含糊地说了一句:“吃到姜了。” “不好意思,第一次这么喂人,没注意。” 我现在是成了真保姆了。除了吃饭要亲自喂之外,他有些时候需要扣扣子的衣服也要我来扣。天气冷,他觉得不方便,不愿意穿那么厚的外套,我还是会强迫给他裹上外套,外加系一条厚实的围巾。虽然他极不情愿,但还是会很听话的让我把他裹成一只笨重的企鹅。 因为手受伤了,沈景尤的设计工作自然也是要搁置了,除了偶尔去学校授课和去工作室处理一些事物外,他便开始有些无所事事起来。晚上他没事情做,甚至会晃到我身边看我写论文。刚开始我还不习惯,但又不好赶他走,毕竟这是他自己的房子,他想去哪就去哪。不过现在我已经可以做到尽可能无视他的存在了。 “你有很多情人,是吗?”他看着我打字,突然冷不丁开口问道。 我被他吓了一跳,转过头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他靠坐在椅子上,依旧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你经常和不同的人打电话,对他们都很温柔。” “原来你喜欢偷听别人打电话。”我故意扯开话题,将矛盾转移到他身上。 “我并不是故意要去听的,”沈景尤说着忽然靠近了我一些,紧盯着我的双眼,“但这很难不让人在意。”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便又将身子缩了回去,“抱歉,是我唐突了。” “......没关系。” 为了缓解尴尬,我又将话题转移到了他身上,“沈老师别忘了,明天我们要去医院复查。” 一听到要去医院,沈景尤立马就不淡定了,他坐正身子,严肃地问道:“可不可以不去,我觉得我恢复得很好,不需要复查。” “不可以。”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你为什么那么怕去医院啊?” 与其说他是害怕去医院,倒不如说他是抗拒去医院。我现在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对医院有什么阴影,比如曾经生了一场大病在医院痛苦地治疗了很久,亦或是看着亲近的人在医院里去世之类的。 我本以为他不会告诉我原因,哪只他却一本正经的解释道:“小时候经常会因为一些小病去医院打针,就不喜欢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就因为这个?” “嗯。” 他十分肯定且坚定地点了点头。 你不爱他 88. 我拉着沈景尤去医院复查,看着他无比抗拒的样子,我忽然觉得他像那种死活都不肯进宠物医院的狗子,又倔又有点可怜。 比起令人讨厌的医院消毒水味,他还是更在乎自己的手恢复得如何,毕竟他以后还是要继续绘画创作的。因此再三权衡之下,他只得自己乖乖地进医院复查。 医生拿着他的手反复检查了半天,终于道:“恢复得很好,就是还有点肿,要继续好好敷药。” 一听还要继续敷药,沈景尤有些不耐烦,“有没有能快一点恢复的药。” 医生笑眯眯地看着他,“打针会更快一点哦。” 沈景尤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像乌云笼罩着一般,他将头一撇,不情愿地妥协道:“那我还是敷药。”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沈景尤有所察觉回过头来眼神犀利地看着我,我立马收敛起那放肆的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装模作样地开始安慰他,“伤筋动骨一百天,这可急不得。” 我俩开了些药刚从医院走出来,没走多远沈景尤就忽然停了下来,他严肃地对我道:“你刚刚一直盯着那个医生看。” 我有些无奈,我看着人家医生是在认真听对方讲话,那是最基本的尊重,这家伙怎么总是莫名其妙的。但我看他这样又觉得好玩,禁不住想要逗他玩一下,“因为他长得挺帅的,就多看了两眼。” 沈景尤微微皱着眉头,表情严肃认真,似乎在努力回想刚刚那个医生的长相,随后他得出了结论:“可是他没我好看。” 虽说事实的确如此,但我却着实被他这自恋又幼稚的话给逗乐了,开玩笑似的朝他背上轻轻打了一拳,“好了,回去给你煮火锅吃,别闹别扭了。” “我没闹别扭。” “是是是,我知道。你想吃什么锅底的?” “番茄锅。”他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随后又继续道,“我想吃提拉米苏,刚刚问了医生他说我不用忌嘴甜食。” 沈景尤很喜欢吃各类甜点,只不过也是很挑剔就是了。这些天因为他的胃病还有伤势,我时常严格管控着他的饮食,他也出乎意料地很听我的话,说不让吃就不吃,沈景尤现在要吃什么都会下意识来询问我的意见。 “提拉米苏还是太甜了,我给你做南瓜芝士蛋挞怎么样?” 他闻言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你会做甜点?” 我满眼笑意地看着他,“当然。” 沈景尤看着我,嘴角轻轻扬起了一点弧度,虽然很不明显,但这是我认识他以来第一次见他笑。不得不说,很漂亮。他平时就像一座雪山,冰冷得拒人于千里之外,此刻的笑就像冬日里的暖阳,融化了雪山上的皑皑白雪。 难怪我总是会无条件地包容他的那么多缺点,也难怪狄俊彦会对他念念不忘,面对着这张脸,真的很难拒绝他的任何要求。 我们买了很多食材回家,刚一到家,我就收到了林正南给我发的消息,他说他最近刚好弄完一个课题,现在已经空闲下来,打算月底来F国找我。 我好久没见他了,自然是有些想的,便给他回了消息,让他路上注意安全。我还在一脸笑意地回着信息,沈景尤忽然敏锐地抬起头看向我,“怎么了?” “没什么,我一个朋友月底要来找我。” 沈景尤闻言也不答话,只是直勾勾地看着我,那双淡褐色的眼睛平日里总是寡淡的,如若冰冷精美的玻璃珠,没有任何温度和情感上的波动,但此刻我竟在这双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淡淡的哀怨,随后他转过头不再看我,继续摆弄那些食材,闷闷地嘀咕着:“只是朋友么......” “沈老师,”我看着他的背,收敛了笑,“千万不要真的喜欢上我......” 不然你以后肯定会后悔的。 这是我对沈景尤善意的提醒,也是最后的通告。 89. 我是个很坏的人,早已坏到骨子里了。我对自己一直都有很清晰的认知,我宁愿一直这样堕落下去,即便陷进沼泽腐烂发臭,我也不想改变。善良总是要吃亏的,懦弱必定会受人欺负,我一直都深谙这个道理。 我也不需要那些所谓救赎,因为我从不期盼光明,那些耀眼的阳光只会将我灼伤。 我像头永远潜伏在黑暗中的贪婪野兽,窥伺着那些熠熠发光的猎物,而后匍匐靠近,引诱他们进入我所设的陷阱里,再将他们拖入深渊,和我一起堕入黑暗。 沈景尤于我而言就是这样的猎物,我当初接近他也只不过是想报复狄俊彦而已。起初每当我开始幻想狄俊彦得知真相后那副痛苦的神色,我总是会有种隐秘而又变态的快感,内心也得到了满足。 但我现在竟然有些犹豫了,沈景尤他确实无辜,和当初被狄俊彦伤害得我一样无辜。如果我利用沈景尤,将他卷了进来,那我和狄俊彦那个混蛋有什么区别。 但狄俊彦当初是为了沈景尤才将我伤害的。 我一直这样纠结徘徊,不知究竟该不该放弃利用沈景尤感情的这个念头。 直到晚上,沈景尤已经回房睡下了,我却仍然待在阳台上,我趴在栏杆上吹着冷风,寒风刺骨,但我并不觉得冷,我企图用这样的方式来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一些。 正当我低头长叹了一口气时,一席毯子盖在了我的肩上。我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了句谢谢。 沈景尤也并不答话,他同我并排站着,看这架势大概是想陪着我。 “你快回去吧,别感冒刚好又着凉了。” 他摇了摇头,并不想就此离开,转而问道:“今晚吃饭的时候就看你心情不好,怎么了?” 我见他明知故问,轻轻嗤笑了一声:“沈老师,我今天和你说的话你确定没听见吗?” 我所指的是哪句话,他心里自是清楚的。沈景尤望着我半天没说话,随后有些迟疑地问道:“我对你造成困扰了,是么?” 我转过头看向他,微笑着说:“老师,你确定你喜欢我?” 我话音刚落,沈景尤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了他的脸颊和耳朵。他别过脸不再看着我,只是低声认真地回道:“我没喜欢过一个人,也不确定怎样才是喜欢。” 我转过身面向他,拉住他的衣领,强迫他弯下腰同我平视。他的眼神一下子慌乱了起来,不知该看向何处。我单手抬起他的下巴,“看着我。” 他乖乖地看向我,眼睛都有些湿了。我看着这双眼睛,看着里面纯粹的不加遮掩的情感,一时间竟没了主意。我放开了他的领子,一把将他推开,但他却在我推开他之际握住了我的手。 我能感受到他的手心湿润且滚烫,也能感受到他因紧张而难以控制的颤抖。我没有将手抽回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的睫毛上沾了些水汽,微微颤抖着,就连呼吸也急促了些许,“你是我的缪斯,也是我想一直呆在一起的人。” 我仰头轻蔑地看向他,脸上再没有一丝笑意,“缪斯?可是我并不完美,我自私,滥情,还有很多情人——” “但你并不爱他们。”他打断了我,笃定地说道。 输给自己 90. 他眼神湿漉漉地看着我,虽然极力忍耐自己的情绪,但如此天真的他早就已经被我一眼看穿了所有。 我一狠心,将手抽了回来,而后玩味地看向他,道:“可是我也不可能爱上你啊,沈老师。” 沈景尤刚刚握着我的手还停滞在半空,许久他才捏紧拳头缩了回去,就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 “我一直都很清楚,你,比谁都无情。”他眼神没落,不再看向我,“但我就是忍不住想要靠近你,从第一次在学校公园里见到你,我就有意去接近你。” 学校公园里?我和他的第一次相遇不是在咖啡店吗? 沈景尤看出了我的疑惑,他耐心解释道:“就在学校的公园里,你坐在长椅上看书。” 我经常会跑去那里看书,因为那里很安静环境又好,但究竟是哪一天碰到的沈景尤,我当然无从知晓,我也不想知道。 “你明明知道我很危险。”我不明白沈景尤,明明知道我是个布满玫瑰花和荆棘的陷阱,却还是义无反顾地跳了进来。 “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总是那么悲伤,那么孤独。” 我没有料想到沈景尤会说出这样的论断,他竟然会觉得我悲伤又孤独?他凭什么这样认为,凭什么这么笃定? 兴许是被他纯善的眼神刺痛,亦或是被他看穿了我内心所隐秘地东西,我第一次情绪失控,发起火来,但我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努力用平稳的声线讥讽道:“你以为你很懂我是么?你真是自以为是啊,沈老师。” “我不懂你,但我想懂你。” 我看着他摇了摇头,慢慢向后退去,“不要再靠近我了......” 我的灵魂仍在地狱的泥沼里挣扎,不将他人拖进来,是我最后仅存的一点良知。 沈景尤你为什么不是我想的那样,你为什么不贪婪,不恶毒,你为什么,为什么那么地纯粹,让我不敢去毁掉你,无法心安理得地将你伤害。 沈景尤一步步向我靠近,而后他下了极大决心一样,伸手用力将我抱进了怀里,他将头埋在我的肩颈处,呼出的阵阵粗重的热气喷洒在我冰冷的皮肤上,像滚烫的岩浆,要将我烫伤。 我拼命地想要推开他却无济于事,沈景尤颤抖地声音传进我的耳朵里,“我并不想要你爱上我,我只是希望你别再这么折磨自己了,虽然不知道你是经历过什么才变成了这样,但我还是不想看你继续痛苦下去。” 我呼出了一口冷气,闭上了眼,“谢谢你,沈老师。” 他以为我平静了下来,这才将我放开,他轻抚着我的脸颊,低头想要与我亲吻,却被我躲过了,我抓紧他胸前的衣服,低头道:“沈老师,真羡慕你,你从来就活在幸福里,没有人不爱你,没有人想要伤害你,就连我......也舍不得伤害你了。” 我用尽全力将他推开,他没有防备重重地撞在了阳台的栏杆上,一脸错愕受伤地看着我,仿佛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所以沈老师,我放过你,希望你以后好好生活,就当我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好吗?” 不等他回答,我就逃也似的转身离去,他没有唤我,也没有追上来,只是呆愣愣地看着我离开了他的家。 我走在大街上,寒风凌冽,刺人心脾。现在是凌晨三点,再过三个小时太阳将会再次升起,驱散所有黑暗,照亮整个大地。 我漫无目的地到处游荡,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去哪,就索性在路边长椅上坐了下来。正当我放空头脑之际,一道身影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抬头一看,竟是卫卓。 他穿着一袭黑色风衣,表情肃杀。对于他的出现我并不惊讶,“你一直都在监控我的生活。” 卫卓也不否认,只是点了点头。 “狄俊彦喜欢沈景尤,喜欢得不得了,所以我想接近沈景尤来狠狠地报复狄俊彦,但现在看来我好像失败了。” 卫卓蹲在了我面前,他抬头仰视着我的脸,“你本来快要成功了。” 我低头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就像是在安抚一条家犬,我叹了口气,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失败,“是啊,我本来快要成功了,我只是败给了自己。” 败给了自己那可笑又毫无用处的良知。 —— 小尾巴: 阳光照在了他的身上,为这个美丽的青年镀上了一层金边。一只麻雀落在了他的书上,他只是微微一笑,轻轻抖了抖书籍温柔地将那只调皮的麻雀赶走。 他翘着二郎腿闲适地靠坐在长椅上,黑色柔顺的发被风轻轻卷起。那低垂着眼安静看书的模样,如同一幅画卷,美丽却又孤独。 丧家之犬 91. 林正南很快就来找我了,他来的时候我刚刚下课,一出教学楼就看见他站在不远处朝我招手。我走到他面前,他抱住了我,双臂紧紧将我环住往他怀里按。 我拍了拍他的背,问道:“想我了吗?” “想。” 林正南稍微松开了我一些,但双手还是抱着我的腰。我仔细地端详着他,发现他没什么大的变化,只不过人看起来有些憔悴,眼底有些淤青,像是没睡好一样。 “你不会连夜赶过来都没睡觉吧?” 他点了点头,将额头抵在了我的额头上,十分疲惫地叹了口气,“我总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国外,每天都提心吊胆的,现在亲眼见着你,我才安心了。” 我抚摸着他的后脑勺,轻笑道:“还没吃饭吧?晚上想吃点什么?” “想吃你做的。” 我故意调笑着:“好啊,一来就要指使我干活。” 林正南没有否认,只是低垂着眼眸,浅笑着看着我。我俩牵着手往校门走去,一路上遇到了不少认识的同学,他们都以为林正南是我男朋友,朝我们投来了暧昧的目光。 正当我们刚走出校门时,竟遇到了沈景尤,他看着我和林正南紧紧牵着的手,不悦地皱了下眉头,而后他看向我,淡淡地开口:“我们可以谈谈吗?” 林正南没什么反应,只是低头问我:“需要我回避一下吗?” 我紧了紧他牵着我的手,“不用。” 我直接无视了沈景尤,拉着林正南就要离去。在和沈景尤擦肩而过的那一刻,我听到了他落寞而又可怜的声音:“你真的很残忍。” 我没有理会,头也不回的和林正南直接离开了,独留沈景尤一个人落寞地站在原处,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 我和林正南找了个临时公寓住下,我给他随便炒了几个小菜,还炖了一锅鸡汤。他吃得津津有味,一直询问我学校的事,对于刚刚出现的沈景尤一点不提,好像早已忘记了沈景尤刚刚出现的事。 倒是我先沉不住气开口问道:“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他吃着饭抬头看了我一眼,将一块鸡肉夹进了我的碗里,“你做什么都有你的道理,我只想你现在是陪着我的,这就足够了,其他的人或事都与我无关。” 我单手支着下巴,玩味地看着他,冲他十分恶劣地笑了笑,“你难道从来都不嫉妒吗?” 林正南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漫不经心地说道:“当然会。只不过那些都是无用的,与其像个妒妇一样惹你心烦,倒不如做个乖巧懂事的。” 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你倒是看得开。” 他握住我的手亲吻我的指尖,模样十分乖巧虔诚。林正南一直很清醒,他懂得我讨厌什么,喜欢什么,也知道我随时都会抛弃他,所以他尽可能地乖顺,祈盼我的垂怜。 我朝林正南张开了双臂示意他过来抱我,他起身来到我身前,弯下腰搂住了我,我双腿顺势环住他的腰,像个树懒一样挂在他的身上,他单手拖着我的屁股将我稳稳地抱着,带我进了卧室。 林正南温柔地将我放在床上,俯身压了下来,亲吻我的脸颊和脖子。我被弄得有些痒,不禁缩了缩脖子,“你轻些弄,我好久没做了,怕疼。” 他亲吻着我的喉结,用牙齿轻轻碾磨着,手也伸进了我的衣摆里,抚摸揉捏着我的身体。 我们互相脱掉了对方的衣服,我仰躺在床上,张开双腿,他帮我耐心地做着扩张,我看他面色潮红,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滚落了下来,那副模样竟意外地有些性感,不觉也动了情。 我伸长手臂覆上他那鼓起的地方,轻轻揉弄着,随后拉开了他的裤链,巨大喷张的物件一下子便弹了出来,我用指尖沾了些那玩意儿顶端分泌出的粘液,而后将其送到嘴边,伸出舌头舔了舔,一点都不好吃。 林正南见我这副模样呼吸更加急促了,不觉加快了扩张的动作。正当他将性器抵在我的穴口处要往里挺进时,我忽然翻身将他压倒在身下。他有些诧异地看着我,不明白我要做些什么。 “乖乖躺着别动。”我浅笑着俯身亲了亲他的嘴角,而后向后挪去,沉下身子含住了他那挺立的性器。林正南显然没有料到我的这一举动,他不自觉地抓紧身下的床单,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我轻轻舔弄着柱身,啄吻着,厮磨着,慢慢将沉甸甸的物件吞了进去,只是吞了一半,顶端便顶在了我的喉咙处,再难进入,我忍着想要干呕的冲动,开始上下吞吐了起来。 这个东西对于我的嘴来说还是太大了,没弄几下我的嘴角就开始有些疼痛,我将林正南的性器刺激地又肿胀了几分,这才满意的停了下来。 我双腿分开跨坐在他的腰上,耸动着腰肢,让那性器在我的臀缝间来回磨蹭。林正南喘着粗气,抚摸上我的嘴唇,心疼道:“下次不用勉强自己,嘴角都弄红了。” 我歪了歪头,无辜地看向他:“你明明很舒服不是吗?” “可是我更想你舒服。”他说罢便双手握住我的腰,将性器顶在了我的穴口处,我也配合着他慢慢沉下了身子。性器突破层层肉壁挤了进来。我有种撕裂肿胀的痛觉,低头发出了几声难耐的呻吟,林正南立马停了下来,紧张地问道:“我弄疼你了?” 我摇了摇头,“没事,你继续。” 得到我的允许,他这才继续按着我的腰,将他的性器塞进了我的身体里。待全跟没入进去时,我俩同时发出了一声舒适的长叹。 我看着他隐忍的表情,笑着继续吩咐道:“现在你可以动了。” 我和林正南一直做到深夜才停下,兴许是一天的奔波劳累外加刚刚床事的剧烈运动,林正南在和我洗完澡后便倒在床上沉沉睡了下去,直到第二天我起床的时候他都没有醒过来。 今天是周末,我穿好衣服准备去咖啡店打工,临走前看了眼乖乖躺在床上睡觉的林正南不自觉就看出了神。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他的脸上,他裸露着上半身,胸膛微微起伏着,双臂舒展摊开在床上,半张脸都埋在雪白的枕头里,模样很是惬意。我没忍住上前亲了亲他的额头,他被我弄醒了,仍然闭着眼睛,直接伸手按住我的后脖颈就吻住了我的唇,过了好久才将我放开,他睁开睡意朦胧的眼,声音沙哑,“我等你回来,元翌。” 不知怎的,今天的天气一直不好,细雨蒙蒙的,因此咖啡店客人也不多,老板家里有事先走了,让我守到晚上九点就可以关门下班。 哪知到了晚上雨突然下大了,我想等着雨下小点再回去,于是便开始慢悠悠地收拾东西,正打算拖个地再走时,我一抬头,透过咖啡店的玻璃门看到在不远处站着一个人影。 他没有打伞,只是像个幽魂一样定定地站在那,看着那熟悉的身形,我内心隐隐有了不好的猜测。 我不自觉打开了门,这才看清了那个人,正是沈景尤。 沈景尤不知在雨中站了多久,他浑身早已湿透,头发湿淋淋地贴在额头和脸颊上,他双眼通红的看着我,脸上也是湿淋淋的,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往下滴落。 他的表情早已不像平常那般高傲冷然,而是充满着委屈和悲伤,好像在哭,却又像是在拼命忍耐。他缓缓颌动着那毫无血色是嘴唇呢喃着什么,虽然听不清,但是我却知道他在叫着我的名字。 我下意识抓紧了门框,心脏也不禁揪了起来,这样一个天之骄子,这样一个目中无人的沈景尤,此时此刻却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丧家犬,无比的可怜,让人不忍心多看一眼。 我不再犹豫,拿起店门口的雨伞,就朝他冲了过去。我拿伞遮住了他,失控地朝他大声吼道:“你这是干什么?来这装可怜博取我的同情?你......” 我话还未说完,他便捧着我的脸,不管不顾的低头吻了上来。 坦白一切 92. 混合着雨水的冰冷而又绝望的吻,也许这并不能叫做吻。沈景尤狠狠地咬了我一口,血腥味瞬时充满口腔。我感觉到刺痛,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揽着腰抱得更紧了。 许久他才将我松开,他喘着粗气,嘴角沾着我的血,脸色惨白,如同神话传说里的吸血鬼。他的双眼黯淡无光,好像早已失去了所有生气。 沈景尤抚摸着我的脸,又用大拇指轻轻抚弄我的下嘴唇,帮我把渗出的血迹擦掉。他喃喃低语道:“我不知道我究竟做错了什么,我只不过是喜欢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 这不是疑问,而是质问。他的表情此刻委屈极了,就像被大人误会的小孩,想要辩解却无从下口。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知道一味的摇头,“你不应该喜欢我,我会毁了你的。” “那你就毁了我吧。”说罢他便再次将我抱在怀里,双臂用力得仿佛要将我揉碎。他身上湿答答的雨水也沾在了我的身上,冷风吹来,要命的冷。 我们在雨中抱了许久,久到我的腿都有些麻了,他依然不肯松手,我腾出一只手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又拍了拍他的背,劝道:“先回家吧。” “你和我一起回去。” 我无奈地点了点头,“好。” 回到家后,我和他一起进了卧室,在我的再三保证下他才肯进浴室去洗澡。等他出来时,他的头发还是湿答答的,我示意他过来坐在床上,他却直接坐在了我身前的地上。我也没有多说什么,拿起他挂在脖子上的浴巾就开始给他擦拭起头发来。 他靠坐在我的双腿间,头微微仰着,方便我给他擦拭。 “如果你真的厌恶我对你的情感,我可以把所有都收回去,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但是请你不要离开。” 我停下了手上擦拭的动作,微微弯下身子,低下头看着他的头顶,他也有所察觉般抬起了头,我们就以这样一个诡异奇怪的姿势相互对视着。 许久我才开口回道:“你难道就真的不好奇我为什么说会毁了你吗?” 他摇了摇头,孩子气般耿直地说道:“那些都不重要,只要你别抛下我。” 我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而后直起身子,他也从地上站了起来,坐到床上,直愣愣地盯着我看。 “我还是要和你坦白一件事。我接近你是有目的的。你还记得狄俊彦吧?” 听到这个名字,沈景尤还有些没反应过来,随后他才点点头,“当然记得,他之前一直是我的朋友,但是后来他说他喜欢我,可是我一直都无法接受他,难道你和他?” 我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我恨他,因为他曾经要毁了我。” 沈景尤闻言皱紧眉头,眼里全是担忧,他有些急切地问道:“他对你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嘛......其实也没什么,他想让我当你的替身,做他乖巧的一无是处的金丝雀,企图毁掉我的前途。” 我说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不觉得我们俩眼睛很像吗?” 沈景尤立马摇了摇头,坚定地道:“不像,你是独一无二的。” 对于他这样的回答我还是有些意外,但我调整了一下情绪又继续说:“所以啊,我这个人恶毒得很,有仇必报,当我得知他喜欢你的时候,我就想......要是接近你骗取你的情感,那狄俊彦会不会很生气?他找的替身竟然勾引了自己心心念念都得不到的人。” 沈景尤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听我说,脸上表情仍旧是毫无变化,看不出悲喜。 我看他这副样子,以为他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便调笑道:“怎么?生气了?” “没有。”沈景尤立马否认,“我只是觉得他不值得你做这些。但如果这样做能让你开心点的话,我愿意被你利用。” 这下换作我没话说了,沈景尤这个人实在是太纯粹了,他单纯得让我都自惭形秽。我将手伸到他额前重重地弹了一下他的脑门,“你傻不傻啊。” 他摸了摸自己有些红的额头,没有说话。 “那天晚上,我就放弃这个念头了。” “为什么?” “不知道,可能觉得这样做没什么意义吧......”说罢我便仰躺在床上,又翻了个身裹起被子,背对着沈景尤,“累了,快睡吧。” 他没有说话,坐在床上静静地看了我许久,而后他才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钻进了被窝里。他轻轻挪动着身子来到我身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靠在我的背上,好像这样才能让他安心,之后便再没有其他任何动作了。 过了一会儿,一阵均匀的呼吸声传来,许是睡着了。我转过身面向他,盯着他那安逸疲惫的睡颜,再没有任何睡意。 小鱼吊坠 93. 沈景尤睡得极不安稳,他总是时不时皱眉,手还下意识在床上摸索着,直到摸到我的手紧紧握住后他才再次安稳下来。 我看着他这可怜的样子,伸手捋了捋他散落在颊边的头发,又屈起手指轻轻抚弄着他的脸,心里十分复杂。 和沈景尤发展成现在这个状况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我没有想到这般高不可攀的沈景尤竟会是如此单纯的一个人,更没料想到他的真心会交代得如此轻而易举。好像只要给他点糖果他就能双手将自己的一整颗心小心翼翼地捧到我的面前。 我正胡思乱想着,沈景尤忽然睁开了双眼,像是做了什么噩梦突然惊醒了一般。他醒过来后看见我还在他身边,长长地松了口气,又握紧了我的手,“你怎么也醒了?” “我一直没睡。”我诚实地交代着。 “是和我一起睡不习惯吗?那我换个房间......” 他说着就要起身,我连忙按着他的肩膀又将他重新按回床上躺着,“不是,我只是还在消化我们俩之间的事情,总觉得......很奇妙。” 沈景尤听到这便不再说话了,他乖乖地侧躺在床上看着我,黑暗之中他的双眼显得是那么的亮,仿若黑夜里的星星。 “我无法回应任何人的感情,包括你的。” “我知道。”沈景尤微微挪动了一下身子,同我挨得更近,我能够感受到他呼出的热气像轻纱一般抚上我的脸颊。 “这样本就没有结果的感情有什么意思呢?” 沈景尤静静地看着我许久,久到我都以为他又睡着了。他低沉而又缓慢地说道:“我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我也并不在乎那些虚无的东西......”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修长温暖的手将我的手紧紧包裹,“我只知道我想和你在一起,我好像注定会被你吸引走所有目光。” 后来我们聊了些什么我也记不大清了,就连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我都不清楚。待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了,沈景尤仍然保持着昨晚握紧我手的姿势,他睡得无比安逸,眉宇舒展,唇瓣微张,像个天真的小孩一样毫无防备。 今天本来也要去咖啡店打工的,但我竟然睡过了,只能先赶过去再和老板道歉了。我轻轻起身,将手抽了出来,沈景尤也立马醒了过来。他坐起身抱着被子呆愣愣地看着我,头发乱蓬蓬的,表情也很呆。我觉得这样的他很可爱,便伸出手将他乱糟糟的头发揉得更乱,“你再睡会儿,我要去咖啡店打工。” 沈景尤懵懂地点了点头,又直愣愣地栽倒在床上。我站在床边换好衣服,刚要离开,便觉身后衣服一紧,回头一看,发现沈景尤伸手扯住了我的衣服一角,他半眯着眼睛看着我,如同一只慵懒粘人的猫,“我今天还能见到你吗?” 我停顿了片刻,随后道:“我还要回来给你做饭呢,我可不想你饿死。” 他这才松开了手缩回被窝,“那你注意安全。” 上班的路上我都在组织语言,想着如何同老板解释我无故旷工一个上午的事,毕竟周末人多,他一个人肯定手忙脚乱的,想到这我更愧疚了,不觉加快了脚步。 待我来到咖啡店开门进来的时候,竟发现林正南早已围着围裙在那替我给顾客点单了。他看见我进来,朝我微微一笑:“你来了。” 我没想到他竟然会跑过来替我上班,还表现得那么自然得体。老板此刻也不在店内,顾客又多,也不容多想,我忙穿上员工专属围裙开始跟着忙活起来。 我俩忙碌了一个中午,下午点的时候顾客渐渐少了,直到店里暂时没有客人了我们才得以休息。 我靠在旁边看着他清洗手中的杯具,“你怎么知道我没来上班?” 林正南也不询问我昨天去哪了,他不急不慢地解释着:“你昨晚到今早一直没回来,我以为你直接来咖啡店上班了,就直接过来找你......但是你也不在这,刚巧今天人多,我就顺便帮一下忙。” 我看着林正南眼底的乌青突然有点心虚,我昨晚没给他发消息他肯定担心了一晚上没睡好,今天又早早来帮我上班,并且一点抱怨都没有。林正南总是乖巧得让我愧疚,我摸了摸鼻子,小声道:“那个.......谢谢你。” 他看着我眼神温柔,将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轻轻捏了捏,“忙了那么久,休息一下吧。” 我们俩刚刚在凳子上坐下,又来了客人,林正南还没看清来人便起身询问道:“请问要喝点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就停了下来,表情也瞬间阴沉下去,他没好气的问道:“卫卓?你来这干什么?” 卫卓白了他一眼,大摇大摆地走到我身旁的椅子上坐下,翘着二郎腿像个大老爷一样地吩咐道:“来喝咖啡啊。” 林正南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但是我却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不耐与嫌弃。良好的教养加之习惯隐忍的性格,让他还是礼貌地向卫卓询问:“那么客人,你想喝点什么?” 卫卓单手撑着下巴歪头看向他:“焦糖玛奇朵,弄快点。” 林正南不再搭理他转身便去操作台弄咖啡了,我这才出声:“你来找我有事吗?” 卫卓点点头,将一份资料递到了我面前,我翻看着,发现这是狄俊彦他们公司最近的一个项目策划案。我有些惊奇,“你的卧底成功潜进去了?” “嗯,这对于他来说是个大单子......需要我们动手吗?” 我看着手中的策划案,陷入了沉思,许久我才开口问道:“你有多少把握?” “五成。” “那还是算了,继续按兵不动。”我将手中那厚厚一沓纸甩在了桌子上,“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不要轻易动手,不然难免两败俱伤。” 卫卓朝我靠近了一些,他认真道:“我不在乎,只要你想要的我都会竭尽全力去办。” 我看着他一脸认真的莽劲儿,伸手就重重弹了他脑门一下,“别意气用事。” 他摸了摸我刚刚弹过的地方,脸上竟然划过一丝诡异的幸福神色。这时林正南也端着咖啡过来了,他将咖啡放在了卫卓面前,卫卓抬起来尝了一口,随后又将咖啡重重放在了桌子上,皱着眉责备道:“真难喝,重新去弄。” 我已经明显感受到林正南呼吸重了一些,但他面上仍然平静,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缓缓端起咖啡,而后故意洒了一些在卫卓肩膀上。 卫卓直接站了起来,怒斥道:“你干什么!” 林正南仍旧端庄淡然,他平静地说道:“真是抱歉,请客人原谅我的失误。” 这个歉道得可一点都不诚心。 我刚想劝他俩停止这幼稚的争执,却见卫卓已经将打湿了的外套脱了下来。他里面穿的是个低领针织衫,脖子上挂着的那个木制小鱼挂件十分惹眼。 显然,林正南也看见了那个吊坠。 不敢贪心 94. 卫卓没待多久就被我赶回去了,我和林正南一直忙到下午老板才回来。今天老板估计心情好,给我提前下了班。 我和林正南并排走在回家的路上,其间我一直偷偷拿余光观察他,发现他神色如常,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但我隐隐还是觉察出他心情不好。肯定是因为那个小鱼吊坠的事,想起卫卓那一副炫耀的欠揍样子,我就倍感无奈。一个小破木头而已,至于像个宝贝一样的炫耀吗?最主要的是,林正南还正好着了他的道,在得知那玩意儿是我亲手做的之后,他脸上的无措竟让我有点心疼。 我想到这便停下了脚步,他回过头望着我,神色如常,“怎么了?” 还未等他继续追问,我就上前一步将手中握着许久的银质吊坠挂在了他的脖子上。他低头愣怔地看着我的动作,等我给他戴好之后他才呆愣愣地摸着脖子上那个行星样式的吊坠,不确定地问道:“你......送给我的?” 这行星吊坠可是我挑选了很久,攒了好久的钱才买下来的,绝不是随便敷衍的,“你马上要过生日了,我那天刚好看到觉得好看就顺手买了,本来想等你生日那天给你寄过去的......” 我话还没说完,他就走上前来一把抱住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情绪有些激动,我被他那股劲儿冲击得连退了好几步,要不是他抱着我我都可能会摔倒在地上。 “谢谢你,元翌,我真的很喜欢。” 我回抱住他,抚摸着他的背,“你其实不用那么乖的,你也可以和我提要求的,你想要的东西我都会尽力满足你。” 林正南闻言并没有说话,他弯下身子抱住我的大腿将我直直的抱了起来,我忙扶住他的肩膀,俯视着他,“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他嘴角勾起,露出了一个孩子般天真放肆的笑。林正南平时总是隐忍克制的,他永远习惯将所有情绪都隐藏在那张面具下,这是我第一次见他笑得这样开怀。“你已经把最好的都给我了,所以我不敢太贪心。” 我不再挣扎,而是揉着他的耳垂,温和地问道:“我给你什么了?” “你把你自己给我了啊......”他温柔地注视着我,眼眸中的情愫就像水流一般将要溢出。看着这样的林正南我忽而心头一动,低下头亲吻了他的嘴唇。我俩就这样厮磨了半天,直到有其他路人在看着我们了,他才肯把我放下。 我忽然想起来还要帮沈景尤做晚饭,便想让林正南先回去,哪知他这次却不肯了,直接就拒绝了我让他先回去的提议,“我在外面找个地方等你,不然万一你又忘记回来怎么办?” 他刻意强调忘记,搞得我再次心虚,同他再三保证做完饭就马上出来后他才肯安心。 我刚一进门就看见滚滚浓烟从厨房里冒出来,我一瞬间就打起了精神,忙冲进了厨房里,却看见沈景尤一脸不耐地拿着锅铲看着面前冒着浓烟的铁锅。 他见我来后也并不惊讶,只是回头看着我,“你来了,我本来想尝试做饭......” 看着他被弄脏的衣服,以及那锅里不知道是什么的诡异黑色物体,我只觉得一阵头疼,忙把他赶出了厨房。沈景尤倒也听话,他不再干扰我,只是靠在厨房门旁看着我收拾操作台,他一脸的不解,“我明明都是按照视频里讲解的做的,怎么还是这样。” 我一边收拾一边责怪道:“你以后别再进厨房了,不然迟早有一天厨房要被你炸了。” 沈景尤听了这话显然是有些不高兴,他抱着手臂将头撇到一旁,“我知道了。” 我忙活了半天才将厨房清理干净,做好饭时天都已经完全黑了下去。我收拾了一下打算直接离开,沈景尤却在这时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质问道:“你要去哪?” “回家啊。” 他握着我手腕的力道突然加重,“你不留下吃饭吗?” “今天不行,我还是要回去吃,还有人在等我。” 沈景尤闻言乖乖松开手,低头默默地吃着饭,“我知道了,那你走吧。” 我刚要离开,就见他赌气一样塞了一大口饭在嘴里竟然把自己噎到了,我连忙转身去给他倒了杯温水,拍着他的背帮他把食物给顺了下去。 “你怎么总是这样,等我回国之后你一个人要怎么办?你还是把之前照顾你的人叫回来吧......” 沈景尤完全忽略了我说话的重点,他一下子站起身,朝我逼近,脸上虽然没什么大的表情,却隐隐然能够感受到他的惊诧和怒气,“你要回国?” 我坦然地点了点头,“是啊,我只在这交换一年就回去,现在都过了大半年了,年底我就要回国了。” “可以不走吗?”沈景尤像个任性的小孩子,净喜欢提这些不可能实现的问题。 我按着他的肩又把他按回了座位上,“不可以,我还有自己的学业要完成,你......在这边要好好照顾自己。” 沈景尤现在不可能跟着我一起回国,他的事业正处于上升期,要是回国那他之前的心血全都要白费。我按照上辈子的时间线算了一下,等他真正回国还要再过三四年。这样其实也挺好的,给他充足的时间想清楚和我之间的事,兴许时间久了冷静下来,他自然而然也会明白,慢慢将对我的感情放下。 沈景尤虽然孩子气,但绝对不是一个会因为感情而意气用事的家伙。 沈景尤大概是看出了我的想法,他用自己刚刚恢复的左手重重锤在了桌子上,我被他这一举动吓得连忙上前按住他的手,“你疯了吗?你的手才刚刚好......” 他的手再次红肿了起来,他不顾疼痛用力地反握住我的手,脸上的表情是愤恨的,却夹杂着让人心软的委屈,他直视着我的眼睛,低声质问我:“所以你还是不要我了,对吗?” 长大一点 95. 面对沈景尤的质问,我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推开了他握着我的手,无奈地长舒一口气,“我现在没办法回答你这个问题,因为我觉得不是我不要你,而是我们根本不可能一直在一起。” 他看着我抿了抿嘴唇,仍然天真的追问道:“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沈老师,你该......长大一点了。” 沈景尤闻言一下子僵住了,他眉头紧蹙,表情是疑惑不解的,可能一直高高在上被众人捧在手心里的他真的没办法明白为什么他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更不明白他为什么需要“长大”。 他从来都像孩子一般被宠着惯着,没有人会拒绝他的一切要求。 说完这句话,我意味深长地看了沈景尤一眼后就出门离开了,他也没有再挽留我。 出门后我就看见林正南站在路对面的路灯下,他双手插在大衣兜里,只是那样静静地望着我。昏黄的路灯照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脸衬得是那般温暖明媚。往日那层总是笼罩在他周身的寒冰仿佛都融化了一般,他将最柔和乖巧的自己毫不保留地展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慢慢踱步走到他身边,将手塞进了他的大衣兜里,他也顺势紧紧握住了我的手,很奇怪,他这般冷傲的人手却总是温热的。 之后的这些天里林正南每天都在家做好饭等我回来,沈景尤没再联系我,他辞去了学校里的工作,一心一意地去忙他的工作去了。许多学生都在猜测沈景尤辞职的原因,但我认为他估计是不想面对我才选择以这样的方式逃避。 林正南在F国陪了我足足一个月,要不是学校课程不能再拖下去了,他可能还想一直呆在这。我送他去机场的时候发现他心情不大好,便安慰道:“再过三个月,等我完成所有课程考试我就能回来了,你要听话。” 他点点头,又和我抱了许久才不情不愿地拖着行李走进了机场安检口。 送走林正南,我的生活又变回了曾经那样平淡无波。因为快到学期末了,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做不完的作业,并且还要为那难到窒息的结业考试做准备,王子衿和丰蕴和也知道我这几天忙,他俩都很少打电话过来。 只是丰蕴和有天忽然半夜打电话过来给我,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高考前压力有点大,最近老是做一些把我弄丢的梦。我从他的语气中感受到了他的害怕和不安,但是却什么都做不了,毕竟我现在身处国外,又被学业牵制着无法回到他身边。 每次听他那般悲切地叫我哥哥的时候,我的心就会莫名发颤,总是会联想到上一世的小丰,那个真真失去了所有几乎疯魔了的小丰。 当天和丰蕴和打完电话睡下后,我果然又做梦了。我现在已然找到了规律,每当我情绪上有很大波动的时候我总是能够和上一辈子的世界建立联系,看到那个世界的人所经历的故事。 这次我来到了一间昏暗的房间内,明明是白天,这个屋子却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亮都透不进来。我本以为这又是狄俊彦所在的屋子,刚想去看看他的惨状,却发现好像有哪里不对劲,这间屋子的陈设不像是狄俊彦的风格。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声男人极重极缓的叹息声,这声叹息中流露出的悲哀就像腐朽风干的古籍,松脆得只要有人轻轻一碰便会瞬间化为尘埃,毁坏殆尽。我寻着那声音找了过去,穿过墙壁直接来到了浴室。 一进浴室我便看见了地上有一把带血的泛着寒光的刀以及那个躺在浴缸里颓废的男人。他浑身瘫软无力,一只手松松地夹着烟,另一只手则无力的垂在浴缸边缘。 垂在浴缸边的那只手上全是血,鲜血一滴一滴的顺着手指滴落在地板瓷砖缝隙间。仔细一看他的手腕上竟被割下了一道深深的伤痕,黑红的血液争先恐后地从那可怖的伤痕里涌出。 他无所谓自己还在受伤流血,一脸淡漠地望着天花板发呆,手中的香烟也快燃烧殆尽,带着火星的灰屑掉落在身上他也无所察觉。他眼中无光,像是灵魂早已脱离肉体,若不是那还在微微起伏着的胸膛,或许我就会误认为他已经死了。 我还在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就听见他哑着声音喃喃道:“哥哥,原来你当时这么疼啊......” ——— 小尾巴: 丰蕴和当然不会想着自杀,如果他死了,这个世界上就真的没有人再记得于元翌的好了。毕竟一个人真正的死亡并不是肉体上的陨灭,而是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任何人记得他。所以即便再痛苦,丰蕴和也会好好活下去,让于元翌以这样的方式同他一起“活下去”。 他之所以会这样伤害自己,只不过是想体验一下他的于哥哥死前的痛苦罢了。 机场送别 95. 看着这样的丰蕴和,我原本早已死掉的心脏又开始跳动了起来,它在痛,钻心的痛。 我想要触碰面前这个脆弱得随时都可能会破碎的男人,想要告诉他我在这个世界过得很好,很开心,但是他现在既看不见我,也听不见我。 我们明明距离那么近,但我却没有办法拥抱他,我们之间隔了一个时空的距离。 丰蕴和这时已经因失血过头而有些迷糊,他耷拉着眼皮喘着粗气。我的手在虚空中碰上他的脸,就像在抚摸他一样。之后我和他一起晕了过去,待我清醒过来时我又回来了,我躺在床上半天回不过神,忽而觉得脸上湿湿的,伸手一摸我竟哭了。 我究竟为什么哭?是为了丰蕴和,还是为了我自己? 之后的这些日子里我就像疯了一般,疯狂地学习钻研,超额完成了导师布置的所有作业和任务,并且最终的结业考试也取得了优异的成绩。我不想因为个人原因而无法通过考核,进而耽误我回国日程,我现在一心只想尽快回国见到丰蕴和。 一从学校办完离校手续我就马不停蹄回到了宿舍收拾东西,都来不及和卢西娅,老板他们最后弄个告别聚会,只是匆匆告了个别我就赶去了飞机场。 我来到机场刚要进入安检口,却看见来了一个熟人。只见沈景尤大步朝我的方向走来,我在看见他的那一刻脑子都是空白的,并不知道他今天来这的目的是什么,只是定定地站在原处望着他朝我一步步走来。 待他走到我面前时,我才终于看清他的表情。他仍旧没有什么大的情绪波动,我只能看见他通红的眼眶,好像没休息好,又好像刚刚哭过。 沈景尤抬起手想要触碰我,却又停在了半空中没有继续,迟疑良久他才又将手垂落下去。 “你是来为我送行的吗?”反倒是我先开的口,开玩笑一样地问他。 沈景尤并不说话,仍旧只是呆呆的点点头。我见他这副模样,大概猜想出他想干什么,只得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对不起,我有我的学业要去完成,也有人在那里等我,所以我必须离开。我从来都不会为任何人做停留。” 沈景尤好像早就料到我会这样说,他并不惊讶,只是眼眸渐渐湿了,不知道的人可能会误认为他马上就要哭出来,但是沈景尤不是这样的人。 他比谁都骄傲。 “我也有我的事业,即便我再舍不得你我也不可能现在就和你一起回去......” 他垂落在侧的手紧紧握成拳,而后又松开了,他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但是我并不打算就此放弃你,给我个机会,也请给我点时间,我会尽可能快的来找你。” 这着实是出乎我的意料的,我没想到沈景尤竟会为我做到这种地步,我摇了摇头,“你没必要......” 沈景尤真的被宠坏了,一直都这么任性。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我,更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我,他只是想可以和我一直在一起,并且什么都不会顾虑。 有些时候我竟会羡慕他这般的恣意洒脱。 “我本以为离了你我能像以前一样照常生活,但是不能了.......一切都乱了。”沈景尤蓦地上前一步抓住了我的手臂,用力之大几乎要将我的手臂捏碎。他和林正南一样不擅长将情绪放在脸上,但是他和林正南不同的是,他有一双孩童般天真放肆的眼睛,只要看着这双眼睛,便可清楚的洞察他的内心。 他的眼眸湿漉漉的,晶莹的水珠蓄在眼底,他努力大张着眼睛不想让眼泪落下来,他颤抖着唇,缓缓开口道:“和你分开的这几个月,我就像行尸走肉一样度过了几个世纪。” 像是指责,却又像孩童在和大人诉说着自己无尽的委屈。 我呆愣住了,本以为沈景尤喜欢我不过是意气用事或者图一时新鲜,却没想到他如此用心,他的真心果然交付得这般轻而易举。我撇过头不再看他那委屈的双眼,“你还是小孩子吗?说哭就哭。” “没有。”沈景尤闻言急忙否认,将脸转向一旁不让我看他,“如果你不愿意朝我靠近,那你一步都不用走,剩下的所有步子都由我来完成。” 看着他撇过头去的幼稚动作和那倔强的身影,我也不知道自己内心是怎么想的,像脑子抽筋了一样,脱口而出便是,“好啊,那我等你。” 话说出来的时候就连我自己都有些惊讶,我都不知道自己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容易妥协,变得这般心软。 沈景尤转过头再次看向我,他小心翼翼地捧着我的脸,也不询问我的意见,直接就低头亲了上来。他并不会接吻,只是与我嘴唇贴嘴唇,我感受着他的柔软,温度与颤抖,并没有推开他。 沈景尤没亲多久就放开了我,他轻轻推了我一把,脸颊和耳朵通红,“你走吧,我看着你走。” 我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便亳不停留地进入了安检口,踏上了回国的旅程。 坦诚告白 96. 我一下飞机稍作休息调整便来到了小丰所在的学校门口,他放学出来看到我还是很惊讶的。先是不确定地多看了两眼,随后便像个孩子一样背着书包脚步欢快地就朝我跑了过来,一下子就给我撞个满怀。 他不顾周围同学异样的眼光,紧紧抱着我,“哥哥你怎么回来都不告诉我一声,我还以为我眼花了......” “想给你一个惊喜啊。”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脊背,发现一年不见他又坚实了不少,似乎还长高了一些。因为不想影响他在同学心目中的形象,我不敢像在国外那般大胆放肆,而是收敛了许多。“明天周末,今晚我们可以好好地庆祝一下了。” 他闻言一下子松开了我,将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我,“你今天一回来就只来见了我吗?你今晚只陪我吗?不去见别人?” 这孩子估计是激动坏了连问了我好几个问题,我都一一回答,我握住他的手臂,眼神温柔地看着他,“因为我也非常思念小丰,所以今天要好好陪陪你啊。” 他再次一把将我抱住,像只大狗一样扑在我身上,“哥哥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晚上我们找了家旅馆住下,我先进了浴室洗漱,他就乖乖坐在外面等我。我围着浴巾就直接出来了,见他连校服都没有脱仍呆呆地坐在床上盯着我看。 我身上的水还没擦干净,走到他跟前便跨在了他腿上,他也顺势搂抱住我的腰。我抬起他的下巴好好打量起他来,发觉他变得更漂亮了,尤其是那双黑亮的眼睛,里面全是对我的喜爱和眷恋。 我莫名有些触动,开口问道:“小丰你真的有那么喜欢我吗?” 丰蕴和没有直接回答,他将头靠在我的胸前,软软的头发在我光裸的胸前骚动,刺激得我痒痒的,他滚烫的手在我背上来回抚摸着,半天他才道:“于哥哥,我爱你。” 面对丰蕴和如此坦诚的告白我心里竟没有一丝排斥,甚至自私地庆幸着这个世界上竟有如此爱我的人存在。 我不懂爱,同时也抗拒爱,但是我无法拒绝丰蕴和,毕竟他是唯一一个全心全意爱了我两辈子的人。这样想着我不觉低头吻住了他,伸出舌勾着他,努力加深了这个吻。 我刚进入状态,突觉天地一阵倒转,等回过神时我已然被他压在身下,他脱去了自己上身的校服外套,随后便俯下身子亲吻我的脖子,像小狗一样啃咬着,标记自己的领地,就连手也不安分地往我浴巾底下探去。 若是以前,我定会阻止他的行为,因为我经过长途跋涉已经很累了,但是现在我不忍拒绝他,并且我也想要他。 丰蕴和的吻向下移动,轻触我每寸肌肤,从脖子移到胸前,又移到了腹部,最后隔着那层浴巾舔弄着我早已肿胀的性器。 丰蕴和也将自己的衣服脱得差不多了,他将我的浴巾解开,我便一丝不挂地在他面前完全展开。他抚弄着我的前段和后穴,低头帮我口交。 我没有拒绝他的服务,乖乖地躺在床上任他摆弄,心甘情愿地被他弄得一塌糊涂。 我很快就在他口中射了,衬着那乳白色的精液,他的嘴唇更加红艳了。 “哥哥好快啊......自己都不疏解一下么?” “嗯......我都忙着论文和结业考试,哪有心情做这些。” 他笑得像个狡猾的小狐狸,手也就着那精液往我身后探去,“那我可以继续了吗?” 我看着他那不老实的手,无奈道:“你都已经在做了,还问我做什么,啊......” 他将两根手指探进我的后穴中浅浅地抽插着,还恶劣地碾磨过能另我浑身战栗的那一点。我揪着身下的床单,腰部绷紧,承受着那一波又一波的快感。 “怎么已经这么湿软了,你是自己在浴室扩张了吗?” 真是明知故问,我用手臂遮住脸默默地点了点头,丰蕴和满意地笑了起来,低头亲吻着我的额头。 丰蕴和到底还是小孩子脾性,没有什么耐心,才扩张了没多久就急匆匆地将性器抵在我的穴口处,想要往里挺进。“哥哥你先忍忍吧,我会尽量温柔一点的,小丰真的忍不住了......” 我抚摸着他布满汗水的脸颊,轻笑道:“快些进来吧,没事的。” 得了我的准许,他手臂架着我的腿弯,手掐着我的腰便直接一整根地没入进来。我惨叫一声,下意识用双腿紧紧环住了他的腰。 他立马停了下来,不敢继续,皱眉问道:“对不起哥哥,疼吗?” 我缓了一下,努力无视身下的痛觉,“没事,不疼,你动吧。” 丰蕴和怕伤到我,起初动得十分克制,但是没过多久他就忍不住了,动作渐渐粗暴了起来,顶得我有些受不住,“小丰,慢点,慢点,哈啊......” 他俯下身子抱住我,下身仍旧猛烈进攻着,嘴里还说着些混话,“哥哥你里面好紧,好热啊,我要死在你身上了......” 他抬起我的腰,让我的下半身几乎悬着,捏着我的腰又是一阵猛烈的抽动。我感觉到后穴已经有些火辣辣的疼,但仍然没有说出口,只是尽可能放松身体地感受其中的快感。 不知过了多久,丰蕴和才终于射了出来,我没有让他拔出来,他直接射在了我体内深处,我感受着那股炙热的液体在肠道中恣意流动,浑身起一种莫名的骚动,刚刚才射过的疲软的性器也再次被刺激得硬挺了起来。 丰蕴和见我再次起了反应,把我整个人翻了个身,让我趴在床上,还拿了个枕头垫在我肚子下,好让我屁股得以撅起来。他伸出手指插进了我的后穴中,搅弄着,将里面的精液都尽数倒了出来。 精液顺着我的大腿根流了下来,我浑身不住地轻颤着。 “我要把里面弄干净,不然会生病的。” 我将脸埋在床单上,轻轻嗯了一声,任凭他弄,待差不多导干净后,他才迫不及待地再次将巨大的性器顶弄了进来。 我下意识绷紧了臀部,他却轻轻拍了拍我的屁股,温柔道:“哥哥放松些,你夹得我有点疼了。” 我依言努力放松后穴,却发觉这样更能清楚地感知到后面埋着的东西的形状以及它的温度。丰蕴和弯下身子紧贴我的后背,一手玩弄着我的的乳头,一手则帮我疏解身下肿胀的性器。他察觉到我又要射,恶劣地一把捏住了我,不让我得逞,我被他搞得泪眼婆娑,转过头不解地看着他,他亲了亲我的脸颊,笑道:“你不能一个人射,要和我一起,你先忍忍吧。” 我看着他得逞的笑容也说不出什么话,只得由着他来。他剧烈地抽插着,几乎是全跟拔出而后没入,我的肠壁也被磨得疼痛难忍,但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快感。 我实在忍不住了,伸手想抚慰自己的前身,他却仍紧紧握着,不让我自慰。他惩罚般地咬了咬我的后脖颈,随后又伸出舌头安抚一样地舔弄着。 “我忍不住了......”我几乎是带着哭腔在求他,然而并起不到任何效果。 “你再忍一忍,我马上也快了。”说罢他的动作忽然加快,顶撞得很重,磨得我是又疼又爽,我被刺激得不觉发出了几声惨叫。 等待丰蕴和射出来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他最终没有选择射在我的身体里,而是在最后关头拔出射得我满背都是。 我也终于被允许释放,射完之后我虚脱地倒在床上喘着粗气,浑身上下都是红色的吻痕牙印,以及白色的精液,淫乱不堪。 但丰蕴和好像并不打算就此放过我,他掰着我的双腿将我拉到他身前,可怜兮兮地问道:“哥哥再让我做一次吧?嗯?保证最后一次。” 我没有说话,只是无力地点了点头,任凭他胡来。他将我的双腿压在胸前,让我的下身完全展露在他的面前,我的大腿内侧以及后穴都早已红肿不堪,可怜兮兮地颤抖着。 他再次将性器埋进去的时候我因为过度劳累实在挺不住了便直接昏睡了过去,将身体支配权完全地交给了对方。 再度交锋 97. 丰蕴和做得实在是太狠了,导致我都来来回回晕了好几次。等我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我的身体被清理得干净清爽,但仍旧一丝不挂。我趴在丰蕴和胸前,他紧紧搂着我的腰睡得安稳。 我饿得头晕,想起身找点东西吃,却发觉浑身酸软无力,尤其是身后那处更是疼得要命。我的腰也完全使不上力,刚一支起身子就一下子又摔了回去,整个人重重地砸在了丰蕴和身上,这下可把他给闹醒了。 “哥哥你想要什么?我去给你拿。”他揽住我的腰,眼中尽是得逞的笑。 “我饿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吧......”我在丰蕴和的帮助下堪堪起身,双腿根本合不拢,还不住地打着颤。 换好衣服后,他见我实在走不动便想直接将我背出去,被我直接拒绝了,我可丢不起这个人。于是丰蕴和搀扶着我,我缓慢地挪动着步子走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受了什么重伤呢。 我们刚走出宾馆的大门,就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不速之客,如果不是他现在注动来找到我,我根本不会想起他来。 狄俊彦见我们也发现了他,就想要靠过来,丰蕴和见状忙将我护在身后。不知怎的,现在再见到狄俊彦我的心已经毫无波澜,他竟无法激起我心中的恨意了。 “小于......”狄俊彦一上来就亲昵地呼唤我,他眼中满满的都是深情思念的情绪,搞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谨慎地打量着他,带着敌意问道:“你要干什么?” 狄俊彦见我如此防备他有些难过,他自觉地向后退了一些,“小于......我都想起来了。” “什么?”我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他所说的想起来是指什么,但看着他那深情款款,令人作呕的样子我立马就明白了过来。 对此我一点都不意外,毕竟在我出国前他就有恢复记忆的征兆了。我从丰蕴和身后走了上来,直直盯着他看,一脸的不屑与讥讽,“想起来了?是想起了你都干过的那些混蛋事吗?” “小于求你别这样......我现在知道错了,我想弥补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愿意给我个机会......” 曾经高高在上,把我视为草芥的狄总如今竟然这么卑微地恳求我,当真是叫人大跌眼镜。 “弥补?我可是为了你死过一次的人啊,你这个要怎么弥补我,也去死一次吗?” “如果那样你就能原谅我,那我......” “得了吧,你什么样我还不清楚么?你怎么舍得去死,你比谁都更爱你自己,别再用你那套虚伪的说辞来蒙骗我,我不会再相信。” 丰蕴和听到这里就觉得不对劲了,他忙拉住我的胳膊问道:“什么你为他死过一次?哥哥你们在说什么?” 我转过头看向丰蕴和,不知该如何向他解释,只得先敷衍道:“等之后我再和你解释。” 丰蕴和闻言乖乖地退到一边,不再掺和我和狄俊彦之间的交涉。 狄俊彦想要碰我,却被我躲开了,我十分嫌恶地说道:“别碰我,脏死了。” 他显然是被我这句话伤到了,悻悻地缩回手,卑微地问道:“那我要怎么做?” “狄俊彦你知道吗,我现在一见到你就犯恶心。所以请你先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他一下子愣住了,眼中尽是无措,“对不起,我本来不应该打扰你的,但是我实在忍不住,我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丰蕴和早就不耐烦了,他上前重重地推了狄俊彦一把,阴沉着脸道:“你听不懂人话是吗?现在立刻马上消失,不要再来骚扰于哥哥了。” 之后我和丰蕴和便不再管狄俊彦,自顾自的往前走,狄俊彦根本不敢追上来,只是站在原地可怜兮兮地看着我们离去。路上我尽力组织语言想要和丰蕴和说清楚情况,却不知如何开口,我也不确定他是否会相信我所说的,毕竟重生什么的实在是太玄幻了。 丰蕴和也看出了我的纠结,他很体贴地握住我的手,安慰道:“没事的,你不想和我说也没关系。不管你和狄俊彦之间有什么恩怨,我都会永远无条件地护着你,站在你这一边,所有想要伤害你的人,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说到这他的表情忽然变得很辣,他的身影仿佛和上辈子那个阴狠的丰蕴和重叠在了一起。我立马重重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我可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我只想你好好的呆在我身边,懂吗?” 他又恢复了原来那副天真的模样,摸着刚刚被我拍过的地方,傻笑道:“果然哥哥最疼我了。” 我思虑再三,最终还是决定和丰蕴和坦白,“小丰,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告诉你我是活了两辈子的人,你会相信吗?” 我看着他一脸的疑惑呆愣,心脏也不觉揪紧,跳得极快。这是我第一次同别人袒露内心,将自己的秘密毫无保留的告诉对方。 丰蕴和皱眉看向我,他颤着声音问道:“所以哥哥,你刚刚说的你曾经为狄俊彦死过是上辈子确确实实发生过的事吗?” “嗯。”我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哪料丰蕴和却立马调转脚步要回去找狄俊彦,我见状吓得立马拉住了他,“你要干什么!” “我去杀了他!”他转过头看向我,表情竟有些扭曲,像是要将人吃了似的。我第一次见如此乖巧的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当即也被吓到了。 丰蕴和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我立马抱住了他的腰阻止他继续往回走,怒斥道: “别胡闹!他不值得你这样!” 丰蕴和见我露出了害怕的神色这才冷静下来,他转过身抱住我,喘着粗气急切地问道:“那哥哥你可以告诉我,另一个世界的我是不是就这样失去你了?” “......是。” 丰蕴和将我抱得更紧了,好像要将我揉碎进他的身体里,“我真没办法想象,失去你我会变成什么样,大概会疯了吧......” 我抱住他,摸着他的后脑勺,安慰道:“不会的小丰,不要担心,也不要害怕,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不会失去彼此。” 我不顾周围路人的眼光亲吻了丰蕴和,安慰了他半天才将他的情绪稳定下来,为了缓和气氛,我笑着调侃道:“我觉得我们小时候相处的时间也不长啊,你怎么对我那么......” 丰蕴和将头枕在我的肩上,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得见他委屈的声音,“小时候和你在一起的那段生活虽然短暂,但是我会用一生来回忆。那是我这辈子为数不多的亮光。” 危险谈判 98. 我本想再陪丰蕴和一段时间,但是学校辅导员一直催我回去报道。我离开前再三安抚了丰蕴和,嘱咐他不要去做冲动的事,他和我一再保证我才勉强放下心来。 回到B市后还是像以前那样过着每天满课的日子,我也没有心思去注意其他事物。只是偶然间关注到这几天林正南也挺忙的,好像在收集什么材料,我随口问了一句,他却告诉我他竟然在收集狄俊彦涉嫌走私,洗黑钱的证据,并且这家伙还和黑帮扯上了关系。这也是林正南无意间发现的,前几天他一个在海关处工作的叔叔告诉他最近又查获了一批走私货物,狄俊彦也牵扯其间。 本身这事狄俊彦将自己择的还算干净,只要不深查下去也不会查到他的头上。奈何他遇到的是成心找他麻烦的林正南,林正南通过一系列的手段和关系,花费了大量时间精力,深挖了许久才终于掌握了些有用的信息。不过现在最关键的还是差狄俊彦涉黑的证据,也就是他同黑道交易的证据,只要能够拿到,狄俊彦肯定会栽个大跟头。 但难就难在这,除了黑帮自己主动提供,不然根本不可能拿到相关证据材料。林正南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竟然想亲自去面见那个和狄俊彦有过交易往来的黑帮领头人,他要同对方谈判。还好我提前问了,不然他可能真的要孤身一人深入虎穴了。 虽然我极力劝阻,但林正南明显不想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他望着我一脸的倔强,“这次是个难得的机会才让我抓到了他的尾巴。狄俊彦是个狡猾的狐狸,经过这次肯定会将尾巴藏好,我们以后要是再想抓住他的把柄就难了,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仔细想想倒也是,狄俊彦能够发展成如今这样自是本事不小,而且我同他在一起那么多年早就熟悉了他过分谨慎的性格,这次失误也算得上是千载难逢。我本来的目的不就是想要让他像我当初那般失去一切吗? 林正南见我还在犹豫便握住我的手,直言道:“元翌,只有抓住每次机会才有成功的可能,这一直是我奉行的宗旨。” 沉默良久我才叹了口气,妥协了下来,但是我对林正南提了一个要求,“这事本身就是为了我,所以谈判我要和你一起去。” 虽然知道帮不上什么忙,但是我还是不放心林正南,至少陪在他身边我是安心的。林正南也看出了我的顾虑,没有劝阻。 林正南确实有本事,他靠着父母的关系得了和那黑帮二把手见面的机会。对方姓董,是个喜怒无常的人,在道上混的都会尊称他一声董先生,因此我和林正南需格外小心谨慎。 本以为这黑老大是我想象中那种五大三粗,长得凶神恶煞的糙老爷们,但当见到他本人的时候,我还是不觉惊叹了一下,果然人不可貌相。 这董先生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长得很是英俊帅气,但周身仍旧有遮盖不住的戾气,让人不敢妄自接近。他今天显然心情不大好,翘着二郎腿随意地靠在沙发上,抬着下巴嚣张地打量我和林正南,那双狼一样的眼睛让人不寒而栗。许久他才开口问道:“说说看,我为什么要帮你们?” “我们可以合作。”林正南直视着对方的眼睛,不慌不忙地说道。 董先生闻言嗤笑了一声,显然是看不起我们俩,“合作?和你们两个小屁孩儿?” 林正南摇摇头,“是和我身后的林家合作。董先生你们的货物要是总是被查获会很头疼吧?” 对方这才来了兴致,叉开腿坐正了一些,“有点意思,但是你就确定我会倒霉到每批货物都能被查获么?” “也不是不可以。”林正南这是话里有话,海关检查这事本身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但要是真真较起劲儿来,确实能针对性的查获对方的每一批货物。 “你他妈敢威胁老子?”董先生显然是被激怒了,他竟直接掏出了手枪直指林正南脑门,我见状不妙,忙起身挡在了林正南面前。 对于我这个举动双方都很是惊讶,尤其林正南,他扒着我的手臂想要把我往后拉,却被我甩开了。 “元翌!”林正南叫我名字的声音都在颤抖,他在害怕。 我没有理会林正南,而是直视董先生的枪口。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心里虽然有些畏惧,但我还是努力保持镇静,我缓了一下随后道:“董先生,您误会了,我们不是要威胁您,只是想让您清楚与其多个敌人,不如多个朋友,不是吗?” 董先生看着我无畏的样子,冷笑了一下,“你就不怕我一枪崩了你?” 我还真不在乎生死,毕竟我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但是我绝对不会让林正南因为我的事而受到伤害,我并不想拖累任何人。 董先生还欲再说些什么,他的电话却在这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是谁打来的,表情就像变戏法似的瞬间柔和了许多,而后他直接放下了手里的枪,转过身就接起了电话。 “......你不生气了?”他声音很温柔,全然不见刚刚那般凶狠的架势,“好,我这就回去。” 董先生挂断了电话转过身,心情明显好了不少,竟破天荒的朝我们笑了笑,“行吧,那就先这样,我媳妇儿叫我回去吃饭。” 我还没搞清楚情况,仍在震惊这董先生变脸的速度,林正南率先反应了过来,他上前一步,道:“那董先生是答应同我们合作了?那个资料......” 董先生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待会儿让人发给你们。” 说完他便要直接出门,临走前还不忘瞥了我一眼,低声道:“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儿胆子倒挺大。” 看着董先生潇洒离去的背影,我一时间有些迷茫和凌乱。所以因为董夫人的一通电话,董先生心情才突然变好,直接答应了同我们合作?这黑帮老大有些过分随便了吧? 我还在惊诧中没有回过神,林正南忽然从身后抱住了我,头抵在我的肩膀上,“你刚刚为什么要做那么危险的事?万一他真的开枪......” 我抚上他揽在我腰间的手轻轻捏了捏,安慰道:“我没多想,我只是不想你出事。下次我不会这样冲动了。” 林正南不肯就此罢休,他将我的身体掰过来面向他。他显然是动了怒,难得能够从他的眼中看到翻腾的怒气,“你难道真的不怕死?” 我坦然的回道:“我不在乎这些,因为我本身就毫无顾虑。我只知道你的命比我更有价值,所以你不能出事。” 林正南听我说到这眼神里的光逐渐黯淡了下去,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看起来十分难过。 “但是我现在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刚刚确实有点害怕,因为我想我大概也有放不下的人和事了......”我看着林正南呆愣的样子,温柔地摸着他的脸,“如果就这么死去想想还有点不值,毕竟我现在也有点舍不得你对我的好了。” 林正南神色动容,他按住我的后脖颈,用指尖来回摩挲着我的皮肤,心有余悸地叹息道:“你真的有让我心惊胆战的本事。” ——— 回到家后: 小鱼:所以在外不管多么臭脾气的男人到头来都是妻管严么?这董夫人还真是个厉害的女人,能治得住董先生。 林正南:我刚刚听电话里好像是个男人的声音。 小鱼:(・・) 隔壁董浩南先生出来客串并秀了一下恩爱 相互合作 99. 董先生提供的资料对于我们有极大的帮助,林正南在收集更多的有关狄俊彦涉黑的证据,想一击将其击倒,再无翻身的可能。而卫卓最近也没闲着,他在蓄力暗中行动,打算背地里打乱狄俊彦近期的商业合作,虽然背后插刀的行为不道德,但是对待狄俊彦这样的人渣,谁会在乎手段是否卑鄙呢? 想着小丰这个月就要高考了,我寻思着多打电话鼓励安慰他一下,因为我发现他最近因为我的事变得心神不宁,总是集中不了注意力学习。我刚把电话打过去他立马就接了起来,语气很急迫,“哥哥我刚想和你打电话呢,阳光之家出事了。” 我一听这话立马紧张起来,但还是尽量稳住了情绪,沉声问道:“怎么了?” “院长爷爷他突发脑梗进医院了,哥哥你要不要找时间回来一趟,”说到这小丰停顿了一下,有些犹豫,“我怕院长他好像快不行了......” 得了这个消息后我没有多做犹豫立马和学校辅导员请了三天假要回去看院长。虽然从小我就和这怪脾气老头不对付,但是他确实将我养大成人,教了我很多做人的道理,并且他曾为我哭过。想到这我忽然反应过来上辈子在我死后院长还来参加过我的葬礼,没道理这辈子现在就突然病倒不行了,也许这次只是虚惊一场。想到这我不觉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些担心,毕竟人世无常。 林正南见我状态不对,担心我会出什么问题,说什么都要一起跟过去,无奈我只好答应他一起同行。 我们买了当天的机票,下了飞机直接就打车往院长所在的医院赶去,半夜才终于抵达了医院。我们到的时候丰蕴和正在病房外守着,他给院长换了单人病房。 丰蕴和见到我时一脸开心的迎了上来,“哥哥,院长爷爷刚刚醒过来了,医生说只要能醒过来就不会有很大问题。” 他和我说完这才看见我身旁跟着的林正南,脸一下子拉了下来,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对林正南的嫌弃厌恶,“你怎么也来了?真是一天到晚就缠着哥哥。” 林正南也不和丰蕴和置气,直接没有回他的话,转而对我说:“你要不进去看看院长?” 我点了点头,轻手轻脚地走进病房里,看见院长安静地躺在病床上睡觉。他明显苍老了很多,不再是我印象中那个能够追着我到处跑的小老头了。我看着他骨瘦如柴的手,有些心疼,下意识将手轻轻搭了上去,却不料将他吵醒了。 “小于?你来了啊。”他说话声音有气无力,像是随时都会再次睡过去一样。 我不说话只是点点头静静地看着他。我从来都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情感,院长也是。他现在意识显然还不大清明,双眸都是混浊的,但他仍然努力睁着眼睛望着我,沙哑着声音道:“我现在没事了,你快回去休息吧,又耽误你时间了......” 院长这辈子都在为阳光之家奉献一切,他甚至会拿自己的钱为孩子们补贴东西,他虽然经常严格的教育我们,但是对每个孩子都是倾尽了所有真心。 我们那是个偏僻贫穷的小镇,经常会有很多弃儿。孤儿院资金短缺,因此等到我们十六岁有劳动能力了就要离开孤儿院。当时我离开去上学的时候,虽然院长嘴上说着不要让我回来看他,但是我知道他是不想我浪费这来回的车费,更不想耽误我的时间。我依稀记得我离开时他在我兜里偷偷揣了两百块钱,还在我坐车离去之后在原处望了很久。 一直都有人在默默地爱我,只是我总是容易忽略这些细小平凡的情感。直到经历过一次生死,再往回看时才猛然发现,原来一直有人站在原处等我。 想到这我内心百感交集,握着院长枯瘦的手抵在额头,就这样陪着他呆了很久。 等院长再次睡过去的时候我才出来,却看见林正南和丰蕴和竟十分安分的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聊天,他们见我从病房里出来后同时站起了身。我本以为他们会再次起冲突,却没想到这两人如此和谐。 “你们在聊什么呢?” 林正南同丰蕴和对视了一眼,随后道:“我们打算合作。” “合作?”我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们俩。 丰蕴和上前搂住我的肩膀,带着我一起坐下,“是这样的哥哥,我父亲上个月从楼梯上摔了下来正好摔到头了,现在是半瘫在床上了。” 他说这件事的时候语气异常轻松,就像在和我聊家长里短一样。我对于这件事虽然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庆幸,小丰终于不用被他那个人渣父亲迫害了。 丰蕴和叹了口气,看起来十分疲惫,“我现在在和我那个混蛋哥哥争夺家产。我虽然已经成年,也有些股份在手里,但对付他还是......很困难。” 丰父心里一定清楚自己那大儿子有多么不争气,若是将所有家产全都留给他,那丰家迟早有一天会被他败光。因此即便是再看不起丰蕴和的出身,丰父还是无奈给了他一些权利,让他将来可以协助自己的哥哥。 丰蕴和的哥哥虽然是个没有脑子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二世祖,但丰父肯定是偏心的给他留下了大部分权利和股份,丰蕴和想要对付他确实还有很大的难度。 “所以你们打算联手一起对付他?” 这时候林正南说话了,他淡然的说道:“这个蠢货先前犯了不少事,之前都是丰老爷在帮他遮掩,现在丰老爷倒下了,也没人再护着他,只要稍微一查就足以把他送进监狱。” 听到这,我忽然担心起丰蕴和的高考来,又转头问他,“那你岂不是没精力准备高考了?” “其实我早就没心思准备了,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根本没有精力和时间,所以我可能会选择明年再考一次。” 以丰蕴和的身份完全不需要再去参加高考,但是我知道他是个倔强的孩子,认准的事便不可能轻易放弃。他会靠自己的实力选择合适的学校去深造。 不过明明他们两个人之前一直互看不顺眼,甚至还背着我动过手,怎么现在林正南竟大度的要帮助丰蕴和了。我提出了我的疑惑,林正南则温和地看着我,“我知道你在乎他,所以我不想你难过。” 一向没什么情绪波动的我一时间有些感动,我刚想继续说些什么,丰蕴和突然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他可怜巴巴的问我道:“于哥哥我是不是太坏了,父亲都瘫痪了我还在想着怎么对付我的亲哥哥......” 我被丰蕴和吸引了注意,微微偏过头,摸了摸他的脑袋,“坏怎么了?坏没有错,有错的是他们。恶人自需恶人磨,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你要是善良,就会被他们吞得骨头都不剩。” 丰蕴和伸手揽在我的腰上,情绪也没有刚刚那么低落,“谢谢你于哥哥,现在我感觉好多了。” 一直在一旁面无表情的林正南却在此时忽然开口,毫不留情地戳穿:“惯会演戏。” 说罢不等丰蕴和反应,他又冷冷瞥了对方一眼,补充道:“矫情。” 纯真王八 100. 之后的几个月倒也没有什么大事发生,我过得还挺安稳的。比较有意思的事无外乎是卫卓成功给狄俊彦使了绊子,害狄俊彦那样一个小心谨慎的人都损失了好几笔单子。 这期间狄俊彦来找过我几次,不过次次都会被林正南拦下。看着他失魂落魄的可怜样,我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但是我同时也失去了往日那样报复他过后的快感,只觉得烦闷和无趣。也许狄俊彦的影响渐渐地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他已经变成了我生命中无关紧要的配角,毕竟现在我有更多有意义的事情要去做。 这几个月里沈景尤每个星期都会给我寄一封信,信的开头永远都是“翌,展信佳”,随后便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信封里还会附带一张我的肖像小画,巴掌那么大,却画得很精致漂亮,颜色绚丽丰富却不俗气,画中人灵动的神态仿佛随时都会开口说话一般。我觉得这画画得好看,就专门拿了个相册收纳了起来。 不过最令我惊讶的是,王子衿竟然提前从澳洲回来了。据他自己所说,他在澳洲都不像以前那样贪玩了,努力学习进修,提前完成了所有课程,他爸爸对于他的表现很是满意,于是就把一部分产业过到他的名下,让他开始尝试着管理公司,他这才得以被放回来。 王子衿家的产业遍布全国各地,他还专门同他父亲将B市的分公司给要了过来,还专门跑过来亲自担任执行董事,美其名曰事必躬亲。只有我知道,就是因为我在B市,他才会将精力重心放在这的。这样他才可以光明正大地同我待在一块儿。 我早已习惯和林正南住在一起,但是实在是耐不住王子衿这条巨型犬的撒娇,每周不得不抽一两天去陪他。林正南对此倒也没有生气,他一直都很懂事,只不过我很明显地能够感受到他情绪上的低落。 我下课后,刚一出校门果然又看到王子衿早早就已经在那等着我了,他就是欺负林正南课多没办法亲自来接我。我上了他的车后发现他情绪非常高涨,便好奇问道:“怎么了?今天那么高兴。” 王子衿朝我笑了笑,像小孩子一样得意地说道:“今天带你去看场好戏。” 他将我带到了他的公司,领着我进了他的专属办公室。我还在纳闷他究竟想干什么,他就打开了办公室内间的门把我带了进去,里面有个监视器,可以很清晰地听到和看到外面办公室里发生的情形。 我隐隐猜到了他要干什么,但并没有多言,而是饶有兴致地坐了下来。王子衿出去后不久狄俊彦就进来了。他整个人瘦了许多,双颊直接凹陷了下去,眼底尽是淤青,面上是遮掩不住的疲惫与憔悴,然而他还是强打起精神来同王子衿谈判。 王子衿倒也客气,吩咐助手给他倒了杯茶,而后便像个大老爷似的靠坐在沙发上,十分傲慢地问道:“彦哥这么忙怎么有空来找我了?” 狄俊彦也不拐弯抹角,他直言道:“我想见见你父亲。” 王子衿故意装傻,笑呵呵地问道:“怎么,和我说不行吗?难道彦哥觉得我解决不了你的问题吗?” 狄俊彦也不再和他打太极,单刀直入,“你如果愿意帮我,也不会直接撤资了。” 王子衿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我觉得继续投资下去没有任何意义,所以单方面终止了合作。” 狄俊彦显然有些坐不住了,但他还是压抑住了自己的情绪,“你这么做难道完全都不顾及我和你父亲之间的情分吗?” 王子衿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情分?彦哥,我可是个商人,万事都以利益为先。” 然而狄俊彦却看出了他的心思,“你直接撤资也会损失很多,难道你不是为了他才这么针对我的吗?” 被看出了心思王子衿丝毫不惊讶,他直接坦荡地承认道:“是啊,但这点损失能对我造成什么伤害呢?我这人没什么本事,就是钱多,只要他开心,损失多少钱我都乐意。” 听到这我有些无奈,王子衿因为单方面终止合同所损失的钱怕是都够一个小型企业上市的了,本以为他成熟了很多,现在看来还是那么幼稚。 二人的谈话最终不欢而散,狄俊彦最近损失不少,本想靠着和王润泽的朋友情分从王家这边寻求些帮助,却没成想不但碰了钉子还被王子衿这个臭小子给羞辱了一顿。 狄俊彦一走王子衿就迫不及待开门跑了进来,小孩子一样地邀功道:“怎么样,元元,我刚刚帅吗?” 果真这家伙是正经不过三秒,我本想因着他无故撤资的事故作生气,但看到他像个大金毛摇尾巴讨奖赏一样的神态不觉又有些心软,改口道:“嗯,帅呆了。” “元元,我想......”王子衿忽然话锋一转,望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安静地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他长长吐了口气,像是下了极大决心,“我想等以后我真正掌握了实权,再也不会被我爸爸掣肘的时候......带你去见我的家人。” 我对此有些意外,但没直接拒绝,“可是这样做值得吗?你是知道的,你并不是我的唯一。” 身为王家唯一继承人,如果被人知道王子衿竟然喜欢一个男人,那对他们王氏的影响肯定很大,他要是想要我被他家里人承认,怕是要付出很多代价,在我看来这并不值得。 “可是你是我的唯一。”王子衿眼睛亮亮的,又恢复了原先那副小孩子单纯的模样,他忽然又委屈了起来,“我总是害怕有一天你不要我了,我太没有安全感了。我不知道元元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态度,我只是想如果我努力让你开心,那你是不是就不会狠心把我抛下了?” 他可怜巴巴的样子让我心软,我握住他颤抖的手,真诚地说道:“如果我没有受到过伤害,没有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也许你会是我真心想要在一起的人。” 王子衿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都是我的理想型,他身上有着我所向往的纯真,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放松且毫无顾虑的。如果我是个正常处于青春期的人,或许真的会不自觉被他吸引,可是那毕竟不是现实。 如今的我没办法回应他们的感情,我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多的对他们好,除此之外便什么也没有了。 王子衿闻言俯下身子,将头躺靠在我的腿上,像个孩子一样微微蜷缩起了身子,“这就足够了,元元。” ——— 小鱼在刚开始遇到王八的时候就表示过很喜欢王八的长相,而且他大概是所有攻里最单纯的,小鱼就喜欢王八这一份纯真,毕竟那是他自己所没有的东西。 关 注微 信公 主号 一 `颗·柠 .檬`怪 每天更 新超多.单 美.只 源 合·集网`址 yikekee.top 浏.览器.访问,最.新最.全 狄狗震惊 101. 沈景尤仍旧每个星期都给我寄着信,就这样足足坚持了一年,从未间断过。这已经是第五十二封了,这封信不同于其他的信,开头仍旧是那个“翌,展信佳”,但信的内容却只有一句话,他要回来了。 不巧的是这封信刚好被王子衿看到了,本身就有点傻的他这回倒是聪明了许多,竟然从这封简单的信里嗅出了不一样的味道。当他看到信封里附的那个我的小相画时,他立马就炸了。 “这个沈景尤对你一定有所图谋!”王子衿把信扔到一旁,像只熊一样将我扑倒在床上,身子直接重重地压了上来,直把我弄得喘不上气。他将头埋在我的颈间,蹭来蹭去。 我以为他又要生气,他却愤恨又委屈地说道:“果然一旦不看着你,你周围又会出现乱七八糟的人。” 我听着这语气,一下子反应过来他又要撒娇,忙伸出手抱住他来回摸着他的背,像是在给他顺毛一样。我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毕竟这次确实是我理亏。 “我要紧紧抓着你,再也不松手了。” “好,你想怎样都行。” “不过那个画画得确实不错,可以送给我吗?” “......”王子衿这家伙的脑回路我永远都跟不上,并且望尘莫及。 没过多久,沈景尤就从国外风尘仆仆地赶回来了。他直接来到了B市,我担心他来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容易走丢,便亲自去接他。我路上遇到了堵车,等我赶到机场的时候沈景尤差不多已经在那等了我两三个小时了。 我见他戴着个墨镜抱着手臂闲适地靠坐在机场的椅子上,身旁只带着一个小行李箱。我走到他面前发现他还是没有一点反应,我意识到了什么,轻轻地摘下了他的墨镜发现他竟然已经睡着了。他睫毛微微颤抖着,显然睡得并不安稳。即便是睡着了,也难掩他面上的倦色,我看他这么疲惫的样子不忍心将他吵醒,就默默地坐到了他身旁想这样等着他醒过来。 差不多等了半个小时,他才悠悠转醒,茫然地睁开眼睛下意识环顾四周,这才发现了我。 对于我的出现沈景尤丝毫都不惊讶,他轻轻打了个哈欠,小声问道:“来了怎么不叫我一声。” “我也刚到没多久。”我帮他把外套拉链拉了起来,怕他着凉。 沈景尤醒过来之后眼神就没有从我身上移开过,他也不多说话,就一直都乖乖地跟在我身边。我怕他吃不惯国内的餐饮,就带着他随便去了一家西餐厅吃饭,这餐馆并不高档,但他也没挑剔。我们就这样相对无言的吃着饭,他不主动开口,我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直到我实在忍不住率先开口问道:“你就这么回来了?你在国外的那些处理好了吗?”说实话他仅用一年时间就将国外一切都打理好属实让我震惊。 沈景尤点点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心虚地躲开了我的眼神,他低着头拿叉子不停地卷着盘子里的意面,但就是没有吃的打算,“基本都弄好了,不过我还是放弃了一部分。” “你真是意气用事。” 他立马抬起头看着我,十分肯定地说道:“我不是意气用事,我只是遵循了自己的本心。” “本心?你的本心就是和我在一起吗?”我明知故问。 “是。”他坚定地点了点头,“离了你,这一年里我过得很煎熬......我很想你,非常想。” “所以你每周都给我寄画?” “我怕你忘记我,我也怕忘记你的样子,所以我只能反复描摹。”他越说情绪越低落,“你走之后我才发现,我连你的一张照片都没有......” 听到这我忽然对他起了一些怜悯之心,觉得他将如此真心交付给我当真是不值得,但是沈景尤这个倔犟的人我又无法改变他的思想。 我原本还担心沈景尤来这没有住的地方,却得知他早已托人在B市买了套房子,就连家具都已经置办妥当了。他平时总是像个小孩一样没有任何生活常识,搞得我都忘记他原本就是个富家贵公子,自己办不来当然可以吩咐别人去办,我竟还喜欢瞎操心。 沈景尤还有些手续要去办理,我本身今天还很多作业没完成就不能同他一起去办了,他执意将我送到了我住所的楼下。临别前他忽然叫住了我,“翌,我想抱你。” 这话他说得极为淡定,如若不是那尾音的细微颤抖我都不会注意到他此刻的情绪。他面上没什么大的波澜,只是那双眼里全是期盼。我当然拒绝不了这样的眼神,又调转脚步走回到他面前轻轻将他抱住。沈景尤借着身高优势将下巴放在了我头顶,还轻轻蹭了蹭,吻着我的发。 我们抱了一会儿,他忽然低下头吻住了我,他不会接吻,只是轻轻的将唇贴了上来。温热柔软,带着些沉沉的兰花香。 我们还在亲热,我却听见一声什么东西砸落在地上的声音。我和沈景尤这才分开同时转过头看去,没想到狄俊彦竟然站在不远处一脸错愕地看着我们。 他缓慢地移动脚步靠近了我们,脸上的表情由刚刚的错愕变成了愤怒震惊。 “你们,你们刚刚在干什么!”他声音颤抖,几乎不成语调。 我忽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朝他勾了勾唇,又按着沈景尤后脑勺来了个深吻。沈景尤开始有些懵,但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努力回应着我。我们唇舌相交,难舍难分。 许久我才放开沈景尤,他喘着气,面颊泛红。他眼中全是我,全然不顾还在一旁目瞪口呆的狄俊彦。 我朝狄俊彦挑衅一笑,像欣赏小丑一样看着他的反应,“这回看清我们在干什么了吗?” 狄俊彦瞪大双眼,像后退了一步,显然是遭受了极大的打击,他许久才磕磕绊绊地问道:“你们,你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在一起......” “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沈景尤担心狄俊彦情绪失控伤害到我,便将我护在了身后。他对待狄俊彦就像是陌生人一样,这行为也深深地伤害到了狄俊彦。 狄俊彦来回看着我俩,半天说不出一句话,随后他就不顾那被他掉落在地上的东西,转身狼狈地离开了。 我看了眼狄俊彦落在地上的东西,是一些我喜欢吃的水果和零食。我上前将那些东西捡起,而后毫不犹豫地扔进了垃圾桶里。 垃圾就应该回到它本该去的地方。 遭遇危机 102. 因为沈景尤的事,王子衿这小孩这些天一直在和我闹脾气,倒也不是真发脾气,不过是经常用他那双幽怨又可怜的眼神看着我。在他看到我送给林正南的项链后他就变本加厉了,说什么都要在生日那天得到我送的礼物。 我无奈于他的幼稚,却又无计可施,只得找个时间去给他挑选生日礼物。我本想带着他一起来挑选礼物的,但是王子衿最近因着公司的事要出差一个月,所以我只能自己来费心思挑选了。 卫卓不知道安得什么心思也偏要一起跟过来,其他人都忙没时间,就他这两天闲着。我想着让他给生日礼物提点意见便答应他跟着。 我们挑选了很久,卫卓这家伙果然没安好心,逛了好几家店专挑最丑的那样。我看他一脸欠揍的样子真的很想骂他一顿,但是想到他这段时间对付狄俊彦有功,便只得忍耐下来。 最后千挑万选终于选中了一款手表,等我们往回走时天已经黑了。我还在摆弄手中的手表,有些担心这表会不会太便宜了,王子衿平日里穿戴的东西可真的都是高奢名牌,让人不敢估量价格。 忽然卫卓伸手揽住了我的肩膀,我意识到他的警觉,忙抬头问道,“怎么了?” “有人跟踪,别说话。”卫卓紧皱眉头,带着我加快了脚步。 今天我们俩都大意了,安逸的生活过久了根本没想到竟然会有危险。我刚一抬起头,蓦地就看见面前出现一个男人,他缓慢举起手中的枪对准我们俩。卫卓见状立马将我抱住,把我护在了怀里。 不过对方显然没有开枪的打算,毕竟枪声太大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那人拿着枪胁迫我俩上了辆车。我和卫卓都不敢乱动,只得乖乖的上了车,任由那些绑匪把我们的双手铐住。 这些绑匪都蒙着面看不清长相,无法确认身份,卫卓一直小声安慰着我,刚刚他在上车前趁绑匪不注意给手下发了个求救短信。只要我们能撑住就一定会安然无恙。 这些绑匪带着我们来到了一间偏僻的仓库,他们把我们俩连拉带推的弄了进去。我们一进去竟看见了一个熟人,傅兴维,那个曾经要扬言报复我的副班长。 我看见他之后不知怎的忽然便没有刚刚那么紧张了,兴许是下意识觉得这个人可悲又好笑。傅兴维见到我后,哈哈大笑起来,整张脸都在扭曲,像疯了一样,“于元翌,想不到吧,你也有今天!” “确实没想到,你倒挺有本事,找这么些人绑架我们。”我尽量稳住情绪同他对话。 “你害得我失去了一切,我会让你生不如死。”他咬牙切齿地看着我,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了。 “等等,什么叫我害得你失去一切?”虽然我对他所谓的遭遇丝毫不感兴趣,但我还是要尽量拖延时间,“你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傅兴维阴狠地笑了一下,他告诉我自从林正南将他“抛弃”之后,他们父子俩便再也没有容身之处,只能挤在破旧的出租屋里,他自然也无心学习,学业就这么荒废了。 听了他这“悲惨”的陈述,我心里对他更加鄙夷了。我最讨厌的就是他这种将自己的废物无能和苦难怪罪到别人身上的人。他们父子俩都是吸血鬼,之前一直是靠林正南母亲的接济生活,慢慢的他们就觉得这一切理所当然。当有一天他们心安理得享受的这一切全都消失时,他们便会开始憎恨周围的一切,将罪责都推到别人身上。 这时候其中一个绑匪有些不耐烦了,他拎着傅兴维的领子凶狠地质问着,“他妈的那些人赎金怎么还没到,你是不是骗我们?” 傅兴维也有点慌了,他连忙解释道:“我保证这个于元翌就是王家少爷的情人,他们肯定愿意花一大把钱把人赎回去的!” 听了这两人的对话,我这下才搞明白为什么一无所有的傅兴维能雇佣得起这么一波人来绑架我和卫卓,原来是为了所谓赎金。 “喂,”我大声朝着那个看起来像头领的人喊了一声,“我觉得你们这个买卖做的一点都不划算啊。” 那老大闻言来了兴致,示意我继续说下去,“虽然你们能够得到钱,但是你就敢保证事后王家人不会再来找你们麻烦吗?你们就真的能功成身退吗?”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不妨和我做交易,你保证我们俩不会受到任何伤害,等你拿了钱之后我能确保你们的安全。” 随后我又看了卫卓一眼,卫卓会意,立马附和道:“我是卫家现在的掌权人,我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 “别听他们花言巧语!于元翌这个人特别狡猾!”傅兴维一脸紧张地阻止了我们和那老大的对话。 “闭嘴!”老大明显受够啦傅兴维的聒噪,他一巴掌扇在了傅兴维脸上,“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傅兴维挨了打便老实了一些,只是恶狠狠地看着我,不再说话。那老大还是不大信任我,不过他答应只要拿到钱并且成功潜逃到国外后就将我和卫卓原模原样的送回去。毕竟他刚刚也知晓了我和卫卓的身份,本身就是冒着极大风险将我们俩绑票,故而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这时,门外守着的人忽然慌张地跑了进来,“老,老大,警察来了!” 管里皓,二九七七六四七九三二 “什么?”话音刚落外面就响起了阵阵枪声,老大顿感事情不妙,他也顾不得别人,带着几个小弟就想从仓库后门逃走。他也不敢同我和卫卓鱼死网破,毕竟要是我俩真的出事了,卫家,王家都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他们现在就只顾得上逃跑了。 傅兴维这时候急了,他抓着那老大的袖子,死活不肯松手,“求你带我一起走,你不能把我抛下!” 老大不耐烦地拿枪柄砸在了他脑门上才让这狗皮膏药松了手,随后仓皇逃离。警察进来的时候便制服了傅兴维。其余几个警察在我的指示下寻着绑匪跑路的方向追了过去。 林正南和沈景尤也一并赶了过来,他们来回打量着我,生怕在我身上看到什么伤。我安慰了好一阵子他们才放下心来。 “狄俊彦也来了,不过刚刚双方开枪的时候他不小心中弹了,你要不要去看看?”林正南虽然有些犹豫,但他还是低声询问着我。 我扭了扭被绑得酸疼的手腕,嗤笑了一声,“怎么这一枪没把他打死。” 林正南闻言便不再说话了,他知道我现在连多看狄俊彦一眼都嫌烦。我们正要出仓库门的时候,傅兴维忽然不知从哪掏出一把刀划伤了押解他的警察,而后疯了似的朝我这边冲了过来。 他手中好像拿着什么东西要往我身上泼,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了,我们都没有反应过来。伴随着一声枪响,我眼前忽然一片漆黑,离我最近的卫卓将我抱在了怀里,他用外套把我紧紧包住。我抬起头看向卫卓,发现他一脸痛苦的样子,他背后冒着些白烟,一股浓烈的酸味冲进我的鼻腔,我这才猛然反应过来,傅兴维这个疯子要往我身上泼的竟然是硫酸! 刚刚就在傅兴维冲过来的那一刹那,反应快的警察直接用手枪击中了他的大腿,但仍然晚了一步。此时此刻傅兴维虽然已经被好几个警察钳制住压在了地上,但他仍然发出疯狂的笑声。 我早已无暇顾及傅兴维,惊慌得声音都在颤抖,“快!快把他的衣服脱了!” 沈景尤拿着纸想要把卫卓背上的硫酸擦掉,我急忙制止,“不能擦,这样他的皮会掉的!快,快给我水!” 硫酸的腐蚀速度非常快,卫卓的肩膀到后心窝处都遭了殃,他几乎疼得快要晕倒。尽管我们拿水冲洗着他身上的硫酸,但还是没办法彻底挽救,只能尽可能减少损害。 等救护车到的时候卫卓几乎快晕了过去,我们陪同着一起赶去了医院。到了医院医生给他进行了紧急处理,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卫卓恐怕要遭大罪了。 他趴在病床上脸上毫无血色,上半身几乎都被绷带缠满了。我擦拭着他额头上渗出的细汗,他看着我勉强笑了一下,“还好,还好你没事,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握着他的手不知该说些什么,内心五味杂陈,他明明知道自己可能会受很大的伤害,却还是毅然决然地选择将我护住,我把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真心实意道:“谢谢你。” “是我对不住你.......我这是罪有应得......”他疼得再次皱紧眉头咬紧牙关,仍然不肯发出一点呻吟。 我轻抚他的头发,柔声劝慰道:“你别这么说,好好养伤知道吗?” “那你,那你可以原谅我吗?我知道我这个要求很过分,但我还是想问问......”他委屈地看着我,眼中满是悔恨,“你不原谅我也没关系,只要你别赶我走......” 不等他说完我便开口毫不犹豫地答应道:“好。” 之后的一个星期我便一直呆在医院照顾卫卓,他的伤也好得很快,不久就能下床了。有天我刚到医院看他,就见他手中握着什么东西想要给我,却支支吾吾许久都开不了口。 我劝哄了半天他才把手掌摊开,原来是之前那个被我扔进水池里的小鱼形状的戒指,没想到他竟然找回来了。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便伸出手由着他将那枚戒指套在了无名指上,大小刚刚合适。卫卓牵着我带着戒指的手满意的笑了,他一直都是个容易被满足的人。 金鱼纹身 103. 林正南因为傅兴维的事而感到愧疚,他将责任全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如果他当时能狠心一些将傅兴维送走,那么也不会让我陷入这样的危机里。自从绑架事件发生之后他便总是会莫名其妙地给我打电话或者发短信,我知道他是怕我出事,每次都耐心地告诉他我在哪里在做什么。林正南恨不得时刻和我待在一块,奈何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只能托沈景尤照顾好我。傅兴维的事也由他亲自去处理了,他这下没再心软,直接将傅兴维送进了疯人院里,派人密切监管了起来,全然不顾他母亲的哀求。 沈景尤倒是从容许多,没有林正南那么紧张我。不过后来我才知道,他之所以看起来比林正南淡定是因为他竟暗中派人时刻守在我的左右,我对他们俩这些神经质的举动感到非常无可奈何,却只能放任不管。 同时我选择将被绑架这件事隐瞒了起来,不让他们几个告诉还在出差的王子衿和远在外地的丰蕴和,我怕这两孩子知道之后又会乱发什么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至少我是平安回来了,只是苦了卫卓。 已经过了一个月了,卫卓的伤口还是会隐隐作痛,每当我看到他露出痛苦神色时我都有些心软会主动去抱他,他也满足的将头靠在我的胸前,不再喊痛了。 虽然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但是卫卓的肩膀到后心窝处留下了一大片可怖的灼烧伤,回想起当时那一块皮肤几乎都要脱落了我仍然心有余悸。我轻轻摸着卫卓背上的伤疤,有些心不在焉地问道:“当时疼坏了吧?” 卫卓微微侧过头望着我,“但是我宁愿自己疼,也不想你再受一点伤害。” “可是这个疤痕很丑啊。”我收回了手,重重地叹了口气。 卫卓转过身子看向我傻呵呵地笑了一下,坦然道:“男人身上都要有点伤疤的,这没什么。况且我打算等完全好了之后就去弄个纹身把这疤痕遮住。” “这倒是个好主意,你打算纹点什么?” 我开始思索起来纹个什么图案比较适合卫卓,但是想到纹身也会很痛就连忙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行,纹身很痛的,你还是算了吧......” 卫卓趁我不注意一把抱住我将我抱到了病床上躺着,他从上面压了下来,脸上是遮掩不住的笑意,“我已经想好了,纹条金鱼,大尾巴可好看了。” “干嘛要纹金鱼?” “想把你纹在身上啊,这样就像你一直在陪着我一样。”他眼神忽然沉了下来,透着无数欲望。他按着我的手,指尖在我的手掌心轻轻挠了两下,“小于......可以吗?” 我现在怎么敢拒绝他,但还是担心他的身体,“可以倒是可以,只不过你的身体撑得住吗?” 卫卓闻言二话不说就低头亲吻我,他要用实际行动证明他的身体到底行不行。他好久都没碰过我了,这个吻尤为炙热。我自己主动将衣服脱了下来,对他张开了双腿,“动作小点,这毕竟是医院。” 卫卓含笑着点头,之后便迫不及待地掰着我的臀肉开始肆意扩张。这么久了他的技术一点都没有进步,还是那么粗暴,不过我却喜欢他这独一份的莽撞,和卫卓做能让我感受到最原始的狂野的性爱。 他将性器全根埋了进去,我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自觉绷紧了腰身,蜷缩起了脚趾。我下意识想要抱住他,却又害怕挠伤他背上刚刚好的伤口,于是又将手给收了回来。卫卓看出了我的意图,他伸出手握住我,与我十指相扣。 我示意他可以动了,这小子倒一点也不客气,开始迅速的抽插起来。还好医院病床质量不错,不然可能都遭不住他这么粗重的动作。 我感受着他粗暴的抽插,和那极致的快感,穴肉紧紧包裹着他巨大炙热的性器,随着他的抽出挺进不断收缩扩张着。我被刺激得前列腺分泌出许多粘液,都将病床上雪白的床单染污了。 “床单,嗯,啊......脏了.......哈啊......”我被顶撞得声音时断时续,半天才能说出一句不算完整的话来。 卫卓亲吻着我的眼帘,又亲了亲我的脖子,“没事,待会儿就让他们来换。” 他动作愈发张狂起来,我的身体被顶弄得疯狂摇摆,后穴也被操得有些麻,隐约感受到一些细微的疼痛,我抓紧身下的床单,不悦道:“轻点......你这个狗......啊——” 他掐着我的腰,拖着我的背,直接把我抬了起来坐在他腿上。这个动作让性器进得更深了,囊袋重重拍打在我的臀间,我随着他的动作不断上下律动着身体,我感觉我快高潮了,便按着他的肩膀绷紧了全身。 卫卓被我夹得有些疼痛,但他并没有因此而轻些动作,反而是变本加厉,红着眼睛掐着我的腰使劲儿往他身下按,恨不得要将我操死一样。 我不断地骂着他让他轻点动作,然而他并不肯,他就是要狠狠操我,将他这一年多积攒的欲望全都彻底释放出来。 许久他才终于射了出来,我们又换了几个动作做了一次,他才肯放过我。我身上全是这只狗啃咬的痕迹,就连脚踝处他都不肯放过,在那留了个牙印。 我气喘吁吁地躺倒在床上,他从身后抱着我,亲吻着我的后脖颈和肩膀,“小于真好,你终于没将我抛下了。” 后来卫卓出院,果真在后心窝处纹了个金鱼,那金鱼摇曳着巨大华丽的尾巴栩栩如生。卫卓说他将我纹在身上便再也不怕我离开他了。 我本来这段时间过得还挺舒心的,如果狄俊彦没有出现那就更好了。狄俊彦在我一个人的时候出现在我面前,他肚子上挨了颗枪子儿,几乎是丢了半条命,我看着他脸色苍白,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活像个吸毒犯,“怎么你还没死啊,我以为打中要害肯定活不成了,真可惜。” 狄俊彦显然是被我的话伤到了,他慢慢朝我靠近想要接近我,却被我喝止住了。他瞪着那双无辜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我,像是在同我控诉我的罪行一般,但是我丝毫不感到愧疚,反而更加厌恶了。 “我知道你现在可能见到我就恶心,毕竟我曾经害得你失去了一切,但是,但是......”他说到这忽然哽咽住了,泪水慢慢划过他消瘦的面颊,“我想你别再这么恨我了......” “恨你?狄俊彦你可能是搞错什么了,我现在可一点都不恨你,因为你根本就不配。”我冷哼一声,主动来到了他身前,仰头望着他,“你已经变成我的生活里无关紧要的配角了,你觉得我会为了你浪费多余的精力吗?”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些什么却终究发不出任何声音。我看着他这可悲的样子心里忽觉好笑,转身就要离开,他想伸手抓住我,却被我刀子似的眼神给震得停住了所有动作。 “好好照顾自己吧,可别死了又赖在我身上。”我说着无比恶毒的话,内心一点波澜都没有。狄俊彦已经不配我去多花费心思来报复了。 沈景尤一直都派人暗中保护我,他自然也知道了狄俊彦来找过我卖惨的事,于是就私底下约见了狄俊彦,以朋友的身份同对方平心静气地说了一些话。他们俩到底谈论了些什么我一点都不感兴趣,只是沈景尤告诉我,他让狄俊彦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至少那样我会顺心一些。 小沈开荤 104. 最近大家都很忙,丰蕴和在林正南的帮助下成功将自己那个败家哥哥送进了监狱,在处理完家中大小事物后他打算重新参加来年的高考;王子衿接管了家中大部分产业,忙得不可开交,前几天还打过电话来和我抱怨,说他已经快一个月没见到我了;卫卓和林正南一起合伙把狄俊彦给搞了,狄俊彦现在公司出现了重大危机,如果他再不重视起来,估计就真的要破产了。所有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除了沈景尤,我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那么闲,难道搞艺术的就是时间比较自由吗? 最近林正南比较忙,经常不在家陪我,于是住得离我们不远的沈景尤几乎天天跑过来同我黏在一起。他在尝试着照顾我,不过总是笨手笨脚的,好不容易做了个煎鸡蛋给我,但确是糊的。他看我有些脏衣服还堆在洗衣房里没有洗,就想要帮我弄,却不想他将衣服一股脑地全都塞进洗衣机里,衣服塞得太多,害得洗衣机无法正常运转差点报废。 我实在无言,告诉他只要乖乖待着陪我就行,不用去做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沈景尤闻言低下了头,显然是有些委屈和不甘心,虽然他面上不曾表现出来,但是我现在已经习惯于感知他的情绪了。 我踮起脚尖亲吻他的鼻尖,又含住他的下唇轻轻咬了咬。他伸出双手环抱住我的腰,我刚想离开他的唇他却再次追了上来将我吻住。这些天我经常会教他如何接吻,慢慢引导他,他悟性也挺高,现在接吻倒是有模有样的。 但是今天这个吻,吻着吻着就变样了,他亲吻着我的脖子和肩膀,手也不老实地开始往我的衣服里伸,抚摸着我的皮肤。我感觉不对劲,忙按住他的手,问道:“你......要做?” 他一脸疑惑的望着我,不解道:“做什么?” 我不知道他是装的还是真不知道,我指了指他已经摸进我衣服里的手,“你都这样了,不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沈景尤更加不解,“我只是想多和你接触,多碰碰你。” 我大惊,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单纯,我心里忽然起了捉弄的心思,伸手点了点他的胸膛,挑衅地问道:“你难道没有什么欲望吗?” 他闻言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坦然承认道:“有,现在就已经起反应了。” 我低头望着他那里已经支起了小帐篷,恶劣地笑了起来,“那你要怎么办呢?” “等它自己消下去。”他面无表情理所当然地说着,似乎并不在意。 我扶额叹息,第一次这么无语。我把沈景尤推倒在了床上让他靠着床头坐着,而后吩咐他不要乱动。他虽有些疑惑,却还是乖乖地看着我所有举动。 我拉开了他的裤链,他的性器早已半勃了起来,从裤子里弹了出来。我二话不说伸手便握住了,沈景尤这时候开始脸红,呼吸也急促了很多。 我怕帮他疏解弄脏他的衣服,就掀起他的上衣衣摆,送到他嘴边让他叼着,他也乖乖咬住了。结实好看的胸部和腹肌展露无疑,这家伙应该经常锻炼的,不然这肌肉形状怎么会这么好看。 沈景尤生得很白,他一旦动了情身上都容易显出好看的红色来,我握着他那个头不小的性器来回撸动着,俯下身子亲吻着他的胸膛和腹部。他发出了一声难耐的呻吟,嘴里的衣服差点没叼住。我亲吻着他的脸颊,命令道:“可要叼住了,要是你松口了我就不给你了。” 他眼里都是委屈,但也没有反抗,只是很听话地点了点头。我满意他这般顺从,又开始伺候起他的老二来,许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他没坚持多久便射了出来。我看着手中浓稠的白色液体,调侃道:“怎么这么快啊?” 沈景尤皱起眉头,十分不满,他一个翻身将我压在身下,嘴里也不再叼着那衣服了,他轻轻咬了咬我的脖子,喃喃道:“我想要......” 我明知故问,“你想要什么?” “要你,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沈景尤到底是真的纯,他凭着本能用下身同我磨蹭在一起,我解开自己的裤子脱了下来扔倒一旁,抬起自己的双腿当着他的面就开始自顾自地扩张起来。 沈景尤呆呆地看着我的动作,脸上愈发的红了,他喉结上下滚动着,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的动作。我的手指在臀缝间一进一出,我按压着自己那处敏感的地方,刺激着自己的欲望,不多时几汩粘腻的液体便顺着臀缝留了下来,手指也被濡湿了。我伸进去了两根手指,在穴里慢慢展开,将穴口撑开。 沈景尤见状也尝试着将自己的手指伸进了我的后穴里,他低声道:“好热,好紧......我进得去吗?” 我朝他笑了笑,将手指抽了出来,掰开自己的臀瓣,“你试试?” 沈景尤十分严肃地点了点头,他一手扶住我的大腿,一手拿着性器就往我的穴里进,起初他连试了好几次都进不去,性器总是会擦着穴口滑出去,他有些恼怒,一鼓作气用尽了力气才将那根埋进去一些。 我轻声叫着,让他轻些,他也听话,立马停止了进去的动作,过了一会儿他又实在忍不住了,便可怜巴巴地看着我,又是这种湿漉漉的眼神,我无法,只得点头示意他继续。他这才继续进入,半天才磨蹭着全部进去了。 沈景尤寻着本能,没有我的指引便开始抽动起来,他只觉得异常舒服,俯下身子抱紧我,同我接吻。我努力放松身体,想让他进出得更加顺畅一些,却发现他竟也是这么大,撑得我后穴都有些疼了,不禁抱怨道:“怎么连你的也这么大......” 沈景尤立马就意识到了我同别人也做过这种事,他有些生气,紧紧握着我的大腿就开始用力捣弄起来,害得我是又疼又爽。 这家伙当真是个愣头青,只顾着自己爽了,全然不顾我的感受,我被他乱七八糟的顶弄整得是有苦难言。沈景尤见我眼里含着泪才猛地惊醒,连忙停下了那粗暴的动作,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我。 他笨拙地擦掉我眼角渗出的泪,又讨好般亲了亲我的眼角,低声道:“对不起,我该怎么做能让你舒服一些?” “你慢些,轻些......”我搂住他的脖子小声指示着,“对,就是那里,啊......” 沈景尤知道顶哪里我会更加舒服,便就着那个点开始碾磨起来,他努力克制自己想要大肆操干的冲动,额头都渗出了不少汗珠。我见他忍得辛苦,亲吻着他的下巴,“你可以再用力一点。” 他得了指示,再次猛烈地进攻起来,我被他顶得身体都在剧烈地晃动,怕头撞到床头上,便只得伸出双手顶着床头。 沈景尤倒真的是持久的,我都泄了好几次了他才堪堪射出来。他出了精后也不拔出来,就赖在我的里面,感受我体内的温度。 “翌,我还想再做一次。”语毕,他的性器果真再次在我体内胀大了起来。 我的肠壁被他磨得是火辣辣地疼,但奈不住他那双湿漉漉的祈盼的眼神。我转了个身趴在床上,下半身撅了起来,这个姿势可以省点力气。哪料沈景尤这家伙却倔强地将我整个人又掰回了正面,他盯着我小孩子一样地说道:“我要看着你的脸做。” 沈景尤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样,在床上和我厮混了一天,他就像是填不满的沟壑,几乎要将我榨干。 直到第二天中午我们才终于停止了这场漫长的交媾,沈景尤体力倒是好,他没事人一样下床穿好裤子要给我找些吃的。我则丢了半条命,无力地趴在床上发呆。 这时候门铃响了,不知道是谁来了,沈景尤这个呆子直接光着上半身就要出去开门,我看他上身全是暧昧的吻痕和抓痕,想要他穿好衣服再去开门,却不想还是晚了一步。 没想到来人竟然是本该还在出差的王子衿,我在卧室里都能听到王子衿怒斥沈景尤的声音,“你,你这个狐狸精!我就知道你图谋不轨,趁我不在竟然真的跑上了元元的床!” 我在卧室听着王子衿字字泣血的控诉,只觉得头疼,下意识便拿被子将自己的头捂了起来,把头捂住后果然清净多了。 大结局啦 105. 王子衿是怎么也不会想到他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但事实已经这样了,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只得每天明里暗里的说话刺沈景尤。沈景尤又是个不通人情世故的人,自然是听不懂王子衿话里的弯弯绕绕,到头来只有王子衿自己受气的份儿了。 王子衿陪了我不到一个月就又要出差回去处理总部的事。而沈景尤也没有开心多久,他家里人知道他偷偷回国了,说什么都要让他回去见一面,沈景尤无法,只得先回去,然后再尽快回来找我。 卫卓收购了狄俊彦公司的部分股份,现在正忙得不可开交,我还真有点担心他的身体,伤刚刚好又忙了起来。相比之下,林正南最近倒清闲了很多,他告诉我狄俊彦洗黑钱和走私的事已经闹了上去,他随时可能会收到法院的传票。 现在狄俊彦可谓是声名狼藉,他只能先跑到国外暂避风头。林正南询问我是否还要继续,我思考再三后还是拒绝了,现在真的没必要再在狄俊彦身上花费那么多心思了。我早就放下了对他的执念,现如今我需要做的就是同自己和解,过好我现有的生活。 我想着快放暑假了就打算回去看看丰蕴和,他也马上要高考了,这回可不能让他受到任何影响,所以我打算他高考考完最后一科的时候去考场外等他,顺便给他一个惊喜。 林正南也收拾着东西要和我一起去,他生怕我和谁跑了似的,自从处理完狄俊彦的事情后他就恨不得时时刻刻守着我。 我俩坐上飞机后,林正南这才开口道:“刚刚狄俊彦来了,你看到了吗?” 我有些意外,狄俊彦怎么还不死心,竟然追着我来到了机场。林正南握着我的手,抚摸着我手指上的戒指,神情晦涩不明,“他也许是想在离开前再看你一眼吧。” 我看他一直磨蹭着我手指上的戒指,默默把手指收了回来,“怎么了?又吃醋了?” “一点吧,不过现在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林正南眼中含笑,低头吻着我。 我们俩掐着点来到了丰蕴和所在的考场外等他,我本不想让林正南跟着来的,奈何实在拗不过他的倔脾气。自上次同丰蕴和正面起了冲突后,他就不肯再让我和丰蕴和再单独待在一块儿了,防丰蕴和就跟防贼似的。 考试结束铃声响了起来,一大波考生乌泱泱地从考场里涌了出来。我踮着脚尖仰头寻找着丰蕴和的身影。还好他个子比较高,在人群中很是显眼,没找多久我就看见他了。我不顾形象地跳了起来,冲他疯狂招手,“小丰!这边!这边!” 丰蕴和起初看到我的时候还愣了一下,随后他便展露了一个大大地笑容,像曾经许多次那样朝我跑了过来。 他一把将我抱在怀里,抱着我转了好几圈,“哥哥,这个惊喜可太好了!” “考得怎么样?” 他笑着看向我,眼中是无尽的光亮,澄澈透亮,“马马虎虎,不过应该能考上你在的学校。” 我开玩笑地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调侃道:“你小子可真是一点都不谦虚啊。” 丰蕴和看着我,又抱着我的腰一下子将我托举了起来,他仰头看着我,认真道:“哥哥和我私奔吧。” “啊?”我还没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就听到了身旁林正南阴沉的声音。 “你是当我死了么?”他从丰蕴和手中将我接了过来,又把我安稳地放在了地上。 “真晦气,我本来想高考结束和于哥哥来场旅行的。”丰蕴和不满地撇了撇嘴,顺带不着痕迹地瞪了林正南一眼。 “既然要去旅行,那我肯定也是要和元翌同行的。”林正南一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将我揽在了怀里,就像是在宣示主权一般,“你想单独和他去,没门。” 我见这二人间火药味浓厚,忙出言打断:“行行行,我们三个去旅游,小丰想去哪就去哪,别闹了啊,乖。” 丰蕴和这才收敛了身上的戾气,妥协道:“好吧,就当多个司机了。” “那我要不要和其他人说一声,我怕他们找不到我担心......” “不行。”林正南和丰蕴和同时开口拒绝了我的提议。 丰蕴和朝我露出了一个分外明媚狡黠的笑,像勾人的狐狸,“就让他们满世界找吧,哥哥这一个月都是我的。” 我望着丰蕴和这么好看的人不觉出了神,林正南也在一旁牵住了我的手,他手掌的温度一直都是如此灼热,起初我还会惧怕这样的温度,因为我怕会被灼伤,但现在我竟然眷恋起这样的温暖了。 我本就身处黑暗,不求任何的救赎,他们不做我的太阳,也从没想过要将我拯救,而是不顾一切地朝我奔来,任性地要和我一起隐藏在这无边的深渊之中,同我一起下坠。 自此我便再也不会孤单。 ———END.全文完——— 腐 合集网 址 www.yikekee.cc用各种浏 览器访 问 每 日 更 新 超 多 广 播 小 说 漫 画 腐 剧 游 戏 附:作 品来 自互 联网,内容版 权归作 者所有, 24小时阅 读后 删 除,本 人不 做任 何负 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