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 合集网 址 www.yikekee.cc用各种浏 览器访 问 每 日 更 新 超 多 广 播 小 说 漫 画 腐 剧 游 戏 附:作 品来 自互 联网,内容版 权归作 者所有, 24小时阅 读后 删 除,本 人不 做任 何负 责 书名:简单爱--温城 作者:尔文 晋江12.17日完结 文案 “今早是钱博对吧?” “啊?”程风瞬间反应过来后,心跳忽然漏跳了两拍; “你喜欢他?或者说爱他?” “我能不回答吗?” “我懂了!” “你懂个屁!” “那你说!” “越界了哈” “我想知道!” “是或不是,跟你有关系吗?” “我爱上你了!” “什么?” “我,陆华扬,爱上你程风了,够清楚了么?” “操!” “就这样?” “你想怎样?” “我还不知道!” “……” “知道我现在什么感觉吗?” “不想知道!” “我觉得特别悲哀,我不是同性恋,可是我爱上一个男的,我跟我老婆在一起9年了,却忽然发现跟你在一起才是我想要的日子,我对其他男的没兴趣,可是看见你我有欲望,看见你跟别人上床,我心痛嫉妒,我本来想跟你像朋友一样处着,可惜越在你身边我越装不下去,还本来,我想怨你,毕竟你本来就是gay,我想让自己相信只是一时受你迷惑了,可是你对我和对其他朋友又似乎没什么区别,如果不是我总赖着你,估计我们都不一定能变熟,让我连借口都找不着,还有比这更让人悲哀的吗?” ……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强强 小三 婚恋 搜索关键字:主角:程风陆华扬 ┃ 配角:钱博,杨战,夏明涛,高明,柳娜,孟叶丽 ┃ 其它:都市文,小三,直男 ☆、奸夫   程风是被一阵疯狂的砸门声吵醒的,在此之前,他是六点半起的床,七点钟从上海出发,开车两个小时到了无锡,参加了一整天的行业会议,期间做了半小时报告,两个小时研讨,晚宴时与业内他想结交和想结交他的,一番名片交流,推杯换盏;直到晚上九点才回到酒店,洗了个澡,一躺下就睡着了;门被敲的咚咚响时,程风甚至有点梦境与现实的恍惚感;下意识的拿了手机看了一下时间,10点零8分,“操!”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么敲门法,用脚想都知道是谁,无奈披了睡袍起来开门。   “睡死了?”门一打开,外面的人便毫不客气的推开他走了进来,“不错么?总统套房啊?你们公司挺有人情味儿的!”说完便像回自己屋里似的,找了摇控器就开电视;   程风觉得头疼,刚刚睡熟,最多也就半个小时吧,被这么生生的吵醒了,是不舒服,懒的理人,关上门准备继续回床上补眠,   “哎,我下午打你十几个电话都没人接,打到你们公司才知道你出差了,所以我立马开车赶来了,痴情吧?”   “嗯~!”程风已经把自己扔到床上爬着不想动了,真的困;   “跟你说话呢,诶,程风,醒醒哎!”那人点了根烟,发现程风压根儿没搭理他的打算,于是也跟到了床前,抬脚拱对方屁股;   “困着呢!”程风闭着眼咕哝了一句,便继续睡;   “诶,诶,有点良心好不好,看我这么大老远的来了,你好歹陪我说句话呀!”那人不死心的继续骚扰动作;   “明儿说!”爬着睡有点不太舒服,于是侧了身,抱着被子背对着骚扰者;   “程风~诶~诶~程儿~~程儿~~你好歹陪我说一句呀!”那人不死心,   程风无奈,转过身,睁开眼;   “说吧!”   “我又躲出来了……”   “哦,一句了,睡了啊,剩下的明儿说。”说完便转过身;   身后的人刚准备打开话匣子,就被这么生生的堵住了,憋半天没反应过来,“操!”骂了一句,也赌着气倚躺在床上;一根烟抽完,又下去拿了一盒放床头,点着狠狠的一口接着一口,很快一根也完了,扭头看看另一边貌似已经睡熟的人,然后下床到浴室放水泡澡。   程风真的很困,但没有马上睡太熟,旁边的人抽烟,到了浴室,他迷迷糊糊都有感觉到,不过懒的睁眼。听到那种神经病式的敲门方式,他就知道是谁来了,没办法,这种事情实在遇太多回了;所以已经从一开始的强打起精神安慰倾听,到现在的彻底忽视。   这人叫钱博,26岁,是程风认识五年多的朋友,好吧,不仅仅是朋友那么简单,他们还上过几次床,具体几次不记得了;两人到底算什么关系说不清楚。初认识那会儿是在圈内的一个聚会上,那时程风有个处了五年的恋人梁子君,而钱博大二,是未出社会的小青年,不过装成熟装的很成功,不知道怎么着就熟了。那会儿程风还年轻,跟情人间有些不能说的,跟哥们儿间能说,喝酒,吃饭,诉苦,神侃;后来钱博说喜欢上一同系的小哥们儿,叫高明,程风还经常以过来人的身份指点一二,两人关系处的纯洁无比。   关系改变是在两年前,梁子君结婚那天,程风拉着钱博喝多了,然后很狗血的酒后乱性,再后来高明结婚了,两人又乱性了一把。不过与程风的情况不同的是,钱博至始至终没跟高明告白,两人一起还是哥俩好的处着,钱博事事罩着高明,坚决做高明背后伟大的男人;而那个没什么眼色的高明也就事事对钱博依赖着,从挑婚戒开始,到找伴郎,他老婆生孩子,孩子过百天,和老婆吵架,工作不如意,内心出轨,婆媳关系等等一切能想到的乌七八糟的事情,都可以拉着钱博,而钱博一被人家夫妻恩爱的画面伤着了,就跑来找程风诉苦,当然诉的多了,程风是麻木了,而钱博找他也变成一种习惯了;无论是在家,朋友聚会,还是出差,只要钱博想找,肯定会毫不客气的找来。   迷迷糊糊中又听到了有人敲门,敲的不快,但貌似一次比一次用力;程风又下意识的拿起手机来看,10点38分,“操,还来周期的”,再骂一句,无奈的爬起床,看一眼浴室的门关着,猜那人肯定又沉在浴缸里悲春伤秋呢,于是双手从脸到头发狠狠搓了两把,下床开门。门口的男人看起来像是26、7岁,比程风高出近半个头,一身居家服打扮,但气势有着与长相不相符的内敛与冷静;他看到穿着睡袍,顶着一头乱发的程风,眼神中瞬间的震惊,然后是明显强压下去的愤怒;有那么一瞬间,程风感觉自己可能会被这个人揍上一拳;不过暂时没有;   “他人呢?别说就你一个!”那人开口了,声音该死的好听,当然,如果去掉那隐藏的咬牙切齿的感觉话,可能会更完美;   程风从恍惚中回过神,貌似明白了什么,虽然这个男人第一眼看去确实挺合他口味,但显然这人已经跟他不会有关系了,因为跟他有关系的另一个男人,现在正在浴缸里泡着呢;是的,他觉得这个人应该是高明,因为这里就两个人;他不认识,自然就是另一个;而另一个的感情纠葛,除了高明,程风想不到第二个人;不过让他意外的是,进来的人气势跟钱博口中传述的高明,有点差距;   捉奸吗?看那人的表情有点像,难道又是一个更狗血的故事?程风头又点痛了;下意识的抚了一下额头,叹了一口气,   “在浴室!”   “不请我进去坐?”   程风开了门,把人让进来,看来今天不用指望早睡了;把人让到会客厅,   “要我把他叫出来吗?还是你去叫?”   “不用,我等他出来!”   “抽烟吗?”   “不,谢谢!”   “茶呢?”   “不用!”   程风转身回到卧室准备换身衣服出来,他不习惯穿着睡衣跟与陌生人聊天。   陆华扬回到家时快九点了,诺大的房间冷清让人烦燥,打柳娜的电话无人接听;洗完澡换完衣服,一直等到快十点,拨了不下十通电话,陆华扬终于忍不住打给了柳娜的牌友,   “杨姐,你好,我是华扬,柳娜和您在一块儿吗?”   “今天我有事儿,怎么?娜娜还没回去?”   “没呢,那你们一般都在哪儿?”   “一般都是金凯帝908,不过,今儿他们也没通知我呀!”   “哦,那谢啦杨姐!”   挂完电话,陆华扬就取车向酒店开去;他是在毕业那一年的散伙饭上向柳娜表白的,然后两人就同居了,谈了5年恋爱,然后结婚3年,跟所有中国夫妻一样,柳娜给他鼓励的同时,也给了他压力,期间吵吵闹闹、分分合合好多次,直到3年前他开了自己的公司,两人才领了证;但是公司刚起步,事事都要亲力亲为,应酬也慢慢多起来;也像所有的夫妻一样,没钱的时候,柳娜偶尔会抱怨他没钱;但当开始有钱了,柳娜又偶尔会抱怨他没时间陪她;因为生活本身就是矛盾的结合体,所以当陆华扬发现柳娜迷上打牌后,只是适当的提醒,也并不完全制止。他知道柳娜打牌的聚点,只是从来没去过;给杨姐打电话,只是不希望自己突然冲过去抹了柳娜的面子;但是一个有夫之妇快十点钟还没着家,他着实有点生气。   敲了半天门都没开,但908的门上明显挂着“请勿打扰”的牌子,说明里面确实有人;然后陆华扬心情就更加郁闷了;下手不禁更重了一些,门忽然被打开了;眼前是一个一脸不烦恼的男人,长的一副社会精英的模样,但那白色的睡袍显然是胡乱中披上的,因为领口还敞开着;那人看到他明显是一震;陆华扬心在往下沉,似乎想到了最不愿意想的,柳娜出轨了?眼前的男人看样子是不比自己差,直到被让进屋里,他还是不愿把浴室的人直接拉出来,他希望这是个误会,所以也强忍着没把拳头招呼到那个男人身上。   “你准备盯着我换衣服?”   看到那人进了卧室,陆华扬是下意识的跟进去的,也不知道是想亲眼看到柳娜出轨的证据?还是希望马上发现这是一场误会;直到被人这么揶揄一句,才意识到不妥;   程风看着那人没有转身出去的意识,背过身脱了浴袍扔到床上,然后抽了旁边的裤子往上提,他知道高明是个异性恋,当然即便高明真转性了,他这身材也没什么好遮掩的,不过那人最后还是转身出去了。   拿了床头柜上一根烟,点燃吸了一口,然后到会客厅,   “你们认识多久了?”那人开口,声音冰冷,还有未散去的怒意;   “五年吧!”,程风吸了口烟,想了想,才慢慢回答;   “我常听他提起你,今天第一次见,跟我想象中不同”,程风拉开话题,看了男人一眼,心想,钱博,老子这次尽量帮你,就看你造化了;   “是吗?你们怎么认识的?”   “朋友聚会,偶尔出来吃吃饭,喝喝酒,就熟了,你很在乎他?”   “她有跟你说过我不在乎她?”   程风忍不住冷笑了一下,心想,是挺“在乎”,什么破烂事都找钱博,害得老子都跟着不安生,没接话,继续抽烟;   “我们只是朋友,他找我,无非就是找个人说会儿话,可能是他想要的一直都没得到,寂寞的吧”,   陆华扬听到这句话,想到这几年来自己常常忙的没时间陪柳娜,是啊,她说过她寂寞,然后忍不住面露一丝惭愧神色;   程风不着痕迹的盯着陆华扬,直到发现他一丝愧色,然后继续火上浇油;   “你一直知道他想要什么对吧?只是你一直装不知道?呵,挺自私的!”一根烟燃完了,程风径直走到茶几旁,又拿了一支点上;那人没说话,眼神扫到了程风的领口;   程风是多么精明的一个人,马上意识到刚才那件浴袍,于是不动声色的继续道,   “你来前,他刚到,我被你们打扰了两次,所以如果你俩准备赔礼道歉的话,我希望也是分开请两次,而不是一顿饭就把我打发了”,适时的调侃化解了对方的剑拔弩张,也平复了对方的怒气,这么多年在人精堆中摸爬滚打,程风自认为对付一个小朋友还是有点把握的;   陆华扬虽然心理还是不舒服,但看着对方一脸的坦然,并不像“奸夫”的样子,所以渐渐打消了揍他一顿的念头,转头看向卧室那边,柳娜还不出来?   程风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到卧室门口,故意说,   “估计又泡在浴缸里哭呢吧?每次出来红着眼,还不承认;其实我们的圈子里,很多人喜欢他的,”   这句话又成功的将陆华扬的目光吸引回来,   “也包括你在内?”   程风给了他一个暧昧的眼神,还刻意苦笑了一下,将一个单恋者的悲哀展示的淋漓,然后说,   “不过,他眼里只有你一个,希望你好好珍惜他!”   然后两人都沉默;在第二支烟快燃完的时候,程风转身回卧室取了外套,拿了钱包,车钥匙出来,   “待会儿他出来,你们好好聊聊,这是我名片,记着,你还欠我一顿饭!”还没转身,只听里面有人喊,   “程风,你又不困了?跟谁说话呢?”   “操!”程风忍不住骂出声了,然后抬眼对上陆华扬惊异的眼神,无奈走向卧室门口,   陆华扬是听到里面传来的是男人的声音,所以彻底恍神了,不是柳娜的声音?自己走错门了?然后是,两个男人?   “是……高明!”程风犹豫着冲卧室门口喊了一声,然后回头跟看向陆华扬,“忘了问了,你是高明,对吧?”   “啊?”陆华扬瞬间一脸诧异,   于此同时,浴室传来,“哎哟~!”……“咚”的很大一闷响;   程风没顾得上反应陆华扬的表情,就转身冲浴室了,只见钱博j□j着躺在浴室里,头靠着马桶边,皱着眉,双眼紧闭,显然是滑倒时头撞到马桶边上,晕过去了;赶忙将人放平躺,发现没人进来,然后冲外面喊,“他摔晕了,叫救护车!”;   外面人显然才从震惊中回过神,跟进来说,   “最近的医院离这儿五分钟,我有车,直接送你们过去!”   “行!”   没忘给钱博套了内裤,抓了旁边的浴袍往他身上一盖,准备是想用背的,又怕他肋骨也受伤,所以只能抱,这比背要沉多了,死沉死沉的,忍不住骂了句,   “操,你最近吃?屎了吗?这么沉?”旁边的人很不合时宜的扑哧笑了出来,程风从来没有在陌生人面前说这么多次脏话,今天算是破例了,没理这个没眼色的旁观者,抱着人猛的起身,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再把人摔成二次伤害,还好旁边人及时的扶住了他。   “要不,我来?”陆华扬看着程风抱起一个跟他差不多身型的男人时明显吃力的样子,忍不住开口;   程风回头看了一眼说话的人,这人看着是比自己要结实很多,于是没有客气。   上的是程风的车,陆华扬指路,是不到五分钟的路程,当然,在这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陆华扬简单的澄清了这次误会。   陆华扬说,“抱歉,这是个误会,我是来找我老婆的”,   程风开着车“嗯”了一声;   陆华扬说完就后悔了,被一个陌生人目睹了自己捉老婆的奸?忽然很尴尬,不过还好拐了两条街就到医院,也没有时间给两人回味这场尴尬的相遇。还是陆华扬把钱博抱进了急诊室,程风说了声谢谢,陆华扬就接到了柳娜的电话,然后跟程风简单摆了下手,出去打车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偶遇   程风陪在钱博床边,看着这张沉睡中年轻的脸,忽然有点心疼,忍不住叹了口气,想抽烟,但想到这是在病房,所以没动。钱博这小子狗屎运的命好,那一跤只是摔青了屁股,没磕到头也没撞坏肋骨,皮肤上连个破皮也没有,晕过去的原因是:睡眠不足,疲劳过度,泡澡时间太久致使轻微缺氧,贫血,然后暂时性晕迷,所以说一点事儿也没有。   程风没有离开医院,只是扒在钱博床边睡着了,没走的原因是觉着钱博如果醒了,至少可以看到个熟人,至少不会孤单;是的,程风心疼躺着的这个人,不过于其说心疼这个人,不如说,心疼他这份痴情;光是听到“高明”两个字,就差点把自己摔死在浴室里,可想而知,高明这个人对钱博的影响力有多大?程风比钱博大了五岁,入圈早,个中酸甜不能说尝尽吧,但至少看的多了。对于钱博的存在,程风承认自己喜欢他,但这种喜欢没有那种对爱人的独占欲,有的是对朋友的包容,兄弟的体贴,偶尔还有一丝丝情人间的宠溺和若有若无的同病相怜;他见证着一份纯粹的爱,他能做的只是,这个孩子在这场爱情角逐中一次次受伤,至少他退到自己身边时,可以为他清洗一下伤口。   这是程风的性格:很小的时候,每次跟小朋友打完架,特别羡慕那些可以指着他鼻子说,“你等着,我回去叫我哥来!”,那时他多想有个哥啊,可惜他屁股后跟着的永远是个傻冒似的流着鼻涕的弟弟,后来等到他弟长到可以和小朋友打架的年纪了,有次不经意间看到,他弟指着几个小屁孩说,“你们有种等着,我回去叫我哥来!”于是他忽然像是多年的夙愿达成似的开心;然后他觉得,如果自己想要的,从别人身上得不到,那等自己有能力再送给那些在乎的人也好;俗话不是说了嘛,施于也是一种幸福。   这件乌龙事两个月后,基本上已经被程风遗忘在角落了,所以那天一个人坐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休息时,有个人过来打招呼,他还是瞬间没反应过来;   “程先生你好,又见面了!”那人很礼貌的伸手;   程风是坐在他最喜欢的窗口位置,那个位置因为一到下午就会有阳光投进来,晒的人身上暖烘烘的,而且程风喜欢大部分时候看着那束阳光中不停滚动的尘埃,让思绪放空,全身心的休息,所以当发现有人打招呼时,视线从亮光中猛的抽回来,没能瞬间适应这种光线差,同时思绪也没转回来,所以看上去一脸茫然;   对方显然有点尴尬,然后轻咳一声,   “忘记了?在无锡见过!”   程风的视线终于对上了焦距,看清来人,又愣了一下,这人认识,一眼就认出来了,除了那场尴尬的误会外,还因为这个人长的真心很出色;然后赶忙笑着站起来伸手;   “哦,记得,那天真谢谢你,一直不知道怎么称呼?”   “陆华扬!”   “哦,陆先生你好,如果有空的话,不如一起喝个茶,了表谢意!”   “暂时还有个客户要见!”   “那晚饭呢?”   “好啊!”   “怎么联系你?”   “这是我名片!”   “华扬建材商贸?这两年建材挺好做!”   “仰仗房地产嘛,总归不会太差!”   “我们算半个同行了,稍等,我拿张名片”   “上次你给过我了”   “哦,晚上你几点方便?”   “反正没活动”   “那成,我这边找好了地儿打给你,你先忙”   “好”   陆华扬刚进这座大厦,不经意扭头,就看到那个坐在窗边的男人,他的侧脸笼罩在一束阳光中,仿佛透明一般,眼神貌似专注却又似乎不在这个空间中……最关键的是,这人他认识,虽然只是一次尴尬的误会,但这人给他的印象很深刻,最深刻是那句,“操,你最近吃#屎了吗?这么沉!”,每次想到都会忍不住想笑,当然还有再深刻一点的是,这人是个看着不像gay的gay,多多少少有点好奇;当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时,已经站到这个男人身旁了,当然他记得,那张名片上写的:新大陆集团—(上海有色金属部),程风,市场总监。直到跟对方约了晚上吃饭,然后进了电梯,陆华扬才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唐突了,不过想想说,如果不知道对方是gay,就是冲着他所在公司,认识一下总归是好的,于是也就坦然了。   去的地方是个茶座,陆华扬进门的时候,就看到程风向他招手,   “本来准备叫钱博一块儿来的,结果那小子有一事就找不着人”   “噢”   “钱博,就上次摔浴室那个,按理来说应该他好好感谢一下你,不是你出手帮忙,估计我得把他摔成二次伤害”   “没事,不用太客气,再说咱们也算半个同行嘛,多个朋友多条路,你那朋友……哦,就是钱博,他没事吧?”   “那小子运气着呢”   “听你口音有点像北京人?又有点像东北人?”   “革命老区的,小时候的普通话是跟赵本山小品学的,然后又听马三立的相声试了试天津话,结果后来还是觉着北京话有意思,而且钱博是北京人,所以这么一折腾,我就没什么口音了,搁哪儿反正都是外地人”   “呵呵,你还挺逗!”   “做市场的嘛,你呢?江苏无锡人?”   “山东烟台!”   “好地方,之前出差在那儿一待就是半个月,后来都不想回来了,对了,别光顾着说话,吃什么菜先点着!”   这顿饭吃的很轻松,两人天南海北的聊着,虽然才第二次见面,但一点没有生疏感,陆华扬甚至觉得有点相见恨晚的感觉;程风倒还好,因为他做市场这么多年,其它的不说,见面就能把对方聊成亲兄弟的本事还是有的,饭后也才刚好8点,现在开车回无锡,10点钟到家也不算晚,不过看陆华扬并没有要走的意思,一脸的意犹未尽,所以程风问,   “你计划是今天回无锡?还是明天?如果明天的话,就一起活动”   “呃……明天”,陆华扬略犹豫了一下,虽然跟柳娜说的是今天回去,但难得遇上一个能聊到一块儿,所以决定临时改计划了;   “那就转‘小香港’去喝酒,稍等一下,我打电话叫几个朋友”   然后陆华扬就听到程风在那儿打电话,   Tel 1:“哪儿呢?”“干嘛?喝酒,叫你能干嘛?”“老地方”“速度啊”   Tel 2:“还加班呢?”“出来活动活动,老地方”“一朋友来上海了”“姑娘,除了姑娘你还知道啥?”“别贫了,我不记着你,怕你工作废了”   Tel 3:“活了吗?打你一下午电话没人接?”“小香港,带你认识一朋友”“不是小情儿,是你恩人,这次记得穿衣服哈,人不好你这口儿,哈哈……”   三个电话,陆华扬猜到最后一个电话应该是打给叫钱博的那个男人的;然后程风开车,熟门熟路的到了地方,那是个酒吧,看着门面不怎么大,不过里面确实别出心裁;   “风哥,老位置?”   “嗯,谢啦小陈”   “应该的,您老这么客气”   程风招呼陆华扬坐了,那个叫小陈的服务生问,   “风哥,是先点着?还是等人来齐了?”   “陆先生,喝什么?”程风转向陆华扬问,   “我随意”   “那小陈,就先老样子上吧,不够我们再点”   “行!稍等就来”   服务生走了后,程风说,   “这地方还可以吧?”   “感觉挺自在的,看样子你们常来!”   “没事儿就来坐坐,反正一个人在家也没什么意思”,   “看不出来你单身,呵呵”   “我当你夸我了”   “呵呵,对了,我朋友们叫我华子,你一口一个陆先生的,叫的我不自在”   “那行!”   服务生过来刚放好酒,就听见有人说,   “每次都是我最积极,也没人给颁个奖什么的”   “杨战,你们一个行业的”“这是陆华扬,叫华子就行了”   陆华扬眼中看到的,是一个跟自己身高差不多,但身材明显是练过的男人,长的怎么说,一脸大漠男人的粗犷与豪情,两人握了手,寒暄两句,程风给开了酒。不一会儿,过来一个斯文男人,清瘦,西装革履,夹了公文包,金丝边眼镜,严谨的风格像日本人;   “哟,精英来了?您老难得有空”杨战先开口,   “我这都成卖身了,大爷的加班时间比上班时间还长”斯文男一开口便让斯文扫地,边说边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西服脱了也扔一边,然后开始扯领带,解了两颗衬衫扣子,拿了一瓶酒灌了两口,才发现有个陌生人的存在,然后扫了程风一眼;   “陆华扬,无锡认识的一朋友”,然后又转向陆华扬说,“夏明涛,樱井华东的营销总监”   “陆先生幸会幸会!”夏明涛伸手,   “幸会,叫华子就行!”   四个人边喝酒边聊天,从大宗商品聊到全球经济,从全球经济又聊到中国政治,再聊到08年即将召开的奥运会,最后聊到陆华扬与程风认识的过程时,陆华扬边讲故事,边不着痕迹的解释了一下,自己是去接打牌的老婆回家的,再然后讲到程风抱钱博时骂的那句话,四个人都忍不住大笑,然后就见主角很适时的出现了,然后还一脸乐呵的问大家说什么呢,这么开心,结果四个人笑的更厉害了;   “这就是我恩人吧?恩人怎么称呼?”钱博一眼看到陆华扬屁颠屁颠坐了过来,   “陆华扬”   “那就叫扬哥了,你看着怎么也应该比我大个一两岁吧?”   “32”   然后程风就一口酒喷出来了,完了看了钱博两眼,开始大笑,另外两个人也没给面子;钱博讪讪的说,   “您看这位,32,年纪咱们这儿最大的,结果看起来是最年轻的,您再看看我,天生的老面,不过我估计得逆生长吧,等到32了,也就开始像26了”   后来大家再边喝边聊,那种陌生人加入的拘谨感明显消失了,一直闹到12点多,夏明涛才想起来说明天还要交个什么报告,于是才散了伙。   另三个人一起走的,程风本来说先送陆华扬回他订的酒店,结果陆华扬说想先醒醒酒,让他先回,程风犹豫了一下,只好陪着一起走了,   “送佛送到西吧”   “呵,那谢啦;好久没这么轻松闹腾了”   “看得出来!”   “嗯?有这么明显?”   “呵呵,挣钱本来就是为了花嘛,花钱本来是让自己快乐嘛,你看你挣钱挣的都不会为自己的快乐花了,说明本末倒置,忘记初衷了”   “挺哲理的”   “要哲理一下”   “夏明涛跟杨战是一对?”   “咦?男人也这么八卦?”   “好奇一下!”   “他们看着像一对?”   “有点吧,老互相挤兑,遇上外人,俩人又能迅速结盟,默契的跟一个人似的”   “哈哈,是有那么一点,我一定把你的感觉转述到”   “那是吗?”   “很遗憾的告诉你,不是,他们跟你一样”   “跟我一样?”   “杨战结婚了,前些天刚把老婆送回老家带孩子,夏明涛结过,又离了,现在正准备着找第二春,我们三个原来是一个公司的,那会儿都刚毕业入社会,处时间长了,默契自然要有”   “哦,呵呵,你看着不像”   “不像?不像什么?”   “不像那个……呃……”陆华扬想到同性恋这个词,略有些尴尬;   “哦~,不像gay?哈哈,那你觉得什么样儿的像?”   “比较娘的那种”   “比较娘的那种也要像我这样的来配对的嘛,哈哈……”   “噢,还真没注意过”   “哈哈,哥们儿你要不要这么逗?”程风笑着直拍陆华扬肩膀;   “对了,哥们儿,你订的哪个酒店?我们这要走去哪儿?”   “哎呀,你不说,我差点忘记了,酒店还没订”   “晕,人才呀!得了,你要不嫌弃,在我那儿将就一晚吧?”   然后陆华扬一脸震惊的看向程风,然后愣两秒,脸刷的红了,把程风看的一愣,瞬间想到什么,忍不住开始狂笑,   “哈哈哈,你那什么表情,笑死我了,今儿一晚上把我一个礼拜的都笑完了,太逗了,哈哈哈……”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拦个车走人”,陆华扬被刚才自己的小媳妇想法郁闷坏了,程风的坦然,更显得自己心思龌龊了;不可能因为对方是gay就非得想着对方在拐他上床吧?什么心思!   “哈哈……不行,等会儿,给我撑一下,哈哈……笑的我腰疼”   到了程风家才知道,两室一厅,家里备用东西比酒店还全,程风解释说,这两年他家就是聚点,朋友哥们儿谁来了谁住。   程风是被电话吵醒的,今天按理不上班,不过被通知临时有个高层会议,所以起来收拾完准备出发时,才想起家里还有个人,敲了敲客房的门,没人应,轻轻推开,只见床上人将被子抱怀里,窝成一团,睡的正香着呢;无奈摇摇头,很难想象这种人,长着一副内敛冷静的精明样子,还是自己做生意,怎么能在别人家睡这么死?不得不佩服一下。留了钥匙和条儿才出门。   陆华扬是被一阵砸门的声音吵醒的,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环境,还醒了会儿神,出去开门时,看到钱博两人都愣了一下,不过钱博貌似习以为常了,笑嘻嘻的打了招呼就往里走,   “程风呢?今天他应该不上班呀,还关机,睡死了?”   “不知道呢!”   钱博熟门熟路的推开卧室门,见人没在,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陆华扬说,   “估计又临时开会去了”,说完就像在自己家一样,打开冰箱看了一下,问,   “扬哥,你吃饭了没?要不一起煮个面?”   “啊?”陆华扬没反应过来;   “我是过来蹭午饭的,不过这会儿要等程风回来,我就得饿死了,我能煮个鸡蛋面,你吃么?”   “那,谢了,我去洗漱一下”。   直到两人吃面的时候才看到程风留的条儿,而陆华扬也才想起还没给柳娜打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   ☆、熟识   从那以后,陆华扬便渐渐打入了程风他们的小圈子;人常说,年龄越大,朋友越少,陆华扬觉得自己身边能这么轻松喝酒的朋友更是少之又少,而和程风他们在一起,有时甚至会觉得又回到了肆无忌惮的青春时代。无锡到上海不近也不远,只要有精力,有时间,一个月还是有机会聚上一回的,偶尔会几个人就纯喝喝酒,偶尔还会相互介绍点生意场上的人脉,甚至偶尔杨战还会给他们介绍一些小情儿、小蜜儿之类的。   转眼间大半年就过了,这期间,与杨战一起活动的时间比程风要多,但陆华扬每次过来都会住程风家,当然不是为了省那三五百的酒店费,主要是也说不清什么原因,程风那里给他的感觉很踏实,很轻松,也很自在。程风很会照顾人,但不着痕迹,不会刻意,尤其是男人之间,照顾的太明显了要么显得生熟,要么显得另有企图,但程风给人感觉从来都是,站在那个你够得着的位置,当朋友们需要时,只要你走过去,他肯定在那儿帮你;陆华扬还发现,程风会跟除钱博以外的其他人适时的保持一定身体上的距离,从不主动与人勾肩搭背,喝酒时似乎永远是最后清醒的那个。当然陆华扬也发现了,钱博只出现在有程风的场合,其它时候很少单独和他们活动,听说,钱博两个叔叔都是从政的,他爸从商,也算是有身份有背景的富二代,自己在上海弄了个什么软件公司,跟他们不同行,自然也没必要次次出现。   有一次陆华扬从老家直飞上海,程风与钱博一起去接的他,三个人吃午饭时,见钱博将盘中的洋葱全部挑出来放到程风盘子里,程风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来多少吃多少,仿佛这样的互动已经进行过N多次了;但陆华扬不知为什么,心里忽然觉得有点不大舒服,于是忍不住说,   “你俩看起来好像一对老夫妻。”   “嗯?”程风抬头疑惑了一下,然后吞下嘴里的食物,看了一眼钱博笑的坦然,   “可惜不是,哈哈”   听完这句话,陆华扬似乎感觉又舒服了一点,不过接下来两人的互动又让他觉得心里堵得慌;   “扬哥是不是也觉着我跟我们家程儿很登对?”钱博笑的很无赖,   “跟你登对?那我得多老面”   “没办法,我这是国家大事操心操多了”   “什么时候高明成国家大事了?你要早跟了我,少过多少糟心的日子?”   “我这不一直跟着你呢么,嘿嘿”   陆华扬在一旁略略尴尬,从口袋里摸了烟出来,点上吸了一口,这时服务员过来提醒,   “先生不好意思,这是禁烟区”   于是站起身来,跟程风说,   “我出去抽完这根,你俩先吃”,说完拉开座椅出了餐厅;   程风淡淡的看了一眼陆华扬的背影,若有所思的皱了皱眉头,就听钱博说,   “扬哥这烟瘾,不会生意上压力太大了吧?”   “管好你自己吧”   “我挺好的呀,怎么了?”   “挺好的一大早又擂我们家门?我也挺服你的,自己的公司不管了吗?天天围着高明转,转完了他然后又隔三差五的来折腾我。”   “嘿嘿,我这不怕你一个人孤独寂寞么,来陪你还不乐意?”   “趁早儿打住,吃完饭哪儿来的回哪儿去,我下午还有会,你也消停两天,好好顾顾你那公司,千万别爱情、事业两失意”   “知道了,程妈!”   “我生得出你这么老一儿子吗?”   陆华扬抽完烟回来,就看到程风对着钱博,笑的一脸的宠溺,那种笑容令他多少有点不舒服。他不清楚自己这种不舒服的原因是什么,但常规的想法是:做为一个喜欢了32年异性且周边几乎没有同性恋朋友的他,可能看到两个男人打情骂俏有点难以接受吧,最关键的是,这两人他都熟识,其中一个还是他比较欣赏的,估且这么想吧。   “最近生意怎么样?”见陆华扬回来,程风转头微笑着问他,   “就那样吧,价格在跌,受了点影响”   “现在美国经济有点危险,你自己小心着点儿吧,据说那边儿房地产方面问题最大,你是做建材的,这个更要注意一下”   “嗯,我也留意到了一些消息,听一朋友说,担心金融危机”   “反正小心为上嘛,少赚总比亏好!还没问你呢,今天什么打算?跟杨战约了?还是先到我那儿休息?”   “我跟他们约了晚上,有几个研究经济学的朋友吃饭,李明浩知道吧?”   “门户网上开专栏那个?老抨击中国经济体制有问题的?”   “嗯,也有他,晚上有空一起过来喝杯?”   “到时候说吧,看时间”   吃完饭,程风就先把钱博赶回他们公司了,一方面是他不希望钱博老为些破烂事把自己事业耽搁了,另一方面是看到刚才陆华扬的反应,觉得可能对一个异性恋来说,看两个同性恋在自己面前调情,多少会有点难以接受吧;所以心里提醒自己,多少该注意一下陆华扬的感受。   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然后程风又接了个电话,貌似什么人约他晚上喝酒,挂完电话后,就听陆华扬问,   “你喜欢钱博那样的?”陆华扬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刚才听到程风接电话,从话筒里隐约传来的,是个男人的声音,但听程风讲话的口气对方不像是钱博,不知怎么的,脑子中就闪过午餐时两人互动的情形,然后脑子一抽搐,话就问出口了;   程风也是明显一愣,诧异的看了一眼陆华扬,然后就是恢复了招牌式的淡然微笑,接着貌似认真的想了一下,说,   “这个怎么说呢,他不发神经的时候的,还不讨厌”   “就是好奇一下”陆华扬尴尬的笑了笑,这句像是在解释;   “你呢?看你这样子,媳妇应该是小鸟依人型的吧?”   “大学我追她那会儿,应该可以说是小鸟依人型吧?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更多的是习惯了,现在具体说什么型,还真不好说”   “呵呵,确实”   “听说你之前有个在一起很久的呃……朋友?”陆华扬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八卦,这样的话题貌似有点越界,但忍不住想问,于是就故作轻松的问出来了;   “嗯,8年了”   “家里的压力?”   “呵呵,一开始是,后来家里同意了,两边父母当时还准备出钱给我们买房子,他妈是个特好的老太太,现在我也叫她干妈”   “那你们是……?”   “那家伙都懒的提他,当了8年gay,忽然说想过有妻有子的日子,你说他不是神经病么?”程风的口气中听不出任何哀伤或是埋怨,仿佛这件事跟他没啥关系,只是在说一个熟的不能再熟的朋友;   “那你……还恨他?”   “一开始想到他确实不大舒服,后来想想,我们最好的年华都在一起了,那时候感情都是真的,后来无论是七年之痒也好,八年之期也罢,总归好聚好散,而且即便是要分,他也至始至终没骗过我,光一点,就没理由再怨了吧!”   “挺豁达,呵呵”   “太八卦了,哈哈”   “那就再八卦一下,为什么会选这条路呢?”   “啊?这条路正好送你先去我家啊!”   “不是,那个……gay这条路”   “哦,你们还真逗,你已经不是第一个问我这问题的人了,这事儿要能辩证的讲出个一二三,或者可以ABC去选的话,说不准我妈都抱上孙子了”关 注微 信公 主号 一 `颗·柠 .檬`怪 每天更 新超多.单 美.只 源 合·集网`址 yikekee.cc 浏.览器.访问,最.新最.全   “呵呵,你从来没交过女朋友吗?”   “小学算不算?”   “哈,那就勉强算吧。”   “那姑娘是我们全班最胖的一个,肉嘟嘟的,不过那会儿我觉得她是最可爱的,关键是我还有一个竞争对手,梁子君一直说我审美有问题,哈哈”   “不是网上常说嘛,每一个胖子都是一个潜力股”   “这句绝对是真理”   “说明你慧眼识珠嘛”   “呵呵,到了,我就不进小区了,还要回一趟公司,晚上你们那边我就不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流产   南方的秋天来的并不是那么明显,不过吹在身上稍微清爽的风,多多少少能平复夏天的那种粘热感带给人的不适。   陆华扬四点多从公司出来,打了电话给柳娜报备了行程,到了上海就快7点了,今天应的是杨战的约,说有一客户,他一家资金上拿不来,于是说跟陆华扬一起合作。客户那边来考察的是三个人,晚上的节目杨战安排的很丰富,一直持续到1点多。送他们上车后,才拿出手机准备看一下时间,结果发现10半到12点间三十几个未接来电,大部分是柳娜的,之后有杨姐的,他岳母的,竟然还有他父母的,皱了皱眉,先给柳娜拨了回去;响没两声就被接起来了,   “娜娜,出什么事了?打这么多电话?”   “华扬啊,怎么打你十几个电话都没人接,你在哪儿呢?”那边传来的是他岳母的声音,带着疲惫还有明显的责备,   “妈?我今天到上海见个客户,跟娜娜说过了,怎么是您接的电话?娜娜呢?”   “娜娜在医院呢”   “医院?娜娜怎么了?”   “你说你们俩傻孩子,都30多岁的人了,怎么连有了孩子都不知道?”   “什么?孩子?谁的孩子?”   “哎~瞧你们这两口子过的什么糊涂日子,娜娜怀孕都两个半月了,她不知道,你也不知道,要不是今天你杨姐她们把她送来,你说娜娜要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跟你爸怎么过?孩子没保住,娜娜现在还睡着呢”岳母的声音透着哽咽,   陆华扬愣是半天没反应过来,脑袋晕晕的,先是他们有了个孩子,后来是孩子没了,再后来娜娜住院了,怎么会?……   直到岳母叫了他两声,他才缓了缓神。挂了岳母的电话,没多想就打给了程风,那边接的很快,声音是清醒的,   “华子,什么事?”   “没睡呢吧?”   “没呢,刚弄完手头上的活儿”   “能送我回趟无锡吗?我喝酒了,不能开车”   “这么急?”   “我老婆流产了”   “啊?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报了地址,陆华扬就开始抽烟,一根接着一根,他想让自己脑子清醒一点,心里面空洞洞的,不知道是伤心?难过?还是震惊!不到二十分钟,程风的车就停在他旁边了,上了车,他没说话,程风也没问,只是扔给他一瓶酸奶,说可以试试解酒。   一直到了医院,陆华扬替下他岳母陪夜,程风又送了他岳母回家,陆华扬才想到,还没向程风说声谢谢。   次日,陆华扬才知道,柳娜那天从中午开始一直是在麻将桌上渡过的,后来起身去倒水不小心撞到麻将桌,肚子痛加上发现出血才被大家慌忙送到了医院,也是听到医生说孩子没保住时,她才知道自己怀孕了。看着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妻子,陆华扬心情复杂到了极点。在医院又住了一天,就把柳娜接回了她父母家,从知道孩子没了以后,柳娜除了应她母亲外,就几乎不说话,整整一个星期。而陆华扬尽量缩短上班时间,其它都用来陪柳娜,期间还得听着岳母的抱怨,比如,平时就知道工作,对娜娜不上心呀;娜娜怀孕了他都没及时发现呀;娜娜现在流产了,他的父母也没人过来看看呀……等等,听的久了,除了压抑的烦燥外,陆华扬也是觉得自己的父母多多少少应该关心一下他们的媳妇,而不是一句农忙就连过来看一眼的时间都抽不出来。   日子就在这种家常里短,唠唠叨叨,磕磕碰碰中前行着,柳娜从之前的伤痛中缓了过来,牌打的少了,然后听陆华扬的建议,去报了个健身舞蹈班,最近貌似又在迷股票基金,家里堆满了什么炒股致富之类的书籍。进入2007年冬天,钢铁建材的市场出现了一度低迷,不过大多数时候还是赚钱的。从柳娜流产到现在,已经三个多月了,陆华扬只因与杨战的那笔生意去过一次上海,而且是当天来回,自然没再见过程风。   于对程风来说,这是近两年来难得清净的三个多月,钱博是自从7月份一起接了陆华扬那次之后,至今就出现过两次,而且都是一身疲惫,也就在第二次出现的时候,程风才知道,高明的老婆和孩子出车祸了,大人没进医院就停止呼吸了,孩子重伤昏迷,高明精神几近崩溃,所以钱博就一直陪着。程风那时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钱博,让他注意身体。   全球的大宗商品价格都开始出现大幅震荡,生意比之前要难做,不过公司早在年初就已经开始计划将重心由欧美市场转向东南亚,接近年底准备的已经差不多了,本来是计划在12月底由上海这边抽调人手出国的,其中包括程风,结果一些事情影响,推迟到了2008年的3月份。对于不用在异国过凄凉的春节,而且还可以多出三个月的时间准备,程风还是很满意的。   再次接到陆华扬的电话是12月中旬,那边说,   “我想在你那儿住两天,方便吗?”貌似情绪有点低落;   “没问题啊,什么时候过来?”   “现在还在烟台,正准备订票”   “要我去机场接你吗?”   “不用,我自己打车过去”   “行吧,那你直接过来吧”   陆华扬是在前一天晚上一个人到的烟台,因为次日就是他父亲的生日。虽然说每年过年过节,父母过生日,柳娜大都会一起回来,但这次柳娜说要参加什么股票培训课程没时间,为此两人还吵了一架,归根到底陆华扬也明白,柳娜还是因为流产那次婆婆公公没来探望一下心里一直不舒服着呢,有时候,婆媳关系就是这样的微妙,可能看似微不足道的一点小事,最终也能导致让人头昏脑涨的结果。   生日过的很简单,老人要求不高,有儿女们回来陪陪就行,他姐姐陆华明主厨,姐夫和他帮厨,两个小外甥陪老人聊天,一家人其乐融融的过了一天,儿女们都没走,这也是习惯,卧室、客厅的挤了一晚,虽然睡的不舒服,但让老人图个开心。   第二天早饭后,老爷子带着两个外甥去公园溜弯了,姐夫看电视,母亲又在准备饺子馅,再和一些大饼的面,到时候让儿女们带回家。不经意间又说了一句,   “华子啊,你看娜娜这次也没回来,妈前些天买了不少枣,专门给娜娜准备的,出了那事儿,吃点枣儿好”   “妈,这都多长时间了,早没事儿了”   “哎,你看妈当时也没得空去看看她,娜娜心里不会不舒服吧?你看,这次也没来”   “妈,我不说了嘛,她最近报了个班,说还考试呢,请不了假,下次让她回来看您。不过也不是我说您,那地再重要,也比不上您儿媳妇重要是吧?”   “那你意思是在怨咱妈了?”这时陆华明口气不善的瞪了陆华扬一眼,陆华扬觉得可能是自己敏感了,这次回来,他姐姐就对他有意见似的,话都不跟他多说半句,看都懒的多看他一眼;   “姐,我也没怨咱妈,就事论事么”   “是妈没想明白,华子,到时候你跟娜娜说说,也别让她心里不舒服”   “妈,您想多了,我们没怨您”   “爱怨不怨!”陆华明碰的一声,把手里的面盆摔到了桌上,一脸的不愤;陆华扬不知道自己姐怎么生这么大气,但无论如何,从小到大,他很少跟自己姐顶过嘴,所以只能沉默;   “明明,怎么说话呢”   “妈,华子都30多的人了,你们还拿他当小孩惯着,什么事儿都瞒,他还是儿子呢,你以为你们打落牙齿和血吞了,装没事儿人一样,就是为你儿子好?”   “到底怎么了姐?”   “你问妈!”   “妈,到底什么事儿不能说么?”   “别听你姐胡咧咧”   一听自己妈这么说,陆华明气得把盆子又摔了一次,   “华子,你媳妇流产,咱爸妈不能去看,他们家怨咱,我还怨他们家呢,十一点多你岳母打电话过来说娜娜流产了,找不着你,把咱爸急的心脏病犯了,他们不是不知道咱爸心脏不好,住院一个多月,妈一句都不让跟你提,怕你两头顾不过来,着急上火;再说,流产多大个事儿?没了个小的,还得咱家再搭上个老的?”   “明明,越说越不像话了”   “妈,您怎么就不告诉我呢,我爸现在咋样了?医生怎么说?”   “你爸现在没事,你不都看见了么,能吃能睡的”   “医生建议做个搭桥,这样保险,爸妈怕增加咱们负担,不想做”   “妈,您也是,拉扯我们这么大,为了什么呀?您这不是害我不孝嘛,我这次回去就找朋友联系好的医院,我爸的手术一定要做,这些日子你就让我爸好好养着,日子定好了,我就过来接你们”   今天的事就跟掉在油锅里的一点滴水,炸的陆华扬胸腔疼,从他懂事开始,尤其是谈了恋爱后,一桩桩一件件,还有很多父母为了顾及他而没说的,到底有多少让父母委屈难过的事,已经数不出来了,心里憋的难受,他不能怪柳娜,更不能怪柳娜他们家,能怪的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溜达的抽完一包烟,不想待在父母家,此时此刻,看着父母那种无私的包容,让他觉得更加愧疚;不想回自己那个家,怕一个忍不住,会迁怒柳娜;也是下意识的,拨了程风的电话,接通了,才想到可能不妥。不过,打完这个电话后,心里那种憋闷感似乎消减了不少。    作者有话要说:   ☆、依赖?   到了上海是晚上七点多,打了个车到了程风住的小区,抬头看到灯光由他家的窗帘上透出来,没来由的让陆华扬觉得温暖,或者说是踏实。敲门后,里边开了门,招呼了一句人就赶忙跑厨房了,客厅的茶几上已经摆好了三个菜;换好鞋,跟着进到厨房,陆华扬就看到程风系着绿色的围裙,一手扶着锅铲,一手拿着筷子夹了菜皱着眉往嘴里送,嚼了两口然后露出貌似满意的笑容,关了火,回身拿盘子时,才注意到倚在门边的陆华扬,愣了一下神,然后就笑着问,   “晚饭吃了没?”   “没呢”   “正好一块儿,我一天没进食了,就指这顿了”   “这么忙?”   “偶尔赶上这么一回,当辟谷了”   “你做菜看起来还不错”   “就会几个家常的糊弄一下自己”程风说着,已经把菜盛出来了,然后递给了陆华扬,   “你把这个端出去,再进来端个汤,我清副碗筷”   四菜一汤,半电饭锅米饭,程风第一碗吃的那叫一个狼吞虎咽,很快吃完又去添,才说,   “总算缓过劲儿来了,刚才都快饿贫血了”   “叫外卖不快点?”   “刚才出去溜达了一圈,看着什么都没胃口,我这人越饿越挑,没办法,只能回来做,不然你也赶不上趟”   “我运气一向不赖”   “吃多少自个儿添,我不招呼你”   “嗯,菜做的还挺有水平”   “谢您肯定哈。”   “刚才在楼下,抬头看到你们家窗户亮着,我就觉得很安心,进来闻到桌上的菜香,听到厨房的抽油烟机声,完了进厨房看一人系着围裙在那边炒菜,然后就觉着浑身的筋骨都放松了,其实我想要的家就是这个样子,回来晚了,屋里的灯是亮的,饭菜是热的,哎~”   程风埋着头正往嘴里送菜,听到陆华扬说到“安心”两个字就不小心咬到了筷子,牙齿又疼又酸,吃饭的动作也停了,但没抬头,陆华扬的话让他感到瞬间的尴尬,说到底,程风装的再成功,本质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gay,听到一个知道他是gay,而且还算优秀的男人这样一番话,多少会有点脑子短路而反应跟不上来;其实从客观的角度来讲,陆华扬是他喜欢的类型,长的出色,性子稳重,踏实,干净,偶尔带一点孩子气,如果对方是gay,他必须承认,对方吸引到他了,并且也很期待可以有更进一步的发展,但这样的想法从认识第一天起,就被扼杀在萌芽状态;因为这么多年看过圈中朋友的各种悲催闹剧,他一直坚持:一坚决不找直男、二尽量不当第三者;他不想把自己的生活弄的太戏剧。   陆华扬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可能是这里的氛围真如他说的,让他很放松?也可能是有些委曲憋心里很久了,面对程风有一种倾诉的欲望?   程风首先否定了对方暧昧倾向的可能,然后脑子就慢慢缓神过来了,抬头看了一眼,见对方只是盯着手里的饭叹了口气,然后他也就坦然了,然后又恢复进食咀嚼的动作,问,   “你这是跟哪儿受刺激了?”   “昨天回家给我爸过生日了,我老婆没跟我回去,我们吵了一架,我知道她是为上次流产我父母没来看来的缘故,所以一方面怨她不懂事,另一方面多多少少还是怪我父母,觉得他们让我夹中间为难了,结果昨天被我姐一训,才知道,我爸当时一激动心脏病犯了,住了一个月的院,家里怕我为难,愣是没通知我;你不知道我当时那个心情,哎~~恨不得抽自己几嘴巴,我老婆流产了,我岳母一直怪我没好好照顾她女儿,你说一女人她自己怀孕都还不清楚,完了麻将桌上一坐就十来个小时,这能怪谁?但这话跟谁也不能说,毕竟孩子没了,当妈的还受了罪,但孩子没了,我也难受不是吗?而且这次,我爸也幸好没事,要像我姐说的,有个三长两短,我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话匣子一打开,似乎所有的委曲都想瞬间倾吐,所以陆华扬说的颠三倒四,说到最后,甚至都有些哽咽;   程风边吃饭边听陆华扬讲,饭吃完了,还喝了一碗汤,他能理解陆华扬的委曲,也愿意倾听,不过更多的时候是感慨吧,很多事情一旦变得理所当然了,人们就渐渐忘记去感激,更多的只是索求,就简单的说这个婆媳关系,当长辈的怎样不说,当小辈的至少该心存感激,想到当年梁子君他妈默认了他们的关系后,对于这样的岳母也好,婆婆也罢,他更多的是感激,恨不得把她当自己亲妈来对待,当然他也这么做了,可能是来之不易吧;抬头看陆华扬说到眼眶泛红,他忍不住叹了口气,帮他盛了碗汤,说,   “先喝点汤,冰箱里还有啤酒,我去拿”   陆华扬记不得自己喝了多少啤酒,只知道程风出去又买了一次;不知道自己说了多少话,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下的,不知道吐没吐……反正是在客房醒来的,头还有点痛,看了时间已经是中午快十二点了。起来把自己收拾了一下,洗了个澡,感觉通体舒畅。看到冰箱还有昨天的剩菜剩饭,热热全吃了。之前虽也在程风家里住过好多次,但都几乎没进过他的卧室,这次正好有时间,而且家里还没人,忍不住推开门,还是想参观参观:一张双人床,两个大的组合衣柜,电脑桌,特大号的书架,阳台摆了几盆绿萝,芦荟,还有一盆枯掉一半的毛竹,整个卧室干净整洁,还有一点清爽的感觉;书架上的书塞的满满的,大致浏览了一下,摆的很随意,貌似还看到了几本格林童话。想想下午自己也没什么事,又没打算回无锡,所以拨了程风的电话,   “忙吗?”   “还好,起了?”   “嗯,我用用你电脑,下午没事儿,休闲一下”   那边显然犹豫了一下,然后说,   “那你开机,我告你密码”   “电脑里不会有什么不能看的吧?呵呵”   “还真有,所以好好上你网,别乱翻哈”   大多数人可能都这样吧,越是不让去尝试的,越忍不住想尝试尝试,比如,程风说电脑不让乱翻,陆华扬还就真想好好翻一下,于是,特意把每个盘都点开瞧了瞧,怪无聊的!陆华扬这样做的时候,一方面是恶作剧的成分,另一方面多多少少有点好奇,可能还有一方面?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他想多了解一些程风更本质的东西;从F盘中看到了一个“个人”的分类文件夹,打开进去后,发现大部分是照片分类:有公司活动的,有朋友聚会的,也有个人旅游的,还有一个命名为“Aaron”(艾伦,其实是程风的英文名)的,打开后发现,全部都是程风个人的相片,自拍的他拍的都有,有些自拍搞怪的让陆华扬忍俊不禁,才发现,原来虽然认识也算久了,但程风展现给他们的,也只是大众的一面;一张一张看着,然后就不小心翻到一张裸?身的侧影,拍照的地方应该是在浴室,相片里的人头仰着正在冲水,水幕中也能看出来,这是程风;再翻下一张,还是同一个地方,只是相片里的人转过头正对着镜头微笑,那种笑容怎么讲,很,邪魅,似乎带一点挑逗的意味,另外一个就是陆华扬第一次注意到,程风的腰线很窄,臀很翘,很少见一个男人臀部会是这样明显的曲线,当然,以前他从来不会去注意男人臀部;下意识的吞了一下口水,当发现自己的行为时,陆华扬惊的赶忙将相片关掉,觉得自己可能是脑子抽搐了吧,闲的没事儿看朋友裸?照看到吞口水,为了缓解内心产生的莫名异样,到客厅喝了一大杯水,然后又倒了一杯进来。   再次坐到电脑前,又喝了大半杯水才忍住没去翻看下面的相片,之后注意到这个盘中还有一个“娱乐”的文件夹,点开后发现,是程风下载的电影:貌似大多数还是一些经典电影,什么《肖申克的救赎》、《国王的演讲》、《阿甘正传》、《红高粱》、等等,还一些是英文名的,随手点开一个英文名的,然后开了音响,起身又去倒水,陆华扬不知道自己什么情况,今天份外的口渴,这已经是第三大杯了,音响里传出一个轻轻的笑声,然后是两句英文对白,再然后就是还算轻扬的音乐,当陆华扬边喝水边跨进卧室,正准备坐下时,正好看到屏幕上有两外国小帅哥正半裸着上身吻的热火朝天,一口水喷到了键盘上,赶忙抽了纸巾来擦,才注意到,音乐背后还有隐隐的喘?息声;手忙脚乱的关掉播放器,陆华扬喝掉了第四大杯水。   程风的星期五要么是忙死,要么是闲死,这个星期五是属于后者的,下午三点多和同事还下楼喝了杯咖啡,理好了报表,做好了计划,确定今天已经没事了,然后下班回家;想着陆华扬现在应该还在他家,所以脑子里考虑了一下晚上的活动。打开家门就听到《唐伯虎点秋香》中那段经典说唱,因为卧室传来的音响声真不是一般的大。站到卧室门口,看到陆华扬聚精会神的盯着屏幕,喊了一声没人应,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应,程风无奈的笑了笑,这人看个电影,用得着这么专注么?然后又倚在门边,敲了敲门,只见那人一脸茫然的扭过头,看到程风后,眼睛忽的一下瞪大了,之后又转头抱起杯子咕噜咕噜灌了两大口水,后面一口没咽进去,是直接咳出来了,然后就咳的那个惊天动地呀。程风一脸诧异,眼睛往屏幕上瞟了瞟,是《唐伯虎点秋香》没错啊,然后更无奈的笑了,这人不会吧?看电影被打扰了原来是这动静?走过去把音响声关小了,看人咳的那么辛苦,还帮拍了两下,问,   “你没事儿吧?”   “没……咳咳……事,没事!”   陆华扬觉得自己下午被程风的裸?照和两小帅哥的热吻刺激到后,就没敢再继续翻电脑,于是直接找了个视屏门户网开始瞧看,结果不知道为什么,程风的那个邪魅的笑容不停的跳出来再次刺激他,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打开周星驰的电影,一个接一个看,还把音响声音调到最大;听到敲门声时,第一眼看到是程风倚着门冲他笑,第二眼是对方的腰真的很窄,意识到自己大脑又开始抽搐时,赶忙转身喝水,于是,再次被呛到。   陆华扬本来计划在这里过个轻松周末的,结果第二天一早便坐车走了,他觉得自己得冷静一下,不然估计会喝水到中毒死。当然也没忘给几个靠谱的朋友们打了电话,看谁有关系介绍个权威的医生为他爸做手术。   陆华扬直到确定自己不再“胡思乱想”后,上海便去的更勤了,在问清程风不是很忙的前提下还要求对方下厨管饭,每到这个时候,他的心情便出奇的好,一路开车,恨不得飞到上海。甚至在心情不好时,无聊时,或是有什么好事时,也会忍不住想给程风打个电话,这样觉得这一天过的就无比舒畅。更有甚者,有一次跟杨战他们喝完酒后,发现身上没有现金,迷迷糊糊的打电话给程风让过来接他,当时已经是1点多了,挂完电话后,就开始忐忑,结果没一会儿程风就过来了。陆华扬不想去深究自己这种心态,只是凭着本能选择让自己最开心的方式去与程风相处。   对于程风来说,陆华扬的一些变化他是敏感的有过茫然的,不过虽然自恋,但也没自恋到就认为对方是在迷恋他的地步,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再者有了钱博的这个前车之鉴,陆华扬的行为也可以理解是一种对朋友的依赖吧。当然他依旧没有否认,对于偶尔呈现在他面前毫不设防的陆华扬,他还是有欲望的,当然这种欲望并没有到一种非他不可的强占欲,可能在13岁的时候,他会慌乱的把欲望与爱情挂勾,而现在31岁已经可以很好的将两者区别来并冷静对待了。    作者有话要说:   ☆、郁闷   陆华扬父亲的手术联系的很顺利,时间排在春节后,就2月份下旬;程风没跟大家提过3月份会出国的事,毕竟工作上的事情不确定因素太多,省得大家浪费感情。   到了年底,忙起来时间都不觉得匆匆就要春节了;这一年南方的雪灾很严重,连上海这边都是据说几十年不遇的大雪,这里不像北方,有暖气或至少有个炉子,可以烤的家里面热乎乎的;程风每天下班回家一个人,一进家门,总是觉得一股子湿冷的气息迎面扑来,他常常觉得自己会不会是在这个屋子里待的时间太少了?总是住不出那种暖烘烘的家的感觉?每到这个时候,就将空调开到最大,直到整个房间都暖到可以只穿个衬衫晃来晃去。程风承认自己每到冬天就特别容易寂寞,尤其是梁子君结婚后,偶尔会回忆两个人在一起的日子,有时候既便各做各的没什么交流,但知道有那么一个人在身边,心底总是充实的;程风过过一段时间可以说是“糜烂”的日子,是在梁子君结婚后,几乎每天都会从不同的酒店床上醒来,这之后也尝试着再找一个可以让自己踏实的人,结果这两年除了钱博这个人外,身边连个固定的床伴都没有。30岁那年,母亲劝他,“我和你爸不是非得让你结婚,但你看你都30岁的人了,不管男的女的,身边有个伴儿我们也放心,如果实在不行,你刘阿姨表姑家有个闺女,刚从外国回来,条件很好,要不妈给你安排见见?”,那会儿他跟自己妈说,“妈,您看我都这样儿了,不管男的女的,您好歹让我遇个我自己喜欢的成吗?这事儿您就别操心了!”   这个冬天钱博几乎没再出现过,只是偶尔会在程风将要忘记这么一个人时,就来个电话表示一下他的存在;取代他频繁出现的是陆华扬,刚认识那会,这人一个月最多跑一次吧,最近由一个月来两次,变成了几乎每个星期来一次。这人来了无非就是找他聊聊天,喝喝酒,吃吃饭,偶尔也叫着其他人过来一起打打牌;就在第二次陆华扬陪他逛完超市,买了一堆日用品回来,然后两人又合力做了一顿饭后,程风忽然觉得自己可能脑袋被门夹了,竟然傻缺到跟一个已婚的直男在这儿玩过家家,最令他郁闷的是,他会期待每个周末,甚至会把所有的时间空出来,更甚者,这样的互动让他又找着了那种踏实心安的感觉。   于是有一次晚餐时,程风故意问,   “你这跑上海跑的也太勤了吧?还这么规律,你老婆不会怀疑你有外遇?”   “我跟她说有这边的业务”   “那你来了也没见怎么忙业务啊?”   “明天我们去趟崇明吧?一直说去,一直也没时间去”陆华扬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不过程风却没有放过他的打算,因为他最近相当的郁闷,   “什么时候带你老婆也一起过来玩呗,等下次杨战他媳妇回来了,可以都聚一聚,认识一下”   “到时候说吧”   “你每个星期往上海跑,也不陪你老婆逛逛街买买衣服什么的?”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啊?哦……还好”   两人正说着,程风的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李晓”,不禁皱了下眉,考虑要不要接,因为这个李晓是他半年前的一个一夜情的对象,那时候小朋友装出一副游戏场老手的样子,过来跟他说,   “我叫李晓,认识一下”   “艾伦”程风在圈内一般只报英文名,   “我看上你了,愿意跟我走么?”   程风当时刚喝了一口酒,结果差点喷出来,不是没遇过热辣的帅哥,只是这个叫李晓的小朋友,怎么看一副乖宝宝的未成年样,这样的话说出来,多少有点冲击力;   “小朋友,成年了么?”一起喝酒的朋友戏谑着问,   “要看身份证么?”   “哥们儿,你找错人了”程风看了李晓一眼,微笑着拒绝了,给一般人呢,也就到此为止了,不过这个叫李晓的显然不是一般人,然后就主动挨着程风坐下了,也笑着说,   “没找错,要不待会儿我跟你走也行,我可以做零,身体健康”   “哥们儿,你不适合我,够清楚了吗?”   “啊?莫非你是纯零?放心,我做1也不赖”小朋友故做惊讶状,然后又笑的一脸的暧昧,把程风气了个半死,   “操!”   李晓带他到的是一个高档的小区,三室两厅的房子估计有个180多平,屋里没人,李晓解释说,   “我一个人住”   “哦”   “你要不要洗个澡先?”   程风笑了一下,直接进了浴室,转身的时候似乎看到这个叫李晓的家伙脸红了?从浴室出来时就围了一条浴巾,然后刚开客厅的电视,就发现这小朋友嗖的一下窜进了浴室,看的程风直发笑,这哥们儿是个什么情况?   半个小时之后,   “艾伦~艾伦~~”   “怎么了?”   “那个……能不能帮我从卧室的衣柜里拿条浴巾出来?”   “啊?”   只见那个小朋友一脸尴尬的从浴室的门边露出半个头,程风邪笑着走了过去,一把拉开浴室的门,那家伙“啊”的惊叫了一声,反射性的拿毛巾去遮,程风一手拉过他的腰,一手捧着他的头,按向自己,笑着说,   “不用围了,多此一举”,然后就吻上了这个男孩,男孩回应的有点生涩,但感觉不错,那时程风没仔细考虑过男孩的年龄,只是觉得既然一个人在独立生活,可能也就是看着面嫩吧;直到他刚伸进一个手指准备扩充时,男孩反射性的夹紧及身体微微的颤抖,让他脑子似乎清醒了一点,继续亲吻着对方,并安慰着让其放松;等他开始能接受自己一根手指时,刚退出来覆上自己的身体,男孩忽然手紧紧抓着他的胳膊用湿露露的眼睛看着他说,   “嗯……那个……待会儿轻点儿行么?”   “紧张么?”   男孩没回答他,只是脸倔强的转向一边,抬起手臂挡在了眼睛上;   “别跟我说你是第一次!”   “废话真多,做你的吧”这家伙虽然还是一支手臂挡着眼睛,但又恢复了初见时的傲骄口气;   程风抬起他一条腿,将自己抵在那入口处时,那家伙整个身体几乎僵直,看这情形,程风真怕待会入到一半,对方一个太紧张,把自己夹断了,于是无奈的叹口气,以亲吻安抚,并继续道,   “小骗子,不说实话,吃亏的可是你哦”   男孩猛的抬手把他拉了过去,边青涩的吻着,边说,   “你这人废话太多!”   那时程风忽然就想起了自己的第一次,也貌似这样的逞强,其实心里紧张害怕的要死,而对手也是没什么经验的梁子君,结果可想而知,逞能的代价是一个星期的行动不便,外加只能爬着睡,还有接近半年时间对bottom这个角色产生阴影。于是程风那种“扭曲”的烂好人性格再次占据了上峰:“自己想要的,从别人身上得不到,那等自己有能力再送给那些在乎的人也好”,再之后,他决定给这个漂亮的男孩子一个完美的第一次,以尝自己无法得尝的夙愿;那晚他们做了两次,第一次是完完整整的给男孩的“爱的初体验”,程风甚至是用自己的舌头帮对方做的扩充,第二次才是真正的性#爱。第二天早晨走时,程风还再次温柔地亲吻了他。   当他又一次遇到这个男孩时,已经是一个月后了,那个男孩看到他时过来问,   “你挺长时间没来了”   “嗯,最近工作有点忙”   “那……今晚你有空吗?”男孩的眼中依旧是那种骄傲,不过程风不经意间发现这家伙耳朵红的很厉害,证明他其实很紧张;   “跟我说实话,你到底多大?”   “26了,怎么了?”   “26属什么的?”   “啊?”   “属相!”   “那个……”   “想这么久?实话!”   “反正成年了”   “身份证我看一下”   “啊?没带!”   “那下次带过来给我看!”   “对了,你手机号多少?”   “等你跟我说实话了再说”   “20,属兔,87年的,可以了吧?”   “身份证!”   “你到底要干嘛?”   “找别人去吧!”   “17,再过6个月18,给你身份证,你这人怎么这么烦!”男孩边说边掏身份证扔到程风怀里,程风看了一眼,忽然觉得头疼,90年1月5日,才17岁,比自己足足小了14岁,懊恼的想了句,要不要差这么多?感觉自己像在娈童。看完以后将身份证还给李晓,然后转身喝酒,   “你手机号可以给我了吧?”   “干嘛?”   “以后联系你!”   “联系我干嘛?”   “你这人要不要这么没意思?”   “知道什么是一夜情么?”   “哈?”   “就是只有一夜,one night!only one!,明白?”   “我要追你不行吗?”   “不行!”   “为什么?”   “咱俩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   “年龄!”   “你要不要这么俗气?”   “要!”   “你……”   也是后来,程风才从调酒师那里知道,这个叫李晓的男孩那一个月里几乎天天来酒吧找他,也向调酒师打听过他;虽然这一次的交流两人不欢而散,但并没有打消李晓对程风“追求”的念头。李晓也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程风的电话,不过见程风从来不存他电话后,又假以借手机为名,将自己号码存了进去,看着这种孩子气的行为,程风很是无奈,但他没有给李晓任何机会,因为在他的信条里:长痛不如短痛!   这次看到李晓来电有些意外,因为在此一个月前程风又一次决绝的拒绝了这个男孩后,这个男孩红着眼说,“程风,你就是个冷血动物,老子要再找你,我就不姓李!”然后还给了他一拳,便跑走了,紧接着这一个月内,没有再来任何信息。盯着响不停的电话,程风有点犹豫,接还是不接?然后就听到陆华扬说,   “情人的?”   程风无奈的笑了一下,不过陆华扬理解为这个笑为不置可否,心里忽然有点别扭。铃声停了以后,执着了第二次又响了起来,   “干嘛不接?会不会是我打扰到你了?”陆华扬再次发问,   “也不是!”   “哦!”   程风无奈的拿起电话,起身转到餐厅无人的一边,   “你终于接电话了?”那边说,   “刚才没听见”   “哼!”   “什么事?”   “我今天过生日!18岁的生日!”   “哦?那生日快乐!”   “就这样?”   “那要怎样?”   “今天朋友为我办了一个生日聚会,想让你过来。”那边声音变得软软的,   “……”   “我就这么让你讨厌?”   “不是!”   “那为什么?”   “我之前说过好多次了!”   “今天我18岁,能来吗?”   “有个朋友在我这里,不方便!”   “什么朋友?情人?一夜情的对象?”   “普通朋友,正好来上海出差,住在我这边”程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可能是想解释给自己听吧,   “哼!”那边听到这样的解释,貌似心情稍好了一些;   “还有事吗?”   “真的不能来吗?”   “……”   “我说过不再找你了,这是最后一次!”   “哎……何必呢?”   “就在我住的地方,我给你发地址,不管多晚,我等你!”那边说完,就把电话挂了,程风看着窗外,忽然觉得特别无力。    作者有话要说:   ☆、朦胧   转身回到位置上,陆华扬微笑着看他问,   “有约?”   “也不是,有个朋友过生日!”   “哦,现在?”   “在考虑要不要过去”   “不想去?”   “怕麻烦!”   “哦,差不多懂了!”   “懂什么?”   “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啊?”   “关键时候可以做个挡箭牌什么的,呵呵”   “晕”   “免费的!”   “行,走吧,先陪我挑个礼物!”   程风接电话时,陆华扬多多少少听到一些,加上看到他转回来时的表情,有点无奈,并不是那种接到情人电话时的开心,然后就似乎猜到点什么,对于这样的猜测,陆华扬不知为什么,多少有点暗爽;然后一兴奋,就提出了陪他一起去及做挡箭牌的建议,听到程风同意时,他竟莫名的开心。   两人到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期间程风给李晓发了短信说要带一个朋友,说实话,挡箭牌这个主意烂透了,李晓又不是傻子,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同意让陆华扬一起来,可是他们还是一起来了。   帮李晓过生日的人不多,也才十来个,貌似大都是同龄人,李晓从他进来开始,就一直粘在他身边,程风不知道李晓的性向在他朋友中是不是公开的,所以也没过分躲的太明显。李晓稍稍在他耳边说,   “刚才吹蜡烛时,我许了三个愿意,第一个是,希望程风今晚一定过来,第二个是,希望程风今晚一定过来,第三个是,希望程风今晚一定过来,结果你真的来了!”   “嗯,生日快乐!”程风不着痕迹的举了举杯中的酒,   “其实刚才我后悔了,如果我再贪心一点,我应该三个愿望都许,让你爱上我!”   程风没接话,这时他有朋友提议一起玩游戏,什么真心话大冒险之类的,结果玩到第二轮,程风就发现了,李晓的性取向及自己的存在在这帮小朋友们之间,压根儿就不是什么秘密,而且那些小鬼们还在以游戏这名,尽力的在为李晓制造机会,比如现在的,大家就起哄着让玩游戏输了的他与李晓热吻三十秒,听到这个提议后,程风下意识的看了陆华扬一眼,那人只是皱了一下眉,接而继续微笑着看大家闹腾。程风忽然觉得非常郁闷,更甚至竟然莫名的气愤,所以当李晓主动吻上他时,他给了对方最热烈的回应,结果耳边是一阵阵尖叫及哄闹声。   陆华扬跟着程风一起来到这里时,出现的李晓让他吃了一惊,因为这男孩一来真的很漂亮,二来是不是太年轻了点?不经意间知道他才18岁;他不知道18岁的男孩子对一个31岁的男人来说,在同性恋的圈子里到底有多大的吸引力,但就异性恋来讲,换成是一个18岁的女孩子,或许面对这样年轻而有活力的身体很多人还是会动心吧。陆华扬不经意的观察着程风的表情,显然这个男孩子对程风来说,未能引得他动心?虽然提出了所谓“挡箭牌”的建议,但看样子程风并不打算用他挡,结果当听到一群小朋友闹腾着要给小寿星制造机会时,一方面他觉得多少有点不爽,但另一方面还是想或许程风会拒绝;结果,程风那热烈的表现让他差一点失控,那短短的30秒,可能40秒?强烈的刺激着陆华扬的视网膜,他的心脏在不规律的收缩,甚至想冲上前去将二人拉开,给程风或是那个男孩一拳,他的拳头无意识的握紧,最终又松开了,愤怒转化为烦躁,直到视线从纠缠的两人身上移开,他摸到了身上的烟,然后转到了阳台。直到几根烟抽完,陆华扬才又回到客厅,此时客厅在放着轻扬的音乐,几对男女在客厅的空地上或拥着,或拉着跳舞,其中包括那个男孩和程风;男孩仰着脸望着程风似乎在说着什么,程风一脸的温柔,然后那个男孩靠在程风的肩上,两人相拥移动的画面美好而和谐,之后陆华扬转身出了这个房间。   程风有点后悔带陆华扬过来了,因为这个无论对自己或是对他来说,都不是很好消磨时间的方法,发现陆华扬没在客厅时反而让他更加的烦躁了。李晓拉着跳舞时,他没有拒绝,亲都亲了,跳个舞再扭捏显得太矫情。这个男孩子今晚喝的貌似有点多,湿露露的眼睛一如那一晚,让程风忍不住心生怜爱,   “程风,你是不是觉得我还小?不知道什么是感情?”   “不是”   “那你觉得我不够认真?”   “可能是因为你太认真吧”   “认真也有错?”   “我也很认真,所以除了感情,我考虑的问题会比你更多”   “有你这么冷静的去权衡爱情的吗?”   “如果希望它持久一些的话”   “有没有什么人会让你不这么理智?”   程风脑子中闪过了陆华扬的脸,然后摇了摇头,说,   “暂时还没有!”   “你有没有为我心动过?”   “有吧”   然后李晓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两人随着音乐慢慢移动,男孩说,   “今晚留下来陪我好吗?我想我可能需要会很长时间才能忘记你!”   程风同意了。   聚会散的时候,程风发现陆华扬已经提前离开了,看了手机发现他的短信,说先回去了;这晚程风没有再与李晓上床,虽然对方有这个意思,但两人最终只是抽烟,聊天,还看了两部影片;   “如果我再大个七八岁,咱们有没有可能?”男孩笑着问,   “如果我再小个七八岁,我可能会尝试一下,毕竟你这么优秀,错过了多少会遗憾!”   “切!遇上你,我快没自信了”   “如果容不到彼此圈子里的爱情,对我来说,有点艰难,所以不是你不好,而是我们遇上的时间不对”   “怎么就容不到彼此圈子里呢?你今晚也看到了,我的朋友也都接受你啊”   “可是我跟他们没有共同语言,坐在一起甚至不知道能讲什么,时间久了,他们可能会觉得我特土著,而我得接受时常被提醒,自己原来已经是一把年纪了”   “说到底,你还是不够喜欢我,或者说,根本都不喜欢我,连尝试都不愿意尝试!”   “那就算是吧!”   “啊……疼!”程风刚说完,男孩就狠狠的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真一点没有留情。   陆华扬一路上烦躁的要命,一方面是因为程风,另一方面是意识到自己这样不正常的情绪,如果对方是女人,他可以差不多肯定的认为自己对她可能有感觉了,但对方是一个男人,陆华扬过不了自己这一关,觉得怎么想,自己也不是同性恋吧?回到程风的家里,抽了几支烟,陆华扬最终给自己的解释是:他欣赏程风,所以发现对方找了个小他14岁的小男孩后,这事儿办的多少有点影响对方在他心目中的形象,所以才心情郁闷;对于这样一个原因,陆华扬很满意,紧接着发现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程风貌似没有回来的意思。   旁边的李晓不知道什么时候靠着睡着了,程风又抽了两根烟,看了看表已经是凌晨五点多了,抱起身边的男孩子将他送回卧室,盖好了被子,然后就出来了;冬天的清晨冷的可以,程风将羽绒服的拉链拉到的最高,决定先这么走走,他需要清醒一下,不是为李晓,而是为陆华扬。这个清晨他在想,爱情是什么?如果真是爱情的话,它到底什么时候来的?对方为他做过什么让他感动的事情?答案是没有!可能是正好在他忽然感觉寂寞的时候,对方好死不活的出现在他身边?或者说,如果是在这样一个时候,是不是谁都可以?未来呢?程风自暴自弃的想到,未来可能是陆华扬的老婆扯着他的领子骂,“你这个不要脸的小三,勾引别人老公!”然后陆华扬的妈妈拽着他的袖子哭,“你毁了我儿子,你还我儿子!”,然后程风被自己的想象力雷的打了个哆嗦,无奈的笑了。   梁子君走的那年,他表现的很潇洒,可一个人的时候,才感受到那种撕心裂肺的痛,一个月暴瘦10公斤,那时他想,爱情是什么?爱情可能长在身体中的一部分器官吧,平时习以为常,然一旦生生扯掉时,才发现原来可以痛彻心扉。有一段日子他觉得自己可能随时会死在什么人的床上,结果没有,那样的痛苦过后,也就两年的时间,他竟可以平静的调侃他们的曾经,时间是副中药,多来几个疗程,总归会好的。而如今呢?趁着对陆华扬还未无法自拔,这份朦胧的爱还未完全长进自己的身体里,程风决定将这份悸动就这样埋藏好了,相信时间这副良药可以让他们恢复如初。   打车回到家,不到七点,洗澡围了条浴巾刷牙,不知道是这两天烟抽多了,还是一把年纪经不起熬夜了,头竟然痛的厉害。陆华扬拉开卫生间的门进来时,程风正含着一嘴的牙膏泡,那人说,   “这么早?不知道你回来了”   “哦,稍等,很快!”   简单洗了个脸,把卫生间让出来,便回了卧室。   陆华扬看到卫生间有灯光透出来后,没多想就直接过去拉开门了,结果除了看到程风不错的身材外,竟然还眼尖的看到对方左肩上的牙齿印,很明显,这个位置傻子也能猜到是那个男孩的杰作吧?他们昨晚上床了?看样子还很激烈!陆华扬不想承认,但胸口真的觉得很酸涩。早饭都没吃就直接开车回了无锡,从这以后,直到春节,都没再出现在程风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   ☆、意外   年三十晚上,柳娜和父母看完晚会就休息了,陆华扬一个人在客厅看电视,新年的第一天,忽然想给程风打个电话;拨通后,响了很久,那边才接起来,然后貌似在微笑着说,   “过年好!”   “过年好!干嘛呢?”   “睡呢”   “不守岁?”   “守过12点了,刚睡着”   “什么时候回去的?”   “没回,还在上海呢?”   “啊?一个人?”   “嗯”   “没叫朋友陪你一起打个牌什么的”   “我跟别人说我回去了,现在不是流行宅么,准备趁这个机会好好宅一下,呵呵”   之后两个人从春晚的节目,聊到两个地方的春节风俗,然后又聊到周围的趣事,不知不觉竟说了一个多小时,直到程风手机几乎没电才挂断,陆华扬是第一次从电话中听到程风那种懒懒的带着笑意的声音,意外的让他舍不得挂掉电话;心里有个冲动,想去上海见见那个人,在客厅里转了两三圈后,毅然的订下了大年初一下午两点多的机票。很多年以后,陆华扬再次想起这些,总觉得这段日子很多事情都特不像自己会做出来的。跟家里说是生意上有点小问题,初二就能回来,柳娜一脸的不开心,问   “什么公司啊,大过年的都不放假?”   “年前接了个国外的订单,手续上的事,明天就回来”   借口早就想好了,答的跟真的一样。本来计划到上海或许可以吃顿程风做的晚饭什么的,结果雪天的影响,陆华扬是晚上九点才敲开了程风家的门。对方看到他时,一脸的诧异,这让陆华扬心情更好了;   “你怎么会在上海?”   “我怎么不能在上海?”陆华扬笑着进了客厅;   “不是,我是说,大过年的,你来上海干嘛?”   “哎,你家现在还有没有吃的?我快饿死了,一天只吃了几个饺子”   “你来上海就是为了在我家吃饭?会不会太夸张了点?”   “生意上的事”   “哪家公司过年还不放假?”   “就只准你们公司有进出口业务啊?你家到底有没有东西吃啊!”   “操,神经病吧?饺子吃么?”   “你包的?”   “美的你,速冻的”   “劳烦您了,我饿的快虚脱了”   陆华扬没注意到,程风转身的时候耳朵竟然红的厉害。程风觉得自己应该不是傻子,大过年的这人招呼都不打就跑过来,真会是生意上的事?不争气的心跳加速了,不争气的心底的某个地方开始酸酸的,这种感觉有多少年没有体会过了?久的似乎都觉得陌生。   “有什么菜么?”   “要不要给你整个满汉全席?”   “你要会做我也不介意”   “没醒呢吧?”   “你这年过的,不会什么菜都没买吧?大葱炒蛋有么?”   “没葱”   “土豆丝也行”   “没土豆”   “好歹有点什么吧?”   “只能煎两个蛋,还是仅有的两个”   “行,那就煎蛋吧!你吃了没?”   “这个点儿了,你觉得呢?”   陆华扬一个人吃了一袋饺子,两个煎蛋,完了竟然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   “我以前最不喜欢吃的就是水煮蛋跟煎鸡蛋,总觉得没味儿,不过你这做的不错,色泽金黄,外焦里嫩,越嚼越有味,下次我来,记得再给煎几个啊”   “差不多得了哈,说你胖还喘上了,饭也吃饱了,能说了么?”   “说什么?”   “你大过年的跑上海干嘛来了?”   “不说了么,生意上的事”   “解决了”   “啊!”   “晕死!明天回去吧?”   “嗯”   “几点的飞机?”   “下午四点三刻”   “干嘛不上午回去?”   “大过年的你不留我吃个午饭什么的?万一又晚点了,我不得又饿一天?”   “无语!”   “你说今天晚上电影院还开门么?”   “有约了人?”   “没啊,就咱俩!”   “你和我去看电影?你觉得这画面和谐?”   “要不打游戏吧?上次见你屋里有手柄”   “有够无聊的!”   话虽这么说,不过还是认命的回了卧室安装好了手柄,   “你玩什么游戏?这得先下载”   “随便都行,我先扒会儿啊,吃多了,有点困”   “困了就去睡呗?”   “就扒一会儿!”   结果这一会就是,等游戏安装好了,程风把厨房收拾完了,那人就爬他床上睡死了。陆华扬是真累了,三十晚守岁,之后决定来上海就兴奋的没合眼,大年初一上午去拜年,下午全耗机场和路上了,刚才吃了一大袋热腾腾的饺子,困意就来了。看着睡的一副死相的陆华扬,程风气得狠不得把他踹床底下,有这么折腾人的么?到底是哪辈子欠他的!气呼呼的关了电脑,才想到不知道自己该干嘛,拿了本书靠在床上,不一会儿竟也睡着了。   程风是在陆华扬怀里醒来的,枕头换成了对方的胳膊,让他脖子有点酸痛;起来洗漱后,看着空荡荡的冰箱,回卧室去叫人起床;   “几点了?”   “十点半”   “这么晚了都?”   “这边最近新开了家新疆餐厅,味道不错,带你去尝尝”   “你做呗”   “冰箱里没东西了”   “我们现在去超市!”说完这人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不会吧?”   “我先点三个煎蛋,其它的你自由发挥”   “吃火锅吧”   “你还会做什么,要不我再点俩?”   “你差不多点哈!”   程风不知道陆华扬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爱逛超市,不过最终是,他这主只能随客便了。   陆华扬父亲手术安排在2月26号,母亲也过来了,为了方便,依旧是住程风家;手术进行的非常顺利,医院允许有一个家属陪护,所以陆华扬晚上,他母亲白天;星期六上午,陆华扬从医院回来,进门不到五分钟,就传来一阵神经病式的擂门声,打开一看,竟然是钱博。   “咦?扬哥在啊?”   “哦,挺长时间没见你了”   “呵呵,是有些日子了,程儿在吧?”   “应该在吧,我也刚进门”   然后钱博就风一样的刮进了卧室;程风是被突然来的重量压醒的,迷迷糊糊睁开眼,是钱博那张兴奋的诡异的脸,   “程风,程儿,醒醒,醒醒”   “嗯,醒了,别摇了,快被你摇吐了”   “他答应我了,我太开心了”   “啊?”   “高明,高明答应我了!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讲,你明白吗?太激动了我……”然后程风勉强从对方的语无伦次中知道了故事的大概,这六七个月来,钱博一直无微不至的照顾着伤心欲绝的高明,那人对他更加依赖了,前两天不经意发现了钱博的性取向,然后钱博就告白了,那人想了两天,今天终于说,要不试试看,于是钱博就跟吃了兴奋剂一样,开心成这个样子;   “行了行了,知道了,从我身上起来,快被你压死了!”   “程儿,快祝贺我一下,告诉我这是事实!我太开心了”   “祝贺你!”   钱博从程风身上起来,忍不住又兴奋的捧着对方的头狠狠亲了两口,这时陆华扬敲了敲没关上的门说,   “我买了包子豆浆,你俩要不要吃?”   “谢了扬哥,我还要去接高明,走了啊!”然后又风一样刮走了,程风无奈的笑了笑。   吃饭的时候程风说,   “周一我要去新加坡”   “旅游?要去多久?”   “工作,看公司安排,可能三五个月,也可能多半年,还不确定”   “之前没听你提过”   “本来是年前的事,后来推到现在,没太确定也忘记提了”   “……”陆华扬没说话,忽然觉得心里有点憋闷;   “这边你先陪阿姨住着吧,你爸出院要不方便回,也可以在这儿先待段时间”   “那晚上要不约杨战他们一起出来喝个酒。”   “行吧,晚一点我给他们电话”   夏明涛说还在南宁出差,明天能赶回来,所以他们就约在星期天晚上了。   “就我们四个?”夏明涛边放衣服边说,还是“小香港”,还是他最晚;   “你觉得我再把认识的都发个请帖?开他个十几二十桌?”程风笑着打趣;   “钱博呢?消失快半年了吧?”   “忙他的事业呢”   “这么上进?”   程风笑笑没讲,   “要不先喝起来?祝一下程风一路顺风?”杨战笑着说,   “别,我最怕这句,又矫情,又慎得慌”   “喝酒吧,哪儿那么多酸文,又不是移民”夏明涛酒瓶跟大家碰了一下继续喝酒;   “也不是不可能啊,体验半年,万一觉得新加坡不错,也可以考虑移个民什么的,这年头儿,有钱了不都赶着往外走么”杨战道,   “虽然不是多么爱国,但觉着还是祖国更适合我”   “新加坡也是华人的世界”   “我喜欢原汁原味的”   “争取一个人去了,两个人回来哈,三十多岁的人了,再不找,老到长衰了,晚年就凄惨了”   “夏精英,有你这么祝福人的么?”程风笑着跟他碰了碰杯,   “我说实在的么,虽然吧,你那圈圈儿的我们是不懂,但总怕你过了保质期,卖不出去砸手里,趁现在行情还不错,赶紧抛了吧”   “哎,程风,你别说我貌似还真可能认识个靠谱的,人我见过,长的一副奶油小生的样子,喝酒挺冲,见一面我就印象深刻了,不矫情,听人说他是,要不我给你介绍认识一下?”   “杨战,你说你一大男人,天天老琢磨帮人保媒拉线的,能说点正经的么?我在我们圈儿里行情好着呢!”   陆华扬当晚话不多,并不是太多的离愁别意,只是半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可以发生很多事,或许如夏明涛说的,程风一个人去了,回来两个人;那时他还能去人家家里蹭饭?有事儿没事儿给人打电话胡侃?说不准人到时候都没空搭理他吧?陆华扬特别不想改变这种现状,他觉得现在这样最好不过了,可是他无能为力,如果他是程风那什么人吧,还可以矫情的来一句,“别走了成吗?”,或者也可以更矫情的要对方承诺只一个人回来,可他只是一个朋友,朋友就是能一起吃饭、喝酒、打架、泡妞,却无权干涉对方的生活。陆华扬一晚上乱七八糟的想,自然酒也喝的最多,最后回到家,意识上倒还清醒,说话也还利索,只是脑袋晕的只能走曲线了。胡乱的洗了把脸就进了程风的卧室,那人也喝了不少,正躺着呢,看他进来,诧异了一下;   “过来跟你聊聊天,先聊半年的吧”   “呵,没喝多吧?”   “有点过量了”   “这么说就证明没醉”   然后陆华扬就把自己摔在了床上,躺在了程风旁边;   “半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万一你到时真是两个人回来的,我连蹭饭的地方都没了”   “想太多!”   “我喝酒的时候还在想,你会领回来个什么样儿的呢”   “你可以跟杨战再深入合作一下,开个婚介所什么的”   “聊聊你以前那位呗”   “梁子君?聊他干嘛?”   “有相片么?看看”   “你有够无聊的!貌似没了吧,有也不知道哪儿扔着呢”   “不用这么小气吧?”   “不骗你,真没几张,刚分那会儿,我脑子一抽搐了,就撕我们俩相片儿,所以半年不到,就剩没几张了,现在也不知道在哪儿吃灰尘呢”   “不像你干的事儿”   “正常时候是干不出这事儿!呵”   “钱博昨天来那么兴奋,是感情终于结果了?”   “嗯,五六年了,那人是个直的”   “哦,兴奋的有点夸张”   “哈,他这么多年就这么一件事是专注的,可以理解一下”   “你呢?”   “我什么?”   “准备再找个什么样的?还是没放下以前?”   程风忽然觉得两人今晚真喝多了,不然你说,一弯一直,躺一床上畅聊彼此的感情世界?太扯了吧!   “这事儿吧,不好计划,说的俗一点,随缘吧”   “好奇一下”   “呵”   然后两人都没说话,程风喝多了酒就特容易犯困,没什么话说也没想再寻个话题,他眼睛闭着已经不想再睁开了;陆华扬除了觉得脑袋还是晕晕的外,却异常的清醒,说不上来什么心情,特想说点什么吧,又不知道从哪儿聊起;躺了一会儿,觉得冷了,才想到卧室还没开空调呢,刚才喝完酒进来不觉得,坐起来找着遥控开到高温,然后转身准备躺下,看到旁边程风貌似已经睡着了,薄薄的唇微微开启着,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唇色红的诱人;陆华扬也没多想,就俯下身吻了上去,第一次与一个男人亲吻,跟他想象中不一样,不是冷硬恶心,反而是过分的温暖柔软,让他忍不住想更深入的探索。程风无论在任何地方,睡觉时总是很警觉的,这是天生的吧,所以当陆华扬吻上来时,他就惊醒了;感受到对方越来越重的呼吸、加重的吻及试图打开他牙关的舌头,程风的呼吸也无法自制的重了起来,然后缓缓的闭上了眼,探出了自己的舌头。卧室里静的只剩下两重急促的呼吸声,吻到最后竟有点失控的味道,陆华扬贴在程风身侧,一手抚着对方的脖颈进一步加深这个吻,另一手下意识的解开皮带扯开衬衫抚上了对方的胸口,跟女人的柔软不同,这是结实而富有弹性的触感,同样让他欲罢不能;手滑向对方的腰侧,可能是因为臀部挺翘的缘故,腰线貌似悬空在床上,急不可耐从腰流连到臀部,最后移到前面握住已经半勃?起的男性象征时,程风手忽然将他按住了,被突如其来的打断,陆华扬离开对方的唇,抬身不解的望向对方,只见程风喘息未平,皱着眉看着他,然后说,   “咱俩喝多了!”   这样的情形太诡异,陆华扬气息不稳,一手还放在程风的命根子上,听到对方的话,忽然觉得很懊恼,不满的哼了一声,爬在了程风身边;把手从对方裤子里抽了出来,转而环上了他的腰,发现对方正转身背对着他了,于是贴了上去,紧紧的将对方圈在自己怀里。   陆华扬告诉自己,“我喝醉了”,喝醉了的人有资格做很多清醒时没办法做的事情,比如,吻了一个男人,然后对对方产生了欲望,然后此刻紧紧的将他拥在自己怀里,不愿去多想,什么同性恋也好,家庭也罢,所有一切都抛诸脑后,他就想这么做,明天是明天,而此刻世界里只有他们两个:没有理智,没有借口,只尊重内心或是身体最原始的悸动。    作者有话要说:   ☆、思念   程风一早就去赶飞机了,他走的时候陆华扬还没醒,在飞机上的时候,昨晚的事就异常清晰的呈现在眼前了,这时他特佩服自己,关键时刻还能理智的刹车,怎么想的?你说对方一直男,还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好吧,不只是喜欢的类型而已,还心动了,人家那么主动的贴上来了,不用你费劲巴拉的去掰弯勾引,关键时刻还能作死;一夜情对象少么?可是程风就是下意识的不想跟陆华扬这么不明不白的搞在一起;没办法,有时候越是在乎的事他越跟自己较劲。陆华扬跟钱博还不同,和钱博彼此间没那种禁忌的感觉,所以提起裤子来两人还可以是朋友,或者可以比朋友更亲密;但陆华扬呢,他能感觉到彼此之前经常异动的某些磁场,相互吸引也好,暧昧也好,总归觉得,一但要上床了,两人就真完了,两种极端,要么让感情死了,要么让它活的更好。可那人一直男也就罢了,人还结婚了,这就不是两人的事了,这是三个人甚至是三个家庭的麻烦;想到这些,程风又狠狠的佩服了自己一把,再之后还狠狠的担心一下,自己会不会真如夏明涛说的,会孤独终老死!   陆华扬一天都有些恍惚,在医院陪父亲时,总忍不住出去抽烟,昨天晚上没想,并不代表白天就不用想;33岁的人了,有些事情只是不愿想,而非想不透,比如看着程风跟别人起腻了,他不舒服;猜着程风跟那个叫李晓的男孩子春宵一度,人还留下印迹了,他心里烦躁;听程风一个人在上海过年了,就忍不住大初一巴巴的赶了过来,为了一起吃两顿饭;知道程风要出国很久了,他又焦虑又担心;好吧,如果这些还想不透,昨晚呢?真醉了吗?谁都骗不了;程风是一实实在在的男人,昨晚还真真切切的证实过了,结果呢?他有欲望;陆华扬特别想骂人:老天爷这不往死了捉弄人吗?早干嘛去了?老子活了33年了,有妻,有过子的人了,忽然又说,你喜欢上一男的,还对人家有欲望,这真够要命的。回过头来想,程风又怎么看他?人一纯gay没对他怎么样,反而他一直的,却差点怎么样了人家,太崩溃。还好,对方出国了,还有很长时间不用见面,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   程风没在的日子里,陆华扬忽然觉得生活中少了很多东西,尤其是周末的时候,闲的让人心慌,紧接着发现,上海也对他也没那么大吸引力了;柳娜还奇怪问他是不是上海业务稳定了?前两个月,他就给对方发了两条短信,   “到了吗?”   “坐上公司车了”   “在那边注意身体”   “嗯”   有一天开车往家走,广播里放了首张震岳的老歌,“思念是一种病”,不知道为什么,觉得特有感触,可能他也得了思念这种病?虽然他不想承认,但每当下意识的拿起电话想拨给程风时,那种茫然失落的感觉,骗不了自己。   第三个月的时候,忍不住给程风打了个越洋电话,当时那边特别吵,没聊两句,程风就被人催的挂电话了;等程风后来打过来时,他手机正好没电关机中,第二天收到来电提醒时,两人就又只有两条短信:   “昨天手机没电关机了”   “嗯,没事,再说”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逝的飞快,尤其是对忙的只剩下睡眠时间的人来说,所以程风接到钱博电话,对方说他在樟宜机场时,他才意识到,来到新加坡已经有四个多月了,亲自去机场接的人,不用猜也觉得应该又是感情出问题了,人还真行,追出国了都;   “怎么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给你个惊喜么”   “来旅游?”   “来看你!”   “又抽疯呢吧?”   “你说你这次跑这么远,来回一趟成本可真高”   “又没时差,你不会打电话么?”   “见着活人才能舒坦”   “作死吧!”   “你说我要跟你谈恋爱多好”   “我不想收你这样的,太闹心”   “新加坡帅哥多么?”   “我要说我四个多月满眼都是公司报表,你信么?”   “禁欲?”   “苦行僧”   “哎,你说我来的多及时,正好给你泄火!”   程风知道钱博心里又不痛快了;他第一次这么说时,是高明结婚那两天,后来钱博在正常的时候解释给他说,心里不痛快的时候就特别想折腾自个儿,生理上心理上最好是双重的,程风那会儿喷他,搁半天,上我床是你自虐的方式?钱博说,你等我把话说完呀,虽然想自虐吧,但又真狠不下那个心,怕疼,怕病,怕什么后遗症,所以就找一种意识上在自虐的,但生理上至少不亏待自己的方式。整的程风特无语。   “先去吃饭还是先睡会儿?”程风没有接钱博的话,而是换了个话题;   “吃饱了再睡”   饭后程风没回公司,进了门,钱博把行礼一扔就进浴室了;点了烟坐在客厅里,电视都没开。钱博从浴室出来,就见程风坐沙发上抽烟,很安静,似乎连周围的磁场都是安宁祥和的,所以他才会一次一次受伤时逃到这人身边,只有这里他可以自在的发泄也好,或是舔舐伤口也好,没有过分的怜悯,没有过分的同情,没有过多的苛责,更没有任何压力,在这里他可以很自我,也可以很安全。走过去捧过程风的头就吻了上去,那人也回应了他,这是他们俩人的相处方式,可能别人不会懂,有时候就连他们自己可能也不懂。吻着吻着温度就开始上升了,他手焦急的扯着程风的衬衫,那人制止了他的急切,   “我还没洗澡呢”   “不用洗了”   “这里什么都没有”   “那有什么用什么吧”   “不会吧?”   “急不可待了!”   钱博来这里是本计划着,至少跟程风倒上一夜的苦水:关于他和高明的这段带有试验性质的感情,是!两人不和谐,各种不和谐,生活上,思想上,最关键的是床上;高明对于做0很排斥,生理上也包括心理上,这事儿对他来说就跟刑罚似的,每次都有点慷慨就义的感觉,而且想着法儿的推脱;钱博也不是霸道的人,行啊,你要不愿意,那我躺下总行了吧?结果高明对这个也不感兴趣;虽然李安说过,每个男人心中都有一座断背山,但没说生理上也能接受一座断背山;高明对他精神上依赖不假,但精神上依赖跟换个角色在一起生活是两码事;钱博觉得他跟高明可能走不长,但总偏执的不想放手,可能是因为坚持的太久了?一旦得到就希望攥的再紧一些?他想跟程风讲很多,很多没办法跟别人讲的,很多他内心深处的不甘与委曲,可是当看到那人平静的坐在沙发上抽烟时,他忽然就觉得内心安宁了。   就着那么点唾液,连保险套也没有,程风进入的时候钱博疼着了,可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疼痛竟让他更加兴奋;这次做的挺久,不知道是因为程风憋太久了?还是今晚钱博表现特别好。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钱博是算着来过周末的,程风没去加班,两人一起去吃饭,回去后钱博没进门儿就吻着程风不撒嘴,结果两人又滚床上消食去了。程风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颓废的生活了,除了吃饭、做?爱,看电视,喝酒,就没干点更有意义的。钱博第二天就飞回去了,只字没提高明的事,他没提,程风就不会主动问,仿佛打个飞的就是为了找人上个床。   程风一个人的时候,脑子里一会想钱博和高明,一会想陆华扬,当然大部分时候还是后者,这也是他为什么一到新加坡就把自己整成个忙碌的机器的原因。这事儿怎么说,就像有人带他到一个大的玩具店,说,你喜欢哪个自己挑,然后他转啊转,看啊看,选啊选,终于发现一个特别钟意的,于是指了指说,我要这个行吗?结果那人说,就这个不行,你要不再选个别的?然后他就沮丧了,越没办法得到的,越惦记,结果其它的就更看不上了。当然将陆华扬比作玩具不合适,但心态就是这么个心态;是的,他一有空就不自由自主的想那个人,做梦还梦见过几次,其中一次还是春梦。想多了以后就分析,分析对方,分析自己,也分析他们之间这份暧昧不明的感情:对方对自己有意思?这应该是肯定的,但这有意思是一时的好奇贪新鲜?还是多少有那么些感情在里面?而这种感情又可以持续多久?而自己呢?图对方什么?惺惺相吸?没有吧,至少他不认为那人有多懂他,可能是对方正好出现在他寂寞的时候?无论是外在还是内在给了他不寂寞的幻想?那么这段暧昧不明的感情呢?程风很清楚,拥有这份感情的代价太大,这些他一开始就计算过了,所以想来想去,还是让它冷却好了。   程风想到了他高中时候,有一次进了个店里面看中一打火机,无论是手感,还是花纹都特喜欢,可以说是一见钟情了,一问价钱,好家伙,好几十呢,快一个月伙食费了,结果回去一直惦记,钱也试图在攒了,可总有些有的没的事儿,反正这打火机一直没买成;工作以后,有一次不经意间逛进了那个同品牌的店,忽然想起自己当初惦记了很久的那个打火机,但看了很久,不是找不到那一款,而是他压根儿就想不起当时到底是看上哪种款式,哪种花纹的了。梁子君总说他记性不好,不仅容易忘事儿,还容易忘人,那会儿开玩笑说,哪天我们要是分了,估计过几年你也能忘记我。    作者有话要说:   ☆、接风   程风是十月底回国的,在此之前钱博又飞了一次新加坡,这一次聊了不少与高明的生活,反正是不如意十之j□j吧。程风就这事儿上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再努力努力,实在不行就放手吧!”   到家后找钟点工打扫了一下午,顿时觉得舒服了,俗话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没办法,还是有感情的地方待着踏实。钱博来的时候是晚饭点,两人叫了外卖,然后又窝床上看了部电影,   “我今晚住这儿了啊”   “你家那位呢?”   “出差了!”   “哦,不想独守空房?”   “怕你寂寞难耐”   “那我要感谢一下?”   “不客气!呵呵”   “你说我是不是就因为认识了你,才衰(sui)到身边连个伴儿都没啊?”   “这不有我呢么?”   “有你才衰(sui)的好吧?”   “我受伤了”   “哪儿?”   “小心脏”   “你还有这器官?长挺全乎的啊”   跟钱博在一起很轻松,尤其互相挤兑一下,就觉得日子过的接地气了;程风也奇怪,这么多年了,怎么对钱博就没有想再进一步的念头呢?是因为处的太自然了所以不想改变?还是因为没有改变才更自然?   次日程风十点多起的床,洗澡出来见钱博刚挂完电话,这边手机就响了,看了来电是陆华扬,下意识的转出卧室去接:   “喂”   “听钱博说你回来了”   “嗯,回来两天,刚收拾好”   “哦……”   陆华扬接完钱博电话后就忍不住打给了程风,没想过要具体说点什么,或许只是想听听他的声音?也或许是,浅意识里认为这个“回来”可以让他们回到最初最舒服的相处模式,所以问完第一句后,忽然发现他想说的一句都不能说,而客套的话还没想好,于是尴尬的沉默。   “最近生意怎么样?”程风打破了这种暧昧的空白;   “惨淡,这次金融危机这么严重,当是变相休假了”   “没被套吧?”   “自从你年前提醒了,我就一直注意着,损失不大,钱博说晚上给你接风”   “咦?还有这出?他没说”   “想给你惊喜吧!”   “呵呵,挺无聊”   “刚起吧?”   “嗯,一会了”   “那你先忙,晚上见”   “嗯,好”   回到卧室,钱博还歪在床上抽烟,   “你待会有什么安排?”   “去趟超市,完了我回来继续睡会儿,然后等晚上吃饭”   “去超市干嘛?”   “买点食材,买点酒,晚上涮锅呗”   “这就是传说中给我的接风宴?”   “要不你再做个水煮鱼?大盘鸡?”   “有你这么过分的么?”   “要不,我再献身伺候伺候你!反正我跟他们约了六七点,除去你做饭的时间,两小时够不?”   “滚蛋”   晚上杨战到时,火锅材料已经上桌了,程风在厨房做水煮鱼,钱博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程风,你们家门也不关?”   “等你们来齐了再说,免得我一趟趟开门”钱博歪在沙发上说,   “咦?战哥还自带酒水?82年拉菲?够意思!”   “有朋友送的,搁办公室半年了,其他人还没到?”   “今天不等人,那鱼好了咱就先吃着”   “杨战就喝酒的时候特准时,老远就瞥见你那路虎了!”夏明涛边推门边说,随后进来的还有陆华扬,   “你俩怎么凑一块儿了?”   “正好楼下遇上”陆华扬微笑着说,   听着厨房又是“呲啦呲啦”两声,然后程风在那边喊,   “谁给桌上放个锅垫!”   “早放好了!”钱博回道,   然后就见程风端一大汤盆水煮鱼出来了,还顺便问,   “杨战换车了?”   “才提一两个月”   “原来那辆开不到两年吧?”   “又没卖,换着开,你呢?还不准备买辆?”   “公司有车,买了浪费!”   钱博从厨房拿了四个酒杯出来,然后就去开红酒,   “这酒今天咱们四个包了哈,反正程风不喝红的,放着也浪费!”   “你不喝红酒啊?”陆华扬好奇的问,   “嗯,一喝就醉,消受不了!”   “体质问题?”   “程风那是心理问题!”钱博边倒酒边说,   “什么心理问题?”   “钱博说话你也信?”   然后大家边吃边聊,冷不防夏明涛说,   “通知大家个事啊,我12月5号结婚!”   “下个月,这么突然?真的假的?”大家都没反应过来;   “真的,到时候发短信给你们,记得带红包来,你们几个的请帖我就免了!”   “没见你提过!”   “今天才决定的,所以第一个通知你们!”   “哪儿认识的?”   “我说床上你们信么?”   “哈?”钱博惊讶,   “像你风格!”杨战拍了拍对方臂膀,   “了解对方吗?”程风问,   “床上了解了好多次了,其它的留着结了婚再慢慢了解,反正结婚后有的是时间!”   “怎么忽然想结婚了?”陆华扬问,   “我一直挺想结婚的啊,以前没合适的么,这次这个虽然说认识的地方有点扯吧,但后来总碰一起,不得不说缘份了,而且跟她在一起我自在,好像处了八辈子了,所以赶紧的结,省的过了这村儿我后悔,”   “你还真不含糊!”   “一辈子统共也就这么两万来天,吃喝睡一万来天,剩下清醒的日子不多,不想就这么浪费了,再说遇个让我有这种想法的人也不容易,咱不说全球,就说全中国吧,13亿人口有吧?13亿分之一的概率,比买彩票中奖的概率还低,给我遇上了,我要再瞎琢磨浪费时间,天理难容了是吧?”   “精英说的句句是经典呀!”杨战继续拍夏明涛肩膀,一副深度赞同的样子,   陆华扬下意识的去看了程风一眼,两人正好视线撞一起,都怔了一下,然后各自转开。   五个人总共喝掉两瓶红酒,三箱啤酒这接风宴才算结束。钱博喝的最多,吐了十几次才消停下来,然后拉着程风哭了会儿才睡着;杨战夏明涛进了客房倒头就睡,陆华扬留在客厅的沙发上,抽了会儿烟才躺下;程风因为只喝了啤的,虽然也不少,但比他们都清醒,照顾完钱博,又去客房把空调给开足了,给躺着的两人横了条被子,夏明涛迷迷糊糊还说了声谢谢。   帮陆华扬搭毯子的时候,手腕忽然被拽住了,那人慢慢坐起来,没说话,只是另一只手扶着额头,貌似还在犯晕;   “没睡着啊?”   “嗯”   “要吐?”   “还好,应该没醉”   “那就好,要不你先歇着?”拽着手腕的手一直没有松开的意思,程风试着扯了扯,那人抬头了,   “以后我还能来这儿吗?”   “哈?能来啊!”   “那就好,陪我坐会儿!”说完就把程风扯到了自己的旁边,然后点了烟,   “钱博说你不能喝红酒是心理问题?”   “呵,用不着理他!”   “以前应该不这样吧?我看你白酒至少一斤的量!”   “这事儿吧,有点扯!”   “说说,我想听!”   “前两年有连着一个多星期,天天喝,天天醉,基本上都是红的,结果后来清醒了就不能喝了,一喝就醉,一醉就吐!”   “你之前那位走了的时候?”   “啊,差不多吧”   “你呢?会不会忽然有一天也考虑结婚?”   “除非中国也允许同性恋领证!”   “腿借我靠一下!”说完陆华扬就头枕着程风的腿,蜷缩到了沙发上;   早晨是夏明涛先醒的,从卫生间出来时碰上钱博,顺着对方的视线才注意到沙发上靠着的两个人,一个躺在另一个的腿上,手还环着对方的腰,而另一个坐靠在沙发上,头斜倚着靠背,蹙眉睡着,貌似睡的不大舒服,但一手放在对方的肩上;这画面不和谐中透露着那么一丝怪异的和谐。    作者有话要说:   ☆、事故   程风回上海后,陆华扬又开始了无锡到上海的周末之旅,与之前不同的是,两人之间似乎一条细线牵扯着的暧昧平衡。   陆华扬发现自己与程风在一起的时间越长,越是无法满足只是站在朋友的位置上去看他微笑的样子,似乎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触碰那个人,或者只是牵手,或者可以拥抱,或者可以亲吻,或者可以更多更多;可是他不能,于是每一次见面除了欣喜之外,剩下的就是精神矛盾的折磨,然而程风就像是他的毒品,一旦沾染了,就似乎很难再戒除。   陆华扬送了程风一条gucci灰色羊毛格子围巾,看到的时候只是觉得它很适合程风,于是没多想就买了,为他接风那天就带过来了,然而直到第二次周末过来才送出去,程风拿到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说,   “你疯了吧?花两千块买条围巾?”   “哦,我没注意价格,当时觉得很适合你,就买了”   然后程风就沉默了,当然不是没人送过奢侈品给他,也并不是说两千块的礼物有多么贵重,只是知道,认识陆华扬这么长时间,这个人虽然算有点身家,但也是辛辛苦苦打拼而来的,因此他一直还是保持着特有的节俭与朴实,就程风见过的,这人穿过的最贵的西服,应该也就两千多吧;而全身上下唯一是奢侈品的,就算那个五万多的欧米茄了,而且这还是他们认识后,杨战鼓动他买的。程风说不上当时是一种什么心情,酸,甜,苦涩算是彻底搅了个遍。   12月5日夏明涛婚礼,把双方父母亲戚都接来了上海,婚礼算得上隆重,新娘子叫李露,标准的天使面孔魔鬼身材,把杨战羡慕的狠狠拍了夏明涛几巴掌。婚礼开了三十几桌,伴郎是程风,一路帮夏明涛挡酒,最后是被陆华扬扶回家的。   次日陆华扬下楼买早餐的时候,程风还没醒,出小区的时候碰到钱博,打了声招呼,对方貌似没看到他,虽然面无表情,但似乎周身的阴郁。   程风是被持续不断的擂门声吵醒的,爬起来的时候还有点宿醉后的眩晕感,打开门看了一眼钱博,转身往回走,刚躺回床上,那人就压了过来开始疯狂的吻他,一把将人推开,骂道,   “操,大早晨的发什么疯!”   钱博不说话,死死的盯着程风然后开始一件件脱衣服,   “你又怎么了?能好好说话么?”被钱博的举动刺激的头更疼了,程风无奈的坐起来;   “要么你干我,要么我干你!”说完钱博就扑了过来,程风气得一脚把对方踹床底下,   “别他妈一发疯就犯贱!”   “是,我他妈人贱,感情更贱,贱到底了!”钱博爬起来就去扯程风睡裤;两人撕扯了半天,又被程风一脚踹下了床,之后扯起领子给了结结实实的一拳,打完了骂道,   “起来,给老子站起来!你还是不是男人,啊?操?他妈的感情,妈的,妈的!”程风开门一看到钱博就猜到他肯定又跟高明出问题了,宿酒后的不适令他心情本就烦躁,加之这段时间也就压抑,为一份得不到的感情压抑,为一份得不到却又一直甩不掉的感情压抑,他狠不下心来让陆华扬滚的远远的,更狠不下心来把他拉着一起去为这段不知道值不值得的感情拼,这个家被陆华扬的气息一点点侵占,于是没有他的时间这里会显得更冷清;程风记得《藏地密码》中有个情节说,一个密修的喇嘛饿了几天之后,让他围着一个满是美食的桌子转,为的是锻炼他的忍耐力,结果这个喇嘛死了,解剖时发现是他的胃酸把自己的胃溶解了,就是饿到把自己吃了;而现在陆华扬对程风来说,就是极度饥饿时那桌摆在眼前却不能碰的菜。所以当钱博这样折腾时,忍不住火气就上来了;   边骂边狠狠的踹旁边的床头柜,连台灯都被无辜的扫了下来;钱博站起来从后面紧紧抱着程风,说,   “程儿,我胸口疼,快疼死了,我什么都明白,可就是疼,身不由己,我怕我死了,可是我不想死,又恨不得马上死了!”   钱博发疯的时候,程风下得了手揍他,可是他一旦这种无助的样子,程风就彻底无奈了;钱博放松程风,一手挑逗的抚着对方的胸口,一手握上了软扒扒的男性象征;这些年,两人对彼此的身体算是熟悉,于是程风刚刚平息的怒火便转化成欲望升腾了起来;钱博拽着程风倒在床上,边吻他边说,   “让我解脱吧,我好累,累的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程风胸口也疼,为钱博疼,也为自己疼,似乎有一股莫名的东西压在心口,狠不得马上释放,于是猛的将钱博翻在床上,让他背对着自己,伸手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了润滑剂出来,淋在自己的分#身上撸了两下便顶了进去,身体传来的痛楚令钱博攥紧了拳头,后狠捶了几下床才得到一些缓解……   陆华扬拎了早餐开门进来后,便听到卧室传来的阵阵呻#吟喘#息声,走到程风卧室门口,从半敞的门中看到两具重叠的身体,耳中忽然嗡的一声,一口气憋在胸口似乎就喘不上来了,赶忙退出来,直到走下楼,这口气才顺上来;接下来便是铺天盖地的疼痛,耳朵嗡嗡直响,无意识的走出小区,忽然觉得身边嗖的一声,紧接着便被什么东西狠撞着带倒了,似乎有人在骂,但他随着耳边的嗡嗡声,便陷入了黑暗。   陆华扬醒来的时候感觉象是做了一场梦,头重脚轻的,转头看到旁边一陌生的男人正对着他苦笑,只听那人说,   “哥们儿,你可算醒了,您这是想不开要自杀吗?”   “嗯?”   “您看您不缺胳膊不缺腿儿的,有什么好想不开的!”   “啊?”   “您不是有什么想不开的?不然您干嘛撞我车啊。不过也对啊,快过年了,或者说您这是凑回家路费呢?那您说吧,我也发扬一下雷锋精神,您要多少,我能赞助的就赞助一点,不过咱可说好了,我也是平头老百姓,那车是给人老板开的,您可别狮子大开口……”   陆华扬皱眉,这人话可真多,听口气是把自己当碰瓷的了,   “对不起,我走路分神了!”   “咦?”陌生人显然没想到对方会道歉,呆了一下,   “我手机,钱包估计刚才都撞丢了,借我打个电话,让你堑的费用我会如数还给你,还有一天误工费”   陌生人再次呆住了,但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   陆华扬电话是打给杨战的,简单说明了情况,那边说半个小时内到;然后在这半个小时里,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感情:是,他承认爱上了一个叫程风的男人,在消化了最初看到程风与别人上床时的震惊与心痛过后,紧接着便是对那个人更强烈的占有欲,甚至强烈到渴望将那个人压在身下狠狠的蹂躏伤害。他不想剖析自己何时才有的这种想法,只是明白,朋友这个冠冕堂皇的角色他装不下去了,他知道放纵这种感情是在玩火,可就是忍不住想拉着程风与自己一起,哪怕是共同毁灭。   程风走进浴室洗澡的时候,才想起陆华扬可能也在家,狠狠的紧张了一把,围了浴巾就去客房,发现没人才松了一口气。   “我准备回北京了!”   “为什么?”   “我跟高明完了!”   “那公司呢?”   “准备卖了”   “你就这么点出息?”   “嗯”   “钱博,别让我瞧不起你!”   “说实话,我已经瞧不起我自己了,今天我打他了,这么多年,我从未想过自己能跟他动手,这一个来月我一直在等他开口,结果丫更狠,昨儿直接把那女的领回家了,还说以为我不在,你说丫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要是我昨天没在,这顶绿帽子就一直让我戴着到参加他的下一次婚礼?”   “……”   “你妈更可悲的是,我竟然还想跟他在一起”   “说完了?”   “操!你说我是不是贱的,每次被你这么冷冰冰的呲一下,就忽然觉得老子这么伤呀痛的特不是什么事儿”   “没说完就继续,说完了就滚蛋!”   “呵呵,舒服了!我回北京后你会不会想我?”   “来真的?”   “嗯,听人说,切洋葱不流泪的方法就是不去看它”   “作死……”   这时,程风电话响了,看了一眼,陌生号,没接,结果又再次执着的响起,   “你好,哪位?”   “我,用的别人手机”   “华子?哪儿呢?”   “医院,我出车祸了”   “啊?”   “就是挂了一下,擦破点皮,不严重,等片子呢,没什么事”   “哪家医院?要我去接你吗?”   “你昨天喝了那么多酒,我就叫杨战过来了”   “报医院地址!”   陆华扬说了地址,然后补充说,   “可以不用来,真没什么事!”   程风挂完电话就开始穿衣服,钱博倚床上边抽烟边若有所思的看他,   “扬哥怎么了?”   “被车挂了,在医院呢”   “严重么?”   “说是不严重!”   “你们……没事儿吧?”   “我们什么事儿?”   “程儿,我要说我忽然发现爱上你了,咱俩还有可能吗?”   程风一愣,扭头看了一眼钱博,只见那人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赶紧收拾收拾滚蛋!”   “呵呵,丫是一直的!”   “什么?”   “陆华扬,一直的,还有一老婆”   “……”   程风没说话,拿了手机钱包就出门了。结果没五分钟门又开了,只见程风将手机钱包往沙发上一扔,脸上说不出什么表情,边解衣服边往卧室走;钱博手上的烟还没抽完,看见程风进来,先是一愣,然后笑的很了然,在程风吻上他时,还说了一句,   “看来我真把你带衰(sui)了”   程风本来一听陆华扬进医院就身不由己的着急上火了,结果走出家门后想想钱博的话,忽然觉得特别不甘,凭什么呀?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吃饭就得给做着,想聊天就得给陪着,人难受了你得急着,完了跟别人上个床还得心虚着,人拿他当什么?朋友?朋友有用的这么淋漓尽致的吗?上赶着给人倒贴也就罢了,最让他不能接受的是,与别人上完床再想到他,竟然会觉得心虚;有一个钱博犯贱也就够了,自己也跟着犯,于是程风刚下楼,就强迫着自己的腿又返回去了,你不是心虚么?那就先治治你的心虚,于是一进门就又与钱博滚床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摊牌   陆华扬片子出来了,什么事儿没有,那车本来开的也不快,还是从侧面撞上的,而且大冬天穿的厚,所以他只是扭伤了脚外加几处淤青。杨战来后,陆华扬又多磨蹭了半个小时,结果程风真没来。   钱博中午从程风家出来就去订了回北京的机票,一下飞机给程风打电话时,那边貌似晚饭时间,   “什么事儿?”   “我回北京了!”   “作死”   “北京!我~回~来~了!我~爱~你!”   听着钱博发神经,程风忍不住微笑,钱博说,被他冷冷的呲一下,就觉得什么事儿都不是个事儿了;他又何尝不是,看着钱博隔三差五的发发神经,犯犯抽,不管是有意也好,无意也罢,同样也能让他觉得生活无非如此。   “程儿,怎么办?我现在已经开始想你了,哈哈”   “高明呢?”   “他想给他儿子找个后妈,而我只能是个后爹,所以我出局了!”   “甘心吗?”   “你非得让我现在抱着j□j前的旗杆哭上两小时,才能证明我其实是痛不欲绝着呢?”   “挺好!”   “省话一哥啊你!”   “要说什么?”   “比如也想我了之类的!”   “不想跟神经病说话,挂了吧您”   “扬哥在呢吧?”   “没完了吧你”   “呵呵,我想一路了,要不你直接把他给办了,然后来北京避难,跟我做个伴儿!”   “滚蛋!”   程风挂电话的时候,陆华扬正把筷子“啪”的一声摔饭桌上,一脸的铁青,陆华扬其它的没听见,但那句“我爱你”吼的也太他妈大声了,关键是程风笑的那叫一个欣慰,于是他又忍不住怒了;   “吃完了?”   “没!”   “没你撂什么筷子!”   “今早是钱博对吧?”   “啊?”程风瞬间反应过来后,心跳忽然漏跳了两拍;   “你喜欢他?或者说爱他?”   “我能不回答吗?”   “我懂了!”   “你懂个屁!”   “那你说!”   “越界了哈”   “我想知道!”   “是或不是,跟你有关系吗?”   “我爱上你了!”   “什么?”   “我,陆华扬,爱上你程风了,够清楚了么?”   “操!”   “就这样?”   “你想怎样?”   “我还不知道!”   “……”   “知道我现在什么感觉吗?”   “不想知道!”   “我觉得特别悲哀,我不是同性恋,可是我爱上一个男的,我跟我老婆在一起9年了,却忽然发现跟你在一起才是我想要的日子,我对其他男的没兴趣,可是看见你我有欲望,看见你跟别人上床,我心痛嫉妒,我本来想跟你像朋友一样处着,可惜越在你身边我越装不下去,还本来,我想怨你,毕竟你本来就是gay,我想让自己相信只是一时受你迷惑了,可是你对我和对其他朋友又似乎没什么区别,如果不是我总赖着你,估计我们都不一定能变熟,让我连借口都找不着,还有比这更让人悲哀的吗?”   “……”   “有时候我问自己,到底什么是爱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今天早晨看到你和钱博在一起,我茫然,心痛,嫉妒,接下来就是想着占有,甚至是伤害,我想让我对你来说是特别的,哪怕是通过伤害换得的,这种想法让我觉得很陌生”   “……”   “你不说点什么?”   “你想让我说点什么!”   “随便什么都好!”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为什么这么问?”   “你说了一堆,总归有个目的吧?想让我怎么做?也承认说爱上你了?跟你做做周末情人?还是希望我顶着小三的帽子在你冲动的时候陪你解解闷儿?”   “我还没想好!”   “行了,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咱们本就不是一路人,不管你是对我们这群人好奇也好,对我冲动也罢,刚才的话说了也就过了,咱俩要再小个十几岁,也可以冲动的折腾一下,现在你折腾不起,我也折腾不起”   “……”   “这事儿今天为止了,你吃吧,我出去!”   “去哪儿?”   “难道要我跟你在这儿大眼儿瞪小眼儿?”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的时候,陆华扬的心像被淋了一盆冷冰冰的水。   程风在酒吧待到11点,拒绝了不少想勾答他的帅哥俊男,准备喝完手中的酒就打道回府的时候,有个男人过来搭讪,   “这是第十瓶啤酒了”   “放心,我钱带够了!”   “这里的百威是不是味道更好一点?”   “什么?”   “我很少见人在酒吧里对酒这么钟情!”   “你对我有兴趣?”   “对你手里的酒更感兴趣”   “呵,麻烦给这位先生来瓶百威”   然后两人就喝上了,男人长的很有轮廓,身材也不错,看起来应该也没超过35,举止从容,气质上感觉应该事业有成,关键是这么多跟他搭讪的人里面,只有他带过来的气息是纯粹的,不带一丝的欲望,仿佛真如他所说的,只是对酒感兴趣;程风忍不住想,为什么非得跟陆华扬纠扯不清?圈里面优秀的男人多了去了,干嘛跟自己较劲?转头再看看眼前的男人,这气息会不会太“干净”了点?然后话就问出来了,   “你结婚了吗?”   “哈?”   程风以为他没听见,又重复了一下,   “你结婚了吗?”   “我应该没进错地方吧?”   “什么?”   “我结婚会来这儿?”   “呵呵,没什么”   “难道你走错地方了?”   “我就这么一问”   两人边聊边喝到一点多从酒吧出来,程风差不多已经快醉了,两人互看了一眼,于是去了酒店。   一进房间程风就把自己扔到了床上,因为酒劲儿上来,他开始有点晕,男人很自然的走到他身边,俯下身吻他眼睛,鼻梁,嘴唇,然后问,   “不去洗澡?”   “嗯,待会儿吧,现在还有点晕”   然后吻继续,直到两人脱的差不多了,程风脑子里忽然就跳出陆华扬的脸,还有那句,“我,陆华扬,爱上你程风了,够清楚么?”猛的睁开眼,制止男人进一步的动作,说,   “对不起!”   那人看了他一眼,没再继续,然后坐起来,扔给他一支烟,   程风有点颓,靠着床也坐起来,点了烟抽,想解释点什么,但又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那跟我说说话吧,很久没回上海了,其实我去酒吧就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不想一个人跟家待着!”   “你上海人?”   “是也不是吧”   “怎么说?”   程风从没想过自己会跟一夜情的对象能盖着棉被纯聊天,他们聊这个城市,聊人生,也聊感情,睡的时候不知道是几点,但程风醒来的时候才7点不到,看看旁边躺着的人,程风无声的叹息。从与梁子君分手的痛苦中走出来后,他也想过再找一个人,这个人要成熟,踏实,干净,知道自己要什么,最关键的,两人可以尝试着过过稳定的生活,像普通的夫妻一样,或许家长里短,或许柴米油盐;而眼前这个与他聊了一晚上的人,各方面的条件似乎都很符合,但程风却已提不起兴趣去尝试了。本 .文.由 攻 众.号 一 颗 柠 檬' 怪 ' 整 `理   在酒店洗了个澡没与男人告别,结了帐然后回家,一打开门,烟焦油混和着酒精的味道扑面而来,让程风忍不住皱眉,只见客厅的茶几上,地上,扔了一堆的啤酒罐,烟灰缸里是满满的烟头,沙发上绻着的人紧蹙着眉,貌似睡的不太好。拿了毯子给沙发上的人盖着,然后回卧室扒在了床上,把头埋在枕头里想,外面的人难道等了自己一夜?   “你去哪儿了?”   声音是从床边传来的,带着薄薄的怒意,程风扭头看了一下,陆华扬正一脸铁青站在自己面前,   “酒吧”   “只是酒吧?”   “你要听什么?我累了,暂时不想说话”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一晚上不回家?”   程风腾的一下坐起来,也怒了,   “我他妈回不回家碍着你什么事了?我他妈还跟人开房,跟人上床了,你管得着吗?你说你爱我,我就一定得爱你吗?你是我什么人啊?”   陆华扬脸瞬间黑了,   “你跟别人上床了?”   “是!”   程风瞪着陆华扬,而对方也瞪着他,忽然那人扑了过来,程风还没反应过怎么回事,就被人用膝盖顶着背按到了床上,想挣扎着翻身不成功,   “陆华扬,你疯了?”   “我说过,别给我机会伤害你!”   “疯子,放开我,你他妈再没劲,我动手了啊!”   陆华扬没给他机会,从旁边抓了他扔下的围巾直接把双手捆了绑床头上,   “陆华扬,你给我放开!”   身后的人也不说话,绑完了手,就直接去扯他皮带,意识到那人可能要做点什么后,程风慌了,   “陆华扬,你干嘛?”   “干?你!”   “操#你#大爷,放开老子”   皮带扯了没直接拉裤子,而是把他一条腿绑床尾,程风更慌了,他没跟人玩S#M#的癖好,而此时背对着人被强#迫着四体大开,估计放谁身上也从容不到哪里去,边骂边挣扎,但身后的人根本不为所动,裤子被扯下来时,程风怕了,   “华子,华子,你听我说,别这么干,真的,我会恨你的”   身后的人顿了一下,没再停下,后#庭被手指硬侵入时,程风疼的闷哼了一声,知道自己说什么也逃不掉了,不知是谁说的,“生活就像被强#奸,如果你无力反抗,就只能闭着眼睛去享受了”,他现在无力反抗,但遇上这种生手,也真他#妈#的没办法享受,于是自暴自弃的说,   “能让我少受点罪吗?抽屉里有润滑剂,会用吧?”   身后的人停了一下,然后拉开抽屉,没点前戏,没有爱抚,虽然有润滑剂,但程风紧张,结果还是疼着了,忍不住扯着嗓子骂,   “操#你#大#爷陆华扬,王八蛋,轻点儿!”   陆华扬昨晚喝了很多酒,发现等了一晚上的人回来告诉他又与别人上床了后,于是怒了,带着一种决绝的心理上了他,可是当看到被自己压在身下的人扯着嗓子骂人时,忽然心情大好,背入式的抽#插#了一阵,然后将对方未绑的一条腿架起来,继续运动,程风脸埋在枕间,脸色绯红,被顶撞的有点眩晕,而且他惊讶的发现,自己就这么被顶着生生#勃#起#了,疼过以后,竟然开始有酥#麻#快#感,忍不住呻#吟#出声,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忍不住又骂,   “还他妈有完没完?”   结果那人退出来后,又狠狠的顶了进来,一次比一次生猛,程风不想承认,但感觉确实很好,当对方再次退出后,他竟然有点留恋,结果那人没让他失望,在他小腹下塞了两个枕头,又再次开始冲锋陷阵;程风的前后受到刺激,先于对方缴械,在他脑子一片空白,身体不受控制的痉挛时,对方凶狠又快速的撞击了一阵,才将一股热流释放在他体内,然后疲惫的压在他身上。   待快#感#的激流退却之后,程风才冷着声音说,   “干完了吗?干完了就滚蛋!”   身后的人明显僵了下,然后起身,穿衣服,还顺手帮他盖了下被子,之后听到砰的关门声,程风才意识到,自己还被绑着呢,再次扯着嗓子开骂,   “操#你#大#爷#的陆华扬,你不给老子解开?王八旦,混蛋!”   陆华扬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靠着门点了一根烟,程风在里面骂人他听到了,忍不住苦笑了一下,他承认自己故意不帮他解开的,看着那样无能无力的程风,对他来说,似乎一道美景;他本来以为,就如程风说的,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于是他得到了,然而结果令他更加心慌,此时此刻,一门之隔,他就开始想念里面的人,想他翘起的富有弹性的臀#部#,想他紧致的内里,想他扯着嗓子骂人的样子,想他脸色绯红的呻#吟#,想他不服气的傲骄口气……程风对他来说,就像个“迷一样的男人”,本来以为他呈现给你的A面已经很优秀了,结果不经意间探索时,发现他还有可爱的B面,本以为AB面就已经是他的全部了?结果你发现,他还有性感的C面,傲骄的D面,孩子气的E面,贤惠温馨的F面,和种种让你无法捉摸的各种面;每一面都像是危机的沼泽,一旦陷入便无法自拨。    作者有话要说:   ☆、小三   程风再次见到陆华扬时是元旦的第二天。杨战叫了大伙儿一起去他家吃饭;他第一个到,进门听见厨房有炒菜的声音,以为是杨战老婆回来了,顺口问了,   “娟子回来了?”   “没,是叶丽在忙活”   “叶丽?”程风一时还想不起这个叶丽是谁;就见一个系着围裙的女人从厨房端了菜出来,看见程风时打了个招呼,这时才想起,这个女人他见过几次,不过杨战身边总是隔三差五的带着各种莺莺燕燕,所以名字都对不上号;这个女人看起来年纪跟他们差不多,乍一看不是特别出众,但气质甚佳,总有那么一股子从容端庄的味道,出来时一副女主人的架式;虽然杨战常带着不同的女孩子出现在他们面前,但还是第一次见在他家里直接接见他们的,所以忍不住多打量了这个女人几眼;   夏明涛带着李露来的时候,看见叶丽的出现,也惊了一下;最后来的是陆华扬,给他开门的时候,程风心不受控制的又漏跳了几下,结果见着人时彻底震惊了,多半个月没见,这人瘦的特别明显,本来线条分明的脸,现在似乎只凸现线条了,心忍不住收缩的疼;而对方看见他时,也是呆了一下,然后才不自然的笑了笑,走了进来;   “华子,最近这是倒腾期货被套了?”看见陆华扬时,夏明涛忍不住问,   “没,我这是吸毒吸的!”   “呵,还有这爱好?”杨战也出来打趣,   “生意上的事说一声!”夏明涛又说,   “行,今天谁的手艺?”   “华扬你可真会赶饭点儿,菜刚炒完你就来了!”叶丽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笑着打趣陆华扬,听口气他们貌似挺熟,李露拿着碗筷出来也微笑点头打了个招呼;   “叶丽啊,一直听杨战说你厨艺好,今天算是有口福了!”   一堆人吃的其乐融融,饭后几个人又支了个麻将摊,第一把还没打完呢,门被打开了,进来的人让所有人都惊了,   “娟子?你怎么回来了?”杨战先反应过来赶忙问,   “我怎么不能回来?这是我家!”   “你要早说的话,我去接你嘛!”   “我要早说还见不到你领着狐狸精登堂入室呢,你是孟叶丽?”娟子先是盯上了李露,因为对方有当狐狸精的资本,夏明涛赶忙说,   “娟子,这是我老婆,李露,露露,这是杨战媳妇,叫娟子”   “哦,娟子,你好!”   娟子没说话,然后转向叶丽,问,   “你就是孟叶丽?”   “嗯,我就是!”   “就是你勾引别人老公?还敢勾到我们家来了?”   叶丽看了一眼杨战,对方赶忙说,   “娟子,说什么哪!”   “啪!”的一声,谁也没反应过来,叶丽脸上就多了一个巴掌印;   “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勾引别人老公,你个贱人……”当众人反应过来时,娟子又骂又打的已经把叶丽搞的特别狼狈了,大家赶忙去拦,娟子不依不饶的样子,一时也冷静不下来,杨战冲程风打了个眼色,程风赶忙拉起叶丽就往外走。   车上的时候,叶丽非常安静,不说话,只点了根烟抽,   “要不我先送你回去?”   叶丽报完地址后,又抽了两根烟,然后沉默;到的地方是个别墅区,叶丽下车后说,   “进来陪我喝两杯吧,我现在想找人说说话!”   于是程风也下车,房子装修的很讲究,但貌似只有叶丽一个人,屋里显得特别空旷冷清,开的是一瓶特级英格兰威士忌,程风决定说点什么,   “你要不要敷点冰块?”   “很丢人是吧?”   “不好意思,大家不知道娟子会来”   “我知道!”   “什么?”   “我找人给她发的消息”   “所以今天才故意找我们一起吃饭?”   “嗯”   “为什么?”   “你觉得呢?”   “想让杨战离婚?”   “你觉得他会离?”   “不清楚”   “别看杨战到处沾花惹草的,其实他很看重自己那个家,他的老婆,还有他们的孩子”   “那你图什么?”   “图这一顿难堪,呵呵”   “……”   “我跟杨战认识三年了,一开始只是觉得他是个很吸引人的男人,也知道他结婚了,只是寂寞的时候有个人陪着也不错,我渴望感情,也知道什么靠谱什么不靠谱!我其实比他还大两岁!”   “看不出来!”   “呵呵,女人总是小瞧了自己对感情的渴望程度,就像你们男人对事业和地位的执着一样,我爱上他了,情不自禁,不由自主”   “……”   “很烂的故事,感情有时候就像个怪物,它小的时候,你放任它,觉得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中,可是不经意间它长的太快了,当你意识到时,你已经管不住它了”   “……”   “这事儿挺伤他老婆的,你说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其实我也不愿意,但不这样,我就管不住我自己,一次性把难堪给足了,多少长点记性”   “我想代杨战跟你说声对不起,不论他的选择是怎样,此时他欠你一个道歉”   “我从没有怪过杨战,就像他从没有骗过我一样,他也没给过我这方面的希望,只是我自己不满足而已”   “如果我说,此时此刻觉得你挺有魅力,你信么?”   “呵呵,如果你不是个弯的,对于这样的恭维我会更期待!”   “呵……”   “怀抱借我一下!”   程风起身将对方抱在怀里,过了一会儿,胸口传来闷闷的声音,   “其实我还是渴望爱情的,你信吗?”   “嗯!”   程风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这个叫孟叶丽的女人睡了,一瓶酒几乎见底,把她抱到卧室,盖好被子,轻声说,“好梦!”他退了出来,此时才发现自己胸口湿了大半。   打开自己家门,开灯发现沙发上坐着个人着实吓了一跳,看清楚时,没再说话直接往卧室走,   “你……还好吗?”对方开口,   “嗯!”   “对不起!”   “……”   “但我不后悔,如果再来一次,我还会那么做!”   “……”   那人站起来走近他,从背后紧紧抱着,像是要把他的肋骨勒断一样,   “我很想你!”   “……”   “最近我想了很多很多,关于我们,关于现在,还有未来,未来我很茫然,但是现在,我不想放开,哪怕你说我自私也好,无耻也罢,我还是想能经常看见你”   “……”   “你可以不爱我,我也不会再干涉你的生活,只是希望,在你还没有爱上什么人的时候,就让我这么可以经常待在这里好吗?”   程风深深的叹了口气,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   “我只做Top!”   “嗯?”   “意思是你要能接受被我上,我们可以试试,反正对我来说,上谁都是解决生理需要”程风故意说道,   陆华扬的心里顿时五味杂陈,一方面是程风愿意与他“试试”,另一方面是,这个条件让他有点崩溃。   那天晚上,陆华扬忐忑不安的躺在程风床上,对方没有主动过来招惹他,于是他贴过去抱着那个人沉沉的睡去。   程风并不是个霸道的人,尤其是在床上,在他认为,做?爱这件事情,只要上了床,都要照顾让彼此身心愉悦的,而不是只有一方在享受,如果那样,那还不如不做;对陆华扬提出这样的要求,说到底可能还是想给自己一个接受对方的借口吧。不愿接受,不是不爱,反而是爱的有点贪婪,他觉得即便陆华扬再怎么迷恋他,也不大可能为了他去离婚,因为圈里弯的分了去结婚的遍地都是,而直的为一弯的离婚可谓屈指可数,所以让一份没有未来的爱情结果,最终也只是苦涩,或是憎恨,或者疼痛,他都不想要;他宁愿一切还在原来的位置上,哪怕是个假象,将一份暧昧埋藏,也许有一天可以拿来彼此怀念;可惜陆华扬没给彼此这个机会,那天他一个人爬在床上,身体内还残留着对方的体#液#,他就知道,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陆华扬还会这样出现在他眼前,带着乞求的口气说,在没有爱上别人前,还希望待在他身边;陆华扬至始至终都是这样,不管对方愿不愿意,只做他自己想做的,带着一股孩子气的任性和自私;程风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爱上这种人,可爱就是爱了,他狠不下心来拒绝对方第二次,反正都回不去了,那就只求一段曾经拥有吧。    作者有话要说:   ☆、情不自禁(上)   程风睁开眼睛看到身边陌生而又熟悉的睡脸,回忆一帧一帧倒回昨晚,一切还如梦一般不真实,其实他该欣喜的,因为他爱上了的人正好也爱着他,可惜他却欣喜不起来,这样一份明知最终只有伤害,明知没有未来的感情,他又害怕了;他可以不在乎别人知道他是同性恋,却不能不在乎自己成为别人婚姻的第三者。   陆华扬睁开眼时就看到程风若有所思的盯着他,而对于搂着一个男人醒来,多少还有些恍惚,于是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互视了近两分多钟;当程风决定结束这件无意义的事情时,陆华扬吻上了他,对方的手从他的睡衣外流连进了睡衣内,呼吸开始变得浓重,程风猛的翻身将人压在身下,看着对方错愕的神情,忽然觉得先前的阴郁散去了不少,   “昨天晚上说的,忘了吗?”   “……”   “或者你可以现在拒绝!”   然后程风开始反客为主,细致的吻从眉毛,鼻尖,到耳垂,之后又到脖子,胸口,耳边听着对方压抑的喘息声,心情开始变得晴朗,   “嗯~等……等一下!”陆华扬尴尬的阻止,程风抬起头,嘴角带着恶作剧般邪魅的微笑,看着他说,   “现在开始,十分钟以内,你可以随时喊停”之后继续专注于亲吻舔#吮#,感觉到对方的欲言又止及紧张犹豫,程风竟莫名的愉悦,然后身体开始兴#奋;口腔包裹住对方分#身#时,听到一声舒服的闷哼,然后程风又退开;拿了润滑剂淋在入口处时,注意到对方紧张的双手握成了拳头,于是一方面继续用嘴巴舔吮分#身#来令其兴奋并转移注意力,另一方面开始尝试揉压并探入手指做扩充,待到对方差不多可以接受他时,并没有一口气顶入,而是停在入口处徘徊逗弄了两圈,看着身下人紧张的下意识向后缩了缩身体,手臂搭在眼睛上,头扭向一边,程风有点心疼,欲望与理性在做最后的搏斗,同样也给对方最后拒绝的机会,可惜那人没有喊停;将自己送到对方体内时,程风并没有急着冲撞,慢慢顶弄直到发现对方一声呻#吟#伴随着身体轻颤,他才猛的加快速度,浓重的喘#息#声,加着男性特有的呻#吟#,身体激烈的拍打撞击,室内一片淫靡……两人几乎是同时达到顶峰;陆华扬从来不知道男人之间可以有这样的性#爱#,禁忌中潮水般的快#感#几乎将他淹没,如果不去考虑是不是在被男人上这一道心防,不得不承认这一场性#爱#他舒服到了。   程风从j□j中缓过劲儿后,看着身边的人问,   “还好吧?”   “嗯”对方没看他,   “要不要去洗个澡?”   “待会儿吧”   “不舒服?”   “还好”   “呵呵”看着陆华扬尴尬又故做镇定的样子,程风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什么?”那人看他,   “后悔了?”   “不是!”   “怎么办?”   “什么?”   “看着你这样儿,我又有欲望了!”   陆华扬猛的扭头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然后爆出一句,   “我~呃~去洗澡!” 迅速下床奔向浴室,就听到身后传来恶作剧得逞般的大笑及捶床声。程风忽然觉得,跟陆华扬这样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的,未来还太久,而现在这个人让他很快乐,无论身体或是心情。   中午吃饭的时候,陆华扬接到孟叶丽的电话,   “华扬,不好意思这个时间打扰你,吃饭呢吧?”   “没关系,正吃着呢”   “想问你要一下程风的电话,你有吧?”   “程风?”陆华扬扭头看了一眼程风,而对方也正不解的看向他,   “昨天他送我回来,我还没感谢人家,而我也没他电话”   “哦,我这就发给你!”   “好,那不打扰你了”   陆华扬刚发完信息,程风这边电话就响了,陌生号,陆华扬说,   “应该是孟叶丽,说昨天没跟你说谢谢”   接起电话,   “你好,哪位?”   “孟叶丽,不好意思打扰了”   “没有,你太客气了”   “昨天谢谢你”   “应该我谢谢你的酒才对”   “呵呵,今晚有空吗?请你吃饭”   “不用这么客气”   “其实我是想找个人陪我聊聊天”   “行,你定好地方通知我”   陆华扬看程风微笑着挂完电话,问,   “你晚上要出去?”   “嗯”   “那我呢?”   “啊?”   “待会儿我们去看电影吧,《非诚勿扰》,一直没时间去”   “神经!”   到了电影院,只买到了前排最后两个位子,转向零食区,陆华扬问,   “要不要爆米花?”   程风一脸嫌弃的看着对方,强忍住一脸的黑线说,   “你自己要吃就买!”   “那算了,来两杯可乐!”   看见陆华扬总是不经意的去揉腰,于是程风故意问,   “你腰不舒服?”   “嗯?啊,还好!”   “建议你多锻炼锻炼身体”   “嗯?”   “你柔韧性太差,做起来不舒服”   程风一本正经的说完,就见陆华扬被一口可乐呛的一阵狂咳,边咳还不忘下意识的瞄瞄周边。程风承认自己蛮恶质的,看到对方被他刺激的狼狈样,就忍不住心情愉悦。   程风五点五十到达与孟叶丽约定的西餐厅时,座位上的女人他差点没认出来,一方面是对程风来说,这个女人他直到昨天才算真正认识,其实并不熟悉,另一方面是对方今天穿了一身丝绒旗袍,与上一次见面气质完全不同,带着一种神秘高贵又冷艳的气息;边落座边微笑着说,   “不好意思,来晚了!”   “是我早到了,呵呵”   “差点没敢认,很少见女人将旗袍穿的这么美!”   “呵呵,谢谢”   “让我惊艳的女人不多,所以这餐应该由我来请,不知道这位高贵的女士赏不赏脸?”   “难怪杨战经常提到你,呵呵,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   “不像什么?”   “弯的!”   “哈,好多人这么讲”   “我这么说你不介意吧?”   “我觉得我们已经挺熟了!”   “呵呵,跟你聊天很容易让人开心,关键是挺轻松的”   这餐饭两人吃的很愉快,孟叶丽发现程风让她总会有种被呵护的小女生的感觉,这个人温柔,体贴,注意细节,会不经意的把话题带离消极源,虽然两人的关系纽带是杨战,但对于那个人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只字未提,这让孟叶丽很是感动;而对程风来说,不知道是不是受与陆华扬关系的影响,眼前的女人让他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这个女人并不肤浅,相反她端庄,大方,美丽,聪明,他们之间似乎可以有很多话题。饭后,时间还早,于是孟叶丽提议去看电影,竟然又是《非诚勿扰》,最后送孟叶丽回家时,已经快十二点了,女人下车时,轻轻抱了一下程风,在他耳边说了一声谢谢,而程风则绅士的目送她进门才离开。   回到家,陆华扬正在客厅看电视,见他进来问,   “这么晚?”   “嗯,你怎么没回去?”   “明天回”   “哦!”其实程风是想问他不用回去陪老婆么?可是话到嘴边又憋回去了,显然以他们现在的关系,再问这个,一定会让彼此不舒服;陆华扬起身抱住程风,把脸埋在他颈窝处,呼吸间是对方特有的气息,不知为什么,眼前的人即便是身上的味道,都让他非常着迷;然后说,   “我还饿着呢!”   “哪儿?”   陆华扬身体明显一僵,程风促狭的回话,顿时让屋内气氛变得暧昧旖旎,他觉得对方一定是故意的;尴尬的咳一声说,   “我没吃晚饭”   “我想告诉你,颈窝处是我的敏感区,你要再这么拱下去,难保出火儿!”听着程风故作云淡风清的调侃,陆华扬气恼的将人勒进自己胸膛,然后狠狠的紧了紧胳膊;没办法,此时的他无法完全适应与一个男人调情,更无法坦然的接受自己在床上担任的角色,虽然生理感观不赖,但心理上多多少少还有些障碍。    作者有话要说:   ☆、情不自禁(下)   时间是经不起推敲的,回过头来,转眼就2009了。   2008年整整一年,对中国人来说,只有四个字,便是悲喜交集:一月南方雪灾,五月汶川地震,八月北京奥运,紧接着便是金融危机引起的一系列股市、大宗商品爆跌及市场对经济崩盘的恐慌;除去这些外在的因素,这一年对程风来说,身边人及自己的各种转变也令他感觉过的有些匆忙和混乱:钱博决定放弃对高明那份无谓的执着,最终也消失在程风的空间里;夏明涛在一个不靠谱的场合邂逅了一份算是靠谱的爱情,然后迅速选择了不知道靠不靠谱的婚姻;杨战与孟叶丽难堪的结束后,开始尝试以一位好丈夫的形象去守候他的家庭,而他自己,则成为了陆华扬与柳娜婚姻的第三者,扮演着一个并不光彩的地下情人……生活就是这样,翻过的那一页,或许不是结局,而有可能是未来的序曲。   正月十五这一天,有人提议以后改成家庭聚会:杨战元旦时候的家庭宴吃的大家心有余悸,于是这次选址未将他家考虑在内,夏明涛夫妇俩的厨艺不敢恭维,于是从名单上剔除,陆华扬家在无锡,大家不想大过年的一起奔波,所以程风家很不幸的中选了,更不幸的是,这几个人除了女眷,没有一个客气的,来吃也就罢了,还有点菜的。11点之前,程风一个人快忙疯了,完成准备工作,炖好汤,排骨都进锅里了,杨战才携妻出现在他家,接着是夏明涛两口子,然后女眷们进来搭了把手,菜差不多都上桌了,陆华扬才出现,一进门就说,   “堵的真够呛!”   “就你一个?你家那口子呢?”杨战问,这时程风刚端着汤出来,陆华扬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说,   “我一个人代表了,咦?钱博不说也来吗?”   “估计在飞机上呢吧?我打个电话试试!”程风接了说,然后回卧室一看,六七个未接来电,都是钱博的,刚一打通,那边就说,   “是不是已经开吃了?”   “哪儿呢?”   “真你妈不想说,老子的飞机都起飞一个多小时了,你妈我还在五环上堵着呢,北京这交通,什么玩意儿啊!都别等我了,等我到了都晚饭了!”   “行了,回去吧,今儿没做你晚饭,别折腾了”   “你妈我这也得回得去啊,太操了!”   出来时,大家已经吃上了,夏明涛问,   “到哪儿了?”   “还在五环堵着呢”   “操,北京这交通,有够悲剧的!”   “不管他了,来不来得了还是个问题!”   “来,先敬大厨”杨战先举杯。大家边吃边聊,气氛很是热闹,忽然娟子说,   “华扬下次一定把老婆带过来都认识一下,叫柳娜是吗?”   “嗯,是!”说这句的时候,陆华扬又下意识的瞥了程风一眼,见对方正低着头吃菜,   “你们结婚多少年了?”娟子继续问,从陆华扬一进来被问起柳娜时,夏明涛就注意到对方的不自在和有意无意看向程风的目光,而程风这边虽然很能装,但两人之间的气场多少有点诡异,夏明涛心里咯噔了一下,希望不会是自己的想的那样;   “四年多!”看着陆华扬尴尬而又略显僵硬的口气,而程风那边吃一口菜吃的半天不抬头,夏明涛有点无奈,然后赶忙插话,   “哎程风,你这锅包肉怎么吃不出肉味儿啊?”   “那里面是茄子,你这味觉!”程风笑着回,   “我也没吃出来是茄子,这是什么地方的做法呀?”娟子的注意力也被吸引到这边,   “之前去安徽出差吃过一次这种茄子的做法,我就是改良了一下”   “程风,说实话,我一直觉得你不结婚太可惜了!”   “呵呵”   “程风,那个叫钱博的是你那位吧?”李露开口,夏明涛注意到陆华扬脸瞬间黑了,心里忍不住叹息,这些女人们,要不要这么会聊天啊?然后说,   “你什么时候见过钱博?”   “跟你结婚前,你生日聚会,我还问过你钱博的名字,你忘啦?”   “还有这出啊?”   “当时觉得他俩互动的挺搭,所以印象深刻。你们是吧?”李露又转向程风问道,   “呵呵,不是!”   一顿饭吃完收拾好,就两点多了,支了麻将桌摸了几圈,就听见门被拍的咚咚响,中间还不带间歇的,   “谁呀?这么敲门?”李露边去开门边问程风,   “钱博!”程风无奈的吐出这两个字,门一开,就听见钱博喊,   “程儿,快饿死了,还有饭吗?”   “中午还剩不少,我去给你热”娟子站起来去了厨房,   “谢啦,嫂子!”   “你就不能学学按门铃?”程风说,   “按门铃这不怕你们听不见嘛,涛儿嫂你好!”   “还是叫我李露吧,你这称呼太别扭!”   “行,那就李露了”看见四个人手边放的筹码,程风最少,钱博拖了把椅子坐旁边说,   “你们仨是不是见我不在我们家程儿身边,合着伙儿来欺负他,三吃一啊?”   “有你在他输的更快!”杨战边摸牌边笑着说。   陆华扬虽然知道钱博与程风一向如此,但自从撞见两人那次更亲密的互动后,再见钱博这么粘在程风身边,就不受控制的心浮气躁;于是这牌打到最后,就变成了其他三人对他血淋淋的洗劫。   晚饭在外面解决的,之后又去KTV玩闹到12点多才散场,剩下的三人回到家,程风忽然有点尴尬,就两个房间,这怎么安排?   “钱博睡客房吧,我睡沙发就行!”陆华扬先开口了,钱博愣了一下,然后说,   “好!”   KTV的时候,大家都喝了不少酒,所以程风一躺回房间就睡了,钱博半夜起来上了个厕所,迷迷糊糊又习惯性的爬回了程风床上。   陆华扬第二天起来推开程风卧室门时,看到床上躺了两个人,顿时气的肺都快炸了,走过去拍醒程风,那人还没醒彻底就被他拉起了床,一路被他扯进客房,程风还有点恍惚,   “干嘛?”皱着眉小声的问道,   陆华扬没说话,只是把客房门一锁,就猛的将程风顶在门上狂吻,这种吻带着狂躁的怒意,又带着侵略的占有欲,程风的嘴唇,舌头几乎被啃吮的麻木,对方才松口,   “别抽风行么?”忍不住嗔怪道,   “我不管你以前和谁有过什么,从现在开始,你只能上我或被我上,如果我发现有第二个人,我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你明白?”陆华扬的眼中有不安,有愤怒,还有更多的疯狂,他就这样死死盯着对方,令程风有种窒息的心悸。没得到想要的回答,陆华扬又再次吻上了对方,麻利的把睡衣扣子解了,转战锁骨,胸口,程风从未见过陆华扬这样的不安与疯狂,面对这样的他,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反应,于是对方就这样站在门边要了他一次。   洗澡的时候看到镜子里身上的斑斑点点,锁骨处貌似还被咬破皮,火辣辣的疼,程风觉得陆华扬肯定是故意的,他以前从未发现这是一个占有欲极强的男人。从卫生间出来,看看时间已经八点钟了,钱博还没有醒的意思,于是换了衣服直接去公司;陆华扬从程风家出来,一路开车上了高速,车速平稳,但心情却并不平稳,冷静下来后,他被刚才的自己吓到了,但另一种不安从心底开始抽芽:他想完完全全拥有那个人,但那个人却不可能完完全全属于他,更可悲的是,对于一个已婚男人来说,他没有资格去要求对方的全部;陆华扬从未觉得自己是这样的自私,他没办法承诺程风未来,但也不希望对方从别人身上得到未来;每次一想到这人会在别人的床上微笑着醒来时,他就无法忍受,这种可能性让他烦躁,而这种烦躁会让他忍不住疯狂。    作者有话要说:   ☆、不安   程风下班回到家,看到钱博正在卧室打游戏,于是问,   “你怎么还在?”   “这不还没陪你呢么,再待两天”   “去找高明了吧?”   “嗯,一起吃了个饭,还是做朋友和谐!”   “那恭喜你!”   “操,不揶揄我会死么?”   “是你心虚吧”   “我要说我还爱他,你会不会觉得我特傻缺?”   “人没求你回来?”   “还好他没给我这个继续冒傻儿的机会,不然我肯定没办法拒绝,立马儿屁颠屁颠的滚回来”   “那这人还算厚道!你工作有打算了没?”   “子承父业呗,不然我爸艰苦奋斗图什么?我这已经够不孝了,其它要再忤逆他,估计得跟我断绝父子关系了!”   “难得听你说句人话,吃什么?我请!”   “你随便做点吧,不饿呢还,对了,你跟扬哥……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   程风边从冰箱里找食材,边问,   “你妈早晨那动静儿,我都听见了,你这屋隔音又不好,你不是不知道”   程风脸不自在的红了一下,   “就你听见的那情况!”   “操,是你把他上了?还是他把你上了?”   “这还有区别?”   “我早说过了,丫还有一老婆呢,你们要光是床伴儿解解闷儿,我也就不说什么了,我是怕你陷了,到时候又伤一回!”   “借你吉言了!”   “我跟你正经说呢,你妈梁子君半中间去结婚也就罢了,你再跟一已婚的犯抽……”   “还嘚嘚没完了,发现你回了趟北京,怎么脏字儿长嘴上了,去外面吃吧,家里没东西!”   钱博还想再说点什么,这时候程风电话响了,是陆华扬,   “干嘛呢?”   “准备吃饭!”   “钱博走了?”   “还在!”   “待多久?”   “几天吧,不知道!”   “……”那边沉默   “有事儿?”也不知道是不是受钱博的话影响,程风这电话接的有点烦躁;   “待会儿我过去!”   “你开车开上瘾了吧?”   “……”那边又沉默,程风转身进到厨房,压低声音说,   “你要觉得我让你特不舒服,特不放心,待的特辛苦,咱俩就别折腾了,你累我也累,行么?”   “懂了,我还是周六过去,可以了吧?”   “操,你听不懂人话啊?”   “如果你是为今天早上的事,我道歉!”   “行了,我去吃饭,挂了!”   遇上陆华扬这样的,程风有时候特没脾气,他不想没事找事,也不想跟人吵架。   钱博第二天就被他爸急招回去了,期间两人没再提高明,也没再提陆华扬。   周六陆华扬到的时候,程风还没起,于是两人就直接在床上晨练了,其实这事儿吧,两人还挺和谐,和谐的原因是,程风就上了陆华扬那一次,后来也就不为难他了,一方面是这人在下面太紧张,身体僵硬,做起来太累,另一方面是,对方那种“舍身”的态度,让程风心疼,同时也觉得,自己做0引导好了,至少两人都可以尽兴。   程风几乎从未问过陆华扬每周这么规律的在外面过夜,是怎么跟老婆解释的,但相信每个出轨的男人,都有一套合理又烂熟于心的借口吧。   陆华扬与梁子君截然不同,梁子君是个浪漫而懂生活的人,比如他会把给每个月订旅游计划,哪怕只是去一趟朱家角,比如他会偶尔买张音乐会的门票,哪怕两个人只是从中场睡到散场,比如他会装B的请他吃顿高档的烛光晚餐,哪怕两人饿的回去还要继续各煮两包方便面,也比如他会偷偷的买好程风喜欢明星的演唱会门票,哪怕他们的位子只够看见明星夸张的演出服在台上飘来飘去……而陆华扬则是特别钟情于跟程风去逛菜市场,超市,偶尔再去趟商场,晚饭后经常还拉着他一起在小区里散散步,消消食,他可以一整天待在屋里不出门,哪怕只是一个人上网,一个人看电视,他热衷于程风烧出的每一道菜,因此也不介意繁琐的善后工作……   即便是到现在,程风偶尔还会怀疑,自己对陆华扬到底是不是爱情,因为对方除了外形与气质,其它方面没有一样符合他的择友标准,他们甚至没有多少的共同爱好,可是他却狠不下心来彻底拒绝对方,割舍不掉那份暧昧的牵挂;他能原谅对方到目前为止对他做的所有过分的事,也愿意找个没意义的借口只为在对方身边扮演一个并不光彩的角色,甚至会潜意识里期待每个周末到来,他不贪心,可是却也并不满足,他不想说未来,却也抵挡不住那种期待。   转眼进入4月份,上海的天气开始渐渐转暖,自从上次钱博来上海令陆华扬不愉快之后,最近一个月他日子过得可谓春风得意,一方面是国家的四万亿救市政策令建材市场又见了光明,生意明显转好,另一方面与程风在一起的时光过得相当美满,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程风是个在床上很放得开的人,他会诚实的表达自己的感觉,不扭捏不造作,光这一点,就总让陆华扬欲罢不能,而生活上,他又是个相当体贴的人,虽然两个人这种关系也才三个月多,但陆华扬已经忍不住想象未来了。   那天是星期二,程风十点钟才从公司出来,接到陆华扬电话的时候,他赶着去一个朋友家给人送生日礼物,跟往常一样简单聊了两句,便挂断了;这个朋友是圈内的一个大哥,对程风一直挺照顾,人提前好几天通知他,结果今天还悲催的赶上一个加班,去了以后闹到凌晨一点多才散场,回到家才发现六七个未接来电都是陆华扬的,还有一条短信,说,“我想你了!”程风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笑着骂了句“作死!”然后就进了卫生间。身上的沐浴露还没来得及冲,卫生间的门就被呼啦一声拉开了,听到声音程风猛的回头,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吓的差点摔浴室里,待看清人时,气得大骂,   “操#你#大#爷#的陆华扬,你想吓死人啊!”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操,你大半夜的过来,就因为我没接电话?你有病啊!知不知道人也有被吓死的!”程风惊魂未定,口气并不好;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老子没听见,你疯了吗?”   “你去酒吧了?”   “陆华扬,你要不要这么没意思?”   “回答我!”   “你他妈的大半夜过来,就是为了来看我有没有背着你跟别人胡搞是吧?”   “回答我!”   “陆华扬,你他妈让我觉得没意思透了,我不想吵架,你走吧!”   “回答我!”   “是,我跟人去胡搞了,我他妈一天没男人#操#就活不了,你满意了吧?滚蛋!”程风气得几乎歇斯底里,   陆华扬听完对方的话,眼睛变得更红了,猛的扑了过去,将程风按爬在了墙上,狠狠的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然后解开皮带就顶进了他身体里;就在陆华扬扑过来的一瞬间,程风以为对方可能会杀了他,气势一弱,当他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人得逞了,虽然有身上的沐浴露,但还是疼的程风直冒冷汗,无力反抗对方的冲撞,于是便把这33年来所有知道的咒骂全拿出来回馈给了对方,之后咒骂声变成了无力的呻#吟#,那人还是没有结束的意思,可能陆华扬做了两次吧,程风只觉得接纳他的地方都已经麻木了,下半身几乎脱力,最后竟然有点意识模糊;澡是陆华扬给他洗的,之后被抱到床上程风就累昏过去了,直到第二天感觉嗓子快冒烟了才醒来。   陆华扬还在,见程风一醒来就问,“要不要喝水?”见对方点头,赶忙把杯子递到手里,一杯水见底后,程风才想起来问,   “几点了?”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的几乎失声,   “下午四点半,你睡一天了,我熬了粥,你喝点!”   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陆华扬昨晚十点与程风简单通了个电话后,本来准备睡了,也可能是最近日子过的着实有点兴奋,所以脑子里不经意间就跑出了程风平时床上的放荡样,于是发了条短信,半个小时后,还没睡着,于是看手机,见对方都没动静,然后忍不住拨了电话,结果没人接,等了十几分钟,再拨,还没人接,这样断断续续的打了好几个,最后一看都12点了,还是无人接听,陆华扬就沉不住气了,脑子里像放电影似的,闪着程风与钱博、那个18岁的男孩,甚至其他各种陌生男人在一起的画面;程风床上功夫了得,指不定阅了多少人才成就的呢,陆华扬知道自己这么想没意思了,但就管不住自己的脑子,越想越烦躁,越想越恼火,于是忍不住拿了车钥匙出门。   柳娜房间的灯已经灭了,于是也没打招呼,其实两人分居已经半年多了,当时一方面是金融危机影响,生意上的压力有点大,另一方面是与程风处于暧昧期,有时候半夜醒来,就很难再入睡,一会儿想公司,一会儿想程风,忍不住出去抽烟,总是惊醒身边的人,有一次柳娜问,“是不是生意上的事?你也不要太有压力!”于是陆华扬便顺杆儿往上爬,以为对方着想提出了分居,柳娜想了想,最后也同意了,结果这一分便是半年多。陆华扬觉得柳娜貌似挺乐意这样分着的,因为有一次他12点多起来去上厕所,发现柳娜屋里灯还亮着,于是推门进去发现她正在电脑前,盯着屏幕上的期货盘出神,陆华扬叫了两声,对方才回过神,慌忙关了软件,说,   “还没睡啊?”   “上厕所,这么晚了还上网?”   “哦,就睡了!呃~你今天要睡这儿吗?”   “你早点休息”   “哦,晚安!”   “晚安!”   陆华扬总觉得当时柳娜听见他不留下来,有种松了口气的错觉。之后两人这样,竟然也相处挺愉快。   陆华扬一路飞车到了程风家,发现对方灯还亮着时,脑子又开始不受控制的邪恶了,房间没人,浴室传来了水声,于是便直接把门拉开了,当看到只有程风一个人时,心情似乎平复了一些,但又一想,大半夜的洗什么澡?于是又暴躁了。   第二天起床,发现程风呼吸沉重,一摸额头,吓了一跳,量过体温是39度半,赶忙找了小区的医生给看完开了药,陆华扬就这么一直坐在旁边守着,看着眼前人的脆弱,他又心疼又后悔。   程风醒来后,喝了一碗粥,就发现自己又贱兮兮的原谅了陆华扬,不仅原谅了,竟然还为自己令对方不安而心疼;你想想,人大半夜的不放心你,开了俩小时车过来,一进门就被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当然他吓人是不对的,但如果昨天自己真是出意外接不了电话,相信第一个能赶过来也只有陆华扬吧?于是这么一想,气也就顺过来了,然后哑着嗓子跟对方解释了一下昨晚的去向,看着这样的程风,陆华扬眼圈红了,狠狠的将他搂在怀里,说,“对不起!”程风休息了一个星期才进的公司,而陆华扬也就陪了一个星期。    作者有话要说:   ☆、离婚   陆华扬看着坐在自己对面吃饭的柳娜,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仔细看她了,她瘦了很多,虽然一直也在做保养,但肤色暗沉了不少;他们在一起十年了,在他还不懂什么是爱情的时候,他为这个女孩子动心了,于是毕业之后他们便住到了一起,可能也就第一年是最快乐的吧,那时他们准备一起闯荡大上海,她陪他一起住在廉价的合租屋内,最奢侈的事情就是两个人一起干掉一整个全家桶;后来的几年,也有快乐吧,但是迫于生活压力,他们总是为各种各样的事情生气,有吵架,更多还是柳娜的抱怨,但陆华扬一直很感谢这个女人,即便在最困难的时候,她也没有离开他,所以日子过的虽然不如意十之j□j,但他至少不寂寞;其实年轻时候的陆华扬有一些木纳,还有更多的迂腐,随着日子的慢慢磨沥,他开始蜕变,他想让自己的女人过上好日子,想让她可以随心所欲买自己想要的东西,想让她不用为一份不高的工资受别人的鸟气,他想让她自由而快乐,这是做为一个男人的成就,于是他强迫自己改变,学着做销售,做市场,与更多的人打交道,他算是成功了吧,在他们在一起的第五年,他以柳娜的名义付了一套房子的首付,当时他把钥匙交到柳娜手里时,她激动的又哭又笑,而他哭了,其实自己的女人要求真的不高;也是同一年,机缘巧合,他开了自己的公司,那时他让柳娜辞职了,他又给了她一张卡,里面是未来他能赚到钱,他对她说,“老婆,我能让你过你想过的日子!”   然而很多时候,生活并不能真正如意,你解决一个问题的同时,另一个问题也会紧随而来,往往你以为是结果的时候,它反而是另一种新的开始;柳娜过了一年富太太的生活便开始觉得空虚了,而陆华扬则生意忙的团团转,又根本没时间陪她,本来陆华扬想要个孩子的,柳娜说一直没有心理准备,结果一拖再拖就拖成了丁克家庭;后面的两年,陆华扬说不出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家越来没有家的味道,而他寂寞了。之后遇上了程风,一开始可能只是对他好奇吧,后来是喜欢上了他的朋友圈,再之后发现这是个让他可以信赖并忍不住依赖的人,什么时候这份依赖变味的他不知道,当反应过来时,已经对那个人开始迷恋了。他并不是没有挣扎,他觉得对不起柳娜,对不起这个陪伴了自己这么多年又全然信任自己的女人,然而现在的日子他不想再过了,而他想过的日子在一个男人那里。   柳娜抬起头,发现陆华扬正专注的看着她,于是微笑着问,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啊?”   “没有,你瘦了!”   “瘦了不挺好?省的减!”   “娜娜,跟我在一起你快乐吗?”   “嗯?干嘛这么问?你今天怎么了?怪怪的!”   “对不起!”   “到底怎么了嘛?”   “我们离婚吧!”   柳娜一怔,半天没反应过来,   “华子,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我没怎么!”   “那你干嘛开这种玩笑?”   “我没开玩笑,我们离婚吧!”   “为什么?是我……哪里做的不好?还是什么地方惹你生气了”柳娜问这句话时,带着试探和一丝的心虚,但是陆华扬没注意到,只是说,   “你一直都挺好,只是我的问题,我们离婚吧,家里所有的东西,包括房子在内,我都可以留给你!”   “那是为什么?”   “不为什么!”   “你外面有人了?”   “……没有!”陆华扬迟疑了一下才回答,   “那是因为我们分居?我只是觉得你最近压力有点大,我们再住一起不就行了?干嘛要离婚?”   “娜娜,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   陆华扬提离婚这事,柳娜没敢跟家里说,先是告诉了自己平时相处的一些姐妹们。其实陆华扬不知道的是,柳娜自流产后,跟别人学起了炒股,那时包括杨姐在内,几个女人们一有空就聚在一起研究这个,后来遇到一个自称是私募的人,说交一万块钱一天给他们一支牛股,那会儿大部分的股民都还沉静在所谓“大牛市”的疯狂之中,甚至有人预言上证要破八千点,所以那人一开始说的一些股票,真的都还不错;几个女人商量着,一起交了一万块,想着就是没了也损失不大,于是跟着这人炒股,一开始还确实赚了一点,不过大家不懂,投入的自然也少;做了一个月,看看赢利真还不错,于是几个人胆子就大起来了,10月中旬的时候,那人推荐了一支股票叫“中国远洋(601919)”,虽然当时都50多块了,但那人说,好股票就是要追涨,于是杨姐放进去了60万,而柳娜放进去200万,短短一个星期时间,这支股票涨到了60多,柳娜又追加了100万,结果那60多就是昙花一现,未来的日子里便再没出现过这个数字,而那个时候大家还是坚信回调之后会有大行情的,结果所谓的回调持续到年底,最后勉强反弹了一下,便一路走了下坡路,那个带他们炒股的“私募”到了年底就彻底消失了;柳娜她们跟中国大部分散户一样,亏的时候硬扛着不想认赔,结果行情一路惨跌;杨姐拿出的是半辈子的积蓄,而柳娜拿出的是,她与陆华扬大部分的存款,这事提都没敢提。08年底,这支股票跌到了7块多钱,看着帐面上从300万慢慢递减到不足40万,柳娜这一年过的备受煎熬;其实有几次她想跟陆华扬摊牌的,可是对方都没给过她足够的机会;后来又想怎么能补点窟窿,于是跟人学炒外汇,每天晚上盯盘盯的她快魔怔了,最后算算,好的时候几乎是不赚不赔,然而差的时候更多些。   当听到陆华扬提离婚时,柳娜第一反应是因为这钱的事,所以试探了一下,没敢再继续追问。对于柳娜的遭遇,一堆女人们七嘴八舌的出主意,这时一个叫顾梅的说,   “我说呀,别看你们家陆华扬平时一副规规矩矩的样子,但哪有不偷腥的猫呢,男人有钱就变坏,有时候出去应酬,莺莺燕燕的诱惑多了去了,他不招惹别人,并不代表没有贱人倒贴呀,你说他不是因为那钱的事,那能为什么?你看你们这么多年,都没个孩子,我猜,说不准他外面私生子都有了,他再喜欢你,也得给自己孩子打算对吧?”   柳娜被顾梅分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说不怀疑是假的,陆华扬一到周末就往外跑,说是生意上事的,可什么生意非得每个周末都得去忙?而且有时候回来,一脸的阴郁,有时候又开心的春风满面,这次是一走就一个星期,回来后就提离婚,而且两人分居都半年多了,那人都没点要求,柳娜以前惦记着她那股票,没时间想,这个时候被大家一说,胸口一抽一抽的痛。   “娜娜,我看咱猜什么都没用,我给你介绍个私家侦察,挺专业的,让他帮帮你,如果真是我们冤枉了陆华扬,你看你该怎么争取怎么争取,如果他真外面有人了,你有证据离婚的时候也不会太吃亏。”   柳娜虽然觉得这样不好,但还是克制不住好奇心。   陆华扬一有空还是往上海跑,但没跟程风说自己打算离婚的事,上次的不愉快程风后来没再说什么,只是如果真有事了,会有意无意的知会他一声;每当这个时候,陆华扬更是满满的心疼,他把对方逼到了一个尴尬的位置,那人没有怨他,他三番五次的给予的伤害,那人也总是轻易就原谅了,可程风越是这样,他就越没办法放手。   程风最大的优点就是懂得感激,什么事儿尽量往好了想,就比如他跟陆华扬,其实他挺理解对方的,好好的日子过的,结果跟一gay纠缠不清了,感情这东西不是说你想停就能停的了的,既然两个人都还放不下,那就好好待着,与其一天起来猜忌的心神不宁,不如什么事儿都尽量坦诚一点;他不愿再想什么未来,这些东西对他总是那么奢侈;对于陆华扬,有时候也会烦他吧,但更多时候还是欣慰的,虽然那个人把自己放在一个特别尴尬的位子上,但至少感情是真的,装不出来,人那是真在乎他;有些事情你要太较真儿了,两个人都难受,每每这么一想,也就又释然了。   日子还跟以前一样,陆华扬来了,他们就一起吃吃饭,喝喝酒,散散步,遛遛街,做#做#爱#;一个人的时候就家里宅着看看书,打打游戏,上上网,酒吧去的少了,以前是寂寞的时候或想找个伴儿过夜了才去,现在也只能消停了,两方面原因,一是陆华扬上次那反应让他即害怕又心疼,二是陆华扬每次来就跟对那事儿有瘾似的,几乎一半儿时间都在随时随地的发#情#,所以程风觉得自己需要趁人不在的时候好好休息。要说日子还有点不一样的地方,就是他跟孟叶丽走的挺近了,同病相怜,多少再有点惺惺相惜,于是两人一有空,还可以约着吃吃饭,喝喝酒,逛逛街什么的。    作者有话要说:   ☆、难堪   顾梅介绍的那个私家侦探挺有工作效率的,也就三周时间,柳娜手里边就多了一堆相片及那个所谓第三者的资料;看着桌上的一堆东西,柳娜已经恍惚一上午了,她不敢相信陆华扬外边真有人了,更令她觉得不可思议的是,第三者是个男人?她想骗自己说,可能两人只是朋友,因为相片上那个男人并没有女人的一点矫揉造作,但是有几张是陆华扬背后抱着那人的,还有几张是在车上陆华扬扭头去亲人家的,还有两张是应该在那人家里,两人滚在沙发上的,虽然也没脱衣服什么的,但柳娜刚看到时,还是把自己恶心到了。   中午也没吃饭,摊在面前的东西让柳娜一阵一阵反胃,她脑子里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办。资料说,那男人叫程风,本来就是一个gay,貌似还是一个什么大公司的市场总监,能做到这个级别,应该不是图钱的,那就是图人?难道他不知道陆华扬已经有老婆了?还是说不在乎对方有老婆;或者还有一种可能,两人也就在一起玩玩儿?但能玩到让陆华扬非得离婚的地步?   下午柳娜接到陆华扬的电话,说又要出差,自从他提了离婚以来,这出差出的更是频繁了;不经意间就开始回忆,当时那个红着脸跟自己表白的木纳男孩子已经是多久的事了?陆华扬对她是真的好,穷的那会儿,陆华扬一部手机可以用五年,一身衣服可以穿到烂,却能把省下的来的所有钱,让她买自己想买的,哪怕是件贵巴巴的穿一次就压箱底的衣服,每次吃饭的时候,他习惯先挑她喜欢的放她碗里,最后她吃剩的再全部接收,陪她去逛街的时候,她能感觉到陆华扬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她,有一次还被朋友笑说,“你们家陆华扬怎么总是痴痴的望着你啊?”那会儿她觉得真是幸福,陆华扬开了公司的第一年,怕她做家务辛苦,还特别矫情的请了一个阿姨,那会儿他真是忙啊,可是总能记得提醒她去做美容,做保养,她也知道陆华扬一直想要个孩子,但是却从未强迫过她,这么多年,陆华扬一直宠她,很多时候她甚至不记得自己的年龄,因为那个人面前,她以为可以永远做个任性的孩子……到底是什么时候变的?她真的不知道,是流产那次?还是因为分居?她甚至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不是自己错了,她无法想象陆华扬会跟一个男人,她也相信陆华扬并不是真的同性恋,可这到底怎么了?   妈妈打过电话来时,柳娜已经坐一天了,听到母亲的声音,忽然就崩溃了,开始一个劲儿的哭,什么也不说,号啕大哭,把柳母急的,老两口直接打车就赶过来了。柳娜刚止了一会儿,开门看见父母,又没忍住;半天之后才哽咽着说,   “妈,华子外面有人了!”   “什么?”   “妈,他要跟我离婚,他怎么能这样儿!”   “陆华扬呢?怎么没在家?”   “他说出差了!”   柳母虽然也气着了,但算是过来人,边劝女儿边得想办法呀,于是说,   “娜娜,不是我说你,让你早点生个孩子你不听,不过你放心,华子还是疼你的,肯定是外面那个狐狸精给他弄了个私生子逼的吧?你也别急,妈帮你想办法!”   柳娜还是哭,哭的几乎顺不过来气,这时柳父也发现柳娜屋里桌上的相片,黑着脸看了两张,气的手都抖了,   “妈,他不是,是男的,陆华扬他找了个男的,他跟别人搞同性恋,妈,我该怎么办啊?”   “什么?”柳母还在想着怎么对付这私生子的问题,柳娜的话让她一时半会儿没消化过来,这时柳父把相片拿来,扔到母女俩面前的茶几上,看的柳母好半天才蹦出一句话,   “华子以前没这毛病吧?”   一家三口坐一起,对付男小三,这还真没什么借鉴经验,再说,陆华扬好端端的找了一男人,柳家父母说心里不别扭那是假的,劝离吧,总觉得不合适,女儿也三十多的人了,劝合吧,这事儿让人太膈应;这跟找了一个女人,甚至说在外面有了私生子是两码事。最后还是柳母的主意,说实在不行,会会那小三,看情况再做打算。   柳娜没让母亲陪着,第二天一早坐车到了上海,跟着资料上显示,直接到了程风的公司;前台说没预约只给转了内线,接通后她报了名字,对方顿了一下说,马上有会,如果她不介意可以在楼下咖啡厅稍等一会儿。柳娜给前台留了电话,一个人坐到了咖啡厅,她在想跟这人说点什么?直接问问他对陆华扬到底什么态度,然后劝两人分了?还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结果这一等就是三个多小时,喝咖啡喝的她味觉都迟钝了,结果本来就不太平和的心情,就更上火了;程风也是该着他倒霉,接到一个自称柳娜的女人电话时,心里咯噔了一下,虽然说也算早有准备了,但说不心虚是假的;紧接着便是开会,一个特难缠客户的合同纠纷,和法务跟那人掰扯了快两小时,基本上就把柳娜这事给忘了,中午也没吃饭,硬是把上午没处理的一些事都倒腾完了,才想起来饿,一看表,都一点多了,然后想起还跟陆华扬老婆约见面了呢,赶忙下楼跟前台要了联系方式,就往咖啡厅走。看到有个女人冲他招手,就过去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柳娜,是南方女人的那种精致,看起来像是25、6岁,很显小,这点道是跟陆华扬很配,   “柳娜是吗?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没事,能理解!”此时的柳娜带着满腔的咖啡苦涩味,基本上已经快爆点儿了,但还是勉强压抑的保持微笑,   “这里中午只有套餐,要不换个地方一起吃个饭?”   “不用,我等你三个多小时不是来吃饭的,就几句话,问完就走,陆华扬你认识吧?”   “嗯!”程风点了支烟,还好这是非禁烟区,   “你和他什么关系?”   “……朋友!”程风迟疑了一下,   “朋友?呵!”柳娜冷笑了一声,从包里拿出两张相片,扔到程风面前,说,   “你喜欢男人对吧?你是同性恋吧?你知不知道陆华扬已经结婚有老婆了?勾引别人老公很有成就感吗?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很可耻,很下贱?还朋友?你当我傻子吗?你俩一起这么耍我很好玩儿吗?太不要脸了你,恶心!”柳娜连珠炮似的一通骂,而且越骂越高亢,引得周围人频频侧目,骂完了也不等程风反应,端起手边的咖啡就泼了过来,然后说,   “这还是轻的!”,完了拎包走人;   深色的咖啡顺着脸颊滴到了衬衫上,程风低头看了看被浇熄的烟,忽然觉得似乎轻松了不少,自从跟陆华扬走到一起,他就时刻准备着有这么一天,说实话他也内疚,伤害着一个陌生的女人,他心里并不好受,他知道从今天开始,就跟陆华扬彻底完了,虽然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出,但他心还是疼了,从容的拿出纸巾,擦了一下,叫服务员过来结账,   “先生,八杯摩卡,一共256元”   程风忽然笑了一下,此时他特别理解柳娜,换了谁三个多小时喝八杯摩卡也得崩溃。   一个人回家,洗了澡,j□j着钻进被窝睡了一觉,醒来时周围黑漆漆的,不知道几点,只有墙壁开关上微弱的绿点,刺得程风眼睛疼;爬起来进了卫生间,看着镜子里顶着一头乱发,满脸泪痕的男人,程风觉得特别陌生,身上陆华扬故意留下的牙印还没完全散去,程风刻意大声的咳了一声,然后拘了水扑在脸上;柳娜今天所做的一切并不过分,真的,他一点都没有怪她的意思,别说是泼一脸的咖啡,就是甩自己两耳光也是应该的,然而程风还是伤了,为一份早就注定没有未来的爱情。   陆华扬从公司回到家一进门就见柳娜坐在沙发上,于是问,   “吃饭了么?”   “我去找他了!”   “嗯?”陆华扬没反应过来,   “是叫程风对吧?我今天去找他了!”   陆华扬一惊,但还是故做镇定的说,   “找他干嘛?”   “你跟我离婚是因为他吧?”   “娜娜,我们离婚是我的问题,跟别人没有任何关系”   “那他是你朋友喽?”   “娜娜!”   “什么朋友?能一起搞同性恋的?能上床的?还是能让你为了他跟你老婆离婚的?”   “娜娜,我说过了,是我对不起你,跟他没关系!”   “我怎么不知道你一直是同性恋?”柳娜气得边骂边扯出茶几下的相片,一把全甩到了陆华扬脸上,陆华扬看着这些相片,开始有点上火了,于是强压着怒意问,   “你找人监视我?”   “你是不是当我白痴?骗我好玩是吧?这就是你天天要去忙的生意?跟男人搞很爽吗?你不怕他得艾兹?他一个男人,白长了那么一个玩意儿,你跟他搞你也不觉得恶心?……”   “柳娜,我说过,是我对不起你,跟他没关系,你要打要骂冲我来!”陆华扬已经是火了,口气有点不善,   “跟他没关系?怎么?我骂他你心疼了?我就要骂他,就要骂,他自己犯贱勾引别人老公,当别人小三,他不嫌丢人,我都替他不好意思,长的一副人模样,尽不干人事儿,这种人活着也是给他父母现眼,还不如早点死了算了,省得让人恶心……”   “住口!”陆华扬一声怒喝,手猛的扬了起来,柳娜吓得下意识的往后一缩,彻底呆住了;那一耳光没有扇下去,看着受惊的柳娜,陆华扬一怔,他没想过自己会对柳娜动手,只是当时听柳娜那么说程风,他几乎有点不受控制,赶忙放下手,僵硬着声音说,   “跟他没关系,你不痛快就骂我!”   柳娜半天没反应过来,她被吓坏了,他们在一起十年了,即便吵的最厉害的时候,也是只有她捶他,他从来只是道歉,别说对她动手了,就是过重的话都没说过,刚才见他一脸愤怒的扬起了手,她害怕了,这样的陆华扬她从未见过,缓过神来,柳娜眼睛瞬间睁的特大,一脸不敢相信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你要打我?为了一个男人你要打我?陆华扬,咱们在一起十年,你没动过我一根指头,今天你竟然要打我?你混蛋,我恨你,啊~~~”柳娜哭喊着骂起来,最后竟忽然觉得几近崩溃。    作者有话要说:   ☆、告白   陆华扬前一晚打不通程风电话,上午到了公司又拨时,那边接了,   “昨天柳娜去找你了?”   “嗯!”   “对不起,我不知道!”   “嗯!”   “我晚上过去找你!”   “……随你!”程风的口气透着冷淡,   “在哪儿呢?”   “公司!”   “哦,那你先忙,晚上见!”   “嗯!”   陆华扬没去成上海,因为下午就被他岳父叫去喝茶了。老人家先是跟他聊了聊工作上的事,说男人重事业是好事,但也要照顾好自己的小家庭;然后又批评了半天柳娜,说他们也惯,陆华扬也惯,愣是把闺女给宠坏了,三十多的人了,还跟小孩似的;再之后又说他跟柳娜这么多年感情,说两人谈恋爱那会儿,柳娜连瓶腌菜也要从家里揣走,说要给陆华扬吃,最后说到了男人出轨的这事儿上,能理解,谁也有年轻冲动的时候,但犯不着因为一时糊涂,把家庭给折腾没了,如果对方是个女的也就罢了,两个男人又不能结婚,过几年这股子新鲜冲动劲儿过去了,再后悔就晚了……岳父说,你们年轻,别在冲动的时候做决定,先好好考虑考虑,柳娜先跟她妈妈住段时间,想好了认个错儿,两人还是一家子。   岳父的话陆华扬不是没触动,尤其是讲了好多柳娜为他做过的很多他不知道的事,说不感动是假的,那一晚他躺在床上,一会想着柳娜,一会儿想程风,仔细想想,他跟程风认识已经第三年了,但真正在一起的时间都不到半年;他知道自己正疯狂的迷恋着那个人,是的,迷恋:脑子一空下来,就会忍不住想他,想他说话时不紧不慢,做饭时认真专注,生气时操#字#挂#嘴边,还特喜欢问候别人大爷,做#爱#时皱着眉呻#吟#,恶作剧时歪着嘴邪魅的笑……陆华扬想不通自己为什么就放不下,他也知道两个男人的未来是个未知数,他也知道到时候没办法把程风介绍给自己父母,他还知道,他们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不会有结婚证书,如果有一天他们不爱了,他们之间唯一的牵扯就没了,到时两个人就只是两个人……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考虑过,但他就是放不下,他不能忍受有一天程风只是把他当做普通朋友,甚至是陌生人,他不能忍受程风躺在别的男人怀里或是怀里躺着别的男人,他不能忍受程风的眼里满是对另一个人的柔情,他更不能忍受自己不爱那个人,所有的这些可能,他不能想,因为一想就会烦躁,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不想放开那个叫程风的男人,这种感觉即陌生又危险。   记得很久之前看过裴多非的一首诗,《我的爱情并不是一只夜莺》   我的爱情并不是一只夜莺,   在黎明的招呼中苏醒,   在因太阳的吻而繁华的地上,   它唱出了美妙的歌声。      我的爱情并不是可爱的园地,   有白鸽在安静的湖上浮游,   向着那映在水中的月光,   它的雪白的颈子尽在点头。      我的爱情并不是安乐的家,   像是一个花园,弥漫着和平,   里面是幸福,母亲似的住着,   生下了仙女:美丽的欢欣。      我的爱情却是荒凉的森林;   其中是嫉妒,像强盗一样,   它的手里拿着剑:是绝望,   每一刺又都是残酷的死亡。      他承认,对柳娜是爱,那爱就如诗中的前三节,像一只夜莺般美好和平,于是他会常常提醒自己,我很爱这个女人;但他对程风的爱,却如暴风骤雨,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带着无法掌控的挣扎,还有一丝自暴自弃的绝望。   这个晚上,柳娜带给他的种种感动,他想的是愧疚,想到的是歉意,想到自己自私,更想到用自己所拥有的全部财富来补偿,可是对程风,他只想交出一份完整的爱,还有全部的自己。   程风早晨醒来后,卧室,客厅的灯还亮着,陆华扬最终没有来,他不想承认,真的又犯贱了,虽然想那人来了后,可能就是提提分手,再吵个架什么的,但他还是一下班就窝回家里,做好了菜,热了两次,还自己骗自己说,主要还是不饿,饿了再吃;客厅的灯一直开着,躺在床上看书,耳朵放在客厅里,最后困的不行了才睡过去。程风有时候觉得自己特没意思,跟梁子君分手那会儿,装的特潇洒,梁子君过来收拾东西时,他还刻意开开心心帮人打包送上车,结果人一走,他差点喝酒喝死在自己家里,你说爱了那么久的人,你示弱一下会死吗?就拿昨晚来说,早早回家,做好了饭,开着灯,还不停的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结果人没来,没给你机会,傻缺了吧?还有这份感情,当初脑子真是被驴踢了,为什么就不能狠狠心说,“你要么离婚跟我过,要么滚蛋!”为什么就不能说?事到如今,吊在那里不上不下的,要他妈多糟心有他妈多糟心。   电话在卧室里响,看了看来电,没接,结果又锲而不舍的唱第二遍,唱到第三遍的时候接了,那人就一通道歉解释,然后问,   “刚才干嘛呢?”   “上厕所!”   “吃饭没?”   程风忽然就被气笑了,笑着骂道,   “你他妈早饭搁厕所吃呢?”   那边也被逗笑了,然后说,   “我还没吃呢!”   “赶紧的到厕所自己拉,兴许还能吃上热呼的,一大早尽赶上恶心事儿了,挂了吧,我出门儿了”   俗话说,“笑一笑,十年少”,少不少的不说,其实笑一笑多少让人能换个心情,就比如,早晨起来还抑郁着呢,一泡屎的话题就让阴霾散去不少。上午接了孟叶丽个电话,两人约了晚上一起吃饭。晚饭过后,本来准备去看个电影的,结果没找着想看的喜剧,两人就跑孟叶丽家,感受了一下84英寸液晶屏的魅力,两部都是冯小刚,葛优的经典作:《大腕》、《天下无贼》,进家门的时候11点多,心情不错。   客厅灯是亮的,进卧室一看,躺了个人,那人貌似听见开门声,刚醒,   “没听你说要过来”   “没多想就直接开过来了”   “吃了没?”   “没呢!”   “不饿啊?”   “刚才睡着了,没觉得,现在好像有点!”   “还有昨天剩的,吃么?”   “都行”   看着冰箱里被自己热了两遍还原封未动的几盘菜,程风觉得人生特有意思,该是谁的就是谁的,强求不来,也跑不了。陆华扬吃饭,程风去洗了个澡,出来时,那人笑着问,   “心情不错?”   “还行,刚才跟叶丽家看了两部喜剧,我一直觉得冯小刚跟葛优都是天才级的,有空你也可以回味回味”   “呵呵,什么片子?”   “大腕儿,天下无贼”   “哦,都是经典!对了,昨天不好意思,被我岳父叫着喝茶太晚了”   “要不要给你冲杯银杏粉?”   “干嘛?”   “看你记性太差”   “都什么呀?”   “早上不说过一遍了?”   “哦,这不怕你当时没听见么”   “我听力好着呢”   “呵!”   程风拿了根烟点上,吸了一口,说,   “陆华扬,我觉得咱俩……还是算了吧?”   “你还在生气?”   “我没生气,我说正经的,我见过柳娜了”   “我知道!”   “她是个好女人,真的,咱俩这样儿我觉得特残忍,以前的事儿,你就当自己冲动荒唐一把,我们都是男人,没有谁对谁负责的说法,在一起开心,该了的时候就了了,我确实挺喜欢你的,真的,但我也会喜欢别人,你明白吗?”   “我不同意!”   “你知道我跟钱博是吧?我拿他当朋友,当亲人,当兄弟,我们也上床了,同样我也喜欢他,但不是说喜欢就一定得在一起,你又不是非得跟男人过,你有美满的家庭,以后柳娜还会给你生一个属于你们的孩子,这也是幸福,你说过你爱上我了,我信,真的,这事儿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但是你有没有想过,现在我对你来说,可能有你想要的新奇也好,能让你觉得舒服也罢,总有会腻的一天,现在柳娜怀疑了,你回去跟她好好认个错儿,没事儿少往这边跑,好好过你的日子,我不希望你有一天后悔!”   “程风,我觉得你特别小瞧我!”   “没有,我只是就事论事!你不是gay,但我是,我身边乱七八糟的事情见太多了,很多人一开始说是爱的死去活来,过了几年新鲜劲儿,大都各奔东西了,我们跟一男一女不同,人家至少还有张法律认可的证明!”   “我不是梁子君,所以你用不着拿看他的眼光来评价我!”   “得,今天到此为止,咱别吵架!”   “昨天我岳父给我讲了很多柳娜为我做过的我不知道的事,我很感动!”   “嗯!”   “然后我想,我能用什么来感激她?说实话,既便是她开口要我的公司,我也给的下去!”   “嗯!”   “后来我就想你,想我们其实在一起时间并不长,但我为什么放不下?”   “嗯!”   “程风,你有没有尝试也爱上我?”   程风心里又开始问候陆华扬大爷了,老子没爱上你给你当小三?老子没爱上你躺着给你操?老子没爱上你,你做了那么些缺德事儿,我都没把你撵出去,你当我跟谁都这么犯贱?老子没爱上你,你一来了床上床下的伺候得你舒舒服的?当个小三倒贴着还他妈的为你守身如玉,你还好意思问有没有尝试爱上你?眼睛被屎糊住了吗?但这话一句都没说,只是沉默的抽了两口烟,然后陆华扬叹了口气,继续说,   “我跟柳娜提离婚了,所以她才找人查的我”   “什么?”程风惊了,   “我愿意用我所有的财产来补偿她,但我想跟你在一起,你说的我都想过,但是我还是想跟你在一起!昨晚我想了很久,我不能忍受你爱上别人,更不能忍受我不爱你!”   “你疯了吗?”程风不知道是被陆华扬感动的还是气的,眼眶都红了,   “是,我疯了,遇上你,我就没正常过,我从来没想过会爱上一个男人,同性恋这事在遇上你之前,我想都没想过,可是爱就是爱了,我管不住我自己!”   “我不值得你这样儿,真的!”   “值不值得不是你说的,我愿意这么做,我也愿意承担这么做的所有后果!”   “疯子!”程风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伤害别人就伤害别人吧,就让自己也缺德一回,爱情本来不就是自私的?    作者有话要说:   ☆、报复   柳娜在父母家里住了一个来星期,陆华扬终于出现了,柳父微笑着说,你们好好聊聊,于是陆华扬把柳娜约到了附近的咖啡厅,还特意找的包间;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陆华扬开口了,   “最近还好吗?”   “你觉得呢?”   “对不起!”   “哼!”   “娜娜,我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什么事?”   “离婚的事!”   “你还是要跟我离婚?就为一个男人?”   “娜娜,有些事情我没办法跟你说,可是我们已经真的回不去了!”   “我要说我可以不计较呢?”   “娜娜,这事不是计不计较的问题”   “为什么就不能跟他断了?你还准备跟他一辈子吗?”   “现在不是我跟他的问题,现在是我们之间的问题,你明白吗?”   “如果没有他,我们之间会有问题?”   “娜娜,我知道我这事办的挺不地道的,也很无耻,你可以骂我,但是,我觉得我们真没必要再一起过了,到时候两个人都伤,我现在有的,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我想要个爱我的男人,你还能给吗?”   “……娜娜,会有人更爱你的!”   “陆华扬,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特别恨你?特别恨那个程风?我都不知道你骗了我多久?我那么信任你,你说出差,我就信你是出差,你说生意有问题,我就信你,我什么都信你,结果呢?”柳娜忍不住已经泪流满面了,   “我没想过会这样儿,对不起娜娜”   “如果对不起真这么有用的话?我捅你一刀,再跟你说声对不起,你是不是就不会疼?”   “如果能让你舒服点,我不介意!”   “我想知道他哪里好?他到底哪里吸引你?让你为了他一个男人跑来跟我离婚”   “我也不知道!”   “是他先找的你?”   “不是”   “那是他让你跟我离婚?”   “没有,他让我回来跟你认个错!”   “呵,挺有手段的!”   “可能说了你也不信,我们在一起是我强迫的他,包括现在这样儿”陆华扬说着苦涩的笑了一下,柳娜看着这样的他,忽然觉得特别受伤,对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能让陆华扬为他这样露出迷茫又自卑的神情?而她的婚姻呢?真的回不去了么?   “那你图他什么?”   “娜娜,我们离婚吧,真的,房子,存款,甚至公司,我都可以给你!”   “我不同意!”   “娜娜,你这又是何必?”   “有本事你就跟我打官司,不然别想,我说过,我恨你,也恨他!”   这次交谈不欢而散,柳娜又回了他父母家,接着柳父又找了一次陆华扬,不过见他态度坚决,气得也没再说什么。   柳娜回到家,越想越气,越气越恨,她曾经以为,全世界的人都能伤害她,唯独陆华扬不会,结果这个人伤她竟然是最深的,她曾经有多信任他,此刻就有多恨他,她已经不再想如何挽救这段婚姻了,她现在能想到的是,自己有多痛,也让那两人跟着一起痛。   柳娜第二天买了机票直接跑烟台了,一进门就抱着她婆婆哭了个昏天暗地,问什么也不说,差点把老爷子又急的心脏病犯了。哭到舒坦了,才说陆华扬要跟她离婚的事,最后还说,小三是一男的;老太太一听,这事太离谱了,边安慰边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柳娜就把相片拿出来了,都是抱的,亲的,滚沙发上的,老太太一看,先是说,   “这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啊?”   于是柳娜挑了张有正脸的,老太太一看说,   “咦?这不是小程吗?”   “妈您怎么认识他?”   “妈怎么能不认识,去年你爸做手术的时候,我们在他那儿住了半个多月呢!”   老太太这么一说,柳娜心里更不痛快了,她还以为两人也就这半年的事,结果没想到日子还久些,自己到底是有多蠢啊,被人骗这么久都不知道。   老太太本想说,这应该误会了,可是那几张自己儿子又抱又亲的相片怎么也说不过去,你说又不是小孩子,两个大男人这么亲密,让人看着都不好意思;老爷子看了相片也不说话,虽然与程风处了也就一两天,但那孩子他真心讨厌不起来。没办法,一通电话把陆华明招回来了;大姑子看了相片,问,   “娜娜,你是打算还跟华子过?即便他出了这事儿?”   “姐,这不是我打不打算的问题!”   “行了,知道了!”   然后陆华明就给陆华扬拨了电话,   “今天回来一趟!”   “姐,什么事这么急?”   “回来说!”   “是咱爸的身体?”   “咱爸好着呢,订票吧,都等你呢!”说完就把电话挂了,陆华扬一听自己姐这口气,想不出个所以然,但还是订了最早一班飞机回去了。晚上进门,看见一家人都在客厅,柳娜也在,心里咯噔了一下,   “爸,妈,姐,我回来了!娜娜怎么也在?”   陆华明把相片往陆华扬面前一推,说,   “说说吧,这什么情况?”   陆华扬一看相片脸上就不太好看了,   “娜娜说你要离婚?本来好好的,到底怎么了?你跟小程又是怎么回事啊?”老太太也开始提问了,   “妈,姐,这是我跟柳娜的问题,跟程风没关系!”   柳娜听了脸色也不好看,但强忍着没吭声,   “陆华扬,我们不管你程不程风,柳娜说她能不计较,愿意继续跟你过,你表个态,能过,你们俩就该干嘛干嘛去,不能过,你也给大家个说法!”陆华明开口道,说实话,做为大姑子,她对柳娜真没什么太多感情,以前的事儿不提,光去年她爸做那手术,柳娜面都没露一个,陆华明还真有点意见;要不是怕老两口受不了,她还真想说,早离早了;   陆华扬除了坚决说要离婚,没办法给出大家个说法,他不能说回了自己家没家的感觉,他不能说他爱上了一个男人,甚至希望跟那人过一辈子,他不能说跟柳娜在一起他特别寂寞,有时候也会觉得很累……很东西事情没办法说,只是心变了,曾经以为会一直宠着的女人,如今面对她除了愧疚便再没别的感情;   面对陆华扬的再一次决绝,柳娜除了更恨,便是满满的委曲,哭的跟泪人儿似的,陆华明沉默着在一旁抽了根烟,老太太一边安慰柳娜,一边不停的念叨,“你说一直好好的,怎么就不能过了?”,陆华扬也不说话,从进门到现在还一直站着,老爷子也不知道是被柳娜哭烦了,还是被老太太念叨烦了,冷不丁冒出来一句,“不能离,离了就打断你的腿!”老爷子轻意不发火,但一发火,全家都禁声了。   事情没解决,但陆华扬公司不能放着不管,于是夫妻两又打包回无锡了;柳娜在婆婆这边闹了一出,不仅没有舒服一点,反而更不痛快了,虽然老爷子说不让离,但现在根本不是离不离婚的问题,她就是这口气咽不下去,憋的快发疯了;思来想去,也给程风老父母寄了份相片礼包,接着又跑上海了,这次绕过前台,找着了楼层,直接闯进了陆华扬的办公室,上午10点多,正是最忙的时候,大家都没注意进来一个气势汹汹的女人,程风一见进来的人就傻了,但很快反应过来,准备起身给倒水,结果柳娜扯开嗓子就骂,同时把他办公室一通砸,同事被里面的动静给惊了赶忙跑了进来,只见已是一片狼藉,程风一言不发的看着柳娜砸完,然后说,   “如果你冷静一点的话,咱们换个地方说话!”   柳娜一看,更来火,冲上去就给了程风两耳光,边打边挠边撕扯还边骂,把程风搞的极度狼狈,一开始愣着的同事,一看这架式,赶忙过去拉柳娜,程风被整的也有些脾气,但一大男人怎么好意思跟一女的动手?只能气得逃离了战场。   回家一看,半边脸都肿了,脸上,脖子上还有几处被抓伤的痕迹,衬衫扣子蹦了两颗,前襟被扯的皱皱巴巴的,要多狼狈有多狼狈。手机关机,一觉睡到下午四点多,是被饿醒的;习惯性的开机看时间,结果来电提醒的短信让手机震了一分多钟,这时才想起来脸火辣辣的疼。有客户的,有公司的,有孟叶丽的,有陆华扬的,还有一个钱博的,以前是24小时开机,从来没意识到自己手机这么任重道远;先给公司回,然后是客户,遇上一麻烦的主掰扯半天,两边电话通完,已经饿过劲儿了;孟叶丽说想喝酒,他犹豫了一下,说,那你过来吧;钱博是纯粹来凑热闹的,说好些日子没联系,忽然想他了,挂完电话还没走到客厅,陆华扬电话就打过来了,   “跟谁通话呢,这么久?”   “一麻烦的客户”   “哦,我刚从公司出来,晚上吃什么?”   “这两天别过来了,我出差”   “没听你说过,去哪儿啊?”   “临时有点事儿,合肥”   “哦,一个人?”   “没,带着俩小蜜,一水儿的帅哥”   “呵呵,注意安全!”   “放心吧,一定戴套儿!”   自从上次陆华扬那段告白后,两人处的就轻松多了,没事儿还能逗逗贫,程风边接电话边在卫生间的镜子前看自己的脸,比刚回来那会儿肿的还厉害,对着镜子按了按,还真疼。不是故意要骗陆华扬,只是现在自己这形象,还得麻烦的找借口,总不能说,我被你老婆打了吧?到时候两人又得别扭,再说也不能让陆华扬回去打老婆给他报仇吧?有够丢人的!   孟叶丽一进门看到程风的造型就愣了,   “你这脸,能问吗?”   “不是什么好事儿!”   “看来想喝酒的不止我一个人吧?”   “谢谢孟大小姐来陪我,可以了吧?”   “每次听你说话心情就好,可惜弯了,不然姐姐我都愿意追你!”   “承蒙您厚爱!我这儿只有啤的!”   “随便吧!”   程风拎了两打啤酒出来,   “前段时间去相了个亲”   “看上了?”   “带个十岁的女孩儿,人看着挺实在”   “不喜欢吧?”   “说不上喜不喜欢,反正没反感,你看女人到了我这个年纪,钱再多了也没用,父母还是觉得你应该找个人家才踏实!”   “之前那小哥呢?叫杜寒是吧?”   “你知道我比他大多少吗?八岁,八岁你知道什么概念吗?”   “我性别都没概念,何况是年龄!”   “呵呵,他对我来说太年轻”   “我看人来真的”   “跟他在一起,我挺快乐的,可是不踏实,我不想耽误他,而我自己也尝试不起,杨战的事儿,我缓了半年,是因为我一直有心理准备,而这一次,我承认自己对他心动,但我真怕了!再说,一结婚就是两个家庭的事!”   “那就喝酒吧!别的没有,这个可以管够!”   “呵呵,大气啊!”   “今朝有酒今朝醉嘛”   “关于脸的事儿,要不说说?”   “我说被一女的打了,你信么?”   “感情纠纷?不应该呀,不会是别人老婆吧?”   “女人太聪明了不好”   “陆华扬?”   程风愣了一下,喝了一口酒,   “那就是了?孟叶丽又问,   “说说你的推理依据。”   “你挺能装的,不过陆华扬没你能装,不是常说了嘛,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我挺缺德对吧?”   “你让我怎么说?我也缺德过?”   “有时候会觉得挺没意思的!”   “……”   程风中间又下楼买了一次酒,还带了两瓶红的,结果醉彻底了,哭没哭不知道,但肯定是吐了,早晨醒来时,头又晕又疼,还直犯恶心。    作者有话要说:   ☆、乱套   程风又歇了一天才进的公司,肿消下去了,但抓痕还在,算了,相信被柳娜一闹,公司应该传遍了吧:程风是一gay,还勾引了一个有妇之夫,还被人老婆找过来打了一顿,挺社会新闻的。上午进公司把辞职报告交了,然后就整理工作交接的事儿,没办法,被人知道是同性恋,大部分人会说你这是性取向问题,大不了说句变态,但被知道成为破坏别人婚姻的插足者,大部分人肯定觉得你人品有问题,以后的工作上,还指不定会有什么麻烦呢。其实这些事情,程风以前早在脑子里演练过了,只是没想到生活真的可以这么戏剧,让他如此快速的“梦想成真”!   下午接到弟弟的电话,说母亲住院了,让抽空回去看看,于是赶忙订了票回西安,到了县医院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弟弟和弟妹正陪着,母亲一见程风眼泪就吧嗒吧嗒的掉;边抹泪边交待他弟去给哥哥买点饭回来。程家是两个儿子,程风老大,比弟弟程宇大五岁,在父母眼里,大儿子从小就特别懂事,六岁的时候就懂得照顾弟弟,七岁的时候就能给干农活儿回来的父母做好饭,八岁的时候就已经是干农活儿的一把好手了,上学的时候那奖状就没断过,出门见着长辈就笑嘻嘻的打招呼,村里人没一个不夸的;一毕业就再不问家里拿钱了,工作第二年就开始给家里寄钱,还负担了弟弟的生活费,每次回家,看父母哪儿不方便的,都给收拾的妥妥的,唯一可惜的是,儿子喜欢男人;这事儿还是母亲去上海玩的时候发现的,那会儿跟梁子君两人已经好四年了;劝是劝过了,说也说过了,伤心也伤心了,纠结也纠结了,于是老两口也只能认,这事儿也就自己家人知道。那个梁子君来过几回,会说话,会做事,对他们也不小气,而且两人看起来真的挺好,什么事情有商有量的,就算娶个媳妇能做到这样,也不容易,所以对于儿子的这个毛病也就不再提了。   这次住院,是拜柳娜寄的那一堆相片所赐。当天挺巧,村里的几个有威望的人正聚着商量今年唱戏用哪儿的班子,另有几个女人们过来跟程家串门儿,有一个还带着自己的小孙子,小屁孩七岁,当天不知道什么原因没去上学,于是就闯祸了。快递来的时候,老两口还纳闷儿,一看是江苏寄来的,正要拆呢,小屁孩儿说,“大爷爷,我来给您拆”,大人们笑着直夸孩子懂事,拆了以后,小屁孩儿说,“大爷爷,有信,我给您念”,一帮大人一听更乐了,那就念呗,信不长,就一句话,“请O(管字不会念)好你儿子,勾引别人老公!”大家一听,都愣了,话能听懂,但逻辑不通啊,这会儿程父程母脸色一变,还没反应过来呢,小屁孩儿又叫起来了,“这是照相,快看,我大叔(指程风)”,正往程父手里递呢,没抓紧,散了一地,大家纳闷的捡起来一看,程风跟一个男的亲的,抱的……瞬间安静了,小屁孩儿还不消停说,“你看,这个人在亲我大叔呢,哈哈……”一下子把老爷子笑的脸黑了大半儿,手都抖了,老太太更是直接就晕了。   看见儿子风尘仆仆的赶回来,猜着肯定还没吃饭呢,老太太既生气又心疼。第二天程风才从弟弟那里知道了这场闹剧,除了沉默着照顾父母,他无能为力;看着母亲流泪,他眼圈也红了,   “妈,您要不痛快,骂我两句,打我两下也行”   “小风,你说你,哎,让妈说你什么好!”   “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让你们丢脸了”   “那人有老婆你一开始不知道吗?”   “知道!”   “知道你还……?你怎么能这么糊涂”   “……”   “你这脸怎么了?” 老太太其实一来就注意到儿子脸上有伤了,   “没什么,不小心摔的!”   “哎!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就让人不省心呢”   “……”   老太太虽然觉得自己儿子这次办事确实不地道,怎么着也不能拆散别人家庭吧,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再有错,做妈的也还是会偏心,   “你跟那人多久了?”   “不到半年吧”   “他怎么打算的你?”   “我没想让他离婚”   “没想让他离婚你就这么跟着他?”   “妈,这事儿您就别操心了,好好养身体,我心里有数!”   老太太还想说点什么,程风借口打水逃了。   程母当时是气急攻心晕的,到医院检查,没什么毛病,住两天院回去了,一回家,看到父亲还一口气憋着呢,程风也自觉,到自家祠堂不吃不喝的跪了一天,有时候这孩子太懂事了,也让老俩口特憋屈。老爷子开口让程风跟陆华扬断了,程风也没表态,只是一个劲儿的干活儿,自家门前一天一扫,地里的活儿基本上都包了,还帮老俩口在院子里种了菜,遇上人也还是笑嘻嘻的打招呼,看见独居的老人有个什么事儿,赶紧给人帮忙,一开始大家见着他多少还有点尴尬,但程风一直大大方方的,时间长了,大部分人也就过了那股子劲儿了。程风这边闹的沸沸扬扬,陆华扬那边只知道他母亲住院了,其它的程风什么也没说;不过陆华扬那边也没消停,自打柳娜回去闹了一场以后,他们这事就成陆老太太的心病了,人老了,思虑重,有时候一晚一晚的睡不着,结果不出一个星期,有一天下楼,猛的一晕,就从楼梯上滚下来了。当时把家里人吓坏了,赶紧给陆华扬打电话。   人老了,骨头就脆,陆老太太从楼上滚下来,把左胳膊摔断了,看见躺在病床上的母亲,陆华扬眼圈红了,老太太打着石膏醒来,看着床着的一双儿女说,   “哎,人老了,尽给儿女们添麻烦”说着眼泪就出来了,陆华明扭头抹了下眼睛,说,   “妈,医生说伤着骨头了,好好养着就没事,您别想太多”   而陆华扬则没忍住,跪在床前,拉着他妈的手就哭了,边哭边说对不起,老太太怜爱的摸着儿子的头说,   “妈岁数也大了,说不了你几年了,你说怎么就跟娜娜过不下去了呢?你今年都三十五了,没儿没女的,以后老了可怎么办啊?小程他再好,他也是个男人啊,你们不能结婚,也生不了孩子,妈就怕你老了受罪”老太太哽咽着边说,边抹泪;   陆华扬也不说话,就一个劲儿的跟着流泪。   老太太医院住了半个月就待不下去了,没办法只能办理出院手续回家养着;那晚老俩口都睡了,陆华明才叫了自己弟弟到书房去长谈;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07年初吧”   “是你生意上的朋友?”   “不是”然后陆华扬想起了他跟程风的第一次见面,忍不住翘起了嘴角,“那会儿我去找柳娜,进错房间了,搞了个误会!”   “他是一直喜欢男人的吧?”   “嗯”   “你们认识的时候,他没朋友?”   “听说有个处好几年的,对方结婚去了”   “他找的你?”   “是我找的他!”   “你又不是同性恋”   “我现在也不是,我又不喜欢男人”   “他不是男人啊”   “我不是因为他是男人才要跟他在一起,是因为他就是他”   “嗯,懂了。继续”   “我一开始也没别的想法,就是觉得这人挺有意思,又仗义,你要有事,说一声就行,他能办的肯定能给你办了,他对你好,是不经意的对你好,根本不是为图你点什么,他给人的感觉就是很自在,跟他说话处事挺舒服,时间长了,有事没事你会老想着有这么一个人,那年初一那天,我不是跑上海了?其实是去找他的,当时就是觉得,大过年的就他一个人,想陪他吃顿饭,咱爸做手术那会儿,他给跑前跑后的,后来他就去新加坡了,去年10月才回来”   陆华扬点了根烟,吸了一口,   “那你们也没在一起多久吧?”   “嗯,准确的说也才半年,他没在的时候,我就忍不住想他,回来后,我一有空就往他那儿跑,也不知道为什么,跟他一起吃吃饭,看看电视,我就觉得特别踏实。”   “我问个很实际的问题,这个我问过别人,也在网上查过,像他那样的人,对同性的感觉就跟我们对异性的感觉是一样,而你对男人又没兴趣,就是说,他对你会有感觉,而你也能?你们能过一块儿?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嗯,一开始我就想跟他在一起,哪怕说说话也行,后来有一次不小心撞到他跟别人上床时,我当时难受的要死,所以我就跟他说我爱上他了,结果他一晚上没回家”   “人家没看上你?”   “应该吧!”陆华扬忍不住苦笑了一下,继续说,“我等了他一晚上,一想见他跟别人在一起我就难受,心里堵得想吐,喝了挺多酒,结果他回来后,我们吵了一架,我就把他强#暴#了!”   “什么?”陆华明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我当时估计气疯了吧,想着反正也没以后了”   “人家没把你揍死?”   “我把他绑床上了”   “……”陆华明当时特别想爆粗口,这还是自己的弟弟吗?这事儿办的,太缺德了;   “我有一个月没见他,拼命想干点什么转移注意力,因为一想他就难受,就忍不住想去找他,后来再见他时,我就管不住我自己了,没想到他同意跟我试试”   “意思是这人后来又愿意跟你在一起了?”   “算是吧”   “他让你跟柳娜离婚?”   “没,跟他在一块儿,一个星期见一面,说实话,我挺不安的,他又是那样一个人,不少人喜欢他,有一天晚上我一直联系不上他,我当时脑子一热就跑上海了,不知道为什么,一遇上他的事,我就冷静不下来,去了我们又吵了一架,结果我又对他用强了,害他发烧一个星期,第二天他几乎失声,还哑着跟我解释说前一天是给朋友过生日去了,当时太吵,没听见电话响,所以我当时就决定跟柳娜离婚了。”   陆华明都有点听不下去了,这都什么事儿啊,那男的跟他弟真挺受罪的,要不是天生的受虐狂,就肯定对他弟也来真的;   “说说你跟柳娜吧,你有没有想过,你们都结婚这么多年了,虽然她有时候很任j□j,但我们看得出来,对你是真心实意的,夫妻之间,彼此需要什么,还是需要好好沟通的。”   “姐,我从来没觉得娜娜不好,只是感情的事情由不得自己,我也考虑过,挣扎过,只是我真的放不下,我也不想一直骗娜娜,一直拖着她,这样我三个人都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   ☆、茫然   陆华扬半个月没进公司,第二天又回了一趟无锡,一下车,忍不住给程风拨了个电话,那边一接起来说,   “等一下,我一会儿给你回过去”然后没挂掉,好像是把手机装兜里了,他们已经有快一个月没见面了,前段时间一直在医院陪自己妈,两人就短信上说两句,今天乍一听到那个想念的声音,陆华扬似乎觉得天气一下子放晴了,没有挂断电话,他就把话筒放在耳边,微笑着听那边人的动静:   “大妈,您帮我递一下螺丝刀……十字的那个……不是……对,对,就是它”   “小风啊,你小心点!”   “放心,没事,我把电闸关了,现在没电,大妈,您这是保险丝烧断了,换一根就行!”   “哦,哦”   ……过了一会儿,   “好了,大妈,您去开灯看看”   “可以了”   “大妈,这凳子放哪儿啊?”   “你搁那儿吧,我收拾!进屋抽根烟吧”   “不了,有事您说话”   “水都不喝一口?”   “改天有空过来陪您坐坐”   又过了一会儿,那边接起电话说,   “咦?还在?”   “嗯”   “你怎么也没挂电话?”   “呵呵,听你说家乡话挺有意思”   “闲的吧你”   “助人为乐呢?”   “稍带手的事儿,这个点儿?不忙啊?”   “不忙,我想你了!”   程风每次一听陆华扬说这些,就忍不住一阵恶寒,当然,心底的甜蜜也是有的,   “别一天起来恶心我行吗?”   “你没想我?”   “没空儿想你,忙着呢!”   “什么时候回上海?”   “过些时候吧”   “你公司给你这么长假?”   “操心你自己的公司吧,管太宽”   “对了,刚才听你说话,我想起郭冬临的一个小品”   “有事儿您说话?”   “你怎么知道?”   “我就知道他这一个!”   陆华扬说不清这种感觉,就这样与程风贫两句,似乎顿时就有了与生活继续抗衡的力量了。   程风帮母亲办理出院那天,除了满满的内疚,心疼,还有一丝庆幸,庆幸自己的母亲身体健康,什么事儿没有,否则,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父亲,如何面对自己的兄弟,如何面对周围所有的人,更不知道如何面对陆华扬与他的未来;他留在家里,一方面是为了照顾自己的父母,另一方面为了承担自己带给他们的所有难堪;他微笑着面对别人异样的目光,面对各种有意或无意的嘲弄,不是为了得到认同,而只是希望减轻因自己的自私而带给父母的伤害。这一切他不会告诉陆华扬,也并不想让他知道,他不想让那人因此而愧疚,也不想让这些成为对方的负担,他想要一份纯粹的爱,对方会因为程风就是程风而爱,而不是因为程风带给他的感动而爱。   陆华扬在公司待了两天,处理了一些事,便收拾了几件衣服回烟台了,母亲看他又回来,忍不住说,   “妈没事,别老这么跑,又累又费钱的”   “妈,您就好好养着,我姐说了,我俩轮着来给您看着,怕您好不利索”   陆华扬就这么无锡,烟台两边跑,时间过得也飞快,转眼又一个月过去了。   柳娜自从上次从程风公司闹完,回家后也躺了一个多星期,不知道算不算是心力交瘁,有时候冷静下来,都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可是一想到陆华扬,还是忍不住恨他。回了一次他们自己的家,一进门一股子冷清味,都进入6月份了,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茶几上貌似落了一层灰,看来陆华扬也很久没回来了,他在那个男人那儿?后来又去了一次烟台,巧的是,陆华扬前脚走,她后脚到,听到自己婆婆刚出院,还狠狠的内疚了一把。   7月末的一天,柳娜回到自己的家准备拿几件衣服,正好碰上了也回家的陆华扬。听着对方不咸不淡的问了句,“最近还好吗?”,她一下子就怒了,陆华扬进了书房去找东西,她追着进去吵,可是陆华扬除了道歉就是沉默,把她气得上去又踹,又推,又打,忽然陆华扬喊了句,“小心”,就一把将她推开了,在柳娜还没反应过怎么回事时,那个两米高的书柜轰的一声就扑了下来,紧接着稀里哗啦的玻璃碎裂声,还有陆华扬的一声闷哼;柳娜彻底傻了,下意识的走到陆华扬跟前,看见他被压在下面,不知道是哪里的血,顺着脸往地上流,只见他睁开眼,努力看了一眼柳娜,虚弱的问了一句,   “娜娜,你没事吧?”然后就哼了一声晕过去了;柳娜颤抖着手去探他的呼吸,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止不住了,赶忙找了电话,打120,等待的时间里,她不知道自己能干嘛,于是就坐在陆华扬旁边不停的说话,那时她才明白,她是恨这个人的欺骗,恨这个人的背叛,恨这个人的决绝,但她不希望他死,所有的恨是因为她爱他,那么多年,从未退却的爱,她一直知道这个男人是除了父母最无条件宠她的人,所以在发现他的变心后才会让自己歇斯底里。   陆华扬被抬出来时,浑身的血,那一刻,柳娜真的以为他会死,她强忍着没让自己晕倒,跟着救护车一起到了医院,看着他被推进急救室,才想起来给父母打电话。父母过来后,柳娜不停的问,“妈,华子不会有事吧?”“妈,我不想他死了”“华子会没事的,对吧?”……柳家老俩口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只是两个孩子,一个进了急救室,一个在这里不停的流泪,他们也急。   医生出来,问谁是病人家属时,柳娜就坐在那里不动了,她忽然觉得全身无力,站不起来,她害怕极了,她怕医生宣布的是陆华扬的死讯,还是父亲应的,结果那边只是让办入院手续,又具体问了一下情况,医生说病人主要是被玻璃划的皮外伤,还有几处软组织挫伤,有点轻微脑震荡这要观察一下。也是后来陆华扬差不多都好起来的时候,柳娜才从医生那里知道,后脑勺那块玻璃要划偏一公分,估计就麻烦了,具体个怎么麻烦法,医生也没细说。   陆华扬醒来的时候,觉得浑身疼,转头看见柳娜正不知道盯着什么地方出神,于是忍不住笑着说,   “想什么呢?”   柳娜听到声音茫然的看了一眼陆华扬,然后貌似反应过来对方醒了,一下子站了进来,声音很大的说了句,   “华子,你醒了?”然后就急急的跑出去叫医生;   医生进来例行问了几句,说有点轻微脑震荡,不过放心养几天就没事了。医生出去以后,两个人就沉默了,忽然不知道能说什么,所以陆华扬只是冲柳娜笑笑;   “你现在是不是特别烦我?”过了一会儿,柳娜开口了,   “没有”   “我还是挺恨你的”   “我知道”   “不过我不想你死,那会儿我想,你要没死,我就不恨你了”   “呵呵”   “当时为什么要推开我?”   “没想那么多”   “你有时候特别让人讨厌,特别让人憎恨”柳娜的泪水又决堤了,   “对不起娜娜,你想怎么对我都不过分,真的,这件事一直都是我对不起你!”   “一开始我是恨你骗我,恨你背叛我,刚才我发现我更恨你这么多年那么宠我,让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离开你,就一无是处”   “会有更珍惜你的人的”   “……吃苹果吗?我帮你削!”   “你也休息一下吧,我没事了!”   “最近你都在他那儿?”柳娜拿了一个苹果,边削边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没,他妈妈生病,回去照顾了,我在烟台,妈胳膊还没好,我回去照应一下!”   柳娜削苹果的动作忽然停了,低着头问,   “他妈妈身体不好?”   “听他说一直挺好的,这次回的也突然,不过貌似已经不要紧了!”   柳娜想到了自己的那一份“相片大礼包”,忽然觉得特别愧疚,有打算跟陆华扬摊牌的,但又怕他生气,正在犹豫时,父母正好来了,于是便没再提。   程风在家待一个多月,被他妈妈给赶回来了,走的时候还一个劲儿的叮嘱他,别老犯傻;回到上海,收拾了一天房子,剩下的时间忽然觉得特别无所事事,以前忙的时候就想,什么时候能停下来彻彻底底的休息一下,结果一下子没了工作,还真不习惯;钱倒真不缺,去年大宗商品价格大跌,他期货上大赚了一笔,要说现在多少也算个有钱人;在家窝了两天,去了一趟酒吧,觉得没意思,就想起钱博了,于是打了电话聊了会儿,半个小时过后,那边又来电话了,   “赶快收拾收拾东西,明天上午七点多的飞机!”   “你要过来?”   “我走不了,给你订票了”   柳娜最近特别容易走神,一个人的时候要么发呆,要么一直保持恍惚状态,这跟前段时间不同,那会儿老想着怎么报复陆华扬跟程风,脸上虽然阴晴不定,但至少也算表情丰富,不像现在;刚才照顾完陆华扬,那人让她回家休息,她就一个人溜达到医院的小凉厅中坐着了,说不出具体在想什么,只是茫然;陆华扬的主治医生过来时,她都没注意到,   “柳小姐!柳小姐?”   “啊?嗯,不好意思汪医生,刚才走神了!”   “是我打扰了,看你一个人坐着,过来看看,还在担心你丈夫的伤?”   “哦,嗯!”   “放心吧,他没事的,过两天就能出院,回去注意伤口不碰水就行,定期过来换换药”   “谢谢你汪医生,哎……”柳娜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怎么了柳小姐?还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柳娜抬头看了一下这个医生,应该不到四十岁,很稳重斯文的样子,可能确实是太迷茫了吧,所以觉得可以试着跟这样一个人聊聊,听听他的意见;   “那个汪医生,我能问你个问题吗?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   “可以!”   “你说两个男人会有真爱吗?”   “啊?呵呵,这个问题……很……意外,应该有吧,我身边有个这样的朋友,他们在国外结婚的,已经十三年了,跟我们所有人没什么区别,他们还领养了一个小孩”   “如果他们在一起的代价是,伤害了很多爱他们的人,比如自己的父母,又比如其中一个要是结过婚,有过小孩,还可能伤害自己的孩子跟老婆,那大家也要原谅他们吗?”   “呃……这个,可能他们也不想吧,感情的事,有时候身不由已,如果感情来的时候大家都能很理智的去衡量什么人能爱,什么人不能爱,爱什么人会让周围的人都开心,爱什么人会伤害周围的人,那就不存在罗蜜欧朱丽叶之类动人的悲剧了,至于原不原谅,怎么说呢,如果对方真伤害到你了,原谅他不是对他的宽恕,是对自己的宽恕”   “汪医生,你结婚了吧?”   “离了”   “嗯?为什么?”   “生活的目标不一致吧,我前妻出国了”   “你们离婚几年了?”   “快五年了吧”   “你还爱你前妻吗?”   “我们现在是朋友,她已经结婚了,还有一个三岁的孩子”   “对不起啊”   “没关系,呵呵,柳小姐,不知道我刚才的答案有没有帮到你?”   “嗯,好像有吧,我得再想想,对了,你叫我柳娜就行!”   “好吧,柳娜,你是作家吗?”   “嗯?”   “刚才是在找小说的题材?”   “……”就在柳娜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时,旁边有人叫汪医生回去,于是他起身告辞,走的时候还说,   “呃……柳娜,如果以后还有什么疑问,希望我还可以为你解答!”   “哦,嗯!”   汪医生走出一段之后,柳娜才想起来没跟人道谢呢,   “汪医生!”   那边扭头,   “汪医生,没跟你说谢谢呢,谢谢啦!”柳娜微笑着说,   “哦……呃……不客气!”也许没人发现吧,当汪医生回头看到柳娜微笑着说谢谢时,竟忽然显得手足无措。    作者有话要说:   ☆、解脱   陆华扬出院那天,柳娜说,   “我们离婚吧,我同意了!”   “啊?”   “我不是为你,而是为我自己”   “对不起,谢谢!”   在民证局换本时,柳娜忍不住哭了,陆华扬伸手把她拥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办证的小伙子看了他们一眼,犹豫了半天,说,   “要不你们俩还是再考虑考虑?”   柳娜推开陆华扬,狠狠了捶了他几拳才哽咽着说,   “考虑好了,盖章吧!”   陆华扬房子留给柳娜了,存款的事他没提,因为都是拿柳娜的身份证开的户,里面有多少钱他也不知道,反正都是打算给对方的,自然没问,最后他说,   “娜娜,公司我给你70%的股份,我不想卖它,铺几年路了,现在才开始真真算赚钱,卖了可惜了!”   “我要那么多钱干嘛?”柳娜红着眼睛说,   “娜娜,我承诺过你,这一辈子都不会让你再为了钱担心,为了钱而工作,虽然我没办法在你身边,但这个承诺我会兑现”   柳娜别过脸擦泪,其实她当时想说,“你还承诺过陪我一辈子呢,这个都没兑现,别的又有什么意义”,可是她忍住了,没说!   上个星期陆华扬给程风打电话,知道对方已经回上海了,这边办完离婚手续,简单了拿了自己的衣服,算是净身出户了;从与柳娜生活了十年的地方离开,他觉得伤感,但当车开上通往上海的高速公路时,似乎一切如新生一般的清爽;没跟程风打招呼,想给他一个惊喜,当然也可以是惊吓,陆华扬忍不住翘起嘴角,一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秃头,后脑勺还绷着纱布呢,他们已经快两个月没见面了,不知道对方见到自己这个样子会是什么表情。   进到程风家是下午两左右,家里没人,车库里没车,以为在上班,于是便上床睡了,一觉醒来,已经是七点多了,还是没人,忍不住打给对方,   “在哪儿呢?”   “北京”程风那边听着挺吵,   “怎么跑北京去了?现在干嘛呢?”   “吃饭,你呢?”   “在你家,等你!”   “操,说话能不阴阳怪气吗?”   “什么时候回来?”   “还没爬长城呢,准备再玩儿两天,你怎么跑过去也不提前说一声?”   “本来想给你惊喜,结果饿到现在!”   “要不要给你找个奶妈?”   “能早点回来么?我不会做饭!”   “有你这样儿的吗?我才来三天,你自己不会叫外卖啊?”   “我受伤了,医生建议忌口!”   “干嘛还能受伤了?”   “家里书柜倒了!”   “晕死,你还能再伤的创新点儿吗?得了,我明天回!”   “几点?”   “几点我也得先订票啊,诶,我上辈子到底欠了你什么啊?”   “呵呵!那你先忙,别喝太多了!”   “大爷!”   结果没几分钟,程风就收到了一条航班信息,还没看完呢,陆华扬电话就打过来了,那边笑着说,   “我给你订了明天早上七点五十的飞机,你记得早点起,别误机了!”   “陆华扬!”这三个字几乎是从程风牙齿中挤出来的,   “呵呵,明天我去虹桥接你,早晨我会叫你起床的,所以待会儿别喝太晚,提前晚安!”   程风顿时就泄气了,没办法,这种人让他总是特别没脾气!程风上一次到北京纯旅游还是与梁子君一起的,想想这些年自己过的还真是粗糙;一下车钱博亲自来接的他,不过这人看样子确实挺忙,把他送酒店,就撤退了,接连三天,两人就只能晚上一起吃顿饭,不过程风不介意,一个人跑水立方,故宫,j□j,还去了一趟香山;本来钱博说,过两天他忙完了,两人再一起去爬个长城,结果,陆华扬又闹了这么一出。看着程风接完电话,钱博问,   “扬哥的电话?”   “嗯!我明天就回了,下次等你闲点的时候,我们再去爬长城!”   “什么事这么急?你不是辞职了吗?”   “也不急,挺烦的,陆华扬说被书柜压伤了,现在跟我们家呢!”程风说的有点不自然,其实他想找个不是让他这么丢脸的借口,可是一时想不到,只能实话实说,   “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就那么回事儿!”   “操,你不会跟丫来真的吧?”钱博急了,   “行了,显你嗓门儿大是吧?”   “上次我跟你说什么来着?你妈丫还有一老婆呢,你这算什么?给人当小三儿啊?太操了吧?”   “行了,不用你提醒我!”   “你妈你辞职不会是因为他吧?”   “哪儿那么多废话!”   钱博默了,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反正不痛快,很不痛快,就跟又失恋了一次一样,堵的心里难受,还没地方说。以前难受的时候,总觉得程风就在那个地方,他可以随时随地的去找他倾诉,可现在他不痛快了,却不知道如何跟这人倾诉,甚至不知道以后他还会不会在那个地方了。   回到酒店,钱博吻着程风就开始扒对方衣服,结果被制止了,那人说,“别闹了!”那天他几乎一晚上没睡着,半夜起来靠着床头抽烟,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钱博承认自己喜欢程风,很喜欢,那人总能有意无意的让自己狂躁的情绪安定下来,让自己觉得不孤单,因此他才喜欢到处追着程风跑;他是一个有生理洁癖的人,然而却能跟程风上床上的身心愉悦,理所应当;当然也可能在某个时候他曾幻想过一种情况,就是与程风最后依旧单身时,两人或许可以搭个伴儿,所以他才能与对方坦然的上完床后又退回到朋友的位置。钱博从不认为这是爱情,陆华扬的出现让他措手不及,不是没怀疑过,只是他觉得自己太了解程风了,那是个理智到会折腾死自己的人,所以他觉得这两个人没有可能,然而这次一切都出乎意料。   程风第二天出了机场就被陆华扬那个大秃头给秒了,   “造型挺独特!”   “挺显眼吧?”   “不能叫显眼了都,叫刺目!”   “呵呵,对了,你跟你们公司请多长时间假啊,还能去北京玩?”   “我辞职了!”   “啊?”   “准备重新规划一下人生,所以就辞了!”   “那你的新人生里,有计划我的那部分没?”   “你属于其它不可预知范围”   “诶,你说我以后要是老的动不了了,你会不会嫌弃我?”   “别等你老,我现在就嫌弃死你了!”   “那我可怎么办?孤家寡人一个,还招人嫌弃!”   程风意味深长的斜睨了一眼陆华扬,见对方正专注着前方开车,嘴角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于是问,   “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哦,没什么!中午吃什么?”程风当时有一点点失望吧,就一点点,真的,于是转移话题,   “回家做呗!”   “我就是你保姆吧?”   陆华扬笑的很欠扁。   推开门的时候,程风就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玫瑰花瓣铺成的路一直通到卧室、厨房还有卫生间,客厅茶几上是一大捧红玫瑰,忍不住扭头看了一下陆华扬,那人嘴角擎着笑往厨房方向扬了扬下巴,程风就沿着玫瑰之路走到厨房,然后看到灶台上是一大捧黄玫瑰,再往卫生间,洗手池上是一大捧白玫瑰,最后到了卧室一看,这人还真下血本儿,卧室地板已经被花瓣占领了,而床上躺着的是一大捧蓝玫瑰,程风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了,呼吸有一点点重,耳朵已经红透了,心间被添满了酸酸甜甜味道,都有点不敢回头去看陆华扬,但是依旧强做镇定的说,   “你买彩票中奖了?搞这么喜庆?”   “欢迎回家!”那人从后面拥着他,对着他的耳边轻声说道,“我们有两个月没见面了”,   程风嗯了一声,回头吻住对方,在这样的氛围中,他想把一切都抛开,只跟眼前这个人,好好j□j!吻到两人都气喘吁吁分开,才说,“等我一下,我去洗个澡!”   程风从浴室出来,那人开了一瓶香槟,屋子里是不知名的轻音乐。   陆华扬走近程风拥着他说,“我离婚了,我现在是单身,我想追求你,送你花,是想让这些代表爱情的植物来见证,我爱你!”   这一天,他们喝着香槟,在玫瑰花瓣上相拥跳舞,他们在沙发上,在床上,在卫生间,在厨房,在花瓣铺成的小路上,在花瓣铺成的地毯上,j□j,温柔的,疯狂的,激烈的,绵长的,这一天,他们相拥而眠,也在这一天,他们让玫瑰见证了一份最纯粹的爱。   程风从未想过,在失去一份纯粹的爱情之后,在他经历了荒唐的岁月之后,在他已经走进30岁的年轮中,他又能得到一份纯粹的爱情。   陆华扬算是正式与程风同居了,过起了他想要的夫夫家庭生活,他喜欢程风做的每一道菜,喜欢看他在厨房穿着围裙转来转去的样子,喜欢他跟自己说,“路上小心点”,“你回来啦!”“饭已经好了!”……喜欢他在自己工作的时候悄悄端过来的一杯茶,当然更喜欢他在床上的性感样子。公司还在无锡,最近也打算把它迁到上海,手续上有点麻烦,所以他还得两边跑。去看过几次自己的前岳父岳母,老两口之前对他意见挺大,门儿都不愿让进,不过随着后来柳娜相亲成功,多少让老两口放下一些对他的成见,听岳母说,那个人他认识,就是上次帮他缝伤口的汪医生。也常去看望自己的父母,对于跟娜娜离婚,他们已经无能为力了,但是如果要有一个男媳妇进门,陆家老爷子态度坚决,这事想都别想;老太太尝试着给儿子到处介绍对象,不过陆华扬一个都没见过,惹的老太太很是郁闷。   程风工作辞了以后便没再找,一方面他还不缺钱,另一方面真的还没想好要做什么,所以算是全职的家庭主夫,平时遇到合适的机会,也会做一些金融方面的投资,对于这样的生活,他也过的很适应。跟陆华扬的关系,给父母提过一次,两个老人没见过陆华扬,不过由于他对发妻始乱终弃,还是个出轨的男人,所以对他没什么好感,自然也不想见,虽然自己的儿子是最终受益人,但这样的祝福他们送不出。而周围的朋友,他没怎么刻意去提,因为过不了自己的那道心坎,因为他的快乐是建立在一个家庭破裂和一个女人被伤害的基础上,所以就这一点,他没跟任何朋友明确表示过跟陆华扬的关系,当然对于这些陆华扬也没什么意见。    作者有话要说:   ☆、在一起   “请问,陆华扬是住这儿吗?”   程风开门时,看到的是一个女人,短发,卡其色呢子大衣,一米七左右,五官精致但藏不住干练的气势,虽然是问句,但是肯定的口气,这个女人看起来有点面熟,但实在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哦,他去公司了,请问您是?”   “我叫陆华明,是陆华扬姐姐!”   “哦……那个……陆姐你好,请进,稍等一下,我给陆华扬打电话!”   “不用了,我就顺道过来看看”陆华明边进屋边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程风,长的还可以,一身居家服,不女气,态度从容,是个第一眼让人讨厌不起来的人,屋子里收拾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透着那么一股子温馨的气息。“你是程风对吧?我来上海办点事,临时决定过来的,不会打扰你了吧?”   “不会!陆姐喝茶还是咖啡?”   “白开水好了,谢谢!”   “陆华扬挺让人操心的,你们住一块儿,辛苦你了!”   程风不知道陆华扬跟家里有没有提过自己的事,他也从没问过,所以听到陆华明这么说,一时也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去接这句话,于是笑了笑说,   “还好!”   “你们的事陆华扬跟家里说了,说实话,我爸妈不同意,因为他们一时还很难接受媳妇儿忽然变成个男的,毕竟这事总有点……我这么说希望你不要介意,他们不是针对你,这是个观念问题!”   “不会,是我们做事欠考虑了!”   “我对你们没有偏见,毕竟日子都是过给自己的,冷暖自知,陆华扬是个死心眼,他认定的事,别人轻意难让他转弯,所以你们的事在我们家也就是个时间问题,这些时候就希望你先担待着。”   “陆姐言重了”   “陆华扬叫我姐,你也跟着叫姐就行”   “哦,姐……晚上没事的话就一起吃饭吧,我给陆华扬打个电话,让他没事就早点回来”   “不用了,我四点多的飞机”   “那一会儿我送你,在虹桥是吧?”   “行,那就谢了!”   陆华明给程风的感觉是,做事果断坦诚,不拖泥带水,程风给陆华明的感觉是具体说不上哪儿好,反正是个让人愿意进一步深交的人,总之这一次见面算是相谈甚欢吧,彼此留了个好印象。   在一起的日子不知不觉过的很快,陆华扬的公司最终还是没迁到上海,因为毕竟还有一堆员工的去留问题,所以直接在上海设了办事处,这样就不用天天跑了;有时候程风也会来帮他,虽然陆华扬希望这公司真能和程风一起做,但对方拒绝了,理由是,一整天都腻一起,怕审美疲劳,最后也就不再提了。   程风虽然是赋闲在家,但也不是真闲的一点事儿也没有,除了自己理财,偶尔帮帮陆华扬,孟叶丽那边有事也会用到他,这个女人总是闲不下来,今年又涉及到了展馆搭建方面的生意,而程风以前多少有点政府方面的人脉,所以孟叶丽用起他来也不手软,算是交友不慎了。最近程风给自己定了个新目标,就是如果有机会,可以考虑做个基金经理人,所以有空的时候也琢磨先拿个职业资格证。   转眼间就是十一长假,陆华扬说要带程风去烟台玩,不过被对方拒绝了,理由是,不想给老人家们添堵,最后就各回各家了。10月5日晚上八点多,陆华扬打电话过来,透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兴奋:   “猜我现在在哪儿呢?”   “能不这么幼稚吗?”   “快点,猜一下!”   “在你们家门口的大树上,刚躲过一只野狗的追踪!”   “哈,我们家门口没树,认真点猜!”   “烦不烦啊你,快点说,我这儿还忙着呢”   “我在你家门口了,快点出来给我开门!”   程风心里一惊,一口气从客厅冲到了院门口,外面黑漆漆的一个人都没有,忽然觉得自己肯定是傻缺了,想到以前都根本没给对方说过自己家具体地址,所以努力平复了一下气息,才故作淡定的说,   “当我傻啊?”   “哈哈,我现在在咸阳机场,举目无亲,明天你过来看我吧!”   “行吧,你今晚就往马路上丫子上一躺,明天打扫卫生的肯定给你捡回去,这样你在咸阳就有亲戚了”   “没逗你,我真在咸阳机场呢”   “你没事儿跑咸阳机场干嘛?”   “嘿嘿,想你就跑来了!”   程风虽然心底软软的,但仍挡不住一脸的黑线,   “大哥,您今年贵庚?”   “想你跟年龄没关系,我现在怎么走啊?”   “晕死!你先找个地儿住下,我明天开车去接你”   挂完陆华扬的电话,程风有点头疼了,不把陆华扬带回家吧,怕他心里不舒服,来都来了;把他带回家吧,父母这边对他印象还差着呢,万一再出点岔子,被列为拒绝往来户就麻烦了,想了半天,磨蹭到父母房间,还没想好怎么说,   “爸,妈,喝水吗?我去倒!”   电视里放的是陕西卫视正在热播的《狙击手》,老两口看的那叫一个津津有味,妈妈看了一眼儿子,问,   “小风,有事儿啊?”   “也没……没事儿!就是那个,妈,爸,陆华扬在咸阳出差呢,我想让他过咱家来看看!”   老爷子看电视正专注着呢,回头问了句,   “谁是陆华扬?”也不怪老爷子对这个名字没印象,程风为了避嫌,跟老两口面前统共也没提几次这个名字,虽然老太太也是一脸的茫然,不过立马就反应过来了,然后沉默;   “就是那个谁么,陆华扬,我以前跟你们提过”   看着程风一脸的尴尬别扭,老爷子也反应过来了,然后跟老太太互看一眼,很默契的把脸转向电视,一起沉默,程风等半天不见老两口的回应,于是说,   “爸,妈,能让来吗?”   老太太一看装不下去了,干咳了一声说,   “那你看明天吃什么,我做吧!”老爷子只是哼了一声,   程风顿时松了口气,然后说,   “妈,爸,他也都是因为我……才那样儿的,到时候那个……有些事就别提了”   “要让你爸准备红包吗?”老太太问,   “什么红包?”   “以前小君第一次来的时候,我们也给了,这不是不能新旧有别么,到时候怕你心里不舒服!”   程风一听,这老太太是什么思想啊,还给整出一个“新旧有别”,赶忙说,   “那不用,我明天上午开小宇的车去接他!就这么先说了”   第二天程风进酒店房间,看到陆华扬携带的两个大箱子,特别无语,真难为他一个人,带这么大两箱累赘从烟台特意跑来一趟,   “这是给我岳父岳母的烟台特产,里面还有海参,就冲这个,你估计我应该不会被赶出来吧?”陆华扬笑的真心欠扁,   “那你就自觉点,放下东西赶紧走人,省的到时候被撵”   “呵呵,想我没?”说着便很自然的吻了过来,程风没回话,只是给了个热烈的回应,当感觉到对方扯着他衬衫的手已经开始急迫时,程风赶忙气喘吁吁的制止,   “我妈正做着饭呢,别让他们等太久”   两个人回到家,老两口也还算客气,一句不好听的话没说,老太太炒了几个拿手菜,主食是面条,陆华扬也真没客气,平时在家的实力都拿出来了,与程风陪老爷子喝了小一瓶酒,吃了一桌子菜,还有一大碗面条。下午程风带着陆华扬到镇上逛了一圈儿,快晚上些回来见弟弟,弟妹带着小侄子都到了,于是一家人又吃了一顿和和美美的晚饭。即便如此,程风也还是发现,其实自己父母对陆华扬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介怀的。   晚饭过后,弟弟,弟妹开车回了市区,陪父母看了会儿电视,又聊聊了天,两人也洗漱回屋休息。躺在床上,聊着些有的没的,程风就发现陆华扬的手开始不老实了,瞪了他一眼小声说,   “我爸妈还在隔壁呢,别闹啊!”   那人嗯了一声,就开始又吻又舔,把程风撩拨的浑身无力,其实程风也想对方了,可是现在在父母家里,他们住的这个房间与父母那间只有一墙之隔,万一被听出点什么动静,说实话,太尴尬,所以理智上还是得拒绝,于是气喘吁吁的说,   “明天我们就回去了,这儿什么都没有!”   结果陆华扬转身下床翻了翻包,拿了滑润剂保险套出来,笑的一副得逞样儿,说,   “放心,我带了!”   “你……”程风又气又无奈,这人到底脑子什么构造啊,大老远的跑他们家一趟,还不忘带这么些玩意儿,真要了命了;   陆华扬没再给对方机会继续絮叨,直接压上就是一通热吻。对陆华扬来说,自从与程风在一起后,很多事情都变得不一样了,比如,他工作一空下来,就忍不住想回他们的那个家,比如一天见不着对方就会想,时间再长一点就是全身心的渴望,比如以前床弟之事他会尽量尊重柳娜,而遇上程风总是难耐、强势甚至有点任性的蛮横……不过陆华扬喜欢这种改变,可能这才是他真正的自己吧。耳边是程风难耐的#喘#息#及压抑的呻#吟#,他的一条腿在自己肩上,陆华扬喜欢这个姿势,因为这样可以清楚的看到对方的表情,床被两人激烈的动作刺激的吱呀作响,程风懊恼的瞪他一眼轻声说,“轻点儿”,于是陆华扬猛的将对方抱起来,下床将人压在墙壁上,掀起一条腿架着自己胳膊,继续猛烈的#操#弄#,程风被陆华扬折腾到最后四肢无力,几乎虚脱……   早晨程风醒来后,旁边已经没人了,看看表,九点半,坐起来双手搓搓脸,听到外面陆华扬貌似在与父母聊天,想到昨晚两人的难耐不禁有些微涩,长这么大,程风除了生病,在家里几乎很少赖床;起床收拾完屋子,出来洗漱,看到陆华扬正在客厅边陪父母看电视,边帮着摘菜,对方看到他,那叫笑的一个神清气爽。   2009年的最后一个月,陆华扬和程风收到了柳娜的请帖,新郎叫汪建国,婚期是2010年1月17日,婚礼那天,看着柳娜一身红艳艳的中式婚服,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陆华扬除了感慨,更多是欣慰,他真心希望与柳娜分开后,对方可以更幸福。新郎那天貌似喝的有点多了,拉着陆华扬直说,“谢谢啦,兄弟!”然后连干三杯。   陆家老太太知道柳娜结婚后,才彻底死了让两人再复婚的心,不过为儿子介绍对象的热情不减,在她看来,程风人再好,两个男人的日子终是长久不了;虽然自己儿子一次都不愿见她介绍的姑娘,但是陆老太太觉得,好姑娘还是得留意着,保不齐儿子哪天就开窍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柳娜与汪医生番外   汪建国记得看到柳娜的第一眼:那时刚从急诊室出来,里面的男人出奇的幸运,如果后脑勺的那块玻璃再划偏一点,估计就不是缝合一下这么简单了,人能不能保得住还是问题,护士带着一惯的职业口吻问,   “哪位是陆华扬的家人?”   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说,   “我们是!请问医生,他怎么样了?”   撞到汪建国眼中的不是说话的男人,还是一双湿露露的带着小宠物般乞怜的大眼睛,紧接着便是一张哭的红彤彤的小脸,头发有点散乱,不过另有一种说不出的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的美,她双手无意识的握在一起举在胸前,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睛似乎在乞求说,“拜托,告诉我他没事,拜托,一定没有坏消息对不对?拜托~”于是汪建国看着那双眼睛说,   “放心,他没事,只是皮外伤,个别地方有软组织挫伤,有点轻微脑震荡,不过这还要继续观察”   他看到那双眼睛瞬间低垂了下去,整个身体自然放松的靠在了旁边女人的怀里。   汪建国离婚已经五年了,当时离婚到底是什么心情,不舍?还是有些恨意?貌似已经久远到不记得了,只是现在与前妻成为了朋友,偶尔她回国时,还可以平和的坐在一起吃吃饭。对于一个年近四十的男人来说,有时候还是会寂寞吧,相过不少亲,说实话,没有感觉,母亲总是劝他说,你都近四十岁的人了,还挑什么感觉不感觉的,人不错就行,能给你打理家,回家有口热饭吃,这才是日子。不过对于找个没什么感觉的人凑和,汪建国宁愿一个人过,母亲也没办法,于是只能一留意到合适的,赶忙就安排着儿子去相,并对此项事业乐此不疲。   汪建国想着那双眼睛,可是他知道自己没戏了,这么多年再一次心动,对象竟然是有夫之妇,挺讽刺的。那个男人看起来很优秀,两人郎才女貌,般配的不得了,不过有几次汪建国也发现了,那两人之间气氛有点怪异,似乎总是客客气气的,缺那么点儿夫妻间的亲密。   那天看到柳娜一个人坐在医院的凉亭里叹气,于是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对方问的问题很奇怪,他想,她应该是个作家吧,虽然那种淡淡的忧郁不适合她,但这样的一丝忧郁却令她凭添几分我见尤怜的气质;最后她叫住他,微笑着说谢谢时,似乎有什么东西猛的撞击到了心脏,令汪建国顿时手足无措,他几乎是逃开那个地方的。   与陆华扬离婚后,柳娜一个人躲在屋里痛痛快快的大哭了一场,睡了足足一天,然后起来收拾屋子,虽然想起那个人心仍旧会疼,仍旧会有些不甘,但她决定重新开始,即便是一个人。出去做了美容,才发现自己最近苍白的厉害,似乎一下子老了好几岁;陆华扬给她留了不少钱,她想自己做做生意,可是姐妹们之间打听了一圈,虽然听到的项目很多,但她都不懂,女人的直觉又让她觉得这些都不靠谱,于是做生意这个念头就先打住了,之后报了个厨师班,跟陆华扬生活十年了,会做的菜没超过十样,即便这样儿,陆华扬还是每次吃的津津有味,好吧,她告诉自己,以后少想这个人,这样才能真正独立。   想到自己手中还有股票,于是决定不管亏成什么样儿全部卖掉,以后不再碰,这件事后来想想也挺有意思,那天记得是星期三,上午打开电脑一看,这支股票已经从最低的七块多涨到近20块了,不是没有犹豫,但仍狠了狠心追着卖掉了,价格是20.12,帐户中显示亏损了百分之六十多,还好,至少还余了一百万。俗语说,“情场失意,赌场得意”,当后来柳娜再看到这支股票时,惊奇的发现自己当时追卖在了后几年的一个最高点,这支股票后来变成ST股,最低出现了两块多钱,多少让她有点庆幸。   8月底的时候,母亲非要安排给她相亲,拗不过老太太的热情,于是去了,那人让她们等了近半个小时,对方的母亲一直道歉,说自己儿子是医生,有时候忙起来容易没点,正当柳娜准备找个借口起身走人时,门口进来一个人,她认识,就是那个汪医生,那人照着他们这桌直走过来,貌似还没注意到她,只是冲着她对面的老太太,远远就说,“妈,不好意思,刚才有个急诊!”老太太一看汪医生进来,就赶忙起身过去拉着说,“这是我儿子,柳小姐应该见过的!”柳娜忽然觉得很好笑,自家母亲还真是交友广,什么时候跟汪医生的妈妈勾搭上了;于是笑着打招呼,“汪医生你好,我是柳娜,不知道还有没有印象?”   汪医生这时也注意到柳娜了,跟自己之前在医院里见到的不一样,此时的她看起来一扫之前的忧郁,竟带着一股阳光的味道,似乎更年轻了,炫目的让他脑子几乎短路,说话也紧张的不利索了,“柳……柳小姐你好!”然后转头看自己母亲说,“妈,这……这是……她……哎呀,我是说……怎么会是柳小姐?”汪母一看儿子这情况,笑的那叫一个春风得意,与柳家老太太使了个眼色,说,   “柳小姐你也认识,我们就不参和了,你们好好聊聊!”   于是两个老太太相携离场了。   那天的约会在汪建国打破了一把咖啡勺,带倒了自己面前的一杯咖啡,撞到了咖啡厅的服务生,最后洒了柳娜一身果汁而告终;汪建国以前不这么冒失的,不知道是不是一遇到柳娜就太兴奋还是太紧张,频频出错。既然是到手的机会,汪建国自然紧紧抓牢,这次不用他母亲催,他电话,短信勤着呢,这个冒失的毛病虽然在后来的几次约会中有所改善,但并未完全克服。   柳娜对汪医生,说实话,觉得不讨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医生的缘故,对方身上总是透着一股干净清爽的味道,虽然这人一把年纪了还是冒冒失失,但这样的行为还有一点可爱的味道。在与陆华扬离婚后,柳娜没想过马上开始一段新的婚姻,但是汪医生的出现,总会让她心情愉悦,要说恋爱嘛,也不是,只是愿意跟对方一起吃吃饭,喝喝茶,看看电影。汪医生跟她说过,对她是一见钟情,柳娜虽然不相信一见钟情,但跟这个男人在一起,让她又有一种被呵护并被爱着的感觉。   决定与这个男人结婚是11月底,这个男人第一次冲动的吻了她,那天晚上她把汪医生送下楼,刚转身就听见后面那人叫她名字,然后回头,就见一大块黑乎乎的东西冲她扑了过来,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就被人压在了墙上吻了上来,这个吻怎么说,有点伤感,柳娜当时看到有东西扑来下意识的张嘴叫了一声,而这人此时正好吻了上来,结果就碰到了牙齿上,这个吻没有特别深入,只是嘴唇贴着嘴唇,柳娜睁大眼睛,她能感受到对方粗重的呼吸喷在她脸上,而四周的静溢似乎让她还能听到对方过分大声的心跳;她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那人很快把脸拿开了,楼道里的灯光能让柳娜看清对方一脸的通红,甚至还有一丝的尴尬,当看到柳娜唇上的血迹时,那人慌乱的轻轻把手指放在她唇上懊恼的说,关 注微 信公 主号 一 `颗·柠 .檬`怪 每天更 新超多.单 美.只 源 合·集网`址 yikekee.cc 浏.览器.访问,最.新最.全   “对不起,把你嘴唇弄伤了!”眼中掩饰不住满满的心疼;   柳娜当时看着对方下唇破皮的地方正往外渗着血珠,还一脸心疼的说把自己弄伤了,心里忽然变得软软的,其实对她来说,什么事业啊,金钱啊都是生活的附属品,她真正想要的只是这么一个全心全意爱自己的男人,任何时候眼里都是满满的她,这样就够了,她觉得即便此时对于这个冒失的汪医生应只是停留在好感上,但她会努力让自己爱上对方,于是微笑着说,   “傻子,那是你的血!”   “啊?我的啊,呵呵,没伤了你就好”然后竟然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汪医生,你真的三十九岁了?”   “啊?嗯,三十九周岁,虚岁都四十了”那人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柳娜看着一个三十九的男人在自己面前像个初恋的毛头小子一样手足无措,她相信这个人是真爱上她了吧,心情更好了,于是故意说,   “你都三十九岁了啊?那你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啊?我……结婚……那个……你……”   “我是说,你什么时候准备跟我求婚,你不会打算等我三十九了再让我穿婚纱吧?”   “求婚?哦,求婚!”于是那人开始狂翻自己的口袋,然后懊恼的说,“今天换衣服走太急了,忘记带了,戒指我早就买好了,不行,你等我一下,我现在就回去拿!”说完放开柳娜就往外跑,柳娜好笑的看着对方,赶忙说,   “诶,不急,明天也行!”   “你先进屋等我一会儿,很快……哎哟……”那人边跑边扭头跟柳娜喊话,柳娜一句小心还没叫出口,那人就撞到楼下那颗橡皮树上了,   “汪建国,你小心点儿!”   “呵呵,没事没事,没看到刚才,你先回屋,我很快就回来了!”   看着对方匆匆离去的背影,柳娜心里又酸又甜,想到刚才他的冒失,嘴角的笑意又忍不住扩大了。   汪建国看着身边一席中式婚服的柳娜,一桌一桌挨着敬酒,直到此时他都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这个自己一见钟情的女人,此时已经成为他的妻子了;看到陆华扬时,说实话,他是真心实意的感谢对方,要不是这人跟柳娜离了婚,自己怎么可能娶得如意美眷,敬酒的时候,他是发自肺腑的想跟对方说声谢谢,但这话说了多少会令对方有点难堪,于是就不说了,拍着对方的肩膀,连敬三杯,一切尽在不言中吧。(作者说,汪医生当时喝多了,其实他一直跟人陆华扬说谢谢,根本没管别人尴不尴尬)    作者有话要说:   ☆、婚戒   柳娜的再婚让陆华扬与程风多少放下些愧疚,但是在朋友之中,对于两的关系还是没有说破;杨战问过一次陆华扬,   “你跟程风没事吧?”   “没事,怎么了?”   “总觉得你俩怪怪的”   陆华扬笑了一下,没直接回答,只是说,   “兄弟我离婚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   这个话题被之后进来的客户打断了,于是杨战便没再问;关于他们的关系,可能也就杨战觉悟迟钝点吧,孟叶丽与夏明涛早猜个j□j不离十了,钱博是知道两个人的关系但直到后来才知道程风是真“陷了”。   对于现在的日子,陆华扬很是满意的,非要挑出一点不如意的地方,那就是他与程风的关系没有一点约束的证明,多少让他有点不安,当然这种不安不是不信任程风,就是那种家里放着颗宝珠,老怕贼惦记的那种心理;记得有次提前进家,不经意间看到有个男人送程风回来,程风笑的那叫一个刺眼,还目送对方车出了小区才转身上楼,陆华扬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小心眼,还喜欢左右吃飞醋。程风说那人是以前认的一个哥,这次孟叶丽的项目想找的人正好这个大哥熟,于是他就帮牵了个线;话虽这么说,但当晚陆华扬还是把程风在床上折腾了近两个小时才罢手。   最近陆华扬一直在琢磨这个事,柳娜的婚礼给了他一个灵感,虽然他与程风不可能也结婚,但至少得让好朋友们先知道吧,这样万一有什么人惦记上程风了,至少朋友们也可以提醒一句,这人是个有夫之夫,当然戒指也要买,出去还必须得戴,这样也可以时刻让彼此明白,家里还有人等着呢。   跟程风提了一下跟朋友们摊牌的事,程风的态度是,顺其自然吧,不用太刻意,以后再说。   春节过后,2010年正月十五,还是在程风家,电话是陆华扬给大家打的,一听这情况,除了杨战,其他人心里也算心知肚明了;本来也想让孟叶丽过来的,怕娟子不给好话,而且孟叶丽现在还是单身,见着杨战也怕她难堪,于是还是他们七个人。   钱博这次来的挺早,十一点不到就进门了,还很矫情的帮了帮厨。   杨战夫妇把儿子还是送回他爷爷奶奶那儿了,这次也没带;夏明涛最后进来,扶着大肚子的老婆,说预产期是3月底,对于“爸爸”这个新角色,夏明涛多少有点兴奋。   饭吃到一半,陆华扬忽然举着酒杯说,   “趁今天大家都在,我有个事想拜托大家,先干为敬”   大家被陆华扬这么一说,都停下了筷子,不知道他这要唱哪出,程风也纳闷的看着他;   “我过了年正好三十五,离异,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还不能结婚,所以今天趁大家在,一来跟大家透个底,二来让大家帮我做个证”程风一听这句,脸上呼的一股热浪扑来,瞪了一眼陆华扬,这人怎么都不事先商量一下?钱博则闷闷的灌了一口酒,然后死死的盯着程风,夏明涛一副了然于胸的冷静样子,若有若无的看了程风一眼,笑的很意味深长,李露、娟子和杨战则一脸的茫然,陆华扬继续道,“这人你们也认识,就是程风……”这话一出,程风首先被自己口水呛到了,咳的那叫一个惊天动地,一会儿也止不住,陆华扬本来还想说点什么,被程风这么一咳,给咳忘了,赶忙给对方去拍,钱博又闷闷的喝了一口酒,没有说话,夏明涛继续了然的笑,杨战则一脸的愤愤,直嚷着说,“华子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上次问你还骗我说你们没事!”,娟子则是一脸的震惊,这事儿大大出乎她的理解和预见范围;李露虽然也惊了一下,不过马上扭头看了钱博一眼。   程风好不容易止住咳,扭头说,   “不好意思啊,刚才给呛住了!你们先吃,我再去添个汤!”说着正要起身,被陆华扬一把抓住了,那人说,   “等一下,还没完呢!”   程风一脸的黑线,心想,大哥,你好歹提前跟我言语一声,让我好有个心理准备吧?你还要我多尴尬,于是咬着牙压低声音说,   “差不多得了哈!”   那人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绒线盒子,打开里面是两枚戒指,拿出一枚,也没管程风说要不要,直接就给他套无名指上了,边套还边说,   “婚不能结,戒指你得戴着,今天这么多人看着呢,戴上你就是我的人了,这不能随便摘!”说完把另一枚也给自己套上了,然后把两人戴戒指的手放一起,笑的那叫一个志得意满,程风脑子一片空白,一时竟反应不过来了;   夏明涛很不给面子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杨战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李露在一边眠着嘴,正憋着没好意思笑出声,娟子还是一脸茫然,钱博继续喝他的第三口酒;其实也不能怪夏明涛他们不给面子,因为在他们的印象里,认识程风这么多年,这多精的一个人啊,跟陆华扬两人暗渡陈仓了这么久,要不是陆华扬的眼神儿出卖了他们,一般人还真看不出来,太能装,难得见他在这么一个人面前吃瘪,怎么能让人不痛快?   笑得差不多了,夏明涛才端起酒说,   “知道了,我们给你们做证,今天这就算是你们把事儿订下来了,以后要是程风周围还有什么花花草草的,兄弟们会提醒他的,呵呵”   程风一眼瞪过来,夏明涛又没忍住,笑的更欢了;娟子总算反应过来了,赶忙端酒,她很早就知道程风喜欢男人了,但忽然说跟身边的熟人成一对儿了,那人还结过婚,这事儿她暂时还不大能转得过弯来,另外多少还有点替两人不好意思。   钱博一把搂过程风,瞪着陆华扬说,   “扬哥,以后你要是敢对不起我们家程儿,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还有,如果你敢伤他一次,我会把他抢回来!”   陆华扬笑着说,   “放心,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之后不着痕迹的把程风扯离了钱博的怀抱,今天他不想跟钱博计较,看着程风无名指上跟自己同款的戒指,他就心情大好。   这一晚,陆华扬喝多了,钱博也喝多了。钱博喝多了一直拉着程风说话,说觉得自己又失恋了,觉得是不是爱上程风了,以后有事找不着程风怎么办?又说陆华扬有什么好?干嘛对这么一个人认真?……反正钱博也不知道程风该对什么样儿的人认真,程风该找个什么样儿的人,当然如果不找更好;程风拉着被子帮钱博盖好,说实话,以前钱博也吸引过他吧,他甚至也想过,如果有一天他们老了,有钱博这样一个人出现在身边也不错,至少说说话也不寂寞,可是错过就是错过了,错过了不能算遗憾,错过的应该就是不合适的吧。   陆华扬喝多是一个劲儿的傻笑,抱着程风亲上了就不撒嘴,两人倒在床上,那人紧紧的抱着他,带着戒指的两只手牢牢的握在一起,临睡前还呢喃着说,“程风,我爱你!”程风笑着亲了亲那人的嘴唇说,“我也爱你!”可惜这句因对方睡的太快而没听见。   3月份的时候,陆华扬带着程风回了一趟烟台,进门的时候程风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老太太老爷子没给他难堪,毕竟之前在他那儿吃住了半个来月,就这一点,老两口还是惦记着呢。陆华明一家也在,几个人聊聊,到也没太尴尬。饭后程风被老爷子叫书房了,陆华扬本来也想进去陪同一下的,结果被老爷子一个瞪眼,给瞪在门外了。   “小程你随便坐吧,不要拘谨!”   “谢谢叔叔!”   “上次去上海麻烦你了,一直没机会跟你当面道谢!”   “那个没事,你们要不住我那儿,我还尝不到阿姨的好手艺呢,也是我的福气了”   “呵呵,听华子说,你是西安人?”   “嗯,西安市XX县人!”   “哦,我年轻的时候在西安市XX县XX乡插过队,一晃三十多年过去了”   “等您有空,可以再回去看看,那个乡离我们也不远,现在变化挺大的”   “哎,老了,跑不动了,不像你们还年轻!你爸妈身体还好?”   “都挺好的,现在还种着五六亩地呢”   “你在家是老大?”   “嗯,底下还有一个弟弟”   “哦,那你弟弟结婚了没?”   “结了!”   “哎,那挺好!可惜我们家只有陆华扬一个儿子,跟柳娜在一起的时候,他妈天天盼着能抱上个孙子,结果两人这么些年了,直到去年离婚,也还是没能让他妈妈如愿;如今又闹你们这一出,我不是对你有意见,也对你们没有不好的看法,古代还有汉哀帝为董贤断袖的美谈,如今到新时代了,我们也不会存有偏见,只是作为家里唯一的儿子,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所以我们不希望他走这一步!”   “嗯,我明白!”   “你明白就好,我今天说这些话,也不是非逼你们怎么样,主要是想表表我们的态,你们毕竟也还年轻,有些时候冲动些了,考虑简单些了,都还有回头的余地!”   “嗯,谢谢叔叔!”   “你有什么想说的,你也尽管说,咱们今天就是随便聊聊”   “叔叔,我给您说说我的情况吧”   “好的”   “我比陆华扬小一岁,过了年就34了,人常说,30就是而立之年,到了这个年纪,再怎么也不能任性胡为,该考虑的都要考虑到,您说是吧?”   “嗯,是!”   “我是上了大学才发现自己是这种人的,当时也不是没有挣扎过,后来跟我一起的那个男孩子,我们一起生活了八年,结果他回去结婚了,不是家里逼的,是他忽然想过那种可以在周末,扛着叫他爸爸的小孩,牵着自己的妻子,大大方方去公园的生活,有自己的后代,也是一种血脉生活的延续”   “嗯,嗯!”老爷子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后来我自己也想,他能去过,我也能吧?我试过,结果不行,从心理到生理我都没办法接受一个女的,我妈一开始说我这是病,我说那就是病吧,这病还好不了,就像您说的,还好我们家还有一个弟弟,多多少少减轻我对父母的一些愧疚,其实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宁愿让自己父母更省心一点,您说是吗?”   “嗯,这也是!”   “遇见陆华扬的时候,我们一开始是朋友,他的情况我都清楚,已婚,算是家里的独子,说实话,我对他没有想法,也不敢有想法,我就再不济,也不想过去破坏别人婚姻家庭,这事儿办了挺缺德的,我父母即便是能同意我找个男的,也不能同意我破坏人家庭婚姻,您说是不?”   “嗯,嗯,对!”   “感情这东西有时候由不得人,我从新加坡回来后,我们关系才变味的,那会儿我俩都考虑过,别折腾,毕竟都是有社会关系的人,到时候两个人都难看,再说,柳娜从头到尾没做错什么,不应该受此待遇,可是陆华扬这人,他对你好的时候,根本不给你拒绝的机会,给了你就得拿着,有本事你扔了,不然他也不往回收,我扔不起,也没办法扔,我们后来挺长时间没见面,再见面看他一下子瘦了那么多,憔悴的不像话,我当时特别怪我自己,要是不跟他认识就好了,这样也不至于把他害成这个样子,所以他再去找我,我就想,算了,可能他也就是图一时新鲜,折腾过这个劲儿估计也就腻了,我没想过让他离婚,真的,我是喜欢他,但喜欢你得让他过的好,而不是让他越过越艰难,你说是吗?”   “嗯……”老爷子这声儿应的有点低沉了,   “柳娜来找我以后,我才知道他跟柳娜提离婚了,我们也聊过,他跟我不同,可能我天生就是这种人,而他不是,我改不了了,但他还可以,我是真心的不希望他走这条路,太辛苦,即便我们没有招谁惹谁,别人想说你句不中听的,你也得忍着,不然能怎样?大部分人都向东走的时候,你干嘛非得向西?即便你没有拉着别人跟你一起向西,向东的人还是觉得你是不正常的,所以我既然喜欢陆华扬,我就不想让他也这么辛苦”   “……”   程风顿了一下,继续道,   “后来我妈病了,我正好辞职,就回老家待了一个多月,回来的时候,陆华扬已经把离婚证领了,到了这个时候,我除了心疼他就只能陪着,陪到他厌的那一天,他给我的好,我扔不了,我就都拿着了,我能回报的就是他想要什么,我就给什么,直到他不想要了,我们也算缘尽了吧,叔叔,其实不骗您,到现在我的想法也是,我欠陆华扬太多,他什么时候走,我不会拉着他,也不会拦着他,我希望他能一直好,希望他能更好,他愿意跟我待着的时候,我就吃穿用度上能照顾的都给他照顾到了,人最怕欠的就是情债,我要是欠他个几百万,我能用钱还,但这个情债,我只能这么还,您说呢叔叔?”   “……”   “我今天这么说,不是想给叔叔您添堵,我只是希望您放宽心,陆华扬在我那儿,永远是自由的,我不会束缚他,也不会成为他的累赘,他在我身边一天,我好就好照应着他,绝不让他不痛快!他要想走了,我帮他收拾好东西,快快乐乐的送他走,您相信我能办得到!”   那一天两人从书房出来,脸上都有点严肃,陆华扬问过,程风也没说,第二天两人回了上海,这事也就翻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   ☆、车祸   时间不会为谁停止,无论你的生活划的是逗号、句号或是省略号。   现在的生活,陆华扬可以说是非常满意,身边有个自己爱的人可以天天对着你嘘寒问暖,把两人的生活打理的井井有条,而自从上次程风与自家老爷子谈过以后,老太太给他提相亲的事明显锐减,程风他父母虽然不是特别喜欢自己吧,但也没明确表示讨厌,反正日子还长着呢,他们可以慢慢过。   4月初,夏明涛夫妇得了一个漂亮的小千金,虽然比预产期晚了那么几天,但小家伙出来健康的不得了,夏明涛马上荣升为女儿控,一张嘴就是我女儿,连他女儿吐奶都能讲得眉飞色舞。   进入5月,杨战为他儿子上小学的事早早就忙乎上了,说什么还要面试家长,把这家伙紧张的,用他的话说,就跟自己又高考了一回似的;钱博接了他爸的生意后,在老爷子的悉心指导下,有那么点儿成气候的意思;孟叶丽,自从她的公司参与上了展馆方面的项目后,忙的几乎连出来看电影的时间都没有,感情生活嘛,就是那个叫杜寒的小男生,一直还在不离不弃。   至于柳娜,听说结婚不到一个月就怀上了,现在把柳家二老高兴的,一天起来想着法儿给女儿进补,柳娜本来结婚前学了一段时间的厨艺的,结果还没来得及展示呢,婆家就急着把她与厨房隔离了。   陆华扬其实也想有个自己的孩子,不过用他自己的想法来说,有没有儿女也得随缘,所以这个事他也不惦记;现在回家没人的时候,他喜欢上了对程风的新称呼:“程宝儿”、“宝贝”或是“老婆”,每次他叫程风“老婆”,程风叫他“滚蛋”时,他就浑身筋脉通畅,神清气爽。虽然程风不可能为他生孩子,但他一直孜孜不倦的进行着一项伟大的造人运动,虽然造人结果不理想,但他对这个过程一直乐此不疲。   程风最近买了一堆的证券基金相关书籍,为自己进入金融行业而做准备。   6月初,孟叶丽来找程风,想让他帮忙找找宜昌、恩施那边规划馆的人脉,程风问了一些朋友、同学,别说还真有熟人,本来打算是月初就陪孟叶丽一起出趟差的,结果孟叶丽这边有事,拖到17号两人才从上海出发;到了宜昌直接租了车,当天见了程风的朋友,18号上午程风的朋友帮与相关领导见了个面,晚上抽着时间吃了饭,19号上午开车到恩施见了另一个朋友,带着认了一圈儿人,没见着关键人,辗转打听到关键人还在宜昌呢,当晚孟叶丽就提议先开回去,晚上在宜昌休息,第二天再去与那个关键人碰面,反正也才两百多公里的路,估摸着9点左右能到地方,两人就出发了。结果令他们没想到的是,短短不到三个小时的路程,差一点就成了他们人生的终点。   6月19日这天,陆华扬不知道为什么,从早晨开始就心神不定,很少与员工发脾气的他,因为一点小事,把财务部刚来的小姑娘骂哭了,烦躁的回到家里,忍不住给程风打电话,听到那人声音,似乎就平复了不少;这一天,他给父母,姐姐都打了一个电话,家中无事,一切安好。晚上7点多,一个人煮了面条,吃了一半,食不知味,下意识的把电话又拨给程风,是孟叶丽接的电话,那边笑着说,   “陆华扬,你不至于吧,我就跟程风出来还不到三天,你一天四五个电话的打,这还是我知道的,怎么着?怕我把人给你拐走啊?”   听见程风在那边笑着说,   “跟华子说我到宜昌了给他回电话!”   这就是他们当天通的最后一次电话。   陆华扬等程风电话等到12点,再打过去是无人接听,不知道为什么,睡不着,半夜三点钟爬起来,网上订了第二天到宜昌的机票,管他呢,到时候孟叶丽笑他就给他笑好了,他就是看见了程风才能安心。   凌晨5点多,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惊得陆华扬心跳慢了半拍,宜昌的电话,没多想,接起来就说,   “怎么这么晚?”   “您好,请问是陆先生吗?”   “嗯,我是!”   “有一个叫程风的先生,现在在宜昌市XX医院,不知道您是否能联系到他的家人?”   “……”   陆华扬脑子嗡的一声,接电话的手就开始发抖了,他不敢想,电话那边说是车祸,现在正在抢救……拿了简单的行礼打车直接到虹桥机场,最快直达这班是12点40,他到了虹桥才不到六点半。坐了两个小时,强迫自己吃了点东西,然后给公司打电话,交待了一些工作,打给程风父母家里时,没人的接,于是拨给了他弟,才知道老两口正在程宇家住着呢,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程宇也订了机票,不过暂时没跟老两口说。   陆华扬到了宜昌差不多是下午三点,打车直接到指定医院,找着了程风的病房,看着他孤零零的躺在病床上,苍白的脸上满是伤痕,双目紧闭,脑袋上纱布包的严严实实,心就止不住的泛疼,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但没哭出来,那时的程风看着脆弱的像个瓷娃娃,仿佛一滴泪都能把他砸碎。医生说病人还没过危险期。   程宇是晚上8点多到的医院,简单了解了一下情况,先安排了两个人休息的地方,陆华扬没去,就扒在程风病床边陪了一夜。   21日,各大媒体开始争相报道沪渝高速湖北长阳段特大追尾事故,虽然是经过筛选的图片,但仍能让人感受到当时车祸现场的惨烈情形。   21日下午,程风生命体征减弱,医院下了第一次病危通知单,程宇签了字就给父母打电话,陆华扬至始至终一言未发,要么是坐在程风床边陪着,或者就是坐在长廊的椅子上等着。   22日晚,程风父母和弟妹全部出现在医院里,老太太一看到病床上的程风就哭的晕了一回,老爷子一个劲儿的抹泪,他弟妹扶着老太太,眼泪也没断过;   23日上午,医院下了第二次病危通知单,程风从手术室被推出来后,医生的诊断是,24小时内危险期;一家人都在流泪,唯独陆华扬没哭,憋眼泪憋的他嗓子眼儿疼,但他还是不敢哭,他怕自己哭了,程风就真没了;   24日下午,程风生命体征基本稳定,陆华扬吻了吻程风苍白冰冷的嘴唇,在他耳边轻声说,“程宝儿,是爷们儿就挺住了!”虽然病房里还有其他人,但陆华扬不想考虑那么多。   25日,程风生命体征稳定。   26日,程风左腿上打了钢钉,生命体征稳定,但依旧没醒。   30日,医生给出的结论是,程风当时脑部受到重创,有颅内出血,而且左腿骨折,失血严重,目前虽然已经渡过危险期,但具体什么时候醒来,要看病人自己的身体条件了;这么说的意思是,如果程风一直醒不来,那就有可能变成植物人。   7月8日,病房里被推进来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是孟叶丽,陪着她的是一个看起来挺年轻的男人;孟叶丽一看到程风,眼泪就没停过,一个劲儿的跟陆华扬说对不起,陆华扬拍拍她的肩膀说,“别哭了,这不是你的错,他不会有事的!”   7月19日,从入院到现在已经一个月了,躺在病床上这个苍白的人没有任何苏醒的意思。程宇已经跟老婆提前回西安了,程老太太和老爷子不放心,于是跟陆华扬一起住在附近的酒店里轮流照顾程风。   期间钱博来过几次,杨战夫妇与夏明涛也来过两次,钱博第二次过来时,拿了一堆营养品,陆华扬说程风现在还没办法吃这些东西,对方狠狠的说,“是给你的,我不想程儿刚醒来,你又躺下了!”那会儿陆华扬才发现,自己不到一个月的时候瘦的几乎脱相了,而且一脸的憔悴。于是他强迫自己吃了钱博带过来的营养品,每天去陪程风前,把自己收拾的整整齐齐,他不希望那个人一醒来,看到的是自己一副落魄相。公司的事拜托给杨战了,没什么重要事,那边尽量不会打扰到他,一直没回上海,他想让程风醒来时,第一眼能看到自己。   7月25日,陆华明没打招呼就直接陪着陆老太太,陆老爷子出现在医院,陆华扬刚给程风按摩完,扭头看到自己父母,一时竟没反应过来,陆老太太看见自己儿子一个多月没见,瘦成这个样子,心疼的眼泪扑簌簌直掉,接着又看到程风布娃娃似的躺在床上,眼泪就掉的更凶了。中午程家老两口来到医院,碰上陆家老两口,双方女眷拉着又流了半天泪。   8月19日,程风住院的第二个月,腿上的伤愈合的很好,一切指标正常,不过就是没醒。   9月1日,程风入院第74天,那天陆华扬跟往常一样,在酒店休息了两三个小时就又回到医院了,程父程母一直劝他多休息,但他睡不长。路过一家花店,门口放的是一束“蓝色妖姬”,忽然就想到第一次送程风花的那天,那几色花束是当天让花店送的,地上铺的花瓣是他前一天买的花,第二天早早起来一片一片扯下来的,那是他有生以来,最难忘的一天,那天的程风,跟卧室的那束“蓝色妖姬”一样,动人的不像话,整整一天,他们除了吃饭,相拥着跳舞,就是j□j。再次看到这样一束花,嘴色忍不住翘起来,于是买下来,今天他已经想到要跟程风讲什么了,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在睡梦中红了脸。   病房已经让医院调成单间了,陆华扬去的时候又帮程风做了一次按摩,就习惯性的握着对方的手跟程风父母聊了会儿天,忽然感觉手中包裹的手指动了一下,虽然幅度不大,但陆华扬还是感觉到了,他震惊的转过头,盯着程风的脸,程父程母一看陆华扬这种反应,心中一惊,也赶忙围了过来,程风眼睫毛动了动,不过陆华扬感受到的还有程风的手指活动了几下后,便试图开始反握他的手;一切似乎如新生降临一般,大家几乎屏住呼吸在等待奇迹的发生。程风那双紧闭了74天的双眸终于缓缓张开了,虽然那双眼睛还并未完全澄清,但陆华扬却感觉它们几乎耀眼的让自己炫晕。老太太激动的眼泪又来了,而陆华扬则呆在旁边只是怔怔的盯着病床上的人,还是老爷子理性一点,直接按铃叫了医生过来,在这短短时间内,陆华扬不敢去碰床上的那个人,怕他像泡沫一般,只是个美好的幻境。   医生检查后给出的结果让大家欣喜,程风微笑着跟自己父母说了几句话,却一直拽着陆华扬未撒手;直到程母提醒了一声,他才微笑着把目光转向陆华扬,说,   “瘦成这个样子,我以后得做多少饭才能把你养回来啊!”他的声音有点嘶哑,但并影响意思表达,这样一个微笑,这样一句调侃,仿佛是某个早晨他们起床时随意的对话一般。   陆华扬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另一只手颤抖的抚上了程风的嘴唇,确定那温暖的触感后,才艰难的扯出一个微笑。轻声跟程风说先出去一趟,把自己的手从对方手中抽了出来,转身出了病房,径直走出医院,陆华扬就开始奔跑,一路回到住的酒店,刚关上房门,双腿一软就靠着墙壁滑坐了下去,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汹涌,他大口的喘着粗气,最后竟捂着脸失声痛哭起来;第一眼看到程风像个破娃娃一样躺在病床上,陆华扬没哭,医院下了两次病危通知单,陆华扬也没哭,医生说程风有可能变成植物人,陪着他的前73天,陆华扬还没哭,然而今天这个人没有任何征兆的醒过来,医生说他已经没事时,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比失去还让他难以承受,于是他哭了,这些天所有伪装的坚强,所有对失去的恐惧,所有的疲惫,一刹那全部袭来,几乎将陆华扬全部吞噬。   陆华扬一个小时后拎着一碗白粥,一些清淡的小吃进了病房,程风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收都收不住,老两口看到眉目传情,情意绵绵的两个人,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便把空间留给两人了。程风喝完一碗粥,跟陆华扬说,   “我困了,今天我们早点睡!”   陆华扬苦笑着吻了吻对方的嘴唇说,   “睡这么久,还能困?”   程风只是笑,然后往床边挪了挪,空出一个人的位子,示意陆华扬躺过来;两个半月的时间,程风身上的小伤处基本上好的差不多了,唯一还需要注意的就是腿;躺到床上,抱着这具久违的身体,陆华扬没一会儿就昏睡了过去,是的,昏睡!这些日子他太累了。程风听着耳边传来平缓的吸引声,轻轻问,   “华子,你睡着了吗?”   “嗯!”   “我爱你!”   “嗯!”   “呵呵!”    作者有话要说:   ☆、领悟   陆华扬一觉睡到第二天十点多才醒,是这些日子以来睡的最安心的一次,期间护士过来为程风量了一次血压,程风示意不要吵醒旁边的人,那个女孩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在程风住院的这段时间里,他与陆华扬的关系,医院的医生、护士们大部分应该都知道了吧,虽然两个男人的画面多少有点不平常,但大部分人对有爱的人事物总是特别宽容。   陆华扬醒来的时候,就看到旁边的程风闪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笑,于是习惯性的凑上去吻了吻他,那人脸红了,身后是一声尴尬的干咳,扭头发现,程家老两口已经坐在病房里了,于是笑笑,不好意思的赶忙坐了起来。   打电话给家里人及朋友,报告了程风醒来的这一喜讯,大家除了为程风开心外,几乎每个人都会劝他注意休息。   程风自从醒来后,身体恢复情况更好了;不知道为什么,“重生”后的程风变得特别爱笑,所以连带着陆华扬也跟着身心愉悦,有次忍不住问程风,他说,   “没有死过的人,无法体会生的喜悦!”   “周游了一趟列国,变成哲学家了?呵呵”陆华扬一边为他剥橙子,一边打趣;   “以前没遇过什么大事儿,总觉得活着是应该的,经历了这件事以后,我觉得能活着的,都是上天给你的恩赐;我记得之前有个笑话说,两个人早晨总是一起吃饭,甲不吃鸡蛋,所以就习惯每天把自己的那个鸡蛋给乙,时间长了,乙就认为那个鸡蛋就是自己的,有一天丙来了,甲把鸡蛋给了丙,这个时候乙特别生气的质问甲,为什么要把属于他的鸡蛋给了丙,有意思吧?”   “嗯,这个故事我也听过,张嘴,先吃片橙子”   程风边嚼嘴里的橙子边说,   “你也吃啊,多补点维生素,都变丑了!”   “呵呵”   “继续那个鸡蛋的故事哈,其实我们人就跟那个乙一样,本来生命都不是我们自己的,上天,就是那个甲,一直给我们,让我们一直拥有,所以最后我们就错误的认为,这个就是我们的,所以在拥有的过程中,我们都忘记了跟甲说声谢谢”   “嗯,有道理!”   “你知道吗?出事那天,我被卡在车里,外面乱哄哄的,我听不真切,眼前是一片漆黑,我想给你打个电话,但身体已经不受我控制了,我的意识是清醒的,能感觉到身体的血液顺着伤口往外流,无能为力,我甚至都能听到血液流到车厢内的声音。”   陆华扬眼圈红了,伸手紧紧的握着程风;   “人在死亡面前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那个时间,我能体会到生命在一点点消逝,所有对死亡的恐惧被一点一点放大,然后当你觉得自己已经无法承受时,四周就开始变得静溢了,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不到,紧接着,你这一辈子的事,就像放电影似的,一幕幕出现在你眼前,我看到了梁子君离开那两年,那个陌生而不堪的自己,我在用糟蹋生命的方式来麻痹自己,我在想,如果那时的我要是遇上这个事,估计我会很快放弃自己吧”   “……”   “陆华扬,你信业障因果吗?”   “嗯!”   “那会儿我看到了你,你是个让人没办法拒绝的人,话虽这么说,其实你不知道,你第一次跟我说你爱上我时,我花多大力气才从你身边走开。其实每个人都是贪心的,你为了我跟柳娜离婚,我很内疚,但我更欣慰,每个人都会为自己的自私付出代价,就像这一次,我告诉自己,这也是业障因果!”   “如果真是这样,我宁愿所有的惩罚都加在我一个人身上!”   “其实心里的痛比身上的痛更甚,我睡了这么多天,最疼的时候我是睡过来的,根本没什么感觉,不像你,一直清醒着,我刚醒来的时候,我知道你就在我旁边,但我不敢看你,我怕我会哭”   “傻瓜!”   “我睡着的那个时候,我就告诉什么人,说我不能死,我放不下我父母,放不下你,放不下属于我们的生活,接着似乎什么人跟我说,所有要死的人,都有放不下的,这并不能成为能让你继续活着的理由,是啊,我的这颗鸡蛋是别人给我的,虽然我很喜欢,但拿什么说服对方能一直给我?或者说我能拿什么去交换?总不能说,我喜欢吃他就得给我吧,于是我就在那儿想,我活着要干什么?除了守护我爱的人,我还得再做点儿什么,不然下一次上天要收回他的鸡蛋时,我连交换的筹码都没有,所以我想了很久”   “那想到了没?”   “想到了,所以他们就让我回来了,呵呵”   “那你拿什么换了你想要的鸡蛋?”陆华扬起身又吻了吻对方的嘴唇,笑着问,   “我说,我吃了鸡蛋就可以省下一大碗米饭,我可以把米饭分给那些饥饿的人”   “就这样?”   “嗯,就这样,所以我就回来了!”   “那我也可以把自己的米饭分给那些饥饿的人,希望上天永远都不会收回给你的那颗鸡蛋!”   “呵呵,陆华扬,我想等我好了以后,做个慈善基金,具体的内容还没想好,只是觉得,人除了为自己活着,也得多积点福德,记得听人说过,你前三十年,消耗的是你上辈子遗留的福德,后三十年,是消耗你这辈子创造的福德,我想为我们的后三十年,多创造些福德,希望我们能无病无灾的相携走上一辈子”   “嗯,我都支持你!”   “除了这个,我脑子还一直惦记着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   “刚来宜昌的时候,吃了一道菜叫‘食神豆腐’,它是用鸡蛋和豆浆蒸出来的,我还特意问过厨师做法,想回去做给你吃,所以睡着的时候,除了跟上天换鸡蛋外,就一直在背这个菜谱,哈哈”   “我更想吃点别的!”   看着陆华扬笑的故作邪恶,程风脸上有点微涩。自从程风醒来后,身体一天比一天好,白天谨遵医嘱,检查,吃药,做复健,晚上两人相拥而眠,之前的担忧、恐惧、焦虑……过后,新生的喜悦难免会勾起一些沉睡已久的想法,不过陆华扬一直没碰程风,反正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晚上两人熄灯后躺在床上,陆华扬在给程风讲一些有的没的,一个没留神,程风的手就滑到他的T恤里变得不老实了,于是赶忙制止,   “别闹!”   “嗯~你白天不是说想吃点别的么?”   “你还伤着呢!”   “那你别碰我腿!”   “不行!”   “医生说我没事儿了”   “真别闹,好全了再说”   “诶,陆华扬,你摸摸我,看这儿是不是被撞坏了~~嗯~~”   程风边说边把陆华扬的一只手拽到自己双腿间,当对方的手指碰到自己时,还故意喘#息#的#呻#吟#了一声;   陆华扬被程风这么一勾,脑子中那根细细的理智线便“叭”的一声崩断了,主动覆上程风双腿间的那团活物,那家伙仿佛要证明自己被撞坏一般,瞬间就变得生龙活虎,吻上程风之前,陆华扬还不忘矫情一句,   “这可是你自找的啊!”   ……病房内是一声声让人脸红的唇舌交错及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忽然听的一个说,   “等一下,用这个”   “这是什么?”   “白天问护士要的护手霜”   “你问护士要护手霜干嘛?”   “我总不能问人家要润滑剂吧?”   “妖精!”   ……    作者有话要说:   ☆、中秋   程风醒来后的第四天,程家老两口就打道回府了,三个原因,一是程风醒了以后,陆华扬也能休息过来,就不需要这么多人陪着了;二是这两个人太腻歪,老两口短短四天碰见几次,多少有点不好意思,所以就把空间完全留给两人了;三是这么长时间没回家了,老两口一直还惦记着家里那几亩地跟养的那条大黄狗呢。   程风恢复情况很好,连医生都觉得有意思,很多病人从鬼门关走一遭回来,身心受到重创的,大部分在复健的时候,即便再坚强,多少会有点脾气,这些病人们一般很难适应从正常人到身体短期内残疾的落差,各种惯性行动不便,再加上复健时辛苦疼痛,几乎没有不闹情绪的,不过这个叫程风的人貌似还真没情绪低落过,他疼的时候也会冷汗哗哗的流,但无论当天结果如何,他总能乐呵呵的跟人聊天,偶尔还给人讲讲笑话什么的。别人要问他时,他就笑着说,“我一想到我自己还能活着,就忍不住高兴”。   人的身体很奇特,它的生理机能很多时候还就是受人的心态影响;有个很普遍的说法就是,大部分得病的人,不是病死的,而是被吓死的,就是说,一个人生病了,当他对生病这件事完全认同后,就会忍不住调整成一个生病的心态,如此循环,恢复起来就难些;而有些人不认同这个生病,或是潜意识里认为自己很快会恢复,自然会调整出一个积极的心态,这类人恢复起来就迅速些。   程风是9月19号出的院,正好住院三个月,伤腿脱离拐棍基本上能勉强移动了;与陆华扬在酒店住了一晚,9月20号两人回了上海,赶着能回自己家过中秋。   中秋节当天,两人一早给两家老人打过电话,上午陆华扬去采购,把程风硬留家里,怕他出去磕倒碰到或被人撞到什么的;中午是程风指导,他做的饭,对方还挺无奈,“我这是腿伤了,手又没伤,还准备让我十指不沾阳春水么?”   中午吃过饭,收拾完,程风就拉着陆华扬躺床上了,他想让陆华扬好好休息,把在医院里没有休息好的,全部休息回来,当时他醒来后,看到陆华扬又憔悴又消瘦,心疼受不了,所以最近对对方的吃跟睡很是上心。   陆华扬自从程风醒来后,悬着的那颗心就放回肚子里了,看着自己爱的人每天乐乐呵呵的,他心情也好,之前掉的那些肉,基本上也补的差不多了,像他这种标准体重,瘦的快,恢复的也快。   两人睡不着,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聊着聊着,程风又开始不老实了,现在是在自己家,不像在医院有顾忌,程风勾引人的花招层出不穷,其实要放在平时,陆华扬肯定乐的合不上嘴,可是现在这人腿还没好全,有时他还真是无奈,你说这人撞个车还能把性#欲撞强了?程风其实也并不是特别就想着这事儿,只是在医院的这些日子,生死线上跑了一圈回来后,周围的人都告诉他,有那么一个人,是如何对他不离不弃,如何对他无微不至,如何为他不眠不休时,他的心软的像一滩水,溢出的满满都是对那个人的爱,有时候都不知道该怎么对他好了,于是就想着让他舒服,各种舒服。   两人刚互相啃着抱着把衣服脱了,门铃响了,陆华扬懊恼的哼了一声,从程风身上爬了起来,任谁被打搅了这种事,估计也愉悦不到哪里去。   开门一看,是夏明涛夫妇,还抱着六个月大的小公主,两人还带着水果,月饼什么的,夏明涛一进门就说,   “今天中秋就在你们家过了,我们还自带食物,主要是迫不及待的想让你们看看我们家的小公主,诶?程风呢?这个点儿了,不会还睡着呢吧?”   程风听着动静就整理了一下从卧室出来了,   “呵呵,你俩口子这是特意来看我的吧?呵?还带了东西?”   “你有什么好看的,我是让你来看看我家千金,过来瞧瞧,我家宝贝是不是特别漂亮?”   程风边往客厅走,边看着李露说,   “夏明涛我记得以前不这样儿吧?怎么说话这口气带着一股子娘味儿!”   李露无奈的摇了摇头,说,   “我也是从女儿出生后才发现,夏明涛还能这么说话,我现在已经习惯了”   小家伙长的很漂亮,虽然才6个月,但已经是个小美人坯子了,程风没抱过婴儿,看着还是软嘟嘟的小肉团,没敢抱;陆华扬做了果盘刚放茶几上,门铃又响了,开门一看,是孟叶丽和杜寒,他们见着夏明涛夫妇也在,互相打了招呼。还没聊几句呢,门铃再次响起,几个人下意识的看了孟叶丽一眼,心里想的都一样,不会是杨战夫妇吧?结果一开门,还真是杨战一家三口。   杨战看着孟叶丽多少有些尴尬,娟子脸色不太好,毕竟是在程风家,娟子也没表现的不合适,孟叶丽倒是大大方方。   大伙儿吃吃喝喝聊聊,没注意到孟叶丽是怎么把娟子单独叫出去的,只是娟子回来后,貌似已经与孟叶丽冰释前嫌了。听到娟子跟孟叶丽说话时,叫了一声“叶丽姐”时,众人都下意识的惊了一把,这之后是对孟叶丽佩服的五体投地。   说到底,一方面娟子还是个简单的女人,不像孟叶丽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事儿看的透;另一方面娟子当时也是看到短信说自己老公找的个叫孟叶丽的小三在他们家,虽说事实也确实如此,但当时一屋子人,又不是跟床上捉的奸,证据确凿,所以当孟叶丽说只是个误会,并给了她更多证据时,她也就信了。再者,娟子也看到了,陆华扬有了程风这个“小三”,跟自己老婆都离婚了,而且程风还是个男的,而杨战到现在还守着她呢,那个孟叶丽年纪稍微大了点吧?但人家又有钱,又有气质,各方面都不比自己差,犯不着给杨战当小三,所以这么一想,对于当时自己的不理智出手,多少还有点过意不去。   又聊了会儿天,男人们在客厅支了麻将桌,便推起了长城,屋子里的烟味儿怕对小孩不好,于是女眷们回了卧室,李露一边照顾小公主,一边与娟子聊着育儿经,孟叶丽看着那个小美女也是掩饰不住的喜爱,这时娟子就说,   “叶丽姐,其实咱们女人呀,就是结了婚,生个孩子,这才叫过日子,你也得抓紧了,年纪再大一点,到时候生孩子更麻烦!”   程风看了一眼孟叶丽,说,   “叶丽,那个杜寒你怎么打算的?”   孟叶丽笑了笑,说,   “前段时间去见了见他父母,老两口不同意,毕竟我们年龄差放在这里”   “那杜寒怎么说?”   “不听大人劝,能怎么说!”   程风也跟着笑了笑,说,   “你这次没打算再放弃了吧?”   “我想试试,不想再辜负他!”   四家人过了个热热闹闹的中秋,因为考虑到杨战儿子第二天还要上课,夏明涛家还有个小婴儿,于是9点钟大家都陆续离开了;陆华扬这次没有钱博的刺激,而且最近身心愉悦,牌桌上可谓各路通杀,一雪前耻。    作者有话要说:   ☆、认可--故事结局   2010年12月底,程风的腿基本上痊愈了,除了变天的时候有点酸痛外,其它时间和正常无异。他筹办的“新基金”,因为是非公募基金,各项流程审批相对快捷;程风与陆华扬商量过,现在国内实施的九年义务教育,目前只是减免了学费(也有减免学杂费),但杂费、课本费、校服费之类的还是会收取的,虽然金额不大,但对于一些特别贫困的家庭来说,也是一笔庞大的支出,所以基金会的帮助对象主要针对这一群体。费用不会直接发给学生,而是与学校一起进行考察审核后,对于确实需要资助的对象,基金会直接替学生将费用支付给学校。   因为成立一个基金会不亚于经营一家大公司,人员配置,资金来源,各方审核、费用发放等等,哪一样都得程风亲自上阵,所以自从回了上海后,程风忙的都有点找不着北的感觉。即便这样,程风还是会挤出有限的时间,给陆华扬做顿饭,或是把房间收拾的井井有条。   听说柳娜生了一个儿子,汪医生对她更是疼爱有加,日子过的很是幸福美满。   夏明涛计划着过完年后从樱井辞职,出来成立自己的公司。   杨战与陆华扬合作又涉及到了进口家具这一行业。   孟叶丽在为她与杜寒的爱情不懈努力着,目前已经成功“制造”出了对付杜寒父母的秘密武器,这就是孟叶丽怀孕了;当然还没告诉杜家二老,孟叶丽的计划是,等孩子生出来再说,在此之前,她还得做点别的努力。   至于钱博,据说在跟一个生意场上的对手掐的不可开交,导火线是,那人抢了他几单生意不说,有次趁他喝醉还把他给办了,钱博是这么转诉的,而事实究竟如何,可能只有当事人知道。   2011年元旦,程家二老希望程风可以带着陆华扬回家看看,自从车祸住院那三个月,程家老两口对陆华扬彻底改观,三人关系迅速升温,有时候程风忙的忘记给家里回电话时,程老太太还会给陆华扬打过去聊聊,后来就直接发展到,有什么事直接先打给陆华扬,还真不拿他当外人。   回去那天,程老太太对陆华扬那叫一个热情,一口一个“华扬”叫的,让亲儿子都嫉妒,程宇家的小鬼头一开始喊“陆叔叔”,陆华扬带着去玩了一圈儿,回来就变成了亲亲热热的“叔伯”了,程风笑着纠正说,   “比你爸爸年龄大的叔叔,要叫伯伯,其他的叫叔叔,咱这儿没有叔伯这个叫法”   小鬼头一脸正经的说,   “叔伯说了,我不能叫他婶婶,又不好叫他姑夫,所以就只能叫叔伯,表示我们是一家人!”   说的程风直瞪那个混淆视听的始作俑者。   晚饭后程宇两口子回了市区,老两口就把程风、陆华扬叫他们那屋了,老爷子从床垫子下面抽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包放到了陆华扬手里,陆华扬下意识的扭头看程风,老爷子发话了,   “不用看他,这是给你的!”   程风冲陆华扬撇了撇嘴,这时老太太也发话了,   “华扬啊,你看你们也没办法结婚,我们也不好给你们办酒席,这个红包你拿着,就当是改口费了,收了改口费,咱就是一家人了,你跟程风好好过啊!”   “诶,妈!”陆华扬一声妈叫的那叫一个顺嘴儿,不过把程风刺激的打了个两个哆嗦,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老太太,还真能搞事儿;这时候老爷子又发话了,   “华扬啊,你呢,因为我们小风离过一次婚,以后就下不为例,不能再折腾了!”   “您放心,爸,不会有下次了!”   这边认完亲,老两j□j待完,两人就回另一个屋了,进门程风就问,   “我爸妈给你多少啊?”   陆华扬捏了捏红包,笑着说,   “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吧!”   “他俩还真舍得,梁子君那会儿才给了五百!”说的程风都有点愤愤了,之前程老太太还说,不能“新旧有别”呢,马上这差距就拉开了,20倍呢;结果把陆华扬乐的,嘴巴差点咧耳朵根后面去。   春节前,程家老两j□j待程风,以后过年就去陆华扬家吧,自己家至少还有一个儿子,当时把程风给郁闷的,这妈妈,还真拿自己儿子当女儿。   让陆华扬给家里去了电话,先征询征询老人家们的意见,如果二老要不乐意见着这个男媳妇儿,去了也是给添堵;陆老爷子说,能来就来吧,于是陆华扬就给公司提前一周放了假,赚一年的钱了,也不差这么几天,两人就大包小包的回去了。   年前主要就是洗洗涮涮,打扫整理,两人回去以后,程风就成家务主力了,反正活儿也不多,陆华扬也有帮忙,不过主要还是让程风表现,他有自己的想法:北方男人的家庭观念就是男主外,女主内,挣钱的事儿不用老婆操心,但回到家里,男人一甩手,就等着吃饭了,陆华扬家就是典型的这种家庭,他爸活这么大数岁了,进厨房、洗洗涮涮等家事屈指可数,所以让程风这么表现,主要是想向自己父母证明,程风除了是个男的以外,各方面都不比娶个媳妇儿差,把你们儿子照顾的好着呢。   陆老太太也纠结,这程风呢,干活儿麻利,人也勤快,除了是个男的外,其它的没得挑,不考虑性别一说,真的挺贤惠,可性别这一关还就是个大关。年三十上午,程风跟老太太在厨房忙着准备饺子馅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两个小外甥被陆华明送过来说非要找他舅舅玩儿,陆华扬带着两小鬼在房间里玩游戏,没一会儿一个小家伙跑进来问,   “舅妈,舅舅让我问今天中午吃什么?”   程风还没反应过来,陆老太太脸就黑了,当程风反应过来时,差点把手里的筷子掉了,于是赶忙说,   “你要叫我程叔叔,叫小叔也行,回去跟你舅舅说,中午吃饺子!”小家伙蹦蹦跳跳出去了,程风回头看了一眼老太太,问,“阿姨,胡椒粉搁哪儿了?”   没过一会儿,另一个小鬼跑进来了,说,   “舅妈,舅舅让我过来帮忙!”   程风一听,一脸的黑线,这个陆华扬就不能消停一会儿?他还没说话呢,另一个小鬼也进来了,说,   “哥,程叔叔说不能叫舅妈,要叫程叔叔或是小叔!”   “可是,舅舅说要叫舅妈!”   两个小鬼争论不下,将决断权交给了陆老太太,   “姥姥,你说,是叫舅妈还是叫程叔叔?还是叫小叔!”   老太太无奈,说,   “叫小舅舅!”   两个小家伙没得到满意的答案,于是跑出去问姥爷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两个小家伙被舅舅撺掇的一口一个“舅妈”叫的程风浑身不自在,而老太太听的也异常烦躁,只有老爷子淡定的不像话,而陆华扬则笑的一脸的褶子。午饭过后,两个小调皮被陆华明来接走了,走的时候,两人异口同声的说,“姥姥、姥爷再见!舅舅、舅妈再见!”结果把陆华明也给惊了一把。   三十晚上吃过饺子,看了春晚,过了12点放完烟花,这新的一年就算开始了,等老爷子老太太休息下了,程风才拉着陆华扬回屋,这人得好好说教说教,他都憋一天了,   “陆华扬,咱能不这么幼稚么?”   “什么幼稚?”陆华扬进了屋把门一关,就跟水蛭似的粘着程风就不撒手了;   “你先别闹,我认真跟你说话呢!”   “嗯,你说,我认真听着呢”陆华扬继续在程风脖子上又亲又舔,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让我很尴尬?”   “好吧,那我下不为例”陆华扬此时已经把程风开衫的扣子给解了,手滑到了对方的T恤里正到处点火呢,   “你不会是谦虚认错,死不悔改吧?”程风被陆华扬这么又亲又摸的,早已是气息不稳了,其实他特别后悔之前那段时间老勾搭对方,结果现在这人技术一流且对他身体了如指掌不说,而他自己也敏感的一塌糊涂,   “一定改……程宝儿,抬手……”   结果没一会儿功夫,程风本来准备的说教节目就被陆华扬演变成了一场春#宫#大戏。   大年初二,陆华明一家子过来给父母拜年,两个小崽子一进门就喊,“姥姥、姥爷过年好,舅舅、舅妈过年好!”,陆华扬乐的一手拎一个,左右亲了一口说,“乖,真是舅舅的好外甥”,把程风整的特无语。   那天在家里,程风穿的是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里面配了一件小V领的T恤,午饭前带着小鬼们收拾餐桌时,一个小家伙忽然指着他的领口说,   “咦,舅妈,你这儿受伤了”   “嗯?哪儿?”   “这儿!”小家伙把手指挫在了他的锁骨上,   程风一想,脸腾的就红了,早晨洗漱的时候也没注意到,里面的这件T恤领口不是特别大,所以人站着的时候刚好把这个“受伤”的位置遮一半儿,但一俯身,领口一松,基本上就都看清了,小家伙挫完还不忘安慰自己的舅妈,   “我去年小时候也受伤过,在脖子上,就这儿”小家伙还给他指了指,“妈妈说,可能是被蜘蛛爬过了,不过不要紧,很快就会好”   另一个赶忙过来纠正,   “不是爬过,是咬过”   “哦,那应该就是咬过,舅妈,你这也是被蜘蛛咬的吗?”   程风咬着牙愤愤的说,   “嗯,我也是被只猪咬了!”   程风话刚说完,坐在电视前陪老爷子看电视聊天的他姐夫,一口茶喷在了面前的茶几上,没好意思笑出来,强装着边抽纸巾抹茶几,边干咳了几声。   其实程风进进出出的一上午,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那领口若隐若现的,差不多大家都看见了吧,再说了,人身上留个吻痕,也不伤风化,陆华扬要不说,自然没人提醒他。   老太太也是过来人,当时注意到时,心里还郁闷呢,你说这要是个闺女多好,两人感情这么好,说不准孙子都抱上了,你说怎么就非是个小子呢?但是能怎么办?陆华明跟老爷子都说了,是你儿子找的人家,又不是人家死缠着你儿子,以后分不分,人家程风也说了,都听你儿子的。   一般要遇上这事儿,都是做母亲的先转的弯儿,陆家正好相反,先转过弯来的是陆老爷子,自从跟程风谈过话以后,陆老爷子也琢磨了,陆华扬跟柳娜连谈恋爱到结婚,在一起也有十年了,不照样没个一男半女的,先不说程风是个男的,就算程风是个女的,万一无法生育,两人结了婚,当大人的也不可能说为了要抱孙子让人离了吧?想想这儿女缘,也是个造化,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嘛。再说了,陆华扬这事儿要早个十年八年的闹腾,说不准老爷子一发脾气会打断他的腿,毕竟儿子年轻的时候,你可以认为他不懂事;而如今想想,自己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管是管不动了,而且儿子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自己该对自己做的事负责。   陆老太太虽然弯儿没转过来,但她对程风还真没脾气,说到底程风也不比他们家陆华扬差,如今人家摆着一副儿媳妇的低姿态,把自己儿子照顾的周周到到,对两个老人又是恭恭敬敬,进家门里里外外的给你收拾,真娶个媳妇,遇上个贤惠的无非也就这样儿;所以老太太也就只能认了,不认也没折。   幸福美满虽然可以是小说的大结局,但对生活本身来说,也只是其中一个篇章吧,只要日子还在继续,未来可能还会有是是非非,磕磕绊绊,只不过看你以怎样的心态去面对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的结束语   作者的结束语   一个简单的故事,一份纯粹的爱。   没有动笔之前,脑袋中畅想过各种各样的故事,有凄美动人,有大气滂沱,有勾心斗角,有腹黑争斗,有生离死别,有爱恨纠葛……   然而真正动笔后,写出来的却是一个简单的故事,两个可能生活在你我身边的人,一个现实与期望交织的声音。   故事的初始标题,叫“情不自禁”,本来想说的是,当一份感情来临时,它美好而危险,人们会像是被蛊惑一般,情不自禁的去追随;   之后叫“简单爱”,因为觉得,有些感情正是因为简单才美丽,也是因为简单才动人,更是因为简单才容易让人产生共鸣;   最后叫“简单爱-—温城”,是因为脑子里忽然想到“温城”两个字,于是就加进来了,别问我它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是什么意思,它就是什么意思。   可能哪天再想起什么有趣的情况,会写番外吧,不过不确定。 腐 合集网 址 www.yikekee.cc用各种浏 览器访 问 每 日 更 新 超 多 广 播 小 说 漫 画 腐 剧 游 戏 附:作 品来 自互 联网,内容版 权归作 者所有, 24小时阅 读后 删 除,本 人不 做任 何负 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