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爱你 一个救赎和被救赎的过程,温暖的故事 于扬 发表于3个月前 修改于3小时前 原创小说 - BL - 中篇 - 完结 小甜饼 - 因缘邂逅 - 年上 - 1v1 牧泽第一次见到顾宴是在红灯区。 一个单薄的影子孤独地倒在垃圾箱旁边,雨水冲刷着一地的血,暴雨打在地上发出噼啪的声响,闪电照亮了少年脏污面庞上亮的惊人的眼睛。 温暖小警察x“不良”少年 救赎的故事 01 牧泽第一次见到顾宴是在一个下着暴雨的深夜。 在这个不算发达的城市里,本该陷入沉静的时间,只有红灯区依然闪烁着刺眼的荧光,混着廉价劣质的香水味道,嘈杂的音乐从关的并不严实的门窗缝隙里漏出来,在这片区域混响成一片泥泞。 一片暴雨都冲刷不干净的泥泞。 牧泽在值班室被电话吵醒,他揉了揉太阳穴,拿起手边的话筒:“喂您好,这里是S市A1区派出所,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吗?” -“您好!我在俪花街29号!这儿有个小混混躺在这垃圾箱旁边,流了一地的血……我不知道死没死啊…”打电话的是一个中年女人,带着小城镇的口音,语速很快。 “好的,请留下您的个人信……”牧泽刚准备填表,对方骂骂咧咧的挂断了。 他举着话筒,挑了挑眉,转头看还趴在桌子上睡死过去的周子涵,晃晃不甚清晰的脑袋,念叨着“俪花街29号…”给小周留了张纸条,抄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推门步入雨中。 警车没有拉响警报,豆大的雨点砸在车窗玻璃上,把午夜电台的声音也砸的稀碎,红灯区经常闹事,派出所离俪花街不远,牧泽去过不少次,带过太多小混混在车里,但是听说快没命的这是头一遭。 深夜一辆车都没有,牧泽打了个哈欠,把车停在了街区入口。 他打开车门的时候天空划过一道闪电,声音震耳欲聋,牧泽没及时撑开伞,就已经淋了半湿,他有点懊恼的带上车门,疾步走向灯红酒绿中。 半夜两点钟,正是这里热闹的时候,俪花街29号算不上一所很红火的酒吧,名字也极其普通,就叫做29号。牧泽走到29号门口,对里面的山闪来闪去的灯光极为反感,还是合上伞推着旋转门走了进去。   B 站一 颗柠 檬 怪 免 费日更小 说广 播漫 画,本作品来自互 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 责,内容版 权归作 者所有 在昏暗暧昧的灯光和隆隆的音乐声中,正在和一个浑身刺青的男人调情的浓妆艳抹前台小姐,根本没有注意来人穿着深蓝色的制服,涂着豆蔻红的手在男人肩膀处的刺青逗弄,头都不回:“进场酒水自费,服务和那边的人商量昂。” “您好,警察。”牧泽微微垂下了眸子,不看女人大片裸露的后背,从内口袋里掏出有些湿了的证件,“我想问问你们这附近有没有一名倒地的小孩儿?” 那女人听到声音不耐烦的回头,看到来人立刻换了一副谄媚的笑容:“警官好警官好~”眼神扫过小警察的脸,不着痕迹的推开身旁的人,理了理头发,用带着一点口音的普通话接着说道,“我就是那个跟您报警的那个嘛,那孩子就在这楼后头呢,一地的血呢,我可不敢动呢......” 牧泽微微点头,将证件收起来,打开伞出了门。 雨稍稍小了一点,湿润的泥土气息洗涤了牧泽刚刚吸进一肺的浊气,他加快脚步冲进一旁的小巷里。 这是一处堆放垃圾杂物的角落。 那孩子就那么单薄的一小片,缩在垃圾桶投下来的阴影里,这里根本没有可以称之为遮蔽物的地方,一个破烂到看不出原貌的雨棚不住地往下淌着水,并没有那个女人所说的那么夸张,但是下腹下的一滩血,被雨水晕开一大片,看起来颇是吓人。 牧泽跨步上前,给小孩儿遮雨,感受到头顶一直往下滴的水不见了,小孩的手动了动,牧泽柔声问:“小朋友,冷不冷啊?” 小孩听到人说话,有点吃力地抬起头来,头顶昏黄的灯光闪烁了两下熄灭了,一道闪电打了下来,照亮了小孩儿脏污的面容——他有一双亮的惊人的眸子。 小孩没有说话,像一只小兽一样警惕的看着面前的人,大概十六七岁的样子,牧泽觉得自己的那一声小朋友叫的可能有点过,这分明是个不良少年。 小孩眯了眯眼睛:“叔叔,可以带我回去吗?” 牧泽突然觉得自己叫小朋友也不是那么过分。 小孩儿好像意识到自己哪里说的不对,软软的开口:“叔叔,我有点疼...” 牧叔叔认命的叹了口气,向小孩儿伸出了手:“走吧,跟叔叔回家。” 02 牧泽把小孩抱在怀里,看起来身形瘦削但是意外的在手里有点沉。 雨基本停了,没想到缩在地上那么小一团的人,居然和他只差半个头,小孩儿的头部有被击打过的痕迹,暗红色的血液糊了半张脸,一身蓝白校服已经被泥水沾染的几乎看不出本来的颜色,腹部应该是啤酒瓶的碎片划开了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牧泽的警服湿透了,他把袖子挽起来,打开车门,小心翼翼的把小孩儿放在后座上,轻轻掀开人的衣服,小孩没忍住抽搐一下:“没事儿的叔叔,伤口不深,简单处理一下就好了。” 牧泽伸手摸了摸小孩儿的额头,有点发烫。 视线看到已经模糊不清的校徽,挑了挑眉:“叫什么名字?” “顾宴。远赴人间惊鸿宴的宴。”小孩儿抬着眼睛看他,又补充,“在S省实验中学,高三实验一班,家里没人,把我送回去也没用。” 省实验中学是省重点学校,在省重点实验班读高三,五月末马上就要高考,怎么还出来打架斗殴?这要是报给学校指不定多大处分。牧泽心里思量了一下,从储物箱里拿出一条干毛巾递给顾宴:“怎么弄成这样的?” 顾宴接过毛巾,偷偷瞟了一眼帅气警察叔叔,装作很无所谓的样子:“打架了呗,要不然还能摔一跤摔成这样啊。” “听你这语气好像经常打架啊?再过两个星期可就要高考了。”牧泽看他不擦头发,拿过毛巾给人呼噜了两把,小心不碰到伤口,崭新的毛巾瞬间就要报废。牧泽退出去,关好车门坐进驾驶室打着了火,“行了,跟我回去做个记录然后联系一下你们学校......诶小兔崽子你干嘛去!?” 后座的人一听要做记录报学校,拽开车门就冲了出去。 牧泽七手八脚的解开刚系好的安全带,带上车门就追:“顾宴!站住!” 小孩儿跑的狼狈,他脚上还有伤,一瘸一拐的,没跑多久就又被拎回了警车里。 牧泽看着后视镜里,一脸漠然的高中生,询问似的开了口:“家里人呢?” -“奶奶在医院。” “父母呢?” -“没了。” 牧泽踩着油门的脚松了松,车子速度慢了下来:“你一个人住?”牧泽其实算半个富三代,家里面不怎么管他想做什么,报警校也是他自己做的决定,刚毕业没多久就来市里的派出所当了一个小片儿警,虽然拿的工资不高,但是也吃穿不愁,对人间疾苦见识的少得可怜。 就单单顾宴没有父母这一项,足够他心疼好久。牧泽看了看表,凌晨四点,他又通过后视镜看了看发抖的小崽子,打开了车内的暖气。 “是要高考了吧?” “嗯...考不考得上都无所谓了,反正我要被你送到派出所记档案了。”顾宴捏着手里的毛巾,出神地盯着窗外的飞逝的路灯。 “那你为什么打架啊?明明是重点班的学生,考个好大学不成问题的。”牧泽看着闪过的路牌,一会儿下了高架就是派出所了。 “难道非要我说,我在29号打工,被一个猥琐大叔看上了要强奸我吗?”顾宴的声音骤然提高,带上了一丝哭腔,他红着眼睛看着后视镜里开车的人,眼底是浓浓的绝望和委屈,“社会底层的人就连尊严都不配拥有吗!” 牧泽突然沉默了,他没有下高架,继续往前行驶:“宴宴,我们不去派出所了。” “跟我回家。” 03 牧泽把车停到地下车库的时候已经五点左右了,看起来一夜没睡的顾宴也窝在后座上睡的正香。 牧泽家在S市的郊区,父母给他安排了一套闲置的别墅,俄式的小三层,带一个阁楼,平时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也便不怎么收拾,只有主卧现在勉强可以睡人。 牧泽挠了挠头,决定先把小崽子带回家处理一下伤口。他轻轻解开安全带,下车,打开车门把人抱出来,用膝盖轻轻磕上车门,费劲的打开指纹锁,把人从地下室带到一层客厅,放在沙发上。然后转身上楼去找医药箱。 一片黑暗中顾宴睁开了眼睛。 顾宴其实在他停车的时候就醒来了,在车上他做了好多光怪陆离的梦,精神极度疲惫,连清醒的力气都没有。 他梦到了他第一次见到这个警察的场景。 那是他刚上高中,学校开展普法讲座,请了A1区派出所的警察来讲课,分到高一组的,就是牧泽。 那是个阳光明媚的下午,顾宴看着课表上安排的普法讲座,很干脆的决定了翘掉。他懒洋洋的背着空荡荡的书包溜达到学校后门,刚把书包放下,熟门熟路的准备翻墙,却突然注意到隔壁树上怎么坐了个人。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倾泻而下,蝉鸣的夏天似乎总和猫咪少不了关系,一只虎纹小猫在一根细小的树杈上岌岌可危,那人攀在他们学校重金买回来的银杏上,冲那小猫“喵喵”地哄着。 逆光,纵使顾宴眼神再好也看不太清来人的相貌,正当顾宴被阳光晃眼的难受时,那只虎纹小猫纵身一跃,跳进了那人怀里。那人低头摸了摸小猫背上的皮毛,突然看到了顾宴:“同学?” 他奶奶的,是个条子,顾宴扭头就跑。 跑了没两步才意识到书包还丢在地上,他咬咬牙回头,那人一手抱着猫,一手拎着他的书包冲他笑。 “同学,你的书包。” 顾宴看着那小警察密的化不开的睫毛,摸了摸自己的一头黄毛,撇过头一把拿回了自己的书包。 然后顾宴只得灰溜溜的去了大礼堂,同学们看他的目光不乏讶异,他薄着眼神凉凉扫了扫那些好奇的目光,在一个角落坐下了。还没坐热乎,就有人小声向他声讨:“那个,这是三班的位子...一班的在中间...” 顾宴没理他,学校大礼堂的椅子像电影院的椅子,他还是第一次进来,侧身把自己埋进椅子里。那人自讨没趣,离开了。 就在顾宴脑子里循环今天少打了两个小时工的残念时,台上话筒突然响了,发出很刺耳的声音,有人拍了拍话筒,用很好听却也有点熟悉的声音低声说了两句“喂”。 顾宴用余光看了一眼台上的小警察,随即睁大了眼睛——是那个他刚刚遇到的警察。 在爬树的时候他只穿了一件蓝色的衬衫,现在他穿着一套笔挺的制服,戴着警帽,像一颗挺拔的白杨。大屏幕上显示了这次的普法讲座的名字,汇报人是“牧泽”。 牧泽......顾宴把这个名字在心里翻来覆去咀嚼了好几遍,这个名字还有点好听。本来防备的姿势稍稍侧过去一点,顾宴竖着耳朵,悄悄瞥台上大方自信的小警察,顾宴看到自己班的同学坐的离台上好近,微微咬住了下唇,手指绞紧了书包的带子,解气似的踹了前面的人一脚。 前面的人回头就要骂人,看清是顾宴以后,吃了瘪一样的哑了火。 顾宴就在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里,看着台上那个发光的人。 就像今天,他狼狈地趴在角落里,牧泽撑着伞向他走来。 客厅的顶灯突然亮了,顾宴一下子晃了眼睛,黑色的刘海有些长了,但还是没能挡住光,他下意识抬起胳膊挡住了眼睛:“你干嘛?” 牧泽端着好大一个医药箱,有点失笑:“带你去洗澡,然后给你收拾伤口。” 04 牧泽把准备给小崽子换洗的衣服丢在沙发上,都是他以前的衣服,可能会不太合身,但是没有办法只能先凑合凑合穿了。 顾宴把泡了泥水已经部分干掉变硬的秋季校服外套扔进脏衣篓,里面的夏季校服也已经脏得看不出本来的颜色,小腹处的红色煞是吓人。 牧泽把医药箱放在地上,给小孩儿递了一条湿毛巾,单膝跪着用剪刀剪开小孩儿的校服,伤口又被重新崩裂了,一点点往外渗血,牧泽微微皱着眉从药箱里拿出酒精和棉签,一点点给小孩儿清理伤口周围的脏东西。 顾宴用湿毛巾擦干净了脸和脖子,酒精碰到裸露的肌肉组织疼得要命,小孩抿着嘴,脸色发白,冷汗流了一背,愣是一声不吭。 牧泽清理完小腹的伤口,抬头看了看小孩的表情,没忍住笑了一声:“疼就说出来,不丢人的。” 小崽子硬是梗着脖子,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就这点伤?我前几天...嗷嗷你轻点!!” 牧泽低头忍住笑意,给伤口上了药,裹上一圈纱布。起身扒拉开顾宴的头发,头上肿了不小的包,还有一小块擦伤。牧泽低声骂了一句娘:“对个小孩儿都能下手这么狠...” 顾宴猛地抬头,伤口正正戳到牧泽手里蘸着碘伏的棉签上,本来嘴边反驳的话硬生生变成一声惨叫,他虚虚抱着脑袋疼的泪花在眼眶里打转:“草草草好疼...” 牧泽挑眉,给了他额头完好的地方一个脑瓜崩儿:“不能说脏话!” 本着寄人篱下吃人手短的原则,顾宴把一肚子的脏话都憋了回去,涨红了一张小脸,得亏这小祖宗消停着给自己擦手擦胳膊,牧泽这才有空好好端详这捡来的崽子长什么样子。 不得不说,顾宴有一副好皮相,鼻梁挺正,唇形饱满,眉眼之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暧昧和娇媚,若不是眼神里的薄凉和冷冽,还有神情里透露出的痞气,完全是一副乖小孩的模样。 牧泽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想上手了。 眼前的少年裸着上身,身体纤细,骨肉匀停,小腹处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因为疼痛紧绷着,带着一股子少年才能拥有的性感,他低头擦拭自己,那双星星一样的眼睛半垂着,处于成年边界的身体还没抽条完成,锁骨处好似盛了一汪晶莹的水,但是本该白净的身上却零星分布着青一块紫一块,腰眼处纹了一小块纹身,灯光昏黄,牧泽看不太清是什么。 “有红花油吗?” “嗯?”牧泽看的出神,突然没有反应过来,然后如梦方醒,翻腾出药瓶子,“先去洗澡,洗完澡再给你上红花油。” 牧泽又去厨房拿了一卷保鲜膜,缠在小孩儿腰上,盖了一层在头部:“护好啊。” 牧泽一手拎着换洗的衣服,一手拎着小孩儿,煞是费劲,两个人跌跌撞撞的进了浴室,顾宴见牧泽解开衬衫扣子,惊恐的向后退了一大步:“你他妈干嘛?” 牧泽把脏兮兮的蓝制服脱下来搭在架子上,疑惑的转头:“洗澡啊。” “不是...”顾宴看着牧泽比自己健壮太多的上半身,脚趾头都蜷了起来,眼看着牧泽就要把裤子也脱掉了,顾宴紧闭着眼睛整张脸都皱在一起,“别别别大叔我们分开洗行不行您先来!” 牧泽有点失笑,这小崽子是对今天差点被强暴的事情耿耿于怀? “我不帮你你怎么洗?”牧泽还是停下了脱裤子的动作,裤子前面的拉链敞开着,隐约露出黑色的内裤边边。 “爷自己可以!!”顾宴干脆背过身去,一手捂着脑袋上的保鲜膜,背影红的像个煮熟的虾子。 感觉到牧泽向他走了两步,顾宴软了声音:“我真的自己可以的...真的不麻烦了...” 牧泽感觉到小孩儿的抗拒,耸了耸肩:“好吧,那我去楼上洗,你洗完换上衣服,如果你洗完我还没出来,红花油在客厅桌子上,先自己涂一下,然后等我给你按按,啊。”哄小孩一样,牧泽千咛咛万嘱咐退了出去。 顾宴听到身后的门被碰上的声音,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 他怎么有脸和牧泽说—— 他硬了。 05 十七年来,顾宴很少出现过这种情况,平时过于频繁的斗殴消耗了少年人的精力,他的不少所谓朋友,女朋友一打一打的换,他连个女生的手都没牵过,偶尔无聊时,贼兮兮的基友拿着所谓的“好片子”来找他,他也兴趣缺缺,总是抱着自己的吉他在一边自我陶醉,只是每星期固定解决那么一次,就像不得不完成的任务。 他总觉得这种事情带着天生的耻辱感,就像他爸爸欠下赌债自杀后,母亲和小学的他蜗居在一个逼仄的出租屋里,每天都会带不同的男人回家。他就坐在摇摇欲坠的生锈铁门外面,轻轻哼着歌,然后一滴泪都没有。 顾宴厌恶这样反应的自己,原来滚烫的身体从心脏开始逐渐冰冷下去,他打开淋浴器,冲掉一身污秽。 水汽蒸腾,他突然又想起那个昏暗的出租屋里,他从小鼻子很灵,混合着廉价香水和香烟的气味充斥着整个房间,他总是皱着眉打开窗户,看窗户对面那一堵灰色的水泥墙。水泥墙上在下雨之后会有蜗牛,春天刚到的时候有小燕子在墙沿筑巢,下雪以后会堆一层厚厚的雪,墙根一年四季总是堆满垃圾,哦,说到垃圾,他的书包被当做垃圾一并丢掉了,老师罚他在外面站了一上午。他一个人偷偷在放学没人的教室里哭,看别人没带回家的课本,用同桌的草稿纸背面写作业。他不敢来上课,因为他没有钱再买一套书。 学校老师联系不到他的家长,他逐渐认识一些也不上课的学生,他逐渐成为老师们眼中的小混混、坏学生。 他曾经的奖杯和奖状只存在他模糊的记忆里,没人愿意相信他曾经的优异,于是他也逐渐忘记。 没有人知道他每天听着母亲的叫床声学习,放学回家要收拾家里的一地狼藉,小少年含着金钥匙出生,在夹缝之中努力长大,他希望阳光和雨露,但是家庭没有给他任何希望和关爱。 直到他初一那年,他考上了全市最好的初中,母亲很高兴,给他买了一只兔子挂件。尽管做工很粗糙,但是那几乎是少年童年时光里唯一的光。 然后母亲死掉了。 在他半夜打工回来,隔着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时,他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道。 他的母亲死于客人的奇怪性癖,走的并不安详。 顾宴又被转手到爷爷奶奶家,爷爷早就不在了,奶奶很和蔼,顾宴以为这就是他能想到的最完美的生活了,但是有一天奶奶出门买菜再也没回来。 再次见到奶奶就是在医院了,奶奶突发性脑溢血,路过的人没有人敢上前打120,然后奶奶变成了植物人。 这样也好。 初三的顾宴看着躺着睁着眼睛的奶奶,和自己说话,奶奶她忙了大半辈子了,这样休息着,也好。 老人的退休金和养老保险哪能支撑住院费用啊,那些亲戚在顾家穷困潦倒之时作鸟兽散,那几个所谓的叔叔姑姑每个月像施舍一样往医院打钱,私底下瓜分了老太太为数不多的存款和留给顾宴的一套小房子。 顾宴中考了。 然后他考上了省重点中学,有奖学金可以拿,但是他还要打工,钱远远不够。 每个疲惫的深夜顾宴都恨不得从天台跳下去一了百了,但是想到那个人和那只猫,心情就会奇迹般的好起来。 是那么明媚的人啊。 他本应该也可以那么明媚。 在这个长身体的年纪,顾宴每天的睡眠时间只有四个小时不到,吃着学校给他发的低保,个头不小但是看起来瘦弱的像只兔子。 他不得不变得凶狠、残暴,变得玩世不恭、与世无争,他用一切可以伤害别人的东西伪装自己,有时候他也想改变,努力作出和善的样子,但是周围的人都惊慌的躲开了。 受伤的兔子红着眼睛,又钻回自己的壳里。 顾宴一晃神的功夫,水都已经温凉,他关掉淋浴器,换上了牧泽给他准备的衣服。 看起来有些稚气,应该也是牧泽学生时代穿的衣服。 顾宴拉开门,浴室的水蒸气倾泻而出,他呼吸一口干燥的空气,走向亮着灯的客厅。 窗外蒙蒙亮了,牧泽不知道什么时候洗完的澡,躺在沙发上睡着了。顾宴一瘸一拐地悄悄走过去,坐在沙发扶手上,轻手轻脚打开红花油的盖子,熟练的涂抹在自己的左脚脚踝上,用手一点点揉开,然后解开腰上和头上的保鲜膜,从医药箱里拿出纱布和绷带,给自己做了一个简单的包扎。 他抬眼看了看表,又看了看熟睡的牧泽。牧泽头发半湿着,睫毛在脸颊上投出一片细密的影子,流畅的肩颈线条隐没在浴袍里,顾宴觉得自己有点热,头有点晕,挪开了视线。 他从脏衣篓里翻出自己的校服,在校服口袋里抠出几张红色的纸币——那是他这半个月的工资。 顾宴顺走了牧泽放在茶几上的警车钥匙,踢踏着拖鞋走向了地下室。 牧泽被拖鞋的声音吵醒了,他看到小崽子拿着他的警车钥匙下了楼。 06 牧泽困意一下子消失了,这崽子准备携车逃跑了? 他换下浴袍,也下了地下室,悄悄跟在小崽子后面,看着顾宴打开车门,找到钥匙孔把车钥匙插进去。 牧泽一边看着他不太熟练的挂挡,一边在心里给他算账:未成年驾驶机动车,无证驾驶,盗窃,滥用警务资源......他靠在门口,总觉得这肯定不止拘留这么简单,他再一回神,顾宴已经摇摇晃晃的开着车出了地库。牧泽连忙冲出去,想起了自己还有一辆车,恨铁不成钢的一拍脑袋,又跑回去开自己落灰的四个圈。 牧泽开出地库,却发现顾宴在小区里绕了一圈才找到大门,他看了一眼表,刚六点钟,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警车开出大门,犹豫了一下拐进了右边。 牧泽不远不近的跟着前面的车,可是现在路上没什么人,只有偶尔几辆公交车驶过,路上三三两两的车辆,他这么跟着很容易暴露啊。牧泽挠了挠头,稍微放慢了车速。 他发现顾宴经过路标的时候都要减速,看起来对路况都不是很熟悉,他是要回去俪花街吗?牧泽摸不清楚。跟着顾宴绕了十几分钟的路,天已经正式亮了,然后顾宴在省医院门口停了下来。 是去看他奶奶吗? 牧泽把车停在了对面的路口,跟了进去。 顾宴穿着自己高中穿的T恤和短裤等电梯,仿佛牧泽高中的影子。一时间,牧泽竟然有点晃神,他有多久没有想起他碌碌无为的高中生活了呢?应付一样的学习,考个70就可以得到奖励,下课以后的篮球场,一起悄悄讨论过的女孩子,为了一双买不到的球鞋难过很久,也因为喜欢的电影出了续集而高兴一整天。 但是这个年纪,顾宴在干什么呢? 牧泽盯着小孩儿瘦弱的背影上了电梯,他看着电梯停在9层,又转头看了看楼层分布图,9层,是神经外科。 牧泽疾步走进楼梯间,奔向九层。 顾宴在电梯里打了个哈欠,摸了摸口袋里的钱,走出了电梯。这个时间奶奶应该醒了,他轻声哼着小调子打开了病房的门:“奶奶~我来啦!” 牧泽在护士站截住一个护士:“您好,我想问一下有没有一个老人住院,她孙子经常来看的?” 护士端着点滴瓶,偷偷瞥了一眼小警察的脸,脸上升起一抹红霞:“宴宴呀?宴宴奶奶在914,小孩子可不容易,每两个星期来交一次钱,老人家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膝下儿女没来过一次,我们几个姐妹偷偷给宴宴垫着医药费呢。不过现在老人恢复的不错,虽然还是看不见,但至少能说话了。你是他哥哥吗,怎么没见你来过?”小护士叽叽喳喳说了一堆,牧泽已经扔下一句谢谢就跑了。 牧泽瞅到后面的一个房间开了门,他闪进最近的病房,透过磨砂玻璃窗看顾宴路过护士站,和那个小护士熟络地交谈,然后顾宴和那个小护士挥挥手,应该是去缴费了。 牧泽松了一口气,身后躺着的老大爷幽幽开口了:“小伙子...你进来门都不敲...没有礼貌...” 牧泽被吓了一跳,连忙回身道歉,悄悄离开了病房。他走近914,敲了敲门。 一道声音模糊不清地从门里传来:“宴宴...回来?” 牧泽想了想,还是拧开了门把手。 他探头进去,这是个六人间,最靠着门的老人看着天花板,插着呼吸机。老人双眼浑浊,神情温柔:“宴宴...落下东西?”隔壁床的大妈还没醒,发出一阵一阵的鼾声,陪床的姑娘躺在椅子上也在沉睡,这间病房看起来一片祥和。 牧泽柔着声音:“奶奶,我是新来的大夫,进来看看,您睡吧,嗯?” 老人一听是新来的大夫:“大夫...桌子...吃水果。” 牧泽看了看床头的一碗刚切好的切好的苹果,婉拒了老人,道别后离开了。 他心事重重的走到电梯口,又返了回去,要了那个小护士的手机号码,给小姑娘支付宝转了两万块钱。他看了看时间,惊觉已经过去了好长时间,牧泽冲出医院门口,顾宴和警车刚刚好消失在拐弯处。 牧泽左右看看没有车来,狠了心横穿了马路,开车狂飙。 所幸家离得不远,牧泽抄了近道,赶在小孩儿到家之前停好了车,刚上楼,就听到汽车驶入车库的声音,牧泽撒丫子跑上楼,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过了没一分钟,拖鞋的声音缓缓接近,车钥匙被放回茶几上,牧泽没忍住动了一下,旋即装作刚醒的样子,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看顾宴:“我睡着了?” 牧泽为自己的演技默默点了一个赞。 顾宴还带着早晨外面的一身露气,他定定看着牧泽,突然笑出了声音,他弯着眉眼扫了扫牧泽的衣服:“叔叔喜欢穿着衣服睡啊。” 牧泽心下凉了半截,低头看着自己的花衬衫,一时不知作何解释。 顾宴突然软了身子摔在他怀里,牧泽一模,触手一片滚烫—— 他忘了小孩儿还在发烧。 2021-03-17 21:20:47 07 牧泽把小孩儿放在床上,打了一盆热水放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把毛巾打湿搭在额头没有伤口的地方,小孩儿累惨了,眼睛下方一片乌青的痕迹,看起来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牧泽其实是Gay,这个事情他在初中的时候就自己发现了,但是一直没敢和家里人说。准确的来讲,小崽子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躺在自己的床上看起来甚至有点可口,牧泽看着小孩儿发红的脸颊,把那些肮脏的想法统统甩了出去。 他给崽子擦完身子已经快八点了,他悄悄退出房间,给领导打电话请了个假。 牧泽肉疼自己的年假就这么少了一天,他叹了口气,返回房间把昏昏沉沉的小孩儿扶起来。 顾宴身上还是滚烫的,呼出的热气喷在牧泽裸露的胳膊皮肤上,他抬起沉重的脑袋,懵懵地看着牧泽,然后没来由的说了一句:“...狗狗...” 牧泽没听清:“嗯?你说什么?”他把充好的退烧药递到人嘴边,“乖,张嘴,来,喝药。” 顾宴推开递过来的杯子,别过头去,说什么也不肯喝。 牧泽看着小孩儿翘起来的一撮头发,染着红晕的脸颊,伸手揉了揉小孩儿一头柔软的发,牧泽放柔了声音:“宴宴,喝药啦。”想了想又补充道,“喝掉药有奖励哦~” 顾宴微微抬眼看他,病恹恹的,丰润的唇嘟着:“狗狗...” 牧泽这下听懂了,这小崽子在说什么狗狗? 碍于小崽子还在生病,牧泽很大度的没有多想,把杯子贴在人唇上,顾宴就着递到嘴边的杯子喝了一口,苦的整张小脸都皱在一起,但还是乖乖的一口一口喝掉了药。 现在的牧泽和小孩儿靠的很近,顾宴恍惚中看到自己梦里的小警察离自己好近,再一晃神就又是一只模模糊糊的考拉。顾宴在无数个失眠的夜里想过小警察的生活,也幻想自己可以和他做朋友,但是警察怎么会和坏小孩做朋友啊,坏小孩是不会有人喜欢,不会有人爱的,坏小孩不值得。他去俪花街那种地方,还给自己纹了一只小兔子。 我怎么可以是个坏小孩啊。 小孩儿越想越着急,硬是把自己想的红了眼眶,眼泪在眼眶里悠悠的打着转——这宴宴是自己先发现的小警察、帅狗狗! 牧泽看着小孩儿的眼圈突然就红了,这孩子怎么喝个药还把自己整哭了呢? 牧泽刚想上手给小崽子擦眼泪,烧的糊糊涂涂的小孩儿却突然起身,打翻了他手里喝干净的杯子,清瘦的手环上了他的脖子,给了小警察一个带着浓重药味的吻。 杯子从床上咕噜咕噜的滚到地上,摔在厚实的地毯上发出一记闷响。 这个突如其来的吻算不上轻柔的印在牧泽的唇,他却当时心下软成一捧春天田野上绽放的野花。 就像一只小兔子,给了爱人一个吻一样。 这只柔软温暖的兔子,从自己的伪装里探出脑袋来,身上细软的绒毛随着风荡成一波一波。 此刻他心如擂鼓,却被顾宴一句“我的帅狗狗”迎头浇了个透心凉。 他垂着眸子,纪念自己失败的初恋,还没难过多久,一宿没睡的后遗症完全暴露,眼皮子直打架,他打了个哈欠,翻身也上了床。 顾宴是被突如其来的一条腿搭在肚子上惊醒的。 他睁眼就是满屋的阳光,晃眼的他眯了眯眼睛,温度稍稍退了一些,身上盖着牧泽专门翻箱倒柜出来的厚被子,裹得极其严实,顾宴热出一身汗,一条腿正舒舒服服横在他肚子上,压的他喘不过气来:“...牧泽?” 牧泽没理他,自顾自睡得舒服极了。 顾宴被热得不行,还被压着动弹不得,这一挣扎更是憋得脸都红了,他憋得浑身难受,胳膊被困在被子里动都动不了,气到想骂人。感觉到这边的小孩儿不老实,牧泽干脆把整一坨人揽进怀里,揉吧揉吧蹭了蹭。 顾宴卯足了全身的劲儿歪头狠狠撞到牧泽脑袋上。 牧泽一瞬间清醒过来,脑瓜子嗡嗡的,恍惚间他觉得自己的头裂开了—— 小崽子嘴唇挺软头这么硬? 2021-03-17 21:20:51 08 顾宴终于把自己从一坨被子里解放出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干的好事。 他的小警察捂着脑袋还没想明白大中午的怎么就来了一记头槌。 顾宴心虚的咬了咬嘴唇,坐起来推开堆成一堆的被子,修长的腿跨过那一堆,塌着腰附身撑在牧泽旁边看他:“...疼吗...” 头晕目眩的人这才缓过劲儿来:“还成...你这头是练过?”顾宴伸手覆在牧泽揉脑壳的手上,轻轻按了按:“没肿吧?” 牧泽反手抓住小孩儿的手,把人带进了怀里,小孩儿一头栽进他怀里,翘着小圆屁股,牧泽笑出声来,伸手拍了上去,还带响儿的:“烧退了?” 顾宴被这一下羞得脖子都窜上肉眼可见的红晕,他埋在人怀里,鼻尖抵着人腹肌,还能闻到昨天自己用的沐浴露香味,顾宴突然有点走神——牧泽居然连家里不同的浴室都放着一样的沐浴露,小警察是专一的小警察。 “嗯?怎么不说话?”牧泽又开玩笑一样的揉了一把兔子屁屁,他突然顿住了。 牧泽意识到了自己刚刚的行为有多暧昧,放在小孩儿手感极佳的屁股的手不自然的收了回来,他刚要推开身上的大兔子,顾宴突然抬起头起身搂上他的脖颈,牧泽看着近在眼前的柔软嘴唇,差一点就没忍住亲上去。 草,自己禽兽不如。 顾宴挂在牧泽脖子上,突然发力把小警察往后一按,翻身就跨了上去,他微微俯视着,冲着被压得死死的牧泽挑衅的笑了笑:“觉得我烧还没退?” 牧泽看着身上的小孩儿,伸手握住了小孩儿柔软的腰肢,他展开一个狡黠的笑,多年的警校训练和健身可不是白练的,牧泽握着小孩儿的腰就把人举了起来,膝盖微微蹭着床单——“就算退了你也不行。” 顾宴陡然失去重心,即使小腿用力撑在床上,还是没能保持平衡,双手还没来得及发力撑住牧泽的肩膀,就直接趴在了牧泽身上。两个人胸腔相碰,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牧泽定定的看着小孩儿发亮的眼睛,睫毛颤动,瞳仁熠熠,他们四目相对,牧泽闪开了少年炽热的眼神,视线又转移到红润的嘴唇,不着痕迹的咽了一小口口水,放在小孩腰上的手缓缓抬起,是一个环抱的姿势。 顾宴却突然起身了,牧泽迅速撤回了手,看着他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少年柔韧的腰线看的牧泽心痒痒的。 不知怎的,牧泽就鬼使神差的开口了:“宴宴想在我这里住吗?我可以把客房收拾出来。” 眼看着顾宴摇了摇头,觉得不太合适又急忙补充:“你马上高考了,我得监督青少年有没有去那些违禁的地方,我的义务。” 小孩儿垂着眸子,眼神晦暗不明,牧泽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喜欢上这个少年了,顾宴身上有太多自己还没有了解的地方,但是他身上现在所展现出来的坚韧、向上,像一棵小白杨,一棵生长在黑暗崖底的小白杨,向着阳光生长。 他有些紧张地看着小孩儿的反应,手心里渗出薄薄一层汗,他一边觉得自己满足私欲的贪婪样子可恶至极,又一边舍不得放小孩走,他承认自己自私,不计后果,就算是可以把小孩儿留在自己身边两个星期,也是赚了的。 能够陪小孩儿到高考,他就满足了。 顾宴倏地笑了,眼睛里有细碎的光,他伸手摸了摸牧泽的脸:“那就麻烦牧警官几天了,住这里,收费吗?” 牧泽惊喜的抓住小孩儿的手,在心里给了他一个轻柔的吻。 顾宴也笑着,但是他知道了,牧泽只是出于职业道德让他暂住的,这个认知让他有点沮丧。 不过他又很快开心了起来,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他可以留下来了。 和他的帅狗狗拥有短暂的相处时光。 2021-03-17 21:20:53 09 牧泽其实不太会做饭。 所以在他看到小孩儿熟练的切菜,热油时居然带着一点点不可思议。 牧泽双手撑在料理台上,看小孩儿把鸡蛋打进碗里:“宴宴居然会做饭。” 顾宴没有回头,懒懒的应了一声:“会做饭很吃惊吗?” “我只给自己做过方便面...”牧泽有点不好意思的吃掉一个果盘里的小西红柿,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是热水泡的。”他打量着身前人的腰线,细瘦的脚腕漏在外面,穿着大了一号的拖鞋,顾宴把切好的葱姜堆到一起,听到泡好的方便面时微不可闻的笑出了声音,牧泽想了想,试探性的问:“我家里还有我高三好多没用过的练习册,你要吗?” 顾宴拍蒜的手停了一瞬间,他回头,定定看着牧泽:“牧泽,你真的让我住到高考?” 牧泽连忙举起手对天发誓:“真的,骗你是小狗。” “万一我根本对学习不上心呢?万一我今天晚上就搬空你家跑了呢?”顾宴恨铁不成钢的挥了挥手里的菜刀,“牧泽你能不能对我有一点防备心!我可是你从俪花街捡回来的小混混!” 潜台词就是,我是小混混,对爷重视一点! 牧泽颇不以为然地又往嘴里丢了一颗小西红柿:“那又怎么样?我是警察。” 他向前探了探身子,给崽子把小西红柿递到嘴边,挑了挑眉,顾宴张嘴把它咬住,牧泽满意的回身:“想吃西瓜吗?这个夏天还没有吃西瓜。” 顾宴听到西瓜眼神都亮了,他转身掩盖雀跃,用不以为意的口气回到:“买呗,我又不帮你拎。” “嘿?一个西瓜我还能拎不动吗?”牧泽在衣服上擦了擦手,觉得自己作为主人的尊严受到了挑战,他拿起车钥匙,走向车库门,“今天非得给你买个撑死你的。” 顾宴听到车库的门关上,汽车驶离,终于忍不住得意的笑了起来—— 他已经好多个夏天,没能吃到最爱的西瓜啦。 他唱着不知道哪里听来的歌,脚尖轻轻给自己打着节拍,像一只从来都这么无忧无虑的小兔子。 牧泽在最近的菜市场买了一个他能看到的最大的西瓜,他抱着西瓜上了车,他还给崽崽买了一袋草莓和一小袋熟透了的樱桃。牧泽把水果放在后座,打开了车载音响。 顾宴把最后一道菜放在餐桌上,他洗了洗手,从烘干机里拿出自己的校服。 是小警察洗衣液的味道。 顾宴把牧泽的衣服脱下来,整整齐齐叠好放在沙发上,穿回了自己的旧校服,他抬头看了一眼表,打了个哈欠。 牧泽拎着东西回到家,进屋就闻到了满屋子的饭菜香味:“西瓜来啦!” 没人回应。 “宴宴?”牧泽放下西瓜,拧开卫生间的门把手探头进去看,不在,“宴宴?” 他又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宴宴?” 没人回应。 牧泽皱着眉回到餐厅,回头看见沙发上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心里顿时沉了下去。 他还是走了。 2021-03-17 21:20:56 10 顾宴晃晃悠悠走回奶奶家,看着中午的太阳一点点偏到隔壁的窗户旁边,他从防盗门前的地垫下面拿起钥匙打开了门。 他打完工通常就在员工休息室眯一会儿,然后天蒙蒙亮的时候坐公交回学校,但是家里他一直收拾的很干净,虽然只有几十平米,家具和格局都很干净。顾宴换了拖鞋,打开了冰箱。 牧泽坐在餐桌旁边,看着一桌的饭菜一点点冷掉,炒青菜的颜色变暗了,油在盘子里沉下去,絮成一片棕褐色的浑浊。 其实他还是挺饿的,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十个多小时不吃东西,换谁的胃都受不了,但是牧泽是真的想不明白,明明已经要到手的兔子,怎么就跑了呢。 自己连饲料和兔子窝都准备好了。 牧泽看着自己手机里不久前下单的一堆生活用品,犹豫着要不要退款。 怎么就跑了呢? 牧泽越想越难过,然后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了顾宴在车里跟他说的个人信息——省实验中学。 他握了握拳头,又一次出了门。 省实验离家还挺远,牧泽在等红灯的过程中焦躁的不行,他有点犹豫了,自己要以什么身份去找他,警察吗?这样小兔子肯定会被议论的...但是不是警察也说不过去啊...牧泽紧锁着眉头,食指不住地敲击着方向盘,在学校旁边停了车。 他看着红楼的大门,突然有点紧张,舔了舔嘴唇,向保安室打了个招呼,还是进去了,找到了高三的教学楼,摸到了老师们的办公室。人们对老师总是有种天生的敬畏感,就像牧泽这种高中被老师制裁的服服帖帖的人更是。牧泽咽了口口水,敲了敲门,咽下去差点脱口而出的一声“报告”。 “请进。”是个女老师。 牧泽有好几年没来过学校了,他一紧张脱口而出:“老师您好,我是顾宴的叔叔...” 草。 牧泽原来一肚子的官话硬生生卡住了,他只好顺着往下说:“我最近刚从国外回来,发现宴宴这孩子要高考了,但是总找不着他,这...” 女老师冷漠的看了他一眼:“现在舍得想起来孩子了?” 牧泽愣住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老师是什么意思:“啊您说什么?” “你知道那孩子一个人承受多大压力吗?”女老师把手里的卷子放下,示意牧泽坐下。 顾宴把饭做好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他拎着饭盒,拿着公交卡出了门,回头看了一眼放在客厅角落的吉他,转身关上了门,把钥匙放在了门口盆栽底部。 今天做的是烧茄子,茄子软糯,番茄的汁水收的很好,他自己尝了尝味道还不错,他觉得奶奶应该会喜欢的。顾宴哼着歌,坐上了公交,一路欢快的来到了医院,和护士姐姐打了招呼,把饭给奶奶送了过去。时间不早了,他匆匆道别,又赶往学校。 牧泽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正赶上学生们的饭点,穿着校服的鲜活生命让本来沉寂的校园瞬间充满了欢声笑语,还有十四天就要高考了,路上的孩子有的拿着单词本,有的却抱着篮球,牧泽记不起来上一次和哥们打球是什么时候了,是两年前吗?还是更早? 他又想到了刚刚女老师说到动情处微红的眼眶,心情沉重,他设想过顾宴的背景,但是远没有听到的这么残酷,那么美好的一个孩子,眼神里有光的孩子,生活却仿佛给他开了天大的玩笑,自己在工作里浑水摸鱼,小孩儿却只是想努力活着。 牧泽想的出神,一道疑惑的声音响了起来:“你怎么在这儿?” 牧泽一抬头,顾宴皱着眉看他:“你来我学校干嘛?” 还没来得及说话,顾宴失望的看着他:“是来举报我的吧。” “不是啊我...”牧泽看着顾宴扭头就走,连忙追上去抓住人的手腕,“你听我说,我和你们老师沟通过了,我说我是你叔,刚刚找不到你我太着急了!” 顾宴突然停了下来,他回头:“我为什么去哪儿要和你说?” “我回家看到你不在我担心死了。”牧泽一把将小孩儿搂进怀里,宠溺的呼噜了两把,“你奶奶那边不用担心,我去联系护工,这段时间,专心高考,嗯?” 顾宴被突如其来的拥抱整的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虽然很不合时宜,他还是委婉的开口了:“牧泽,这是学校。” 牧泽一听,急忙松开人,周围好奇的目光在他俩身上打探,可以隐约听到他们在说顾宴的名字。 牧泽心里突然来了气,他攥紧了拳头,青筋暴起,顾宴看到,叹了口气,安抚性的抓住了他的手,指尖在脉络上讨好的蹭了蹭,牧泽眉头一跳。 “叔,等我一下,我去教室收拾一下书包。”顾宴拍了拍他的手背,准备去教室。 “宴宴,等一下。”牧泽喊住了他,“老师是不是不讲课了?” 顾宴点了点头:“自己复习了。” 牧泽沉声:“那你把东西都收拾收拾,我们不在学校复习了,好吗?” 顾宴听了有些惊讶,但还是同意了,对他而言这两者没什么差别。不如说不在学校他更轻松一些。 “好。” “快点啊,西瓜在冰箱里给你冰好了!” “知道啦知道啦!” 顾宴逆着人流,奔向教室。 2021-03-17 21:21:00 11 顾宴抱着一摞的书晃晃悠悠地从教室里走出来,夕阳西下,橙红的晚霞在他脸上晕染出一片好看的粉色,校服敞开着,衣角随着傍晚的风轻轻跳着舞,就像顾宴看到牧泽的心情。 牧泽向他招了招手,顾宴就挑了一下眉,颠着好高一摞书跑向大门口,牧泽忙走上前去,接过看着就很沉的高中书籍,走出了大门:“这么多吗?” 顾宴松了口气,拍了拍手跟在后面,语气轻松:“这还多啊?” “把车钥匙拿出来,在我裤子口袋里。”牧泽微微侧身,示意车钥匙在自己的右口袋里。 顾宴走在牧泽身后,斜斜瞟了一眼,嘴角漾开一抹坏笑,他贴上人身后,左手从人腹部划过去,一点点摸向右边:“诶...叔...在哪儿啊?” 牧泽几乎是瞬间就弹开了身子,手里的一摞书摇摇晃晃差一点就全掉在地上,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装无辜的小孩儿:“在右边口袋你往左伸手干嘛?!” 顾宴噗嗤笑出声音来,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已经拿到手啦,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 牧泽这才意识到,现在硬硬的,不是自己兜里的车钥匙了。 他端着书的手往下放了放,不自然的咽了口口水,向右边看去:“车在那儿。” 顾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小跑着打开了车门,体贴的整理了一下后座,让他的小警察把自己的家当都放在后座上——这好像也不是他的全部家当。 顾宴坐在副驾驶,看着牧泽把车开进辅路,有点犹豫要不要开口:“那啥...” “嗯?怎么啦?”牧泽打开转向,转头看了一眼,顾宴有点紧张的手指捏着安全带,“是还有什么东西吗?” “我...回家拿一些行李吧......”顾宴交换了一下两只脚的位置。 “不用不用,我都买好了,拎包入住就行——不过客卧我还没收拾,这几天先委屈你和我睡一间了。”车子汇入车流,现在正值晚高峰,有一点拥堵,“还有,刚刚我给你奶奶联系到护工了,这两天做饭什么的就不用担心了。” “我会努力赚钱的。” “嗯?”听到突然这么一句话,牧泽有点没反应过来,“你才多大啊就赚钱,先考试啊?” “我问了护士姐姐,她说有个警察帮我交了住院费用。”顾宴鼻头有点酸,“还有护工的钱,这些我都了解过,都不便宜的。” 车内陡然陷入一阵沉默,红灯,停车。 牧泽默默看了看小孩儿,视线在他的唇边流连,但最后还只是腾出了一只手,捏了捏小孩儿的耳朵:“我们做个交易吧。” 顾宴吸了吸鼻涕,疑惑的发出一个单音。 “你要考到自己心仪的大学,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完成自己的梦想。”牧泽顿了顿,“在自己真正拥有经济能力以后,还三倍的钱。”牧泽不缺钱,他只是想让小孩儿能够有理由和自己的关系更复杂一点。 顾宴看着牧泽的侧脸,心里有一簇朱槿花破土绽放。 “好。”顾宴郑重的点点头,“但是我要还你十倍。” 绿灯亮了。 “在我实现我的梦想之前......警察同志可以让我回一趟家吗?” 牧泽有点惊讶:“回家干嘛?” “拿我的吉他。” 牧泽第一次来顾宴的家,有点小心翼翼,他看着顾宴从琴箱里拿出自己的吉他,调音。 顾宴的吉他是一把雅马哈,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用了很久,音色已经弹开了。顾宴拨了一下弦,音色清亮,就像他的声音一样干净。牧泽有些惊讶,因为雅马哈也不是很便宜的琴,一直在千元左右。 牧泽有些怀念的摸了摸琴身:“是爸爸的。” 牧泽了然,他记得自己好像也有一段时间觉得吉他很酷,买来没怎么练习就落灰了。他看着小孩儿突然认真起来的表情,坐姿不自觉的端正起来。 顾宴开口了:“你乘着风——” 少年的嗓音像春天刚好的香甜果实,咬一口会有口舌生津的汁水,他的吉他弹得很熟练,指尖按在品柱上,微微泛着白。 那应该是他自己的歌。 牧泽觉得自己捡到的不只是一只兔子。 他还是一颗被风尘遮蔽光华的晶莹宝石。 2021-03-17 21:21:03 12 牧泽从梦中惊醒的时候还觉得不太真实,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他大口喘息,仿佛要从空气中汲取一点点难以捕捉的水汽。 他怎么可以做那样肮脏下流的梦。 牧泽偷偷掀开空调被下床走进卫生间换了一下内衣,又摸黑回到床上。 他承认那是个梦,但是梦里的细腻和湿润都详细而具体,仿佛他亲身经历,牧泽燥的发慌,凌晨四点钟醒来绝对不是一个令人感到愉悦的时间段,尤其是自己身边还躺着梦的主角—— 房间的窗帘遮光性很好,室内一片昏暗,但是牧泽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身边的凹陷,小孩儿其实在这个阶段发育的还好,努努力有希望窜到一米八,就是形体偏瘦,带着一点病态的白。 牧泽顺着昏暗的轮廓线近乎贪婪的描摹小孩儿的曲线,他缓缓翻了个身,轻轻朝身边挪了挪。 带着一点西瓜的清甜味道,带着一点少年的体温。 牧泽在一片剪影中一点点补全小孩儿精致的眉眼,挺拔的山根,纤长的睫毛,胸口突然变得满满胀胀,像是装进了大份的棉花糖,轻飘飘甜丝丝的。 连着两天都没有睡好觉,牧泽在不知道第几次忍住要亲上去的冲动时,天色其实已经有些亮了,牧泽再也扛不住了,眼睛闭上沉沉睡去。 然后他就喜闻乐见的睡过头了。 他一睁眼就是倾泻满屋子的阳光,心脏狂跳,猛地坐起身,抓过手机看了一眼手机——很好,全勤奖金没有了。 牧泽泄愤似的大力锤了一下枕头,门口却响起了脚步声,小孩儿敲了敲半开着的门,懒洋洋的倚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本红红蓝蓝的练习册,他仰着头垂着眸子看牧泽,嘴角的弧度暧昧不明:“叔叔昨天晚上偷偷摸摸干什么呢,起这么晚,嗯?” 牧泽“腾”一下红了耳朵,他把脸埋进手里,狠狠揉了揉两下:“两晚上都没好好睡...实在困得不行了...” 微微泛着红的耳廓实在是过于明显,顾宴笑意更浓,转身下楼,挥了挥手里的练习册:“饭做好了都已经凉了,我给你热一下...还有啊叔。”话头突然顿住了,顾宴忍住笑,清了清嗓子,“叔,你的内裤我洗干净晾起来了啊。” 牧泽当即羞耻得想要原地消失,臊的脖子都红了,他知道昨晚那个梦多刺激,当然也知道自己丢下去那一件上面有多少东西——那小兔崽子居然还给他洗了?!这这...牧泽内心几乎崩溃,满溢出来的羞耻感不断冲击的他的人格,尤其是在他想起来自己家洗衣机还没修好的时候。 牧泽把自己摔回床上,用被子大力把自己裹成紧紧的一条,直到肚子发出了“咕噜噜”的抗议的声音,他才意识到自己好久没吃东西了,于是把自己从被子里抽出来,换了身衣服下楼去餐厅。 顾宴刚刚把早上煮的粥热温,鸡蛋是刚刚好不烫手的温度,他靠在椅背上,左手晃晃悠悠拿着练习册,右手不住地转着一支笔,听到人的声音近了,慢慢悠悠开口:“粥在锅里,鸡蛋在盘子里,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做了海鲜粥。” 牧泽有些惊讶:“我还蛮喜欢吃海鲜,你猜的?” 顾宴耸了耸肩,不可置否,他才不告诉小警察是他看到了垃圾桶里的方便面包装袋和冰箱里的速冻饺子都是海鲜相关呢。 锅里的粥应该煮的很到位了,不过放久了,凝结了一层米膜,味道很鲜,米粒色泽晶莹,看着很有食欲,牧泽直接用勺子从锅里舀着吃:“好吃诶。” “昨天给你做的你一口没动,我放到冰箱里了。”顾宴坐直了身子,认真算一道题,“怎么一口都不吃啊。” “走的着急。”牧泽眼神闪烁,想到他不告而别,心里就堵得慌,哪里有胃口吃饭,还是崽崽亲手做的饭,想了想,他还是补充了一句,“今天中午吃吧?” “也可以。”小孩儿一边低声嘟嚷着什么,一边顺口回答,他微微皱着眉,笔尖停顿。 “怎么了?”牧泽喝掉最后一口粥,边剥鸡蛋边往人身边走,凑过去看题,“卡住了?” 顾宴重新求了一次导,构造了函数;“思路没想对...诶对,牧泽你高考考多少啊?” 牧泽这下可知道了,小孩儿除了要捉弄他的时候叫他“叔”,其余时间都直呼名讳:“叫哥,没大没小的。” “好吧,哥,高考考多少啊?” 牧泽完全没有自己占到便宜的感觉,挫败的啃了一口鸡蛋:“超了一本线八十多分吧,只能上个一般的学校。” 顾宴了然的点点头。 “那你呢?” “我拿了数学竞赛的国一,有降分,C9差不多。” 牧泽一口蛋黄就那么卡在嗓子里,差点没把肺咳出来:“C9?” 他原来以为顾宴上学就只是做做样子而已,原来是自己的想法过于狭隘了。 这个小孩儿,还有多少值得挖掘的地方啊...... 趁着牧泽发愣的功夫,顾宴写完了数学压轴题,伸手抹掉了他嘴边的蛋黄碎末,然后把牧泽拉下身子来,给了他一个吻—— 牧泽心里像烟火绽放。 “叔...你昨晚叫了我的名字。” 烟火发出轻微炸裂的声响,碎成一片一片。 2021-03-17 21:21:06 梦 牧泽发现自己在做梦的时候已经晚了。 小孩儿浑身熟透了,眼眶湿润,嘴唇已经被咬到红肿,泛着盈盈水光,只穿着一条内裤,夏季校服不翼而飞,只有秋季校服半遮半掩的挂在肩膀上,腰侧被拉链磨出一小块深肉粉色。 牧泽躺在车后座上,身上只剩下了一条裤子,他的腹肌紧绷着,下腹处硬涨地难受,撑在硬质的裤子上,顶在小孩儿隐秘的股沟。 小孩儿身上体毛很少,内裤在磨蹭之下已经歪到了一边,少年的欲望蓬勃而毫不遮掩,就那样在边缘探出脑袋,渗出的液体让前端湿乎乎的贴在柱体上,他难耐的喘息,下身重重的磨蹭着牧泽。 牧泽脑子里有一根弦“啪”的断掉了,身上的人却自顾自的发出像哭叫一样的声音,手探进几乎已经没有什么作用的内裤里,不甚得要领的上下撸弄着,或许是觉得有些碍事,他撑在人胸肌上,抬腿把那一小块布料褪了下去,少年人柔韧的身体就这样大大方方展现在牧泽眼前。 牧泽喉咙干到发痛,伸手抵住小孩儿的后颈把他的身体按下来,和他接吻。 梦里的感觉并不真实,在一片雾色中,牧泽的舌撬开了崽崽的齿关,和他交换了一个都带着欲望的吻。小孩微微退出,嫩红的舌尖还点在他下唇,轻轻舔弄。 牧泽把小孩儿搂在怀里,用手护着怕碰到小孩儿的头顶,翻身把光裸的人压在身下,他解开自己的皮带,单单拉开拉链,滚烫的硬物迫不及待的弹了出来,轻轻打在小孩儿的膝盖处。 少年很白,不胖,眼神和骨头都又硬又亮,但是唯独腿根处是软的,带着一层软肉,连着一道筋,手指划过腿根会带起少年人细碎的呻吟。 牧泽爱惨了小孩儿的腿,小腿处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但是大腿上的绵软可以握着,肉会在指缝里溢出来,带着不可言说的色情。 他掰开小孩儿的腿,看那一根可观的赭红色物体,随着主人的心跳搏动,因为手的抚摸已经淅淅沥沥滴了不少透明的液体在小腹,小孩儿呜咽着,伸手下去握住,却被牧泽抓住了手。 牧泽双眼通红,看着神志不太清醒的小孩儿,又一次低头吻了下去。 他吻够了唇,咬了咬人下唇,带出一丝晶莹的液体,吻上下巴,脖子,湿漉漉的吻一直吻到人胸口,在那簇桃花上舔咬,顾宴猛地抬腰,下身溢出一点乳白浊液。牧泽和他十指相扣,拇指摩挲着虎口,带着一抹隐晦的暗示。 小孩儿颤抖着看牧泽的吻停在肚脐处,牧泽低头,舔了一口小孩儿身下硬烫的顶端,轻轻啄吻—— 小孩儿毫无征兆的浑身颤抖,浓稠的液体直直喷在人嘴角。 牧泽松开手,抹了一下嘴边的液体,猛地把身下的人翻了个身,低喘着骂了一声“操” 他的小孩儿怎么可以这么敏感,青涩又色情的样子真的完完全全让他几乎丧失了理智。 他双手握着崽崽的腰,又揉捏着兔子挺翘的屁股,兔子的屁股和大腿一样软。 他掰开两瓣臀肉,自己操进了双腿中间。 腿心的肉柔嫩,触感紧实,小孩儿感受到骇人的火热嵌在双腿中间,反射性的夹紧了双腿,牧泽呻吟出声,就着滚烫的细缝浅浅戳弄起来。 紫红的头部不断顶着小孩儿的囊袋,刚刚软下去的小孩儿重新硬了起来,速度逐渐加快,头部时不时戳到身后的入口,小孩儿害怕的往前逃,又被抓握着腰带回来,牧泽听着身下的少年破碎的呻吟,几乎要把自己嵌进去,腿根处滚烫的像是着了火,前列腺液流了一大滩,水汪汪的滴在座椅上,最后几下牧泽几乎把头部顶进去,抵着穴口一股股射精,小孩抽搐着又射了出来,塌着腰几乎叫不出声。 牧泽把人揉进怀里,给了小孩儿一个缱绻的吻。 梦结束了,小孩儿和车都不见了。 牧泽在半夜惊醒,睡裤里一片冰凉粘腻,他的心脏跳动的像要喷腾而出——他的小孩儿还睡在他旁边。 牧泽偷偷摸摸起身,溜进了卫生间。 小孩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看了一眼亮着光的门缝,嘟嚷了什么,又沉沉睡去。 2021-03-17 21:21:09 13 牧泽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小孩儿,狂跳的心脏好像被人突然捏紧了,紧张的手指一缩,喉结滑动,一时间不知道怎么面对小孩儿。 他才十八岁不到,正处在人生中最美好的年纪,自己已经大学毕业两年了,整整大他六岁,对生活不求上进得过且过,这么明媚的小孩儿啊,怎么能耽误他呢。 牧泽的心一片沉寂,原来波涛汹涌的感情万里冰封。 他也不过是一个俗人,他想让小孩儿有最好最光明的前途。 牧泽轻轻推开顾宴,手指宠溺的滑过脸颊,他给了小孩一个勉强的笑容:“宴宴听错啦,睡糊涂了吧?” 顾宴的眼神骤然冷下去,他拍开牧泽的手,讽刺而挑衅:“这应该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吧?” 牧泽的手僵在半空。 “我就只是个学习好点的小混混罢了。”顾宴擦了擦嘴,嗤笑一声,“滥好心收留我呗。” “我...”牧泽想说点儿什么,但是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虚虚的抓握了一下手指,他心里有个声音让他说清楚,但是他终究没有开口。 房间里的空气突然安静的可怕。 牧泽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血液流过大脑,小孩儿是喜欢自己的吧,他想。 那么都给彼此一个机会,高考之后,如果都还互相喜欢......牧泽微微开口想说自己的想法。 顾宴低着头,一动不动,突然他深吸了一口气,笑着抬头:“抱歉啊哥,刚刚说错话了,还是很感谢哥这么帮我的。”说着说着就红了眼圈,鼻腔酸楚几乎带了哭腔,他还是努力憋着情绪,“我很感谢哥,真的,所以我就不奢求什么了...” 牧泽顿时慌了,到了嘴边的话又一句都说不出来,他急忙把小孩儿搂进怀里,他是真的喜欢怀里的人,也因此不想让他面对社会的非议和生活中的困扰,但是小孩儿实在太伤心了,眼泪在蓝色的睡衣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牧泽不知道顾宴的难过。 小警察只是好心收留自己而已,不必自作多情,借住到高考,就可以离开了。 顾宴收住了情绪,离开了牧泽的怀抱:“那哥,我以后就在沙发睡吧,地方也宽敞,晚睡也不会影响到你。” “不行,一楼这两天晚上阴,冷得不行,我睡还行,你这样会着凉的。”牧泽捏了捏小崽子清瘦的肩膀,有些担忧,“你睡主卧吧,客房是真的一时半会儿收拾不出来...” “我最近可能要熬夜到很晚,会影响哥的睡眠。”顾宴挂着一副歉疚疏离的表情,宴宴是借住,语气却像是在施舍。 牧泽争执不过,最后妥协。 他看着小孩儿抱着被子下楼,把自己的教辅资料摆在茶几上,他突然觉得小孩在筑一道又一道高高的城墙,把自己围得密不透风,隔绝了金戈铁马,同时也阻挡了玫瑰的芬芳和夜莺的歌唱。 刚遇到的小孩儿像一块甜美的布丁,柔软鲜甜,带着撩人的弹性和滑腻的质感,但是现在布丁外面套上了一层又黑又硬的盔甲,牧泽甚至无从判断这盔甲里面的布丁是否还和以前一样滑嫩可口—— 还是已经发霉变质。 牧泽手机响了,是头儿打电话催他上班了。牧泽匆匆打了一个招呼,开车去了警局。 顾宴听到引擎的声音远去了,他盯着一片空白的练习册,心里又空又凉。 他清楚的记得昨天晚上,牧泽在梦里喘息出声,低低唤他的名字,他睡觉很浅,醒了以后就听着时不时勾人的细小声音,混杂着自己的名字。 他以为自己赢定了。 于是他在餐桌旁的那个吻上赌上了自己仅剩的所有温柔感情。 可最后他还是输了。 一滴水砸在笔尖旁,但是屋子里怎么会下雨。 他也只不过是一个俗人,他只想拥有属于自己的美好爱情。 2021-03-17 21:21:11 14 牧泽赶到派出所已经十点多钟,他和头儿道了个歉,心里对自己飞走的全勤哭着挥了挥手,坐到了位置上。 他有点心不在焉的看着最近送来的调查记录,一旁的周子涵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有点麻烦的事情...”牧泽揉了揉太阳穴,“情感问题,你就别问了。” 周子涵眼睛一亮,把脸凑过去,好奇的笑着挑了挑眉:“看上哪家姑娘了?” 牧泽推开他的脸:“不是...是人家...未成年...” “卧槽?!”周子涵声音都吓得高了一度,其他同事看了过来,他不好意思的笑笑,捂住了嘴,“卧槽牧泽你诱拐未成年少女啊?” 牧泽心里的愧疚感更浓了,就知道不该和周子涵说的:“你不也没大多少吗?” 这时候门口突然一阵骚动,俩人探寻的看向门外。 一个窈窕的身影款款走进来,黑色的长发扎成丸子固定在警帽下,穿着女警的制服,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她身旁跟着他们的头儿。 头儿背着手,咳嗽了两声:“那啥,这就是咱们的新同事啊,局里唯一的女警啊,小徐。” 徐警官向大家浅浅鞠了一躬:“大家好。” 牧泽盯着她,目不转睛。 顾宴写卷子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突然客厅座机响了,顾宴小跑着去接了电话,是牧泽。 牧泽说今天中午不回来吃饭。 小孩儿撇了撇嘴,说了声好吧,挂掉电话。 他从冰箱里拿出昨天的饭,热了热,自己吃完洗了碗,回沙发上睡了一个不太踏实的午觉。 顾宴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已经七点钟了,是电话铃声吵醒的他,又是牧泽。 “明明,最近有连环盗窃案,我今天晚上可能回去很晚,你先睡吧,啊?” 顾宴一声不吭,把话筒按回座机上。 牧泽在案发现场瞅着突然挂断的通话,疑惑的歪头。 一旁的周子涵示意他手中的手机:“家里?” 牧泽点点头;“给我挂了。” “可不是嘛,晚回去家里那位都不高兴的~”徐警官笑眯眯的,调侃的说道。 牧泽慌忙解释:“什么家里那位啊,你就瞎说话。” 顾宴突然没了胃口,他想了想,打开了电视。 市电视台正在转播新闻联播,顾宴耐心的看完,七点半钟,市内新闻开始了。 “据本台记者报道,我市近日出现多起室内盗窃案件,已经有三起案件发生,共损失金额十万余元......请现场记者持续跟踪报道。” “大家好,我现在在D区文华苑,现场已经到了部分警察,让我们请徐警官阐述一下案情。” 顾宴看着镜头里熟悉的人,微微松了口气,但是记者却把话筒递给了一名女警。 面容姣好,仪态得体,女警站的笔直,大大方方的简述了一下案情,但是顾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的小警察在看这个女人。 顾宴关掉了电视。 牧泽看着徐警官耳朵上的耳钉,有些出神,不知道小崽子喜不喜欢这类东西...如果喜欢的话可以送一对... 采访很快就结束了,他们对住户的损失进行了核对,保留了一些证据,回了警局。 牧泽做完指纹比对已经是十二点多,他打了个哈欠,手指在拨号键页面停留,还是没有按下去,这个时间点,小兔子应该睡熟了吧,自己别吵醒他。 周子涵拉着他和徐警官去了最近的大排档。 牧泽到家是两点出头,他小心翼翼的开门,客厅的灯是黑着的,他悄悄走到楼梯口,突然灯亮了。 顾宴低着头站在开关旁边。 牧泽有点惊讶:“怎么还不睡啊,都这么晚了。”他走过去想抱抱小孩儿,顾宴突然开口:“对啊,都这么晚了,我怎么还不睡啊。”牧泽听着语气不太对,急忙伸手摸小孩儿的额头,触手却一片温凉。 “啪。” 顾宴关掉了灯,突如其来的黑暗让牧泽眼前一片黑暗。 小孩儿突然抱了抱他,埋在他胸口说了一句“烧烤的味道。” 然后小孩儿的体温离开了,他光脚踩在大理石的地板上,走远了。 牧泽觉得那一个拥抱轻的像一个幻觉,他和黑暗道了一声晚安,心神不宁的上楼。 顾宴坐在沙发上,半垂着眼睛一直到天亮。 2021-03-17 21:21:15 15 临近高考的日子过得很快,顾宴逐渐进入了备考的状态,牧泽最近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忙的不可开交,经常整夜整夜不着家,市内连环盗窃案终于告破,但是新的一批小吃街扒手突然涌出,牧泽不得已天天往外出警。 就这样两个人的关系一直尴尴尬尬到高考当天。 顾宴早上吃完早饭,牧泽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放轻松点。” 小孩儿看着牧泽不停的抖着的腿,反握上肩上的手,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放轻松点。” 牧泽紧张极了,比他自己高考还要紧张,心脏咚咚直跳逼近嗓子眼,手心冒汗,生怕今年的题目哪怕难一点点怪一点点。他紧张地吞咽,率先下楼开车。 他最近太忙了,领导破天荒让他今年高考不用执勤,他有了整整两天的空档陪小孩儿考试。 牧泽坐在座位上,发动好车,等顾宴出门。 每年的高考仿佛都是下暴雨的好日子,清晨的雨还不算很大,雨刮器开着最慢的一档,顾宴坐在副驾驶看着车窗上的雨滴滑下来留下歪歪斜斜的水痕,漫不经心的打了个哈欠。 牧泽听到哈欠声猛地踩了一脚刹车,后面的车车距没保持好差点追尾:“怎么了困了吗要不要我去买杯咖啡?” “......是我高考还是你高考?”顾宴叹了口气,拿起透明的文具袋,“把我放前面路口吧,你这样我害怕我到不了考场。” 作为一名驾龄六年的老司机,牧泽怎么可能承认这等丢脸的事情,不依不饶开到了学校前面的路口,他停稳,开了车门的锁。 牧泽看着顾宴下车,抿了抿唇:“加油!” 顾宴跨出去撑开伞,关上车门,然后回头,给了一个熟悉的挑眉:“叔不信我?” 牧泽愣住了,看着顾宴汇入人流。 这是最近以来顾宴第一次喊他叔。 最后一门是英语。 牧泽在车门外紧张地踱步,一旁的阿姨忍不住了:“小伙子你能不能歇会儿啊,我这都被你弄的紧张死了。” 牧泽随口应了两声,靠在车身上,他低头看了看表,才进去一个小时多一点。 今天下午意外的晒,昨天的暴雨痕迹还在地面上留下一滩又一滩的水洼,才过了一个上午就已经蒸发的七七八八。牧泽晒得出汗,但是他也不想进车里待着,和周围冷静的大妈们站在一起好像更有安全感。 阿姨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儿子在考试?” 牧泽讪笑:“不,我侄子。” 阿姨开始和牧家长攀谈,说自己闺女,说别家小孩儿,侃大山的功夫不愧是阿姨辈的人物,牧泽招架不住,只得应付,但是阿姨太会说话,俩人越谈越投机,甚至最后加了个微信,突然铃声响起,原来有点骚动的家长们瞬间安静下来。 牧泽也伸长了脖子,看着教学楼的大门口。 收卷子的时间比预想的时间要长,牧泽刚晃了晃晒得晕晕乎乎的脑袋,整座学校突然鲜活。 学生们有的奔跑着出来,有的开心的笑着,也不乏找到同学会心一笑的,这批学子结束了人生的一个阶段,他们大声谈论着今年的考题,跑向自己最亲近的人。 牧泽看到顾宴跑向他。 从来没见过小孩儿这么高兴,头发都飞扬起来,他挥舞手中的文具袋,燃着一身金色的阳光。 牧泽和顾宴在人群中拥抱。 坐到车里,小孩儿系好安全带,牧泽转头问他:“考的感觉咋样啊?” 顾宴耸了耸肩:“感觉还可以,正常发挥吧。” 牧泽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放下来了,他把车速提了起来:“走走走,带你吃好吃的见见人!” “见谁?”顾宴眉头一蹙。 “见我大学同学,也是我新同事,徐警官。” 顾宴掰断了涂卡笔。 他清楚地记得电视里的采访——“让我们请徐警官来阐述一下案情。” 2021-03-17 21:21:18 16 地点选的是一家烤肉店,看起来价格不菲。 牧泽刚把车停在车位上,手机就响了。 顾宴装作不经意的看了一眼牧泽的手机屏幕——备注是“宝宝”。 顾宴脑子噌的就懵了。 牧泽很自然的接了起来:“喂,你到啦?” 顾宴一瞬间恍惚的眼前发黑,他抓紧了车门把手,慌张的想要逃出去,车里面的空气辛辣到像要逼出他不值钱的眼泪。 短短十几天时间,居然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吗。 旁边的人挂了微信电话,拉好了手刹,他转头和顾宴说道:“下车吧?她已经在等着啦。” 顾宴解开安全带,手指都在抖。 牧泽对他和以前一样温柔。 和以前一样,对他毫不心动。 餐厅的环境很好,他们订的是二楼的一个小包间。 打开门,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女生已经坐在座位上了,扎着马尾,五官精致,她见到俩人来了,眉开眼笑的打招呼:“牧哥!宴宴!快坐快坐!” “居然来这么早,我以为你铁定又迟到。”牧泽笑着招呼顾宴坐,给他介绍,“这就是徐警官。” 徐警官从身后椅子上挂着的背包里掏出一份包装的很精致的小礼物,神秘的递给顾宴:“给宴宴的见面礼~宴宴叫我徐姐就好啦!” 顾宴看了看牧泽,牧泽示意他接:“你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不知道?” 顾宴起身双手接过:“谢谢徐姐。” 那份礼物不重,放在手里轻飘飘的,顾宴低着头坐下,把礼物放在一旁的凳子上。 这一顿饭顾宴的心思全然不在饭局。 牧泽和对面的女人欢声笑语,他只能对着时有时无的问题做一些模棱两可的回复。他们说大学时光,说一起参加的活动,一起去过的地方,一起吃的饭唱的歌,一起骂过的老师羡慕过的学长......牧泽曾经的生活,警校的生活原来也是丰富多彩的。 顾宴记住了牧泽喜欢蓝色,喜欢吃巧克力碎屑的冰激凌,但是他不知道牧泽的游戏打的很好,大学时是篮球校队的主力,喜欢登山和健身,曾经连着丢过三部手机。 顾宴好想参与到牧泽之前的生命里,他心痒痒,痒的抓心挠肺,吃的索然无味。 而另一边世界里的两个人已经开始互相灌对方酒,顾宴看着牧泽“咕咚咕咚”一杯啤酒下肚皱了皱眉,又看女人“吨吨吨”干了一瓶瞪大了眼睛。 两个人都有点微醺,女人挥手:“服务员!来瓶白的!” 顾宴出声阻止:“别了吧,一会儿怎么回家啊?” 徐警官挑眉,得意的晃了晃手里的手机:“代驾已经就位了...嗝!” 牧泽举起杯子:“不醉不归!” 杯子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不醉不归!” 顾宴把牧泽扛回家已经是十一点多,一个醉鬼重的要死,嘴里面念念叨叨不知道在说什么。 牧泽喝醉了喜欢絮絮叨叨,不管身边有没有人,也不管自己说的话别人能不能听懂,得这空就叨叨。 要不是顾宴给两个代驾把地址交代的清楚,代驾来的快,要不然牧泽能对着路边的电线杆叭叭叭一晚上。 徐警官的酒品也相当一般,喝醉了就喜欢扭秧歌,听他们今天攀谈,她是东北人,所以酒量大,还喜欢唱跑调的二人转。 好不容易把两个祖宗都安安全全的送到家,顾宴累的一根指头都不想动。 牧泽晃晃悠悠坐到沙发上,从茶几上拿起一个桃子:“这是一只兔子...”又伸手拿起一个苹果,“这是宝宝...” 顾宴刚刚端着熬好的醒酒汤走到沙发旁,听到牧泽的话,醒酒汤洒了一地。 他沉着声音,问:“牧泽,你叫谁?” “宝宝啊。”牧泽举起手里的苹果,又重复了一遍,“徐宝宝。” 顾宴一把将碗掼在地上,陶瓷碎裂的声音几乎炸开耳膜,他微微抬着颌骨,指着快被那一声巨响吓清醒的牧泽,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牧泽,你他妈刚刚叫谁宝宝?” 牧泽看了看苹果。 顾宴跨步上前,夺过那个苹果丢进垃圾桶里,翻身把牧泽压在沙发上,他用额头顶着小警察的额头,四目相接:“老子是谁?” “...是布丁兔子...” 顾宴额头青筋一跳一跳,他看着那双还雾蒙蒙的眼睛,低头吻了下去。 带着浓厚的酒气,顾宴并不喜欢。 所以顾宴没有亲很久就抬起了头,他掐着牧泽的下巴:“爷叫顾宴。” 牧泽跟着念:“爷叫顾宴。” 顾宴哭笑不得的松开了钳制,他跨下沙发,走了没两步就被一个东西绊了一个趔趄,他低头看—— 是那个包装精美的礼物。 顾宴弯腰拿起啦,刚想伸手丢进垃圾桶,想了想还是暴躁的拆开了包装。 那是一小盒润滑剂,几包避孕套,和一根领带。 一张纸掉在地上。 “宴宴~这是给你的礼物!我从牧泽那里知道你已经成年啦,老阿姨又没什么钱,只好送你一根领带,西装什么的让牧泽给你买咯~其实我准备了两份礼物,另一份是一个手表,里面不会有这张纸条。” “我想,如果你在进门的时候对我抱有敌意,这份礼物就是你的,相反,如果你坦然而且毫不在意,你就拥有了一枚新手表~是不是亏大发辣?” “纸不够用了,看背面。” “老阿姨翻到背面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啦,那就祝你和牧泽有情人终成眷属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来自徐宝宝老阿姨的爱(好像祝福有点毛病不过也没关系)” 顾宴看着手里的东西,脸慢慢烧红了。 他拍了拍脸,把小盒子小瓶子小纸条都塞到了书包里,只留下一根领带,他泄愤似得捶了一拳沙发上睡熟的人,小声嘟嚷:“你说你没事儿干叫什么宝宝,叫小徐能死啊?” 2021-03-17 21:21:21 17 顾宴给醉鬼换完睡衣已经十二点出头了,他在温度不高的客厅里硬生生热出一身汗,顾宴想起他第一天被带回家时,两个人共处一间浴室,牧泽那个流氓还动不动就脱衣服...... 不过小警察的身材确实还不错......顾宴做贼心虚的偷偷瞟了一眼睡得四仰八叉的人,活动了一下胳膊,觉得自己是绝对没力气把牧泽搬上楼了。顾宴打了个哈欠,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盘着腿打开了电视,找了一部很老的片子看。 老片子带着一点模糊的白噪音,画质也不甚清晰,顾宴忍不住眼皮打架昏昏欲睡,突然听到沙发那边有人唤他的名字—— “宴宴......” 顾宴猛地睁开了眼睛,睡意全无,他关掉电影的声音,转头竖起了耳朵。 牧泽呓语着什么,把胳膊甩出了沙发的边缘:“气球...” 顾宴蹙眉,他放下盘着的腿,走过去耳朵凑在他叔嘴边,想再听出点什么一言半语。 然后牧泽就一句话也不说了,专心睡觉。 顾宴烦躁的头顶冒烟,看着安详的躺着的人,用力的翻了个白眼。他深吸一口气,托住牧泽的脸用力晃了晃:“牧泽!给我醒醒!” 眼看着牧泽的手就要打过来,顾宴趁机松了手,牧泽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自己脸上,瞬间疼醒了:“卧槽...” 牧泽迷迷糊糊的看到前面的人影,眼睛对了一会儿焦,脑子还有点疼:“...嗯?宴宴?......刚刚咋有东西打我脸上了?” 顾宴面不改色:“一只蚊子在你脸上飞,我还没来的及阻止,你就抬手打上去了。” 小警察在心里默默记住了蚊子的仇,并且准备下单驱蚊水。 “你刚刚叫我干嘛?”顾宴接着问,他咽了一口口水,有点紧张。 “...嗯?什么时候?”牧泽的脑子还转不过来。 “刚刚你睡觉的时候,你喊我了,做梦了?” “梦到我在亲你...”牧泽脱口而出。 顾宴心如擂鼓,他看着靠在沙发靠背上的小警察,手攥紧了衣角:“你为什么亲我?” “喜欢啊!”牧泽笑的很憨,“宴宴又好看又可爱...”牧憨憨酒还没醒,自己捂着脸羞红了耳朵叭叭叭:“虽然有时候奶凶奶凶的还耍流氓,但是会做饭会唱歌会弹琴,这么可爱的男孩子谁不喜欢呐...嘿嘿而且腰很细腿很直柔韧很好...啊说的我好热...” 顾宴看着轻薄的睡裤下面兀的撑起一大包,刚刚满心的欢喜还没享受够,额头青筋又开始狂跳—— 牧泽是饿了多久啊?! 顾宴和善地靠近自顾自沉醉的人,给了他一个最快的昏厥肘击。 牧泽一睁眼天还是黑的,脑子还没清醒,胃先他一步疯狂叫了起来。 他吸了一口气,发现自己在沙发上,睡得头疼,腰酸背痛。牧泽感受了一下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扭头发现手机在茶几上,他伸手去摸,按亮屏幕,手机的电量已经红了,时间是第二天晚上七点。 牧泽脑子一炸。 他居然睡了一天?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小毯子,鼻子才后知后觉的闻到了鲜甜的味道——好像是什么甜点。牧泽平时不怎么吃那种精致的东西,他觉得有点过于甜腻,也许是饿久了,他竟然隐隐觉得有一点点想吃。 顾宴听到客厅的动静,端着刚出炉的小蛋糕,踩着有点大的拖鞋“啪嗒啪嗒”跑来,眼睛闪亮亮的:“叔!尝一下这个小蛋糕!” 牧泽从沙发上爬起来,捏了一块放进嘴里,他微微睁大眼睛,又拿了一块:“怎么做的啊,还真的挺好吃。” “我看你的烤箱放在那边都快落灰了,就自己试了一下,没想到会这么好吃。”顾宴把碟子放到茶几上,牧泽把腿缩了缩,顾宴靠着他盘腿坐下,一手摸着牧泽的腿。 牧泽往嘴里塞着小蛋糕,全然不知有一只手顺着小腿摸了上来。 夏天的睡衣又轻又薄,大裤衩子很容易就被掀开一个角落,一楼的空气微凉,露在外面的皮肤还是暖暖的,顾宴用指头轻轻蹭了蹭,牧泽这才痒的大腿一抽,把腿从小崽子的魔爪下拯救出来:“干哈呢怪痒的...” 顾宴扯了扯牧泽的腿毛:“给你的腿毛编辫子。” 牧泽把嘴里的小蛋糕好不容易咽下去,听到这话又差点呛到,顾宴忍俊不禁的给他拍拍背:“叔,我这儿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牧泽止住了咳嗽:“先说坏的?” “坏消息是烤蛋糕用的高筋面粉好像过期了。”顾宴笑眯眯。 牧泽觉得肚子一痛:“那那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我出门买了袋新的。”顾宴笑眯眯,“我这儿还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 “先说坏的!”牧泽看着顾宴的笑眯眯心里虚得慌。 “坏消息是我用的是你的钱。”顾宴笑眯眯。 牧泽松了一口气:“那好消息呢?” “好消息我这里有两个,先听一号呢,还是先听二号呢?”顾宴笑眯眯。 “二号?”牧泽犹豫了一下。 “我今天估分,分数683左右。”顾宴拿了一块小蛋糕丢进嘴里。 牧泽欢喜的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他高兴地锤了一下桌子:“宴宴牛逼!那另一个呢!” 顾宴突然不笑了,他定定的看着牧泽—— “我也喜欢你。” 牧泽突然什么都听不见了,他的眼前一片烟花绽放,满脑子全都是“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全然没有注意那一个“也”。等他终于反应过来,顾宴已经抱了上来。 小兔子暖暖的,抱在怀里沉甸甸的,少年的身段姣好,拥抱都抱的结结实实,兔子用小脑袋蹭蹭自己,自己的心就要化了,柔软的绒毛一点点包裹牧泽的心脏,他只觉得自己内里暖洋洋,心被填的满满当当。 牧泽揉了揉兔耳朵:“宴宴,我还有礼物没给你呢。” 他想给小孩儿一个最明确最合适的答案。 2021-03-17 21:21:24 18 牧泽站在一直没有打开过的客房门前,示意顾宴打开门。 顾宴深吸一口气,缓缓转动了门把手。 入目是满眼的红,红色的各式各样的气球堆在床头,暗红色的床单上放着十几个西瓜红的礼物盒,衣柜、书桌、书柜一应俱全,都是实木的家具。 开门的人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这里再加一把玫瑰就像是婚房。 牧泽看着小孩儿好久没动,心里发虚:“宴宴不喜欢吗...床上的盒子都是你的礼物。” 小孩儿松开门把手,缓步踏进了这个从来没有进来过的房间,他径直走向那一床的礼品盒,盒子有大有小,小的只有一本书大,大的好像可以装下一个人,上面用白色的笔写着不同的年龄,从出生到现在,整整19个盒子。 “我很遗憾,没能早一点遇见你。”牧泽跟着他走进房间,顺手关上了门,“我想参与你的生活,过去,现在,和未来。” 小孩儿没有说话,他背对着牧泽,垂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他在哭? 牧泽霎时有些慌了,他从身后搂住小孩儿:“怎么了这都可以感动哭吗?” 小孩儿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音:“叔哈哈哈哈,你真的还拿哄女孩子那一套哄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牧泽僵住了,他明明在网上搜的是送男孩子礼物什么好,这个回答说一定会让男生感动哭啊? 枉他吹了一个周的气球,现在看到气球就腮帮子疼。 顾宴瞅见牧泽的挫败感就快要溢到地上,他转身回抱住可怜的小警察,和他四目相接:“我很感动,真的。” 牧泽看小孩儿忍住不笑的嘴角一抽一抽,心里拔凉拔凉的:“我信了。”他怕小孩儿再做出什么虚情假意的赞美,连忙催促道:“先拆开看看?” 顾宴凑过去亲了他一口,找到了0岁的盒子,拆开是一份出生证明。 “叔?!”顾宴捧着带着自己小脚印的证明瞪大了眼睛看牧泽。 “偷偷使用了一点点特权搞到的复印件。”牧泽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拆。 小孩儿看着证明上父母的签字,喃喃道:“我爸妈把我丢在奶奶家,两个人去旅游了...然后大巴失事,再也没回来。”他摩挲着早已经没有温度的复印件,一点点红了眼眶,“我还小,我连他们仅剩的一点东西都保留不下来......” 接下来的礼物是一罐奶粉,一双小鞋子,一箱玩具......牧泽尽自己所能弥补小兔子所缺失的童年,他小心翼翼的给小兔子搭建一座温暖的窝,把漫天的星光都采进小瓶子里,送给小兔子。 牧泽甚至从派出所找到了宴宴原来的住址,联系到了他的别的亲戚,从亲戚那里拿回了一本相册。 相册里记录了顾宴的几经岁月,也保留了他父母的美好时光。 小孩儿翻着相册已经泣不成声,他原本以为这些东西他再也见不到了,记忆中的脸和照片慢慢重合,就像在一张残缺的拼图上拼合了画面里最重要的部分,原本黯淡褪色的记忆瞬间鲜活。 牧泽给小孩儿的吉他买了新的节拍器,调音器,变调夹,还有两枚手工拨片,给小孩儿买了一个行李箱,已经塞满了衣服:“行李箱,我打算这个假期带你出去玩。” 成年礼物是一支香水,顾宴不太认得,牧泽让他喷一下闻闻看。 顾宴喷在手腕处,轻轻翕动鼻翼。 刚闻起来是毫无预警的激烈,然后慢慢消退,最后变成不可思议的温暖,他贪恋尾调的温柔:“这是?” “我觉得很适合你的一款,橘滋脏话。”牧泽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味道像一个浑身逆骨却该死的温柔的小男孩。” 他口中该死的温柔的小男孩锤了他一拳:“我不是小男孩了!” “好好好你不是,你是成年人成年人~”牧泽勾起一抹坏笑,“成年人呢,就要做一点成年人该做的事情对不对——” 顾宴看着他突然压过来的身体,心中警铃大作:“你干嘛?” 牧泽的手臂跨过他,拿起了香水盒子,他在盒子里,还藏了一枚戒指。 牧泽捧起顾宴的左手,银制的尾戒轻轻触碰着小孩儿的指尖,他看着突然变得茫然无措的小孩儿的眼睛,缓缓开口: “我知道这好像有点不合时宜。” “虽然一见钟情的戏码烂透了,但是我还是想说,明明,我或许对你一见钟情。” “你生我气的那一天我想了很久,我觉得我不应该耽误你的前程,你那么优秀,那么耀眼,我只是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人,你有着似前途锦,我却终日待在小城镇的派出所里,论门当户对,怕是八竿子都打不着。” “后来我后悔了,我自己说白了就是一个俗人。”牧泽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我不是神不是佛,明明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顾宴突然笑了,他主动把指尖送进那个晶亮的小圈圈。 “你就是我的神明。”顾宴抬头给了他一个虔诚的吻,“我是你的圣徒。” 2021-03-17 21:21:28 19 顾宴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自己被人爱着,被人注视着,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世界上还会有人给他这样温暖的感情。 一株在悬崖峭壁上夹缝生存的小野花,这里的自然环境恶劣,土壤贫瘠,经常狂风暴雨,小野花湿哒哒的贴在土地上,用力想要再次站起来。但是终于有人看到了他的芬芳,那人驻足在他旁边,并没有伸手采下来,只是默默扶起了小花的花茎,为他献上了清晨的露水和傍晚的霞光。 小野花颤颤巍巍地抬起头,努力想看清来人的面庞,嫩黄的花瓣抖动着想展示自己最美丽的姿态,那人温柔的蹲下来和他讲:“跟我回家好不好?” 小野花欣喜地晃了晃,露珠反射着莹白的光。 就像顾宴此刻的心情。 他抚摸着手指上的戒指,银色的金属给了他一种归属感和安全感,他从刚刚的吻中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被压在了柔软的床上。 他面前是牧泽的眸子,牧泽对他刚刚的走神有点不满,惩罚性的轻轻咬了一口他的下唇,咬完以后觉得自己下嘴有点重了,又带着一点讨好意味的舔了舔:“宴宴刚刚在想什么?怎么都不理我的...” 看着有点委委屈屈的人,顾宴伸手摸了摸牧泽的眉毛,浓密的像是在摸一小只活物,他眼神挑逗:“想...叔那里有多硬...” 牧泽本来还好,被小孩儿这么一撩拨,燎原的火差点把自己点着。 面前的小兔子还穿着自己给他挑选的家居服,莹白的锁骨半遮半掩着,泛着盈盈水光的眼珠和唇,小兔子伸出一点点粉舌暧昧的轻顶了一下丰润的下唇,手点了点他叔的喉结 一颗一颗的解开自己的衣服扣子—— 和梦里一样柔软白皙的少年身体。 牧泽钳制住小孩儿到处点火的手,附身吻了上去。小孩儿顺从的仰着头,抬起腰,一条腿环上牧泽精瘦的腰,用自己的硬挺去磨蹭牧泽的火热,牧泽被撩狠了,松开一只手去捏小孩儿的乳首。 小兔子果然是小兔子,全身都是柔软粉嫩的。 乳首的触感细腻,轻轻一碰就会引起身下的人一阵颤抖,牧泽吻够了唇,轻轻啄了一口,唇瓣相接的地方拉扯出一条暧昧隐晦的银线。 小孩儿眼神迷离:“叔...” 他尝试着挣了挣牧泽的钳制,没有成功,难耐的上下顶弄着跨,浅粉色的睡裤已经洇出一团深色的水渍,牧泽也硬的难受,他放在小孩儿胸口的手缓缓下移,顺着身下的人的动作,拉下了那条碍事的粉色睡裤。 顾宴发出一声羞耻的哀叫,转过头去不愿看。 牧泽看着小孩儿近乎赤裸的身体,胸膛上下起伏,眼睛里像是燃了一团火。 他大手轻轻顺着腰线滑到肚脐,顾宴大张着双腿,小东西精精神神颤颤悠悠跳了跳。 牧泽觉得自己的喉咙干的发慌,缓缓握了上去。 小孩儿瞬间绷紧了身体,被掌控的感觉让他安全感尽失,胯间摩擦的快感又让他小腹抽搐,他不自觉的跟着牧泽的节奏挺着腰,嘴角溢出零零碎碎的细小呻吟。 牧泽想起了梦里。 他完全松开对小孩儿的钳制,附身吻在了人小腹。 顾宴双腿夹紧了牧泽的头部,从下腹传来的吮吸快感让他丢盔弃甲,呻吟声再也兜不住,最后几乎哭叫着释放了出来。 牧泽心脏狂跳,他舔掉溢出来的白色浊液,眼神却在顾宴腰侧停住了—— 他发现顾宴的腰侧纹着一只卡通的狗狗。 2021-03-17 21:21:33 20 牧泽想起了顾宴烧糊涂的那一天,他迷迷糊糊之间喊了一句帅狗狗。 他原来不以为意,但是今天看到腰侧的纹身,牧泽心里突然没了底,狗狗,是宴宴以前很喜欢的一个人吗? 或许,现在还在爱着? 顾宴终于从刚刚的令人晕眩的快感中解放出来,他小口小口喘着气,看着身上的人怎么突然就愣在那里:“叔?” 身上的人抬手摸向了他的腰侧,他低着头,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这里,是一个很重要的人吗?” 顾宴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自己腰侧的纹身,他把手搭在自己腰侧,耸了耸肩:“我很喜欢狗狗。”顾宴顿了顿,又接着说,“而且...我喜欢的某个人,刚刚好也有一点像狗狗。” 看着身上的人明显更低落的气场,顾宴只好笑着起身,拍了拍牧泽的脸:“叔,你知道你第一次见到我是什么时候吗?” 牧泽恹恹的看了一眼小孩儿,还是认真的回想了一下:“俪花街29号。” 顾宴就知道他记不起来,伸手把一旁的衣服扯来盖住了自己,沉吟了一下:“是前年,你来我们学校做讲座的时候,你救了一只猫。” 牧泽的记忆回到两年前。 他记得有一只小猫,有一棵树,学校的后门,以及... “那个一头黄毛的小男孩?”牧泽瞪大了眼睛,眼睛下方的痣愈发明显,“那时候头发长到几乎遮住了半张脸的小男孩?” 顾宴丢脸的摸了摸头发,只能说往事休要再提:“那个时候我很羡慕你,就悄悄把头发剪掉又染回去了。后来每当我不想活了的时候,就会想起那个阳光下抱着猫笑的很温暖的人,就有了再活一会儿的动力。” “所以...”顾宴突然发力,一个翻转把牧泽按回床上,他吻了吻小警察的胸口,“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长得很像狗狗?” 牧泽不可置信,缩了缩脖子嫌弃的皱眉:“我哪里像狗?” “但是我喜欢狗狗。” “好吧,我承认,我是。”牧泽挫败的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投降,可就是举起的手给了小崽子机会。 顾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进了小警察的裤子里,捏了一把手感极佳的翘臀:“诶呦,挺有弹性的嘛~” 牧泽刚要翻身,顾宴反手伸到了前面虚虚握上了被冷落好久,却还是很精神的家伙。 顾宴只觉得手心滚烫。 牧泽只觉得心里烧得慌,他屏着呼吸,小孩儿的手指因为弹琴,指腹有一层常年按弦留下的茧,茧的质感粗糙干燥,手心却柔软湿润,小孩儿动作青涩,看起来没有什么经验,但是就是这样轻一下重一下,牧泽就已经硬到胀痛。 “哈...宴宴...”牧泽又一次压了上去掌握了主动权,刚刚给自己衬了一件布料的小孩儿瞬间又变回浑身赤裸的状态,他弓着身子,右手堪堪遮挡自己的下身,牧泽却抓住他的手拉开,另一只手掰着小孩儿的下巴让他看向小腹:“宴宴害羞什么?嗯?” 顾宴用空着的手拽掉了他的裤子。 牧泽愣了,松手也护住了自己的下身。 “那叔你害羞什么,嗯?”顾宴愤愤的瞪了一眼。 牧泽被这么唬了一下,脑子突然清醒了,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他和小孩儿差一点就滚在床上了 他低头给了小兔子一个温柔的吻,抱起了兔子就把人丢回了床上。 然后转身走进了卫生间锁上了门。 顾宴滚了一圈,坐在床上人都傻了。 他翻身疾步冲上去给了卫生间的门一脚:“牧泽你他妈是不是男人?!” 牧泽冷静的打开了淋浴器给自己浇了一个透心凉,被那结结实实的一脚着实吓了一跳,他垂着眸子,心神宁静:“宴宴,还不到时候,我们再等等,好吗?” “早一点晚一点有什么很大的区别吗?”顾宴翻了一个白眼,走到床边,瘫在床上。 牧泽关掉水,拿起毛巾随手呼噜了两把,打开门:“区别很大...” 在顾宴半信半疑的眼神里,牧泽晃了晃自己手指上相同款式的戒指: “我还没有学会怎么爱你。” 2021-03-17 21:21:37 21 冲了凉的牧泽带着小孩儿出门吃了顿烧烤当夜宵,大排档人不少,两个人一人一瓶啤酒,在闷热的夏天刚刚好。 顾宴不太能吃辣,啃了一盘子小龙虾,辣的嘴唇周围红了一圈,有点感觉不到自己的舌头,他猛灌了一杯冰水,浑身冒汗,牧泽看着他辣的双颊晕红,忍俊不禁:“这么不能吃辣啊?” 换来一记白眼:“那以你为?” 顾宴又剥好一只,递到牧泽嘴边:“喏。” 牧泽抬眼看了看,轻轻张嘴:“啊——” 虾肉鲜嫩,辣汁浓郁鲜香,好像确实是辣了点,不过小龙虾就是要麻辣才够味! 牧泽咽下虾肉,就势抓住了小孩儿还蘸着红油的手,亲了一口:“宴宴真贤惠~” 顾宴佯怒,抽回手就要把手指上的红油揩到不正经的人脸上,牧泽忙躲开,伸手拉住小孩儿的肩膀。顾宴失去重心眼看就要栽进那堆油汪汪的小龙虾壳,罪魁祸首反手扶住了他。 顾宴气的脸都白了,牧泽抓起一块鸡翅堵住就要骂人的嘴,小孩儿没禁住鸡翅的诱惑,暂时放下了打人的打算。 出分数的前几天时间过得意外地快,牧泽死活不同意和顾宴睡一间房,但是每天早上睡醒小孩儿都在自己旁边躺着,牧泽也不忍心半夜锁门。 况且,每个清晨都可以看到喜欢的人,那也是很幸福的。 现在非常幸福的两个人紧张的蹲守在电脑前,等待查成绩的时间到来。 “明明想去哪儿上大学啊?”牧泽喝了一口水,紧张的转着玻璃杯。 “分数够的话,自然去相对好的学校了。”小孩儿晃荡着腿,打了个哈欠,“不过我有点想学音乐。” “想学音乐好啊,宴宴唱歌弹琴都很棒的!”小警察眼睛一亮。 顾宴拍了拍小警察的脑袋:“不艺考的话,是走不了的啊叔,一看你高考志愿就是瞎报的。” “我有好好报志愿的好不好!”牧泽来劲了,“当时我把那本大书都看了好几遍,还找了专业的老师帮着填报的!” 顾宴看他的眼神更加怜惜了:“傻叔叔,请那些老师基本都是交智商税的...我也问过点朋友,心里面有点数。” 牧泽抬头看了一眼表,还有半分钟:“想好了吗?” 小孩儿点点头,打开了查分网址,输入了个人信息—— 网页出错。 营造出来的紧张肃穆感顿时消失,顾宴淡定的刷新了一下页面,然后关掉了电脑:“明天早上查吧,睡觉睡觉。” 牧泽震惊的看着小孩儿潇洒的打了个哈欠,起身上楼,回房间关上了门,这才回过神来:“喂喂!别进我房间!” “咣嚓”门开了,一个小脑袋探出来,给他做了一个鬼脸,“晚上八点钟我就给查分数的打过电话了,687 。” 门又关上了。 牧泽已经呆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突然猛地蹦了起来,跳上沙发喊了一句“耶!”,又想到什么,翻身下去边跑边对着上面喊:“宴宴!!你他妈太牛逼了!” 他刚跑上去,一拍脑袋又跑下楼,拿起一个袋子折返回去,他开门对着床上躺着看书的人晃了晃:“明明!给你买的手机!” 顾宴听到,疑惑的抬头:“嗯?给我买手机干嘛?” “以后联系什么的不就方便了吗~”牧泽示意小孩儿拆开看看,是和自己一样的型号,不过通讯录里只有自己的号码。 牧泽手把手指导了小崽子注册了一系列账号,快乐的拥有了情侣头像。 “叔,我明天上午想去看看奶奶,告诉她我高考成绩出来啦!” 牧泽揉了揉小孩儿的脑袋,自然是百分之一百的同意。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开车前往了医院,奶奶听到消息乐的眼睛都睁不开了,护士说奶奶情况很稳定,说话也正常了,眼睛的视力也有恢复,出院有望。 祖孙俩聊得很开心。 牧泽有点手足无措,他举起手又放下,最后选择给祖孙俩削个苹果。 “宴宴啊,想报哪里上学呀?”奶奶问。 顾宴轻轻摸着奶奶苍白皱褶的手:“奶奶...我其实挺想去远一点的城市的,但是就不能够经常回来看您了......” “宴宴就应该去最好的学校!”情绪有点激动,奶奶咳嗽了两声,缓了缓,“奶奶支持宴宴所做的一切决定。” 顾宴眼神突然有点凝重,他回头看了看牧泽。 牧泽刚削完苹果,把水果刀放在床头柜上,碗递过去:“呐,苹果好咯。” 顾宴接过碗,却推了推小警察:“叔,我有点事儿想和奶奶单独说。” 牧泽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间病房的其他病人都去检查了,他犹犹豫豫的点了点头,退了出去:“那奶奶,我出去等宴宴哈。” 奶奶笑着对他点点头。 牧泽在门口的长椅上坐着,以为不会很久,结果足足等了将近半个小时,门才打开。 顾宴像是哭过,眼睛红彤彤的,他带上门,看到了焦急等待的牧泽。 牧泽有点惊讶,急忙站起身捏了捏小孩儿的肩膀:“宴宴怎么了?”又低头轻轻擦了擦小孩儿眼睛周围的水迹,“怎么哭了呀?” “是和奶奶吵架了?” 顾宴低着头不说话。 “那是想奶奶了?” 顾宴没有回答,只是突然张开双臂给了牧泽一个大大的拥抱。 不知道什么时候,顾宴已经快和他一样高了。 牧泽心底一片柔软,下巴抵在小孩儿的肩窝,回手搂住了小孩儿的腰:“别怕,我在呢,嗯?” 顾宴在他耳边落下一个轻柔的像风一样的吻。 高考完最头疼的事情就是报志愿,但是顾宴显然不把这些当回事,他填了首都的一所经贸类院校,准备去学金融,而且这小家伙极其嚣张,平行志愿里只填了唯一一所大学,唯一一个专业,不服从调剂。 牧泽看着顾宴点击保存,心都要跳出来了:“宴宴你这样不保险吧?” “我的位次足够了。”顾宴带着一股子傲世天下的自信,挑了挑眉,“怎么,叔怀疑我咯?” 牧泽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以吻封唇。 两个人在沙发上抱作一团,气息不稳,衣衫凌乱,牧泽有点伤感:“宴宴真的要去那么远啊?” “哪里远了,高铁不过两个小时就到了嘛。”顾宴把手伸进人衣服里,“花费你两个小时在路上,我的周末两天时间都是你的,怎么,交易不划算吗?” “那你的周末和你...”牧泽挑开小孩儿的运动裤的系绳,动作挑逗,“都要被我填满哦......” 2021-03-17 21:21:40 22 牧泽又在快要失控的时候及时停止了动作,他伸手揉了揉小孩儿的发旋,气息不稳:“家里没东西...再等等...” 身下的人气的冒烟,扒拉开小警察“噔噔蹬蹬”跑上楼,冲进自己房间拉开书包掏出了可以派上用场的小瓶子和小盒子,又“噔噔蹬蹬”跑下楼,把东西扔到沙发上,抬了抬下巴:“喏,有了。” 牧泽看着滚到自己面前的润滑剂和安全套,脑子直接死机:“宴宴你什么时候买的?” “宝宝姐给的。”自从崽子有了手机加了周宝宝微信好友以后,俩人熟络极了,徐宝宝叫顾宴“宴崽”,明明叫徐宝宝“宝宝姐”,关系铁的牧泽都想插一腿。 牧泽真的想给徐宝宝一枪,好的不教,这种事情就会瞎操心! 他本来想带崽崽出去旅游,再...... 牧泽无奈的叹了口气,从沙发上起身,手刚撑到沙发面,顾宴迈步靠近,蹬掉拖鞋跨在人身上,把小警察又按回沙发上。 牧泽刚洗完澡,身上堪堪穿着白色的浴袍,但是现在已经散乱,结实的胸膛大大方方的袒露了一大半,乳首在微凉的空气里微微挺立,他看着身上的小孩儿,不自然的曲了曲腿,想遮掩一下还在精神状态的硬挺,却反而使得浴袍下摆滑落到膝盖上方,大腿也暴露在空气中。 顾宴俯下身子和他接吻,滑腻的舌尖相触,吻出“滋滋”的水声,他睫毛轻颤,一边和人爱意交缠,一边眯着眼睛看小警察的反应。眼看着牧泽情动,伸手环上他的腰,顺着腰线滑下去,手伸进睡衣里附魔腰侧,又顺着柔韧的皮肤滑进睡裤里,大手捧着他的臀,轻轻揉弄。 顾宴身上看着没有几斤几两重,屁股却绵密多汁,怎么锻炼都达不到牧泽的肌肉感。 牧泽正沉浸在顾宴主动的吻里,身体却猛地一抖。 原来崽崽右手触上了身下的褐色朱果,轻轻点捻着。 小孩儿最后啄了一口小警察的唇,舌尖拉出一道暧昧的丝,他眼神迷离的解开身下人的浴袍,指尖轻轻触碰着肌肤的纹理,这样轻柔的触碰带来的更多是骨子里的痒意。 牧泽忍不住了,捏着小屁股的一只手伸出来把小孩儿按在自己身上:“宴宴学坏了...” 然后趁崽崽不注意一个鹞子翻身重新反客为主。 牧泽抓住小孩儿的脚踝,让他把腿抬高架到自己肩膀上,自己把浴袍甩到了地上。 多年的警校不是白上的,牧泽有着足以让大多数男人都羡慕的身材,当然,性向方面也会让他平时就一直注意自己的身材管理,每一块肌肉都带着一种力量的美感,而现在的他,肌肉紧绷,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雄狮。 他拉起小孩儿的手按在自己胯间,喘着粗气:“准备好了?” 顾宴刚碰到那一团硬热,感觉自己手心都快被烫伤,他想抽回手,却被不容置疑的死死按住,那么大的东西... “要不然...我在...诶你!” 顾宴还没来得及说出“上面”,睡裤和内裤就被一把扯掉了。 牧泽握住小孩儿的腰,沉下身子吻上他觊觎已久的美好肉体。 优美流畅的肩颈线条是他的首要目标,顾宴的皮肤敏感,稍微触碰就会泛着红,他细细密密吻着喉结处,沿着那条连到锁骨的筋吻到胸口,他伸出舌头描摹肌肉的走向,牙齿在胸口留下一个粉红的咬痕,舌尖终于走到乳珠,牧泽温柔的吻了吻,然后重重吮吸。 顾宴嘴边溢出一声呻吟,挺着胸把那一点往人嘴里送,另一边牧泽也没忘记,腾出一只手,用指甲抠弄。粉嫩的两点变得和小石子一样硬,微微一碰就引起身下的人一阵颤抖。 顾宴已经硬的不行,被牧泽稍微触碰,身下昂扬就跳动一下,像个活物。 牧泽也没好到哪儿去,柱体从内裤边缘都探出了头,鲜红的颜色在腹肌映衬下格外色情,他吻过了胸口,直接奔向小孩儿的下腹。 这是牧泽第二次给他口,算上梦里那次,应该是第三次。 顾宴看着牧泽伸出舌头点了点他的东西的头部,手抓紧了沙发的边缘,他的腿还架在牧泽肩上,整个下半身一览无余,顾宴羞得脖子都泛着一层淡淡的粉,但还是看着小警察缓缓含住了自己。 “呃啊...叔...啊!” 口腔温热,湿滑,小孩儿刚被含进去,就发出了一声破碎的呻吟,全身都绷紧了,大腿根不住地抖动着。牧泽沿着一根突起的脉络舔弄,毫不意外的听到了小孩儿的求饶:“嗯啊...” 小孩儿的呻吟甜腻,带着一丝娇媚和柔软,牧泽听的头脑和下身都热到爆炸,他重重吮吸了几口,小孩儿已经浑身抖得不成样子。牧泽啃咬着崽崽的腿根,把腿根咬的一片狼藉,牙印和红肿交错,带着一片水光,他顺势吻到穴口,抬眼示意了一下小孩儿,没等顾宴反应,就舔了上去。 “嗯——!”顾宴松开腿伸手就去推,“叔!别!...哈啊...”突如其来的快感又让他瘫回床上,虽然刚刚才洗过澡,但是这种突如其来的羞耻感直接打破了顾宴的接受上限。 “宴宴只要享受就好了。”牧泽手指在臀肉上留下了不深不浅的印子。 顾宴被舔的人都是软的,牧泽不再敢刺激崽崽,生怕他射出来,牧泽抬起头,伸手从沙发缝隙里抠出那瓶被挤进去的润滑剂,挤了半瓶在手上,捂热了,涂到了顾宴穴口周围。 顾宴抱着自己的腿,像一场献礼,他看牧泽盯着自己的下身,整个人都熟透了。 牧泽伸出手指按松穴口,食指顶了一段指节进去,身体内部高热紧致,骨架子不大的明崽体内更是狭窄,牧泽之前做过了功课,据说前列腺的位置在第二个指节处,于是的手指慢慢推进,但是还没没入第二段指节,指尖擦过了一点,顾宴猛地弹了一下腰,整个人都绷住了:“啊!” “居然这么浅吗......”牧泽下身胀的发痛,据说前列腺点浅的人...非常适合被操弄。 他们通常可以得到比常人更多的快感。 牧泽对准了那一点,指尖用力,按了上去。 2021-03-17 21:21:43 23 顾宴眼前炸开一团白光,突然被手指没轻没重的狠狠戳弄,他的嗓子几乎没能兜住那一声带着哭腔的叫喊,大腿根狠狠抽搐了一下。 牧泽心下觉得自己好像下手有点重,手撑在人腰侧,倾身上前,重新吻住了还在发出诱人声音的唇,手指却不停,浅浅慢慢的按压着那一块儿软肉,小孩儿从没被碰过的身体内部敏感异常,随着手指的动作浅浅的摇晃腰肢,抓着自己大腿的手用力的指尖泛白,牧泽看着小孩儿全身传递着一种完全开放的信息,又加了一根手指进去。 “宴宴感觉怎么样?”牧泽的两根指头已经快把小兔子融化成白兔奶糖,兔子咬着下唇,只从鼻腔里偶尔溢出一两声媚叫。 “嗯...别戳了...难受...”顾宴的眼睛湿漉漉的,身体止不住的微微颤抖。 牧泽似笑非笑的抽出了手指,低下头看着顾宴小腹处那一小滩透明的粘液,手指点了点:“哦呀哦呀,不舒服到哭了呀...” 顾宴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那种形式上的快感像是直接按着自己身体连着多巴胺的神经,不受自己控制的持续输出,大脑像是对这东西上了瘾,在手指抽出去时还留恋的想要挽留。 牧泽的手指已经沾满了润滑剂,撕不开安全套的包装,顾宴松开自己的腿,伸手扯开,微微起身想要给牧泽带上,但是很明显,好像小了一大圈。 牧泽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拿起那几包包装,上面标着的,都是“小号”。 他能想象徐宝宝那个女人在得意的淫笑了。 牧泽已经忍得本不该忍受“小号”的东西快翘上了小腹,这次的意外让他下定了枪杀这个女人的决心。 顾宴却一把扔掉了那几包小盒子,一双长腿就环上了小警察的腰:“怎么,嫌我不干净?” “我为了安全起见...”牧泽还没说完,顾宴的腿就那么一扣,牧泽的那根东西直接顶上了穴口,牧泽忍不住骂了一声,吻了上去。 这次的吻极具侵略性,带着刚刚完全点燃不加掩饰的赤裸欲望,牧泽恨不得把身下的人一块块拆了吃进肚子里,他知道扩张还没做好,但是顾宴自己伸手下去握住了凶器,一点点捅进自己身体里。 “宴宴?!”牧泽连忙想撤腰,但是小兔子的腿死死地箍着让他动弹不得,牧泽感觉自己进入了极其高热紧致的地方,头部被层层叠叠堆积的软肉一点点吮吸,一点点吸着它往里走,牧泽忍不住低喘出声,“哈...” 顾宴已经疼的没有力气,被一点点贯穿的感觉让他安全感尽失,紧窄的小口艳红,被撑开到薄薄一圈,但是现在在退出去只会更疼,牧泽心疼的要死,但是还是狠下心来握上那盈盈一握的楚宫腰,一边吻着小孩儿,一边把自己送到了底。 小孩儿死死抓着人的肩膀,完全被贯穿的时候像一条濒死的鱼,他连喘息都带着明显的颤音:“啊啊....叔...顶到胃了...太深了......” 没有什么能比这样直白的情话更让人在床上兴奋了,牧泽已经快被湿热的内部逼疯了,他极力忍着想大开大合的冲动,额角的青筋一抽一抽:“宴宴...可以吗?” 顾宴终于从刚刚的状态里回过神来,他的小警察实在是太大了,就算不动也一直在压迫着那一块儿隐秘的软肉,连绵的电流不断从小腹窜到天灵盖,他伸手环住牧泽的肩膀,舔了舔嘴唇:“come on.” 牧泽是真的疯了,他握着手里的腰就就直接开始了一下比一下狠,一下比一下深的抽送,他记住了最能让小兔子绞紧自己的点,全部抽出,齐根没入,他用着最温柔最深情的吻,却做着最残暴最致命的进攻。 顾宴的手指几乎要嵌进牧泽的肩膀,指甲划出一道又一道暧昧的血痕,他觉得自己快烧着了,从内到外滚烫的一塌糊涂,带着催情味道的声音一颗一颗的从喉头滚出,砸在牧泽耳朵边,他脚尖绷紧了又完全伸开,浑身战栗的不成样子,他还没有被安抚前面,就射了。 牧泽倒吸一口气,却没有放手。 他太狠了,又重又快,他干脆把还在抽搐的小兔子抱了起来让他坐到自己腿上,顾宴还在抖,他环住了小警察的脖子,刚刚软下去的东西没多久又硬了起来,他把自己燃烧的身体贴紧了唯一的浮木,两片胸膛就这么挨蹭着。顾宴的东西就这么在牧泽的腹肌上摩擦,像是在猥亵。 这谁又能说得清楚。 到底是谁先开始诱惑谁。 一边奸淫着牧泽的腹肌,一边被顶弄的泣不成声,顾宴神志不清的吻着面前的人,下身湿得一塌糊涂,甚至高|潮以后还被弄的溢出了一点乳白浊液,他真的已经没有东西可以射了,小兔子抽泣着求饶,腿根酸软,穴肉发了狠似的吸,嫩红的头部把那些体液抹匀开来,牧泽觉得自己的魂儿都要被吸出去了—— “宴宴....哈...不行...” 牧泽快到了,他的腰极快的耸动,像是要捅穿身下的身体,临近高潮,他想抽出去,射进去明明容易生病。 顾宴却身体猛地往下一沉。 “嗯——”牧泽顶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射精。 微凉的浓稠液体一股一股打进去,小兔子又喷出淅淅沥沥的清液。 现在,是小兔子夹心奶糖了。 事后的清洁我们暂且不说,总之是非常费劲且消耗体力的,而并不是作者肾虚写不动了,我们只需要知道,经过了深入的交流,两个人的感情有了更深层次的联系。 录取通知出来的时候牧泽在单位,他翻着卷宗,手机屏幕却突然亮了,他扭头一看,是崽崽的消息。 【叔,我被录取了。】 牧泽“腾”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抓起手机跑出了办公室。 路上碰到一个大眼睛的小伙子问路:“警察同志,家里的狗狗丢了可以报案吗?” “往那边走,进办公室找周子涵。”牧泽回头指了指路,继续奔跑,“我内急!” 小伙子看着快乐的跑走了的小警察,疑惑的歪了歪头:“厕所是在那边吗?那我一会儿去一下。” 牧泽冲进车里,安全带都不系,匆匆给领导请了个假,车飞速上路。 2021-03-17 21:21:46 24 牧泽冲到家的时候顾宴正抱着半个西瓜用勺子挖着吃,他见人回来了,咽下一大口,腾出手指了指茶几上的EMS:“在那儿。” 牧泽没着急着拆开,而是按着小孩儿亲了个够,意犹未尽的松开:“唔,西瓜味儿的。” 小兔子踹了他一脚:“不正经...那里面还有一张夏令营的邀请函。” 牧泽笑着拆开EMS:“明年夏令营?” 顾宴突然沉默了:“是这个月的。” “这个月呀...”牧泽的笑容僵在脸上,原来摇晃的尾巴耷拉了下去,整个人都蔫蔫的,他取出那封装裱的很精致的录取通知,是首都大学的校徽。 他放下录取通知,开始研读那封邀请函。 是针对数学尤其好的学生准备的夏令营,七月十四从北京出发,前往英国伦敦,学习周期64天。 牧泽捏了捏兜里定好的七月十五去海边的两张机票,叹了口气:“那宴宴,你只有一个星期时间准备咯?” 顾宴放下还有一多半的西瓜,沉默着站起身拥抱了牧泽,他把脑袋埋在人肩膀,闷闷开口:“夏令营结束,我就直接开学了。” 牧泽握了握拳,轻轻拍拍小孩儿的背,轻声安慰:“没事的,每周我都去看你,好不好?” 他沉吟了一下,继续道,“我也可以申请调度到总部的,总之,明明以自己的学习为主,不要担心,剩下的都交给我,好不好?” 小孩儿瘪瘪嘴,委委屈屈点了点头。 “好啦好啦,今天我们吃火锅怎么样?”牧泽捏了捏小孩儿的肩膀,装作一派轻松的样子,拉着人下了楼。 每个突如其来的夏天都结束的很快,没来得及好好品尝西瓜和冰激凌的甜美,也没来得及感受海风吹过脸颊,牧泽就已经把崽崽送到了登机口。 “证件都带全了吧,卡里有钱吧,衣服都带好了吗,雨伞之类的呢?”牧泽一边碎碎念,一边不舍得揉捏着小孩儿的手指,他们十指相扣,一路迎来了不少人好奇探究的目光,“记得每天要和我打电话啊,视频电话不可以的话,语音电话也行...” 顾宴突然松开了手,他用力的抱住了小警察:“就两个月嘛...别太想我...”他有些贪恋他们两个身上相同的味道,怀里的人独特的体温和结实的胸膛。 牧泽在崽崽脸颊上落下一个吻,揉了揉小孩儿的腰,低声问:“还疼吗?” 顾宴红了耳廓:“还有点酸...你下手太重了!” 不用说牧泽也记得,昨晚抱着小兔子去浴室,大腿和胸膛上布满了暧昧的痕迹。他承认是自己的占有欲在作怪,一想到自己的宝贝就要离开这么久,他就忍不住想要多留下一点属于自己的痕迹,就像自己能够陪在他身边一样。 两个人没能说几句悄悄话,甜美的女声就响了起来。 顾宴听着登记的提示音,缓缓松开了手臂。 他拎着箱子一步三回头的通过了安检,牧泽不敢上前,生怕自己忍不住再把小孩儿抱回家,就像他们在俪花街见面那样。 不过此时的顾宴,温暖而干净,完全不似当时的卑微和泥泞。 牧泽坐在候机厅,看着那架飞机滑进跑道,他的手机叮咚一声响。 【我已经开始想念你。】 2021-03-17 21:21:50 25 “好了,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大家下周见。”讲台上的教授关掉了麦,台下的学生有不懂得问题一拥而上。 顾宴已经是一名大二的学生了,在首都大学金融系就读,同时,他也是一位民谣歌手—— 虽然只发布了两首自己的作品,粉丝数量也不多,不过顾宴相信,努力终究会有回报。 “叔!要不要听听我的新歌?”顾宴下了课,奔回了家。 牧泽申请调动工作,如愿以偿的来到了首都,在父母的资助下开了一家网店当副业,生意还算不错,他摸了摸崽崽的脑袋:“明明,我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呀?”顾宴拿出了吉他,调了调音。 “奶奶出院了!” 顾宴绷断了琴弦,楞了一下,然后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太好了!” 奶奶从小城市转到首都医院以后,病情明显好转,没想到这就可以出院了,顾宴歌都不唱了,拉起牧泽就要走,牧泽喊停:“别别,奶奶特地嘱咐我,她先回老家清闲两天,等她心情好了,再听你叨叨...诶诶你放心,护工一直在呢在呢。” 牧泽安抚好小兔子的情绪,从抽屉里拿出新的琴弦给他换上:“现在唱来听听?” 顾宴接过琴,缓缓开口—— “这首《或许爱你》,献给我的爱人。” 舞台下方一片红海,尖叫此起彼伏,但在听到音乐前奏时却都默契的保持了安静。 “还记得 我们第一次相遇” “你回首 是璀璨的星海” “我曾被世界抛弃没人在乎我存在” “是你说你为我而来” “是你” “说永远不离开” 写在最后: 其实小警察的文起源于一个脑洞,到现在也不过将近四万字,一个小短篇而已,有时候脑子里的故事和下笔写出来的东西差好多,很多想表达的情感,想暗示的细节,往往都不够到位。也不过就是笔力不足罢了。很想表达的是关于温暖的故事,两个人相互拯救,不再孤独。全文完结,希望看到这里的大家是愉快的,是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