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干涸地 作者:火风L 标签:原创小说、BL、连载、爽文、狗血、ABO、长篇 简介:他的丈夫不想碰这枯槁的身体 那就便宜别人了。 攻:我和白月光的老婆搞上了 受:我老公的上司和我搞上了 炮灰渣攻:我看不上的便宜老婆跟我的老板跑了 **Enigma X Omega** 闵峙X方逢至 **换攻** **虐渣** **婚内出轨** **前道德标兵 后疯批抖S变态攻** 第1章 01 闵峙把手中厚厚的文件扔到一旁,捏着鼻梁站了起来。 昨天暴雨下了一夜,到现在都还没停,雨点子直直地落到下去,窗上像是泼了水一样淅淅沥沥地淌着。透过模糊的玻璃,他看到公司门口的花坛边上站着个打着灰蓝色雨伞的男人。 站了应该好一会了,裤脚都湿了大半,像是在等人。 “叩叩.....” 他收回视线,“进来。” 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从外面走进办公室,“闵总,您找我?” 见是付柏启,闵峙心绪都放松了。凭借着自己的能力,过滤了空气中的其他味道,嗅到了男人身上令他着迷的信息素。 要说是甘菊味,但又不准确,更像是用甘菊的沐浴露洗了澡后,凑到衣服里去嗅那股味道,热烘烘的清淡味,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一段时间这味道淡得不像话,快要闻不出了。 他伸手拿过付柏启今天早上交上来的文件,“你的方案有几个地方写的不太清楚,拿回去再改改。” “是哪些地方出了问题?” 距离近了之后,甘菊味的信息素更加浓郁了,除此之外,还掺杂着一种奇怪的充满攻击性的木质香,两种味道混杂在一起就有些变味。 这并不奇怪,付柏启是一个优质的Alpha,这样的信息素才算正常。 一般来说,Alpha的信息素不像Omega那么温和,大多都沉重具有攻击性。 但闵峙很喜欢付柏启信息素的味道,不,应该说,是迷恋。几乎每一次不经意间嗅到这股味道时他都会浑身都放松下来,就连一个人待在家里的时候也总是想着。 当然了,他也很喜欢付柏启,一个能力强,长相帅气也很识眼色的Alpha,一直都是他的理想伴侣。 是的,Alpha伴侣。 但闵峙却不是Omega,他是这个时代的超A性别者,他的两位父亲都是Alpha,因此他生来就和普通Alpha不太一样,有着比S级Alpha还要强的能力,和极具攻击性的信息素。 他并不是第一例这样的人类,研究者将他们这种群体称为Enigma。他们凌驾于所有性别之上,他们具有侵略性的信息素甚至能将Alpha变成Omega,除了信息素之外,无论是智商还是体格都是比常人要优秀得多。几乎整个世界的上等阶级都有他们的身影。 对于所有Enigma来说,Alpha伴侣是最好的选择,这倒是长久以来的传统了,Omega对于他们来说太过于弱小,容易伤害到他们,当然也有其他一部分原因,比如Alpha确实比Omega更能激起Enigma的欲望。所以大部分Enigma在选择伴侣时会优先选择体格较为强健的Alpha。 不过仍有相当一部分Enigma会选择Omega,闵峙显然不是其中一员,他对Omega完全不感兴趣。 而付柏启,S级的Alpha,却长了一张冷清又漂亮的脸,个性和他的脸一样,冷淡疏离,像高傲的天鹅,总是昂着头看人。但他有这个资本,书香世家,从小接受良好的教育,聪明又有能力。 几乎没有人会不喜欢这个漂亮的人。 闵峙也不例外。 不过很可惜的是,付柏启的性取向是omega,从他刚进公司不久大家就都知道的了。 并且他似乎也已经有一位Omega伴侣了,昨天他才看到那位娇小可人的Omega到公司门前接他。 闵峙放下笔,“你做的不错,把这些地方改了就差不多了。” 付柏启点点头,“好的,闵总。”说完拿起文件就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盯着被关上的门看了会儿,又把视线移到窗外。雨小了很多,他起身望向窗外,那个打着灰蓝雨伞的男人还站在楼下,闵峙从鼻腔里沉沉地呼出气。 第二天雨就停了,窗外的阳光照得人眼睛发痛。正要把卷帘放下,又看见站在花坛边上的男人。他今天没有打伞,就这么在这太阳下直直地站着,从闵峙的位置看过去,只能看到一个小小的黑点。 究竟是在等谁,居然能这么刮风下雨都动也不动地等。 闵峙关上了帘子。 下午出去吃饭,刚出电梯就见有人朝着公司外窃窃私语。 闵峙朝着那边看过去,见付柏启正面露愠色地和一个男人说话,那个男人看上去有些急迫,嘴边开合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脸上都急得发红。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正在八卦的员工见身后的闵峙吓了一跳,“闵、闵总......” 闵峙点点头,眼神望着外面的俩人,问,“那个人是谁?” 员工也困惑地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那个男人昨天就一直站在这儿了,看来是专门等着付柏启。” 原来是站在花坛边上的那个男人。或许是付柏启的追求者,看上去这么瘦弱,大概是个Omega或者Beta,长得也一般,就是普通的漂亮,比起上次跟在付柏启身边的Omega差了不少,更别说和付柏启相比了。 闵峙看了眼手表,正准备离开,就听不知道是谁的人在旁边说了句,“我听说,那好像是柏启的老婆......” “什么?!” 在场的几人,包括闵峙在内都愣住了。因为他们从没听付柏启说过他已婚的事。 “你听谁说的?别开玩笑了。” 说话的那人平时在公司就爱聊八卦,闻言看了闵峙,像是当着老板的面有些不太敢说。 闵峙朝她笑了笑:“没事,我也挺喜欢听八卦。” 那人才有些尴尬,含糊地说,“昨天他刚来的时候被安保拦住了没进来,安保问他找谁,他说找付柏启。” “又问他是他什么人,那时候我从那里路过,就听见他说他是付柏启的老婆。” “啊?不可能吧?” “那小付前几天还和另一个Omega在一起呢。” “他也是Omega吗?” “不知道,我从那边经过的时候没有闻见他身上的味道,大概是beta。” 腐 合集网 址 www.yikekee.cc用各种浏 览器访 问 每 日 更 新 超 多 广 播 小 说 漫 画 腐 剧 游 戏 附:作 品来 自互 联网,内容版 权归作 者所有, 24小时阅 读后 删 除,本 人不 做任 何负 责 闵峙皱着眉,没在参与他们的话题,朝他们说了一声就离开了。 出去的时候特地朝着俩人的方向靠近了些,听别人口中说出些没有依据的东西,还不如自己亲自去弄明白。 仅仅距俩人有几米的距离的时候,他的脚步明显地顿了下。 他闻到了那股熟悉的信息素,温热的甘菊味。 和平日里混杂又清淡的不一样,这次更加浓郁,“轰”地一下扑到他脸上,因为自动过滤了其他,所以这股味道格外明显。闵峙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指尖微微发热,他抬起眼望向那股味道的来源。 付柏启。 不,不是他,是他对面的那个男人。 那个人不是beta,而是一个Omega。不知道为什么,和普通Omega不太一样,他身上的信息素淡到没边,但闵峙仍能清楚地闻到他身体里散发出的香味。 闵峙加快了脚步。 这股诱人的味道会让他发情。 原来付柏启只是那股味道的携带体,味道的本体居然是那个Omega。 既然是这样,那那个Omega和付柏启确实有非同一般的关系了,至少也是同居的关系,不然怎么会浑身都环绕着那股热融融的甘菊味。 又想起那股味道来,闵峙皱着眉,有点想骂人。 怎么是Omega呢。 第2章 02 下班之后,闵峙直接回了父母那边。 今天大哥难得地没待在实验室里,回了宅子和他们一起吃饭。他的大哥是个Alpha,和他一样,目前暂时还没有伴侣。 闵峙进去的时候几人正坐在客厅里说话。 “父亲,母亲。” 又和哥哥打了个招呼,才到一旁坐下。 母亲把手里的杯子放下,问他,“你这个月去体检了没?” “还没有,明天去。” “别忘了进行。” 他母亲说的体检是每个没有伴侣的成年Engima每月例行的检查。Enigma群体体内的信息素积攒得很快也很多,如果长时间没有释放就会对本体产生不良的影响,例如无法控制信息素,又或者是变成满脑子只有性交和攻击性的野兽。而这个检查实际上是提取出他们体内多余的信息素,防止他们做出危险的行为。 总而言之,Enigma虽然能力很强,基因也很优质,但也最容易产生威胁。 政府为了控制Enigma群体,并且极大限度地发挥他们的使用价值,全国每一个满十二周岁的Enigma都会被集中送到同一所学校。学校里对他们进行了比普通学校还要深刻的思想健康教育。 严格意义上来说,其实有点像洗脑。 当然这也是为了整个国家不得不做出的牺牲。 因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Enigma其实比普通人的道德感要强很多。 话题结束之后几人就没有再交谈,而是各自做着手里的事情,没人觉得不自在,大概每一个Alpha家庭都这样,很少会出现其乐融融的场面。毕竟和Omega Beta群体有所不同,偏Alpha性别的群体天生就缺乏某些“温情”的基因。 而另一边,付柏启也刚从公司回到家里。 刚打开门就看见他名义上的Omega妻子就从厨房里出来,朝自己弯着嘴角笑,“柏启,回来了。” 付柏启移开视线点点头,心里憋着股气,把手中脱下的外套递给这个Omega,却在他经过自己身侧的时候嗅到了男人身上有些浓郁的信息素。 付柏启皱了皱眉,“你没有吃药?” 男人愣了下,没有看付柏启的眼睛:“吃了......”话音刚落,就见付柏启放心了似的径直走进房间,“嘭”地一声,把门关上了,还反锁了两道。 男人站在原地,双手交缠在一起,心里有一种麻木的钝痛感。 他一直都知道,付柏启对他们之间的婚姻很不满意。 一年前,他和付柏启在父母的安排下结了婚。付柏启的父母都是城里工作的人,而自己家却只是一个小镇上的普通家庭,按理说,他是攀不上付柏启的,但在机缘巧合下,付柏启的父母发现自己是付柏启的命定之番。 A和O之间相互吸引力取决于他们的信息素适配性,如果能达到百分之八十就算是极高了,更别说百分之百的命定之番。 适配性高的伴侣不仅对双方信息素控制有帮助,甚至能生育出更优质的后代。 付柏启的父母就看中了这一点,强行安排了他和付柏启的婚姻,和一个见面只有几次,完全没有好感的人结婚,也不怪付柏启不满意这段婚姻。 饭做好了之后,他敲了敲书房的门,“柏启,吃饭了。” 过了好一会儿,付柏启才从房间里出来。 他坐到男人对面,但男人仍是一直给他夹菜,他厌烦地咬了咬牙,在男人再一次把筷子探过来时把推到筷子弹开了,菜没夹稳掉到桌上。男人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下,听见付柏启开口,“不用给我夹菜。” “好、好的。” 看着Omega一言不发地低着头,付柏启心里也知道自己这种行为很伤人,但他没有放在心上。这个男人叫方逢至,据说和自己的信息素匹配高达百分之百,是极为罕见的命定之番,但付柏启从来就不相信“命”这种东西,更无法理解自己的父母竟要求自己和这个甚至都无法产生共同话题的Omega结婚。 他结婚只想要选择合适的人,像这样为了信息素在一起,比一夜情之后奉子成婚还要让人憋屈。 心里愈加烦躁,他又想起今天早上的事情来,突然放下筷子,“我说过多少次了,让你不要去我的公司,你怎么偏不听?” 其实昨天下雨的时候他就发现Omega等在公司门口,好不容易逃过去,没想到今天又来了,看着就让人心烦。 方逢至咬了咬嘴里的肉,“但是、柏启,你已经快一周没回过家了,也联系不上......我很担心你。” “我又不是小孩子,用得着你来担心?”最近付柏启高中时期谈的Omega男友联系上了他,他正愁着怎么释放自己被方逢至激出来的信息素,就一直跟待在一块儿,比在家里舒服多了。 他吃了几口,不想再对着方逢至这张让人烦躁的脸,头也不回地又进了书房,“没什么事情别来打扰我。” 留下方逢至独自一个人在桌前坐了好一会儿。 大概十一点左右,付柏启坐在办公桌前眼睛涩得厉害,正想休息会儿就听见房门被敲了敲。 才把门开了一个缝,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甘菊味,他心里一跳,握紧门把要把门合上,但门外的Omega已经一个侧身闪了进来。 付柏启喘着气,看着面前双颊红的不像话的Omega开口:“出去。” 但Omega却没有动,而是踌躇着开口,“柏、柏启,今天妈妈打电话了......”他低着头,手紧张地抓着裤子,“她问我们什么时候能要个孩子......” 付柏启紧紧地咬着牙,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不扑到Omega身上,不得不说高匹配值的信息素确实能让人发狂,尤其是发情期的Omega,仅仅是轻轻地嗅了下,付柏启的阴茎就挺硬了,他咬牙切齿地开口:“这就是你不打抑制剂的理由?” 方逢至一愣,“不,不是的......”身体还打着颤急忙解释:“医生说再使用抑制剂的话可能会造成信息素紊乱,可能会不定期发情......” 他难耐地夹紧双腿,伸手抓住付柏启的衣角,“柏启、标记我吧,求你了......我实在受不了了......” 付柏启握紧拳头,因为命定之番的影响,此刻他觉得方逢至比任何一个时候都要诱人,付柏启觉得心脏跳得很快,他屏着呼吸,也不敢再看Omega的脸,一把抓起方逢至的衣领把他扔到门外,也不管还在发情的Omega,紧紧地把门砸上。 他不能和这个Omega发生任何关系。 方逢至勉强支撑着靠在门上,他难受得浑身颤抖,发情期缺乏伴侣的信息素简直让人痛苦的难以忍受,他拍打着门,祈求着,“柏启、求你了......” “柏启,我真的好难受,求你了,我会吃避孕药的,求你让我进去......” 可惜他的伴侣从来都不是个心软的人,他喊得嗓子都哑了门内也没有一点动静,就连一丁点信息素也不愿意给他。 他只好扶着墙走到浴室,打开冰凉的水浇在这具滚烫的身体上。可即使是这样也无法缓解发情期带来的欲望,他把手抚上阴茎,又伸出手指插入后穴,咬紧了牙抽插着。 他的丈夫从来没有碰过他。 他们的第一次,仅仅才脱了衣服,他的丈夫就离开了,他说他的身体太过于干瘪瘦弱,让人没有欲望。 后来他发情期来临,差点也诱导了付柏启一起发情,但付柏启依旧不肯碰他,强制他打了抑制剂。 从那之后,他在付柏启面前就要一直贴着抑制贴,发情期要靠抑制剂度过。 他曾经幻想着丈夫会是一个温柔的男人,他会给自己足够的安全感,让他安心地度过发情期,不需要胆战心惊地使用会产生负面影响的抑制剂。 但现在完全不可能。 他的丈夫不喜欢他。 他的身体猛地一抖,高潮了。可身体的温度却依旧降不下来,腺体的位置烫得像被放在油锅里反复煎炒,他勉强走到卧室,看着空无一人的大床,最终还是拿出了抑制剂针筒,熟练地插进手臂上的血管,把液体注射进去。 第3章 03 自从那件事之后,闵峙看着付柏启总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一开始知道付柏启这个名字是他的工作能力,好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候公司刚起色不久,听他们说来了个不错的新人,那时候他并没有把这个人放在心上。 但仅仅几年的时间,他就升到了副部,那时候不注意也不行了。开会的时候他见到付柏启,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他身上的味道,然后就是他的脸。 Enigma的世界里对味道很敏感,他们每天都能嗅到形形色色的信息素。但他一瞬间就对付柏启身上的信息素产生了好感,而拥有这股信息素的Aplha居然还长了这么一张冷清漂亮的脸,几乎是长在闵峙的心上了。 他开始留意这个人,简直越看越喜欢,无论是外貌身材,还是那种聪明有野心的冲劲儿,都是闵峙喜欢的类型。 闵峙慢慢地接近他,却发现这个人无论对谁都很冷淡,对自己也只是上司一样,没有任何讨好。 顶着漂亮的脸,却谁都看不上。 俩人私下关系也还不错,但他始终都没有听说付柏启身边有什么人。前段时间那个来公司里接他的Omega就已经是他能接受的极限了,哪想现在又多出这么一个人。 但其实更让他震惊他最喜欢的那股信息素是来源于他的同居对象,还是个Omega。 午间和他说话的时候又嗅到了他身上那股来自于那个Omega的信息素,不知道俩人昨天晚上做了什么,他身上那股味道更加浓郁了。 闵峙不禁皱了皱眉,离开了。 他现在对付柏启的感情很复杂,当然也是喜欢的,但在他眼里,付柏启就是个一心只有工作的精英Alpha,根本和俗欲挂不上边,闵峙甚至都无法想象他和那个Omega在床上发情时候的样子。 这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那个Omega都再也没有出现在公司门口,但他闻到付柏启身上的味道也没之前那个全身心都舒张着的感觉了,一想到信息素的来源是Omega就总觉得不太舒服。 周末母亲给他安排了场相亲,他不好拒绝。 他今年已经三十岁了,早过了该结婚的年龄,但他实在有些挑剔,就连床伴都找不到人选,父母都为他感到担心。 当然了,世界上任何一个Enigma都会面临着这样的问题。 他们想要Alpha妻子,但很少有Alpha愿意屈身于别人身下,放弃原有的性别成为一个Omega。 当然也不是没有的。 原本只是想着应付了事,但坐下来发现对面的人竟然是个实打实的Alpha,这着实让他震惊了下。 对方见到他,温和地朝他打招呼,“你好。” “你好。” 没想到知道了自己的性别,竟然还会有Alpha来赴约,正当他困惑着,对方开口了:“闵先生,听说你是Enigma?” “是的。” “我还是头一次见到Enigma。”他对闵峙像是很感兴趣,“刚刚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都吓了一跳。” “比很多Alpha还要高大不少。” 这玩笑让气氛轻松下来,闵峙笑了笑,“很多人都这么说。” 正聊着,他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信息素味道。 隔得很远,但闵峙却瞬间就注意到了,他皱了皱眉,却还是没忍住循着味道转过头,就见那次和付柏启在公司门口的男人从外面进来,一路走向窗户边上的桌子。那里也坐着一个人……那张脸闵峙也算眼熟,是上次来接付柏启下班的Omega。即便闵峙对Omega不感兴趣,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人长得很漂亮,让人一眼就忘不了的漂亮。 “认识的人吗?”坐在对面的Alpha突然开口看着他。 闵峙收回视线,摇摇头,“没什么,像一个朋友。” 这个小插曲他并没有放在心上,今晚的相亲对象是挺好的一个人,俩人的兴趣爱好都有些相仿,可惜闵峙对他并没有想继续的欲望,现在他还一心想着付柏启,暂时没办法分神去考虑其他的人。 吃过饭后,闵峙去停车场开车,没想到在停车场的时候正好遇到了那个漂亮的Omega。对方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快步走着,路过闵峙的时候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见闵峙看着他,就朝他笑了下。 他对着电话那边的人撒娇,“真烦,我说得嘴都干了,他就这么坐着也不说话,哑巴了一样。” 不知道对面的人说了什么,Omega的语气有些烦躁,“你快点解决了,你知不知道身上的味道有多难闻。” 闵峙拉开车门,Omega已经走远了,隐约听见他的话“……今晚去我那里……” 送Alpha回家的路上,闵峙和他还是像之前一样聊着天,脸上却没什么表情,阴沉着,像是心情不太好。 方逢至回到黑乎乎的家里,外面太热了,身上出了一身汗,黏糊得难受。他换了鞋之后朝书房那边看了眼,门没关,里面的灯也没开。他打开手机,看着一小时前给付柏启发的消息,到现在也没有回应。 把提在手里的水果拿到厨房。看到桌上他为付柏启做的早饭还动都没动地放在桌上,颜色变得不太新鲜,他想放进冰箱,却约闻道变质的味道,只好又把它倒进垃圾桶。 看着垃圾桶里的那堆混杂在一起的食物,眼泪突然从眼眶里落下来。 他是知道付柏启在外面是有人的。 很久之前他就闻到过他的丈夫身上有其他人的信息,每次都不一样。他也质问过付柏启,付柏启用各种理由来搪塞他,没有承认,他也就自欺欺人地相信着,相信付柏启口中的“同事”。 但直到上个月,他发现丈夫身上沾的信息素都来自于同一个人,而且开始经常不回家,他生出一种危机感,所以才会去公司门口找他。 付柏启消停了几天,哪想今天付柏启的婚外情对象竟然正大光明地找上了自己。 那个漂亮得Omega叫白帧。他说他是付柏启的初恋,像是为了证明他们之间很相爱,于是把他们之前的种种事无巨细地告诉自己,说付柏启对他的好,说付柏启对他的爱。 这些都是他从来没有得到过的。 最后他说,希望自己能和付柏启离婚。 好像在他口中,他们本来就该在一起的,好像自己才是插足他们感情的第三者。 可明明那个时候,结婚的那个时候,去结婚登记所的时候,在礼堂进行婚礼的时候,都是付柏启本人和他一起去的,那些誓言都是从他本人口中说出来的。 怎么到头来又都是自己一个人的错了呢? 他垂着眼看滴在灶台上的眼泪水,就几小滴,用手一擦就没有了,也没留下痕迹。 口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把手机拿出来,是付柏启的母亲打过来的。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缓了缓。 “喂,妈。” “小至啊,在干嘛呢?” 方逢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正常,肚子那憋着气,“刚吃完饭,洗碗呢。” “这么晚吃啊,吃完后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妈,是有什么事吗?” 对面的人笑了笑,“也没什么,就是上次跟你说的那事,你们结婚都一年多了,总不能一直不要孩子吧……” 女人还在喋喋不休地说话,方逢至却头一次打断了她,“妈……” “我们还不想要孩子……”他想起今天白帧和他说的那些,他还是头一次知道付柏启也会像毛头小子一样为喜欢的人做出那些冲动的事。“而且,我觉得我们可能不太合适。” 对面的人静了下,语气变得尖锐,“不太合适?” 方逢至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百分之百的的信息素匹配还能不合适吗?” “小至,结婚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不是的,我是觉得柏启该找他喜欢的人,他可能不太喜欢我这样的……” 女人打断他,“那你想怎么样?” “离婚?” 方逢至抓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嗯。” “够了。”女人不想再听下去,“你别和我扯这些理由了,离婚更不可能。” “我们帮了你们家这么多,你也该知道感恩吧?” 方逢至咬咬牙,说不出话。 “就这样,我明天找他聊聊,其他的事你们俩的事自己慢慢解决,都住一块儿这么久了,难道还能没点感情?”说完也不等方逢至回应,直接挂了电话。 看着通话结束的界面,方逢至把手机才回口袋,开始麻木地做着今晚的结束工作。 第4章 04 闵峙一晚上心情都不太愉快,倒不是因为那场相亲,而是因为付柏启。 他向来对都不想随意去揣测别人的私生活,他对这些东西没什么窥探欲,但对方是自己中意很久的人,这些事情让他格外在意。 那天在公司找他的另外那个Omega,在他看来俩人都已经同居了,不可能没有任何关系,至少也是恋人,至于那天在公司门口的那副样子,或许只是闹了矛盾。而另外那个漂亮的Omega…… 原本还抱着怀疑的态度,想着他们之间只是朋友关系,但Omega在停车场里的那通电话,对面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付柏启。怎么可能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 闵峙烦躁地走进浴室,现在他对付柏启的感情愈发复杂了。虽然心里喜欢,但也实在无法接受他会做出那种事情。 这种事放在别人身上,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私底下如果不是有什么合作,他是不会再与这种私德过差的人打交道的,但这事放在付柏启身上,自己心里又生出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他为这种感觉感到可笑,自己和他可什么关系都没有,别人的私事用得着自己操心。 这样的情绪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上。 当付柏启凑近自己的时候,他身上那股甘菊味的信息素少的可怜,取而代之的是另一股,来自于停车场里的那个Omega。闵峙紧绷的表情快要被撕裂了。 他知道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人,自己也不能要求别人的私事,但或许是从小在学校里接受不同于别人的教育,这种涉及私德的问题就是他的底线。 他忍耐没有把私人情绪牵扯到公事上,会议结束之后直接就离开了,听见付柏启在身后叫他,也没有搭理。 这段时间公司里一直忙着的项目差不多告一段落,几个一起搞策划的同事约着付柏启出去喝酒。 今天他心情不太好,各种事情堆积着让他心里发闷,就同意一起去喝点酒放松下。明天休假,大家难得放松一次,喝完之后都快十二点了。原本想要去白帧家里但这么晚怕人睡了只好回家去。 喝得有点多了,走路都摇晃,但意识还是清醒的。 勉强回到家里,里面的灯熄了,付柏启只觉得心里更加烦躁,随意地换了鞋,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他径直走到书房里,和方逢至结婚以后他都是睡在里面。他准备去浴室里洗个澡,哪想卧室里的灯突然亮了起来。 方逢至凑上前来,“柏启?你喝酒了吗?” 付柏启动的眼睛莫名一亮,他望向方逢至。这个Omega的那股信息素溢得整个房间都是,他的发情期不是过了吗。他看了眼男人的腺体,那里什么都没有,光洁的裸露在外面,看得他牙痒痒。 “他妈的。”他骂出声来:“你他妈又没贴抑制贴。” 方逢至一愣,这还是他头一次听到Alpha丈夫骂脏话。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惧怕,“我以为你今晚不回来……” 他是想着付柏启这么晚都不回来,应该就不会回来了,才悄悄把抑制贴撕下。那种东西一直贴着很难受。 抑制贴就是为了阻断腺体处信息素的溢出,违反自然规律的东西总是对人体没什么好处,原本他就得不到Alpha信息素的安抚,现在还阻断自己的信息素溢出,贴久了信息素就在身体里冲撞着,发热的感觉更加强烈,就像被堵住了气一样又闷又涩,痒得发痛。 付柏启不再理会他,把他推开就往浴室走,可才走了几步却因为醉后无力的身体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绊到了脚,差点摔到地上。 Omega见他这样,急急忙忙过来抚起他,“你有点醉了,我带你去洗吧……” 付柏启紧绷神经控制着不被方逢至的信息素诱导得失去理智。 带他去洗澡? 看他这幅模样分明是想勾引自己,想要借机让自己标记他,然后怀上孩子,一辈子和自己纠缠不清。 又想起今天早上母亲给他打的那通电话,说让自己收收心,要个孩子。付柏启冷笑一声,一定是方逢至在她面前说了什么。 他妈的,心里烦躁到了极点,他看着面前Omega那张假惺惺的脸,突然伸手抓住他的头发:“你和我妈说了什么?” 头发被抓得生疼,方逢至挣扎着去拉扯付柏启的手,“没什么……柏启、柏启别这么抓着我……” 看着Omega在自己手下痛苦地挣扎着,付柏启心里一动,猛地松开了手,他心里跳得很快,酒瞬间就醒了大半,就在刚刚那一瞬间他居然生出一股施虐欲,甚至想对方逢至动手。他沉着脸一言不发地转身走进浴室。关上门的时候被砸得空响。 留方逢至一人心有余悸地站在那儿,他白着脸喘了口气,看着浴室门一会儿,急忙地走了出去。 他被付柏启的表情吓到了,平日里虽然不喜欢搭理自己,倒也不至于动手,可刚才却…… 方逢至抚着胸口,到抽屉里拿了抑制贴跑到了客房。 早上付柏启头痛欲裂地从床上醒来,他看了看四周,环境很陌生,他没有在书房。 “嘶……”他扶着脑袋从床上起来,昨天晚上的记忆逐渐涌回脑海,他顿了下。从床上站起身走了出去。 他听到厨房里传来声音,见方逢至正在里面准备早餐。 Omega并没有发现他,付柏启不知道该说什么,往前走了几步发出动静,但方逢至被吓了一跳似的浑身抖了下,他回过头看了眼付柏启,低着头,“早餐马上就好了……” 付柏启心里有些复杂,昨天晚上那件事确实是自己的问题,大概是被酒精控制了。看到Omega对自己唯唯诺诺,居然惧怕自己,心里不太舒服。 “昨天晚上……我喝醉了……”他从小到大还从没跟谁道过歉,这次也是,勉强为自己的行为作出解释就算是低头了。 听到这话,方逢至的身体一顿,才又转头看着他。 平日里冷冰冰的,连正眼都不看自己的丈夫现在正有些拉不下脸似的朝自己解释,这还是头一次付柏启对自己解释。 他叹了口气。 他想起好几年前,付柏启跟着父母一起回奶奶家,那两个老人是自己家的邻居,叫自己过去玩,他走进去第一眼就看见坐在一堆亲戚中间的付柏启。像别人都是灰暗的,就他一个人冷冷淡淡地坐着,是鲜活的。 他只敢看一眼。 但到现在都忘不了。 第5章 05 大概是因为上次喝醉后的事有些愧疚,付柏启最近对方逢至没之前那么冷冰冰的,和颜悦色了不少。 今晚下班之后他也回家吃饭了,虽然也是不怎么和自己说话,但这对于方逢至来说已经很满足了,毕竟之前丈夫看到自己都只会烦躁地皱着眉,现在这样或许就算关系更亲近一边了吧。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他知道付柏启不喜欢自己,人怎么会对一个只见过几面的人感兴趣呢。再说了,付柏启的学生时代,像那个Omega口中那样,这么地珍惜他,爱他,所以方逢至并不怪他现在还会留恋那个Omega,也不怪付柏启对自己冷淡。 那天和Omega吃饭的时候,他留意了Omega的腺体,虽然被衣领遮住了,但他并没有在他身上闻到付柏启的信息素,那种相互融合的信息素。 付柏启并没有标记他。 这像是给了方逢至一线生机,让他还有最后的理由留在付柏启身边。 对于付柏启来说,自己就像一个突然闯入他生活的入侵者,哪哪儿都不舒服,但没关系,他们先慢慢来。 现在的方逢至觉得自己和丈夫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所以把丈夫的那点算不上什么的改变都作为慰藉摆到最显眼的地方,而那些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来自于丈夫以及他的父母,都被他压在心底。 如果他能够选择的话,他或许会愿意藏在心里一辈子。 方逢至把菜端上了桌子,然后装作自然地坐到付柏启旁边的位子。付柏启头也没抬,像是不太在意。 方逢至心里松了松,拿起筷子安安静静地吃了起来。期间时不时又朝付柏启那儿看,见到他碗里没有菜,犹豫了好久,用筷子夹了付柏启最喜欢吃的放他碗里。收回的时候浑身都是紧绷的,吃饭的动作都很僵硬。 他刚和付柏启结婚那会儿,经常紧挨着付柏启坐,总是给他夹菜,付柏启没有说什么,可直到后来时间一久,他就发现付柏启从来不吃他夹的东西。 慢慢地付柏启也不怎么回家吃饭了,偶尔回家俩人的座位也是越坐越远,他也不再给他夹菜了。 可这次,付柏启只是愣了下,在方逢至以为他会无视的时候,就见他用筷子夹起了自己放在他碗里的肉,没什么犹豫地就放进了嘴里。 方逢至眨了眨眼,心里雀跃地跳动着,脸上也止不住地想笑。 付柏启趁他低头朝他看了一眼,方逢至那偷偷摸摸的眼神一点也不懂隐藏,坐在自己身边也开心,自己吃了他的菜也开心。 他们没什么感情基础,但他怎么也不会觉得方逢至是喜欢自己的。 吃过饭后,方逢至很自然地收起碗筷放洗碗池里。付柏启正准备回书房,听到厨房里放水的声音又顿了下脚步。刚刚方逢至给自己夹菜的时候,他先是注意到他的手,比起白帧,有些过于粗糙了。他也不是什么没同理心的恶人,方逢至也有自己的工作,回家之后还要做这些,这么想想,付柏启偶尔也会觉得自己挺不是人。 该买个洗碗机的。他心里这么想着,走到厨房,拿起一旁的围裙,“我来洗吧。” 看到他这样方逢至一愣,表情都有些受宠若惊了,“不、不用了……” “我自己来就好。” 但付柏启已经二话不说就走到他身边,用手肘碰了他一下,示意让他出去。 方逢至不敢看他,心里跳得越来越快,“我一个人来就可以……”说话都底气不足了,被碰到的地方微微发烫。 但见到付柏启卷起袖子,又急忙抓住他。 俩人就这么僵持着,哪想方逢至却突然发出声笑,付柏启突然回过神发现自己竟是为了这么点小事和方逢至在这里争了起来,他有些不自在,看向Omega的脸正准备说点什么,却也见Omega弯着眼睛看着自己。 他心里一动。 蒙蒙地听见方逢至仍在笑,像是很高兴一样,突然伸出手帮自己落到小臂的袖子又卷了一道,做了之后又觉得这样有些不自然,眼神尴尬地不敢看他,留下句“那就交给你了”急急忙忙地转身走了出去。 付柏启站了会儿没动,大概就几秒的样子。低下头看了眼手袖,很紧,应该不会落下来了。 闵峙他哥从楼梯上下来把腿摔坏了。不太严重,上午去医院打了石膏下午就回去了。他平时要不泡在学校的实验室里,要不就是带着学生到处跑,要他在医院里闲着他可是闲不住的。 闵峙抽空去他的公寓看他,刚到公寓楼下就接到他哥的电话,说他腿脚不方便,让闵峙去超市帮他买点东西。 他已经很久没去过超市了,他平时很忙,没时间去逛超市,他有什么缺的跟阿姨说一声就好的事情,再说他也不喜欢超市,里面什么人都有,他鼻子很敏感,所有信息素的味道混杂着扰得他头晕。现在突然去超市还有点不习惯。 他哥说买点速食,闵峙左右看看见到点合适的就往推车里扔。又想着该买点水果,但他更是不会买了,也不知道什么样子的好吃什么样子的不好吃,闵峙随便捡了几个放进去,手还在那儿动着,鼻子就嗅到一股让他大脑一激灵的信息素。 很近,他不受控制地想要转身,就听到有人在身旁说话。 “这个已经坏了。” 他低下头,先是见到身旁那人小小的鼻头,然后是动着的唇:“这个里面已经是坏的了,不能吃。” 那人微微抬头看他:“你是想买黑布林吗?” 看到他的脸,闵峙回过神,把手里的李子放下,“对。”他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那个Omega,这味道的冲击还是太大了,让他一瞬间有些失神。 空着的手里突然被人放了东西,他看过去。 那个Omega还在挑选着李子,然后放在他手心里,“你大概不怎么来超市吧,现在太晚了,好的都被人挑走了。”说完又放了一个在他手心里,“这些都不太好,去看看其他的吧。” 微凉的皮肤触感碰到闵峙的手,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动了下。 他看了Omega一眼,“谢谢你。” “没事。” Omega提着不算大的篮子从他身边走过去,暖洋洋的甘菊味。 为什么手却这么凉呢? 他结完账之后出去,手里拎着几大袋,他也不清楚自己是买了什么东西。 走了几步却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那个Omega大概是在附近。 一直走到公寓楼下,他还能闻见那股味道。他甚至怀疑自己产生幻觉了,虽然他很喜欢这信息素,但也不至于会痴迷到这种地步。 他皱了皱眉,快步走到电梯口。 那股信息素的味道越来越浓,然后就是脚步声。 闵峙没忍住扭过头,就见那个Omega小跑着过来。 气喘吁吁地半弯着腰站在闵峙身边,抬起头见到闵峙的时候愣了下,像是没想到会这么巧,而且他还是头一次在公寓里撞见这个男人。 方逢至朝着男人笑了笑,“你也住在这儿吗?” 男人摇摇头,“不是,来找人的。” 电梯门开了,俩人走进去。 到了着密闭的地方,方逢至的信息素就环绕住了整个空间,尤其是他刚刚大概是跑出汗来了,这味道全涌进闵峙的鼻腔,浑身都很热,血液激烈地跳动着。闵峙垂下眼,心里默默地想着。 他是Omega。 方逢至也不太好受,这个男人大概是S级的alpha,信息素的侵犯性太强了,刚刚进电梯因为大喘着气猛吸了一口,现在就已经双腿发软,头脑晕乎乎的。他紧紧地抓着装蔬菜的篮子,呼吸放得很浅。 再等等,快到了。 第6章 06 Alpha的信息素入已经快要入侵他的身体了,方逢至看了眼楼层,却见只有一层楼键亮着。 在同一层?他手心急出汗来,脸颊红得不像话,意识发昏地抖了下。 可这时候电梯门却开了,门外没人。 身侧猛地掠过一阵疾风,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按的电梯在这里停了,他从方逢至身侧走过,浓郁的信息素瞬间冲进他的体内,方逢至身体软得站不稳,靠着一旁慢慢地滑坐下去。 他觉得自己可能要发情了。 闵峙皱着眉快步走到楼梯间,这里很少有人来往,没有一点信息素的味道。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烟抽了一根塞嘴里,半倚着墙,垂着头深深地吸了一口,好一会儿,身体的欲望和头脑里混乱的画面缓慢地退散,他才微微开口,让烟雾从口鼻中一起出来。 那个Omega的信息素太对他的胃口,在那个小小的电梯厢里,没有一处不是他的味道,简直让人无法把持。如果他是个Alpha或者是Beta,闵峙可能就控制不住当场就标记了他。 幸好他是个Omega。 闵峙不能接受Omega并不是因为Enigma的天性,也有Enigma和Omega结婚的案例。而他本人就是不喜欢Omega,就像有人天生不喜欢吃香菜一样,没有任何理由。 当然在没有吃过之前,是没人知道自己是不喜欢吃香菜的。 闵峙就尝试过。 Enigma的信息素很容易积攒,虽然定期到研究院检查也可以释放,但最好的方法还是有一个伴侣分担。 可惜Enigma找性伴侣很麻烦,如果是Alpha或者是Beta和他们做爱会有很大的风险,说不定会改变性别成为一个Omega,几乎没有人愿意和他们约会。 所以闵峙只能找Omega。 他成年不久,曾经找了一位Omega,并不是恋爱关系,只不过在酒吧遇到,长相也算得上是闵峙喜欢的类型,俩人直接去了酒店。 在浴室里洗澡的时候俩人就迫不及待地缠到一块儿,肌肤紧密地贴合着,又湿又热。闵峙只是稍稍释放了些自己的信息素,那个Omega就一副快要发情的样子,软着身体依靠着他。后面湿得一塌糊涂。 只插进一根手指就嚷嚷着说痛,闵峙耐着性子给他扩张,没想到Omega仅仅是用他的手指就高潮了。他看着那张潮红的漂亮脸蛋,白嫩的身体依靠在他怀里,每一个地方轻轻掐一下都会留下痕迹。 满屋子都是Omega撩人的信息素,浓得呛鼻,但闵峙却站起身,脸上的表情很冷淡,“抱歉,我觉得我身体有些不太舒服。” 太娇弱了,让他没有想继续的欲望。 他不喜欢任何娇弱的东西,无论是乖顺的动物,还是人类。 那次的事情算他的过错,不过从此之后他再也没有约过Omega。 等到思绪都沉静下来,闵峙走到垃圾桶旁,将烟按到水坑里。然后慢慢地又走回电梯那边,还真是巧,他哥居然跟那个Omega住在同一层,但他那个时候再不下去他就控制不了自己了。他的身体会对Omega产生反应,但绝对不会和他们做爱。更重要的是,那个人已经有自己的Alpha了。 方逢至回到家里,刚锁上门就浑身无力地瘫坐到地上。 那股味道太浓郁了,他这辈子第一次闻见这么强劲的信息素。额角都泌出汗来,后穴很湿,空虚难耐。现在那股味道在他的身体里冲撞,最后聚到腺体处,死命地打磨着,快要磨出火来。 他的发情期提前到了。 付柏启这几天因为工作上的事都没有回家,今晚应该也不回来的。他勉强支撑着身体从地上站起来,现在他该去找抑制剂,打一针就会好的。 刚走没几步,方逢至就一脚踩空摔到地上。 “啊.......”他撑起上半身扭头看了眼右脚,应该扭扭到了,痛得他头晕眼花,加上发情期没有一点力气,他平时没有丈夫的信息素安抚,一直依靠着抑制剂阻隔着,导致一到发情期他的热潮就更加猛烈。 他现在连爬的力气都没有了。 边上从包里摔出来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他伸直了手拿过来,却只是一条垃圾短信。他失望地把手机按灭,几秒后,又打开,脚踝的地方痛得不行了,他点开常用联系人,给付柏启打了过去。 响了很久,正想重新再打一个的时候却有人接了起来—— “喂?” 方逢至挂断了电话。 不是付柏启接的,是白帧。 刚刚那一下摔得他痛极了,浑身没一块肉是不痛的,他爬在地上,连直起身都做不到。脸贴在被脚踩过的地板上,他鼻子莫名一酸,眼泪就淌出来了。 发情期实在太难熬了,他的身体也变得奇怪起来,就连闻见一个陌生人的信息素都会引起发情,再这样下去万一哪天在公共场所突然发情了该怎么办呢。 眼泪顺着眼睛滴到地板上。他觉得难过,无论是因为什么。 白帧就很幸运,或许付柏启会怜惜他给他临时标记,方逢至心里想,他应该不用遭受这样的痛苦。 闵峙在他哥那里待了一晚,第二天新来的家政到了之后他就走了,虽然这几天公司放年假,但他还有很多事没处理完。 出去的时候刚好听到隔壁关门的声音,他扭头看了眼,居然是那个Omega。 那个Omega见到他也愣了下,像是很意外为什么他也在这层楼,但很快方逢至就反应过来,朝着闵峙礼貌地笑了下。 闵峙看着他一瘸一拐着走路的样子,不由地看向他的脚,右脚脚腕出被白色的绷带裹住了,大概是扭到了。 Omega就是Omega,在家里都能扭到脚。 他们一起走进电梯,但昨天晚上那样尴尬的场面却没有再发生,因为闵峙没有闻到他的信息素。他看了眼方逢至的后颈处,那里贴着抑制贴。 他移开了视线。 出电梯之后,Omega仍是一瘸一拐地,闵峙比他高很多,所以看着他总感觉他走不稳,随时都要摔倒的样子。原本不想多管闲事的,但看着这人这样莫名觉得他有些可怜,看他着样子,昨天晚上付柏启应该也没回家,昨晚的热潮应该是靠着抑制剂过去的,热潮期的Omega都极度脆弱,没有丈夫的信息素安抚,应该会很痛苦,再说了,造成他发情的一部分原因或许和自己有关。 这么想着,余光里见这个Omega身体一歪,闵峙身体直接给他做了决定。 意想中身体和地板碰撞的痛感并没有传来,而是摔进一个硬邦邦的怀抱里,一股熟悉的信息素味。 方逢至愣了下,身体被人搀扶着站稳,他抬起头看着面前的Alpha。 “没事吧?” “没、没事......” Alpha身上的信息素太冲人了,幸好他已经打了抑制剂,不然这么亲密的触碰肯定得发情。 闵峙看着Omega呆愣的脸开口:“你要去医院?” 方逢至被他问得有些懵,“啊?对......” “我可以送你过去。” “什么?”方逢至瞪大了眼睛,这才回过神,“不用了不用了,我出去搭车就行。”边说着还边推开Alpha的手,但面前这人却纹丝不动地立着。 “没事,我也顺路。” 他松开手,“你在这等我,我去开车过来。”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直到上了Alpha的车他都还有些发懵,不明白为什么Alpha对自己这么客气,总不能就因为昨天给他捡了两个水果吧。 第7章 07 又是这样封闭的空间,全都是Alpha的信息素,像什么味道呢...... 方逢至从没有闻到过这种味道,和付柏启的那样的木香味不一样,这味道的攻击性太强了,像战争后的硝烟味,并不好闻,干燥又苦涩,浓得呛人。最让人不喜欢的是,这信息素太容易引诱人发情了,就比如现在,即便是昨晚刚打了抑制剂,现在方逢至却在这股信息素的包围下身体又开始发热,手心酥酥麻麻。 稍微打开了车窗,外面的风吹吹散了四周浓郁的alpha信息素,方逢至看了眼后视镜里Alpha唯一露出的那双眼睛,要不是这个他想不到这样优质的Alpha会有什么理由对他这种平平无奇的Omega出手,方逢至可能会怀疑这个人对自己图谋不轨。 Alpha把他送到医院,还绅士地询问自己需不需要陪他上去。 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把他送到医院已经算很麻烦他了,怎么还能叫人陪自己上去呢。方逢至急忙摇头拒绝。Alpha也没有多停留,和方逢至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方逢至甚至没来得及问他的名字。 不知道是不是被那个Omega的信息素刺激到,闵峙回家之后就发烧了,吃了几天药,体温却还是在三十八度徘徊,他无法控制地释放出多余的信息素来,整个房间里全是他自己的味道,浓郁得就连家里的beta保姆都闻见了。 他没有去医院,闵峙知道这是什么问题。信息素积累过多引起的发热,和Omega发情一个道理,只要把多余的信息素释放完就好了。但他一周前才到医院提取信息素,现在又攒出这么多来。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激烈地跳动着,身体被汗渍糊得难受,他让保姆离开后走到客厅灌下一大口冰水,胃是凉的,其他地方仍是滚烫。固定到医院释放信息素就不会发情,所以他很少出现现在这种情况。脑子里全被甘菊味的信息素占据了,他甚至想再一次回到那晚的电梯里,嗅着那味道都能让他舒服得想要射精。 他泡进浴缸里,里面的水有一股和Omega信息素很像的味道,这是他托人在国外买的精油,滴进水里就是淡淡的温暖的甘菊香。闵峙的手抚上发紫的阴茎,像每一次自慰一样,他泡在水里,想象着这就是那甘菊味的信息素,脑子里再浮出付柏启那张冷冰冰的脸...... 可这次却不是。 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纤细白嫩的后颈,上面贴着抑制贴,薄薄的一层,闵峙的犬齿很锋利,他觉得自己一口下去就能连带着抑制贴和下面的皮肉一起咬破,把自己呛人的信息素注进那人的身体里...... 周一的时候闵峙的体温恢复了正常,他照例回到公司上班。 开会的时候见到付柏启,那人身上的甘菊味几乎没有,放假这段时间竟然一天都没回过家。 他闻得出Omega的信息素味道,没有被标记过,和付柏启身上的信息素可以说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了,俩人或许真的只是同居关系。但又想到Omega无名指上的婚戒,但付柏启的无名指上却没有。 他和一个已婚的Omega同居,这有点说不过去了。 “闵总?” 闵峙望着正和自己说话的秘书,突然回过神来。他居然又无法控制地揣测起付柏启的私人生活,他皱着眉捏了捏鼻梁,“你继续。” 晚上回家的时候,在停车场居然意外碰见同样刚下班的付柏启。 付柏启朝闵峙点点头,“闵总。” 闵峙正准备上车,听见付柏启的车开过来,他看着闵峙,“闵总,去喝一杯吗?” 闵峙犹豫了一秒,“行。” 自上次那个Omega的事情后,俩人就没怎么一起出去过。之前总是闵峙约他,现在付柏启居然主动来约自己了。要放在之前闵峙或许会觉得开心,现在却是心情复杂。 俩人到酒吧里喝了几杯,顺口聊了些项目上的事当做开场白。之后就默默无言地喝酒,闵峙心里难免不太舒服。他对付柏启还有感觉,他欣赏他的能力,也很喜欢他的性格,俩人之前关系发展得不错,但现在付柏启的那些私事却总让他不太舒服。 “闵哥。” 闵峙望朝付柏启,在公司外付柏启都这样叫他,现在那人脸有些红,应该是有些醉了,但眼里却很清醒。 “嗯?” 他给闵峙续满酒:“闵哥最近像有话要对我说。” 闵峙一直以来都很喜欢付柏启的那股聪明劲儿,大胆的,鲜活的,让人心动。 “是有一些困惑。” “我把闵哥当朋友,闵哥可以直说。” 闵峙笑了笑,“也没什么事,最近公司里都在传你的八卦,我听得都好奇了。” “什么八卦?” “说那天你的妻子到公司来找你了。” “哦,那个Omega啊......”付柏启的表情不为所动,他喝了口酒,“不是妻子,只是父母那边的人,没地方住了,借住在家里。” “这样啊。”闵峙低下头没再问了。 俩人都叫了代驾,闵峙的先来,他和付柏启说了声就离开了。 付柏启看着闵峙的车转过拐角,垂下眼坐上副驾驶。他点开手机,里面躺着一条一小时前来自于方逢至的消息。他看也没看就点了删除。 妻子? 他不禁想到闵峙口中问出的话。 他知道闵峙对自己应该是有点意思,自从方逢至到公司找自己之后闵峙对自己变得有些冷淡,于是才约了这次酒局。并不是对闵峙有什么其他的感情,他对Enigma没什么兴趣,当然也并不介意别人知道他已婚的事。他只是不希望他们把方逢至当成自己的合法伴侣。 即使这就是事实。 他从来都活在别人羡慕的眼光里,无论是S级的品阶,还是极强的能力,亦或是他交往过的优质Omega们。这些都是别人得不到的东西,他的人生没有污点,所以他的合法伴侣应该是通过自由恋爱,由他自己选择的,和他相匹配的Omega,而不是因为信息素被迫结合的方逢至。 那个一无是处的Omega。 他的人生不能有任何污点。 第8章 08 闵峙靠在后椅上,眼睛半眯着有些昏昏欲睡,发热期才刚结束现在就喝了酒,这让他有些不太舒服。 窗外的灯光扫过他的眼睛,闵峙干脆闭上了眼。脑袋里浮现的是付柏启那张英气又精致的脸。 他说那个Omega不是他的妻子,只是一个借住人。 没有被标记过的结婚的Omega,因为一些无法诉说的理由而借住在亲戚家里,这个理由看上去确实很合理,除此之外也找不到其他更合适的解释了。 但闵峙并不相信。 他不是傻子,他很清楚付柏启这样的人,高傲自大,像啄水的天鹅,总是高昂着头,斜眼看那些不如他的人。 所以听到付柏启的回答闵峙也没有很惊讶。他也知道自己随意揣测别人不对,但他仍是先入为主地觉得,即便那个Omega和付柏启有什么关系,他也不会承认。 差不多九月入秋,天气就开始冷了起来。闵峙从咖啡店里出来,正准备回家,就莫名嗅见一个熟悉的信息素。他顺着那股味道扭头,正好看见一个紧紧裹着风衣的Omega急匆匆地走过去。 俩人差不多隔了将近五十米左右的距离,闵峙都能闻到这股味道,可想而知他身边的人闻见的有多重。 这么浓的味道是不是发情了?药也不吃还扎进人堆里,像故意要引起骚乱。 闵峙在原地站了会儿,转身往反方向走,也不一定是发情,或许只是自己对他的信息素过于敏感了。他回头看了一眼,却见不知道是路人还是一直跟在Omega身后的,眼里毫不掩饰肮脏的欲望,而他本人还浑然不觉。 闵峙不耐地皱着眉,最终还是转身跟了上去。 他们俩隔了有一段距离了,现在是下班时间,所以人格外多,闵峙只能占着身高优势隔开人群看到方逢至的背影。离他越近那股信息素的味道就越浓郁,果然是要发情了。他环顾四周,周边大部分都是beta,但也有Alpha,已经有不少注意到了这味道,目露凶光地望着Omega。 发情期还到人这么多的地方,简直是疯了。 正要跟上去,不小心碰到一旁的人,闵峙手里的咖啡泼到那人的衣服上,留下大片痕迹。 妈的。 方逢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上班的时候就有些不太舒服,一开始以为是发烧,和经理请了假先回去,浑浑噩噩地往地铁站走,嗅觉突然变得极其敏感,他闻到了很多不同味道,这些味道让他的身体更加不适,后穴里不停地分泌出液体。于是他不敢往人群里走了。 他想要走出步行街搭车回去,可才走几步就支撑不住地紧紧扶着一旁的风景树,他怀疑自己又发情了,可明明昨天晚上刚用了抑制剂,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失效,而且他的发情期才过了两周。 他浑身越来越没有力气,几乎快要瘫在地上,浑身都烫得厉害,尤其是腺体。他用衣领紧紧地把后颈裹着,衣料的摩擦都让那腺体产生了快感,只好放松了些。他感觉自己的信息素控制不住地朝外扩散,他感受到周围有人在他身边驻足,他悄悄地抬起眼,却见几个身材高大的Alpha正站在离他不远不近的地方,用一种极其渴望的眼神望着他。 他心里一凉,手脚瞬间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完了。 他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小跑着冲出去,再在这里待下去,那些alpha不知道会不会对他做出什么。 但让他更加绝望的是,他听到身后传来了尾随着自己的脚步声。 方逢至急得眼泪快要流出来了。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几乎就是在耳边响起,他害怕得想要尖叫,但还没叫出声来他猛地就被人捂住了嘴巴。身体被浓郁的信息素包裹着,让他浑身颤抖得更加厉害,他被拖到一个没有人会造访的施工店铺的隔间里。 他看着眼前两个陌生的alpha,嘴唇都吓白了。 可这还没完,门外又进来几个被信息素吸引到这边的alpha,他们红着眼把方逢至包围住了,胯间被方逢至的信息素勾得硬起一团。 这种事只能算他倒霉,alpha在被Omega的信息素吸引后也会进入发情状态,他们会失去理智,迫不及待地想要和Omega性交,当他们轮奸了方逢至之后,只会把这一切归结于信息素控制,就像神经病杀人后会以病因来为自己辩护一样。 面前的alpha们拼命释放着信息素压制对方,想要获得独享方逢至的权力,但这最痛苦的却是方逢至,这些充满攻击性的信息素一股劲儿地侵犯着他,让他的情欲更加猛烈,却也让他更加痛苦。 方逢至抖作一团,此刻即使没有人捂着他的嘴巴他也叫不出来了,他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人宰割。 迷糊间他被谁抓住手腕拽了起来,那人扯下他的衣领,不过几秒,Omega将会迎来人生第一次标记,不是来源于丈夫,而是一个不知名的陌生人,或许不止一个,那个人标记他之后,发泄过后,又是下一个人,直到警察来到这里。 方逢至绝望地看着地面,那些落满了灰尘还在施工的地板,就像他之后的身体,破旧的,很脏。 可下一秒,一股有些熟悉的呛人的味道突然传过来,紧接着,方逢至猛地被人从alpha那里扯开,搂进另一个人的怀里,他的手臂因为大力的撕扯生出难以忽视的痛感。但更让他痛苦的还在后头,他闻到了这辈子最能让人痛苦的信息素,像把他按到地狱的火池边,浑身都是热的,灼得痛苦,里面烧着不少东西,让人窒息地灰烬冲入他的鼻腔,直直闯入大脑里,连大脑都是被灼伤了。 好痛苦,他浑身又冷又热,皮肤上冒出细细的汗渍。 模糊间,他感觉到自己被身后的人掐住了脖颈,还没来得及反应,后颈传来一阵剧痛,发烫的腺体被咬破了,身体过电似的一激灵,那冲击性的信息素蛮横地注入他的身体,瞬间就游遍了全身。 方逢至的眼珠转了下。 他被标记了。 身后的人还不放过他,死死地咬着那块地方,信息素源源不断地冲到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又痛又爽,方逢至的脚趾不自觉地蜷缩起来,在昏过去的前一秒,他想,他大概会因为这股信息素高潮。 第9章 09 四肢热得发麻,血液像凝固了很久之后突然流动起来,身体无法适应,刺痒得把他从昏暗中扯出来。 方逢至被一旁微弱的光刺得眯了眯眼,缓过来后他望向四周,很大的房间,像是在酒店里。记忆中最后的场景突然冲进脑海,方逢至浑身都凉了下来。现在腺体的位置没有一点不适,不像往常憋闷着热气,更不像发情期那样烫得像被火烧。相反,现在那地方被安抚了一样,没有一点存在感。方逢至并没有因此感到高兴,只觉得懊悔与痛苦,他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勉强抬起无力的手,有些发颤地朝后面摸去。 在碰到被狠狠刺在腺体上的牙印时,方逢至浑身一激灵。不知道那个发情的alpha用了多大的力去咬的,只是轻轻碰了下都痛得厉害,不用看都知道那地方现在肯定惨不忍睹了。但奇怪的是,除了腺体,身体其他的部位却没有任何不适,这说明他并没有被那群alpha侵犯。 为什么? 方逢至掀开被子,或许那个alpha只是想把自己带到这里来独享自己,无论如何,一直留在这里不是什么好事。他想要从床上下来,却听见开门的声音。他死死地盯着从外面进来的人。 却是一个端着托盘的beta,她看上去不太年轻,见方逢至睁着眼睛顿了下,和蔼地笑着,“你醒啦?” 方逢至还没说什么,beta就放下托盘,“你等一下,我去叫先生。” 她口中的先生应该就是那个alpha了,方逢至抓了抓床单,不知道是不是标记后的正常反应,他现在浑身无力,连移动双腿都困难,更别说离开这里了。只能留一动不动地坐在床上。 他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那股熟悉的信息素随着声音慢慢逼近,具有攻击性的硝烟味,但被这股信息素标记后的Omega却很喜欢,这股信息素让他浑身发热。方逢至无法控制自己的生理变化,手心紧张得渗出汗来。 那味道越来越近,越来越浓,方逢至甚至都不敢抬头了,沉沉地垂着头,眼神发呆似的盯着被子上皱起的那小堆。那个人的脚步声在房间里响起,alpha的信息素瞬间就裹住了他的身体。 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方逢至顿了一秒,抬起头—— 他夸张地瞪大了眼睛,连嘴巴都难以置信地微张着,“是、是你?”他完全没有想到面前的人居然是前几个月送他到医院的alpha。因为这个人曾经对他露出的善意,方逢至稍微放松了些,他觉得这个alpha不是什么坏人。 Alpha的眼神在身上扫了一圈,Omega看上去没什么不适的地方,闵峙放下心来。他原本还担心Omega会因为enigma强烈的信息素吃不消。 “你睡一天了,先吃点东西。”闵峙站在门口,距方逢至很远。标记过后,Omega的信息素对他的吸引力也很大,他担心自己会又一次没忍住对方逢至做出什么。 那个时候他跟上方逢至的初衷只是不希望Omega被那些不怀好意的人侵犯。虽然他并不接受Omega伴侣,但这并不代表他厌恶这个群体,他尊重每一个人,他的道德观不会允许这种事在他的眼睛底下发生。 但当他把omega从那群Alpha手中抢过来的时候,Omega诱人的信息素瞬间闯进他的大脑,他短暂地失去了理智。 他能感受到怀里的Omega在颤抖,闵峙低下头,见Omega脸色发白,一副痛苦难耐的模样。闵峙才突然想起虽然信息素压制确实是能够攻击alpha的东西,但对Omega的伤害也很大。 他立即停止信息素的释出。 看着面前同样因为自己的信息素而痛苦的alpha,他们被Omega的气味冲昏了头脑,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和他搏斗的样子。 如果真动起手来,Omega肯定也会受到伤害,而且还会引起不小的骚乱,要是被拍到照片,那些多事的媒体又得在上面做文章。 这不是什么好办法。 闵峙舔了舔犬齿。眼神瞟过Omega的腺体,他突然掐着Omega的前颈,一口咬上他念想了很久的地方。 只要标记了他,一切就都容易解决了。 那个时候他是这么想的,但事实上闵峙也知道那并不是唯一的解决办法。 Omega的信息素太诱人,而且还是他一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味道,他被这股气味迷住了,一心只想着标记他,满足自己的欲念,才找了这样一个借口,好让自己心安理得地下手。但现在闵峙只要想到自己做的种种,只觉得后悔。对着面前无辜的Omega只觉得十分愧疚。 “等你吃好了,我们聊聊。” 方逢至有些反应不过来,急忙应道,“啊、好的......” Alpha走后,方逢至在床上又躺了小会儿,肚子空荡荡饿得厉害,撑着身体从床上起身坐到桌子面前,刚刚那个阿姨端了小碗粥上来,混着蘑菇和鲜肉,很香。 他吃完后抬着托盘把门打开,见到外面的装修才知道这并不是酒店。阿姨见他端着盘子,急急忙忙地走过来。先生还是第一次带人回家,而且回来的时候这个Omega还是被先生抱着进来的,这对于她来说Omega就相当于这个家的另外一个主人了。她从Omega手里接过托盘,“这些我来就好......” “你是要找先生吧?”阿姨用手指了指,“他在楼下。” 方逢至朝阿姨笑笑,“谢谢。” Alpha正坐在客厅里用电脑,方逢至刚下楼就见他抬起头看了自己一眼。 “坐吧。” 方逢至坐在侧边的沙发上,他能嗅到alpha的信息素源源不断地散发着,和自己的信息素发生反应,太尴尬了。 Alpha把合上电脑放到一旁,“方先生,昨天的事......”他看着Omega紧紧抠着膝盖的手指,“我本意是想帮你,但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Omega顿了下,“帮我?” 闵峙点点头,“那个时候我在街上碰见你,发现你身后跟着几个alpha,怕他们对你做出什么,就跟了上去......” 但没想到最后做出那种事的居然是他本人。 “方先生,我很抱歉。” 见Omega没有说话,闵峙又开口,“这次的错在我,如果方先生需要任何补偿,我都可以承担。” 方逢至皱着眉,不知道该说什么。 方逢至看向面前的alpha,他也可以把这个人告上法庭的,这几年政府出台了不少对Omega的保护措施,但告上法庭之后呢,他的家里人知道了这件事,他的丈夫也会知道这件事,那时候推上风口浪尖的其实是他自己。再说,他也知道这件事不该全怪alpha,他也是好意想要帮自己,但那时候的事情无法控制,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该感谢他的,如果不是他,说不定他还会被那群素不相识的alpha侵犯。但自己身上的标记又是货真价实的,是被强行印上去的。 他又听alpha问,“方先生结婚了吗?” 方逢至看了眼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点点头。心里却无止境地往下落。 如果这件事被付柏启知道,那他就找到理由可以彻底和自己断了关系,而且这件事错在自己,付柏启的母亲不会放过自己,还有自己的家人......他的母亲之前做手术花了很大一笔钱都是跟付柏启家里借的,如果到时候付柏启的母亲要自己还钱,自己暂时也还不上。 该怎么办? 闵峙看着脸色苍白的Omega,“这样吧方先生,临时标记不会保留很久,大概两周左右就会消失,你可以先住在这里,等标记彻底消退的时候再回去。” 见方逢至抬起头望向他,alpha开口,“你可以放心地住着,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说完,为了打消方逢至的顾虑又添一句,“我不怎么回来。” 过了好一会儿,方逢至才下定决心似的点点头。 只能这样了,除此外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 这篇我当放松写的,所以整体风格不会像前几篇那么黑暗 第10章 10 被标记之后,方逢至觉得十分不适应。虽然腺体不再会难受,也不用担心在外面会突然发情,但alpha留在他身上的那股信息素太浓了。上班的时候总有人朝他这边看。平时关系好的Omega同事都隔他远远的,说他身上的信息素浓得让人有些不舒服,又调侃他能有这么一个优越的alpha丈夫。 方逢至应和着干笑笑,没有回话。 下班后的行程也发生了变化,担心自己的信息素的变化被其他认识的人发现,他只能听从alpha的提议在他家先住下。好在付柏启前段时间说要加班,大概得一个月左右才能回来,所以他暂时不会发现自己没有回去。 他并不是想瞒着付柏启,而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不想离婚。如果他从来都没有得到过这一段婚姻,那他也不会抱有幻想,可他已经和付柏启在一起了,有了合法证明,“从小到大一直喜欢的人成为了自己的丈夫”这件事对于他来说实在太诱人了,更别说他们还是百分百的命定之番,他的父亲和母亲就是因为信息素的匹配而在一起的,现在过得也很幸福。 他相信信息素的匹配,他和付柏启需要的只是时间。 所以他更想要等到标记消失后就装做什么都没发生,回到付柏启身边,这样他们就能像之前那样,但这对于付柏启来说实在太不公平了。背叛了自己的丈夫,方逢至做不到继续心安理得地待在他身边。 这件事哽在他的胸口不上不下,一颗心也总是悬着,生怕在路上偶遇了付柏启或是他的家人们,他想给自己一个缓冲期再好好想想该怎么做。 住在别人家里,尤其是标记过自己的alpha家里,方逢至总是很担心。虽然alpha在之前给他留下了很好的印象,那天的事他也给了合理的解释,但方逢至还是不太相信他说的不会对自己做什么。 被信息素蛊惑到发情的alpha根本是没有理智的,他们不会记得自己说过什么。 幸好那个alpha像他说的那样,不怎么回家,这些天都没有见到他,这才让方逢至稍微放心了些。 他回到alpha的别墅里,阿姨正在做饭,方逢至换了鞋就去打下手。住在别人家里总是不自在,要找点事做着心里才舒服些。 别墅里距离主卧最远的那间客房就是方逢至住的,alpha给他安排的是主卧隔壁,但那间房能隐约闻到alpha的信息素。他的身体对那股信息素太敏感了,仅仅是稍微嗅到一点就浑身发热。 这就是标记前后的不同,标记前方逢至会对任何人的信息素发情,但标记后他只会对标记者的信息素有反应,并且给出的反应十分强烈。Alpha给他的标记暂时缓解了他身体里的躁动,但他更加小心翼翼地不去大面积地接触alpha的信息素,这很容易发情。 方逢至其实也可以去外面找个酒店住下,但这行不通。 标记后有一个很大的弊端—— 他会极其渴望标记者的信息素。 Alpha在他身体里留下的信息素是有限的,这么几天早就消耗得差不多了。当缺乏alpha的信息素,Omega就会极度地渴望,无法正常生活,就像缺乏了人体必需的某种营养物质,不会死亡,但会十分痛苦难受。 正常的AO情侣会在标记过后通过做爱来维持体内的信息素,但方逢至不行,他不可能再和alpha有更进一步的交流。 因此他会在难受的时候默默地站在alpha的卧室门口,毕竟是别人的房间,他不方便进去,只能悄悄地打开一条缝隙,让里面的信息素溢出来,短暂地包裹着他,等到信息素汲取得差不多了他就立马离开。 他在心里唾弃这自己这样像变态一样的行为,但除此之外却没有任何解决办法。 保姆阿姨偶然几次看到了他在卧室门口的怪异举动,心里觉得奇怪,就给闵峙打电话说了这件事,但闵峙似乎并不意外。他在监控里看到方逢至这么做了,他不是没上过生理课,他知道Omega这样的行为只是因为缺乏alpha的信息素。 但看着方逢至这么小心翼翼地吸取自己信息素的样子,他莫名觉得像偷吃东西的小动物,有点好笑。 和阿姨通话才过了几个小时,下午又接到别墅那边的电话,不过这次和他通话的人却是那个Omega。 “闵先生......” 听到他的声音闵峙愣了下,没想到会是Omega打的,以为是出什么事了,“怎么了?” 对面的人顿了会儿才有些勉强地开口:“先生、请问可不可以借一条你的领带?” “领带?”闵峙把刚刚放下的文件又拿了起来,“可以。” 挂断电话后方逢至松了口气,原本还担心alpha刨根问底,没想到直接就同意了。 他今天总感觉身体不舒服,吃东西也吃不出什么味道,去闵峙卧室门口站了好一会儿,那个时候倒是好了,可十多分钟之后又觉得难受。他下午还要去上班,怕到时候出什么问题,只能跟闵峙借个沾有他信息素的东西,暂时缓解着。 怕信息素的味道变淡,方逢至就把领带装在自己的口袋里。 他们用的是集体办公室,里面有好几个alpha同事,只是闻了一下,方逢至就觉得不舒服了,快要窒息了似的,急急忙忙把闵峙的领带拿出来,悄悄地放在鼻前猛吸了一口。 瞬间,从鼻腔一路冲的大脑,那股让人迷恋的味道把方逢至刺激得浑身一抖。一股强硬又猛烈的热气从腺体处开始慢慢流到四肢。 身后有人叫他,方逢至一下子回过神,急忙把领带收进口袋。 这条领带像是有什么魔力似的,让方逢至总是想着。明明是很呛人的烟味,方逢至却觉得好闻极了,被迷住了,隔一会儿就拿凑到鼻子边嗅一口。又舍不得多闻太久,生怕信息素被他全吸到鼻子里什么都不剩下。 领带上的信息素越来越淡,但方逢至的身体却越来越热,他的脑子里跟浆糊一样,一心就想着那信息素。直到他热的不行了,去厕所扑了把冷水,看着镜子里那个双颊红得不像话,透露这一脸渴望男人,脑袋里才被狠狠地敲了下,敲醒了。 他居然对着那个alpha的信息素闻了这么久,不发情才奇怪。 方逢至急忙从包里拿出抑制的药物塞进嘴里。幸好他现在已经是被标记的状态,其他的alpha不会对他做什么。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药物居然不起作用了,身体还是昏昏沉沉地,下班之后他直接打车回了别墅。他把自己锁在房间,洗了冷水澡,甚至还抠弄着发水的后穴高潮了一次,身体里的热度却依旧不减。 他只能抽出专用的抑制剂,上次医生告诉他最好别用这个,但此刻方逢至毫不犹豫地对准自己手臂上的血管把药剂打了进去。 身体先是透心地凉,这倒是很正常,抑制剂的作用就是把强行把人的发情期压下去,虽然很难受,但熬过这一阵就会好了。 可奇怪的是,这次连这高强度的药剂都压不住身体内部的那股燥热,那股alpha的信息素太强烈了,他刚刚猛地吸了好几口,现在信息素纠缠着他。没有信息素的本体,身体里的只能憋闷着欲望发泄不出来,难受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意识恍惚地,只想到闵峙的房间里去,那里面全是能让他产生快感的信息素,在里面一定能够缓解他的欲望。 第11章 11 闵峙回到别墅,保姆正着急地站在客房门口,见闵峙回来急忙走到他身边,“方先生还是没出来,叫他也没有动静......” 闵峙皱着眉走过去,在门上敲了敲,“方先生,你还好吗?”在公司的时候他接到保姆的电话,说方逢至一回家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正准备叫他吃饭就听见房间里传来一声闷响,像人摔到地上了,她叫方逢至也没有回应。 闵峙挂了电话就往家里赶,一般来说标记后的一段时间里,alpha是该陪在omega身边的,但他们俩人的关系并不正常,避开得越远越好。坐电梯的时候还好巧不巧正正好碰上了付柏启,他见到闵峙边穿套衣服边往外走的模样愣了下,“闵总这么急着去干嘛吗?” 闵峙看了他一眼,心里有种说不出的不自在,“家里有点事。” 付柏启一脸理解的样子,看得闵峙更不舒服了。自从标记之后,他身上毫无疑问地也沾上了Omega的信息素,公司里的人早就传开了,说他已经有了伴侣。付柏启大概也听到了这个谣言,全然不知道自己在别人口中的伴侣就是他的同居对象。看着他蒙在鼓里的样子心里被压得难受,再一次唾弃自己没有控制住而标记了Omega的行径,只希望在腺体恢复之前别再发生任何事。 刚踏进家门就隐约嗅到了甘菊香,走到客房门口那里面的信息素就浓郁得溢了出来,门紧紧地光合着也能闻到,简直激的人浑身的血液都在发热。闵峙转头让什么都没闻到的阿姨离开,而后直接回到自己卧室,拉开抽屉拿出一管抑制剂。 迅速地把液体注射进身体,他闭了闭眼,让冰凉的液体慢慢缓解体内的那股躁动,顺手把注射管扔进垃圾桶,拿着客房的门钥匙走了出去。 浑身滚烫的血液慢慢被迫压制得平缓,他好久没注射抑制剂了,突然用上身体有些不太适应。他走到客房门口,毫不犹豫地用钥匙直接开了门,里面充盈的信息素瞬间扑了他满面。 闵峙皱着眉站在原地,手紧紧地按在门把上,极力压制着身体里沸腾的欲望。 他太爱这股信息素的味道了。 以至于他无法控制地想到那天他用锋利的牙尖刺破Omega腺体处的皮肤,他终于和他所痴迷的信息素亲密地交缠了,他的占有欲在一瞬间得到了满足,身边的Alpha们无法对他做什么,像在一场竞争里得到了一个人的控制权,他短暂地得到了这个Omega。 但他是别人的妻子。 额角的青筋暴起,闵峙咬着牙缓了会儿。才又睁开眼。 他把那颗不安分的心压了下去,抑制剂开始起效,他的嗅觉变得不这么灵敏了。 憋着股气走进去,却见Omega瘫倒在浴室门口,他一愣,急忙过去把他扶起。Omega的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浑身都在发抖。闵峙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哪里不舒服?” 但Omega却只是睁开眼睛看着他,眼神恍惚的没有一点焦距,也说不出话来。闵峙注意到掉落在一旁的抑制剂,里面的药剂一点都不剩了,他伸手拉起Omega的手袖。见到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眼时着实惊了下。 正常来说Omega一两个月注射一次抑制剂就足够了,但这一看就是长期使用抑制剂的状态,而且绝对都是这个月里打的。 闵峙皱着眉搂着Omega的腰把他抱起来,这样子不去医院是不行的了。 可怀里的人却挣扎了几下,闵峙低下头,见那人竟趁机把脸埋进他的怀里,缺氧似的贴着他的皮肤猛吸,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他用的那股劲儿。 这幅样子不太对劲,闵峙把他放到床上,可Omega已经赖上他了,环着他的腰不肯放开。 闵峙扯了扯,“松手。” 可惜Omega此刻完完全全地溺在听到信息素里了,什么都听不见。闵峙无奈地叹了口气,叫他的名字,“方逢至,松手了。” 那人果然顿了下,搂着他的手松下来。闵峙轻而易举地就把他扯开,让他软绵绵地瘫在床上。Omega在他怀里乱嗅一通,刚刚那副干涩苍白的样子已经完全看不见了,现在满面的潮红,眼里也水汪汪的,嘴巴微张着喘气。 明显是发情了。 这就奇怪了,明明打了抑制剂却不起一点作用。闵峙身上碰了碰他的皮肤,不烫,却是冒起了细汗。正准备收回手,原本看上去没有一点力气的Omega突然抓着他的手半坐起,在闵峙还没反应过来就贴上了他的唇。 柔软的,带着清清的甘菊味。 闵峙一愣,浑身肌肉都紧绷了,他凭着本能往后退了些,侧开头,方逢至的吻擦到他的脸颊上。那人大概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在他的嘴里尝到了信息素的味道,不依不饶地又要凑上去。闵峙心里跳得厉害,有一股热气从五脏六腑冲出来,七窍里都冒着这股热气。他突然伸手抓着方逢至的后颈把他扯开,掌心碰到那块凸起的地方让Omega浑身一抖,嘴里软绵绵地哼了一声。 闵峙的眼神沉下来。 他看着方逢至双胯间的顶起的地方,后穴也一定淌着水了,现在这个样子是去不了医院的。 他皱着眉,在方逢至再一次凑上来的时候,连带着双手一齐把Omega禁锢在怀里。然后把人塞进被窝。 Omega挣扎着出来,却被一个人影覆住了。 那人紧紧地搂住他的身体让他无法动弹,他恍惚听到有人在说话,“你消停点儿。” 下一秒,他就被捂进了一片黑暗,里面密不透风,仅有的氧气都混杂着烟味的信息素。 闵峙的一只手臂轻而易举地把方逢至勒在怀里,低头看了眼安安静静待在被子里的Omega,知道现在自己身体里溢出的信息素满足了他。但Omega却也因此更加情欲高涨,下身一个劲儿地磨蹭着闵峙的腿。他庆幸在进房间之前就注射了抑制剂,不然他不会留存着理智在这里和方逢至周旋。但接着耗下去他不敢保证自己真的能控制。 搂着方逢至的手突然更加用力,Omega完完全全被他包裹住。闵峙眯了眯眼,被子里的Omega顿了下,突然激烈地挣扎起来,嘴里呜呜地叫着,像是实在无法承受。 闵峙释放了信息素,Enigma的信息素很浓很烈,如果可以对着Omega释放,百分百能让他们发情。而对于已经发情的Omega而言,信息素的作用就更明显了。 方逢至在他怀里挣扎得厉害,在这黑暗密闭的空间里,高强度的信息素侵犯着他的身体,他从没碰到过这么浓厚的信息素,在他的每一个毛孔里进出,他控制不住地痉挛着,缺少氧气一样张大了口呼吸,嘴里的涎液不自觉地淌满下巴,这一吸气,信息素更是冲进他的身体,他承受不了这么大的冲击,像在面对狂风巨浪时的一个块小石头,被扑打着快要被弄得支离破碎了。他无法控制得呜咽出声,眼泪止不住地流出。 听见他软绵绵的哭声,闵峙浑身顿了一秒,一个疯狂的想法在他的脑子了转了一圈,他胸口起伏得厉害,狠狠地将这股欲望压到底下。手却抚上了Omega的后颈,他记得生理书上说,Omega的腺体很敏感。刚刚只是轻轻碰了下,方逢至就浑身瘫软得像水一样。 现在闵峙的掌心再一次按到上面,Omega的身体一僵,闵峙注意到了,却毫不心软地用手掌压着那凸起的地方摩擦起来。Omega挣扎得更加厉害了,被标记过的腺体像在被人不留情地侵犯着,快感激得他承受不住,他紧紧地夹着腿,混乱地挣扎着,想要躲开男人的手掌,但他的那点挣扎完全不起任何作用,只能被Alpha捂在密不透风的被子里肆意地玩弄。 快要到极限了,他后穴空虚得厉害,但身体的其他地方给了他这辈子从未经历过的快感,太过了太过了太过了...... “唔唔唔——!!” 他的身体猛地弹起,又在闵峙怀里又松下。 闵峙从胸腔里喘出口气,万幸没有再和Omega再发生什么事来。 他把被子里的方逢至捞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湿乱得一塌糊涂了,浑身是汗,脸上惨兮兮地全是水,胯间也被他的信息素逼迫得高潮了。 看着他这幅惨兮兮的模样,闵峙竟生出一种,连他本人也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满足感。 第12章 12 方逢至睁开眼睛,身体像在水里泡了很久,无力又莫名地舒服。房间里不属于他的信息素把他的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浓厚又冲人的味道,他困惑着信息素的来源,只能勉强地从床上坐起。 这一觉睡得他脑子里一片空白,记忆的最后是他将抑制剂的针管插入了身体,恍惚间又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后面的事就怎么也想不起来。 肚子里突然发出一声饥饿的咕嘟声,方逢至揉了揉小腹,从床上起来。 然后他顿了下。直愣愣地盯着自己穿在身上的裤子,看上去像运动短裤,却长得到他的小腿肚上,又看了看自己穿着的衣服,也不是之前那一套,松松垮垮的,一扯就能露出大半的胸口。 这是谁帮他换的? 片段式记忆突然涌进他的脑子里,晦涩昏暗的被间、浓郁黏稠的硝烟味、男人强硬的双臂、腺体痛苦又爽快的摩擦感...... 方逢至瞪大了眼睛,他站起身却因为双腿发软又坐回去。浑身都软得厉害,胯间也莫名觉得火辣辣地发痛,他扶着床沿再一次支撑着站起。 别墅里的信息素很浓郁,那人应该还没走。 他拉开房门,动作有些匆忙地快步走下楼去,先朝着门口那边看了眼,陌生的鞋子似乎还在玄关口。他扭头见饭厅里坐着人,朝那边走了几步,就见alpha正坐在餐桌前吃着东西,左手拿着手机在认真地看什么东西,右手拿着筷子。 他听到方逢至的脚步声,按灭了手机放到一旁,抬起头看向Omega,见他一脸惊惶,“怎么了?” Alpha一脸若无其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方逢至甚至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出现误差了。他看着alpha突然站起身,慢慢地朝自己走过来,又想起记忆里的画面,方逢至有些呼吸不稳地朝他走去,“我们、我们有没有......” 他实在说不出那两个字,只能焦急地看着alpha。 闵峙伸手扶住了他无力的身体,“没有。” “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方逢至终于松了口气。 闵峙轻轻地嗅了嗅Omega的信息素,没那么浓郁了。把方逢至扶稳,然后松开手,“先吃点东西,等下带你去医院。” 方逢至抬头想要看闵峙的表情,鼻尖却撞上了alpha的胸口,他这才发现两人的距离太近了,急忙往后退了步。他还是头一次这么近距离地和这个alpha说话,相对于自己,alpha实在太过高大了,比一般alpha还要高出许多,身形也很宽阔,像一堵人型肉墙,把前面的路严严实实地阻隔了。 之前也是这样,用这双强健的手臂把自己困在怀里......还帮他换了衣服 方逢至的脸有些红,觉得俩人过于暧昧了。 “谢谢......但是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 “我陪你去。”alpha强硬地开口,像是觉得自己语气不太好,又添了一句,“你一个人去怕路上又出什么事。” 方逢至还想再说什么,但又想到自己莫名其妙就发情的状况,最终还是没有拒绝。 似乎是之前alpha把他塞在被子里的那会儿吸够了他的信息素,现在身体里的躁动被安抚了,一直到医院,他的身体都没有什么不适。 由于标记方逢至的人是他自己,检查的全程他一直陪在方逢至身边。 医生拿着报告单,“上一次吃药是什么时候?” “今早。” “那抑制剂呢?” “......大概是中午。” 医生和闵峙都看了他一眼。 医生皱着眉,“你的药量太重了,产生耐药性之后效果就不太明显。” “现在你身体里的信息素处于一种很混乱的状态。”他把报告单递给方逢至,“抑制剂使用过多导致信息素分泌异常,时高时低。” “现在症状不太明显,但时间一久导致信息素失调的话,各种身体上的疾病就会显现出来了,最严重的话可能导致无法受孕。” 医生打了一张单子递给他,“不要再用抑制剂了,先吃点药调理,之后再过来检查。” 方逢至看着手里的单子,跟医生道谢之后就站起来。心里说不出是什么心情。 他很喜欢小孩子,一直以来他都希望能够和付柏启拥有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孩子,但付柏启不愿意。 闵峙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到门口又想起什么,“等我一下。”方逢至看着他又走进办公室,在里面和医生说了几句话。 等到他出来,方逢至什么都没问。闵峙低头看了他一眼,见他情绪低落,也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跟在他身后。 俩人走到医院大厅,这里人最多也最吵,熙熙攘攘得什么声音都有。但方逢至却在这些人声里听到一个极其熟悉的声音。脚步顿了下,抬起头朝那边看过去。 他愣住了,心脏短暂地被刺了一下。 却在那边的人看过来的时候慌忙地转过身,“我们往那边走吧。”闵峙看了他一眼,朝那边看过去,是付柏启和那天停车场里的那个Omega。 闵峙收回视线,正要转身,就听见有人叫他。 “闵总。”闵峙很高,站在人群里很显目,他们一眼就看到了他,朝他走过来。 闵峙看着身旁浑身都僵硬着的Omega,又看了眼朝自己走来的,非常亲密的俩人,顿了一秒,突然伸手将方逢至抱进怀里。 Omega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正想挣扎,就被闵峙制止了,“别动,别说话。” 俩人走到他们身边,付柏启看着他怀里的Omega,“闵总,这位是?” 闵峙朝着他们笑了下,“我的未婚妻,他身体不太舒服。” “啊这样,没事吧?”付柏启的眼神一直在闵峙怀里的Omega身上徘徊,他总觉得这人的背影很熟悉,还有那股和闵峙混杂在一起的信息素也像是在哪里闻到过。 “没事。”闵峙轻轻地拍了拍怀里那人的背,温热的手掌也安抚似地抚摸着方逢至的头发,“他只是有点难过。” 这么一说,俩人也反应过来了,大概是检查结果不太理想,这个Omega正躲在未婚夫的怀里落泪呢。 付柏启的手还扶着身旁的人,那漂亮的Omega走路一瘸一拐的,付柏启朝闵峙点点头,“那我们先走了,他刚刚崴了脚,我带他去看看。” 闵峙感到自己的衣服被怀里的人紧紧地扯住了。 他朝面前的二人点点头。 等他们都走后,闵峙松开手道,“他们走了。” 但Omega没有动,仍是撒娇似的紧紧地贴着他,闵峙没有推开,而是善解人意地默默地由他抱着,好一会儿后,他听到微弱的哭泣声传来,像是怕被人听见,每一声都挤碎了才敢往喉咙放里出来。 闵峙垂下眼,盯着Omega的头顶望了会儿,突然伸手抱住了他。 怀里的人实在太小了,身体小小的,窄窄的肩膀一只手臂就快能环住,现在抱住他就完完全全地覆盖住了,别人不往正面甚至都不知道他抱着人。声音也小,捂在他怀里,要不是抱着他都听不见他的哭声。 闵峙默默地站着,手一下一下地抚着他的背。 方逢至的眼泪更加控制不住了。他想老天或许就是要给他苦头吃的,因为他轻而易举地就得到了这段婚姻。不然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让他在这里遇到了付柏启呢。他担心地搀扶着他心爱的Omega,说他崴了脚。 他也崴了脚,可付柏启在这期间甚至都没有回过家,但即使回家了结局大概也是一样的,他不会关心自己,或者说,他不会在意自己哪里不舒服。 方逢至紧紧地抓着闵峙的衣服,他痛苦极了,难受极了。他知道自己的信息素早就开始分泌异常了。他和付柏启的信息素是百分之百的匹配,两人很容易因为对方的信息素发情,付柏启为了防止他们发生关系,要求方逢至在他面前的时候不能让信息素外露。这是很困难的,只要是Omega就不可能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但怕付柏启讨厌他,方逢至还是照他说的做了。 原本只是发情期使用抑制剂,到后来只要付柏启回家他就会吃药,不留神接触到付柏启的信息素时他就注射药剂。 到现在,他的身体一步一步地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这怪付柏启吗,不怪,要怪就该怪他自己。 谁让他一厢情愿和付柏启结婚,他们之间本来就没有爱的,只有他一个人在苦苦支撑。 不知道是听谁说,Omega的身体要用Alpha的信息素养着的,刚刚看见白帧,他就很漂亮。 反观自己,越来越干涸,越来越虚弱。 他从闵峙怀里离开,眼睑上还挂着泪,呆呆地看着闵峙胸口上被自己弄湿的那一块,才猛地觉得尴尬,他不敢看闵峙,垂眼看着地上,“不好意思.....弄湿你的衣服了......” 闵峙看着他满脸的湿痕,眼眶和鼻头都哭红了,可怜巴巴的像一只病恹恹的小狗,垂着眼,眼泪就从眼眶里落下去。闵峙心里一动,想要伸手把他的眼泪抹掉。但方逢至提前一步把它擦去了。 闵峙松开他,往旁边走了点和他隔开,“没事。” 第13章 13 “烦死了,人这么多......”白帧一边抱怨,一边抱着付柏启的手臂半倚在他身上。 付柏启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露出毫不掩饰的厌烦。白帧娇娇软软地说话,完全没有注意到身旁人的表情,在他抬起头的时候,付柏启已经移开了视线。 “你怎么不说话?” Alpha没有理会他。 白帧被他这么忽略,心里不太舒服,又因为脚还痛着,更难受了,“你这是生什么气?” 牙合在一起磨了下,付柏启看向白帧。他最近对这个只会耍脾气的Omega越来越感到不耐烦了,学生时期还没有发现,那时只是沉浸在别人艳羡的眼光里,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和自己相配的Omega,现在和他待得久了,只觉得他的毛病很多,话多、事多、想法多,就是缺脑子。除去在床上肏他时有点作用,其他简直一无用处,只会找麻烦。 “没生气。” Omega明显不相信,“是刚刚因为那个人?”眼珠子转了下,眉毛皱起来,“还是他怀里的那个。” 付柏启看着前面的挂号牌,不得不说白帧虽然蠢,但第六感却很强。那个被闵峙抱在怀里的Omega确实让他有些在意。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无论是身形还是信息素的味道,这都让他想到了他那个名义上的妻子。不过只是觉得相似而已,他掏出手机看了眼那人不久前给他发的消息,然后点击了删除。 他可不会觉得闵峙怀里抱的人是方逢至,先不说俩人会不会认识,就是认识,闵峙怎么可能看上他那么普通的Omega? 开车回去的时候,方逢至一言不发地缩在后座上,从后视镜里面只能看到他的侧脸。 沉默了好一会儿,闵峙没说话,方逢至却先开口了,“闵先生,你认识刚刚那两个人吗?” 心情大概是缓过来了,说话声里没什么鼻音,要不是眼眶仍是红的,根本就看不出来这人十多分钟前还可怜巴巴地哭过。 “那个alpha是我公司的员工。”Omega的表情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自己在看他,所以故作冷静地,“哦这样啊......” 闵峙没有戳穿他,看这种表现,那就说明自己猜的没错,付柏启和他不是什么简单的亲戚关系。不过既然方逢至不会想说,他也就什么都没问。 他们一起回到别墅。闵峙站在他身边走着,见他总是掏出手机来,点开信息的对话框,像是在等人回复。只可惜还是他一小时之前发的那条“在干嘛?” 都没有任何回应。 现在又给对方发了一条,“很忙吗?” 往上看,他那人的备注是“柏启。” 闵峙收回了视线。 闲聊似的开口,“和家里人发信息吗?” 方逢至被他突然问话吓了一跳,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嗯。” “你的丈夫?” 方逢至没看他,好一会儿才慢慢地点了点头。 轻而易举地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闵峙并不意外,只是心里对付柏启生出一种失望感,看着这个弱小的Omega,又觉得可怜。 方逢至把药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正弯着腰换鞋,就听到身后的alpha开口说话,“之后我都会住在这里。” 方逢至转头去看他。 “医生说临时标记没有消失之前,我的信息素能对你产生安抚作用。” “如果出什么事我可以及时帮你。” 方逢至有些担心,和陌生alpha住在同一屋檐下太危险,发情期是个不确定因素,他完全不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情况下发情,更不知道alpha会不会受到影响后失去理智。 “我会使用抑制剂的。”Alpha看着方逢至开口:“而且,我对Omega不感兴趣。” 听见他的话,方逢至愣了一秒。 不感兴趣的意思是什么?他是同性恋? 这的确是个合理的解释,无论是上次在街上突然发情,还是中午发生那样的事,闵峙都没有失去理智,好像自己的信息素对他完全没有影响。 原来是因为他并不喜欢Omega。 方逢至稍微放下心来。 闵峙就这么住回了别墅,之前他一直都是在别墅里的,只不过因为方逢至住进来,才搬到市区里的公寓住。他并没有告诉方逢至自己是Enigma的事,知不知道都一样的,知道太多只会加剧他的恐慌。 和Alpha住在同一屋檐下,方逢至一开始还想着会尴尬,而且对方还是自己丈夫的上司,虽然闵峙应该不知道这件事,方逢至却总是觉得浑身不自在,而且心里总是担忧着,生怕闵峙不小心说漏嘴了,让别人知道了俩人之间的事。 但接下来几天就完全打消了他的疑虑。闵峙太忙了,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公司,他看上去完全不像那种会和别人聊自己私生活的人,而且俩人很少碰面,即便是偶尔吃饭的时候碰上,闵峙也只是礼貌性地询问他的身体状况,其他的不会多问。 恰到好处的关心,不会让方逢至感到不适。 这让方逢至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觉得不知道怎么面对闵峙。 闵峙实在是一个很好的人,从那天他送自己去医院的时候他就是这么认为的。到后来,闵峙还帮了他这么多,即使无意间标记了自己,虽说闵峙对此也脱不了关系,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影响,天生的,无法控制。 上次自己发情的时候,他甚至慷慨地给自己信息素帮自己缓解,之后也善解人意地一笔带过没有再提起。一想起这个,方逢至就又有些羞愧,发情时候那副淫乱丑陋的模样都被他看到了,他或许心里对自己生出厌恶却又不好说。而且闵峙的性取向并不是Omega...... 这让方逢至觉得上次的事是自己强迫了他,一看到闵峙的脸,他总莫名地生出一种罪恶感。 闵峙回来的很晚,公司最近事情有点多,总是走不开。 回到家他先朝客房那边看了一眼,方逢至的房门关着,把外套随便挂衣架上,问还没有睡觉的阿姨:“他今天怎么样?没什么事吧?” “没事没事,精神挺好的,也吃得下东西。” 这么听了,闵峙才点点头上楼去。 正准备进房间,却嗅到一股浅浅的信息素从方逢至的房间里传过来。闵峙的脚步顿了下,转身走到客房门口,他敲了敲门,“睡了吗?” 和上次一样,没有回应。 门内的信息素不是特别重,隐隐约约的,应该不是发情。闵峙在门口站了会儿,这股暖暖的甘菊味把他一天的疲倦都安抚了,身体有些发热,他看着门缝,鼻翼轻轻地动了下,转身回了卧室。 大概是睡着了之后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外露。 洗澡的时候闵峙把水温比平时调低了几度。 出来之后仍是觉得热,身体里像是纵了火苗,越烧越旺。闵峙猛地灌了口水,却还是烧得厉害,不起一点作用。 不该去方逢至的门外的。 他拿着已经喝完水的杯子起身,他现在急迫地需要喝点冰水来压一压心里的那股火气。 但刚打开卧室门,一股热潮就扑到他的脸上,一瞬间又消散了,好像之前那一下只是他的错觉。Omega的信息素味道更浓了。 闵峙皱着眉走过去,忍耐着,拳头不自觉地捏紧了。才走了几步就停下了脚步,Omega的信息素狠狠地压着他,每往前走一步牙齿都要更加合紧,他的脑子里浮现出方逢至那张湿漉漉的脸,可怜巴巴的。 胯间的阴茎已经被激得直直地顶着裤子。 闵峙转身回了卧室。 第14章 14 又来了。 无止境的热,被按在火炉里,浑身没有一块皮肤能幸免,被灼热的货烤着,尤其是腺体那儿,又热又痒,但他不敢去挠,上次只是轻轻地碰了下,不但没有缓解那股痒意,反而更加严重,下手没个轻重差点就挠破了。 方逢至喘着气,双腿不自觉地夹着混作一团的被子,用胯间颤颤巍巍地摩擦着。就差那么点就要高潮了,可就是射不出来。抓着被角的双手愈发用力,皱着眉忍耐了会儿,实在是无法再继续,体内的欲望要把他整个人烧成灰烬,空虚渴望着什么人来满足。他抖着腿下床,踉跄地走到衣柜前。犹豫了一秒,羞耻又无可奈何地从里面取出他藏起来的领带。 属于闵峙的领带。 他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上面的信息素已经消散得差不多,只能勉强闻到隐约的烟味。方逢至像个犯了瘾的人,把领带按在鼻尖严严实实地捂住了他的鼻孔,这样有些粗暴的行为让他呼吸困难,但却让他整个鼻腔都被这味道包裹了。紧接着浑身一激灵,茎头可怜巴巴地溢出点精液。 方逢至拉下内裤,一只手抚上自己的阴茎,一只手仍是用领带捂住口鼻,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空气愈发稀疏,但他此刻被alpha的信息素侵占了理智,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凭着本能去寻求快感。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因为空气稀缺眼睛止不住地上翻着露出大片的眼白,身下的手动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他好像快死了,但他停不下来。 “方逢至!” 捂住鼻子的手突然被人扯开,他终于可以呼吸了,却又因为失去了那让他产生快感的信息素而觉得可惜。 身体疲软地朝着一边倒去,没有触碰到冰凉的地面,而是被一个人抱进了怀里。这一瞬间,他得到了来自于本体的,浓郁得能淹没他的信息素。 还没来得及高兴,汹涌的信息素把他整个人都搅乱了,每一个毛孔,每一寸皮肉都被Alpha的信息素侵犯着。 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嘴里发出痛苦又快活地呻吟,阴茎淅淅沥沥地射出堵了他很久的东西。就这么哭喊着高潮了。 意识变得极其恍惚。他感到自己被人抱了起来,然后放到柔软的被褥间。 而那股令人快活的信息素却在慢慢地远离他,方逢至心里一紧,胡乱地抬起手抓住什么东西,他听到有人在说话,“还是不舒服?” 方逢至迷糊地点点头。 然后,盖着他的被子被掀开了,一个庞然大物躺倒了他身边。那东西把他抱住,方逢至却不觉得害怕。此刻浑身都舒服极了,像被困在一个舒适的笼子里。 他一辈子都不想离开。他开始大口地喘气,想把这股信息素完完全全地吸进身体里。 还不够。 他还想要更多。 于是他把头埋进面前那人的胸膛,嘴里混乱地说着话,“求你、还不够......” 闵峙低下头看他,那人已经神志不清了,透明的涎液淫乱地挂在嘴边,就连他的睡衣上都被被沾湿了。看到Omega手里还紧紧地攥着刚才差点让他窒息的领带,于是闵峙伸手拿了过来,弄做一团,慢慢地塞进方逢至大张的嘴里。 塞到底了,Omega的呻吟声瞬间就被堵住,嘴里的东西堵在他的嗓子眼让他感到难受。闵峙看着他皱着眉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呜呜乱叫的模样,心中又生出一种莫名的快感来了,看着他嘴里样式熟悉的那块布,是自己的,上次借给方逢至的。 闵峙闵峙伸出手,用把那堵住Omega嘴巴的领带往里按了按。Omega难受得摇头,眼眶红红的,舌头抵着想要把领带推出去。但闵峙却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没办法做任何反抗了,只能让那快破布堵住嘴,发出又湿又闷的哭叫。好可怜,被欲望折磨得失去了理智,被人怎么对待都不会发现。 几分钟前注射的抑制剂只控制了他的信息素,身体和心脏却不受控制,想要做出罪恶的事。闵峙垂下眼,轻柔地把方逢至抱进了怀里,像上一次一样,他拉过被子,把弱小的Omega紧紧地盖住。 领带塞到很里面,快要碰到喉口,方逢至忍着想要干呕的冲动,还没缓过劲,又被捂进了被子里。后颈被人抚上,方逢至重重地抖了下,那人的抚摸让他觉得快活,迷糊间他似乎感知到自己即将迎来什么,紧张地,隐隐掺杂着期待。 果不其然,他想要的信息素在彻底隔绝外界光亮的瞬间朝他袭来。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方逢至依旧困在那股火枪的硝烟里。 他睁着眼睛看着黑乎乎的房间,这次他并不是发情,所有记忆都还留在脑子里。每一次都是这样,像在利用那个Alpha来缓解自己的欲望。释放了欲望之后,方逢至只觉得羞愧难当。 他想下床喝口水,动了动却发现自己的手脚有些不能伸展。 好像有人把他抱在怀里。 方逢至顿了下,听到身后Alpha有些疲倦的声音,“醒了?” 方逢至不敢说话。 身后传来微弱的光亮,然后又按灭。那人又开口,“还早,你可以再睡会儿。”他起身离开床铺,身后突然被间有冷气侵入。 方逢至转过身,“你......”才说出一个字就说不下去了,嗓子简直痛得像被火燎,发出的声音也很奇怪地沙哑。 闵峙打开床头的灯,“口渴?” 方逢至眯了眯眼,等适应了灯光时Alpha已经不再这儿了,他慢慢地撑起身体坐在床上,缓了会儿,又见闵峙拿着杯子回来。 他把水杯放到床头,“温的,喝点儿。” 方逢至看了他一眼,“谢谢......”声音又弱又哑,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他喝了口水下去,嗓子稍微舒服点了,又朝着闵峙道谢。除了感谢之外他不知道还能这么再说什么。 闵峙没有回应,就这么默默地站在床边。 方逢至在他的注视下有些紧张地喝完水,放到一边,他听到Alpha开口:“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是在问今天晚上的这件事。 方逢至垂着头,“.......从医院回来之后。”他不知道怎么跟闵峙开口,他很忙,而且这种事情......这种事情实在无法开口,想在求爱一样。上次已经够 给他添麻烦了,他怎么好意思再...... 闵峙的眉头紧紧地皱着,也就是说他一直都有这种情况,但却没有告诉自己。原本搬回来住的目的就是不想让方逢至再出那种情况,但这人又闷着什么都不说。看着方逢至低着头不敢和自己对视,露出的半边脸和耳朵都是红的,闵峙半靠在墙上。 “你不用觉得羞耻。” “是我失去控制标记了你,所以我该对你负责。” Omega小声地“嗯”了下,闵峙才直起身,走到床边把杯子拿起,“还想喝吗?” “不、不用了......” “没必要跟我客气。”闵峙突然蹲下身看着方逢至的脸。方逢至避无可避,只能硬着头皮和他对视。 “给你提供信息素是我应该做的。” “在标记没有消失的这段时间里,你可以向我提任何要求。” 第15章 15 今天闵峙回去得很早,还没到点就直接走了。原本要开的会议也改成线上。付柏启面无表情地看了眼紧紧关着的办公室门,把手里的文件递给了闵峙的秘书。 离开的时候,旁边的同事小声地讨论着闵峙身上那Omega的信息素。前几天就有了,但今天早上的时候,那股信息素的味道变得更加浓郁。 作为S级的Alpha,付柏启当然也能闻见。不管闵峙身上有什么人的信息素都和他没有关系,但问题是,这信息素的味道太让他觉得熟悉了,简直和方逢至的一模一样。 就连他有时都会怀疑是不是这股信息素是不是出自于自己的妻子。 这是不可能的。 但他还是会不受控制地去猜测。他更加痛恨“命定”这两个字了。命定之番束缚着他,让他对方逢至产生占有欲,甚至让他生出愚蠢的想法。现在他大可以回到家里一探究竟,看看那个看上去听话又胆小的Omega是不是乖乖待在家里,他的腺体是不是干净的没有被人触碰。 但他不会这么做。 他不想向命运低头,那个一无是处的Omega也不配锁住他的一生。 洗完澡之后,方逢至坐在床上猛地灌了一口凉水。 昨天晚上才得到了闵峙的信息素,现在又开始空虚了,大概是他缺Alpha的信息素太久,被标记后,尝过一次就戒不掉了,就对信息素的渴求就越来越大,想要一次性吸够本。身体里很热,下身的阴茎抬起了头,现在他只觉得呼吸困难。 闵峙在卧室和他们开视频会议,他看着付柏启汇报他们那边的情况。付柏启那边开着暖黄色的灯,但他的脸没有一点感染力,仍是冷冷清清的漂亮。大概付柏启这辈子都没人说过他漂亮,倒是闵峙一直都觉得他长了张漂亮的脸,他最喜欢的那种。浑身的都是闵峙最喜欢的类型。 这时,卧室门突然被人敲响了,“闵先生......我可以进来吗?” 方逢至。 这个Omega的存在一直提醒着他,付柏启再怎么好,但他出轨了。 为什么要出轨呢? 付柏启他们大概是隐约听到了声音,短暂地停了一秒。 闵峙把麦关掉,隔着一扇门,他都能闻到方逢至的信息素,“进来吧。” 那个Omega畏手畏脚地走进来,脸红得不行,“先生,我现在有点、有点不太舒服......”说完,他抬起头,却见闵峙的眼睛看着电脑屏幕,才惊觉闵峙大概还在工作。他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闵先生,我等下再来吧......”说完就想离开,但身后的人却开口,“不用,快结束了。” 他关闭了摄像头,耳机里传来付柏启几人的声音,“闵总?” “你们继续,我这边不方便开视频。” 说完,他拉开了一旁的抽屉,拿出了抑制剂。方逢至见到愣了下,心里不免有些愧疚,他往前走了几步,“需要我帮忙吗?” 话还没说完,针筒就已经插进了血管里。闵峙皱着眉,把药剂推进去,不受控制的信息素慢慢平息下来。耳麦里是他平日里最喜欢的,付柏启悦耳的,冷冷清清的声音,但闵峙现在生不出一点感觉,只觉得浑身都凉。 他看着已经走到自己桌前的方逢至,“过来。” 方逢至听话地走过去,余光里见电脑屏幕上的几个人,他吓了一跳,急忙后退了几步。 “没事,视频和声音都关了。” 方逢至的眼神却仍是盯着,屏幕上有一个人是付柏启,心里又生出一种罪恶感,慌忙地移开视线。 闵峙看他犹豫不决的模样,明明已经无法忍受了,脸色潮红得像多年得不到信息素的滋润,阴茎也把胯间顶出个包来,却还因为看到丈夫而羞耻,想要乖乖在一旁等到自己结束会议。闵峙摊开手臂,又说了一遍,“过来吧。” Omega如梦初醒似的望着他,他嗅到了Alpha强烈的信息素,他被信息素勾得不行了,后穴里止不住地流出液体,双腿也站不稳。他勉强忘记了屏幕上的丈夫,咬咬牙,走到闵峙面前,看着Alpha摊开的手臂,有些不太理解他的意思。 下一秒,他被人扯了下,心脏猛地坠下去,又提上来。他扑到了闵峙的怀里。 浓烟立刻把他团团围住,方逢至晕乎乎的,脸贴在闵峙身上不愿意离开,他感觉到Alpha的手拍了拍他的大腿,“坐上来。” 方逢至被迷得晕头转向,闵峙说什么就是什么,抬起腿借着闵峙的托力跨坐到他的大腿上。因为身高不足,双腿没有任何支撑地悬在半空,只能紧紧地抱着闵峙。 闵峙的手抚上他的腰,那地方就塌陷下去,小却圆润的臀翘起来,闵峙顺手抚上去。 付柏启还在汇报着他们部门的情况,闵峙的听着,眼睛看着Alpha那张漂亮的脸。没有分神给方逢至信息素。方逢至的欲望卡在那儿不上不下,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的信息素这么少,他觉得不满足,挣扎着扯开闵峙的衣服扣子,像在嗅主人味道的小狗,把脸埋进闵峙的衣领里。浓郁的信息素瞬间充盈了鼻腔,方逢至浑身畅快地发抖,嘴里不自觉地哼哼。 这声音快要盖过会议里他们的说话声了,闵峙不轻不重地拍了拍手下的肉,“别叫了。” 方逢至浑身一激灵,掌心的肉紧绷着,呻吟也愈发大了起来。 闵峙愣了下,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竟轻浮地放到了方逢至的臀上,刚刚甚至还拍了几下。他触电似的立马移开手。心中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唾弃,怕吓到了Omega,安抚性地释放出信息素来,“声音小点。” 屏幕对面的付柏启汇报完工作后,看着闵峙那边黑漆漆的画面,“差不多就是这样,闵总还有什么问题吗?” 闵峙看着还是哼哼唧唧的方逢至,知道他现在是听不见自己说的任何话的。不知道怎么想的,闵峙突然摘下一只耳机,塞进方逢至的耳朵里。那边的付柏启刚好在说话,“闵总,你还在吗?” 方逢至顿住了,他听到了丈夫的声音。 意识好像恢复了大半,他强撑着抬起头,却见闵峙凑到他的耳边,“别出声。” 承受着Alpha信息素带给他的快感,方逢至看到闵峙点开了麦,身体瞬间就僵硬了,胡乱地侧头咬住身边人的手臂,呻吟被堵住喉咙里。他的丈夫在工作,在同一时刻,自己却趴在他的上司怀里,汲取着他的信息素来获取快感。 他屏住了呼吸,身体抖得更加厉害。 闵峙看了他一眼,“没什么事了,散会吧。” 那边的人还说了几句什么,闵峙心不在焉地应付,扶在方逢至腰上的手不自觉地抚摸着。 等到会议结束,他的手臂已经湿了一大片了。闵峙没有理会,面无表情地释放自己高浓度的信息素。 方逢至浑身抖得不正常,双腿在半空中胡乱地动着,脚趾不自觉地蜷缩起来。他脑子里还想着付柏启的声音,这给他一直出轨被丈夫抓包的羞耻感,可欲望容不得他想这么多,他乖乖地趴在闵峙怀里,又瘦又小的一个,男人宽大的身体把他完完全全笼住。如果他再聪明一点,他应该会发现这样的姿势太过于危险了,他被一个超Alpha的存在困在怀里,手掌可以轻易触碰他身体任何一隐秘的角落,并且不用动手,仅仅是他的信息素就能让方逢至无法反抗。 男人可以对他做出任何事。 第16章 16 闵峙的嗅觉似乎被封住了,这这是抑制剂起了效果。但仍能隐约闻到甘菊的香味,他控制不住地低下头凑到Omega的后颈,那里的信息素最浓。闵峙的鼻尖贴着那里用力地吸了一口,很淡,但是能让他浑身都畅快。那里的牙印还没完全消失。但快了,不久之后就会恢复如初,不留一点痕迹。 闵峙不自觉地舔了舔牙尖。 怀里抱着一个人,他知道这个人是谁,是一个没人要的小可怜。他的丈夫不要他,把他扔在外面,被自己捡了去。 把嘴唇凑到Omega的腺体,很烫,仅仅是这样触碰着,信息素就更加浓郁了,源源不断地飘进他的嘴里。闵峙缓慢地伸出舌头在上面舔了一道,身下的人浑身触电似的痉挛了下。 他没理会,更不可能停下,因为他尝到了他最爱的那股味道,温暖的,又有些凉,甘菊味。这股蛊惑人的信息素足以让他短暂地失去理智,于是他渴望地叼起那小块烫乎乎的肉,含在嘴里吮着。 怀里的Omega浑身都是自己的味道,每一块皮肤,包括血液里,都是自己的信息素,他完完全全地属于自己。用来侵占领地的犬齿变得很痒,闵峙急迫地想要一口咬下去,让自己的味道变得更浓。 方逢至身体惧怕地颤抖着,他紧紧地抱着闵峙的腰,他知道这个Alpha将要标记他,他也知道不能这样放任。 但他无法拒绝。超强的信息素让他无力反抗,就这么只能乖乖地由着他人侵犯。 可身后跟他隔得很近的人却突然直起身。 方逢至抬起头,见闵峙正皱着眉盯着自己,他说不清那种眼神,愤怒,不解,眼神复杂。他被吓了一跳,隐约感到有什么不对劲。 可他已经没有机会离开了。闵峙的信息素突然从身体了爆发了似的,整个房间里都被硝烟味塞满了,即便是方逢至平日里再怎么喜欢,此刻也觉得过于浓郁得呛人,空气里已经分不出正常的味道,全是闵峙的信息素。浑身变得饥渴难耐,无孔不入的信息素涌进方逢至的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粗暴地掠夺。 他不敢呼吸了,但信息素仍是会强硬地钻进他的鼻腔,侵犯他的大脑。没等他反应过来,身体就受不住了,他突然瞪大了眼睛,瞳孔一瞬间放大,然后仰着头尖叫着高潮了。 这高潮来得突然又激烈,他神志不清地,眼睛半睁着。看不清面前的男人是什么表情。 闵峙抱住他软绵绵的身体。 他浑身发热,信息素无法控制地散出。距离下次定期检查还有一周,他的信息素居然提前积攒了这么多的量。他垂着眼看向怀里半昏迷的方逢至。 他的理智能让他想到很多东西,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把方逢至推开,而是紧紧地把他搂紧怀里。像是本能,瘦弱的身体被他一整个藏了起来,只剩下一双悬着的腿。要不是这双腿,没人会知道他怀里藏了这么个小东西。 而现在方逢至彻底躲不开闵峙的信息素了。 怀里的身体开始剧烈地痉挛,幅度很大,无法控制的,连双腿都在半空中挣扎的厉害。像沉溺在海中快要窒息的人,身体不受控制地乱动。 如果方逢至清醒着,他会发现这其实是一场粗暴的信息素侵犯。 研究院那边会把Enigma体内提取出的信息素用做制药,医院里最有效的英芬多尼麻醉药剂里的主要成分就是Enigma的信息素,这种药剂效果很显著,因为提取的都是高浓度信息素,使用者会在瞬间失去意识,感受不到痛苦,只有快感,能把人推进天堂的快感。 但医院很少使用这种麻醉剂,因为它的后遗症太大。 曾经有Omega患者因为接受不了这么强烈的快感而在无限的高潮中造成性猝死。但更多的患者在使用过后,对这种麻醉剂带来的快感无法忘却,迷离甚至上瘾。 而方逢至此刻正被Enigma信息素包围着,因为信息素积攒过多,它的本体无法控制信息素的溢出,现在整个房间里信息素的浓度堪比提取合成后的英芬多尼麻醉剂。 他像所有使用这种麻醉剂的人一样,无止境的高潮。这场高潮的掌控权在Enigma手中,他想要他什么时候结束就什么时候结束,Omega没有选择权。 阴茎已经射不出任何东西了,淅淅沥沥地喷出透明的水,方逢至的神经快被高强度的快感搅毁了,他感受到自己在毁灭,他被强迫着走向那所谓的极乐世界。他什么都做不到,只能无助地哭起来,不再像小动物一样发出微弱的呻吟,而是放声哭喊,他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最后一次发出声音。 闵峙被这哭声弄得愣了下。他看着眼泪鼻涕一起流出来的方逢至,想要伸手拿纸给他擦脸,身体却在瞬间僵硬了。 他在做什么?! 他似乎一瞬间清醒过来,猛地站起身,随便扯了件衣服把Omega包裹着就推出房门。 阿姨急急忙忙从一旁跑过来,闵峙“嘭”地一声,把门紧紧地锁住了。 听着门外阿姨犹犹豫豫的说话声,闵峙皱着眉闭了闭眼,额角青筋突冒。他刚刚,差点弄坏那个Omega...... 直到第二天早上,闵峙才从房间里出来。 他看到保姆阿姨一个人在厨房,“他好点没有?” 阿姨不清楚昨晚的状况,因为是闵峙故意把方逢至弄成那样又扔出来,有些责备地看着他,“没什么问题了,现在还睡着。” 闵峙点点头,没有说话。 是他高估了自己的控制力,该和Omega保持距离的。 吃过早餐后,Omega还是没有下来,阿姨弄了点早餐抬上去,但走到一半,被闵峙叫住了。闵峙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我去吧。” 阿姨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有些担心地看着闵峙走到方逢至的门前。 他抬起手轻轻地敲了敲门。 Omega大概是已经醒了,很快就隐约嗅见了甘菊味的信息素,门从里面开了。看到是闵峙,他的身体顿了下,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几步,手紧紧地按在门把上却没有关。 看到他一副害怕惊惶的模样,闵峙心里莫名有些烦闷,“我可以进来吗?” Omega犹豫了几秒,侧着身体,“进来吧。” 闵峙把早餐放到一旁的小桌子上,一时不知道怎么说起昨晚的事,只是问:“身体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没有。” 他扭头见方逢至和自己隔了小段距离,刻意的。又见挂在一旁的,昨天晚上给方逢至套的外衣,沉默了会儿,突然开口。 “抱歉。” “昨天晚上......我的信息素失控了,差点发生那种事......” 方逢至低着头,好一会儿没说话。其实昨天晚上的记忆他很模糊,但被快感逼到绝路的那感觉还在,心里对着面前的这个Alpha不受控制地产生恐惧。 他抬眼看了看闵峙,他脸上表情真挚,好像真的觉得十分愧疚。昨天晚上,他也确确实实看到闵峙使用了抑制剂,但怎么可能还会有这么高浓度的信息素? “为什么......”他不知道怎么问出口,但闵峙看出了他的疑惑。 “我并不是Alpha。”看着方逢至困惑的表情,他坦白了,“我是Enigma。” 方逢至瞪大了眼睛。 “抱歉,之前没有告诉你。” Enigma。 方逢至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处于什么样的境况,帝国最高级别的人类,最危险,最具攻击性的Enigma就在自己面前。 自己甚至还被他标记了。 第17章 17 “博士,可以聊聊吗?” 做完信息素提取之后,闵峙叫住了研究院的负责人。那人身边跟着一个记录员正在说话,刚好他也要找闵峙,于是三人一起进了办公室里。 负责人拿着记录员给他的报告单先开口,“闵先生,你正常的身体检查应该是在三天后。” “但是这段时间你的信息素迅速激增,能给我们说一下情况吗?” 帝国对Enigma的管控十分严格,为了防止他们的信息素失控,任何一丝异常都不会放过。 闵峙把手放到了桌上,倒是没有想要说谎,“我最近标记了一个Omega。” “临时标记。” 负责人和记录员都不禁看了他一眼。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闵峙对Omega不感兴趣。虽说Enigma本身很危险,但谁会拒绝一个比Alpha还要优质的伴侣呢。再说,闵峙无论是外貌,还是家世和能力,都是帝国数一数二的,在待人接物也十分绅士,不少Omega挤破头都想要和他结合。 研究院里的人一方面为了更好地抑制闵峙的信息素,一方面也为了让自己家里人受益,给闵峙介绍了很多信息素相匹配的Omega,但都被回绝了。 就连现下最火热的明星雨悦,被称为“帝国最让人着迷的Omega”,也曾对闵峙发出了邀请。那时候对着公众和记者,闵峙并没有拒绝她,但却在晚餐的时候明确地告诉了那个漂亮的Omega,自己对Omega不感兴趣,他只想要Alpha伴侣。 所以当闵峙说他临时标记了一个Omega时,办公室里的俩人第一反应是闵峙是被迫的。 博士很快就回过神了,“是他对你的信息素造成了影响吗?” “是的。” “我很喜欢他的信息素。”闵峙的眉微微皱了起来,“我有时无法控制自己。”不止是无法控制了,更像放纵,好几次他都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行为。 尤其是那天晚上,即使是现在想起来,他都不知道自己做出那些举动的原因。明知道付柏启是方逢至的丈夫,让他在那种时候看到自己的丈夫,只会让他羞耻,受到内心道德的谴责。但自己不仅他主动投入自己的怀里,对他动手动脚,甚至还在他快高潮的时候让他听到了付柏启的声音,这简直就是在践踏方逢至的羞耻心。闵峙不自觉地咬了咬牙,这还不是最过分的。 他居然在意识到自己信息素无法控制的情况下,还把方逢至困在自己怀里,这真是难以理解,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失控,要不是之前注射的抑制剂让他还存留着一丝理智,Omega或许会被他一直留在房间里,最后发生无法挽回的事。 闵峙深深吸了口气,对自己的可耻的、乘人之危的行为感到耻辱。 负责人看着闵峙神色复杂,用笔在记录单是写了什么。 “这次标记是意外?” 闵峙一言不发地点点头,气压很低。 “那你想要彻底标记他吗?或者产生过这种想法吗?” 这次闵峙顿了几秒,像在思考。但很快他就摇了摇头,“不可以。” 他最终拿着一小瓶药剂走出研究院。 这是他找负责人要的信息素提取液,属于他本人的信息素。这东西吃多了会上瘾,一般研究院都会好好保存着,要不是闵峙跟里面的人有点关系,还真拿不到。 虽然不多,但应该够方逢至撑过最后这段时间了。 他抬起手表看了眼,这个时候方逢至应该还在上班,他开着车直接回了别墅。 事实上闵峙这两天都没回去。 他很担心自己再一次控制不住对方逢至做出不好的事。并且,他上次对方逢至做的那些事,让Omega对他产生恐惧了,现在接近他,只会让Omega感到害怕和不适。 只能先暂时用自己的东西代替信息素,和他保持距离。 原本想着把信息素提取液交给保姆就离开,没想到打开家门的瞬间,他就闻到了那股甘菊味的信息素。闵峙有一瞬间想转身就走,但他没有这么做,因为方逢至也注意到了他的信息素,很快就出现在门前。 “闵先生......” 闵峙朝他点点头,“今天回来这么早?” “嗯,身体有些不太舒服,提前走了。” 说完,方逢至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尴尬地站着也不走开。闵峙朝他走了几步,把手里的东西给他,“这个东西是我从医院拿的,混在水里喝,和我的信息素差不了太多。”说完又有些不放心,“一次不要吃太多。”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方逢至还是接过来,“嗯,谢谢闵先生......” “我该做的。” 闵峙身侧的手放进了毛呢外套的口袋里,这是他要出门的前兆。方逢心里着急地跳了跳,至突然开口,“闵先生......” 闵峙望向他,“还有什么事吗?” 方逢至低着头,其实他知道这几天闵峙都在躲着他,他也知道闵峙这么做都是为了自己,觉得自己怕他,刻意保持距离。 方逢至好一会儿没说话,闵峙也没催,就这么默默地站在他面前等他开口。 “闵先生,你今天、今天是想在家里吃饭吗?” 闵峙顿了下,他并没有这种打算。但他注意到Omega拿着小瓶子的指尖紧张得有些泛白。 “是的。”他突然脱下外套,在玄关口换起鞋来,“今天没什么事,不用在外面吃。” 方逢至一愣,心里莫名松了口气,竟习惯性地像在自己家里一样,顺手接过闵峙脱下的外套,挂到一旁的衣架上。 身后的人却没有了动静,方逢至回头,见闵峙看着自己,但自己扭头后他又望着一旁。方逢至顿了顿,才发现自己刚刚做了多暧昧的事情。 他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尴尬地扯话题,“阿姨的饭快做好了,我去看看。”说完就急急忙忙地走了。闵峙站在原地,侧过头看着挂在衣架上的衣服,很久之后才移开视线。 吃过饭后,闵峙接到合作方打来的电话。 他应了几句就准备出门,转身看到站在一旁的方逢至。那天晚上的事大概是对Omega造成不小的影响,吃饭的时候,闵峙想要和平时一样坐在方逢至边上的位置,那人竟然瞬间变得浑身僵硬。 不过倒也正常,无论是自己瞒着他真实性别,还是无视他的反抗做出侮辱人的事,都是自己有错在先,而且自己的所作所为对于Omega来说实在太过可怕,方逢至反感也不奇怪。但他又注意到方逢至总是悄悄地看他,像有什么话想说。 他走到门口,拿起衣架上的外套。身后传来Omega的脚步声,闵峙的动作不自觉的放慢了,像是给方逢至开口的机会。 但直到他换了鞋Omega都没有说话。 闵峙打开门,看了他一眼,“那我就先走了。” 方逢至直愣愣地点头,“......好。”明明一脸想对自己说什么的模样,却硬不开口。 闵峙抬起脚想迈出去,却又收了回来。 他看着方逢至的脸,“你的腺体大概再过几天就能恢复了。” “刚才那个东西可以帮你熬过去......”他顿了顿,“之后我就不会回来了。” 闵峙看到方逢至的手交叠在一起,于是朝Omega的方向走了几步。 “对不起。”虽然他已经对他道歉过很多次,但想着之后俩人可能就这么分道扬镳,即便是在路上遇见,大概率Omega也会避嫌地装作陌生人,闵峙觉得还是该对方逢至再说一遍。 毕竟责任全在他。 说完正准备走,方逢至又叫住了他。 “闵先生!” 他看着闵峙的眼睛,又低下头,“闵先生......”方逢至也知道两人之后或许再也不会见面,想说些什么,“这段时间非常地......感谢你的照顾......”他依旧觉得闵峙是一个很好的人。 闵峙好一会儿没有动静,方逢至抬起头见闵峙正直直地盯着自己,俩人对视的瞬间,闵峙笑了笑,“不用谢。” 闵峙离开了别墅。 他面无表情地走朝车库,很奇怪,他刚刚脑袋里空了一秒,没有缘由的。那一瞬间他只是突然注意到,方逢至眼尾上方眼皮那块,有一颗小小的痣。 第18章 18 一直过了小半个月,闵峙才回到别墅。 和他想的一样,Omega已经离开了,空气里没有留下任何一点方逢至信息素的味道。 阿姨在厨房准备晚饭,方逢至离开的事她并没有多问。 “先生今晚要在家里吃饭吗?” 闵峙点点头,“之后都回来住。” 电话响了,他一边看着消息一边往楼上走,阿姨突然在楼下说话,“方先生留了东西给您,我放在桌上了......” 脚步顿了下,闵峙脸上没什么表情,朝客房的方向看了眼就收回视线。 他回到卧室,见桌上放着一个小纸袋,应该就是Omega留给他的东西,闵峙想不出会是什么,走上前把纸袋打开。 却见到是一条领带,和之前借给方逢至那条一模一样,虽然没有挂牌,但闵峙知道这是新的。 上面没有方逢至的味道。 方逢至正在公寓里一个人吃饭,麻木地咀嚼着嘴里的食物,日复一日地生活,和之前一样。 他已经离开闵峙的别墅快一周了。 他回来的那天,心里有些紧张又隐隐存着期待,希望付柏启能够发现他没有在家,愤怒地朝他发火,这样就可以变相地证明他的丈夫还是对他有心的。可现实是,门口的拖鞋只有一双,和他走的那天一模一样。 这说明付柏启这段时间都没有回来过。 家里就像是积满了灰似的,哪哪儿都是脏的。难得周末,方逢至却闲得浑身难受,心里更是有种说不上的烦闷。他打开窗户准备好好收拾一下,再不做点什么他就快要寂寞死了。 寂寞? 他突然想那天医院里见到他的丈夫和白帧在一起时的那副样子,心里生出一种麻木的钝痛感。 伸手摸了摸后颈处的腺体,那里是完好无缺,光滑的,看不出曾经留下过什么。又看着无名指上那枚戒指。 自己被别人标记,甚至还在别人的控制下高潮这种事实在让他无法再面对付柏启,即使现在标记已经完全消失,但一想到他和闵峙的种种,就只觉得愧疚不堪。再说,那天见两人那副样子,大概这段时间付柏启都和白帧在一起。 他想好了,等到付柏启回来,他就和他说离婚的事。 确实如白帧所说那样,他们一起这么多年,自己只不过是后来的第三者,虽然方逢至不这么觉得,但他确实阻断了两人的未来。 如果这样的话,就和付柏启断了吧。 整理东西的时候,无意间翻到压在柜子底下的东西。一个旧得有些发黄的笔记本,里面是空白的,什么也没写下。 这是很多年前付柏启给他的东西。 方逢至永远记得那一天。 他第一次见到从城里过来的付柏启,第一眼,他就觉得付柏启很好看。他那个小镇实在太小,翻了底都不可能找到第二个这么好看的人。那时候他们都未成年,还没有到分化期,付柏启的奶奶和自己家亲近,让自己带付柏启到处走走。 付柏启明显不想跟他一块儿去的,但比起这个,他好像更不想待在闹闹嚷嚷的亲戚堆里。于是他就背上书包跟着方逢至出去了。 一路上对方逢至也很冷淡,问什么要不就是“嗯”,要不就是“哦”,绝不多说一个字。见到小区里还有石桌椅,自己一个人走到那边拿出作业就不理会方逢至了。 方逢至有些怕他,又舍不得走,就急急忙忙冲回家去拿着自己的小本子跑回来,跟付柏启坐在一块儿,安安静静地写写画画。时不时还悄悄地去偷看付柏启。 付柏启弄完之后就一个人走了,方逢至赶忙把笔记本抓在手里跟在他后面。 毕竟还是小孩子,被方逢至这么亦步亦趋地跟着,把付柏启也弄烦了,他突然停住脚步,转头语气有些烦躁地对着方逢至开口,“不要再跟着我了。” 那时候的方逢至脸皮还很薄,胆子也小,被付柏启这么明晃晃的厌恶吓得一句话不敢说,那点小小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觉得丢脸极了。于是他转身慌不择路地想跑开,哪想只跑了几步就一脚踩空从石阶上摔下去。 幸好这石阶不高,只有几阶,但也把他摔得不轻。 付柏启见到他这样也吓了一跳,上前去把他扶起来,“没事吧?” 方逢至疼的说不出话来,看着几秒钟凶巴巴的人,又看着一旁因为自己摔跤连纸张都被撕坏了的笔记本,方逢至简直又痛又难过,一个没忍住就哭了。 付柏启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情况,以为方逢至是痛得不行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一边看方逢至有没有摔到什么地方,一边抽出纸给方逢至擦眼泪。 只是哭了一小会儿,方逢至就止住了。漂亮的男孩温温柔柔地给他擦眼泪,这让他心里雀跃极了,身上那点疼痛都忘记了。 他拿起一旁的笔记本,眨了眨眼,最后余留的眼泪掉下来。 听见旁边有书包拉链的声音,下一秒,一本笔记本放在他手里。 那个漂亮的男孩蹲在他面前,“这是新的,给你,别哭了。” 方逢至呆呆地看着他,刚才那人对他的冷漠都忘记了,现在心里只是想着,这个人怎么这么好呢。 他看着和自己离得很近的男孩,心里跳得厉害,莫名地突然凑上去,亲了他的脸颊。 男孩愣了一秒,脸瞬间涨得通红,使劲把方逢至推开。他嘴里难听地骂了几句,不再管方逢至,自己一个人往家里跑去了。只留方逢至在原地。 但方逢至并不觉得难过。 他得到了喜欢的男孩的纸巾和礼物,还给了男孩他现在能给出的最珍贵的爱。 他觉得很快乐。 可惜到了第二天,那个好看的男孩就离开了小镇。 方逢至想,自己要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呢。 他一直等了很久,直到付柏启的父母找上他,作为付给母亲医疗费的报答让他去见一见他们的儿子。一开始他并没有放在心上,虽然他也相信信息素匹配,但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过去,但见到付柏启的那一瞬间他就认出他来了。 他改变了想法,他想和他结婚。 方逢至把笔记本收进行李箱里。 想起曾经自己的那些憧憬,又想起自己结婚的这两年,心里还是会觉得难过,他一直想着和付柏启慢慢来,他还以为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但是付柏启心里一直有着白帧的话,他是挤不掉那个人的。 他把笔记本放进行李箱,等彻底说开之后,他就离开。 原本心里是这么想的,但下午他却接到了付柏启母亲的电话,说约他吃顿饭。 地点定在距付柏启公司不远处的咖啡店里。 他到那边的时候付柏启的母亲还没到,方逢至心里有些紧张,除了因为这个付柏启的母亲,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怕碰见闵峙。 他忐忑不安地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一小会儿之后付柏启的母亲就过来了。 “妈。” 女人朝他点点头 ,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也不跟他客气,开口就说,“柏启还没标记你?” 方逢至有些尴尬地点点头。 女人不耐地喝了口咖啡,“逢至,我是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她看上去愤怒极了,又不好发作,“百分之百匹配率,天都在帮你们,你怎么就不知道争取呢?” 方逢至低着头,双手交握着,“不是的......” “妈,柏启他有喜欢的人,我、他和我不行......” “谁?” “是那个叫白帧的?” “那个孩子我知道,确实是个好孩子,只可惜他的信息素匹配没你和柏启这么高。” 她看着方逢至有些苍白的脸,决定安慰他一下,“我昨天给柏启打了电话过去,他说他们已经断了,不会再联联系的。” “什么?” 他直愣愣地看着付柏启的母亲,虽然是个Omega,但她做事向来都说一不二,也不喜欢绕弯子,既然她说断了,那他们俩就是真的断了。 但付柏启是自愿的吗? 女人的手突然覆在了方逢至的手背上,他看着方逢至,“逢至啊,我会帮着你的,今年你挣口气,和柏启要个孩子。” -------------------- 柏(bai)启 第19章 19 方逢至看着银行卡里的余额,和付柏启结婚这两年存了不少,但还是不够。 付柏启的母亲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她是知道付柏启对自己不满的事,也知道这段时间付柏启都跟白帧在一块儿,但她却并没有放在心上,她的目的就只是要生一个纯正的付家的孩子。现在跟她说离婚的事她也不会同意的,不止是现在,之后她也不会同意。 但如果彻底把付家借给自己的债还清,就能和他们扯平了,这样付柏启的母亲也没有办法再拿借钱的事给自己施压。 可问题是,就凭自己那少的可怜的资薪,至少还要省吃俭用一年多才能勉强凑齐。 他一边回家,一边给付柏启打电话,他想要跟付柏启谈谈。 无论打几个电话,对面都没有人接。方逢至只好给他发信息,但结果也是一样。 方逢至正想着什么时候在硬着头皮去他公司,没想到隔了两天,方逢至刚回到家,就闻到一股浓郁熟悉的信息素味,他进去看到坐在客厅里的付柏启。 还没等他说话,付柏启就先开口了,“怎么打你的电话不接?” 方逢至脑子里转了一圈,今天确实有几个陌生电话打过来,因为不认识所以就直接挂了。 “我不知道你换了号码。” 付柏启皱着眉,没有打算解释,而是走到方逢至面前,把手里的一个小瓶子拿出来,“这是什么?” 方逢至心里猛地一跳,脸色发白说不出话。 这是闵峙给他的药。在别墅的那段时间他不敢吃太多,每次身体不适的时候仅仅是吃一点点就能让他头皮发麻地快要高潮。所以标记消失之后那瓶药还没有用完。 不知道怎么想的,他居然带了回来。 甚至......就在几天前,他又没忍住尝了一点点。 他看着此刻面无表情的付柏启,但这东西明明是放在自己卧室里的,怎么会被他找到? 见方逢至脸色难看得厉害,付柏启低头看了眼他后颈处的腺体,完好的。 他刚才一回到家里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不属于自己的信息素,具有攻击性,绝对不是属于Omega。他笃定是方逢至找了别人,那一瞬间他内心生出了一种被背叛的愤怒,他顺着味道走过去,却没想到就只是找到了这么个东西。 不知道原因,他那个时候居然觉得松了口气。 这种不受控制,由心里本能给他的反馈让付柏启觉得很不爽。 他冷笑了一声把东西扔到方逢至的手里。果然就是个不要脸的东西,之前用信息素勾引自己不成,现在饥渴得不行了,不知道去从哪个黑市里买了高浓度提取液。大概他不在家的这段时间都是靠这个度过的。 不再理会表情有些不太正常的方逢至,他开口说起另一件事,“妈今天生病住院了。” “你和我过去看看。” 方逢至有些没缓过神,只是找到关键字眼顺着问,“生病?”好一会儿后,看着付柏启面无表情的脸,心里那块大石头才“嘭”地一下落了地。付柏启并没有怀疑他。 又在脑子里回想着付柏启刚刚说的话。 生病?前几天见她明明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生病了?虽然觉得困惑,但他也没说什么,“现在去吗?” 付柏启点点头,却没有动,冰冰凉凉的眼睛转过来望着方逢至。沉得可怕。 他的心又提起来了。 “怎么了......” “整个房间里都是你的味道。” “抱歉、我现在去贴......” “不用了。”付柏启突然起身走进书房。之后就没有了动静。 方逢至有些不知所以地走到门口,却见到付柏启正好把注射完的抑制剂扔进垃圾桶。大概是身体没有适应抑制剂,他眼神不太清醒地看着方逢至,“刚才差点就没忍住。” 他慢慢捂着头缓了会儿。 等身体完全适应了抑制剂,药效也起了作用。他直起身朝着方逢至走过去。 和平时一样,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方逢至却莫名地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他觉得付柏启有点不太对劲。他的心跳得厉害,好像付柏启靠近的每一步都是碾着他的心脏过来的。 他不自觉地退了退,和Alpha仅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他忍不住了,“我、我去拿个东西。”说完急忙转身。 还没等他走几步,头发突然被身后的人一把抓住。 “啊!”眼前晃了一瞬,身体猛地被压在墙上。他方逢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付柏启的身上的木质香就冲进他的鼻腔,他的身体开始发软。 他听到Alpha凑到他的耳边,“那不是想要信息素吗,我给你。” 说完,没等他回神,付柏启突然一口咬上了他的腺体,尖锐的牙齿刺进方逢至的皮肉,那块敏感的地方瞬间被侵占了。 方逢至抖得不像话,经历过信息素浓度最强的Enigma,付柏启的信息素并没有那么冲人,但毕竟是百分之百的信息素匹配,方逢至还是被刺激得有瞬间的失语。他大张着嘴喘气,在标记完之后,身后的alpha又黏腻地舔舐他那块皮肤。方逢至被激的瞬间就勃起了,后穴里像涂了麻药,痒得想让谁插进去捅捅。 他难耐地抓住放在自己腰上的手,但身后的人像触电似的突然甩开了他。 付柏启皱着眉,气喘得厉害。 这是他第一次知道百分百的信息素匹配有多可怕。明明几分钟前才注射的抑制剂,现在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和方逢至做爱,甚至还想彻底标记他。 他紧咬着牙,看着方逢至这张发情的脸,心里跳得厉害。正准备去拿抑制剂,方逢至突然又扑上来。 方逢至此刻有些神志不清,刚被标记,他迫切地需要标记者的信息素抚慰。于是他像之前一样扑进信息素源体的怀里。在他此刻的意识里,这样做就可以得到那个人的信息素。 可是他却被一股大力推开了,他猝不及防地往后退了几步,猛地摔倒在地上,脑袋重重地砸了一下。 神志稍微清醒了些,他恍惚地抬起头,看见面前的人是付柏启。他眨了眨眼。 见到方逢至的额头冒出鲜红的血液,付柏启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他急忙拿了急救箱来帮方逢至额头上的鲜血止住,又去用抑制剂给他打了一针,方逢至才勉强缓和下来。 他疲惫地靠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付柏启收拾东西,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直到Alpha收拾好一切,走到他面前问,“好点没有?” “我带你去医院。” 方逢至点点头,无论是付柏启莫名其妙地标记了他,还是失手让他受伤,他都没有怪罪付柏启。只是觉得想不明白。 但这次他并不想去弄明白原因了,在付柏启准备扶他起来的时候,方逢至突然开口,“你也想离婚吧?” 他没有直白地说想要离婚,而是问,你也想要离婚吧。这样就不止是他一个人的意愿了,而是他们双方共同的决定。 但付柏启的反应却和方逢至想象的不太一样,他先是皱了皱眉,然后开口,“之后再说,先去医院。” 他居然在犹豫。 方逢至坐到副驾驶上,这还是他第一次坐付柏启的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累,上车之后他就垂着眼望着窗外,也不说话。 付柏启看了他几眼,总是热脸贴上来的人突然变得一句话都不说,让他有些不太适应。还有刚才他说离婚的事,自己一直等着方逢至提的,等他真正开口了,付柏启却有些犹豫。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但他现在暂时还不想提这件事。 两人去医院包扎了伤口之后,顺便去看了付柏启的母亲。 那个Omega躺在病床上,她的丈夫在一旁服侍着,脸色看上去竟然比方逢至还要好的多。 见到两人进来,隔着很远就闻见他们身上那交互的信息素味。付柏启的母亲瞬间就笑了起来,像是遇到了什么大好事。她朝着方逢至眨眨眼。 方逢至一顿,低着头没说话。 俩人出了医院,方逢至看了付柏启一眼,“你刚刚标记我,是为了妈吗?” 付柏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我先送你回去。” 他其实知道母亲这次生病是装出来的,不过是想让自己完全标记方逢至想出来的把戏。方逢至想的没错,临时标记他有一部分原因是不想再听她念叨,还有一部分原因...... 那瓶信息素提取液就是导火索。 闵峙最近总是不自觉地去关注付柏启身上的信息素,那股隐隐约约透出来的甘菊味。 他无法控制自己这种说不上原因的行为,只能全部归结于他确实很喜欢这个味道。 只不过那味道始终若有若无,少得可怜。 但闵峙也不是很在意,心里也没什么别的想法。 直到今天早上,付柏启拿着文件过来给他签字的时候。 还没打开门,付柏启身上的味道就传了进来。闵峙的眼睛沉沉地盯着Alpha,看着他走近自己,那股他最喜欢的甘菊味的信息素,和付柏启本体的木质香交融在一起,激烈浓郁到让人无法忽视。 第20章 20 闵峙不知道今天的会议室里怎么会这么闷。 他扭头对着旁边的助理开口,“空调调低点。” “闵总,已经十六度了......” 闵峙一顿,发现已经有几个体弱的把外套都穿上了。他没再说什么,面无表情地喝了口茶。但浓郁的茶香也无法把付柏启身上的味道冲散,反而愈来愈浓。温暖的甘菊味并不能散出太多,可怜巴巴地被付柏启本身的木质香严实地困住。 会议室里的信息素混杂又难闻,闵峙简直烦躁快要得待不下去。 他抬起头看了眼正在说话的员工。 宣传部的人。明明是高管的会议,居然还派了这么个少不更事的新面孔过来凑热闹,这会议室里已经够臭的了。 讲了一轮还不够,又拿出他的第二册策划案。 闵峙潦草地看了一遍,还没等他说话就“啪”地一下合上。他突然站起来,“不好意思,我被熏得有点头疼,会议改在明天吧。” 众人都僵住了,闵峙本人就是不苟言笑的性格,做事很严谨到有些不近人情的地步,会议开到一半就改了时间这还是头一次。更重要的是他很少露出这么明显的情绪,脸色难看得不行,刚刚这么不清不楚地突然来一句,谁也不明白到底是什么熏到了他,唯恐是自己信息素太过浓郁,都低着头不敢吭声。 闵峙吃了几颗药,还是觉得烦闷。一整个下午都待在办公室里没有出去。 下班的时候去做电梯,正好遇上付柏启。 “闵总。” “身体现在怎么样了?” 付柏启身上的味道依旧很重,闵峙侧着头,“好多了。”他看了眼付柏启按的楼层,开口问,“今天没有开车过来?” 付柏启看着手表点点头,“现在搬到公司附近住,这段时间都没有开车。” “这样啊。” 闵峙一个人慢慢地走出电梯,停车场里的灰白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显得他的表情有些不太对劲。和往常一样,他坐上驾驶位,启动发动机,心里没有任何一点不同寻常的想法。但把车驶出停车场之后,却并不是朝着家的方向。 他一路到了他哥的公寓楼下。 他在花坛旁边站了一会儿,他哥前段时间去外地考察去了,现在根本不在家,他到这里来是毫无意义的。 但他还是抬起脚走了上去。 最终在他哥隔壁的那户门前停下脚步。 不需要开门,仅仅是透过门缝他都闻到了里面隐约传出的甘菊味。 不用猜都知道,这浓郁的味道代表着里面的Omega发情了。 闵峙没有立刻按下门铃,他先是走到一旁,从包里拿出一瓶信息素抑制的药,也不理会用量,倒了些在手里囫囵咽下。药物压制住他身体里的躁动,他深深地呼吸着缓了会儿,才抬起脚走到门口。 一边按着门铃,一边掏出手机给方逢至打电话。 和他想的一样,门铃根本没有人理会。 直到他打了第五个电话的时候,那边的人终于接了。电话那边很久都没有人说话,只是沉重的呼吸声。 于是闵峙先开口,“方逢至。” “给我开门。” 可惜没有得到任何回答,但闵峙没有挂断,他耐心地听着里面的动静。过了很久,那边才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那人碰到了什么东西,一声闷响传到闵峙耳朵里。 闵峙抿了抿唇。 再然后,他嗅到信息素的味道变得有些浓郁起来。下一秒,门开了一个小缝,甘菊味的信息素里夹着带有攻击性的木质香就这么争先恐后地从里面涌出来,扑得闵峙满头满面。他咬着牙,从那条门缝里看进去,Omega躲在门后,只能看到他抓在门沿上苍白的手指。 闵峙往前一步将脚抵在门缝间,伸出手没用什么力气就把门推开了。 Omega被他这小小的冲击力弄得没有站稳,往后退了几步,扶住了一旁的柜子。 闵峙一脚踏进去。当他彻底看清Omega的模样时,原本就半悬着的心猛地沉了下。 站在楼下的时候,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来到这里。站在门前的时候,他想着,他得确认Omega现在身体有没有出什么状况再离开。 但现在,他站在方逢至面前,看着他半个月不到就瘦了一圈的身体,额头受伤了,包着纱布,原本白嫩漂亮的脸,此刻因为缺少标记者的信息素变得枯竭落寞,就连他眼皮上方的那颗痣也是混沌的,像掉色了。他双眼无神地看着自己,然后缓慢地眨了眨眼。 像破损的、生锈的机器。 闵峙上前抓起Omega的手臂,果不其然,那上面遍布着针眼,其中一个还渗着血。这说明他在发情期的这段时间一直在使用抑制剂。 喉咙里用股热气冒了上来,冲到他鼻腔里,连带着呼出的气都烫得厉害。不知道为什么,闵峙竟生出了种难以言喻的愤怒。在他看到方逢至因为自己的靠近而皱着眉往后缩了缩的时候,这股愤怒达到了顶峰。 他没有轻重地一把扯过Omega,看到他腺体处那块被咬得留下创口的牙印。 闵峙脸上没有表情,沉默着没有说话。后脚把门关上,搂住方逢至的肩就这么堂而皇之地闯进了他们的家里。 方逢至几乎是被他拖着走的,处于发情期的他双腿软得像面条,浑身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只能由着别人随意折腾。他大脑混沌得甚至连旁边的人是谁都不知道。只是嗅出了那个人信息素十分熟悉,但他并不喜欢,准确的说,被人标记过的Omega不会喜欢任何除了标记者以外的人的信息素,他们只会迷恋和渴求标记他们的那个人。 身边的这个人信息素浓度强烈到让人觉得不适,方逢至屏着呼吸,再吸进太多可能会让他反胃。 就方逢至现在的样子是根本没有办法把他送去医院的。闵峙刚才看到他的手臂上那个渗着血的针眼,应该是来开门之前才注射的。看他这幅样子抑制剂对他的作用只是身体稍微清醒了些,但信息素并没有抑制住。他的信息素已经完全紊乱了,原本充当信息素容器的他体内已经积攒了太多,无法承受Alpha标记者更强烈的信息素,但他的伴侣似乎并不在意,既不给他信息素抚慰,也不愿意帮助他释放。 所以他再怎么用抑制剂也没有效果。 闵峙皱着眉,把他扔到床上。 他已经被这甘菊味激得快要忍不住了,“抑制剂在哪?” 但Omega此刻已经完全神志不清,他双眼里满是欲望,喘着气呆坐着,根本不知道闵峙说了什么。 闵峙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下,咬着牙忍耐着,头一次失了风度,在别人的房间翻箱倒柜地找东西。在一个抽屉里找到后,眼睛也不眨,简单地做了清理就把液体送进自己的血管中。 身体变得寒冷,浑身沸腾的血液在抑制剂的压制下缓和下来,他的嗅觉开始失去了作用,封闭着,空气里浓郁的甘菊味此刻对于他来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一分钟后,他彻底冷静下来。 他走到方逢至面前,那个Omeg已经控制不住地倒在了床上,浑身都在颤抖。 他的发情期还没有停止。 闵峙坐上了他的床,问他,“你现在想怎么办?” Omega听不见,也说不出。 于是闵峙把他扶起来面朝自己歪坐着坐着,他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脸,“方逢至,清醒一点。” 方逢至眨眨眼,无法聚焦的瞳孔勉强只能看出面前的人的轮廓,却并不能看清人脸。 “方逢至,你听我说。” “你的身体已经不能再用抑制剂了。” “发情期你得忍过去。” 这声音传到他的耳朵里,他花了几分钟才理解他的意思。 然后他慢慢地点了点头。 他懂得这个道理,但问题在于,他根本就忍不住。闵峙刚松开手,他的手机都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嘴里呜呜地叫着,像没有骨头的人在床上翻滚了几下。闵峙皱着眉没有动作,直到他蠕动到床边,伸直了手拉开抽屉。 里面放的是抑制剂。 闵峙一把抓住他纤细的脚腕把他扯回来。抑制剂成瘾了他这是。闵峙的牙齿上下合着磨了下,声音有些严厉地,“再注射抑制剂,你的腺体就坏了。” 可怜的Omega已经眼泪流了满脸,他浑身一下冷一下热,下身也难受得厉害。身边这人的信息素实在浓得不像话,方逢至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他想要爬到床边,但脚腕被人紧紧握在手中,骨头都痛。方逢至眼泪流的更厉害了,他使劲地蹬了蹬腿,“放开......放开我......” 闵峙被他踢得烦了,干脆一把将方逢至捉到身边,把他强硬地抱进怀里,随意扯下自己的领带在Omega的双手上绕了几圈,紧紧地捆在床头。现在方逢至彻底无法动弹了。 他的眼泪根本止不住,嘴里呜呜地又哭又叫,“不要这样.....好难受.......” 那张可怜兮兮的脸上全是水,眼眶红得不行。闵峙只看了一眼就移移开了视线。 他看到Omega身下的阴茎把裤子顶得很高,因为渗出的液体把顶端弄湿了。两条纤细的腿颤的厉害。 闵峙只想伸手抓住它,不然它再动弹。 方逢至的求饶依旧不停地从口出泄出,情欲把他的脑子都烧坏了,闵峙不想理会他。但在Omega身体猛烈地痉挛了一阵后,闵峙听到Omega痛苦地哭喊,“好难受......闵先生......我好难受......” 第21章 21 方逢至的脚趾蜷缩着,仰着头,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但快感又支撑着他不昏过去,他声音沙哑地叫,“闵先生......帮帮我......” 闵峙额角青筋突冒,话从牙缝间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你要我怎么帮?” 方逢至不说话了,紧紧夹住腿,摩擦着胯间的东西。床单被他的双脚蹬成凌乱的一团。闵峙凑到他身边,硝烟味瞬间扑得他满面,身体里付柏启留下的信息素开始抵触其他入侵者,方逢至难受得别开脸。 闵峙此刻只觉得方逢至可恶极了,帮他?他又不能接受自己的信息素,只是轻轻嗅一口脸都皱成这样,怎么帮? 他伸手紧紧地掐着他的脸颊,把方逢至的脸扭过来,“标记你的人不是我。”他沉沉地盯着方逢至那张饥渴的脸,“我帮不了你。” 不知道方逢至有没有听懂,应该是听懂了,所以他的眼泪流得更多了。闵峙看着他痛苦得皱着脸,紧咬着牙齿忍受想要忍受这欲望,可惜毫不起作用。 腔里的甘菊味很淡,几乎不太能闻见。 闵峙松开抓着他脸颊的手,手心上沾上了方逢至脸上的汗渍。他突然想要知道,Omega的汗渍会不会也是甘菊的味道,于是闵峙把手放在鼻尖前嗅了一口,和他想的一样。想把甘菊揉碎了留下的汁水,湿热的,散着淡淡的香。 闵峙的眼睛更沉了。 方逢至还在一旁使劲地挣着,被捆在床头的手腕都磨破了,一心想要抑制剂控制身体里的燥热。他胡乱地摇着头,“我不行了我不行了......好痛苦......”像毒瘾犯,身体得不到缓解痛苦地把身体缩作一团发抖,双眼失神地盯着虚空。 突然身体猛地挺起,他无法控制地尖叫出声,瞳孔骤然放大一阵又恢复。很快胯间就湿了一片。 闵峙仍是一动不动地坐在床边。 只是看着他挣得发紫的手,帮他把领带解开了。 这次高潮让方逢至稍微缓和了一阵,但真正的源头没有解决他就只能这么耗着。很快,他的阴茎又硬起来了,强烈的欲望再度席卷了他的身体。 这次身侧有人将手伸到了他的胯间,捏了捏他挺硬的阴茎,又松开,热淋淋的掌心一路往下,抚上Omega小却饱满的臀,他一只手就能抓住方逢至的一瓣后臀,软绵绵的,使劲地隔着裤子一抓,手指就抠到了臀缝里,那里面的穴眼淌了不少水,碰到的布都是湿的。 闵峙此刻脸上的表情依旧像平日里一样严肃,但手上却是在做下流的事,他的手指朝着那穴眼里面戳了戳,隔着一层布,感觉到的食指指尖陷进湿润的地方,闵峙盯着那地方,看着手指离开后被小洞留住紧紧吮着的裤子布。 他没有看方逢至的脸,把手压到方逢至的裤腰上,食指伸进了内裤的边沿。 “要不要我帮你?” 但他没有听到回答。 也是,这个时候的Omega几乎无法听懂任何话。对于问出这种问题的自己闵峙也觉得不可理喻。 他把手指从内裤边沿收回,却突然被一只满是湿汗的手抓住了。 闵峙一愣,抬起头望向方逢至,那人的脸红得厉害,嘴唇也是,他看到Omega痛苦地望着自己,“帮帮我......求您......” 他用了敬语。 之后有长达两分钟的时间里,闵峙没有任何动作,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是神色复杂又茫然地盯着方逢至的脸,那张相对比他见到的所有Omega都要平凡干涩的脸。 奇怪的是他的眼上却长了一颗最漂亮的痣。或许任何人长了这颗痣都会让自己心软。 所以在这两分钟的时间里,闵峙一直盯着那个地方。他的耳朵里莫名发出奇怪刺耳的鸣声。闹得他头疼。他觉得身体的血液流动得越来越快,好像盖过了抑制剂的冰凉,让他浑身都在发热。 他猜想是不是因为抑制剂的副作用,导致他的心跳得很快。 两分钟之后,他俯下身吻上了方逢至的唇。这一秒闵峙脑子想的是,自己是不是吻错了地方,他该吻他那颗漂亮的痣的。于是他又突然离开了方逢至柔软的双唇,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内心,凑上前去吻住了Omega眼皮上的那颗小痣,方逢至眨了眨眼,很快他就移开了,有些迫不及待地再一次把唇压到方逢至的唇上,饿了一样吮着,粗鲁地把舌头伸进他柔软的内腔,里面的涎液都是他最爱的甘菊香,他碰到方逢至的舌头,湿润又让人觉得舒服。 可方逢至却难受极了。此时此刻他厌恶一切来源于除付柏启以外的其他人的信息素,闵峙掺杂着信息素的涎液对于他来说又苦涩又呛人,像是把浓烟堵进他的口腔里,于是他用舌头抵着闵峙的舌,猛地侧开脸,难受得咳了几声。 闵峙只是看着他憋得发红的脸,没有为难他,直接伸手脱下了Omega的裤子。 他的大脑还是清醒的,一边反思着自己错误的行为,一边用手抚摸到股缝间的穴口。他在菊穴的褶皱上轻轻地按压着。 那里已经很湿了,汁水黏了闵峙满手。他面无表情的伸进一根手指,方逢至浑身猛地一激灵。 很紧,很湿。 闵峙没和Omega做过,不知道Omega的里面是什么情况,见他湿成这样,就以为方逢至是经验足的。于是很快就插进了第二根手指。穴里面夹得厉害,他的手指都要被夹断了。闵峙掐了掐方逢至的腰,“放松。” 这也由不得方逢至,他只觉得那里又痛又爽,身体的控制权已经不在自己手里了。 闵峙此刻没什么耐心,他底下的阴茎快要把裤子顶破了,他想快点结束。他加快了抽插的速度,骨节一次又一次地撞在后臀,手指搅动的水声大得连方逢至都能听见,前列腺被手指摩擦着,方逢至爽得头皮发麻,也就放松了警惕。 闵峙插入了第四根手指。方逢至觉得那地方快要裂开了,他蹬了蹬腿,毫无作用地做出小小的反抗,闵峙没理会,他慢慢往里,直到拇指抵着臀肉不能在往下才停住。 半个掌心都被方逢至的穴肉包裹着,柔软湿润。此刻闵峙的脸上依旧是严肃的,好像这对于他来说只是在处理一件棘手的公事。他在深处捅了捅,Omega呜呜地叫了几声,像刚出生的小狗。 然后他抽出手,里面的黏液连着丝和他的手一起出来又断开。那地方被撑出一个小洞,翕合着,慢慢地缩小。 闵峙似乎并不为此感到冲动,在他准备插进去之前,他望向打着轻颤的Omega,“避孕套在哪里。”在他看来,这是他最后给方逢至一次反悔的机会。 Omega指了指抽屉。 闵峙打开抽屉,里面放着一盒没有使用过的,连包装壳都没有打开的安全套。 他一整盒地拿出来,然后撕开一个套上。 脸上依旧和平时一个表情,虽然他能闻到Omega轻微的信息素,但这没什么,这点信息素不能影响到他。他把阴茎抵到了穴口。 穴口感觉到了外来物,激烈地迎着,想亲吻一样一下一下地吮着闵峙的龟头。闵峙闭了闭眼。 他并不是在和方逢至做爱,他只是暂时代替他的丈夫去在帮他度过这次发情期。 他扶着粗壮的阴茎,慢慢地顶了进去。 刚进了一个头就卡住了,方逢至身体的汗渍变得更多了,后穴被闵峙的东西烫得发痒,他难耐地蜷缩起脚趾。 闵峙觉得Omega的穴口像在呼吸,一开一合地夹着他。他的呼吸变得厚重,浑身都在发热。但他仍是存着理智,缓慢地又往里动了动,即便是扩张过,也里面也紧得他没办法猛冲。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你第一次?” 方逢至皱着眉,浑身的感官都在后面那地方,他痛得说不出话,眼泪止不住地流。 就算没有得到方逢至说话,闵峙也知道了他的答案。 这个Omega和他的丈夫,居然一次都没有做过。 闵峙的眉紧紧地皱着,额角全是汗。理智告诉他应该退出来,他不应该替Omega的丈夫行使他的权力,这是不合法的,不道德的。但他的身体却在慢慢地朝前挺进着,为这个可怜的小东西开凿他的处子穴。 进去了一半,这个从没尝过男人滋味的Omega就已经抖得不成样子,难受得想要夹紧腿,却夹住了闵峙的腰。 闵峙只觉得自己的耐性已经被消耗完了。他脸上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他觉得身体早已不受理智的控制了。抓着方逢至的双腿往两边掰开,留下的阴茎往外推了推,像是缓冲,下一秒,那粗壮得不正常的东西猛地一下挤开层层密肉一股气闯到了底。 Omega现在连叫都叫不出了,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快得像快要死亡时对空气的渴望,眼睛半翻着,四肢都在抖。 闵峙更是看到Omega在自己插到底的瞬间射了出来。 Enigma的优越性体现在各个方面,比如说他们的阴茎。比Alpha的都要粗长些,想要完完全全进到Omega身体里,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不等方逢至缓过神,炙热的硬棍就开始动了,先是缓慢地抽插了几下,等完完全全捅开了塞道,闵峙就强硬激烈地抽插,每一次都捅到了底,不用刻意去找,阴茎都能准确无误地擦着生殖器磨过去,更别说前列腺了。 方逢至只觉得自己快要死了,那东西捅到了他不敢想象地深度,像要把他的身体捅穿了。可他又是爽的,最敏感的生殖腔被磨得发烫,他快活着,又怕闵峙把阴茎插进去。 如果闵峙在生殖腔里射精,他不仅会怀孕,而且还将被他永久标记。 快感与强烈的恐惧交杂着,让方逢至的意识越来越混乱,在闵峙又一次擦着生殖腔上的小口顶过去时,方逢至再一次浑身颤抖地高潮了,汁水浇在闵峙的茎头,穴肉痉挛着裹着它。闵峙深深吸了口气,他抓着方逢至大腿的手冒着青筋,他没有给Omega缓和的机会,冲破痉挛的穴肉凿到了底。 -------------------- 注: 临时标记:仅咬破腺体注射信息素,不到一个月就会消失 永久标记:咬破腺体后,进入生殖腔后射精,非意外情况永远无法消失。被标记者将永远只对标记者的信息素产生反应。 第22章 22 方逢至的身体亢奋得厉害,身体从内而外地发红,他发痒的甬道被闵峙干得里面一直在喷水,他喷得越多闵峙就肏得愈发厉害,穴里的水就更不可能止住。这像一个死循环。 这具身体第一次尝到性爱的滋味,身体的欲望头一次得到缓解,闵峙给了他所想要的东西,但有些太过了,方逢至不知道是不是所有性爱都这么激烈,激烈到让他有些受不住。 但他舍不得叫停。 闵峙松开一直紧紧抓着的Omega的大腿根,那地方被他的手抓出红印来,再抓下去可能会有淤青。但这样不控制着方逢至的身体,他就挣得厉害。就算之前已经扩张到能吃下他半个手掌,这样的尺寸对于第一次的Omega来说还是太过了。 每次把阴茎往外抽出些,里面的汁水就随着一直流出不少,再顶进去,又顶出不少潮水出来。下面流,上面也不停着。一开始张着嘴巴神志不清地呻吟,合不拢嘴了,涎液就顺着淌出来,眼泪也止不住,从一开始到现在就一直在哭,眼眶都是红的,倒是没见肿,下面顶得越厉害,那水出得越多。 闵峙不禁想,这人是水做的吗。 但事实证明并不是,很快,Omega就口干舌燥到叫不出声了,喘气声也带着股沙哑,闵峙伸手碰了碰他的唇。 “口渴?” 倒是不期望着方逢至能够回答,看着湿了大片的床单,再这么下去人可能会被他干脱水。闵峙刚抽出自己的阴茎想起身,Omega就呜呜地叫起来,下面的洞口一直在收缩,大概是里面痒得厉害,不想让他走的。闵峙不理会,处在发情期的人命都可以不要,做爱就行。 他依旧是面无表情地起身,把阴茎暂时塞进了裤子里衣冠楚楚地走出去,如果此刻有人进来,就算嗅到他浑身都是Omega的信息素也很难让人怀疑他之前是在做那种事。 他给方逢至倒了杯温水又回来,慢慢扶起Omega。 一碰到他的皮肤,方逢至就缠上来,腿也不停地摩擦着他的大腿侧,嘴里哼哼唧唧地也说不出一句像样的话。 闵峙把他搂在怀里,一只手轻而易举地就把方逢至的两只手腕抓着,让他无法动弹。“张嘴。” 见方逢至没有动作,就直接抓着他的下颌把他的嘴弄开,才伸手去拿水杯,慢慢地把水喂到了他的嘴里。 方逢至确实是渴的极了,喝了一口,就仰着头凑上去,舌头都不自觉地外伸着,想要一齐全吃进嘴里,看到他殷红柔软的舌,闵峙一言不发地移开了视线。 因为嗅不到方逢至的信息素,所以不可能被他的信息素引诱,闵峙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所以他再一次肯定,自己没有失去理智。 但是他注意到自己的阴茎把裤子顶得很高,此刻正戳在方逢至的腰上。 阴茎被方逢至扭动的腰碰到,闵峙回过神,才发现方逢至已经把水喝光了,此刻正渴望地用身体去磨蹭那根让他快活的东西。 闵峙没有让他久等,再次把他压在身下。刚才的安全套在他退出来的时候就被他扔了,他的阴茎被勒得青筋直冒,有些狰狞可怖,应该是按付柏启的尺寸买的,但对于闵峙来说还是有些小了。虽然只要不捅进生殖腔,Omega是不会怀孕的,但闵峙还是又撕开了一个套在阴茎上。不戴的话实在是不尊重人,不止是不尊重方逢至,对付柏启也有些不太尊重。 他扶着阴茎顶在方逢至的洞口慢慢插进去。 方逢至又开始叫了。 即使刚才已经肏了好一会儿,现在进去的时候依旧觉得紧得要命,闵峙的呼吸很沉,炙热的茎身碾过前列腺,又顶到他的生殖腔,那小嘴嘬了闵峙一下,闵峙就浑身一激灵,差点全部交待出去。 他再也无法忍耐,猛烈地肏干起来。 方逢至被闵峙顶得浑身在晃,整个世界都在震,下面被操得火辣辣的,爽极了。被身体控制着,灵魂再一次跟着它一颤抖起来。像是注意到他可怜巴巴的阴茎,闵峙伸手抓住了那根秀气的东西。被他这么一碰,方逢至抖得更加厉害,双重的快感让他很受不住,尖叫着想要逃离,却被人狠厉地抓住双腿,死压在阴茎上面。 闵峙冲撞得越来越厉害,方逢至觉得自己的臀部都被撞疼了。阴茎一次又一次地擦过他的生殖腔,每次都能让他浑身发麻。突然,闵峙几次抽插中猛地顶上了那个隐秘的腔口。 “啊啊啊——” 方逢至要不高高地拱起,阴茎射出的精液喷到闵峙的衣服上,闵峙没有理会,没有心思理会。他闭着眼,阴茎插在了Omega的腔口,已经进去了半个龟头,他此刻正插在那里射精。只不过是射在安全套里。 那地方太会吸人,即使射完之后,闵峙也不想出来,顶了顶又往里推了些。 Omega此刻却又意识清醒了,他的生殖腔很很痛,不仅是没有开过苞,还因为他那用来孕养后代的地方本能地排斥陌生的信息素。 他被吓了一跳,“闵峙!”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闵峙一顿,他抬起头望着一脸惊恐的方逢至,阴茎却没有退出来。方逢至不清楚闵峙此刻是什么状态,想要再一次开口,却被Enigma的大手捂住了口鼻。 闵峙覆在方逢至身上,皱着眉慢慢地把阴茎退出来。身下的人抖得厉害,方逢至可能不太清楚,如果此刻他叫自己的名字,并不会让自己回过神,相反,这会让他更想占有这个可怜的小狗。 小狗现在被他捂着了口鼻无法呼吸了,手心湿乎乎的,闵峙想他的手现在一定全是甘菊的味道。阴茎慢慢地抽出Omega的身体,闵峙整个人都覆在他的身上,把他严严实实地藏在身下,小东西大口大口的吸气,却没有吸到一丁点想要的东西。他去掰闵峙的手,却不起任何作用,憋闷着,脸色由红变紫,快要窒息了。 闵峙猛地松开了手。 “嗬——”方逢至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空气,像如获新生,才吸了一口气,闵峙的唇就压到他的嘴上。 他推不开压着他的男人,闵峙嘴里是他苦涩的硝烟味,但此刻他在抗拒也无法拒绝闵峙了,他贴着闵峙的唇,想要得到他口中的氧气。而闵峙在他凑过来的时候去舔舐他的舌。 他们终于吻到了一起,但很快闵峙就松开了他。他能感受到Omega涎液里的甘菊味越来越浓郁,这代表着抑制剂快要失效了。 看着大口喘气的Omega,闵峙皱了皱眉。方逢至身体的情欲暂时退却了,但很快又会卷土重来,没有信息素的安抚,根本就是治标不治本。而且自己的抑制剂快要失效了,他不是不可以再打一针,但这也没办法陪着方逢至耗上一周。 于是他望向方逢至的后颈。 只是临时标记而已,他完全可以把Alpha的标记覆盖。这样一来就方便多了,自己的信息素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 他伸手抚上了那被人咬过的地方,方逢至浑身一激灵。他看到闵峙微微张开的口,从他的位置,可以看到闵峙隐约露出的那尖锐的犬齿。方逢至猛地推了他一把,虽然力气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但闵峙还是停住了。 “我这是在帮你。” 方逢至瞪大了眼睛,他头摇得厉害,“不、不要......” “只是临时标记而已,我们不是做过吗。” “你怕什么。” “不行。”方逢至死死捂着腺体,“会被柏启发现的。” 闵峙顿了一下,之后的几秒钟都没有动作,只是眉皱得更深了。这个Omega或许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抑制剂已经对你没有效果了。” “你还记得医生对你说的话吗?” “你会无法受孕。”闵峙拿起方逢至放在床头的手机,放在他手里,“给他打电话,如果他愿意帮你的话,我就走。” 方逢至直愣愣地看了看他,又看向手机。 好一会儿都没有动作。直到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又开始发热,他的意识又在慢慢变得恍惚,欲望又来了。他照着闵峙所说的那样,找到付柏启的电话,然后打了过去。 他其实很清楚,这次发情期和之前的不太一样,又烈又急,是被付柏启逼出来的。如果没有信息素缓解,再这么熬过去的话,不止是无法受孕,他的身体可能会出大问题。 “喂?”只是响了几声,那边居然就接通了。 方逢至看了一眼闵峙,男人面无表情,似乎一点都不心虚。 “柏启,是我。” 那边顿了下,“我知道。”语气有些冷漠,“有事吗?” 方逢至咬了咬牙,“柏启,我......”他喘得厉害,“我不太舒服。” 那边没有收到任何声音,方逢至又接着开口,“我想要你帮帮我......” 付柏启好一会儿没有说话,方逢至的心脏跳得很快,只要他一句话,只要他对自己有一点感情...... “家里没有抑制剂吗?你......” 方逢至按断了电话。他低着头,松开捂着腺体的手,一点也不想挣扎,也不想看闵峙的脸。虽然闵峙听不到付柏启对自己说了什么,但他依旧怕在闵峙的脸上看到同情,和怜悯。 他感受到硝烟的味道靠近他,然后他就被闵峙抱住了。闵峙凑到他的耳边,像是在安慰,“没事的,我帮你。” 方逢至鼻尖一酸,眼泪掉了下来。 第23章 23 方逢至感受到自己的脸被人掐着抬了起来,他心里害怕又紧张,眼睛眨得厉害,和闵峙眼神对上的瞬间,他的心脏都不敢跳了。 但他却发现闵峙脸上的表情依旧和之前没什么变化。方逢至眼睛里水闷闷的,困惑呆滞地望着男人,他的脑子被欲望烧得不清醒了,他不明白闵峙这种表情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自己现在为什么想要去弄明白他的表情。他只知道男人此刻脸上没有怜悯,也没有取笑,就这么默默地看着自己,然后他突然伸出手帮自己擦去了眼泪。 那手冰冰凉凉的,抚在他的滚烫的脸颊上,让方逢至觉得舒服极了,他眨了眨眼,不自觉地在Enigma有些粗糙的掌心蹭了蹭。 那双手顿了一下,突然把他的脸捧住高高地抬起,方逢至被迫高仰着头,然后他就看见闵峙朝自己凑了上来。 那苦涩的吻又要来了,方逢至心里想。 能让他难受得浑身都能竖起汗毛的吻,身体里的信息素一定会因为这个吻产生应激反应,明知道这些,但方逢至却不抵抗,他张开了嘴,甚至把舌头乖乖地伸出了些。 他想要这个吻。 可惜想象中的吻却没有到来,那个吻落到了他的眉下,方逢至闭了闭眼右眼,困惑地,有些不太明白。只觉得心里空空的,莫名地失落。嘴巴慢慢地想要合上,但下一秒,闵峙的拇指抵在了他的下牙,往下压了压,就伸了进去和食指一起把他的舌夹住。 像在故意玩弄他,男人伸出舌头舔舐他眼皮的同时,也用手指在他的口腔里揉捏着他的舌。 方逢至哼哼了几声,难耐地缩了缩屁股,穴里又觉得空了。他紧紧地抓着自己的大腿,衣服都被他的手指缠在一起,闵峙的手指仍在他的嘴里作乱,嘴无法合拢,里面黏腻的涎液顺着闵峙的手淌出来。 他其实想去吻他的,但不该在现在。 Omega在他怀呜呜地叫,闵峙只觉得自己像在欺负某种弱小的动物,这让他莫名觉得满足。手指不自觉压着他的舌体又往前伸了伸,Omega突然发出几声干呕,已经很深了,大概在喉口的位置,再往里,就要插进他的喉咙了。 闵峙的动作停顿了一秒,然后皱着眉抽回手,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去欺负这个小东西。他低下头安抚似的用嘴浅浅地碰了碰方逢至的唇,手往后抚到了方逢至的发烫的腺体。 Omega敏感地抖了下。 闵峙抚摸着付柏启的咬痕,很深,很清晰。不仅抚摸,他还按了按,又揉了几下。腺体这种私密的部位被他这样肆无忌惮地玩弄着,简直就像是在耍流氓了,但闵峙却不觉得。 他把那地方摸熟了,方逢至的身体也软得像一滩水瘫在他怀里,眼睛迷糊地睁着,张着嘴喘气。他这水又多又敏感的身体,再这样摸下去,能被他摸得喷水。 闵峙扭过方逢至的身体让他背对着自己,无论怎么弄方逢至都乖乖地,小小的一个任他摆布。闵峙眯了眯眼,Omega已经没有自我意识了,他可以对他做出任何事。 任何。 这两个字让闵峙浑身都热起来。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东西,全身上下都被自己脱光了,一丝不挂地温顺地靠在自己怀里。光裸着的样子显得他更小了,简直是可以藏到风衣里去也不会让任何人发现。 在他愣神的时候,这小东西难耐地动了动,他的双腿紧紧地夹着,手忍不住抚上了他那有些秀气的阴茎。闵峙垂下眼,慢慢地凑到Omega的后颈。 甘菊的味道混杂着格格不入的木质香。 闵峙的呼吸扑打在腺体上,因为发情,那里烫的不行,就连闵峙的呼吸对于它来说也像是一阵微凉的风。 和上次不一样。闵峙先是吻了吻那地方,Omega在他的怀里轻轻地颤抖着。然后他又伸出舌头,像即将交配的雄性,占有似的在腺体上留下自己的味道。腺体上不单单只有方逢至的信息素,还有付柏启标记时留下的,具有攻击性的味道。凑近了闻,这味道几乎要盖过甘菊了。 他的舌头来回地在那烫淋淋的凸起处舔舐。方逢至止不住地抖,先是被闵峙用手指反反复复地摩擦,现在又被他叼在嘴里玩弄,快要被弄到高潮了,闵峙却还是不咬下去。 方逢至知道二次标记很痛,所以心里紧张得厉害,却又抵御不了欲望的冲击,缩成一团在他怀里不停地套弄自己的阴茎,速度越来越快,后颈被舔得发麻的腺体被闵峙轻轻地啃了几下,方逢至就敏感地射出一点点精液来。就要到了,他的手紧紧地握着自己的茎身飞速地滑动着,大脑一片空白,一心只想着把堵在里面的精液射出来。 快要出来了、就要、就要...... “唔啊啊啊——!!”就在他高潮的瞬间,后颈骤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感,尖锐的獠牙直直地刺穿他原本就受伤的皮肉,再一次割裂开那道牙齿留下的创口。方逢至甚至能够感受到皮肤里的血液被牙齿强硬地挤出。 最原始的交配行为,譬如狮子老虎之类的,先是咬上雌性的后颈,让他们痛得不敢动弹后再插入,受精。方逢至正在经历的就是这种原始的性交,他痛得眼泪瞬间就止不住了,但这痛比起接下来信息素覆盖根本算不上什么。 他感受到利刃一样的信息素冲进了他的身体,它猛地割破了身体里付柏启留下的东西后把它死死压制住,强硬地,方逢至觉得仿佛有千斤的重物压在自己脆弱的地方,喘不上气了,骨头都要被压得粉碎。 想要二次标记就必须把前人留下的信息素完完全全地覆盖,再嗅不到一点味道。把付柏启的信息素冲得粉碎,这对于闵峙来说并不困难,一个Alpha留下的痕迹而已,只需要源源不断地输入自己带有攻击性的信息素,很快,Omega身上只会有自己的味道。 但这对于方逢至来说太痛苦了。Omega作为承受方,一股信息素就足够让他直不起腰,两股信息素在他的身体里抢夺占有权,简直就是要了他的命。方逢至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他觉得自己好像被困在一个巨大的培养罐里,全是混杂液体把他淹没,让他无法呼吸。眼前的画面模糊不清,他只能感受到后颈处痛得让人受不住,源源不断地有东西从那里闯入他的身体,血液里被迫挤进了什么东西,五脏六腑都被压得痛。 他的身体不自觉地痉挛起来了,手舞足蹈胡乱地挣扎着。 Omega的挣扎让闵峙很不悦,他沉着眼,依旧把牙齿死死地嵌在Omega的皮肉里。付柏启留下的信息素环绕在方逢至的身体里消失不去,这让他内心竟生出莫名的让人觉得烦躁的占有欲,他带了狠劲让牙齿又往皮肤里刺入了几分,之下方逢至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他紧紧地抱着Omega让他无法再动弹,眼里突然露出了类似于凶兽一样的表情,下一秒输送进方逢至身体里的信息素变得更多了,像要故意置他于死地,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身体里的信息素越来越浓郁,越来越...... 方逢至浑身僵直着,猛地弹了一下。像濒死之人的最后一次挣扎。 他感觉到身体里某种曾经存在过的东西,和他紧密地缠连在一起的东西,慢慢地不再发热,不再呼吸,然后归于寂静。他们曾是彼此附身的存在,它能牵动自己的身体,但现在,另一个东西缠住了自己,它把曾经的东西挤碎,这次不是附身,而是把自己紧紧地包裹起来,完完全全地包进那股硝烟做的茧里。 第24章 24 方逢至昏过去了。 他得到了充足的来源于雄性的信息素,这段时间一直渴望得到的东西在标记覆盖后瞬间就注满了他的身体,甚至比他身体所需要的信息素还要多出几倍,已经超出他能够承受的氛围了。 闵峙垂着眼望着方逢至,Omega那可怜的阴茎还在止不住地淌着半透明的精水,和后穴里的淫液混杂在一起,整个胯间看上去都是黏糊的。 闵峙脸上没有其他的表情,像仅仅是单纯地用目光扫视着Omega。但事实上,他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信息素了。他搂着方逢至的手在发抖,青筋可怖地冒起,身体里的信息素无法控制地外溢,他闭了闭眼,张开口用牙齿咬住下唇,把Omega腺体处流出的血迹一丝不剩地刮进嘴里。 整个口腔都是他最爱的甘菊味。舌头紧贴着上颌,咬紧了牙极力地克制着不让自己肏进Omega的后穴里捅进他的生殖腔,然后彻底完成标记。 他不能这么做,这并不是他的本意。 Omega的信息素诱导着他快要进入发情期,他马上就要成为满脑子只剩下性交的野蛮人了。把方逢至放躺在床上,闵峙拿过抽屉里的抑制剂。 他不能在这里失去理智。 针管插进皮肉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感,冰凉的液体慢慢进入血管,经过的地方全是冰一样的凉。 感受着彻骨的凉意,他的理智在慢慢地归位,闵峙垂着眼望向方逢至。 覆盖标记对Omega来说极为痛苦,但在刚才,自己竟强硬地将汹涌的信息素,满当当地灌入他的身体。 此刻经历了一场痛苦的Omega正闭着眼睛,脸颊红红的,上方甚至冒着热气一样,他的胸口缓慢地起伏着,一起、一落、一起、一落...... 闵峙觉得自己的心在跳。 事实上他的心脏一直都是跳动着的,只有死人的心脏才不会跳动,但他平时很少会有注意到自己的心跳。 他此刻却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撞击着耳鼓膜。 咚、咚、咚...... 抑制剂让他的燥热逐渐消退下去,闵峙仍是没有动。他想起在很久之前,方逢至第一次在他面前发情。那时候他把Omega捂进了被子,把高潮过后的他从被子里捞出来的时候Omega浑身都湿淋淋的了,甘菊的味道在那一秒闯进他的鼻腔里,闵峙瞬间失了些理智。 他被信息素控制着,舔舐着怀里Omega的身体,然后把阴茎插进了他的腿间。 这是他第一次做出这种失格的事。 他把这归结于信息素的影响,冠冕堂皇地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隐瞒了这个秘密。 但他心里仍是有愧疚的,之后他和Omega接触的时候都不再敢松懈,保持着正常的距离。 可即便如此,他却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失控。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信息素总是罪魁祸首,在性交的时候,人和动物是一样的,信息素能让人失去理智,这是造物主的错。 此刻,体内抑制剂已经有了效果,他肯定自己此刻是冷静的。可是,他看着安静的、一动不动地睡在那儿的Omega,心里的想法却和之前一样。 他很想吻他。 但他不会这么做。 之前是信息素影响,现在他没有理由这么做。 闵峙站起身把抑制剂扔进了垃圾桶。因为药物他的阴茎已经疲软地垂在胯间,他又伸手抽出纸来擦了擦,把阴茎塞进裤子,但腿间仍有一滩湿痕,应该是方逢至干才弄上去的水。他皱了皱眉,现在可没有裤子给他换,拿过被扔在一旁的风衣套在身上。但穿到一半又顿了秒,把风衣又脱下,上前去扶起赤身裸体的Omega把风衣套在他的身上。 对于Omega来说这风衣太大了,长到他的脚踝。闵峙弯下腰帮他理了理衣领,领子竖起来,方逢至小半张脸都藏在领子里了。闵峙轻而易举地他抱起来,Omega就只剩下一双眼睛和细嫩的脚趾露在外面。 没人知道他里面是裸露的,一丝不挂。 徐夢和方逢至住在同一层,今天她加班到现在才回到家,浑身无力地站在电梯门口边等电梯边刷着手机,电梯门响了一声,还没抬起头就闻见一股浓郁呛人的信息素。徐夢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她抬起头,见到电梯里走出来一个高大的男人,她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压迫感,屏住了呼吸浑身都僵硬了。 他太高了,以至于徐夢都没有看清男人的长相,却见到他怀里抱着一个昏睡着的人。那人的脸都被遮住了,徐夢看到他紧闭着的眼睛,很眼熟,但她想不起是谁。想凭借信息素来辨认更是不可能了,因为这个人满身都被攻击性极强的信息素包裹了。 高大的男人没有给她一点眼神,侧过她往外走去。 直到男人走了好一会儿,她才捂着胸口猛地喘了口气。空气里还残余着那股硝烟味,她猛地捂住了口鼻,脸突然变得很红。 那个男人是谁? 把方逢至放到副驾驶上,给他系好安全带,却见他的脚无意识地踩在平时用鞋子踩过的垫子上。闵峙俯下身抓起他一双光裸的脚,冰凉的,闵峙不自觉地捏了捏他的脚肉,伸手扯过后座的毯子垫在地上,才又把方逢至的脚放上去。 方逢至应该是没什么感觉的,毕竟他现在睡得这么熟。车开出去了一会儿,几个转弯后,他的脸转就朝着闵的方向。闵峙开着车,余光总觉得方逢至在看着自己。 于是到等红灯的时候,他伸手想要把Omega的头转过去。 手碰到Omega脸颊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闵峙又顿了下,一言不发地看着Omega乖顺的睡颜。 这已经不知道是他今天第几次发愣了。 直到身后的车不耐烦地鸣笛,他才回过神似的,却没有把Omega的脸转往一旁。 他犯了一个无法挽回的错。闵峙心里想。 方逢至是被热醒的。浑身都热,他像被扔进了火炉里,外面是浓烟味,让人浑身不舒服。他难受地睁开眼睛,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和谁在一起,被欲望控制着伸出手就抚上了自己的阴茎。 他的发情期还没有过去。千万只蚂蚁在他的身体里爬来爬去,痒得要命了。他胡乱地叫着,突然一双冰冰凉凉的手搂住了他的肩膀,把他从床上扶起。 “难受?”那个人问他。 方逢至说不出话,他嗅到浓烈的硝烟味,这味道包裹着他,让他充满了安全感。他满身湿汗贴着这个人的胸膛,身体抖动得厉害。只是阴茎的快感无法让他高潮,他又难受得伸手去摸后穴,手指插入了润湿的地方,难耐地插入又抽出。被人开过苞了后已经食髓知味了,只是手指根本无法满足。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像小狗一样朝着面前的男人流泪呻吟。 在闵峙看来,这哼哼唧唧的模样像是在撒娇。他冷眼看着方逢至神志不清自慰的脸,伸手拉过他插在后穴里的手,牵引着他抚上自己挺硬硕大的阴茎。 方逢至被烫得一抖。即使脑袋里混沌不清,他也知道这东西曾让他快活得发疯。于是大胆地蹭上去。 闵峙呼吸变得更沉了,他把Omega抱到自己身前,戴上套之后,他把阴茎顶在Omega的穴口,又低下头侧开方逢至的唇,吻在他的脸侧。 这么一会儿不肏,后穴就又变得紧致,闵峙开口含住Omega的耳垂,而下身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挤进去。 方逢至的腰瞬间就软了,双臂搂住闵峙的脖颈,在enigma的颈间像小狗一样嗅嗅,他喜欢这股硝烟味,这味道能让他放松。 耳垂被人咬住了,他难耐地动了动,又迷迷糊糊地去寻闵峙的唇。 闵峙没有动,等着Omega寻到自己的唇,他才心安理得地和他吻到一块儿。 第25章 25 缓慢地进入方逢至的身体其实也很舒服。 他没有方逢至那么急,虽然发情期已经到了,但几分钟前闵峙又用了一管抑制剂,现在整个人都很清醒。 当方逢至的穴口已经急不可耐地缠住他的阴茎往里吞,闵峙还垂着眼享受着他的吻。 不用多么用力,只需要张开口,方逢至就会饥渴地吮上来,吮他的下唇,如果把舌头伸过去,小狗更是会欢快地含住,用他湿软的舌乖乖地伺候。毫无技巧,就是动物原始表达喜爱的方式,又舔又吮,如果闵峙的身体与他隔了些距离,他就紧搂着闵峙的脖颈贴上,鼻尖重重地碰在闵峙高挺的鼻上,双方的鼻子都挤得变形。 像是沾了胶一样黏着,怎么样都挣脱不开。下面也吃得紧,吞下闵峙的的东西对于他来说太困难,好在被肏过一轮之后就肏开了些,会知趣地吮了。 上面和下面都被方逢至软绵绵地伺候着,闵峙舒服得热气上脸。他慢慢地往里操,里面湿润柔软的穴肉就一寸一寸地吸着,先是把他的茎头吸了进去,这就耗了方逢至全部力气了一样,喘得厉害,后穴吞不动了,倏地缩紧,闵峙的阴茎卡在那里不上不下。 闵峙只好俯下身半压在Omega上。标记过后,他们就是彼此间最亲密的人,对方信息素就是最大的吸力,尤其对于方逢至而言。渴望了这么久的东西,现在有了,他简直爱得不行,即使没有力气也要紧紧地和闵峙贴在一块儿。闵峙一压上来,他舒服得浑身都软了。 硝烟密不透风地裹住他,入侵他的每一个毛孔,让他快活得想要高潮。双腿紧紧地夹着闵峙的身体,唯一剩下力气的舌也拼命地卷着enigma的舌不放开。 闵峙被他激得彻底绷不住了,手抚上Omega的脖颈,掌心里是热腾腾的、被两次标记咬得不太平整的腺体,闵峙轻轻地磨了磨,Omega就受不了了一样呜呜地叫。 这声音太过于让人心痒了,闵峙咬着牙忍耐着,手往上一把抓住方逢至的头发。 “唔......” Omega觉得有些痛,顺着男人的力度将脖子往后仰,闵峙就低下头去啃咬他纤细的脖颈,甚至在上面留下了发红的印记。 Omega的后穴紧得让他寸步难行,他一手掐着Omega的腰,一手仍是紧抓着Omega的头发,让他仰着头承受自己的吻。他不再像之前那样享受,而是索取。方逢至的嘴唇被他啃咬着,皮都要被吮破了,内里也被他的舌侵犯着,闵峙的舌一直朝里探,很深,方逢至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恐惧,缩着头想往后退,但头被紧紧地按着,他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由着enigma触碰到无法想象的深度。 “唔唔唔......!!” 太过了,闵峙的信息素甚至从他的喉口直接入侵,不用吞咽就能直达底部,方逢至浑身都在颤抖,他觉得自己晕过去了,过多的强烈的信息素让他脑子更加不清醒。身下很不舒服,有什么东西在硬塞进来,前列腺被狠狠地顶了下,方逢至的身体猛地弹起。 “啊啊啊啊!!”太过了太过了太过了...... 闵峙没有停下,他感到穴里涌出大量的淫液浇到他的龟头上,简直要人命。 身下的Omega因为强烈的快感挣得厉害,要不是闵峙死死地掐着他的腰,Omega能弹到床下去。 他的阴茎磨过前列腺,又磨过张着小口的生殖腔,顶到底了。 闵峙看了一眼两人交合的地方,那里还算干净,因为Omega的水都被他紧紧地堵在穴里。但他的茎身还有一小截露在外面。 他的龟头感觉顶到底了,有什么柔软的东西阻止他再往前。闵峙垂下眼,微微地往前顶了顶,Omega就痛苦地叫。Omega的直肠已经无法再往下吞了。 闵峙再一次低下头,去吻Omega的眼皮。然后就着这个姿势,将Omega翻了个身,阴茎在后穴里搅动,前列腺被死死地碾着,这让方逢至爽得瞬间就高潮了。 这让闵峙也愣了一下,他皱了皱眉,不禁想到,方逢至这么敏感的身体能受得住他操几次呢?有这么一瞬间,他想停下自己的动作,当然了,这只是瞬间的想法,很快他就将Omega死死地压在了身下。 闵峙弓着身子去舔舐他的后颈,然后慢慢地,他张开口,再一次用牙齿刺破方逢至的腺体,把信息素注进去。 方逢至才射过一次的阴茎又淅淅沥沥地冒着水,他浑身肌肉都紧绷着,唯有后穴变得有些松软。闵峙将阴茎往外抽了些,水渍从他们的交合处流出来。突然,他猛地往深处撞进去。 “啊啊啊啊——!!!!” 方逢至觉得浑身像在过电,一阵痛感流过全身,又变得酥酥麻麻。还没等他缓一缓,后穴里的硬棍又往里撞。 一次又一次。 方逢至叫不出来了,后颈还源源不断地被人注入信息素,但他已经感受不到了,他连手指都在扭曲地颤抖着,现在唯一能有的,就是小腹的位置,很烫,很热,压在他身上的男人已经把阴茎捅到那里了。 要死了,他快要死了...... 闵峙还是没停,一下又一下地往里撞、往里捅,要硬生生地捅出一个能完整地容下他的阴茎的地方。 一次次地撞击下,方逢至已经半昏迷了过去,什么动静都没有,只是每一次撞到底了,就无力地发出几声痛苦地哼叫。突然,他浑身不自觉地痉挛着,瞳孔骤缩,身体肌肉紧紧地绷住。 捅进去了—— 闵峙捅到了一个无法想象的深度,那里紧涩得不像话,让他差点没忍住射出来。下腹终于和方逢至的后臀贴在一块儿。 他的阴茎完完全全地埋进了Omega的身体里了。 闵峙慢慢地松开咬着Omega后颈的牙,轻轻地在上面舔了舔。 Omega把脸埋在被子了,那地方湿了一小块,大概是他的眼泪。闵峙觉得方逢至实在爱哭,看他的年纪应该和付柏启差不多,都二十四五的人了,怎么还这么爱哭。他把Omega的脸扭过来,果然是闷红的,双眼无神,像个傻子。 但闵峙心里却跳了跳,他强硬地再一次把他的身体转过来面向自己。 被闵峙这么翻来覆去地折腾,Omega已经不剩一点力气了,不论闵峙怎么弄他也无法反抗的,喉咙哼哼几声,阴茎淅沥地淌着稀疏的精液就代表着他此刻的感受。闵峙强硬扭过他的脸和自己对视,那双呆滞的眼里映着自己的脸,脸颊发红。Omega喘着热气,呆呆的。 闵峙顿住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这张脸漂亮极了,眼睛、鼻子、眉毛,和之前没有一点变化,但闵峙就是觉得漂亮,色情又漂亮,就连那颗小痣也是漂亮的褐红色。 闵峙下身缓慢地动了起来,他伸手想去抓方逢至的手,却不小心碰到了他指根处的硬物。闵峙侧头看过去,就看到方逢至无名指上那枚发亮的银白色的戒指。 闵峙的大脑嗡地一下,冷静下来了,眼神也变得复杂难以琢磨。他眯着眼往着方逢至看上去已经戴了很久的戒指,耳朵里不知道怎么地发出一阵耳鸣,让他觉得心烦意乱。他望向自己脱在一旁的外套,思考着自己的所作所为。 方逢至被他带回来之后,他原本打算先去一趟研究院,他不能在有Omega的情况下发情,因为他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 但是当Omega醒过来之后,自己却和他缠在了一块儿。 闵峙皱着眉,望向方逢至的脸。 很久之后,适应了穴里的阴茎,方逢至开始有了感觉,难耐地哼哼,他疲惫地抬起手,想抱住面前的男人。 但男人没有动作。仅仅是冷漠地看着他。 方逢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发情期的Omega极度地依赖自己的伴侣,此刻伴侣的漠视让他感到不安与害怕,他眨了眨眼,眼里泛着水光,“闵先生......” 闵峙仍是看着他,没有动作。 他看到Omega被自己的漠视欺负得哭出声来,心里又有种说不出的满足。好一会儿,他才缓慢地伸出手把Omega抱进怀里,然后抓着方逢至的手,摘下了他的戒指。 -------------------- 其实闵总看着像家暴男......放心吧,他舍不得打老婆 第26章 26 方逢至觉得自己像在汹涌的海里沉浮,惊涛骇浪朝他扑打来,他被撞击得猛地溺进水里,又慢慢浮上。他又觉得自己在燃烧的热火之中,浑身都焦灼着,冒出热汗了,浓郁的烟味把他困住,无论他怎么跑都没有尽头,他哑着嗓子想要尖叫,却有温凉的水送到他的口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渐渐地,他感到这热气在慢慢散去,他被拖回到大地上,看到了微微的光亮。身体遭受了一番洗礼后像新生了一样,舒服、愉悦,每个毛孔都在惬意地呼吸,呼吸着那仍存在灰烬的空气。 他慢慢地睁开眼睛。 重新获得了身体的控制权,方逢至只觉得身体很累,很沉,但又是舒服的,自从成年分化之后就没有得到过得舒适感,身体里的什么东西像是完完全全发泄出去了,整个人都放松着。他先是转了转眼珠,看向四周。 这是一个很陌生的房间,很大却不空旷,边上的落地窗拉着半透明的帘子,这么看过去外面应该是一个阳台。家具和装修的风格让方逢至觉得很熟悉。再加上整个房间里弥漫不散的硝烟味的信息素,让他一下就清醒了。 他轻轻地动了动身体,才发现自己觉得沉是因为被什么东西压着,他的心不正常地跳了几下,然后慢慢地回过头。 他看到了闵峙的脸。 男人此刻半个人都压在方逢至的身上,沉沉地睡着。方逢至自己的皮肤和男人同样赤裸的身体紧密地贴在一起,温热的,还有细细的汗渍。 大脑全是一些零散的记忆,他用了点力气从闵峙身下逃出,刚刚坐起,就看到扔了一地的安全套,并不是形容词,确确实实在大床的周边都是使用过的套,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除此之外,还有好几管已经空了的抑制剂、吃完的营养剂空盒。垃圾桶里也满满当当的,看样子是装不下了才扔地上。 方逢至顿了几秒,从这用完的营养剂来看,他和闵峙至少一起在这里待了三天以上。方逢至脸上一片空白,呆滞地,脑子里不停地闪过发情期的那些画面。 这几天里他们从没出过房间,就这么一直待在这里做爱,有时是浴室,有时是床上,甚至是阳台。 他模糊地想起在付柏启的房子里,他祈求着男人,抓着他的手,让他不要离开,然后他们抱在一起,接吻,做爱。 每回忆起一个画面,方逢至的心就往下沉着,一直落一直落,像落不到底。后颈处传来蚂蚁爬过一样的酥痒,方逢至不自觉地伸手想去抓几下,碰到凹陷不平的腺体,那地方不知道被咬了多少次,碰一下都疼,他眨了眨眼。 完了。 他究竟做了些什么。 他浑身发冷,心中被一股厌烦压抑的情绪塞满了。 自己和别人做爱了,他的第一次,不,应该说他的每一次都给了这个男人,给了他丈夫的上司。非但如此,他还纵容着,甚至祈求着这个男人标记自己,一次又一次。幸好他们没有走到最后一步,没有进入自己的生殖腔,仅仅是临时标记。 但这对于方逢至来说不算什么幸好。他已经出轨了,他背叛了自己的丈夫,这简直罪大恶极。他自以为自己对付柏启十多年的爱,他死守着的爱,想把自己最好的一切都给自己的丈夫,但最后,什么都没剩下。 他不知道付柏启有没有和别人有过,即便是在他身上嗅到了陌生Omega的信息素,他也无法确定这是在床上来的,还是真的如付柏启所说只是工作。如果他和别人有过,方逢至会觉得难过,因为付柏启背叛了自己,而自己也背叛了他,他们之间的婚姻没有一丝贞洁可言。如果不是,那他就会无比地痛苦,因为自己成了他们这段松动的婚姻的唯一背叛者。 方逢至浑身僵硬,觉得鼻尖很酸。他开始唾弃,唾弃造物主给他们制造了像野兽一样的发情期,唾弃造物主要把世界割离成三个性别,他更唾弃自己的背叛,唾弃自己的爱。 像陷入了死循环,唾弃完自己又想到自己不如意的生活,说他自怨自艾也好,说他软弱无能他也承认。同事们聚会喝多了总拿他开玩笑,说他胆子小放不开,又说起他结婚的事,丈夫这么久都不标记他,催着他离婚。方逢至每次都打哈哈敷衍过去。 他觉得累,别人能说出这种话是因为他们没有经历过。 自己从小在小镇长大,那时候他也不是这样的,虽然和父母关系不太亲近,但做着自己喜欢的工作,过得也很开心。只不过这么多年心里一直想着这么一个人。 后来母亲生病了,他为了自己的母亲,也为了和付柏启结婚,来到人生地不熟的大城市里,没有朋友,没有家人,周围的一切都与自己格格不入。 勉强融入冷漠的同事们,但总是有隔阂。 工作上也总有不如意的事,但他学历不高,又是Omega,想换工作哪有这么容易。 最终母亲病逝,欠了付家一大笔钱。 这笔钱、每月定期的发情,还有付柏启厌烦的态度,一件件事快要把他压垮了。想要还付柏启家的钱就只能忍耐着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想找人倾诉也没有,每次都只能回到空荡荡的家里,还要受着付柏启冷冰冰的视线,再正常的人也会被憋得不正常。 他抹了抹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的眼泪,虽然Omega爱哭,但他记得他以前是没这么多眼泪的,这几年,感觉都做什么都累,心里总是难过。 身后传来enigma呼吸的声音,盖住两人的被子动了动,闵峙应该是醒了,但方逢至不敢回头。他此刻不敢面对闵峙的脸,羞耻、愤怒、不安与惶恐......这些负面情绪压着他,让他抬不起头。 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被子上。 身边的热源靠近他,突然方逢至被人抱进了怀里,让人充满安全感的硝烟味把他团团围住,热的,暖的。方逢至愣了下,现在并不是发情的时候,闵峙大概还没有清醒,但自己不能再犯下相同的错误。他着急地抬起手抵在男人的胸口想把他推开。但闵峙却抱得更紧了,方逢至的脸几乎贴到他的胸口,两人紧紧地挤在一块儿。 方逢至更加用力地想要挣开,整个人都逼得急了,人在情绪激动的时候总是控制不了自己,眼泪止不住地从眼眶里朝外涌,气喘得很急,喉咙里也发出小兽一样愤怒地低吼声。 闵峙纹丝不动,方逢至被他紧紧地禁锢着。 他很清醒,只是因为用了很多抑制剂,现在很累,还很困。他感受这在自己怀里闹腾的厉害的Omega,知道他此刻是想起了他们这几天做的这些事,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闵峙疲惫地半垂着眼,他知道自己犯了错,很严重的错误。 方逢至是别人的妻子,而自己在明知道这些的情况下,和他发生了性关系。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方逢至神志不清请求自己帮他,而自己顺着他的想法做下去了,帮他度过了一次发情期。如果真要硬说起来,自己出于好心违背了道德,而方逢至纯粹地是因为生理欲望犯了错事。 方逢至心里大概就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会这么又急又气。 闵峙大可以顺着方逢至的思路推卸掉自己的全部责任,这样自己就不会受到道德的谴责,毕竟“成为别人婚姻的插足者”这种事是闵峙极为唾弃的,他不愿意自己背着这么大的罪名。 但看着怀里Omega紧紧攥着的拳头,温热的眼泪一滴滴地落到自己裸露的胸口。闵峙心里莫名觉得酸胀,好久之后,他缓缓地叹了口气,手掌安抚似地在方逢至脊背上缓慢地抚了抚。 面无表情地在方逢至耳边开口。 “别哭了,都是我的错。” 第27章 27 “别哭了,都是我的错。” 方逢至一顿,打颤似的牙齿上下撞了几下,又被他紧紧地咬住,这几年难过和委屈满得快要冲破心脏,那地方又酸又痛。胸口发堵得喘不上气,他急促地想要呼吸几口,哪想牙齿刚松,声音就彻底憋不住地从喉咙里悲鸣一样地宣泄出来。 他的眼泪止不住了,胸口的难过也早已关不住,从心脏里奔涌出来,整个躯壳都被这悲伤盈满。 闵峙没有说话,但方逢至能感受到他温热的手掌在自己的背上上下抚摸着,他的心酸胀得不正常了,哭声更是抑制不住。他不自觉地,像只能依靠着闵峙一样伸手紧紧环住他的腰,缩进他的怀里。 这个男人从始至终都没有问他为什么哭,也没有因为他的挣扎而恼怒,甚至没有为自己的行为做出辩解,他就这么抱着自己,然后把错全揽了下来。完完全全把方逢至从这场错误的性事中剥离出去。 方逢至越哭越大声,越哭越止不住,眼泪鼻涕一并淌出来。闵峙像是一把钝刀,温柔地、一点一点地在他心上开了道口子,不痛,但这让他把这些年的所有委屈都放出来了。 他也不想在男人面前露出这撒泼令人讨厌的一面的,他只是已经很久没被这么温柔地对待了。 脑子里像被泡在沸水里煮了一道,现在里面都煮化了,又热又昏。方逢至哭累了,双眼肿得像桃子屁股,他和闵峙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到了床上,但闵峙仍是将他抱在怀里,手掌抚在他的背上。 他的哭声渐渐停了下来,缩在男人怀里吸鼻涕,还没彻底流干净的眼泪接着慢悠悠地滚了几滴出来。 闵峙一直默默地抱着他没有说话,直到不再听到他的哭声,才微微松开了点,他低下头去,见方逢至一动不动不愿意抬头。大概是觉得羞耻,像缩头乌龟一样窝在自己怀里。闵峙没有强求他,而是掐了掐他的后颈。 腺体被有些粗糙的掌心磨到,把方逢至激得浑身一颤。他就听到闵峙有些沙哑疲惫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很累,要睡一会儿......” 方逢至的头动了动,慢慢地抬起眼睛去看闵峙,正好和男人的视线对上。他看上去确实像是很累了,眼皮疲惫得抬不起来一样,低垂着望着自己。 方逢至心里一跳,紧张得想要低下头,张口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哭得喉咙都哑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被咬得不成样子的腺体又被抚了抚,“自己去喝点水。” 说完,闵峙就闭上眼睛,很快呼吸就变得平缓匀称,睡着了。 方逢至在他怀里顿了好一会儿,想起地上那一堆抑制剂。 难道那些抑制剂全是他这几天用的? 这不是不可能,闵峙是enigma,照理说enigma的发情期比Alpha的都要久,而且信息素和欲望都要强的多,如果不用抑制剂那自己现在可能已经被失去理智的enigma标记了。 方逢至不禁觉得愧疚起来,用了这么多抑制剂身体肯定是吃不消的,刚刚还强撑着安抚自己又哭又闹的,加上之前的那些,对比起来,自己简直有些无理取闹了。 又见自己糊在闵峙胸口上那些透明液体,眼泪也有鼻涕也有,说不定还有自己的口水。方逢至不禁脸一热,急忙尴尬地抽出纸来帮他擦掉。还嫌不够,他又从床上起来,腰部以下几乎失去了知觉,差点摔到地上。四周都没有找到自己的衣服,只能拿闵峙的短一些的衣服裤子套上,勉强撑着墙走到浴室里,弄湿毛巾轻手轻脚地给闵峙擦干净了才算完。 他去喝了口水,找了半天才到自己的手机,上面有四五个未接来电,全是付柏启打过来的。 方逢至的手不自觉地捏了捏手机,拉开门走了出去。保姆阿姨见他出来,笑眯眯地凑上前,礼貌地没有说什么,只是问,“需要我进去收拾一下吗?” 想起房间里的惨状,方逢至脸倏地红了大半,结结巴巴地,“不、不用了,他还没醒......” “那先生现在饿不饿,我去做点吃的给你?” 方逢至点点头,“谢谢你了。” 阿姨走后,方逢至在原地站了会儿,然后走到一边,拨通了付柏启的电话。 那边很快就接了,但却没有人说话。 方逢至试探性地叫了一声,“柏启?” 好一会儿,付柏启冷淡的声音才从那边传过来,“你现在在哪?” 方逢至没有说话,听这种语气,付柏启应该是回过公寓了,并且发现自己不在家。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自己和闵峙做过的证据,方逢至只能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有听到回答,付柏启的眉紧紧地皱了起来。 方逢至给他打电话的那天他就回去了。上次他冲动给临时标记了方逢至之后他一直不敢回去,他和方逢至的信息素匹配太高,这个时候如果碰在一块儿,即使他打了抑制剂他也绝对忍不住的。担心自己会彻底标记方逢至,他就没有再回过家。 但那天方逢至给他打了电话之后,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是想着,到夜里也睡不着,最后还是没忍住回了趟公寓。 公寓里黑乎乎一片,刚进家门付柏启就嗅到了一股不属于方逢至的、刺鼻浓郁的信息素。像S级的Alpha,甚至更强烈。这股味道十分熟悉,他应该是在哪里闻到过的。此刻它和甘菊的香味缠到一起,很亲密,付柏启的眉皱紧了,心里隐秘地生出一种无法克制的愤怒。 他觉得自己被信息素蛊惑了,生出了占有欲。他现在现在浑身发热,像是有发情的迹象。 他走进方逢至的房间,打开灯。 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凌乱的被子和几管用过的抑制剂。不知怎么的,付柏启突然想起那次在方逢至卧室里发现的那瓶信息素提取液。 难道方逢至靠着那个度过了发情期?但标记他的人是自己,他应该只能依靠自己的信息素才对。他拉开抽屉,没有发现那瓶试剂。方逢至出轨的可能性在他脑袋里转了一圈就被他扫了出去。先不说方逢至有没有那个胆子,这么高阶级的信息素持有者能被他勾搭上吗。 这里没办法再待下去了,付柏启一边给方逢至打电话,一边转身离开了这儿。 “怎么了吗?” 方逢至的声音把付柏启拉回来。 “你......”付柏启顿了下,方逢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这让他心里莫名觉得不太对劲,“你现在和谁在一起?” 方逢至看着脚尖,依旧没有回答付柏启的话。很久之后,付柏启没有耐心地叫他的名字时,方逢至突然开口问起另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我们结婚之后,你和别人,做过没有。” 这是困扰了他很久的问题。他一直都不知道怎么开口问,但此刻,大概是穷途末路什么都不想管了,他不想再受着煎熬,就这么脱口问了出来。 那边的人沉默了,像他之前一样。 方逢至知道了答案。 终于。 他一直都想着和付柏启慢慢来,慢慢培养他们之间的感情。但他白白等了两年,却得到这样的结果。 付柏启没有对他产生感情,从来没有。 可方逢至此刻居然不觉得难过,甚至觉得悲伤都少得可怜,他简直可以说是松了一大口气。 幸好。幸好不是自己先背叛了他们的婚姻,幸好和他猜测的一样,付柏启早就有了别人。 他慢慢地仰起头,呼出一大口气来。然后,他说,“我们什么时候去一趟民政局吧。”一段婚姻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对面的付柏启却一直没说话。 好一会儿后,他却说了另一件事,“我和白帧已经断了。” 方逢至的瞳孔动了一下,他们都知道这句话的含义。 心里酸涩着,方逢至咬了咬牙,却装作听不懂似的“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他没想到付柏启居然在挽留他们这段婚姻,但是太迟了,如果再早几天就好了。付柏启只要对他露出一点点不舍的模样,他都会义无反顾地坚持下去,可现在已经太晚了,双方之间都没有任何忠诚了,再拖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第28章 28 双方都是长久的沉默。 付柏启知道方逢至在等自己的回答。这是他长久以来一直想让方逢至说出的话,他此刻明明应该毫不犹豫地答应他,然后就这么彻底结束这段不如意的婚姻。 但真正当方逢至开口的时候,付柏启却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不知道方逢至怎么突然就说起离婚的事了,这砸得他措手不及,虽然他一直都有离婚的打算,但因为方逢至迟迟不开口,他也就这么陪他耗着,耗了这么久,等到这一瞬间这个消息砸下来的时候,让他忘记了自己曾经是怎么打算的了。 甚至于,他心里竟然有那么一丝难以察觉的不舍。 付柏启的心脏惶恐地跳了几下,语气里难得地露出了些慌乱,“这件事等见了面再说。”什么时候见面,在哪里见面都没有说清楚,说完就忙不迭地地挂了。 方逢至拿着挂断的电话站了会儿,眉头紧紧地皱着,看来这件事只能当面才能说清楚了。 这几天一直没有吃东西,全是吃的些充饥的营养剂,在餐桌前看到满桌子热腾腾的饭菜,方逢至的肚子就叫得不行了。他走过去吃了几口,突然想起还在房间里休息的闵峙。他现在应该也很饿,只是比起吃东西,他或许更想睡一觉。 心里有些放不下。吃了饭后,方逢至就又回了卧室。 门刚打开,浓烟味就溢出来,把方逢至裹住,好像比之前还要浓烈了很多。 方逢至几步走到闵峙面前,果然见他面色发红,额角全是密密的细汗。伸手轻轻碰了下他的额头,被烫得缩了下,像发烧了似的。 怕是抑制剂的副作用,方逢至着急地摇了摇闵峙的身体,“闵先生,闵先生,你还好吗?” 闵峙几乎是半昏迷,耳朵像堵了什么东西,只听见有人在说话,“好热......”疲惫的,下一秒就要睡过去。 见他这幅神志不清的模样,方逢至心里跳了跳,“闵先生,你现在烧得很厉害......”他伸手拿出手机来,准备叫医生。 闵峙现在热的意识模糊,但能清楚地感受到身边的人身上让人放松的甘菊信息素。 这是方逢至。 他疲惫地睁开眼睛,看到方逢至的动作,然后伸手压下了他的手,触碰到的皮肤温温凉凉,让人感到舒服。 “不用......没必要叫医生。” Enigma身体里的信息素有一个正常的水平,每个月定期提取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但信息素会因为伴侣的引诱激增,在此期间必须释放出去才能让身体恢复到正常状态。 为了保持清醒,他不知道用了多少抑制剂,体内的信息素一直在增多,然后直接被压了下去,短短几天信息素就彻底压得他彻底直不起身子。抑制剂压住了他的理智,却也产生了副作用。 他的身体现在就像一个信息素的容器,必须把多余的信息素排出身体才能运转。 排出信息素最有用的方法就是性交。但现在,他和方逢至都是清醒着的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发生关系,再说,即使能发生关系,他也没有力气去做这种事。 “要喝水吗?”方逢至又说话了。 闵峙摇了摇头,他的手还放在方逢至的手上,那里已经被他烫淋淋的手掌捂热了,他的手又不自觉地往顺着手腕上伸,想要触碰到其他冰凉的地方。 但那只手却抽离开了。 闵峙的手再次落到床上,他强撑着抬起眼皮,没有见到床前的方逢至,又闭上了,正准备陷入黑暗里艰难地熬过这次发热,甘菊的香味却倏地变得浓了。 他听到了水声,然后温凉的毛巾敷上了他的皮肤。 方逢至此刻正用毛巾擦拭他的手臂,似乎想要由此减轻他身上的热量。擦了手臂,又来擦他的脖颈。Omega信息素的味道变得很近一样。他睁开眼,看到方逢至的胸膛就在自己上方。 闵峙动了动手指,很艰难,但他却用劲伸出手臂,搂住了方逢至的腰。 俩人的距离突然被拉近,方逢至被吓了一跳,毛巾掉到了地上。这么紧靠着,他能感受到男人身上的热气,灼得他皮肤发麻。不明所以的方逢至想要起开,却见闵峙将自己的脸紧紧贴在他的胸口,方逢至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他的动作停顿了一秒。 他知道,比起湿毛巾,闵峙现在或许更需要自己的信息素。于是方逢至不再挣扎,而是抱住主动伸手抱住闵峙的头,慢慢开始释放自己的信息素。 有了Omega的信息素安抚,Enigma果然逐渐放松下来了。发热的身体里像是被温凉的水流过,这水里是甘菊的味道,这甘菊味是暖的,热的,却让他无比地舒坦。 方逢至听到闵峙的呼吸声逐渐平稳,就连沉甸甸的手臂也没有了什么劲儿。以为他是睡着了,于是他轻轻地弯下腰,把闵峙的头放回床上。 但闵峙闭着眼皮动了几下,又睁开了。 和他的眼神倏地对上,方逢至的心停顿了一秒。他的脑子在这一瞬间空白一片,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愣住了,就这么一动不动地望着对方。 他本能地感到不对劲,不是闵峙不对劲,是他自己不太对劲。理智告诉他应该立马移开视线,但他却并没有这么做,他像是看呆了,眼神根本动不了。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看闵峙的脸,不,应该说是闵峙的眼睛。闵峙比他高上太多,之前朝闵峙看过去的时候总是要仰着头,而闵峙垂着眼,方逢至很少能看清他的眼睛。 但现在,闵峙抬着眼睛看自己。这还是头一次。他一直以为闵峙的眼睛一个是纯正的东方人的墨黑色,因为闵峙看他的时候他总觉得那双眼睛沉得吓人。 但事实上,他发现闵峙的眼睛偏棕,还很透,像透光的琥珀一样,能看到底了。虽然因为发热的原因,这双眼睛有些混沌不清,但方逢至仍是能看到别的东西。 比如说欲望。 不知道是因为累,还是因为仍保留着理智,闵峙并没有对他做出什么举动,只是用这样的眼睛默默地望着他。 方逢至短暂停顿了一秒的心脏现在报复性地跳动着。 太暧昧了。 这样封闭的房间,有过性关系的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空气里还充斥着他们交缠过的证据,他们的信息素交缠着,根本分不开了。 即使他们现在仅仅是对视着,没有说话,甚至没有任何肢体接触,这气氛也足够晦涩了。心里没有任何想法的两个人根本不会对视这么久,这样的对视可比交谈和触摸还要直白暧昧。 方逢至心里莫名生出了胆怯 一个面对着让自己道德遭到谴责的已婚Omega,一个面对着救自己于水深火热的出轨对象。 他们都心知肚明,接下来一定会发生点什么,但他们谁都没有移开视线。 闵峙的眼睛动了动,他似乎看了一眼方逢至的唇,又似乎没有看。但这么个小动作却让方逢至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 闵峙是想和自己接吻吗?他该躲开吗? 于情于理,他都该躲开,但他心里却有另一道声音在抓着他,让他定在原地。之前都发生了关系了,接个吻又算什么?在那几天他们不知道已经吻了多少次。付柏启呢?付柏启和别人做这种事的时候会这么犹豫吗? 方逢至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不该这样,不该因为付柏启出了轨,就报复似的做出和他一样的事,这样他不就和付柏启成了同一种人了吗。 他感到被子里的男人动了动,方逢至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不敢再看闵峙的眼睛,更不敢去看他的唇。 要躲开的,他现在还没彻底和付柏启离婚,在这之前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犯错了,这样不对。 他和付柏启不一样。 但是当那双炙热的大手抚到方逢至的腰上,仅仅是这双手触碰到他,之前的种种想法都被他抛开了。男人的手掐着他的后颈把他压下来,方逢至浑身都软绵绵的,没有反抗。 闵峙仍是默默地看着方逢至的眼睛,他觉得方逢至的眼睛亮亮的,像等待着安抚的小狗狗。于是他微微仰着头,吻了上去。 方逢至慌乱又呆滞,男人轻易地撬开了他的唇,探入了内里。两股信息素又一次融在了一块儿。 梦里的那浓烟味的充盈着口腔,方逢至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为这股信息素的到来而欢愉,他的心跳已经快得不正常了。一个吻而已,他想,这个吻可以让闵峙更舒服些,这没什么的。 一个吻而已。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接吻,但这个吻却是这么地让人无法忽视。柔软、缱绻,让他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恐慌。他慌乱又惶恐地闭上了眼睛,手紧紧地抓住闵峙的肩膀。他的舌不自觉地回应起来。 他们的唇舌交缠着,黏糊的声音从唇的间隙中传出来,整个房间都是这个声音。 接吻确实能让方逢至的信息素更加快速地传入闵峙的身体里,安抚他体内的躁动。闵峙现在浑身都顺服极了,他听见方逢至气喘得厉害,睁开眼,见方逢至的眼睛仍是闭着的,像完完全全沉浸在了吻里。于是他的舌慢慢停下了动作,方逢至就黏糊地攀上来了,主动裹着他的舌继续,抓着闵峙肩膀的双手更加用力。像小狗撒娇。 他突然用了点劲翻身将方逢至压在身下,小狗愣了下,停住了吻,呆呆地看着自己。 闵峙浑身不剩什么力气,但他此刻的心却急促地跳动着。 他又一次吻了上去。 -------------------- 🥺🥺 第29章 29 他们吻了很久,谁都没有关注这个很久是多久,只是凭着本能不想松开对方。 闵峙虽然是压着方逢至的,但他的意识却越来越沉,不想动作了,就这么半睁着眼,让方逢至吻他。 好一会儿,方逢至才发现闵峙的舌头早就没有了动静,他顿了一秒,稍微移开了些,发现闵峙是睁着眼的,正默默地望着自己。黏在一起的涎液从他们的唇间扯出细细的丝,还没等这银线断了,闵峙又按着他的后脑,让俩人的唇再一次触到一起。 有了肌肉记忆一样,俩人的唇肉才碰上,就都张口吮住对方的唇,濡湿后,很快就探入内里,慢慢地卷着、缠着。 被Omega的信息素包裹着,闵峙感觉自己像是陷进了柔软的棉花里,浑身都是放松的。他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没有劲儿。虽然他没什么力气了,但却还是不想离开这个吻。 直到意识消失的前一秒,他的舌还被方逢至吮着。 方逢至发现闵峙已经彻底没有了一点动静,他和闵峙的唇分开,空气瞬间从口中进入,像很久没有呼吸过似的喘着气。但这空气里除了他自己的信息素,更多的,是闵峙身上缩散发的Enigma的浓烈硝烟味。 天性影响,被标记过后的Omega,是极度依赖自己的伴侣,也非常贪恋伴侣的信息素。刚刚方逢至猛地吸了几口,立马就有些晕乎乎的了。加上这几天的性交让他有些疲惫,现在被这极具安全感的硝烟味包裹着,眼皮就撑不住了。 他情不自禁地往下缩了缩,整个人都缩进了被子里,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被子里的信息素是最浓的,被闵峙的信息素团团围住,他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身前的Enigma突然动了下,不知道怎么的,方逢至就挤进了他的怀里。 味道更浓了,像泡在温泉里,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方逢至沉浸在着信息素里,不想推开他,顺从地把头抵在闵峙的胸膛。很快,他的意识也模糊着,和闵峙一起睡了过去。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是一片干涸的土地,偶尔有几棵枯草,一望无际的,都是同样的景象。他知道自己在做梦,于是漫无目的地四处走着,走了不知道多久,他突然嗅到了一股浓郁的,像是在战场上的炮火落地后的那股灼味,他寻着味道望过去,却看到很远的地方冒出了灰黑色的浓烟,在焚烧什么东西一样。 方逢至想朝着那走过去,越走越呛人,喉咙像是被这烟味弄得发痒,他无法呼吸了。想要开口用嘴一起吸气,刚动了动,意识猛地落下,他醒了过来。 好热,好呛。 他睁开眼睛,从被子里钻出来。四周都是黑的,看样子他是一直睡到了夜里。空气里的信息素简直浓得不像话,即使发情期已经过了,这么高浓度的信息素也让方逢至手脚发软。 他勉强撑起身打开床边的灯。闵峙看上去似乎脸色好了很多,方逢至碰了碰他的脖颈,也没这么烫了,但温度依旧不低。应该是信息素排出了不少,整个房间都是他的味道。 方逢至慢慢地下床,再留在这儿,他说不定又会因为这信息素发情。 现在才八点钟,他大概是睡了四五个小时。 阿姨正好从外面回来,提了一大袋东西放桌子上,见到方逢至朝他打了个招呼,“方先生。” 方逢至浑身没什么力气,客气地笑笑,“这么晚了还去买东西。” “闵先生这几天可能都得用营养剂,家里的营养剂不多了,我去买了些备着。” “营养剂?”一般来说结有标记的人在发情期的时候总要备着这个,因为发情期的头几天的人几乎是没有理智的,简直是想野兽一样只想着性交,营养剂能够让他们不因为饥饿而停止做爱。 但闵峙作为一个没有伴侣的Enigma是没有发情期的才对,为什么之前还会用这个? “闵先生之前也有过这种情况吗?” “偶尔有过几次。”阿姨看了眼方逢至,又添了句,“不过不是因为发情期,先生的信息素很容易积攒过多,如果没有及时提取的话就得在房间里躺上一两天。” “那几天他不会让我过来,都是吃的营养剂。” 阿姨的话像是怕自己多想才说的,其实自己根本没必要知道这些,但阿姨一开口就把他和闵峙的关系彻底拉到一个暧昧的圈子里,出不去了。 方逢至尴尬地移开视线。 她把东西放到冰箱里,朝着方逢至说,“方先生,东西我都放在这儿,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方逢至愣了愣,“这几天你都不过来吗?” “是的,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好的......” 阿姨走了之后,方逢至傻愣愣地在原地站了会儿,从耳朵到脖颈都是热的。 之前闵峙发生这种情况都是可以自己熬过去的,这次不一样,这次抑制剂用得太多,他没办法照顾好自己。所以重任理所当然地落到了方逢至身上。 毕竟闵峙变成这样也有他的责任。 但方逢至却还是觉得......有些过界了。 他走到冰箱那儿拿出几瓶营养剂。又在医药箱里找到抑制胶囊吞下几颗,才返回到闵峙的房间里。胶囊没有抑制剂这么强的效果,但能让他暂时不被闵峙的信息素影响。 他走到闵峙的床前,慢慢扶起闵峙的头,“闵先生,吃点东西......” 闵峙的眼睛动了动,睁开了些,意识还不太清醒,整个人都是迷糊的。方逢至把他的嘴掰开了点,把营养剂的管子插到他嘴里。因为之前照顾过母亲,所以他在照顾人这方面很顺手。 闵峙顺着他的动作喝了几口,半瓶营养剂喝下肚后就不再喝了。方逢至把剩下的东西放到床头柜上,却见下面的隔层处放着一枚熟悉的,微微有些发亮的白金婚戒。 方逢至侧头去看自己的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被摘下了,现在上面只能看到一圈很深的印记。他伸手把戒指拿过来,心里没什么想法,习惯性地顺手又戴了回去。那一圈痕迹像是等待着这一刻,戒指戴上后就完全契合了。 方逢至顿了一下,才想起自己已经和付柏启提了离婚的事,他盯着手上的戒指看了几秒,又伸手摘下了。 转头却见闵峙正静静地盯着自己,眼神和之前并没有什么区别,依旧是疲惫且混沌的,或许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但方逢至心里却有种说不上来的......心虚,这种感觉来得莫名其妙。 难道之前戒指是他摘下的吗?他为什么这么做? 方逢至并没有多想,因为下一秒,他看到闵峙的唇动了动。以为Enigma是想要说什么,凑上前想要听得更清楚,哪想闵峙却突然搂住了他。方逢至毫无防备地倒在男人身上,刚抬头望过去,双唇突然触碰到了柔软的东西。 方逢至一愣,他的唇又被吻住了。闵峙的眼睛是闭着的,但方逢至的唇却被他的舌缓慢地碾着、吸着。明明看上去这么虚弱,舌头却像是唯一有劲的地方,灵活的很快就突破紧闭的双唇探入腔内。闵峙浑身都是热的,舌头也不例外,像火烙一样,方逢至被他烫得缩了缩,被闵峙追上去尝住。 他吻得黏糊又温柔,即使方逢至吃了点药,但仍结结实实地尝到了这个硝烟味的吻。 他的手压在男人胸口,只要轻轻撑一下就能起身离开,但看着闵峙逐渐变得平缓的呼吸,最终却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不知道吻了多久,闵峙的动作像之前一样,越来越慢,直到停了下来。 他又睡着了。 方逢至慢慢地撑起身体,唇间的涎液拉扯出小段距离。 看着闵峙彻底没有动静,方逢至才离开了卧室。 之后几天,方逢至发现闵峙是稍微有些意识的,至少他会偶尔会叫方逢至的名字。方逢至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到卧室里。 倒不是因为照顾闵峙,他的身体恢复了些,能自己去洗澡,也能自己吃营养剂, 但却需要方逢至的信息素。 他需要充足的信息素来安抚身体里的躁动,因此方逢至不能离开他太久。除了释放自身的信息素,体液交换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他们不会做爱,但总是接吻。 不知道闵峙平时是不是也喜欢,反正现在发热期他应该是十分喜欢的。方逢至每次来到房间里,闵峙总是默默地用那双困倦的眼睛盯着他看。 一开始方逢至内心还会做思想斗争,但很快他就习惯了,每次闵峙看着他一会儿就俯下身吻住闵峙的唇。 以至于每天晚上睡觉前他都要在自己和闵峙的嘴唇抹上药膏消肿。 第30章 30 付柏启把这几天的数据文件交给闵峙的助理,顺便问了一嘴,“闵总还没来公司吗?” 助理点点头,然后又说,“不过今早接到了他的电话,说明天就会过来。” 付柏启没再说什么,不留痕迹地皱了皱眉,扭头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 这周发生的怪事有点多。先是闵峙,整整一周都没有来公司了。要知道闵峙本人事业心很强,平时对员工要求高,对自己要求更高,自付柏启来到公司以来,这还是头一次听说他旷了这么多天。 还有方逢至。他一直没有回公寓,付柏启难得地主动进了他的房间,衣服行李统统没有带走,单单是人不见了。付柏启并不想主动去联系他,唯一打过去的电话,方逢至还说要离婚。 付柏启暂时不想提起离婚的事。平时方逢至总是对自己言听计从,那副样子像是自己无论对他做什么都会乖乖受着。但这次却先说起离婚的事,甚至还问起自己有没有出轨。 付柏启想到之前让白帧约方逢至出来,倒是叮嘱他挑明现在他们两人的关系,给方逢至心里埋下一根刺,好让他心甘情愿和自己离婚。哪想他之后连问都没问,付柏启也不好直接和他提起。 现在方逢至突然这么强硬地说出来,这让他不得不怀疑是不是白帧跟他说了什么。 付柏启皱了皱眉。就是因为白帧这不知轻重的性格付柏启才和他断了的,这么个小心眼又骄纵的Omega,大概是头一次被人甩了,为了报复人去拿他的妻子泄气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么想着,付柏启心里涌出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怒气。 那次他因为冲动标记了方逢至,又让他受伤,之后怕被Omega的信息素影响,他一直没有回公寓。现在想起来,才觉得自己做的实在有些过分。又想白帧或许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欺负到方逢至头上,这让他心里更是不快。莫名对方逢至生出愧疚来。 这些事情堆积在一起让付柏启心里有些说不上来不舒服。他拿出手机,看着方逢至在一周前给自己发的消息,那时候自己没有回复。他的手指在“拨通”两个字上面徘徊了下,最终却还是没有按下去。 方逢至坐在电脑桌前不停地敲敲打打。一周没来上班,虽然经理没说什么,把他的工作都分给了其他同事,但这些毕竟是同事帮他做的,现在他得还回来。同事们的工作量都压在了他身上,从早上坐到位置上就没再起来过,连厕所都很少去。 他往后仰了仰脖子,伸手把桌上的眼药水又滴了几滴在眼睛里,眼睛很涩,他眨了眨,见身边有人抬头看着他,见他望过去,又低下了头。 方逢至皱了皱眉。他现在浑身上下都是闵峙留下的信息素,比上次还要浓郁。他是昨天回公司上班的,那时候闵峙身体恢复的差不多,并不是随时随地都需要他的信息素了,意识也恢复了大半。经理打电话过来催他上班的时候被闵峙听到了,就让他回公司。 犹豫再三,他还是回了公司,并且让闵峙有什么事给他打电话。刚回公司那会儿,他浑身像是喷了过于浓郁的香水一样,走到哪哪的人都要抬起头看他一眼。公司里之前总催着他离婚的那几个Omega也很少再来找他搭话了,但总是暗地里偷偷地看他。那种令人难受不适的同情的目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满,和嫉妒。 大多数人的生活总是平庸的,好不容易出现了这么一个比自己过的还要不如人意的人,当然是同情心泛滥了,表面上好心肠地劝他,安慰他,其实只不过是想要从他那里挖出点别人不知道的惨料来,好以此来证明世界上比自己辛苦的人多了去了。让自己过得更舒服。 哪想一直被人所同情的人和丈夫之间的关系突然变得亲密起来,他的丈夫甚至是一个等级极高的Alpha,并且在方逢至请假的那段时间里,他们应该度过了一段非常快活的日子,因为他身上的信息素浓度简直普高到不敢想象,为此他还欲盖弥彰地戴了口罩。有人曾不小心见到过他摘口罩时候的嘴,红红的,有些发肿,还破了皮。 对于Omega来说,伴侣的信息素越充足,他们就会过得越舒坦,身心都会变得愉悦,的信息素像泉、像露,能滋养他们、安抚他们。虽说不是必要的,但有总没没有好。现在的方逢至,比起之前,就像是被信息素团团地护着了,整个人像焕出一种从没在他身上见到过的生气。 这人他们之前的所有同情都变成了笑话,相对比起方逢至,他们才更应该是被同情的那一个。毕竟他们自己的丈夫远远没有这么强大的信息素。 方逢至不是傻子,当然是懂他们心里想的,见他们不和自己说话,也没有凑过去解释,那些环绕在自己周围的、阴郁嫉妒的目光,通通视而不见,听不到之前他们那些吵耳朵的说教,日子过得轻松不少。 工作量虽然大,但一到下班时间,方逢至就急急忙忙把文件弄到笔记本里离开了。 倒不是因为他想偷懒,而是担心闵峙一个人在别墅里不方便。 这几天闵峙身体已经恢复了不少,身体里多余的信息素排得差不多了,只是有时候还是会需要方逢至的信息素。 打开别墅的门,听到厨房里有动静,方逢至因为是阿姨回来了,走进去看,哪想里面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宽敞的厨房都被挤小了。 闵峙听见脚步回头,见是方逢至,倒没什么惊讶的表情,而是闲聊似的问,“刚下班?” 方逢至和他对上之后有些尴尬,含糊地“嗯”了一声。他没想到闵峙会做饭,趁闵峙没看自己偷偷看了他几眼。 他是在煮面。 也对,这几天都是吃的营养剂,方逢至有几次给他煮了粥,也吃不下几口。现在恢复的差不多,应该早饿了。 “需要我帮忙吗?”方逢至怕他刚恢复没多大力气。 但闵峙拒绝了,“不用,已经好了。”说着,就把煮好的面倒在碗里。 有两个碗。 闵峙把面到餐桌上,递给了方逢至一双筷子。 方逢至没想到这是连自己的一起做的,直愣愣的接过,“谢谢......” 闵峙看了他一眼,“不用谢。” “洗洗手过来吃吧。” 方逢至一愣,才意识到自己连包都还没放下,急急忙忙地跑出去,过了会又回来。手上还有点湿,他拿着闵峙给他的筷子,有些局促地坐下。 闵峙坐到他的对面,用筷子拌了拌,“我不会做东西,但面做得还不错。” “尝尝。” 方逢至看了眼酱料很足的面条,上面还撒了葱花。难得有人做东西给他吃,他眨了眨眼,怕浪费了闵峙的好意,筷子刚夹起面条还没尝呢,“好吃”两个字就已经窜到喉咙里准备出来了。 但面条才塞进嘴里,他就“啊”了一声,吐了出来。实在是太烫了。 闵峙听见他的声音抬起头。眼睛先是看向他的唇,红红的,上面有一个小小的创口。是几天前被自己吮破的。那个时候他意识几乎是完全清醒的,身体也恢复了不少,一时没轻没重弄伤了方逢至。 即使嘴唇被吮破了方逢至也没说什么,难受地叫了一声,就自己一个人跑去抹药。那时候Omega也反应过来闵峙的身体应该是恢复地差不多了,但也没戳破,只是之后都不让闵峙再亲他。 闵峙心里总想着,这人怎么这么好欺负。 他的眼睛又隐约望到方逢至嘴里的舌,红红的,闵峙还记得它的柔软黏糊的甘菊味。 “烫到舌头?” 方逢至点点头,并不觉得怎么,只是难受得吸了几口气。 闵峙移开了视线,起身走到冰箱前用夹子夹了小块冰出来,走到方逢至面前,“张嘴。” 方逢至直愣愣的,听话地把嘴巴张开。 冰凉的硬块触碰到刚才被烫的地方,方逢至浑身一激灵。他抬着头,视线和闵峙在悬空处碰了一秒,闵峙就转过身子,方逢至含着冰块没说话,心里又在不自然地跳着。 又来了,这种暧昧得让人喘不上气的感觉。 他们谁都没有提起发情期的那些事。方逢至没有问闵峙那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家门口,而闵峙也没有问为什么方逢至神志不清的时候能叫出自己的名字。 他们心里都有自己的解释。 闵峙是路过的时候嗅见方逢至的信息素不太正常就敲开了方逢至的家门。 而方逢至叫出名字,不过是那次标记过后身体留下了记忆,一嗅到闵峙的信息素就会想到他,仅此而已。 这是他们为对方的解释,不需要别的解释。别的无论是什么解释都太别扭太不正常。他们十分理智地站在安全线内,就当做是闵峙帮方逢至度过了发情期,而方逢至也礼尚往来地帮闵峙排出他身体里的信息素。他们的关系仅仅止步于此,不该有多余的东西。 不能再更近一步了。 第31章 31 今天公司格外热闹,从一楼等电梯开始,到处都是同事下属的窃窃私语,边说着脸上还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甚至一点都不收敛,浮夸到连付柏启都看不下去。直到回到办公室,那些躁动的气氛才被关在门外。 八卦没什么奇怪的,上次付柏启甚至还听见他们说楼下轻食店的Alpha老板以前在监狱里待过,身上有狰狞的伤疤之类的...... 这种和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和事都能拿来聊,付柏启都已经习惯了。他们每天做着些重复的工作足够枯燥乏味了,八卦是他们少有的放松方式,像给日复一日寡淡的生活注进了新鲜的东西一样,什么东西都要拿来聊聊。 但今天他们八卦的氛围格外激烈,员工就不说了,快到各组开会的时间,付柏启路过咖啡厅的时候居然见张总监在和他的秘书聊得正起劲。照理说,张总监算是公司资历最老的人了,年纪也不小,居然还能对这些事情感兴趣。付柏启走过去,隐约听到什么“太浓了”之类的词。 张总监乐呵呵的,脸上的笑消不下去了,笑眯眯地朝付柏启走去,“小付去开会?走一起。” 等到了会议室,付柏启才知道他们今天的八卦对象是谁。 闵峙。 一周不见,他看上去倒完全不像哪里不舒服的样子,甚至神清气爽的,信息素都要比往常浓郁得多。 当然这股信息素不止来源于闵峙一个人,还有另外一股,温暖的却又清淡的味道。付柏启现在终于理解为什么今天他们八卦得这么厉害,这么交缠浓烈的信息素代表着闵峙这一周都是和一个被他标记过的Omega度过的。 应该是之前那个在医院里碰到的Omega,付柏启皱了皱眉,他只是觉得这这味道过于熟悉,像方逢至的信息素。 当然,这也只是像。事实上,现在这股信息素被闵峙极具压迫感的信息素覆盖着,让人嗅不出原本的味道。如果硬要说的话,他其实也嗅不出那包裹着的Omega的味道,付柏启只是想起了那个和方逢至极其相似的身影,嗅见这稍微有些相似的味道,就代入了那个人,代入了方逢至。 这种想法不太行,付柏启喝了口手边的水,把心里的疑惑压了下去。 散会后,闵峙拿着东西往外走,正好和付柏启的视线对上。付柏启跟他打招呼,闵峙一顿,像平常一样,只是礼貌性的交流,付柏启似乎并没有怀疑什么。 但闵峙心里却不太舒服。 朝着付柏启点点头就移开了视线。 方逢至发情期的时候,自己不知道在他的腺体处咬了多少口,之后甚至在付柏启的房子里和他发生了关系。这一次是在他清醒的时候发生的,每一个细节,就连方逢至的表情他现在都记得一清二楚。 付柏启什么都不知道,如果被他知道了,即使是为了帮方逢至,也根本说不通。再说,付柏启和方逢至的关系本就存在很大的问题,这件事可能会成为他们婚姻终止的导火索。 方逢至现在身体里存留的自己的信息素浓到无法想象,这么重的标记别说一周了,一个月能彻底消除算是很不错的了。和上次一样,标记消失之前方逢至都得在别墅住着。 他的舌头在后槽牙滑了一道,又收回来。 在这段时间里最好都和他保持距离。他们之间本就是陌生人,发生肉体关系就已经够出格了,不能再谈其他。 不单单是闵峙这么想,方逢至和他是同样的想法。 于是他们之间又恢复到了闵峙第一次失格标记方逢至那会儿,但比起之前,他们之间生出了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晦涩发燥,有种黏糊劲。 毕竟上次他们仅仅标记的关系,这次不一样。他们亲密地触碰过对方的身体,即使对方穿着宽大的衣服,但他们彼此心知肚明那衣服下面藏着的是怎样一副躯体。 某次方逢至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用笔记本,闵峙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刚好见到他,接水的时候礼貌性地问方逢至要不要,方逢至原本想拒绝,但见闵峙根本没打算等他回答,已经在接着第二杯水了,就什么都没说。 “谢谢。” 闵峙拿着水杯走过去,方逢至弯着腰,宽松的衣领空着,露出了里面的肉体。他隐约看到了Omega那对扁平的乳,上面覆着一层薄薄的肉,还有缩在乳晕里的小小的、色泽偏深的乳头。 方逢至注意到他过来,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见一只手把水杯放到他面前的桌上,还想朝闵峙道谢,哪想从他的位置刚抬起眼就看到了闵峙胯间鼓囊囊的那一团。即使闵峙的裤子并不紧,那里也是平静的、没有一点反应,但方逢至的脑子里却浮现出那根东西模样,甚至想起了它的触感,想起它是怎么粗暴地冲破自己身体。方逢至的眼皮跳了跳,脸瞬间变得通红,视线不知道该往哪放,和闵峙眼神对上的那一秒自己的想法像是被闵峙看穿了似的,更加紧张不安了,结巴得说不出话。 好在闵峙并没有为难他,留下句“早点睡”,没等方逢至移开视线就转身走了。 好一会儿,他脸上的热度都没有消下来。 而闵峙回到书房后就一动不动地在桌前站了会儿,感觉不到烫似的,猛地灌了一口热水。那水径直滚到胃里,让他觉得不舒服了,才面无表情地把水杯放下。 刚才看到方逢至的身体,那纤细的脚踝,白嫩的后颈,结痂的腺体,光滑的胸膛。 用晦涩不明的眼神去注视别人是不道德的。 但这次破例,因为他确定自己没有用性意味的眼神去观察他,盯着方逢至时候他的内心是毫无波澜的,只不过是无意间看到而已。 但等到方逢至抬起头,他的视线又移到Omega的脸上。他先去望他的唇,他知道那里有多柔软,然后又去看他的眼睛,他记得Omega眼尾发红的时候,眼皮上的那颗小小的痣都会自发地变了色,像灼烧一样的红。 意识到这些的时候,闵峙的牙上下合紧磨了下。 他不敢再看。 大概是因为发热期给方逢至的信息素太多,也有可能是发情期的欲望都彻底发泄了,这次标记之后,方逢至并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极度地渴求自己的信息素,看上去也不像是在忍耐的样子。这样的话,说明他并没有留在别墅的必要,像上次一样远离方逢至,直到他的腺体彻底恢复后离开,自己再回来,这是最正确的做法,不用担心他们之间会再发生什么关系,更不用担心会生出什么其他的想法。 他们会一直停在安全区之内,直到他们唯一的连接彻底断开。 闵峙看着冒着热气的杯子,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好一会儿都没有动作。 确实如闵峙所想,方逢至这次并不是那么渴求他的信息素。但这只是暂时的。标记之后,尤其是这么深的标记,方逢至几乎和他连到一起了。他会依恋闵峙的信息素,就连内心都会不自觉地依恋他本人。 但方逢至并没有说,这种事实在无法说出口。偶尔夜里会有些发热,他也是一个人熬过去。比起之前,这并不难熬。 头一晚闵峙已经彻底想清楚了,但第二天却还是跟往常一样,下班就直接回了别墅。 今天他下班有点晚,但没想到的是,直到他回到家,方逢至都还没回来。 他回到书房把在公司还没看完的文件看了,增加了几处批注发给下属。仍没有听到玄关口传来声音。 他走出书房,拿出手机解锁,胡乱地点了点又按灭。 阿姨见到他,在一旁问道,“先生不等方先生一起了吗?” 闵峙一顿,下一秒抬起脚走向饭厅,“不用。” 说完却听见房门发出轻微的响声,阿姨从他身边走过去,“方先生回来了,快来一起吃饭吧。” Omega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好的。” 闵峙拿起筷子。 隔了几分钟,方逢至从走了进来,他礼貌地和闵峙打了个招呼,坐在了闵峙的斜对面。 闵峙朝他望了一眼,见他一脸疲倦的模样,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吃着碗里的饭。 方逢至垂着眼,他心情很差。 他前天把卡里的钱打给付柏启的母亲了,如果要离婚的话,付家肯定是先要跟他算这笔账的,虽然还不够,但也算是还了一部分。 今天早上,付柏启的母亲大概是发现了他给转过去的钱,给方逢至打了电话,顾及到她那段时间身体不舒服,方逢至委婉地说了离婚的事。意料之外的,她没有说什么,只是要约他见一面。 他这个样子当然是没办法去和付柏启的母亲见面的,于是只好用各种理由推辞。 付柏启的母亲被弄得烦了,干脆露出自己的面目,对着方逢至冷嘲热讽了起来。付柏启的父母都是高学历的人,从不说脏字骂人,但发起火来都是挑着难听的说,每一个字都朝着人心上扎。 先是说方逢至的贫穷的家庭,又说方逢至不如人,最后还说了方逢至过世的母亲。 他每一个抬不起头的事实都被付柏启的母亲当成了利刃,一字一句地往他心上扎。 方逢至听不下去,直接把电话挂了,浑身都冒着汗,活像丢了半条命。 一整天工作本来就累,还要听付柏启的母亲在那里发泄心里的不满。 他觉得自己快绷不住了。现在嗅到闵峙的信息素才稍微放松了些。 吃过饭之后闵峙就去书房了,空气里闵峙的信息素越来越淡,相对的,方逢至的心情越来越烦躁。 他解开了一颗扣子,觉得快喘不上气了。 第32章 32 夜里闵峙想起自己的有个东西忘在了书房,出去之后,他朝客房的方向看了眼,不过很快就移开了视线。 拿了东西回来,是想要直接回卧室的,但手按在门把上却迟迟没有打开门。其实这一晚上他脑子里总是想起刚才见到方逢至的模样。 大概是年纪还小,喜怒哀乐都表现在脸上。闵峙一眼看过去,就觉得他恹恹的,眼皮也没什么力地垂着。照理说,俩人的关系即便没那么熟,出于礼貌,也该问问他怎么了。 但闵峙只是看了他一眼,吃过饭后就肚独自回了卧室。 他们现在的关系很微妙。进一步太多,退一步刚好。可惜他们走到这儿已经退不了了,只能不再靠近。住在同一屋子里的陌生人而已,不知道哪一句话、哪一个举动会越过安全线,让对方产生波澜,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才是最正确的。 闵峙垂下眼,深深地吸了口气。正准备进去,却听见身后传来开门的响声。他扭过头,见方逢至刚好打开房门。注意到站在对面的闵峙,明显愣了下。想朝闵峙笑的,但不知道临时想到什么,浮到一半的笑突然又退了回去。十分客套地问,“先生还不睡?” 并不难猜,方逢至是和自己一样的想法的。 “来拿个东西,准备睡了。” “哦......” 说完这个,俩人就没再说话,双方都沉默着,气氛变得有些尴尬。闵峙的手仍是按在门把上,却没有开门进去。 “你呢?”闵峙看着他问,“怎么还不睡?” 方逢至的眼神飘忽不定地看了闵峙一眼,又收回来,他尴尬地挠了挠测颈,垂下了眼,“有点睡不着。”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站在对面的方逢至,闵峙此刻只觉得觉得他像从水里捞出来的小狗,耳朵都是塌拉着的。 按在门把上的手突然拿开了,“心情不好?” 方逢至看着突然朝自己走过来的闵峙,心里不自然跳动着,“不、不是......”随着闵峙走近,Enigma的信息素越来越浓,他慌乱地屏住呼吸,脚下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闵峙皱了皱眉。 一步一步地走到他面前,方逢至的整张脸都已经是红的了。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两人挨得不算太近,但方逢至总觉得自己被闵峙的信息素裹住了,透不过气,他不敢看闵峙的脸,“不是的,我只是有点、有点热......” 闵峙没有任何表情,沉着眼看着Omega,“热?”他的眼睛扫到方逢至的胸口,那里解开了一个扣子,露出了小半锁骨。确实是很热了,热气似乎都已经从那解开的衣领出冒出来了,暖暖的,甘菊味。 方逢至觉得头很晕,被闵峙的信息素包裹着的感觉太舒服,他快要沉溺进去了。 身体不自觉地发软,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退无可退了,身体无力地靠在门上,闵峙怎么还不离开?再这样下去,他不能保证自己还有理智。“闵先生......”他抬起头,想要找个借口回到房里去,但不小心和闵峙的眼睛对上了。 他的话就这么憋了回去。 闵峙正沉沉地盯着他,瞟过他眼皮上的那颗小痣,又望着他湿淋淋的眼睛。心里生出一种无法抑制的冲动。 方逢至呆愣地仰着头,呼吸都屏住了。他心里又一次的生出怯意,想离开,脚下却又没有动,连眨眼都舍不得,双方就这么沉默着对视着,空气变得稀少紧密,热极了。 从之前方逢至就知道,心里没有一点想法的两个人是不会这么注视着彼此的。 所以当闵峙俯下身的时候,他并不意外。可当闵峙的唇和自己的印在一起时,内心的惶恐不安又浮上来了,他没有张嘴,浑身僵硬着,大脑里空白一片,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现在他们都是清醒的,没有人需要信息素,这是一个完全没有必要的吻。 但闵峙亲了上来,不仅如此,闵峙甚至伸手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身体,他们亲密无间地贴在了一块儿。但没有再下一步,仅仅是唇瓣紧贴着。 方逢至不知道闵峙为什么这么做,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有推开他。他瞪大了眼睛,呆愣的。 很快,闵峙却移开了些,和方逢至的唇分开了。他弯着腰,额头和方逢至抵在一起。被他再一次注视着,方逢至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动激烈得快要蹦出来。闵峙是要说点什么的,他能感受得到,他甚至都能听到闵峙即将开口时喉咙里的动静。但闵峙却没说一句话,只是盯着他。眼里是复杂的、看不懂的东西,方逢至不敢猜那是什么,只是心里生出臌胀感,酸涩极了。 他眨了眨眼,在眼睛合上的瞬间,闵峙的吻又一次凑上来了。 这次不一样,他被闵峙死死地抱着,把他的身体往怀里按,嘴也用了很大的劲儿,方逢至的唇被他吮的发麻。 太紧密了,这让他们的胸膛也紧紧地贴到一起。方逢至似乎感受到了闵峙的心跳,但又像是自己的。他不能分清究竟是谁的,只知道那心跳很快、很急,扑通、扑通......胸膛都有震感。 震感酥酥麻麻地,像电流一样传遍全身,方逢至觉得提不起力气,双腿软绵绵地弯曲着,全靠闵峙的双臂支撑。他感到闵峙又顺着他的身体又往下弯腰,舌尖去撬方逢至的牙齿。 方逢至没有再紧闭着,顺从地张开嘴。舌头触及到的一瞬,彼此的舌头像两尾寂寞多年的鱼,顷刻间就交缠住,黏腻地转动着,分不开了。方逢至的手臂不自觉地环住了闵峙的脖颈,彻底贴到了一块儿。 Enigma往前走了一步,方逢至被压到门上发出一声轻响。闵峙猛地紧抱着他直起身来。因为身高的差距,方逢至的双腿突然悬空,只有脚尖触碰着一点点地面,脖颈吃力地仰着才能接住闵峙的吻。 一只宽厚的手掌触到了他的后臀,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闵峙就托着他的臀,把他抱起来。 ! 方逢至吓了一跳,唇间发出一声惊呼,又被闵峙唇舌死压着堵了回去。 闵峙一只手搂着他的腰,一只手托着他的臀,方逢至此刻甚至比高大的Enigma还要高出半个头。于是他不用在仰着脖颈,双手抓着闵峙的肩,低着头和他接吻。 但是他心里仍是害怕极了,他这辈子从没被人这么抱过,悬在半空,稍不注意就会摔到地上一样,双腿不安地环在了闵峙的腰上。 他们变得更加亲密了。 身体紧贴着,即使隔着薄布都能感受到对方皮肤上的热气。闵峙吻得愈发用力,方逢至觉得自己的唇和舌都已经麻了、充血了。但他们谁都没有停下,像是极度渴求着彼此,滚烫的呼吸扑打在对方的脸上,交缠着,唇齿间没有一点间隙,肉贴着肉,唇抵着唇,甘菊和硝烟绞裹着,彻彻底底地沦落到对方湿热的秘地。 不知道什么时候,闵峙把房门打开了。闵峙抱着他走到房间里,唇间仍是一刻不停地发出涎液交缠的响声。两人一起倒在床上,唇只离开了一秒,闵峙又压上来。方逢至彻底被他埋在阴影之下,硝烟把他困在原地,压迫极了。 一边吻着,他的手伸进了方逢至的裤子里,股缝间早就流满黏糊的液体,闵峙的手在那里用力地磨了几道,激的方逢至一抖。 闵峙把自己早就硬得充血的阴茎放出来,一把扯下方逢至的裤子。他的动作实在是粗暴极了,裤子只被脱了一半,他的阴茎就戳进了Omega的股缝,茎头抵在收缩着的菊穴上,方逢至被烫得发痒。 没有扩张过的穴口紧紧地闭合着,闵峙象征性地顶了几下,没有戳进一点。方逢至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别......” 闵峙的动作停了下,他望着脸蛋红得不像话的Omega。 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也是沙哑黏糊的,“没有安全套......” 闵峙心动得厉害,他又一次低下头吻住方逢至的嘴,“我不进去。” 方逢至觉得自己的唇已经充血了,但闵峙没有一点要停的意思。他把阴茎塞进了窄窄的股缝里,烫得方逢至浑身发颤。 那地方根本不能包裹住这么个大东西,但闵峙丝毫不在意,发狠地顶弄起来。每一次都磨过方逢至的穴口,火辣辣地痛。尝过一次快活的滋味,方逢至只觉得内里空虚又难受,甚至想让闵峙就这么操进去。 他不自觉地抖着身体,把阴茎蹭到闵峙小腹上摩蹭。闵峙突然伸手抓住了他那根秀气的东西,上下摩擦着,自身开始释放属于朝s级的信息素。 方逢至猛地嗅了一口,差点激得高潮。 这么多天的忍耐就在这么瞬间释放出来了,标记者的信息素简直是把他一掌推进了天堂,什么都看不清了,四周都是一片光亮,他在硝烟味里快活着,永远不想醒过来。 第33章 33 沉醉在信息素里已经没有一点时间观念了,方逢至觉得后穴里十分酥痒,空虚难耐,他急切需要的那根巨物正卡在他的股缝间顶弄着,又痛又麻,像快要被磨破了。 闵峙揉捏着Omega的臀瓣往中间挤,臀缝间本就粘着菊穴里流出的黏糊的淫液,现在被他的阴茎生出快感来,淌得更多了,加上自己龟头上溢出的精液,夹在股缝间,又湿又滑的,在微弱的灯光下都有些反光。 闵峙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抽插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手中的臀肉被他捏得变形,不算多么丰满的屁股,却被他掐得指缝间全是白嫩的溢出的肉,甚至掐到最深处的手指能触碰到他的臀骨。 这让方逢至有些不太舒服,他难受地哼了几声,身体胡乱地动着,想从闵峙手中挣脱。因为抓得太紧,闵峙的手和他的肉似乎连到了一起了,他的挣扎不起任何作用,手掌仍紧紧地挤压着他的肉。 但闵峙却因为他的挣扎莫名生出不满,冷着脸突然抬起了手臂。 “啪——” 宽大的手掌就这么直直地落到了方逢至白嫩的屁股上,没怎么控制力度,那软绵绵的地方肉感十足地颤了几下,瞬间变得红红的。 方逢至被闵峙打得一愣,他从没被人这么打过,羞耻心让他浑身发热,臀肉也又痛又麻。但还没完,又是啪啪几个响亮的巴掌声,上一次的疼痛都还没缓过神,接连几下直接让他忍不住求饶。 “好痛......!!别!别打了!” 他手忙脚乱地去抓闵峙还要落下的手,哪想直接被闵峙一把拍开。现在连手背也是火辣辣的。 双脚胡乱地蹬动着,他半扭过头,“闵先生......唔!”视线只触及了闵峙的下颌,就猛地被人压住了头按在床上,“唔唔......!!”这让他呼吸有些困难,但凭借他的力气无论怎么挣扎都扳不动压制着自己的大手。浑身不自觉地冒出冷汗,这样的闵峙有种说不上来的压迫感,让他觉得很害怕。 身后传来一股热源,身后那具炙热的身体沉沉地压住了他,方逢至更加喘不上气了,几近窒息。他难熬得想动一动,但压着他的人实在太沉了,他根本彻底动弹不得。 “先生、先生......”但身后的人却仍是一言不发,方逢至快要绝望了。在闵峙面前,自己太弱小了,闵峙不管把自己怎么样自己都无法反抗。 但就在这时,压在头上的力度突然移开了,方逢至急忙侧着头大口地呼吸着,鼻腔里全是硝烟的味道。 一只手缓慢地抚上了他的脖颈,方逢至心里颤了颤,现在的闵峙和平时简直不像是一个人,他不确定闵峙会对他做什么,他的喉结在闵峙的手心里紧张地滚动了下。 “别怕......”一直沉默着的闵峙突然开口了,依旧是和往常一样的没什么温度却又极其安抚人的声音,方逢至猛地鼻尖一酸。 他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从早到晚都很倒霉,闵峙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粗鲁。 后臀被扇打过的地方现在还火辣辣地疼,闵峙又硬又烫的阴茎还卡在他的股缝间,就连自己的嘴里也还余留着证明着自己自愿和闵峙苟合的硝烟味。 积压了一天的情绪突然爆发了,方逢至喘气的声音突然一抖,眼泪就这么掉出来。 他想他或许真的对闵峙动心了,从第一次他被闵峙带到别墅,闵峙尊重他,爱护他,甚至对他有求必应,方逢至理所当然地陷了进去,但他把着归结于信息素的影响。 离开别墅后,他回到冷清的公寓里。他总是想起闵峙,他想,或许是因为那是第一个标记自己的人,所以才对他念念不忘。 直到后来他被付柏启标记。 被标记的那一瞬间,他又想到了闵峙。 他无法弄懂自己的心了。 后来闵峙出现在公寓,他们亲吻、拥抱,然后做爱,帮他度过了发情期。 难道闵峙也对他有感觉的吗?他这样想,但却又想到闵峙之前说过的话。他说他对Omega不感兴趣。他也曾听阿姨说过闵峙的一些事,让他确定了闵峙的性取向。 他或许只是可怜这么一个只能独自度过发情期的已婚Omega,又或许只是信息素的影响。无论哪一个回答,他都无法接受。于是他从没有开口问闵峙出现在公寓的原因。在别墅里的这段时间,也忍耐着疏离着他。他知道,如果再近一步,他就彻底完了。 谁能拒绝这样一个温柔的人呢,但于情于理,他都应该拒绝。于情,连他自己都理不清自己的心,更别说去猜闵峙到底是怎么想的。于理,他是闵峙的下属的妻子,无论怎么说,他还没离婚,别说闵峙不接受,连他自己都跨不过这道坎。 可是每一次和闵峙对视上的时候,他内心总是动摇得厉害。闵峙望着自己的眼神这么地迫切又复杂,怎么可能什么心思都没有。但他又怕这只是信息素的影响。 直到闵峙吻上来。 这是在他们都清醒的时候,闵峙吻了他。 方逢至彻底不想再抵抗了,他不想猜测原因,这一刻他只想要和闵峙贴在一起。 他们吻得越来越激烈,越来越用力,方逢至甚至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在相爱? 但这样的想法没有持续多久,因为闵峙粗暴的行为打断了他的念头。 眼泪止不住一样地往下流,他闭上嘴,死死咬着牙不想出声。但却还是被闵峙发现了。 闵峙顿了一秒,从方逢至身上起身,“怎么了?” 方逢至抹了抹眼泪,没有说话,闷闷地把自己缩作一团。 闵峙想或许是自己刚才粗鲁的行为把他吓到了。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看着这么软绵绵的小东西突然反抗了自己,心里竟有些不悦,甚至不知轻重地动了手。做完这些,心里甚至生出种隐秘的快感。 但看着不搭理自己默默缩作一团的Omega,闵峙突然又后悔了,觉得烦躁。 他强硬地把Omega抱起来,死死地圈到怀里。Omega虽然没有反抗,但闵峙知道他并不想搭理自己。 “对不起。”他抚着方逢至的背,向他解释,“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吓到你了是吗。” 方逢至的眼泪却没有止住,垂着眼看着一旁。 闵峙皱了皱眉,方逢至的沉默让他心里十分不舒服,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强硬地捧起方逢至的脸。 方逢至这才用湿淋淋的眼睛望向他,那双眼睛看上去悲伤极了,闵峙心里猛地颤了颤,他忍不住去吻方逢至的眼睛,却被避开了。 他简直无法控制地想要粗鲁地去吻方逢至,但现在不能这么做。 他的手松了松,低着头靠在方逢至耳边,“抱歉......你能原谅我吗?” 方逢至看着虚空,心里又酸又涩,闵峙总是用这样温柔抱着他,安抚他。但这根本就不是闵峙的错。 “不是你的错。” “我只是......”他试图找到一个解释,“我只是心情不太好......” 内心的苦闷好像随着眼泪一起宣泄出去了,他乖乖地缩在闵峙的怀里,嗅着闵峙身上的信息素。想起几分钟前的自己,觉得简直就是在无理取闹。 他的移过眼,却不小心看到闵峙胯间还在发硬的东西,不禁有些慌乱。 “怎么了?”闵峙问他。 他尴尬地有些结巴,“我、我......” 抬起头却恰好和闵峙的眼神撞在一起,方逢至一愣。 他看到闵峙眼里的怜惜,以及心痛。 这不会是信息素的影响。 方逢至心里不知道怎么地,彻底放松下来。 在这样缱绻暧昧的氛围里,他们又一次吻到了一起。 第34章 34 干涸地34 他们最终没有做到最后。 大概是因为刚才对方逢至的粗暴行为而感到愧疚,之后闵峙的动作变得又轻又缓。现在房间里的氛围不像一开始那么激烈燥热了,而是淡淡地涌着一股黏腻的,湿乎乎的热气,像泡在温泉池里。 哭过一场后,方逢至身心都很疲惫,他沉在闵峙温柔的吻里变得有些昏昏欲睡。和他缠在一起的舌头不自觉地往回收,嘴巴缓慢地合上又强撑着意识张开。 吻却停了下来,慢慢和方逢至的嘴唇分开。他困惑地睁开眼,下一秒,看到闵峙凑上前来,他反射性地把眼睛闭上了,在一片黑暗中,他感受到闵峙的吻又落到了自己的眼皮上,“睡吧。” 方逢至的心绪忽地一松,搂着闵峙腰部的手没什么力气地抓了抓,下一秒彻底失去了意识。 Omega像柔风一样的呼吸打在闵峙的脸上,他仍伏在方逢至身上没有移开。眼睛沉沉地望着这睡过去的人,觉得他最近似乎是长胖了些,脸颊上都有小点肉了,面色也是健康的红润。 不知道怎么地,这让闵峙心里突然生出一种饥饿感,从腹中一涌而上,迫使他不自觉地想要张开口,用尖锐的牙齿咬在Omega柔软的皮肉上,然后吃到肚子里。 当然他不会这么做,他想即使自己是一只巨兽,此刻也只会把方逢至含在嘴里,来回舔舐着他,吮着他身上的味道。 闵峙心里一顿,被自己下流恶心的想法弄得不悦,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一言不发地起身回了卧室。卧室里面的灯还亮着,闵峙低下头瞥了眼胯间的发热的难受的东西,硬得不行,紧紧地在裤子上撑出了形状。 没有关上门,而是直接面无表情地走到桌前拿出了小瓶药,这是Enigma和Alpha的专用药,吃下后会短暂地失去嗅觉,不被Omega的信息素影响。闵峙吃下几颗,两分钟不到他就闻不到空气里的任何味道了。 他从房间里走出去,一直又走到客房。 Omega睡得比之前还要熟,胸口平缓地起落着。闵峙走到他的床前,借着床头的灯,先是看到方逢至眼皮上的痣,灯光很暗,让那颗小痣显得很模糊,但闵峙却觉得它此刻一定是鲜红色的。 心里不自然地跳了几下,眼神胡乱地扫过他红润的脸,有些发肿的唇...... 肚子里的那种饥饿感又来了。 他仍是觉得方逢至很香。他此刻是嗅不到信息素的,因此绝不是信息素的香味,而是那种,看上去一定会很好吃、很诱人的香。 闵峙朝前走了一步,俯下身,照着心里所想的,把嘴唇贴到方逢至的侧脸上,几秒后,他张开口,露出自己的牙齿轻轻地咬了一口。 “唔......” 方逢至发出含糊的声音,却没有醒。 闵峙没有再重复自己的动作,而是合上了嘴,牙齿上传来的莫名其妙的痒意,是非要咬着Omega身上的肉才能止住的痒。他紧紧地咬着牙,极力控制着。 闵峙闭上了眼深深地吸了口气,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挣开,然后俯下身。 方逢至是侧躺着,因为刚才迷糊地睡着了,连裤子都没来得及穿上。闵峙扯了扯被子,露出他的下身。被打的地方已经红红地高肿着了。他坐到床上,将自己的手覆了上去。那地方烫得不行,还很软。这一瞬间闵峙脑子里什么都没想,仅仅是顺着自己的意愿俯下身,张口含住了他的臀肉。 舌头碰到了高肿的地方,温度甚至比那里还低。他慢慢地收紧牙齿咬住软嫩的肉,力气有些大了,牙齿和肉挤到一起,感受到臀肉的柔软,牙齿的痒意似乎得到了缓解,又似乎更痒了,闵峙浑身的血液变得滚烫,他几乎要在上面留下了印记。方逢至却突然哼了一声,双腿蹬了几下醒了过来。 “怎么了......?” 明显没睡醒,没反应过来闵峙在对他做什么。 闵峙直起身,方逢至臀部还留着他印下的痕迹,但他拉过被子Omega盖上,面色从容,“没事。” 扭头却又正好和方逢至的迷糊困倦的眼神对上,小狗一样的眼神。 他心里猛地一跳。 伸手捂住了方逢至的眼睛,“快睡。” 后臀传来的异样感在困意的驱使下变得不值一提,很快,方逢至抵抗不住困意,再一次睡过去。 等他的呼吸变得平缓,闵峙才收回手,看了Omega几秒,突然直起身往外走。怕吵醒Omega,他的动静很小,走路的时候甚至没什么声音。但事实上,他整个人都是紧绷的,腮帮子咬得很紧,额角青筋突冒,看上去十分狰狞。 他默不作声地关上卧室门,他突然猛地发狠捶在一旁的墙上。气喘得厉害,脸色也阴沉得有些可怖。 拳头紧捏着,闭了闭眼,好一会儿才睁开。 他一直告诉自己,克制、克制。 但他还是犯了一次又一次的错误。 面无表情地抽出塞在抽屉最底下的香烟,他不怎么抽烟,现在这烟盒里的烟几乎还是满的。他拿出一根放进嘴里,打火机发出一声轻响。 闵峙吸了一口,转身走到阳台。 快入冬了,夜里的风很冷,走过去的瞬间就把他浑身的热气吹走了大半。 他一直觉得信息素是一切错误的根源。 现在看来,这个理由简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他对Omega不感兴趣,但即使嗅不到信息素,他也会对方逢至产生欲望。 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看到他额头上的伤的时候?方逢至痛苦地叫自己的时候?还是更早? 他不确定,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就已经来不及了。 闵峙垂下眼,把吸了一半的烟按到烟灰缸里,火烟熄灭后里面的烟芯被挤的破出来,恢复不了原状。身上的热似乎消散了,但心里却像是还燃着火。 他还没有忘记,方逢至是付柏启的妻子。 第二天早上起床,方逢至的后臀仍是痛的,股缝间也酥酥麻麻很不舒服。他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支药膏,大概是闵峙给他的。 涂上之后倒是好了不少。 昨天晚上的事,他们谁也没有任何解释。为什么在没有信息素的控制下,俩人会做出那种事情。 下楼的时候见闵峙已经准备好了,拿着包往外走。比平时早了半个钟头。 他听见阿姨在一旁说话,“先生今天不吃早餐吗?” “嗯,有点事。” 方逢至没露出什么表情。晚上回到别墅的时候,阿姨对他说闵峙今天不回来吃晚饭,一直到很晚闵峙都没有回来。方逢至坐在客厅改同事发给他的东西,他想闵峙今晚应该是不会回来了。 工作弄得快差不多,却听到车库门响的声音。 方逢至愣了下,几分钟后,别墅门锁响了一声,玄关的灯亮了起来。 别墅像突然被这声音盈满了,不空旷了。他的眼睛盯着屏幕,却没有任何的动作。 硝烟味和他的主人一起进入了房间。方逢至抬起眼,看到闵峙走过来,距他有一小段距离的时候停住。 “还在工作?”这语气冷淡又疏离,让方逢至一顿。 “啊......嗯。” 俩人的视线对上,但闵峙却先移开了,他抬起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很晚了,早点休息吧。” 说完,转过身头也不会地往楼上走。 方逢至很快就回过神来,垂眼继续着手上的工作。 他懂闵峙的意思。 那之后,彼此都心照不宣保持着一个疏远的距离。很少说话,很少在一起吃饭,他们的关系变得更加像陌生人了。 后颈的咬痕开始在慢慢痊愈,方逢至能感受到身体里属于闵峙的信息素在慢慢消失,这个时候,他自身为了留住这种信息素开始极度地渴求,就像人身体缺少了某种营养就会浑身不舒服一样,方逢至偶尔会发热,尤其是夜里,信息素的缺失让他整夜失眠。 但他没有向闵峙求助。 于是他身上的信息素越来越淡,几乎快要嗅不到任何硝烟的味道了。 闵峙下班回家,正好碰到方逢至。俩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客气地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到门前,奇怪的是,即使和方逢至凑得这么近,却仅仅是嗅见了些许属于自己的信息素,除了甘菊味,其他不知名的Alpha的味道更弄,还不止一个。 他记得方逢至回别墅是坐地铁的,和其他Alpha挤到了并不奇怪。闵峙眯了眯眼,望方逢至的后颈,腺体的位置被藏到看衣领里,只能隐约从间隙中看到一部分,伤口快要痊愈了。 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那种感觉又来了,牙齿很痒,身体充斥着一种难捱的饥饿感。 方逢至走了一段距离,发现身后的脚步声停住了。他转过头,有些困惑地望向闵峙,那眼神似乎是想问“怎么停下了”。但事实上,他却只是看了身后的男人一眼,然后又扭过头,先走了回去。 -------------------- 刚刚多弄了一段乱的,现在好了 第35章 35 付柏启打开家门,里面黑乎乎一片,脸上的表情和在公司里的时候差不多,冷冰冰的,或许现在还要更差一点。 肚子里有点饿了。方逢至通常下班都比他早,一般这个时间点回来就能吃上饭了。但现在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拉开椅子坐下,有些疲惫地靠着。手机随便滑了几下,又滑到和方逢至的聊天框里,最后一条消息是在一个多月前了,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收到任何来自Omega的消息。 胡乱地往上划了划,其实也没什么可看的,来回就这么三四条聊天记录,因为每次方逢至给他发消息,他看都不看就会顺手删除。大概是太无聊了,现在这么看着,觉得这么几个字实在有点不够看。 于是他退出去,点了份外卖。点完后就不知道拿着手机做什么,百无聊赖地看着,又点回之前的界面去了。手指甚至无聊地甚至在上面打了几个字。 但付柏启没发出去。 不知道方逢至是不是因为赌气,自从上次说了离婚的事,就没有在联系过自己。不管是不是谁跟他说了什么,付柏启都没那个精力,也不想去跟他解释或者是安慰他。 俩人各自冷静一段时间也好。 但他突然又觉得方逢至也不是那么差,最起码看着不会让人心烦。只是方逢至不知道怎么这么久都没有回来,不知道是在朋友家还是回到了老家去了。付柏启也知道他在哪工作,但要自己去方逢至工作的地方找人,这是他绝对做不出来的事。 他上次留下的标记现在大概也就消失了,他一个已婚却还没有标记的Omega现在一个人待在外面说不定会出什么事,付柏启莫名有些担心。 心里难得地生出一股冲动,他点开手机,正准备把电话打过去,门铃却响了。 打开门见是自己点的外卖,他从外卖员手中接过东西,“谢谢。” 被这么打断后,心里又冷静下来,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好一会儿,看着息屏的手机没有在按开。 几秒后,他把手机放进口袋。邻居的女人刚好下班回来,见付柏启站在门口朝他打了个招呼,“付先生,今天吃外卖啊。” “嗯。”付柏启礼貌地朝她点点头,然后关上了门。 那外卖看上去像一人份的,难道只是他一个人吃吗。徐梦这么想着,看了眼手机往前走,不过好像有段时间都没有看到方逢至了。 后面的电梯“叮”地响了一声,徐梦突然浑身一僵。 她猛地想起了一个那天在电梯口遇到的那个高大的男人,还有他怀里抱着的Omega。 第二天付柏启上班的时候眼下的黑眼圈很重。助理给他倒的咖啡已经喝了一杯,但现在还是有点提不起精神。他拿着杯子准备再去接一杯,正好碰上闵峙在和总监说话,从他们旁边走过的时候,闵峙身上那股和Omega混杂在一起的味道冲得他一激灵,浑身都像是放松了些。 他脚下顿了一秒,但很快就若无其事地从他们身边走开。 闵峙身上的味道淡了很多,但付柏启心里却仍有种说不上来的不悦。不知道是不是这味道和方逢至的信息素太像,总给他一种自己妻子出轨的背叛感。 他沉着脸把这种莫名其妙的想法赶出脑海。 闵峙的余光瞥到付柏启的身影,但并没有抬头,和张总监交代了几句就回了办公室。中午吃过饭,原本还想在找张总监聊聊他们那边策划的事,但却发现他没在公司。张总监之前不怎么回家,中午一般都在公司食堂吃饭,然后去休息区睡会儿就上班的。 闵峙随口问了个在这儿的实习生,“张总监去哪了?” “噢,好像是他的妻子过来找他,俩人一起去吃午饭还没回来。” “他妻子?” “他们不是闹离婚吗?” 实习生像是没想到闵峙会知道这些事,“啊......他们是上个月就和好了......” 闵峙点点头,却仍是没有走,站在原地好一会儿,突然问,“我记得之前听说他妻子出轨了是吗。” 毕竟是初出茅庐,再说闵峙连聊八卦的时候脸上也是面无表情的,实习生没反应过来,还以为在跟自己聊什么正经的事,如实地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听说是有这件事,好像是他的妻子觉得总监不怎么回去,感情淡了才那样的。之后听说俩人好好聊了一次就和好了。” 实习生看闵峙听得认真,心里备受鼓舞,嘴上一刻不停地,说话也没过脑子,“其实这个也是正常的,和情夫在一起其实也就图个新鲜,哪能比上夫妻间这么多年的感情。” 不知道怎么的,见闵峙微微地颦了下眉,脸色似乎有些沉,又似乎和之前一样。实习生再傻也不敢再说什么了,急忙止住了话头。 闵峙看了他一眼,眼里很平静,不知道这情绪是好是坏,但没再说什么,拿着文件回了办公室。 他把文件随手一扔,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面无表情地从口袋掏出烟塞进嘴里点燃,前后不超过五秒,周身似乎都被他的动作带动着凌厉的风。 缓缓地吸了一口,整个人才突然静下来。 今天他比以往每一天回家都要晚。别墅里的灯已经熄了,回到家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朝沙发看了一眼,平时方逢至总喜欢坐在这里用电脑,自己回来的时候偶尔会看他一眼,眼神总和他对上。但他们很快都会移开视线,随便说几句客气话,闵峙就自己上楼,之后也不会下来。 今天回来得太晚,方逢至已经不再这儿了。闵峙盯着那沙发看了会儿,慢慢地走了过去,坐到方逢至常坐的位置上,没什么不一样的感觉,但有股若有若无的甘菊味。 闵峙垂着眼好一会儿都没什么动作。 手机突然震动了下,他把手机解开站起身,正准备上楼就听见楼上传来开门的动静,有人从房间里走出来,步子很沉。 闵峙没有动,很快,一个模糊的人影走到楼梯口。 整个别墅里只有玄关口的灯是亮着的,所以别墅里很昏暗,方逢至走下几步楼梯才见下面似乎站着个人。他冷不防地吓了一跳,熟悉的味道也瞬间侵入他的鼻腔。 方逢至脚步顿了一秒,然后转身就往房间跑。 身后像出了什么可怕的事故一样猛地发出很大的动静,方逢至听得浑身冷汗直冒冷汗,一心只想立马回到房间然后锁门。 但连楼梯口都没走出,身体就被一股大力扯住,撞到人不太柔软的身体又被压制住,一阵混乱后,方逢至发现自己被男人抵在墙上,被男人的双臂死死地困着。男人说话的声音有些发冷,“跑什么?” 方逢至心里跳了几下。一般来说,每天晚上这个时候他都很缺闵峙的信息素,身体燥热难受,下面也极其不舒服,想趁着闵峙没回来去弄点冰去解热,哪想刚走到一半就见人无声无息地站在自己面前。 这个时候俩人碰上不会有什么好事的。 他屏着气,“我只是想回房间拿个东西。” 毫无说服力的谎言,闵峙垂眼盯着他,可方逢至只是望着一旁。 闵峙心里生出了一股无由来的情绪,不是愤怒,也不是烦闷,仅仅是,无法形容的难受。 很少有事情让他难受,上一次已经是在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创业失败。 然后就是现在。 他心里想起今天中午那个实习生对他说的话,大概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不舒服了。他一直以来都十分唾弃做出那种事的人,无论是出轨的当事人还是第三者,他们的行为都让人浑身难受。 但那个时候他却在想,那个情夫对张总监的妻子是有感情的吗,如果有的话,他算不算也是一个值得同情的的人。 这样的想法让他觉得卑耻,自己这种虚伪的同情简直让人感到作呕。 不过是给自己找一个理由而已,恶心又自私的理由。 因为方逢至最终还是会回到他的丈夫身边,而自己只不过是帮助过他度过一次发情期的人而已,之后的无数年,这样的事会在他和付柏启之间发生无数次。 闵峙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悲哀。 “闵先生,我想我该回去了。” 闵峙没有动,他并不没打算就这么放Omega离开。 此刻他也注意到了,方逢至烫得不正常的体温,和他身上散发出的浓郁的甘菊味。 “怎么不告诉我。” “什么?”Omega终于抬起头,对上了闵峙那双在昏暗里突然变得几乎深不见底的眼睛。 “想要信息素的话,你该直接跟我说。” 冠冕堂皇地说着这样的话,好像几天前疏离的举止并不是他做出来的。方逢至皱了皱眉,不明白闵峙的意思。 但闵峙的吻印到了他的唇上。 方逢至瞪大了眼睛,这次他并没有乖乖地服从,而是使劲推开闵峙。闵峙被猛地往后推开了些,但他本来也没用什么力气。内心为自己冲动的行为懊恼着,一边又想紧紧地抱着Omega,亲他,吻他。 Omega身上几乎没有自己的味道了。他能感受到Omega即将从他身边离开,就像上次一样,或许当他某一天回到别墅,里面就已经没有Omega的存在了,甚至连那能够存留最久的温暖的甘菊香也一并带走,什么都不剩。 他会回到别人身边。 这样的想法刺激了闵峙,他强硬地再一次把Omega压到墙角,方逢至的手抵在两人之间,原本还想反抗,却和闵峙的眼睛对上。 又是那种眼神,克制、清醒却复杂疯狂。 他听着Enigma在嘴里一边说着“抱歉”,一边又去亲吻自己的眼皮、脸颊、鼻尖和嘴唇。 人总是矛盾的个体,他无法弄明白闵峙的在想什么。 浑身使不上力了,标记者的信息素让方逢至浑身愉悦,他心里叹了口气,双手最终还是抓住了闵峙腰侧的衣服。 第36章 36 方逢至的顺从让闵峙加深了这个吻,手臂搂住Omega,皮肤隔着薄布贴上了,俩人的身体都烫得不正常。带着信息素的热气从领口里腾到他们交缠的唇齿间,这里似乎更热了。 闵峙并不打算在这里待下去,边吻着Omega,边把他搂在怀里往房间走。 方逢至被他的信息素迷得头脑发昏,手脚不听使唤了,路也走不了,几乎是被闵峙拖着往里走。走到一半突然被他托起后臀,方逢至的心脏猛地沉下又提起,他像上次一样被男人抱了起来,整个重心都在闵峙身上,这让他不得不抓紧了闵峙的肩膀,唇也慌乱地和闵峙的分开了。 但很快闵峙就着这样的姿势在床上坐下,伸手把他的头往下下压,唇齿立马就有紧密得没有一丝间隙。方逢至被他的动作迫使得坐下来,坐在闵峙的腿上,双手搂住闵峙的脖颈,涎液交缠的声音和厚重的呼吸声回荡房间里,两人之间营造了这么久的冷漠和疏离在这一刻融化得彻彻底底,化成一滩热泉,让他们更加难舍难分。 闵峙半低着头和Omega接吻,一只手臂松松地搂着他,另一只手缓慢地解开手腕上的表,往床头柜上一放。 金属在木桌上发出“啪嗒”的一声,下一秒他搂紧了方逢至的腰,带有强迫性地让他待在自己怀里。胯间的阴茎在不怎么宽松的西装裤上勒出了狰狞的形状,方逢至的大腿隔着裤子都能感受到它的炙热,他心里跳了跳,脸上热得厉害。 腰部被闵峙压得塌了下来,整个人都贴着他,后臀向上抬起,圆圆鼓鼓的,闵峙的手从Omega弯曲的腰部滑上去,往裤腰里进去,没有任何阻隔地触碰到光滑的皮肉。 他使劲地揉捏了几下。 不像经常锻炼的人,方逢至的臀部和他本人一样软绵绵的,面团都比这还要硬着些。闵峙用力地把这软绵绵的肉抓在手里,搓揉捏扁,不管捏成什么样的形状都会瞬间恢复成原本的样子。 他回想起之前咬住Omega臀肉时的触感,莫名又觉得牙齿发痒。 方逢至被他抓得疼了,难受得哼了声,侧开头止让闵峙的吻落在自己的脸颊上,终于得了空隙。嘴巴大张着喘气。闵峙没强迫他继续,顺着他的脸颊一路啃咬,等他吻到方逢至的脖颈,半张脸都已经黏黏糊糊的了。 他还嫌不够,硬是要把自己的味道完完全全地沾满方逢至的全身似的,扯开他的衣服弓着腰去吻他的胸膛。手也没有停,在股间磨了几下,把方逢至穴里淌出的淫液磨得满手都是,伸出手指插了进去。 他看上去并不着急,缓慢地抽插了几下,找到了能让方逢至产生快感的凸点,指腹压着那儿磨,方逢至浑身一紧,然后就开始不正常地抖,还好闵峙压着他的腰,不然他可能会从这里摔下去。 等方逢至稍微放松了些,又插入第二根。 方逢至浑身彻底没了力气,瘫软在闵峙的怀里,后臀高高地翘着,更加方便闵峙的动作。 闵峙没再舔舐他的身体,而是直起身专心地为方逢至扩张。他垂着眼看着怀里的Omega,坐在自己腿上整个身体因为快感不自觉地颤抖,和他接吻都要自己低着头,只要轻轻一搂就能把人完完全全裹进怀里。 这么小的一个,被不怀好意的人带去还不知道会被怎么欺负。 闵峙低下头咬了咬Omega的耳垂,眼睛瞥到Omega腺体上的伤口,几乎快痊愈了,结痂处好得差不多,只留下一道褐色的伤痕。这代表着他很快就要和方逢至断了这唯一的关系。 闵峙直起身,移开了视线。 方逢至嗅着男人身上的信息素,浑身都快活又放松,下体很快就被扩张得完全松软。他趴在闵峙的胸口,听到塑料包装被撕开的声音。闵峙伸手拉开自己的裤链,方逢至垂下眼就见那根狰狞粗壮的阴茎猛地从西装裤里弹出来,像是打在自己脸上似的,让方逢至原本就发热的脸更加火辣辣的。 他看着闵峙把安全套套上去,直立着的阴茎几乎快要到自己肚脐眼的位置,一想到这骇人的硬物一会儿将捅到自己的身体里,方逢至就有种说不上来的惶恐。 紧紧抓着闵峙的手臂,手指尖的肉和指甲挤到一起变得有些泛白。 闵峙发现了他的异样,以为是方逢至不舒服了,安抚似摸了摸他的背,“害怕?”顿了下,又问,“还要继续吗?”插在后穴里的手指也在那温热湿软的甬道里停住了。 他看上去并没失去理智,仍是清醒、克制,似乎随时都能停下。可他的手背上的青筋一直延伸到了手臂,呼吸滚烫得像沸水里冒出的,已经到极限了。 闵峙没有听到方逢至的回答。 于是他的手指从Omega的后穴抽了出来。 方逢至抓着他的手更紧了,他抬起头直直地望着闵峙,水汪汪的眼睛,那颗平时不太显眼的痣此刻是艳红色的。闵峙只觉得被他那双眼睛看得浑身发热,像小狗要生气的前兆,他似乎听见了此刻方逢至喉咙里委屈呜咽,好像下一秒就要发出毫无威慑力“汪汪”的叫声。 闵峙被自己的想法激得心痒难耐,简直想要把他吃了,掐着方逢至的腰把人提起些,扶着自己的阴茎抵到他的穴口。 整个房间里都是他们信息素的味道,浓郁得能从门缝里溢出去。方逢至的手移到了闵峙的肩上,他感受到闵峙阴茎的前端在他的穴口顶了下,又被挤了出来。已经扩张过了,但要容纳下闵峙的东西还是太困难。 闵峙的眉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他强硬地掐着方逢至的腰慢慢地往下按,好不容易进了个头,方逢至的双腿就抖得停不下来,双臂紧紧地环住了闵峙的脖颈,生怕自己一放松就彻底坐穿了肚子。 闵峙也不再强迫他,扭过他的脸和他接吻。伴侣的信息素总能够安抚他,方逢至缓慢地闭上了眼,舌头黏糊地和闵峙交缠,硝烟的味道从他的喉咙滑到胃里,又蔓延到全身,有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完完全全安抚了他的恐惧。 直到Enigma的两只手都一齐扶住了他的腰,方逢至后知后觉地生出不好的预感,惶恐地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坚挺的东西猛地闯开他紧密的穴肉—— “唔啊啊啊!!!” 插到底了。碾着他敏感的前列腺过去,前后在这一瞬间一起高潮了,他沉在这感觉里,不知道是痛还是爽,身体止不住地痉挛。 闵峙看了眼Omega射在自己衣服上的精液,心里跳得很快。事实上,阴茎还没插到底。 只不过已经顶到Omega的最深处了,很难再往内里捅。Omega还在高潮的余韵里没有缓过来,暂时失去了意识。 闵峙双手慢慢换了一个动作,死死地环住方逢至的腰,像锁链一样困着他,让他无法动弹。 即使失去了意识方逢至也本能地察觉到不对劲,他挣扎了几下,“别、别这样......” 但闵峙并不理会,而是慢慢地把他往下按。 方逢至的眼睛瞬间瞪得很大,“不、不要!”他拼命地挣扎着想要起身,但这样的姿势让他完完全全困在男人的双臂里,因为用力,闵峙手臂上的肌肉显了出来,像铁一样勒着他的腰,方逢至甚至觉得呼吸困难,根本没有逃跑的机会。 已经到底了,不能再往下了...... “别......”已经说不出话了,阴茎在一点一点地挤进他的身体,不知道顶到哪里,他也根本不敢想象,上次发情期的时候闵峙也插入到那里,他记不清那时候的感觉了,但此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种缓慢的折磨,痛苦与快感交杂着,让他只能大张着嘴呼吸,其他一点声音都无法发出。 在这只有喘息声的房间里,他似乎听到了甬道深处传来的水声,热淋淋的潮水突然浇到闵峙的阴茎上。 闵峙的呼吸更加沉了,额角都是密密的汗渍,Omega的臀部紧紧贴到他的身体上,彻底把他的阴茎吞了进去。 第37章 37 方逢至趴在闵峙的怀里喘气,插在他身体里的那根粗壮的东西已经嵌进他的肉身了,把那些从未被开拓造访的地方硬生生地凿开,一股脑地、毫不留情地闯到底。内里干涩的肉裹着它,很像在挽留,事实上,那儿是被捅破的,娇嫩的软肉觉得痛了,紧紧地缩起来,朝着施暴者求饶。 施暴者感受到服软,却并不怜悯,相反,这具身体带给他的快感这让他舒爽得头皮发麻,想要更加粗暴地抽插,把那地方彻彻底底地凿出一个属于自己的形状来。但闵峙脑子里的理智还牢牢地紧绷着。 如果在方逢至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无法抹去的痕迹,那他就真的罪无可赦了。像一个到别人家里去的小偷,偷了东西已经足够卑劣了,还耀武扬威似的留下明显的痕迹,丝毫不把自己当做外人。 闵峙垂下眼,紧紧环着方逢至的双臂松了松,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嗅着满房间来自于Omega的甘菊味,闵峙只觉得自己的血液流动得越来越快。这段时间他到研究院的次数从每周一次激增到隔一天就去一次,即便是这样,也无法保证这种情况下他能一直保持清醒。 他能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的信息素此刻正在急速地飙升。 最后的下场要么就是自己失控再做上一次临时标记,要么就是捅进方逢至的生殖腔,让他彻底成为自己的Omega。 他觉得第二个的可能性很大。 看着瘫软在自己怀里的Omega,双颊发红,微张着嘴喘气。自己不受控制地释放出用来蛊惑雌性的信息素已经让方逢至半昏半醒了,一开始紧涩磨人的穴道也慢慢地开始松软下来,湿润的黏液沾湿了闵峙的阴茎。他咬紧了后槽牙,面上紧绷着。 想要在这个时候停下是不可能的了。 于是闵峙掐着方逢至的腰,控制着这具软绵绵的身体开始吞吐自己的阴茎。对于他来说,方逢至很轻,几乎没有一点重量,如果可以,他能够让他做出任何动作。 一下抽起,又深深按下,方逢至只觉得自己四肢都被密密麻麻的线捆绑着操控了,线不动他也没办法动,任由着男人把硬棍捅到最深处。 掐着他腰部的手越来越紧,动作也越来越快,他几乎要喘不上气了。猛地提起,又紧紧地按下,臀部坐下的瞬间被挤压得变形。每次坐到底的时候方逢至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呕吐感,那炙热的硬棍似乎把他五脏六腑都捅得错位了,让他害怕得发抖,可肠道里却又有种说不出的快感,他能感到自己的身体在逐渐地消化一开始感受到的疼痛,然后咂出另一种异样的快感,这让他感到沉迷、不想叫停。 他的手缓慢地搂住了Enigma的腰,在这一瞬间,身体突然猛地旋转了一阵,他被压到了床上。男人缓慢地低下头吻住他的唇,并不激烈,甚至是轻柔的,但方逢至却感受到他的急迫。抽插的动作越来越快,前列腺被磨得火辣辣的,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 方逢至快活得受不了了,他的身体闵峙占有着,浑身都是硝烟的味道,炙热的阴茎几乎每一次都顶着他的生殖腔磨过去,他紧紧地抓着闵峙腰侧的衣服,心脏砰砰直跳,生怕他一冲动就顶到里面去。 快感积得越来越多,越来越重,浑身每一个地方甚至是毛孔都紧紧缩着,准备着彻底地释放。 “唔唔——!!” 终于,他浑身触电似的狠狠一抖,被压在小腹前的阴茎射出大股白精。他终于高潮了。 闵峙把他高潮时的尖叫堵在了嘴里,牙齿在他舌上狠狠磨了下,下身的动作并没有停止,肉体撞击的“啪啪”声甚至要完全盖过方逢至的呻吟,闵峙粗暴的动作延长了方逢至的高潮,或是说让他不停息地迎来了下一场高潮。 Omega被逼出眼泪,被操得浑身冒汗,几乎要晕过去。 他的嘴还被闵峙严密地堵着,他是无法再抵抗的,由着男人的舌头在他嘴里扫荡。鼻尖的汗渍和擦在男人的皮肤上,方逢至垂着眼,什么都看不清。 等男人也彻底结束的时候他已经连根手指也动不了。浑身彻底舒张开来,软绵绵地瘫在那里。房间里的灯似乎变得很暗,他只能看到面前的人影站起身,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闵峙脸色很沉,他抽出自己的阴茎,内里紧密的肉被他迅速的动作带出来了些,又收回去。很漂亮,但他此刻没心情欣赏。如果说平时牙齿发痒或许只是错觉的话,现在已经演变为实感了,甚至牙龈都被牵连到,他想发狠地咬在Omega的腺体处。 从抽屉药盒里抓出常规的抑制药品,和安眠药混杂着一口吃进去,牙齿使劲地咬上去,药片嚼碎的声音在耳朵里回旋,几乎把药嚼成了粉末。苦涩的味道遍布口腔的每一部分,把甘菊味彻底盖了过去。 方逢至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了。不知道是没睡好还是什么,他比闹钟还要早醒几分钟。浑身酸软没有力气,勉强从床上坐起才发现一旁还躺着人。 闵峙正呼吸平缓地睡在大床的另一侧,似乎睡得很熟,一点都没有被方逢至打扰到,发出的呼吸声很平缓。 方逢至顿了下,心里想要立马起身,身体却一动不动,眼睛直直地盯着男人。他很少能这么观察闵峙的脸,因为男人很高,和他说话的时候都要抬着头,总给人一种压迫感,所以方逢至每次都只看一眼就移开视线看别的地方。 现在的闵峙和平时不太一样,好像很放松,是柔和的。 他一直都知道闵峙长得好,不是付柏启那样有种女相的好看,一眼看过去就觉得极有锐感,长眼浓眉,高眉峰高鼻梁,皱着眉的时候让人觉得很凶,面无表情的时候也是让人大气不敢喘,只有现在好些,平平的,没有攻击性。 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方逢至被吓了一跳,做了亏心事一样急忙移开视线去找手机。但闵峙却好一会儿才困顿得睁开眼,像是意识不清醒,很久之后才动了动直起身。 和身旁的方逢至视线对上的时候明显顿了下,方逢至心里跳了几下,忙不迭地转向一旁,闵峙却一动不动地盯了好一会儿。吃的药太多,他缓了很久,直到瞥到一旁的方逢至捡起地上的衣服时才猛地回忆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来。 他避险似地把头对着窗外,处于僵硬状态的大脑暂时不能仔细地思考什么,只是本能地张了张口,“我......” 其实他也没想好该说什么,应该也是理所应当地道歉。 但方逢至却突然开口打断他,“闵先生。” 他穿好了衣服站在床边,“昨天晚上的事我想我们都有些冲动。”不是信息素的影响,只是冲动,为什么冲动呢? 他们心里都清楚,但他们都无法解释。 他们之间有很多东西,道义、忠诚,他们的冲动让他们暂时跨过了这些东西,他们暂时沉迷于性,沉迷欲望,这以他们的道义和忠诚为代价,他们背叛自己的信念。 在这暂时之后呢。 他们之间算什么关系? 他们之间有欲望,甚至也有着不可饶恕的感情,但他们进行的仍是一段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有的、错误的婚外情。 闵峙转头望向方逢至,那个人已经穿戴好了,准备离开房间。 “抱歉。”他仍是开口这么说,像是不开口就无法让自己的良心安宁。 “没什么的。”方逢至吸了口气,又缓慢地吐出,像在强装镇定,“我已经准备和他离婚了。” 闵峙一顿,有什么东西紧紧地被抓住了。 离婚? 他直直地盯着方逢至。 应该是怕自己多想,他听见方逢至又添了一句,“是我和他之间的原因,很久之前的打算了。”说完,他拿着自己的东西,打开门走了出去。 闵峙坐在床上好一会儿没有动。 事实上,听到“离婚”这个词,他并没有像方逢至想的那样,担心是因为婚外情而导致他们结束这段婚姻。他首先是松了口气,想着,这样的话那种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像张总监的妻子和第三者之间的事情。 一整个上午,闵峙都有些心不在焉。他总想着方逢至的话。 不知道缘由,每次一想到“离婚”这两个字,闵峙心里总有种说不上来的冲动。离婚之后,方逢至就是一个人了,他不再会和另一个人有任何什么联系。照理说,这与自己无关,没必要为此而感到冲动的。 但他无法控制。 或许他应该和方逢至有点联系的,他们之间有过这么多的交往,不该没有一点联系。 是的,如果没有道义的束缚,或许他们该为不正当时期的心动负责的,他们或许应该再近一些,最起码解释一下他们那几次没有信息素控制而产生的吻。 这么想着,闵峙彻底无法等待了,他拿出手机给方逢至拨通了电话。 方逢至正在办公室里准备晚上的部门会议,手机却突然在口袋里震个不停,像是急的不行了。他掏出来看到屏幕上联系人的瞬间愣了下,然后走到外面接通。 “喂?” 那边传来付柏启母亲的声音,“逢至......” 第38章 38 方逢至赶到医院的时候,付柏启的父母正站在病房外说话,付柏启母亲手里拿着纸巾不停地擦着眼泪。 “爸、妈......”见两人同时转过头望着他,方逢至问:“柏启怎么样了?” 他看着付柏启母亲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她从丈夫怀里出来,用狠毒又愤怒的眼神瞪着方逢至,没有回答方逢至的问题,而是尖锐的声音质问道:“你身上那是什么恶心的味道?!” 方逢至一顿,他知道她指的是闵峙留下的信息素。临时标记还没有消失,加上他们俩昨天晚上还发生了关系,现在这味道想不让人闻见都难。但方逢至并不打算说谎,付柏启母亲口中说出的刺耳的话让他觉得不舒服,于是皱着眉没说话。 这样的态度无异于默认了自己出轨的事实,付柏启的母亲气得发抖,他父亲也紧皱着眉,望向方逢至的眼神里充满了责备和厌恶。 毕竟是在医院,付柏启的母亲不想惹出什么大的动静让人注目,紧紧咬着牙,望着方逢至的眼神里充满了憎恨。 这时候护士从病房里小跑着出来,“病人的伴侣在吗?” 方逢至犹豫着没有动,毕竟现在“付柏启妻子”这个称呼对于他来说已经名存实亡了,再说他身上现在带着的是闵峙的标记,生理上也不属于付柏启的伴侣。 另外两人大概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都没有说话。 “请问是有有什么要签字的吗?”付柏启的父亲开口。 “不,病人现在只是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需要伴侣的信息素安抚。” 听了这话,付柏启的母亲更加愤怒了,心里怪罪着方逢至被别的男人标记,看着方逢至的眼神巴不得杀了他似的,但眼下最重要的是让付柏启稳定下来,她忍着心里的那股怒气,“高匹配的信息素可以吗?” “可以。” 方逢至和护士进了病房,刚刚经历了一场车祸的付柏启虚弱地躺在病床上,本来就白的皮肤现在更是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他走到付柏启身旁,见到男人额头上裹着厚厚的一层纱布。 方逢至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此刻的付柏启有些可怜。护士说他浑身上下都有大小的伤,最严重的就是脑袋。高匹配的信息素能让缓解身上的痛,也能够让他安全地度过这次危险期。 对于Omega来说,Alpha的信息素就是营养剂,相反,Omega的信息素对于Alpha来说也是一样。 当方逢至靠近付柏启的时候,付柏启身上那股虚弱的信息素像是突然就被注入了活力,生机盎然地往方逢至身上凑。 有着闵峙的标记,来自其它Alpha的信息素就变的很难闻,他擦了擦鼻子,等护士出门后,悄悄地将衣领拉开些,然后缩了缩脖子,将下半张脸缩进去。 里面是淡淡的硝烟味,方逢至深深地吸了一口,浑身都松下来。 当着自己名义上的丈夫的面贪恋别人的信息素,即使他什么都不知道,但方逢至心里还是生出了一种说不出的罪恶感。于是他侧了侧,转身背对着病床上的人。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付柏启的信息素在方逢至的安抚下平稳了不少,医生过来给他做检查,方逢至就在去门外等着。在外面完全没有Alpha的信息素了,方逢至感觉松了口气,他拿出手机发现上面有两个未接来电,是闵峙打的。 两个都是一小时前,那时候他正从上班的地方往医院赶。他停顿了几秒,拨了过去。 很快就接了,但他没有听见那边说话,于是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别人听到,“喂,闵先生?” “嗯。”顿了顿,“你在医院?” “啊?你怎么知道?” 那边的人听上去声音有些冷漠,但好像又和平时一样,“我听说付柏启出车祸了。” 说完,他接着开口,“还好吗?” “不太好,虽然脱离生命危险,但现在还没醒过来。” 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应该是还要说什么的,但方逢至见付柏启的父母从电梯那边走过来,急忙打断了闵峙,“闵先生,我有点事先挂了。” 付柏启的母亲走到他面前,“你怎么出来了?” “医生在里面检查。” 付柏启的母亲皱着眉,没有再说什么,但心里仍是憋着股火。 医生检查完后出来和他们交代了几句,“现在暂时没什么问题。” “但这段时间病人都需要信息素安抚,这对他的身体恢复很有好处。” 医生离开后,方逢至和付柏启的父母一起走进病房。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付柏启,他母亲的眼泪瞬间就又止不住了,现在房间里没有外人,她突然伸出手朝着方逢至的脸打了过去。 方逢至没来及躲开,只是微微朝后退了步,女人的手指擦着他的脸打过去,火辣辣的。 见没打到,中年Omega更是怒不可遏,嘴里不依不饶地,“我们付家对你还不够好吗?你做出这种事?要不要脸啊你?!”边骂着,手再一次伸出来准备朝方逢至打过去,但这次她没得逞,手腕一把被方逢至抓住。 憋在心里的话还没来得及骂出声,就被方逢至的眼神吓了一跳,“难道是我先对不起他的吗?”平日唯唯诺诺的男人此刻突然像换了个人似的,眼里充满愤怒和不耐烦,咄咄逼人地质问,“凭什么他可以我就不行?” 付柏启的母亲被他这幅模样唬住了,直直愣在原地,说不出话。付柏启的父亲皱了皱眉,见妻子占了下风,才充当和事佬一样过来拉住女人的手,“柏启还病着,先别说这些了。”说完,又添了句,“这件事柏启确实也有问题,但既然他都已经和那人断了,你也不该再去做这种作践自己的事。”看来付柏启的事男人也是知道的。 就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心里除了无言的愤怒,就只剩失望了。他直直地看了付柏启父母一眼,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男人。 从始至终,他们一家子人就没把自己当家人看,跟自己划清了界线,好像自己就是低人一等。 方逢至内心生出一种无法抑制的恶心感。 “我不觉得是在作践自己。”他沉沉地盯着这两个人,之前觉得欠他们的钱,加上他们是付柏启的父母,是自己的长辈,所以尊敬他们,带着想一辈子一起生活下去的想法讨好他们。但现在不一样,钱已经换了大半,他对付柏启的那点感情现在也消耗得差不多了,没必要再由着他们欺负。 “我上周去打了离婚协议,就差付柏启签字了。” “如果你们觉得我做出这种事让你们家没有面子,我们可以直接用付柏启的手印,然后我就走。” 他面无表情看着付柏启母亲瞪大的眼睛。 现在是他们有求于自己,所以他们不会对自己做出什么。 女人头一次见方逢至发脾气的模样,也被方逢至的话吓到了,想愤怒地骂回去,但又怕方逢至甩甩手一走了之,现在付柏启不能没有方逢至。 她只能怨恨地盯着方逢至,脸色气得发青,坐到一旁不再说话了。 方逢至这才松了口气,慢慢地走到门外的椅子上坐下。 他很少和人争吵,尤其是在来的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觉得自己被束缚着,心里时刻憋着气才能相安无事地活着。但刚刚那一瞬间,那股束缚感像是随着他对付柏启的爱慢慢消散了一样,想把心里的气放出来。 释放之后,浑身都是轻松的,但他们对自己说的那些难听的话仍是像刺一样戳在他心里。 方逢至往后靠了靠,嗅见了自己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硝烟味,他、疲惫地想要闭上眼,余光却注意到旁边走来一个和周边都格格不入的高大的身影。 方逢至一愣,扭过头就见到朝自己走来的闵峙。 不能被付柏启的父母发现,方逢至心里只有这么个想法。 没等闵峙走过来,方逢至急忙起身抓起闵峙的手往回走。闵峙一路跟着他走到楼梯间,这里没什么人会过来,但方逢至仍是觉得紧张。 他松开闵峙的手朝身后的门看了眼。 “你脸怎么了?” “什么?”方逢至没反应过来,伸手摸了摸,却没有摸到什么不一样的。 “抓痕。”闵峙看着他,“他家人弄的?” “嗯。” “怎么过来了?”方逢至问他。 但闵峙却没有回答,而是眼神晦涩地看着他侧脸上的痕迹,然后拉着方逢至的手,“走吧。” 方逢至脚下没有动,“去哪?” “跟我回去。” “不行。”方逢至收回手看着一旁,“医生说需要我的信息素,我暂时不能离开。” 闵峙看着他,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确实,方逢至作为付柏启名义上的妻子,在这种时候确实应该陪在他的身边,并且付柏启还需要他的信息素,从道义上来讲,他也不应该离开。 但在嗅到方逢至身上有着不属于自己的、来自于另外的Alpha身上的信息素时,他内心生出了一股独占欲,他只想把这个Omega带回自己的地方。 软绵绵的,只会被人欺负。 “我不放心你。” “什么?”方逢至直愣愣的看着说出这话的男人。 见男人不再说第二遍,方逢至又不甘心地,“为什么不放心我?” 闵峙看着Omega,由内心腾升而上的道德感在撕扯,他知道Omega在等自己的答案,他知道不该现在回答的,这样他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勾引别人妻子的混蛋,但如果他不说出口,他更是不愿意了,他想现在就以这个回答捆住方逢至,让他心里有个底,不让除自己以外的人碰他,让他为自己,为一个第三者守贞。 闵峙觉得自己快要被撕扯成了两个人,或许还会再犹豫一会儿的,但当他看到方逢至那双胆怯、又期待似的眼睛时,他撕扯的人格融为一体了。 他开口,“你和我试试,怎么样?” “什么?” 闵峙看着他,重复了一遍,“你要不要和我交往?” 方逢至只觉得心里砰砰直跳,越是这种心动的时刻,他越是无法忘记自己仍是别人的妻子,心中的背德感达到了顶峰,“不、不行。” 说完像是怕闵峙就这么同意了,急忙抓着他的手接着道,“等我离婚之后。” 第39章 39 付柏启的病情在慢慢好转,但一直没有醒过来。因为需要方逢至的信息素辅助治疗,方逢至只好又跟公司请假留在医院。 等到人醒来已经过了一周。 付柏启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安静坐在自己身边工作的方逢至。这个时候方逢至身上已经完全没有了闵峙留下的标记。相反,因为每天待在病房里,身上全沾满了属于付柏启的木质香。 注意到床上的人的动静,方逢至一愣,意识到躺了这么久的人终于醒了,急忙叫医生过来。 各项指标都恢复正常了,只是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跟着医生一起出了病房,想了想,突然问,“那现在还需要我的信息素吗?” “他现在还没完全好,还是尽量不要离开他。” 方逢至在原地站了会儿,好一会儿才慢慢走回去。 付柏启面无表情地坐在床上,照理说,醒过来之后身上的伤口都该是疼的,但付柏启像是能够忍受,只是皱着眉,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见方逢至从外面回来,视线就一直围在他身上。 方逢至被他看得不自在,压了压心底的情绪问,“是渴了吗?” 付柏启微微地点了点头。 方逢至接了温水过来,付柏启还在思考着自己自己有没有力气拿稳方逢至手里的水杯,但下一秒,杯沿就凑在了他的嘴边。 方逢至似乎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他之前总是这样照顾患病的母亲。但付柏启却浑身不自在,僵硬着,但因为喉咙干涩说不出话,只好由着方逢至这么做。 水杯慢慢倾斜着,温水从他微开的唇边溢了进去,温水润湿了整个口腔,然后是喉咙,付柏启觉得整个人都活了过来。他的鼻腔里满是身旁Omega身上的甘菊味,在他这段暗无天日的沉睡中,没有声音、没有画面,只有这股味道一直团团地包围着他。 “还要喝吗?” 付柏启摇摇头,看着方逢至转身的背影问,“我睡了多久?” 声音仍是虚弱无力的。 “快一周了。” “公司那边已经帮你请假了。” 付柏启似乎觉得很累,躺在床上不再说话了,但眼睛仍是黏在方逢至那里。 刚才方逢至已经通知了付柏启父母他醒来的事,大概很快就会过来,此刻只有自己和他坐在同一房间里,他觉得实在是尴尬不自在。 他把之前放在付柏启床边的椅子移到一旁,不想和他隔太近的距离。但付柏启朝他看了一眼,问,“坐这么远干什么?” 方逢至的动作顿了顿,“怕打扰你休息。” “不影响。”付柏启皱着眉。 方逢至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却装作不明白,拿他之前对自己说的话搪塞,“你之前说离你太近会不舒服。” “而且我今天没有贴抑制贴。”说着,他坐上椅子,然后扭头把视线移到笔记本上,不再说话了。他了解付柏启的个性,平时就是很冷淡的人,非要别人贴着他,心情好了才会勉强回应几句,如果对他爱答不理的,他更是不会搭理你的。 果不其然,付柏启被方逢至的话堵了下,没再说什么,心里莫名觉得烦躁。 自己之前确实说过这话,那时候他并不喜欢方逢至,看见他心里总生出一种被束缚的厌恶感。但现在他对方逢至却并没有那样的感觉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很久没见,他看着方逢至总有种说不上来的......说不上来的感觉。 倒不是想和他说话什么的,但总不该这么疏远。可看着方逢至一副不想交流的模样,付柏启不想热脸贴冷屁股,又把到嘴边的话憋回心里。 隔了会儿,护工和付柏启的母亲都过来了,她们说话的时候,方逢至很自觉地走到门外去,付柏启嘴上和父母说着话,眼神却是瞥向着他,见他走默不作声地走出去后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方逢至坐在走廊上,因为有了上次的事,现在他看见付家的人都觉得尴尬,并且自己也算是个外人了,他们聊天还是不要掺和的好。后面的门开合了下,付柏启的父亲从里面走出来,方逢至硬着头皮叫了声“爸”。 中年Alpha看着方逢至,表情有些无可奈何,“那件事你和他说了没有。” 方逢至知道是说离婚的事,“还没有。” 男人点点头,“那就先别提吧。” 方逢至没应声。 “你身上的标记现在已经消了,我和柏启的妈妈商量了下,我们可以装作不知道,只要你以后跟他好好过就行了。” 方逢至微微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他们为了信息素能对自己容忍到这种地步。但这家人也真是奇怪,之前对他们毕恭毕敬,像对待自己亲生父母一样对待他们,他们却不买账。现在自己都做了这种事了,话也挑明了,却又突然宽容起来,像这个家里没自己就不行。 方逢至摇了摇头,“可他出轨的事是他亲口承认的。” “我不能装作不知道。”说完,他侧开男人想要离开,却又被他叫住。 “方逢至!”男人像是犹豫了很久,面容都变得为难又可悲,“柏启是做了错事,但他现在毕竟还病着,需要你的信息素,你就看在你们夫妻的情分上,再多照顾他一段时间吧。” 方逢至没有动。确实,付柏启现在离不了自己的信息素,而且病都还没好,他原本是想着在付柏启醒了之后就跟他提这件事的,但在这种情况下就拍拍屁股走人实在是太不道义。 见方逢至犹豫,男人又开口,“就要到年底了,就等新年过后再提吧。” 方逢至一言不发地回到病房里,付柏启的父母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里面只有护工和坐在床上的付柏启。大概是好一会儿没有自己的信息素,付柏启的面色现在有些苍白,信息素也微微弱弱,像快要消失。百分百的信息素匹配就是这样,对方轻微的波动都能察觉到。 于是方逢至慢慢地开始释放自己的信息素。 付柏启注意到方逢至的举动,不动声色地把视线移到他身上。他之前就知道方逢至很会照顾人,无论你对他有多冷漠,他都会顾及到别人的感受,温顺的、又听话。但他从来都不在意,这些照顾对于他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东西,是没必要的。 被甘菊的味道紧紧地围着,付柏启舒服地想要就这么睡过去。他眨了眨眼,默默地望着方逢至的背影。 但现在,在人最虚弱的时候,被方逢至这么照顾着,他莫名觉得其实这样的照顾也很不错。 他记得自己刚醒时方逢至眼里闪过的欣喜,之后也温柔地对待自己,完全不提离婚的事。那次他问了自己是不是出轨的事,那个时候他的语气似乎难过极了。他想起之前,自己对他说了重话的时候,他总是这样的语气。 这让他想起方逢至对自己种种行为,不像讨好,更像是带着感情的。 付柏启心里突然酸胀起来,咚咚地跳了几下。 突然想和方逢至再亲近些。 虽然是单人病房,但房间里还是有一张床给家属睡。夜里睡觉的时候,方逢至都是睡在付柏启旁边的床上。 今晚也是,付柏启醒了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但又不能离付柏启太远,只好还是像之前那样睡在同一间房里。 整个房间里都是他们俩之间杂糅着的信息素,木质香浸着方逢至,原本还怕这味道会诱导自己发情,但不知道是不是付柏启现在的信息素太虚弱,还是闵峙标记的后遗症,他居然没有像以前那样十分渴望的感觉。 几天下来他都习惯了了这味道,只当做像好闻的香水。 慢慢地,方逢至困得的眼睛睁不开了。半梦半醒间,身后似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在方逢至以为是梦的时候,一具炙热的躯体贴住了他的后背。 睡意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他挣扎了几下,无意间碰到了男人的伤口,身后的人发出一声闷哼,方逢至停下了动作,“你干什么?” 男人的热气扑打在方逢至的耳侧,“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和他想得一样,方逢至的身体很软,展开手臂就能环在怀里。他把低下头,把脸埋到方逢至的后颈,满满的甘菊味,好像暖着他冷冰冰的血液。 方逢至浑身都僵硬了,他并不明白付柏启怎么突然这么黏着自己。他感受到男人的呼吸变得炙热,然后慢慢凑近腺体处。方逢至浑身一激灵,猛地推开他站起来。 他在黑暗中瞥了眼床上的男人,披着外套就往外走,“我出去一下。” 方逢至一路走到医院的小花园里,嗅着夜里新鲜的空气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付柏启这一整天都很奇怪,视线一直黏在自己这里,还做出刚才那样的举动。其实也不难猜,命定之番就是这样,因为信息素的影响,会不自觉地想靠近对方、亲近对方,之前他就是这样,嗅到付柏启的信息素就想贴上去。 而现在,因为没有贴抑制贴,这样的状态就出现在付柏启身上了。他很怕付柏启一不小心就标记了自己。 他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机,他很想给闵峙打电话,又怕这么晚打扰到他睡觉。 但下一秒,手机就响了起来,上面是陌生来电,方逢至没有给这串电话号码留下备注,但他几乎每天都会和这个号码通话。 他接通了电话,“闵先生?” 男人沉闷具有磁性的声音在这夜里格外清晰,“在做什么?” 方逢至觉得耳朵酥酥麻麻地,“在、在医院楼下,坐一会儿。”面对付柏启时僵硬的身体软了下来,浑身热腾腾的。 “睡不着?” 方逢至想了想,没打算说今晚的事,就“嗯”了一声。 “那我现在过来陪你。” “不用了!”怕闵峙真这么做,急急忙忙地开口,“我待会儿就准备睡了。” 那边好像笑了一声,“急什么?” 方逢至脸有些红,没说话。 自那天之后,其实闵峙每天都会到医院来看他,因为担心被别人发现,每次都不敢说几句话就匆匆分开。今天因为公司的事闵峙没有过来,只是一天没见而已,方逢至就想他想得不行了。 第40章 40 再回到病房的时候,付柏启已经回他自己的床上去了,见方逢至从外面回来,朝他脸上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似乎是在为刚才方逢至突然离开的事感到生气。方逢至没理会,默默地脱了外套躺上床,这次是平躺着,生怕付柏启会对他的腺体做什么一样。 虽然有些提心吊胆,但好在一晚上都没再发生什么。 第二天上午倒是来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方逢至平时在病房也不怎么和付柏启说话,低头做自己的事,因为已经下了要离婚的决心,所以对付柏启的周边的事也逐渐不太上心了起来。偶尔会有人来探望,方逢至也不怎么参与他们的话题,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偶尔应付几声就算过去了。 倒是看到白帧从外面进来的时候愣了下,不过很快就回过神,依旧是坐在角落里,面无表情地对着笔记本敲敲打打。付柏启像是不太想见到他,眉毛皱了起来。 漂亮的Omega很自觉地坐到付柏启床边,眼眶有些发红,“柏启,你好点了吗?” 付柏启皱着眉瞥过他的脸,白帧把这当做自己的地方一样,说的话也证明着两人的亲密。付柏启怕方逢至多想,侧头去看坐在角落的Omega。可那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抬头触及到付柏启的目光时甚至善解人意地开口,“需要我出去吗?” 说完,还没等付柏启开口,就合上电脑走了出去。 看着方逢至毫不留念走出门的背影,付柏启觉得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憋屈。昨天晚上也是这样,以前哭着喊着求自己标记他,现在却碰他一下都像是怕得不行,想要隔得远远的。 难道是因为上次标记他的事?付柏启咬咬牙,自己当时那不负责任的行为确实可能会对Omega留下心理阴影,加上之后自己都没有陪在他身边,他大概是标记一类的事情产生了恐惧。而且现在白帧来这里,他一定是认为自己跟他还有什么关系。 这么想着,付柏启的脸色沉了下来,看着面前抹着眼泪的Omega,“你来干什么?” “柏启,一直没联系上你,又听他们说你出车祸了......”说着,他想要靠到付柏启怀里,“我很担心你......” 付柏启抬起手把他推开,“我现在已经好多了。”在没必要的人身上,付柏启向来都不想浪费时间和精力,直截了当地开口,“我们都已经断了,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听到他的话,Omega的眼泪倏地从眼眶里落下来,付柏启看得心烦,觉得方逢至一整天坐在那儿不说话都比他好上百倍。 方逢至心里倒是没什么感觉的,他一开始就不太相信付柏启能跟白帧彻底断了,但现在知道也没什么,既然已经决定要离婚了,这些事情对于自己来说好像也没什么关系了,只是失望再添失望,离婚的想法更加强烈。 “怎么又一个人坐在这儿?” 熟悉的声音在身旁响起,方逢至看到站在一旁的闵峙,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年纪稍大些的男人。 方逢至直愣愣地,“柏启在里面和人说话。”他看到闵峙皱了皱眉。 站在身后的男人困惑地看了眼方逢至,又看了眼闵峙,不明白这俩人为什么会认识,有些犹豫地问,“你是......小付的家里人吗?” “......是。” 见闵峙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男人更是有些不知所以,他尴尬地笑笑,“我和闵总来看看小付,现在方便吗?” 方逢至点点头。 几人进去的时候,白帧还坐在付柏启的床边上抹眼泪。闵峙记得白帧这张脸,还记得那时候他在停车场里说过那些的话。面上难看得更加厉害,他向来都对出轨这种事情非常鄙夷,这两人甚至就这么正大光明地当着方逢至在医院里做出这种事来,闵峙皱着眉,简直厌恶到了极点,默默地朝方逢至看了眼。 果然就不应该把他留在这儿。 心里想要现在带方逢至离开,又想让他彻底看清自己丈夫的面目,离婚后一点情义都不要带走。 于是闵峙又一言不发地收回视线。 中年男人看着这病房里不太和谐的氛围,尴尬地把水果放到桌上,跟付柏启打招呼,“小付,好些了没。” “闵总、张总监。”他点点头,“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张总监看了眼白帧,“这是你的男朋友?” “不是。” “一个朋友。”说完,他指了指站在闵峙身边的方逢至,“那是我妻子。” 这话一出口,闵峙原本就不太好的脸色瞬间更是沉得吓人。 白帧脸上也一阵青一阵白的,恶狠狠想要去瞪方逢至,哪想方逢至身旁那个高大的男人正阴沉着,一脸凶像地望着自己,下一秒就要把自己撕碎了吃了似的,白帧一阵头晕目眩,急忙收回视线求助一样望向付柏启,但病床上的Alpha却皱着眉,见到自己望向他,神情不耐到极点,立马移开视线糊到方逢至身上去了。 白帧憋在胸口的气一瞬间喘不上来,所有人好像都在护着方逢至,而自己跟小丑一样,由着他们戏耍给方逢至看笑话。他一秒也待不下去了,眼泪还挂在脸上,拿着手里的纸巾逃一样地冲了出去。 白帧闹出这么大动静,付柏启连眼神都不往那边移一下,只是皱了皱眉,心里想的却是,方逢至好像变漂亮了。 自他醒来之后都没怎么注意到方逢至的脸,毕竟就是原来那样的,一样的鼻子眼睛嘴巴,没什么和之前不同。但今天看了白帧的脸,又忽地往向他的,才察觉出不一样来。白帧的漂亮就是一眼看过去就忍不住再看一眼的漂亮,但方逢至站在白帧边上,付柏启才觉得他并不比白帧差,皮面是白的,但双颊上透着润红,像被滋养得很好,眼角不是传统美人那样地上挑,而是往下,显得温顺又可怜,一想到方逢至总是用这双无辜的眼睛看着自己,付柏启就觉得心里跳得不正常。 方逢至没注意到付柏启的视线,只是感觉到身旁闵峙浑身的气压都低得吓人,付柏启突然来这么一下,跟自己冰释前嫌了一样,把他也弄得发懵,但毕竟现在俩人确实还是夫妻的关系,他也没办法说什么。 在场的几个人各是不同的表情,张总监看这架势也察觉出了不对劲,只能尴尬地站在那儿关心关心付柏启的身体。但闵峙一直站在边上不说话,直到要离开的时候才敷衍似的对付柏启开口,“你好好养病。”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了。 见闵峙面上仍是一副憋着股气的模样,方逢至踌躇着,突然对着付柏启说了句,“我去送送他们。”装作冷静地走出病房后急急忙忙地追上去。 张总监注意到他,方逢至立马朝他笑,“我来送送你们。” “不用了,你快回去照顾小付吧。” “没事的。”嘴上虽是跟张总监说着话,眼神却是一直往走在前面的闵峙身上瞟。Enigma头也不回一下。方逢至朝前走了几步,跟在闵峙的斜后方,“现在是打算回公司吗?” 被甩在后头的张总监以为这话是跟自己说的,正要开口,就听前面的闵峙冷淡地“嗯”了声。这话张总监听着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方逢至却是着急了,闵峙少有地对他这么冷淡,现在一个眼神都不给,是真的生气了。 见闵峙往电梯里走,他也直愣愣地跟进去站在男人边上。张总监后面进去的,疑惑地看了方逢至一眼。 没必要送到楼下吧? 闵峙很高,尤其是站在电梯里,能看到每一个人的头顶。他没有看身旁的Omega,刚才心里确实因为付柏启的那句“妻子”而莫名生出了无可抑制的妒忌,但这确实就是事实,也不能怪到方逢至头上。只不过他也没办法再去看小小的方逢至,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就把人掠走。 这样的想法还没维持多久,右手突然被人碰了碰,然后一只柔软的手突然牵住了自己。 闵峙一顿。侧头望朝矮自己很多的Omega,他能看到那人细软的发丝,和红红的耳朵。像是注意到自己的视线,Omega抬起头,用他那双狗狗眼望着自己,然后无声地开口—— [别生气] 张总监就站在两人前面,只要回头就能看到。但这个从来都这么胆小又听话的狗狗却悄悄地、讨好似的朝自己笑。 闵峙太阳穴突突地跳了几下,浑身冒了一阵虚汗,然后就疯了一样地,浑身都在发热。 方逢至这是在逼他。 逼他这辈子都跟他在一起。 “叮——”地一声,电梯门开了,有人要进来,方逢至急急忙忙地想要松开手,却被闵峙紧紧地回握,根本无法动弹。他有些紧张地望着进来的人,却没有挣扎,惶恐地站在隐秘的角落,和自己的情夫牵着手。 到了一层,紧紧握着方逢至的那只大手才松开他,俩人的手心都覆上了一层密密的汗。 这次是张总监走到了前面,闵峙和方逢至跟在他身后,两人看上去似乎没什么奇怪的,但方逢至其实还没缓过来,低着头跟在闵峙身侧。 不知道怎么地,Enigma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方逢至连头都没来得及抬起,猛地被人按进了路过的楼梯间里。 几乎只是瞬间的事情,他就被压在墙上,同一时刻,闵峙激烈又沸腾的吻地碾在了他的唇上。 第41章 41 方逢至从回到病房的时候,护工正好给付柏启带了吃的,男人病恹恹地咀嚼着嘴里的东西。嗅到熟悉的甘菊味,他的身体顿了下,故作冷静地回过头望向从外面走进来的Omega。但身上的信息素却不由自主到方逢至那里,团团地围住他。 在看到Omega的脸的瞬间,付柏启脸上冷淡的表情滞了一下。仅仅是这么一会儿而已,方逢至好像又变漂亮了。像是有种从内里朝外溢出的胆怯的媚态,不明显,但是足够能勾到人了。 眼尾是红的,嘴唇也是,肉肉的,有些肿。 “你嘴怎么了?” “什么?”方逢至好像没理解自己为什么这么说,胡乱地抹了抹,解释道,“刚刚顺便去食堂吃了饭。” 付柏启望向他握在手中只喝过几口的水,然后收回视线,没有再说话了。 不知道付柏启有没有相信,方逢至心里砰砰跳着,装作若无其事地低着头回到小角落里坐下。 刚才闵峙像发了疯似的把他按在墙上亲,方逢至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他是不是要把自己嚼碎了吃掉。 那时候楼梯间门外吵吵嚷嚷的声音,好像随时都可能有人会推开门进来,尤其是跟闵峙一起来的那个男人,他会不会发现俩人不见之后回头来找? 方逢至紧张得心快要跳出来,他使劲挣了几下,但闵峙的手像钉子一样把他死死钉在墙上,根本动弹不得。两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闵峙身上的硝烟味快要闷死他,不用很久,这味道就会溢出门外,整个医院都会因此陷入恐慌。 他故技重施,使劲地扭过头让男人的吻压到他的脸上。闵峙的动作停了一秒,没被他的动作影响到,反而不轻不重地在他的脸上咬了一口,紧紧地贴着他的皮肤,沿着脖颈一路往下。 方逢至浑身都僵硬了,有些着急地叫他,“闵峙!” 男人充耳不闻,扯开他的衣领,深深地嗅了口他身上那股甘菊的味道。 “什么时候离婚?” “再过两周......” 闵峙瞥了他一眼,眼神里面有股凶劲儿,“年后?” “这么久。” 这声音低沉着,却像从喉咙里吼出来一样,方逢至的心抖了抖,“他父母提的条件。” “而且那时候他也好得差不多了,能断干净。” 听到后面这句话,闵峙的脸色勉强缓和了些。但突然动作粗暴地在方逢至的肩上咬了一口,下了狠力,方逢至痛得哼了一声,等闵峙松开后,见那地方渗出了血迹,留下整整的一个牙印,短时间内是消不掉的。 他直愣愣地望着闵峙,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男人没理会他,只是弓着身子覆在他身上,用舌头轻轻地在上面舔了几道,然后开口提醒,“别让他看见了。” 木质香围拢了方逢至,他猛地回过神,望向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自己身边来的付柏启。护工出去了,房间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他那淡淡的眼神对上,方逢至有些紧张,“怎、怎么了?” 付柏启一言不发地突然俯下身,凑近方逢至的身体。方逢至整个人都僵住了,被闵峙咬过的地方莫名有些发烫。还没等他伸手把付柏启推开,男人就再一次直起身来。用让人浑身不适的眼神扫了方逢至一道,那眼神冰冰凉凉的,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是闵峙的味道。” 方逢至的心脏停顿了下,瞳孔猛地缩紧,他望向付柏启那张漂亮的脸,没有任何表情,冷冷的,像是看穿了一切。 方逢至硬着头皮开口,“你在说什么?” 付柏启盯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过身,“你和他靠太近了。” 方逢至没有回话,低下头继续自己手上的工作,但心脏仍是砰砰跳个不停。 他觉得付柏启好像已经察觉到了。 隔了一周,医生就安排付柏启出院了,虽然身体还没彻底恢复到和之前一样,但正常生活是没问题的。 时间很凑巧,出院之后差不多就是新年了。往年新年付柏启一家都是回到小镇去,今年也不例外。如果要回小镇,方逢至也是要跟着一起过去的,这让他不知道该怎么跟闵峙开口。 安排第二天出院,方逢至原本想着晚上自己单独吃饭的时候再跟闵峙说这件事,哪想还在病房的时候就收到了他的消息—— [我在大厅] 方逢至顿了下,借口说去走走就急急忙忙地下了搂。 刚走到那边,他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人群中的高大的男人,方逢至左右看了看,见没有认识的人,才两步走到闵峙面前,“怎么突然过来了?”也不说一声。 “来这边办点事。” 说着,他抓着方逢至的手腕,“这里太吵了,我们先出去。” 闵峙走得不快,但因为高,方逢至要小跑着才能跟上他。注意到这一点,闵峙的脚步停了下,手也松了松,方逢至纤细的手腕被自己抓得有些发红。闵峙皱了皱眉,有时候他真的觉得方逢至实在又小又脆弱,一不小心就会伤害到他。 方逢至有些困惑地抬头望着闵峙,但男人和他对视了一秒就移开视线。他重新抓住男人的手,心里犹豫着要怎么对他说那件事。 他是藏不住事的,闵峙只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你要说什么。” “他要出院了......” “出院之后不会回公寓,要直接去小镇上。” 闵峙好一会儿没说话,身边零零散散地走过几个病人,方逢至担心有认识自己或者是付柏启的人,但更担心闵峙因此不高兴。 一直低着头,一动不动地看着鞋尖。 但脸突然被人捧起,他不得已和闵峙的眼神对上,闵峙皱着眉,这个时候的他很凶,像会吃人。 方逢至眨了眨眼睛,然后闵峙亲了亲他被挤出些肉的脸,“我在等你离婚。”说着,又不甘心一样地在他脸上咬了一口。大庭广众冒着会被熟人发现的危险做这种事,方逢至心里有些怕,但听到闵峙的话后,觉得心动得厉害,乖乖地环住他的腰,“不会太久的。” 平时闵峙来找自己的时候,两人都是找个没什么人的地方,但现在在众目睽睽之下,和他这样抱在一块儿,这让方逢至觉得背德又有种说不上来的亢奋。 闵峙用纸擦了擦自己留着方逢至脸上的涎液,像大人和自己的孩子说话一样叮嘱, “别让他碰你。” “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说完看着有些心不在焉的Omega,又掐着他的脸问,“听到没有。” 方逢至呆呆地望回去,“唔......听到了。” 说完刚扭过头,就看到不远处的一个男人,是照顾付柏启的护工。方逢至被吓得抖了一下,见到方逢至望过去,男人朝他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方逢至瞪大了眼一动不动,他不知道那个男人看了多久,从什么时候看的。他告诉付柏启怎么办? 自己被发现出轨倒没什么,反正这是迟早的事,万一他们知道对方是闵峙,那事情就没这么容易解决了。 身后突然有一只手抚到了他的背上,“别怕。” 方逢至望向闵峙,见男人的嘴动了动,“他不会告诉别人的。” 说着,手掌往下拍了拍方逢至的后臀,“回去吧。” 不知道为什么,闵峙的话莫名让他安心了不少。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闵峙看了会儿,有些不舍地,“那我走了。” 看着方逢至一步三回头的模样,闵峙皱着眉眯了眯眼。他紧紧地握紧了拳头又松开,一想到方逢至和付柏启会共处一室,他就觉得自己嫉妒得快要发疯了,他知道方逢至和付柏启是命定之番。Enigma是没有命定之番的,但他也知道命定之番对彼此的吸引力有多大。此刻,道德、教义全被丢得一干二净,他只想把方逢至带回自己的地盘里圈起来,永远不能离开。 闵峙咬紧了后槽牙。 他不能这么做,这个时候,他该尊重方逢至的选择。 他想让方逢至自己做出了断。 方逢至看上去胆小又怕事,事实上,他从小到大一直都是靠着自己活到了现在。他比任何人都要独立,也比任何人都知道该怎样解决问题。 闵峙知道方逢至很乖,很听话。这是因为他的本性,他会对自己喜欢的人言听计从,永远相信那个人说的任何话,这是方逢至表达爱的方式。只要自己说要帮他,方逢至不会拒绝,事情也会进展得很快。 但却不会是方逢至想要的结果。 所以闵峙告诉自己不能冲动,要等。要等他自己去结束这一切。 第42章 42 确实像闵峙说的那样,护工并没有对付柏启提起刚才的事。见付柏启面色和平时没什么不同,方逢至才稍微放下心。 或许那是闵峙认识的人。 付柏启家里在镇上有栋小别墅,平时都只有他爷爷和奶奶住,但自从他奶奶过世之后,每年新年的时候家里人都会回去那边和他爷爷一起过。今年付柏启和方逢至先回去,家里就只有他们几个人。幸好方逢至和他爷爷关系亲近,倒也不至于太尴尬。 和在城里一样,付柏启很少和别人说话,无论是对家里人还是自己。每天就只做他自己的事。但方逢至能明显地感受到付柏启和自己的关系在缓和,他偶尔会和自己搭话,某些时候甚至还会照顾自己的情绪,他不明白付柏启为什么突然对自己转变态度,自从付柏启车祸后醒来,比起冷淡的态度,付柏启更像是想要缓和两人之间的关系。 他知道这已经是付柏启能做到的最大程度的示好了。 这让方逢至有种说不上来的心虚。 付柏启对自己越好,他就越发有一种负罪感,像在无形之中背叛了两个人,内心只觉得煎熬难捱,想快点让这段时间过去。 “爷爷好像很喜欢你。”付柏启坐在沙发上突然出声。 方逢至扭头朝他望了眼,男人的眼睛还盯着自己的笔记本,好像只是无关紧要的话题。 和付柏启生活了一年多,他知道这代表着付柏启想要和自己聊聊,但他却只是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 听到自己有些敷衍的回答,他见付柏启眉毛快速地蹙了下。 付柏启就是这么个别扭的人。或许是因为他从小到大都是被众人捧着,工作上方逢至不知道,但付柏启在自己面前从来都是等着自己主动。方逢至能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他是什么情绪,也能从他的话里猜出他想表达的意思。 每一次都主动和他搭话,主动讨好他,主动跟他解释...... 但一段感情中,总是一个人主动的话,会很累的。 尤其是在两人的婚姻破碎得只剩下表皮的时候。 付柏启还蒙在鼓里,并没有看到他们这段有名无实的婚姻即将走到尽头。 方逢至收回视线,以为会像自己所想那样就这么结束这段话题。但下一秒,他又听见alpha的声音,“你经常来看他?” 方逢至有顿了下,照理说,既然自己都这么敷衍了,付柏启就不再会搭理自己的。他有些困惑地抬起头,却和付柏启的的眼神撞上。依旧是冷淡的眼神,但里面却有了种让方逢至感到心惊的东西。 欲望。 不是性欲,而是另外一种,方逢至从没在付柏启身上见到过的,是想要亲近对方的欲望。 方逢至感到前所未有的惶恐,现在他并不想要付柏启的亲近。 “没有。”他语速有些快地解释,“没搬家的时候,我和奶奶住在他对面。” 像是没想到会得到这个回答,付柏启来默默地盯着他,“那我们之前见过?” “嗯,很小的时候。”方逢至并不想继续进行这个话题,他拿着手上的东西,装作想要整理一样离客厅。 看着方逢至慌张离开的模样,付柏启到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没有一点印象。 晚上方逢至并没有留在别墅,而是回了一趟老房子,他的父亲住在那里。 虽然和父亲的关系并不亲近,但这是他唯一能离开别墅的理由。如果留在别墅,他得和付柏启住在同一间房,他不知道付柏启现在对自己抱有什么感情,并且在付柏启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的情况下,很难保证两人不被信息素影响发生其他的事。 来之前就给父亲打了电话,但之后在门口等了会儿才见他从外面回来,“等很久了吗?” 方逢至摇摇头,又听男人解释,“和工友一起在外面吃饭,所以回来的有点晚。” “没事。” 方逢至和父母的关系都不太亲近,自从母亲去世后,家里就只剩下父亲一个人,他偶尔会回来看看,但不会待很久。 “最近身体怎么样?”男人带着方逢至走进门,开口问道。 方逢至刚出生不久,他就和妻子到城里打工,把孩子给父母带。还没等孩子成年,照顾他的祖父母就去世了。两人带着积蓄回到小镇,只过了几天安心的日子,妻子就又查出病来。 明明自己都没怎么照顾过方逢至,回来之后,却要方逢至跟着一起照看生病的妻子。方逢至从来没有一句怨言,但男人心里却仍是愧疚。 “都挺好的。” 两人一问一答,不像父子,更像陌生人。 这是爷爷奶奶住的房子,里面还是和以前一样,什么东西都没多,也没少。方逢至跟着父亲走到里面,两人相互问了对方的境况就没了后续。他们并不觉得奇怪,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因为是在自己的家里,方逢至觉得稍微放松了下来。回到自己的卧室后就悄悄给闵峙打电话。 “喂。” 男人充满磁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似乎变得更加低沉,方逢至觉得心里烫乎乎的,“闵先生。” 男人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在干什么?” “躺在床上......”方逢至拉过被子盖上,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地跟闵峙说,闵峙默不作声地听着,时不时回应几句。 “明天准备去干什么?”闵峙问。 “不知道,应该就是在他家里的别墅。”现在两人之间称呼付柏启都很有默契地不说他的名字。 “晚上呢?” 方逢至想了想,“会找借口离开的。” 那边沉默了会儿,方逢至能听到闵峙有些沉重的呼吸声,他顿了下,“你生病了吗?” “没有。” “刚刚在运动。” 方逢至似乎并不怀疑什么,仍是絮絮叨叨地说着话。他不是话多的人,但自从去了城里就之后就不怎么和人交流,好不容易有人认真听,每次和闵峙聊天一说就停不下来。 闵峙并不觉得吵,相反,他很喜欢听方逢至说话,尤其是在两人没办法见面的时候。 “你困了吗?”听到闵峙声音似乎很疲惫,方逢至问道。 “还好。” 方逢至担心闵峙只是为了不扫自己的兴才强忍困意不挂断电话,于是又把话一转,“其实是我有点困了。” “睡吧。” 方逢至把手机贴到脸颊上,“那我挂了。” “别挂。”闵峙的声音依旧是沉沉的,“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一开始方逢至心里还有些抗拒,担心自己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但手机放到一旁,不知道是不是聊天聊累了还是别的什么,居然很快就困得不行,迷迷糊糊就这么睡过去。 闵峙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呼吸声,抬起眼望朝对面的人。 并不像他对方逢至说的那样刚运动完,事实上,他现在甚至没有待在家里。而是在研究院。 博士把手里的笔拿起来,“你感觉现在怎么样?” “没什么感觉。” 身边的研究人员走到他边上用采血针在他指尖抽出血。拿到外面,几分钟后又进来,“降了百分之五。” 博士的眉头皱了下,很快又缓和,“已经算很好了。”他神情依旧严肃,“你现在很危险,闵峙。” 闵峙没有说话。事实上,从半月前方逢至离开别墅开始,他的信息素就不受控制了。 受到情绪影响,他的信息素简直像沸水一样把浑身都挤得快要爆炸。信息素源源不断地从身体溢出,每一次提取完都像是死了一回,身体直冒虚汗。但现在的问题是,他的信息素浓度变得很高。 这意味着,即使提取了多余的信息素也无济于事,长久下去,高浓度的信息素会让他失去控制力,如果在某一时刻爆发,足以引起恐慌。 “他现在在哪?”博士低下头,边记录着,别开口问。他最好能够尽快和伴侣待在一块儿,不然,以他现在的情况,没有伴侣的信息素安抚,迟早得出事。 但Enigma却面不改色,“和他的丈夫在一起。” 站在一旁稍有些年轻的研究员瞪大了眼睛。博士也顿了下。从一开始得知闵峙交往了一个A级的Omega,到现在得知那个Omega甚至是在婚内和闵峙纠缠到了一块儿,博士觉得他这辈子应该不再会遇到比这还要夸张的事情了。 他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闵峙,你要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他知道自己并没有立场去指责闵峙,毕竟道德上的问题,他觉得闵峙应该比自己还要清楚。 但是,“他只是个A级的Omega。” A级的Omega。这意味着什么呢,这意味着他或许会因为承受不了闵峙的信息素而高潮致死。 很多enigma选择伴侣更愿意选择alpha的一个原因就是,alpha的耐受力比Omega强很多,毕竟同为一种性别,信息素的影响不会太大。再往下,S级的Omega也能勉强承受enigma的信息素,毕竟都是高优级别的信息素,不至于因为对方信息素强度太高而陷入危险。 但级别低的Omega就不一样了,他们的信息素不足以保护自己,如果Enigma的信息素入侵他们的身体,体内的信息素很快就会被侵蚀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Enigma的信息素会迅速占据他们的身体,让他们被欲望支配,陷入无止境的高潮。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Enigma开口,似乎并不为此感到担心。 “我不会让他出事的。” 第43章 43 夜里下了雪,第二天早上地上就堆了厚厚的一层,方逢至把家里的旧围巾拿裹在脖子上才往别墅走。 到别墅的时候见付柏启正在和院子里逗狗玩,见自己开门进去,就朝这边走过来。隔着一米的距离,方逢至就感受到付柏启的信息素攀附上来了,他的脚步顿了下。 付柏启现在总是无意识地释放信息素,紧紧地附在自己身上,很黏糊。方逢至向来都喜欢这个味道,但他仍是缩了缩脖子,把自己的小半张脸都捂在围巾里。 他抬头望了眼付柏启的表情,那人依旧是冷冷清清的,和信息素割裂开了一样,完全不像信息素这么黏糊。 或许只是生病之后养成的习惯,信息素总无意识地往他身上贴。 但下一秒,付柏启却突然凑上来,脸几乎快要贴到他的围巾上。 方逢至只露出眼睛的模样莫名让人觉得可爱,而且他一整晚没闻到他的甘菊味,忍不住想凑上去嗅几下。 但方逢至却是吓了一跳,急忙往后退了几步。 付柏启微微皱了皱眉,似乎是对方逢至的疏远感到不满,却没有说话,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转身回了别墅。身边的那条狗原本还待在方逢至脚步转悠,见付柏启回去,汪汪叫了几声跟他离开了。 方逢至一动不动地站了会儿,双脚像是被钉在原地。刚才付柏启看他那一眼,晦涩昏暗,让他不得不多想。 直到外面的冷吹得他手脚发冷,方逢至才浑身僵硬地走进别墅,瞬间就暖和下来。 付柏启不知道哪里去了,其他人似乎也不在,现在楼下就只有自己和那条跟着付柏启的狗。 方逢至换了鞋,把围巾拿下来,左右不知道该干什么,只好坐到沙发上,那条亲近人的小狗凑到自己脚边,方逢至顺手摸摸他的头。却顺眼瞟到放在一旁的相册。是摊开的,朝上的那一页是付柏启爷爷和奶奶在老房子时候的照片,但上面除了他的爷爷奶奶,还有一个人。 熟悉的木质香突然又攀上来了,边上的位置塌陷了一块,“这是你小时候吧。” “......” “嗯。”画面上的男孩应该是不小心入镜的,在一个小角落里。比起现在,脸颊上肉肉的,没有现在这么清瘦,但从眉眼间并不难看出这是小时候的方逢至。 “那年我回去,我们是不是见过?” Omega一动不动,没有说话,也没有一点反应,好像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付柏启皱了皱眉,漂亮的眼睛里闪过烦闷,他紧紧地盯着方逢至的头顶。但很快眉头就松展开,“爷爷说你那时候很喜欢我。”他没想到方逢至是真的对自己有感觉,那时候方逢至还没分化,不可能是信息素的影响,更不是因为自己家庭的原因。 不知道缘由,付柏启因此莫名感到愉快。 他看到方逢至顿了一下,接着说,“爷爷还说你总是问我什么时候还会回去。” 方逢至终于抬起头望向付柏启,眼睛闪烁得厉害,“别说了。”不知道是急得还是什么,他的脸颊有些发红,“都是过去的事了。” 方逢至丝毫没有当年的悸动了,尤其是从当事人口中听见当年的那些事情,只会让他觉得自己的那些幼稚的爱可笑又让人难堪。 但付柏启似乎并不明白这个道理,他的眼睛黏在方逢至上移不开了,Omega的眼睛有些发亮,他看到方逢至的眼皮上的那颗痣,以前看了不觉得怎么,现在看见却觉得心痒痒。 “过去?”周边的属于Alpha的信息素徒然攀升,“那你过去是不是还亲过我?”他嗓音显得这话带了些清冽的笑意,方逢至一愣,直直地望着付柏启的脸。 他难得见付柏启这么笑。 平时都是冷冷清清的一张脸,现在唇角微微上挑着,比平日还要漂亮,但眼里有那种让方逢至惶恐害怕的感情愈发明显了。 方逢至一动不敢动。 他觉得自己像在买东西,有一件很喜欢的东西迟迟买不到,于是在选购时买了另一样心满意足的东西准备离开,这时候选购员却硬拉着你去买原来的那件商品,告诉你那件东西有多适合你。 可是现在你已经买了自己最想要的了。 付柏启的信息素团团地裹着他。木质香,因为信息素匹配的原因,方逢至觉得被这股信息素包围着很舒服,很愉悦。 付柏启对于他来说确实是最合适的,方逢至喜欢了他这么多年,还是难得一遇的命定之番。现在,他开始向自己示好,索求自己的爱。 两人凑得很近,Alpha此刻正在慢慢地靠近方逢至。 有人说命定之番就是天注定的缘分。 当付柏启湿热的呼吸扑打在方逢至的脸上时,方逢至才猛地惊醒付柏启想要做什么,他瞪着眼睛使劲把付柏启推开了。 他和别人不一样,他只会把所有的爱给一个人。 所以他现在不需要那件“最合适”。所以更不想和他有任何牵扯。他刚才短暂地被付柏启的信息素蛊惑了,但很快就清醒过来,他直直地盯着Alpha开口,“你现在这么做是因为信息素吗?” 付柏启的任何感情都会让他产生负担,他想彻底断的干净,最好对方能像之前那样不带一丝感情,最好只是信息素的影响。但付柏启的回答却让他失望。 他说“不是。” 方逢至紧紧地皱起了眉,他现在已经不要付柏启的感情了,却硬要塞给他,只会让人觉得烦躁麻烦,“你别这样。” 他无厘头的话让付柏启脸上的笑瞬间沉下去。 方逢至装作没看见,接着开口,“你不是想要离婚吗?”方逢至提醒他,想要重新提起付柏启的决心。 “你不是说讨厌我的信息素,说我让你提不起兴趣。”他看着男人面色越来越沉,已经快到发怒的边缘了,但他却不管不顾,“你还让白帧、你的初恋来找我的,是不是?”两人的身份像是互换了,曾经付柏启觉得方逢至是负担,而现在付柏启的感情却成了方逢至累赘,他一点也不想要。 付柏启皱着眉,脸色变得惨白,那时候确实是看不上方逢至的,但现在他都已经想好跟方逢至过下去了,方逢至突然又提起之前那些破事来,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不悦。 然后却又听见方逢至说出让他更加不适的话。 “我现在同意了,不,我上个月就同意了,你忘记了吗?” 虽然答应了付柏启的父亲,但他现在却忍不住了,他看着付柏启的脸,“年后你的身体应该就好得差不多了,我们就可以把离婚的事办了。”说完,他不再等付柏启的回答,像只是通知他这件事一样,转身就想离开,可却被人抓住手臂扯了回去。 付柏启脸上的笑意早就消失殆尽了,他气得想要做出点什么不好的事,死死地盯着方逢至,“不行。”觉得Omega随心所欲得可笑,之前让他离婚他不离,现在自己不想离婚了,又跟自己对这干。 “什么?” “我说离婚,不行。” 手臂被Alpha抓得很紧,方逢至心里突突跳了几下,有种不好的预感,随后就听到付柏启的质问,“你在外面找人了?” 付柏启眼神发沉,周边的信息素变得压抑危险。方逢至后脊发凉,他果然是察觉了,面上装作困惑愤怒的模样,使劲甩开付柏启的手,“你在说什么?”边说着,一边逃一样往楼上跑。 原以为方逢至说的离婚不过赌气,没想到是真有这种想法。怪不得之前对自己这么温顺,巴不得时刻黏着自己,现在却避怕得不行。 付柏启咬咬牙,嘴里不知道为什么有股血腥味。 方逢至到卫生间里用冷水使劲搓了把脸,面无表情地盯着镜子。 付柏启现在这样,想离婚是很难的了。 之后几天,方逢至总是躲着付柏启,生怕和他碰上面。 距新年越来越近,付家的人慢慢从城里回来。 新年的头一晚,付家的人基本都到齐了。方逢至其实不太喜欢和他家里人聚在一起,付家的亲戚之间关系都不错,而方逢至在里面总像外人一样被排斥出去。 尤其是年轻一辈,付柏启的堂弟堂妹就很不喜欢自己。因为还是十几岁的孩子,很崇拜自己优秀的哥哥,不知道怎么地,就对自己产生了敌意。 前几年回来这边没少被他们说些难听的话。 因为这段时间自己总不和付柏启待在一块儿,或许是没有信息素安抚,付柏启看上去十分虚弱,原本就白的脸现在更是苍白得不像话。 付柏启的母亲想要责备方逢至没照顾好人,又怕他甩脾气直接走了,只好忍下这口气,让付柏启的父亲去和方逢至说。方逢至这人吃软不吃硬,所以也不好对长辈说什么狠话,答应他多照顾付柏启。 但年轻孩子不知道这些,见到付柏启脸色差成这样,理所应当地怪罪在方逢至头上。 趁着客厅里只有方逢至,付柏启的堂妹突然坐到他身边,笑眯眯地开口,“你的信息素不能安抚到哥哥吗?”她嘲笑一样看着方逢至,“因为还没有被标记?” 女孩身边突然窜出一个人来,付柏启的堂弟,“如果我是你,早就收拾东西走人啦......怎......” “付彦。” 被叫的男孩顿了下,转过身看到身后的付柏启乖乖地叫他,“哥哥。” Alpha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弟弟妹妹,表情很冷淡,“别乱说话。” 说完又看向方逢至,“别和他们计较。” 方逢至眨了眨眼,他想起之前付柏启的父亲听到孩子们戏弄自己时也是这么说的。他莫名叹了口气,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自己之前受了这么多委屈。 “连你的弟弟妹妹都想我收拾东西走人。” “你说我该怎么办。” 付柏启的表情瞬间变得难看,原本还在一旁窃喜的两个孩子更是没想到方逢至会说出这种话,但又想着付柏启应该不会计较,正准备看方逢至难堪,就听到一声冷得像冰一样的声音—— “道歉。” 俩人都愣了下,抬起头,见付柏启正沉沉地看着他们,“跟他道歉。” 第44章 44 吃饭的时候付家的人难得的很安静。 刚才付柏启发了火,现在都还没消。虽然是冷冷清清的个性,但发火时沉着脸的模样有一股尖锐刺人的寒意,付家的人都怕得很。尤其是两个年轻的孩子,一直垂着头吃饭,话都不敢说了。 不知是从什么时候付柏启开始对方逢至上心起来的,居然为了孩子的几句话就发脾气。其他长辈虽然心里是责怪的,但嘴上却也不说什么。 方逢至坐在一群人中间默不作声地咀嚼着嘴里的东西,因为刚才的事,付家人的目光总往他身上打量,这让他有些不舒服。勉强吃了几口就和他们说了一声离开了,刚走到客厅,就听到里面的人又逐渐开始说话,不消一会儿,饭厅里又恢复了生气,热闹嚷嚷的,像一家子终于团聚。 方逢至把视线转到电视上,里面的人穿着喜庆的衣服又笑又闹,真有一种过新年的实感了。 这一瞬间,方逢至突然很想闵峙。 不知道他正在做什么,和家人在一起吗?正在吃饭吗? 但坐到身边的人打断了他的思绪。 方逢至扭头,见是付柏启从里面出来了,坐在自己身边,脸色也缓和了许多,没之前那么沉。但Alpha没有说话,仅仅只是过来看电视打发时间一样,眼神盯着那边,一下都不侧。 但过了会儿,却又听到他开口,“你还生气吗?”像是忍了很久才从肚子里憋出来的话。 方逢至诧异地望了他一眼,付柏启最近总是做出些出人意料的事。但很快他的眼神又恢复平静,视线再次投向一边,淡淡地,“我没有生气。” 然后就又没了后续。方逢至是不想开口,付柏启是开不了口。但付柏启不想两人的话题就这么结束,又或许是不想他们这段关系就这么结束,他烦躁的思绪挣扎了下。 “我们......” 才刚鼓足气一样说出几个字,有人就打断了他的话,“柏启。”他的姑姑笑眯眯地看着他,想缓和他和弟弟妹妹们刚才发生的事,“别待在里面闷着了,和我们去院子里坐会儿吧。” 自己和方逢至的话被打断,付柏启烦躁地皱了下眉,但却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一会儿就来。” 现在客厅里也有了人,没办法再和方逢至说什么了,只好和家里人一起出去。他站起身来,望朝缩在沙发上的方逢至,“走吧。”付家的人没有邀请他,但付柏启却在邀请他一起出去。 方逢至顿了一秒,他想,如果付柏启去年邀请他的话,他一定很跟着去的。 “太冷了,不想出去。” 客厅里很快空了下来。 电视机里依旧放着吵闹的节目,但却还是觉得这里太安静了。他低着头,悄悄点开了和一个陌生号码的对话框,发送了一条消息。 [吃饭了吗。] 之后他一整颗心像是被盈满了些,坐在之前的位置上就这么默默地等着那边的回信。可是好一会儿,都没有任何动静。方逢至的一颗心越来越沉。 这是闵峙的电话,他想给就这么给他打过去,可又怕Enigma有什么事情忙着,自己打扰了他。 他起身走到窗边。 天已经昏暗下来,院子里发白的灯光把外面照得清清楚楚。两个年轻的孩子在厚厚的雪地里和狗狗一起跑来跑去,大人们坐在一旁聊天,脸上带着笑。 方逢至垂下眼来。这样的画面他在付家见过很多次,每一次自己都被排斥在外。 那时候的感觉不太记得了,或许有些羡慕,或许是别的什么,但现在,方逢至清晰地觉得,太寂寞了。 比任何一次都要寂寞,寂寞到他只想听到闵峙的声音。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着,方逢至一愣,像是有预感一样,心脏扑通扑通跳动起来。 他接通电话,紧紧地贴在耳边,“喂?” “在干什么?” 听到闵峙声音的瞬间,方逢至的一颗心终于被热意盈满了。他总是这么及时。 “刚吃完饭。”他听到闵峙那边很安静,没有一点声音,“你呢,你吃饭了吗?” “吃了。” “噢。”方逢至扭头走回了客厅,静悄悄地听Enigma说话,“今天过得开心吗?”男人问他。 但方逢至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因为他今天过得不开心。 没有听到Omega的回答,闵峙又开口问,“怎么了?”声音沉沉的,但语气是那种,像对小孩一样的,温柔的。 方逢至只觉得心脏很酸,他的嘴开了开又合上,然后又忍不住似的,叫他,“闵先生......” 闵峙听到他叫自己,心里微微动了下,眼神淡淡地看着研究院的墙壁,然后他听到那边传来Omega有些微弱又烫乎乎的声音,“我有点想你......” 他拿着手机的手猛地一抖,像是被烫了下,然后从那只手开始,滚烫的温度一直蔓延到全身。 方逢至总能在他不经意的时候给他一击,胆怯的人,却毫不掩饰地表达爱。 闵峙的眼睛里突然出现了某种热烈又汹涌的东西,他闭了闭眼。 “嗯。” 挂了电话,方逢至觉得心里那股难熬的寂寞疏缓了,但却更想闵峙了。他看着外面又开始从天上落下的雪,有些心动地走出去。才推开门还没走几步路,就被一团冷冰冰的雪团击中。因为是心血来潮出来的,没穿多厚的衣服,那散开的雪淅淅沥沥地擦着他的皮肤落到衣服里,冰得他一激灵。 他朝扔雪的那个男孩看了眼。 男孩挑衅一样看着他,“不好意思啊,没看见你。” 方逢至皱着眉,面无表情的,好像并不为此感到生气,“幼稚。” 他知道青春期的男孩最讨厌这两个字。果不其然,付彦的脸瞬间被气得通红,眼神像发怒的狼崽,恶狠狠地看着方逢至,下一秒就要怒气冲冲地骂出声了,却见付柏启走过来。 男人看了付彦一眼,冷冰冰的厌烦的眼神,付彦瞬间被钉在原地,脸色发白说不出话来。 方逢至拍了拍外面的雪,“我去换件衣服。”说完自顾自地走进去。付柏启没说话,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身后。方逢至走到房间里才想起自己的行李都在父亲那边没带过来。 付柏启却打开自己的衣柜,拿了件自己的衣服给他,“穿我的。” 方逢至犹豫了下,接了过去,“谢谢。” 没什么顾忌地正准备换下,却猛地想起自己自己肩上还留着闵峙的牙印。他的动作顿了下,扭头望向一旁的付柏启,“我要换衣服了。” 其实脱个上衣而已,没必要遮遮掩掩,不过幸好付柏启没有说什么,扭头出去了。 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方逢至才放松下来。他迅速地脱了上衣后顺眼望了下肩上的那个咬痕,虽然好的差不多,但还是有明显的印子。 方逢至一顿。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脸上先是傻愣愣地呆了下,然后从耳根开始,皮肤慢慢变得发红。 他好像明白为什么那天闵峙莫名在自己肩是狠狠地咬了一口了。 像是掀开了一个小小的角,方逢至透过这个角发现了闵峙藏起来的、隐秘的占有欲。 不令人讨厌,反而让人觉得心动。 付柏启应该是接到公司的电话,站到一旁说话,见方逢至从房间里出来就走向他。 但方逢至没等他过来就先下楼了,他裹上自己的围巾到门外去。雪下得越来越大,算今年下的最大的一场雪了。 方逢至避开付家的人,一个人跑到房后。待在这里实在是太无聊,他玩一样地推了个丑兮兮的雪人,两个球堆在一块儿,看不出个人样。但方逢至还是给他画了张脸,眉毛皱着,嘴唇也是直直的一条线,十分严肃的模样。 像闵峙会做出的表情。 方逢至没忍住笑出声,他弯着眼睛给雪人拍下张照片,然后发给了闵峙。 [图片] [觉不觉得很熟悉?] 雪人歪歪扭扭的,方逢至又给它添了点雪,让它看上去大了些。 发过去的消息一直没有收到回信。 是太忙了吗?他之前听闵峙说家里人都不怎么喜欢过节,那他现在在干什么呢? 方逢至把帽子戴上,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地倒在雪地上。 他无聊地捶了几下雪人,被他一拳打出个缺口,像要倒了。 隔了会儿,雪人被他弄回原样他才慢悠悠地走回去。现在天已经黑了好一会儿了,在院子里玩闹的人大概是因为太冷,全都回去了。方逢至缩到门口坐下,他不太想进去。 里面大概有点吵。 他百无聊赖地把手机拿在手里,界面上一直是那个陌生号码的聊天框,对面一直没有动静。 他没忍住,给对方打了个电话。 响了很久都没人接。 方逢至把脸缩到围巾里,鼻尖红红的。 好想他。 快要到零点,镇上的人开始放烟花了,四面八方都是烟火炸开的声音。原本还想在零点的时候给悄悄给闵峙打电话的。不知道等下他会不会接。 方逢至抬起头,烟火映得他的眼睛也亮亮的。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一个人站在窗边看别人放的烟花。 在烟火声中,他好像瞥见有人影从大门那边拉开门走进来,他有些困惑地扭过头,头上正好炸开一簇火红色的花炮,整个院子都被照得亮堂堂的,包括走到了自己面前的Enigma。 他看上去像有些困倦,半垂着眼看着坐在台阶上的Omega。烟火声的隔空里,他听到男人开口。 “你怎么总是不好好照顾自己。” 第45章 45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方比自己小的原因,还是因为方逢至总是乖乖的,容易欺负的性格,不管是什么时候,不管他在做什么,只要方逢至不在自己面前,闵峙总会先入为主地觉得他会被别人欺负。 见方逢至一直呆呆地看着自己,嘴巴半开着半天没憋出一句话,闵峙一边觉得像看到可爱的小动物一样心软软,一边看着他这幅呆傻的模样,更加证实了会被别人欺负的想法。 但事实上方逢至只不过是暂时没反应过来,他不明白几小时前还打过电话的人怎么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了。这一瞬间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 那人身上沾满了雪花,顶着雪一路赶过来似的,方逢至眨了眨眼,在外面待了很久,脸上冻得都快没了知觉,可现在眼眶却酸得不行,“闵......” “闵总。” 身后有人打断了他的话。 方逢至心里抖了下,回头见是付柏启把别墅门打开了。Alpha见他站在门口皱了皱眉,“怎么站在外面?”脸都被冻红了。 但方逢至没应。 付柏启也没有生气,“先进来吧。” 方逢至的手臂被付柏启抓住,一想到闵峙还站在身边,他猛地把手臂抽回来,没等付柏启反应就先一步走了进去。 走到温暖的屋里,脸上被暖气扑的热乎乎的,结在身上的雪都化了。他悄悄朝身后进来的闵峙看去,那人的衣服和鞋子都湿透了,面色似乎也有些苍白,方逢至心里发紧,在付柏启之前把毛拖鞋从鞋柜里拿出来。 付柏启望了他一眼,没说话。闵峙倒是客气地说了句“谢谢”。 “不用谢。” 两人的语气疏离客气,像两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之后听付柏启跟家里人说,闵峙来这附近出差没找到酒店,正好知道付柏启家住在这边就过来借住一晚。 付柏启的堂弟堂妹在一旁有些好奇地打量这个男人,他们都听说过闵峙,他之前上过八卦新闻杂志,他拒绝了那个明星Omega的事同学们都知道。他看上去高大又壮实,他把湿透的外套脱下后露出里面有些宽松的毛衣,不胖,能看出衣服下面是结实的肌肉。 两个孩子都快要到分化的年龄了,尤其是付柏启的堂妹,她隐约能嗅到闵峙身上有股呛鼻的烟味,这是她第一次嗅到信息素的味道。她红着脸,觉得有些坐不住,借口说累急急忙忙上楼去了。 付家的人十分热络地和闵峙说话,方逢至没加入他们,表面上坐在一边专心地看电视,实际眼神总忍不住往闵峙的方向看。 闵峙和几人客气地聊了几句,见方逢至眼神总瞥向自己,于是拿出手机来。上面除了研究院那边打过来的几十个未接来电,其次就看到方逢至几小时前给自己发的消息。他点开图片,看着上面惨兮兮的雪人忍不住笑了一声。他知道方逢至的想表达什么,于是给他回了信息。 [很像你] 方逢至看到低着头把脸上的笑藏着,闵峙故意的。于是回道:[我不会做那种表情,你会] 发完,没等那边回复又问:[你来这边出差怎么没告诉我?] 他明明在几小时前才跟闵峙通过电话,不像是在出差的样子。 [不是出差] [来看看你] 方逢至顿了几秒,心里扑通扑通地跳,平时他和闵峙的聊天记录怕被有心人发现,基本都是聊一条删一条,但这条他却不舍得。 眼眶酸涩得厉害。从市区到这边大概有四个多小时的路程,那就是说从自己刚挂了电话闵峙就在路上了,没有任何犹豫。 眼眶逐渐变得有些湿润发热,他轻轻地吸了吸鼻子,强忍着没让眼睛里的东西落下来。 他从没有遇到过这么一个人,尊重他,信任他,甚至可以说像把他捧在手心里,把他当做一个娇气的人,总觉得他会受欺负,要时刻跟在身边才放心一样,生怕受了一点委屈。 他怎么对自己这么好? 是爱吗?他在心里问,不爱怎么会对自己这么好呢? 可是他从没对自己说过爱,甚至连喜欢都没有说过。 方逢至莫名觉得紧张又心慌,他紧紧地抓着手机。 “还有一分钟!”有人在一旁说话,电视里的人也在喜庆地开始倒计时,马上就是新年了。 方逢至条件反射一样去看闵峙。 闵峙也在盯着他,方逢至又急忙移开,这里都是付家的人,生怕被他们发现。 付柏启从走到方逢至身边坐下,他面无表情地,感觉跨年跟他无关,但却在坐下的时候覆上方逢至的手,方逢至瞬间抽回了手,朝他看了一眼,皱着眉不说话。 见方逢至表现出一副不想和他有过多接触的模样,付柏启心里一落,没有再伸手过去。 他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方逢至就坐在自己身边,好像还有些小心翼翼地把头靠到自己的肩上。那个时候自己是怎么做的呢? 好像是对他说了句什么,没看方逢至的表情就直起身离开了。 他突然感到了后悔。但每一年都在往前,他回不去。 窗外花炮的声音徒然变大,一声又一声,把电视机的声音都盖过去了,从窗户那里看过去,外面火光一片,烟火又多又漂亮。耳边像是有股热气,“新年快乐。”付柏启清冷的声音在礼炮声中有些模糊不清。 这是他第一次对自己说新年快乐。 但方逢至却是扭头望向闵峙,现在大家的视线都被窗外的烟火吸引了,唯有闵峙是紧紧地盯着自己......和付柏启。 “新年快乐!”他朝着闵峙开口。 他的声音被噪音压过去了,但闵峙看懂了他的嘴型,同样回他,“新年快乐。”说完,又添了一句什么,嘴上下开合地动了动,方逢至没看明白。想要说什么的,身边的付柏启却又突然凑近他,“吵得我头疼。” 刚刚方逢至的那句话闵峙没听到,但付柏启听到了,他以为是给自己说的,心里软和下来,于是慢慢把头埋到方逢至的背上,朝着他的后颈深深地吸了一口。 方逢至浑身一激灵,猛地站起身。他看着付柏启那张苍白的脸,知道他应该是很久没有得到自己的信息素,身体不舒服了。 “你给你信息素,你别靠我太近。” 付柏启一顿,眼里闪过类似于受伤的神色,方逢至看见了却没说什么。慢慢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其他人对不属于自己伴侣的信息素并不太敏感,并没有发现什么,但闵峙不用仔细嗅都能知道方逢至现在在干什么,脸色越来越沉。 外面的烟花声逐渐小了下来。付柏启被方逢至的信息素包裹着周身,异常地舒服。他突然觉得之前一直让方逢至贴抑制贴的自己愚蠢到不可理喻。 他控制不住地想要凑近自己的妻子,和他的温热的身体贴到一块儿。 “别碰我。” 付柏启一顿,他听到方逢至继续说,“我们已经快要离婚了,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这是他头一次在方逢至嘴里听到这种冷漠的语气。不,也不算,其实这段时间以来,方逢至都是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的,以至于他总是想起方逢至温柔对他说话的模样。 不知道为什么,外面的烟花声明明小了下来,可付柏启却觉得自己浑身更难受了,耳朵里嗡嗡地一直有噪音,五脏六腑也像是被人使劲搓揉了一道,酸痛得不行了。 “不行。” 说出话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但方逢至却没理会,只是莫名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甘心。”他看了看付柏启身后的家人们,他们并没有发现这边的动静。 “我也知道你和你的家人都不太喜欢我。”他慢慢地抬起头望着付柏启,“你会找到比我更好的。” 付柏启冷漠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他现在终于有了一种实感。 一种他留不住面前的人的实感。 他眼神有些慌乱,想要开口解释,但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整个人都被哽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直到方逢至从自己面前离开好一会儿,他才颤抖又用力地呼出一口气,像一声痛苦的低鸣。 第46章 46 方逢至借口说刚才没吃饱,又去了厨房里,事实上进去也什么都没做,仅仅是站在灶台前朝窗外看。付柏启可能连他本人都没有发现自己做出那种悔恨痛苦的表情,被他那样的眼神望着,方逢至只觉得喘不上气。 加上闵峙还在一旁,他不想和付柏启太亲近。 即使是没有离婚,方逢至的心仍是偏着闵峙的,总担心着付柏启和自己的行为让闵峙心里不舒服。 心里还想着事,身后却猛地伸出一只手,方逢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搂进怀里。他吓了一跳,“谁?唔唔......”话音没落,就被那人的手捂住了口鼻,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但方逢至很快就安静下来,放松了身体乖乖地背靠着男人。身后这幅宽厚温暖的怀抱他熟悉极了,还有这只覆在他口鼻上的手,有股淡淡的呛人的硝烟味。 “怎么不挣扎了?”男人半弯着身子,将鼻子贴在他的耳后轻轻地嗅着。 方逢至缩了缩脖子,男人就直起身。 “只有你会这么抱我。”他仰着脖子,抬起头看身后的Enigma。 闵峙被他看得心动,低下头吻了吻他的眼睛,“你身上全是他的味道。”面无表情地,好像并不在意,“这件衣服太大了......”Enigma把从他的鼻梁一路吻到他的唇,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怎么穿他的衣服?” 在门外没有做的亲密举动现在偿还回来了,方逢至一整个靠在闵峙怀里,头又往后仰了仰,想和他吻在一块儿。但闵峙却直起了身子,垂着眼俯视他。 眼神里有种严厉的责备,方逢至心里跳了跳,他听到闵峙开口。 “你自己没有衣服?” 和训斥自己下属的时候一样的语气。没有大吼大叫,只是冷着脸望着人,轻飘飘的一句质问就让人后背发凉,心里止不住地颤。 总是被斥责的下属都怕他这幅模样,更别提从来没见过他这幅样子的方逢至了。 Omega被他吓得呆了下,脸色发白,他猛地想到刚刚闵峙对他说的是什么—— [别让他碰你。] 察觉出来闵峙是在生气了,方逢至伸手去抓闵峙的手,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不、不是的,我的衣服刚刚被弄湿了,行李箱没有带过来,才暂时借他的衣服穿。” 闵峙神色复杂地看着方逢至,他知道方逢至今天已经表现得对付柏启十分拒绝了,也知道他并不会骗自己,穿付柏启衣服也是迫不得已的事。 但他心里仍是不舒服。 他并不是小孩子了,照理说,嫉妒到不受控制地发火这种像年轻人一样的情况应该不会再发生的,他能够掌控自己的情绪,也能控制自己的所作所为,但每次面对方逢至,他总是不自觉的失控。 这不应该。今年一过,他就三十一岁了,比方逢至足足大了六岁。在他眼里,方逢至还年轻,虽然足够聪明,但在他眼里仍是像一个孩子一样。在他们这段不合理的感情中,方逢至才是最煎熬的那一个,他应该做的,是引导他、安抚他,而不是对他发泄自己的阴暗的不满。 闵峙的垂着眼,他紧紧地抱住了方逢至,却没有说话。 Omega并没有怪罪他,而是包容地环住了他的腰。 闵峙内心的嫉妒并没有因为他的拥抱而削弱下去,相反,方逢至温柔的对待让他更加嫉妒了。 他嫉妒得太多了。嫉妒付柏启得到过方逢至的爱,嫉妒他们这段婚姻,甚至嫉妒付柏启的年轻,嫉妒付柏启和方逢至的命定之番。 他好像全然不记得自己当初喜欢付柏启的种种了,就连那张最吸引他的漂亮的脸也像全然不如方逢至了,到现在,只剩下嫉妒,他嫉妒付柏启的一切。这样愚蠢的,像毛头小子一样的情感很难想象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厨房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方逢至心里跳了下,立马和闵峙分开了,装作在冰箱里找东西的模样。 过来的人是付柏启,他望着站在厨房里,和方逢至只隔了一米不到距离的闵峙,“闵总?” “怎么在这儿?” 闵峙并没有一丝慌乱,“进来的时候正好见方先生在厨房,麻烦他帮我弄点吃的。” 方逢至心跳的速度很快,他不敢看付柏启,只是顺着闵峙的话,“闵先生要吃面吗?” “可以,谢谢你。” 付柏启的眉皱了下,站在厨房门口,“能帮我也做一份吗?” 方逢至顿了一秒,没有回头看他,“可以。”他伸手去上橱柜拿面,闵峙站在他身后,顺手帮他拿了下来。 付柏启见闵峙的身体贴到方逢至的后背,虽然只是一瞬,但这动作在他眼里却像是放慢了,整个环境似乎都因为这个动作变得暧昧。他的眼珠从俩人身后转到方逢至的脸上,心里顿了一秒,“方逢至。” Omega听到自己的名字,手不自然地抖了下,面撒在了沸水里。 “怎么了?”他没有抬头,声音也没什么起伏。 付柏启深深地皱了下眉,他有了一个猜测,但他不敢确定。 “没什么。” 方逢至只做了两碗面,放在桌上后就自己上楼去了。只留下付柏启和闵峙两个人坐在饭厅里。 闵峙还是头一次吃方逢至做的面,他尝了几口,就是普通的味道,但他觉得很好吃。面前的付柏启则是垂着眼,好一会儿突然开口,“他今天没放鸡蛋。” 闵峙额角猛地一跳,他抬眼望向付柏启。这句话可以有很多意思,无一不贴现着他和方逢至合法的夫妻关系。或许旁人听着没什么问题,但要是对方逢至有其他想法的人听了就不一样了。 试探。 闵峙并没有回话,动作不紧不慢地又吃了一口,“做得挺好吃的。” 付柏启垂下眼,“闵总今天的信息素很淡。”几乎闻不到。 闵峙没有看他,“这段时间没时间去研究院,贴了抑制贴。” 似乎并没有被付柏启的话影响,很快,一小碗面就被闵峙吃得干净,他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 “我吃饱了,你慢慢吃。” 付柏启没有回话,盯着他的碗,半天后才发出一声冷冰冰的哼笑。 方逢至没有回付柏启的房间,而是找了一间客房睡下。凌晨的时候,卧室门突然被人敲了几下。 方逢至心里一动,轻手轻脚地打开一个缝,却见是付柏启。他并没有让男人进来,而是问,“什么事?” “你在干什么?” “我刚刚已经睡着了。” 方逢至心里有些紧张,但面上并没有什么变化。付柏启大概是已经猜到了,只是没有证据。 付柏启整个人冷冰冰的,脸色白得厉害,他点点头,“早点睡。” 凌晨三点。 方逢至整个人都很清醒。他从床上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到楼下。他不敢开灯,到处都是黑漆漆的,刚走到客房门口就猛地被人一把抓了进去。 他被人掐着脖子抵到门上。 然后就是一个满是硝烟味的吻。 方逢至伸手抱住Enigma。但掐着他脖子的手越来越紧,方逢至觉得自己快喘不上气了。抱在闵峙后背上的手使劲地拍打着,“唔唔——” 在他觉得自己快要憋死过去的前一秒,闵峙松开了手。 “咳咳!!”新鲜的空气呛得他止不住地咳嗽,双腿发软地瘫倒在地。 面前的男人慢慢蹲到他的面前,面无表情地开口,“你给他做过口交吗?” 方逢至抚着胸口望向他,“什、什么?” “没有?” 闵峙隐藏在黑暗里的脸看不出喜怒,没等方逢至喘上气就把手指插进了他的嘴里。 虽然结婚这么多年,但方逢至对于性的概念几乎为零,唯一的几场性爱还是闵峙给的。因此他并不明白闵峙现在在做什么,只是男人的手指不停的在他口腔里搅动着,让人觉得又痒又难受。 等到口腔里的每一个地方都被男人抠挖了个遍,涎液黏满了闵峙的手指,闵峙才抽回手。 方逢至浑浑噩噩地,只听到拉链的声音,然后一根几乎快要有他手腕粗的阴茎弹到他的眼前,他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却抵到了门。眼前的阴茎散发着浓郁的荷尔蒙的气息,热气几乎贴着他的脸。他看到闵峙将手指间的唾液抹到阴茎上,然后握住它,“张口。” 方逢至心里猛地一跳,怎么可能吃得下,“不......”嘴巴只是稍微开了个口,就被男人找到机会抵了进去,抵在他的唇齿间不上不方逢至怕牙齿划到闵峙的阴茎,只好尽量收住,哪想闵峙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往里塞。 龟头塞进去后,方逢至的嘴就彻底合不上了,舌头和上颌被撑开,闵峙还在慢慢地往深处插。 “唔——” 方逢至觉得自己的嘴角好像被撑裂了,涎液不停地泌出,却被堵在嘴里,浸着Enigma的阴茎。龟头抵到他的喉口,方逢至涌出一种想要呕吐的欲望。 闵峙看着还没插进去的那部分,没有说话,慢慢地开始抽插起来。 方逢至没受过这种折磨,滚烫的硬棍撑着他的嘴,一下一下地往里捅,一次比一次深,他甚至感觉快要捅到喉管里去了。他怕得眼泪都快要淌出来,呜呜地叫着。 闵峙突然弯下腰捧着他的脸和他接吻,安抚一样的吻,方逢至的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一圈淌下来。Enigma把他的眼泪吻到嘴中,没有给他留恋的机会再一次起身将阴茎插进去。 他的耐心快要被耗光了,抽插的速度越来越快,手抚在方逢至的后脑,在某一个时刻猛地往前一撞。 “唔咳咳咳——!!” Enigma的体毛紧贴着他的脸,阴茎完完全全地插到底了。方逢至整张脸都被憋得发红,喘不了气,想咳嗽,还想呕吐。但男人并不理会,控制他的头往后抽出又猛地往前撞。 大量的黏糊的白色的液体从他的嘴里留下,方逢至整个人都浑浑噩噩,使不上力了。 不知道自己被弄了多久,只觉得喉咙火辣辣地发痛,最终男人插在他的喉咙深处把精液射了进去。 粗硬的阴茎终于从口中抽出,方逢至控制不住身体往一旁歪,却被闵峙捞到怀里。他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由着吞咽不下的精液从口中流出。 第47章 47 闵峙低下头,看着怀里的omega。那人被自己弄得眼神涣散,呆愣地张着嘴巴。半响,他突然开口,“真让人不爽。” 方逢至的眼球迟钝地转了一下,望着向闵峙的脸,“什......么?”嗓子被捅哑了,说出的话模糊不清,像陈旧的机器里发出的沙沙声。 “这种感觉。”Enigma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解释。 “偷情的感觉。” 他看着明显顿了一下的omgea继续说,“操别人老婆的感觉。” 方逢至眨了眨眼,他听懂了这句话,但意识还没转过来。直愣愣的,只觉得喉咙火辣辣地发痛,眼里突然热热的。他勉强转了下眼眶,热淋淋的水就从里面掉出来。 人一哭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呼吸,方逢至无意识地喘了口气,嘴里没吞下的精液就从嘴巴里淌出来。 闵峙垂着眼,他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把弄脏方逢至精液慢慢地擦拭去,又用纸去擦他的眼泪。 动作轻缓又温柔,方逢至的眼泪更止不住了。今天的闵峙总做一些他不能明白的事,让他难过又委屈。 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发出呜呜声。 闵峙看着他满脸的眼泪,“别哭了。”然后俯下身去吻才从眼眶里淌出的泪,温热的,很咸。 整张脸被他用唇吻,用舌头触碰,到最后,方逢至只觉得脸上更加黏糊了,不知道是自己的眼泪还是闵峙的口水。 似乎经过这么一下,闵峙又变得正常了,变得和往常一样温热,他亲了亲方逢至的唇,“苦不苦?” 方逢至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闵峙说的是他射在自己嘴里的东西。立马摇了摇头。 男人没说话,只是低下头吻住他的唇,舌头从他半开的嘴唇间进去,在他的齿间转了一圈尝到了那股味道后才移开,“还骗我,这么腥。” 他把这个看着不太聪明的omega从地上抱起,坐到床上。Omega就像一个孩子一样被他抱在怀里侧坐在他的腿上。他伸手把床头的水拿过来,凑到方逢至的嘴边,“漱口。” 方逢至朝他看了一眼,乖乖地喝了一口含在嘴里,等差不多了,闵峙又拿过垃圾桶,放在跟前,“吐了。” 像在照顾一个孩子。 他扯了扯方逢至的衣领,把鼻子抵到他的腺体处,方逢至一激灵,身体微微地发颤。闵峙深深地吸了一口,温暖的甘菊味盈满了他的鼻腔,只觉得身体更热了,被贴着抑制贴的腺体憋闷着,危险的信息素在他的身体里无法发泄。 但他不能在这里撕下,不然方逢至就完了。 “年后离婚?”他问。 方逢至身体顿了顿。 “具体是什么时候。” 没听到方逢至说话,他又将舌头贴到方逢至的后颈,威胁性地舔了舔,“我等不了了。”他觉得自己的现在的行为完全不受控制了。从付柏启跨年那一秒凑近方逢至的瞬间,他就想要方逢至立刻和付柏启离婚。他不能忍受自己的人被别人触碰,即使那个人才是他的合法丈夫。 他无法控制地对方逢至冷着脸,对他一点都不手软地做出自己一直都想做出的事。 他想逼方逢至一把。 他等不了了。 “明、明天。” 他突然听到方逢至的回答,愣了下,“什么?” “明天,我明天就和他离婚。” 闵峙眯了眯眼,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这么快,可以吗?” 方逢至把脸靠在闵峙怀里,“我怕你等不及。” 闵峙的心猛地一跳,垂下眼看他。 方逢至看出来了。 他一直都知道方逢至其实一点都不傻,相反,他很聪明,很多事情他都是清楚的,只是不说。这就是方逢至独有的爱,他不会说太多话,他只是看着,然后默默地包容你,安抚你,他会无条件地相信你,然后毫无保留奉献出所有。 很蠢,但是却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付柏启会在这个时候不放开方逢至了,得到过方逢至的爱的人永远都放不下,永远都舍不得。 闵峙突然张口,把锋利的犬齿抵到方逢至的腺体上,“我想标记你。” 方逢至的身体猛地挣了几下,“不行!被发现了怎么办?!”他推开男人,但闵峙却不生气,垂着眼和他对视。 “被发现我们就结婚。” 不是开玩笑。 方逢至心里跳得很快,闵峙的眼睛沉沉地盯着自己,像在作一个承诺。 他这才理解闵峙刚刚说的标记,不是临时标记,是永久标记。 付彦晚上有点睡不着,每年跨年对于年轻人来说是个很特殊的日子,觉得不该就这么荒废了,和几个朋友一起打完游戏整个人都是清醒的,拉开门准备下楼去喝点饮料。 才走到楼梯口,就听到一个开门声,他听到脚步声走到客厅。 别墅里实在是太黑了,他什么都看不见,也不打算理会这个声音的,但下一秒,他看见别墅门打开了。 别墅外的路灯照到那个人身上,高大宽厚的身躯,是闵峙。他正准备走下去,脚步却猛地一顿,他看到那个男人怀里还抱着另外一个人,那人身型太小,不仔细看根本不能发现,完完全全被男人的身体藏住了,只露出一双手紧紧地搂着男人的脖颈,他的双脚应该是岔开盘在男人腰间的,因为付彦看到闵峙腰间的部位鼓出了些。 付彦的眼睛微微瞪大了,虽然他把脸埋在那个宽大的肩膀上,但不难能猜出他是谁。 在这个别墅里,只有他的嫂子有这么一副年轻又纤细的身体。 但他不敢相信方逢至能有这能力勾引到他,更不相信方逢至会出轨。 付彦抿了抿嘴,脚步放轻了跟了上去。 他看到两个人进了别墅后面的车库,等两人进去后,付彦跑到车库旁边的那颗柱子后躲住。因为有人进去,车库里的灯自动亮了起来,付彦在那站了会儿,隐约听到车库里传来模糊、暧昧的水渍声,还有呼吸声。 付彦一顿,他皱着眉微微侧出头。 他看到闵峙正把方逢至压在车门上亲。 亲得很凶,像要把他拆吃入腹一样的亲法,但他的嫂子却一点都不怕,紧紧地搂着他把自己送上去,眼睛微微闭着,脸颊通红,付彦甚至能看到闵峙的牙齿咬住方逢至的唇又放开,又红又嫩的唇。 付彦觉得自己喉咙有些发紧。 “唔唔——” 方逢至呜咽一样的声音把他吓得一激灵,黏糊的,跟撒娇一样。他第一次见这样的方逢至。 两人终于分开了,闵峙松开方逢至的腿,付彦急忙扭过身不敢再看。真的是方逢至,他哥知道这件事吗? 他听到闵峙声音十分低沉地说了一句,“站好。” 然后又这么十几秒,又或者是几分钟,里面没有一点动静,然后突然听见一声压抑的呻吟,似乎是被捂住了嘴,声音变得很模糊。付彦心里急得厉害,他不知道自己急什么,控制不住地又探出头,然后他就看到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画面。 闵峙正在咬方逢至的后颈。 付彦瞪大了眼睛,拳头紧紧地捏了起来。 他居然在付家把方逢至标记了? 闵峙难道不知道方逢至是付柏启的妻子吗?还有方逢至,他怎么敢背叛他哥?! 因为方逢至背对着自己,他看不清男人的脸,只知道他浑身都在颤抖,付彦觉得心跳得很快,想要拍下来当做证据,摸了摸口袋,发现没有把手机没在。 正准备跑回去叫醒他们,却见闵峙把神志不太清醒的方逢至半抱起来,然后把他塞到副驾上。 “砰!”地一声,震得付彦心里一抖。闵峙突然望向自己,和他的眼神对上。 糟了,被发现了! 付彦转身就想跑,最后看到闵峙那一眼是见他身上往脖颈后方撕下了什么东西。 下一秒,付彦隐约嗅到了什么味道,这味道徒然变得浓郁,他感觉自己动不了了,像是被千斤压住了身体。 他还有几个月才分化,照理说是嗅不到任何人的信息素的。但闵峙却让他提前感受了信息素压制。 Enigma走到他的面前,看上去一点都不慌乱,“想去告状?” 其实被出客房门的时候他就发现有人了,但他一开始并不打算采取什么措施,因为他想让这个人发现。 这样他就能顺理成章地和方逢至结婚。 当然这中间还会有其他步骤,但这并不重要,他已经等不及了。 可当他张口咬下方逢至的腺体,紊乱的信息素得到了暂时的调解,他的理智回归了大脑。如果被发现,那时候最容易受到伤害的是方逢至,而不是自己。 他看着面前脸色苍白的男孩,“别害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只要你不告诉任何人。” 男孩没有说话。 闵峙垂下眼,“付柏启是你哥哥?”说着,他的目光移到男孩的胯间,那里微微地鼓起了一团。 “你看着自己的嫂子被这么对待也会有感觉?” 付彦的目光瞬间变得愤怒又凶狠,他死死地盯着闵峙,却见男人的眼睛沉得吓人,简直像、像想要杀了他,信息素好像更浓了。 这个男人在生气。 付彦只觉得后背发凉。 “别让我发现你把今天晚上的事告诉了别人。”他听到男人这么说。 第48章 48 方逢至的意识有些不清醒,这次的临时标记让他短暂地陷入晕厥,浓度太高了,比任何一次都要高,Enigma的信息素侵从后颈注入到他的体内,而他本身的信息素被吸食了一样,瞬间被抽离了他的身体。 闵峙有先见之明地紧紧捂住了他的嘴,他的一声呻吟都没有泄露出来,如果没有身后的人抱着他,他可能早就瘫倒在地了。 身体里的信息素在慢慢消失,方逢至的呼吸忽快忽慢,简直失去控制了。 这是他从没有感受过的快感,信息素变成侵犯他的凶器,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极致到让他产生出了恐惧。 颤抖的身体变得僵硬,灵魂像是抽离了身体,他只能感受到快感。 然后他昏了过去。 再醒过来就是现在,他一个人坐在副驾驶上,四周黑得吓人,什么都看不见。 “闵峙?”他叫了一声,但没有人回答。 像在高潮结束后的几分钟里,他现在浑身疲软,没有一点力气。但却觉得十分空虚,身体里像被开了一个洞,要用什么东西来填满才能舒服。他勉强将手放在门把上,拉不动,车被人锁住了,只有车窗那儿留着一点点缝隙。他动了动,盖在他身上的衣服就落下去,上面是闵峙的味道。 方逢至抓起衣服,把自己裹在里面,小半张脸都被盖住,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浑身一激灵,他莫名觉得愉悦,像要把自己彻底藏到里面去。 “你在干什么?” 闵峙拉开车门,就见方逢至一整个地蜷缩在他的外套里。 “冷吗?”说着,他俯身把车上的暖气打开了。 方逢至乘机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被标记后的omega很依赖自己的伴侣,要时刻有伴侣的信息素或是在伴侣身边才会有安全感。 “你去哪里了?” “去拿个东西。”他顺手抱着方逢至,把他从车里抱到后座。 “现在还冷吗?” 方逢至没回答他的话,仍是埋在他的怀里,闷闷地,“闻不到你的味道。” 闵峙被他那可怜巴巴的语气弄得心动,他刚才再一次用抑制贴把他散发信息素的腺体严严实实地封住,低下头去咬omega的脖颈,“现在不能给你。” “你受不住。” 方逢至沉默了一阵,突然掀开了闵峙的衣摆,把头塞到闵峙的衣服里面去。 里面的硝烟味浓郁了些,他把头紧紧地贴在闵峙的胸口,闵峙的身材很好,胸部也有肌肉,方逢至的脸紧紧贴着他发烫的皮肤,感受到闵峙的胸口随着他的呼吸起伏,浑身有些发热。 闵峙由着方逢至小动物一样的举动,眼神发沉,动作却轻缓地环着他。 幸好刚刚标记了方逢至,信息素暂时释放出来了些,不然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瞥到方逢至光裸的脚,闵峙伸手碰了下,冷冰冰的,于是把他抓在手心里。方逢至不安地动了下,脚趾缩了缩又放松,闵峙觉得有些可爱,紧紧地抓在手里不让他挣开。 隔了几分钟,方逢至大概是觉得太闷,从衣服里钻出来,整张脸都是红的。 双脚都被闵峙的手暖热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眼神望着一旁,就是不看闵峙的脸。闵峙喉咙里发出笑来,低下头去吻他。 闵峙嘴里的信息素很浓,方逢至一尝到身体就快活得不像话。他感到闵峙一边吻他,一边去抚摸他的身体。 “想要信息素?”Enigma离开方逢至的唇,拉着他的手按在自己的阴茎上,“体液里的信息素是最浓的。” 其实几小时前在卧室弄的那会儿把方逢至弄怕了,有些不太愿意。但闵峙的抓着他的手伸了进去,毫无阻隔地碰到那根硕大的东西,炙热像是能烫伤他,已经憋了很久。 他听到男人沉重的呼吸,最终还是从闵峙身上下去,然后慢慢地俯下身。 付柏启早上起床的时候没有看见方逢至。他的卧室门是开着的,人不在里面。问家里人也没一个人知道。倒是付彦在一旁,有些不自然地看了自己一眼,莫非是他又说了方逢至什么?问他也只是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他微微皱着眉走到别墅外,正好见闵峙正在外面逗狗。 “闵总起这么早?” “嗯,现在差不多该回去了。” “昨晚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付柏启和男人隔了些距离,想要询问他有没有见到方逢至,但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 于是他就这么看着闵峙起身走到车库,不知道为什么,他隐约像是嗅到了一丝甘菊的味道,但很快就消散了,像错觉。 闵峙回到车上,方逢至在后座睡得很熟。他面无表情地启动车子,路过付柏启还礼貌性地点点头,然后就这么直直地驶出付家的大门。 他的车速很慢,方逢至睡了好一会儿才醒过来。看到闵峙正在开车,张了张口却发现喉咙哑得不像话,浑身也使不上力气。 昨天他不知道给闵峙弄了多少次,喉咙火辣辣地痛,发不出一点声音,胃里也像全是闵峙的东西,很涨很难受。后来闵峙又在他的腺体处咬了几口,原本就留下了标记,现在更是叠加了不少印记,身体深处全是闵峙的信息素,一时半会儿是消不掉的。 闵峙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把温水递给方逢至,“喉咙很痛?” 即使是喝了水,方逢至的喉咙仍不能发声,他点点头。 “那就别说话。” 隔了会儿,闵峙突然靠在路边把车停了下来。然后开门下车,方逢至直愣愣地都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下一秒就被他从后座抱下来,塞到副驾驶上去,还顺手给他系上安全带。 闵峙把自己的外套盖在omega身上,“还有很久才会到市里,你睡会儿。” Omega点点头,在闵峙转身的时候又拉住他,低头在手机上敲打了几下,把屏幕转向闵峙,他说。 [我等下想去付柏启的公寓一趟] 闵峙看了他一眼,眉毛似乎皱了下,“好。” 快到中午俩人才到公寓楼下,闵峙把方逢至从车上抱下来,方逢至不太情愿地挣了挣,很怕被别人看到,于是闵峙把他放下。 “我陪你上去。” 方逢至没拒绝。 但走到付柏启家门口,闵峙还是停住了,没跟着一起进去。毕竟是方逢至和他丈夫之间的事,他不该步步紧逼。 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实际上,他此刻整个人都是阴沉的,后槽牙不自觉地咬紧了,隔几秒就要抬起手表看一眼,像自己已经等了很久。 但方逢至只是几分钟就出来了,他碰了碰闵峙的手,用眼神示意他可以走了。 闵峙面上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去,把方逢至弄得一愣,“怎......?” 他实在说不出话。 “没事。”闵峙没忍住低下头咬了口他最近长了些肉的脸,“走吧。” 刚到别墅,他的车都没停进车库,直接横在家门口,下车直接把方逢至抱了下来,一路撞开家门,就把人放在鞋柜上亲。 他觉得自己快要被憋疯了。 动作有些粗暴地扯开方逢至的衣服,顺着方逢至的脖颈一路啃往下,咬着方逢至的乳尖,扁平的一对乳,一点幅度都没有,但闵峙却对着那儿又揉又掐,还不停地啃咬。力度大的像要把它玩烂了一样。 方逢至难受地哼哼,不自觉地抓紧了闵峙的头发。 又不舍得用力,最终还被闵峙把他的手捉到嘴边咬了一口。他不顾方逢至的挣扎把他扛到肩上,身体突然悬空把方逢至吓了一跳,他蹬了蹬腿就屁股就被闵峙的手掌狠狠地拍了几下,又痛又麻,方逢至穴里的水像是被拍得挤出来了些。 他只能呜呜地叫几声,什么话都说不出。 闵峙把小哑巴扔到床上,看着他那傻不愣登还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经历什么的模样,俯身坐到他的身边,温柔地抚了抚他的脸,“我待会儿要标记你。” 方逢至瞪大了眼,他知道这个标记并不是简单的标记。 永久标记,omega一辈子可以有无数次临时标记,但永久标记,只能有一次。 这代表着什么呢,被标记之后,他和标记者将会永远连在一起,永远分不开。 但Enigm或Alpha却可以标记无数人。 方逢至心里抖了抖,他惶恐地摇摇头,“不......不......”他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所以之后即使是和闵峙的感情,他都是谨慎又小心翼翼的,他经不起别的考验了。 闵峙看到了方逢至眼里的惶恐与不安,没有强迫他,而是问,“你爱我吗?” 方逢至直愣愣地,他不明白这个问题的意义何在,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这是毋庸置疑的。 “那就让我标记你,然后我们结婚。”闵峙知道此刻的自己已经没有理智没有道德伦理可言了,但他不在乎,即使他清醒之后也不会感到后悔,因为他不想让方逢至再属于别人,一秒都不行。 可方逢至却仍是摇头,直直地望着闵峙的眼睛,好一会儿才开口,“你......呢......”你爱我吗? 他说不太多话,只能说一半。 幸好Enigma能明白他的意思,男人沉沉地看着他,“你知道吗,我从小的教育告诉我,人做了任何违反伦理道德的行为,死后都会下地狱。” 无论是无意间标记了方逢至,还是后来覆盖付柏启的标记,和方逢至上床,他都告诉自己这是为了帮他,是无奈下的行为。 但当付柏启还在病中,就对方逢至提出交往的那一刻,他承认了,他承认自己做了错事,承认自己的罪过,承认自己该受到惩罚。 他望着方逢至的眼睛,“我不会为了自己不在乎的人去做这种事。” 他不想放开方逢至。 第49章 49 方逢至的瞳孔震了下,直愣着神。 他明白闵峙话里的意思,这样表白一样的话让他半天没缓过神,一动不动地盯着闵峙的脸,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直到闵峙的吻再一次落下来,他终于搂住了Enigma的脖颈。 但闵峙的话却并没让他的放下心来,仍悬空着,很不安。他的手腕触碰到闵峙后颈上的抑制贴,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嗅到闵峙的信息素,还有昨天晚上Enigma近乎失控的行为,粗暴地在他的嘴里射精,又一次又一次地啃咬他脆弱的腺体...... 他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闵峙的手脱下了他的裤子,在他柔软的臀上揉了几下就去碰他湿淋淋的穴。 很快,方逢至就沉入了欲望中,什么都无法思考了。 付柏启一直没有找到方逢至,他甚至找到了方逢至的父亲家里,没有人在家。 直到他看到方逢至发来的信息——[东西我放在公寓的桌子上了]。 付柏启皱了皱眉,什么东西?但方逢至却一直没有再回,打电话也没有人接。 在家里人不解的眼神下和他们说了声就马不停蹄地往市里赶,路上的车速很快,他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慌乱,像是即将失去什么东西的预告。 这样的感觉一直持续到他看见公寓里静静地平放在桌上的那张纸。 离婚协议书。 他心里猛地抖了下,缓慢地走过去。其实内心还抱有着期待,毕竟方逢至喜欢了他这么久,这么多年的感情并不能一朝一夕就能释怀的。但是当他看到协议书上方逢至工工整整签下的名字,认真的、毫不留恋。付柏启的心结结实实地痛缩了下,痛苦无止境地蔓延到四肢,他拿着协议书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拿不稳了,纸张在空中荡了几下,轻飘飘地落到地上。 付柏启脸色发白,身体后坠倒在沙发上。他的胸口起伏得厉害,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这么痛苦,明明只是一张协议书。 他不禁想起方逢至对他说的话,不甘心。 方逢至说他只不过是不甘心。 他承认,他确实不甘心。 他不甘心和方逢至离婚,不甘心他唾手可得的东西以后给了别人。但不甘心会这么痛苦吗?他闭了闭眼,用尽全力把那痛苦压下去。 好一会儿,他的呼吸平复下来,之前的痛苦全然不见,眼神又变得冰冷,还有别的什么复杂的东西。 他俯身捡起地上的那张协议书。 没什么好不甘心的。 他拿过一旁的笔,毫不犹豫地在协议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仅仅是一个方逢至而已,世界上比方逢至好千倍万倍的人多了去,何必单单抓着他不放。 明明这么想着,事实上眼神却避开了协议书上“方逢至”这三个字。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决心,他走进方逢至的卧室里,准备把他的行李都找出来,既然是离婚,就分得干干净净。方逢至想要钱也行,要房子也可以,离婚之后他都可以给他,但现在付柏启不想在家里出现一点关于方逢至的东西。 但翻遍了整间卧室,除了洗漱品,没有发现任何方逢至留下的东西。 只有床下放了个行李箱。 里面是方逢至的所有东西,日常用品和衣服,还有一本老旧的笔记本。付柏启并没有理会那本笔记本,只觉得气得头晕目眩,简直站不稳。 原来方逢至早就准备好离开了。 他捏紧了拳头,打开手机给方逢至发了信息——[你什么时候把你的东西带走?] 方逢至放在衣服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一下,但他无暇顾及,因为闵峙正把他往死里操。 他被掐着脖颈按在床上,不至于窒息,却能完完全全扼住方逢至的命脉,让他动弹不得。硕大的阴茎在他的后穴里激烈地进出,磨得火辣辣的,感觉快要破皮了。喉咙痛得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呜咽一样的呻吟。 每一次都顶着生殖腔口碾过去,又爽又麻,他的身体因为欲望无法控制地渴求,心里却觉得害怕。 闵峙现在很奇怪,一个劲儿地肏他,甚至连一个吻都没有再落下来。 猛地,方逢至体内生出一种极致的刺痛,像被利刃戳了一个口,他瞳孔骤缩地望着天花板,嘴巴大开却没有一点声音。 闵峙在他失神的时候插进了他的生殖腔,仅仅是顶开了一道口,连龟头都没有进去多少,方逢至就已经痛到无法忍受了。那道小小的浅口就连Alpha的很难闯入,更别容下Enigma非常人一样的尺寸了。方逢至痛得耳鸣,浑身开始痉挛一样地颤抖。 闵峙慢慢地退了出来,还没等方逢至缓过神,又猛地一刺,方逢至直接痛的手脚发麻,身体痛苦得像鱼一样弹起,闵峙都没有控制住他,阴茎从方逢至的身体里退出大半。 Enigma垂着眼,俯身趴在方逢至身上去吻他的唇,得到信息素安抚,方逢至颤抖的身体慢慢平静下来,他沉浸在Enigma的吻里,全然没有发现自己被男人完完全全地控制住了。 闵峙的手紧紧地抓住omega的双手,另一只手则是用力地压着方逢至的腰。他再一次把阴茎对准omega的生殖腔口。 “呃啊啊啊啊——” 闵峙又一次残忍地刺了进去,这次比上一次还要深,也比上一次还要痛苦,方逢至的身体被刺激得高高弹起,却被男人用力地压制住。 “好、痛......”他沙哑的喉咙只能说出这么几个字了,但闵峙并不怜惜他,沉着眼毅然决然地继续往里捅。 方逢至疼得头晕眼花,他的身体被粗暴地劈开了,手指怪异地弯曲着,手腕却被男人紧紧地抓着,挣不开。 他直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他终于知道闵峙哪里奇怪了,男人现在好像变成了野兽,没有温柔,更没有怜惜,他不像在和自己做爱,更像是在急迫的想完成一个任务,任务的目标就是标记他。 方逢至害怕极了,现在的闵峙不正常,他觉得渴,身体仍是痛,痛的他喘不上气了。插在身体里的阴茎不知道是碰到了哪儿,他的痛苦骤然放大,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不行了不行了......”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挣扎,他觉得自己快要疼死了。 他的瞳孔无法聚焦了,模糊地看着闵峙的脸,很奇怪,明明什么都看不清,却像是看到闵峙的双眼充斥着兽性一样的红光。 方逢至心里一跳,并不夸张,他的直觉告诉他,闵峙失去理智了,再继续下去,他一定会被闵峙操死在床上。 因为没有信息素的安抚,omega生殖腔是干涩的,进入变得困难,但闵峙没有停下。但他突然听到身下omega的微弱的声音,“闵......峙......” Enigma低下头,却见omega满头虚汗,眼神无法聚焦地望着虚空,像是快要死去。 闵峙一愣,他暂时停下了动作。 事实上他的大脑变得混乱,他不知道方逢至怎么了,甚至一瞬间不能明白自己刚刚在做什么。他低下头捧住omega的脸。 “方逢至......” 好一会儿,Omega的眼珠才动了动,望向他。 眼泪瞬间就从里面掉出来了,他用沙哑的声音开口,“闵峙......” “别这么对我......” 闵峙微微瞪大了眼睛,他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变得颤抖,怀里的omega好像快要碎了,而自己就是那个罪魁祸首。看着omega的眼泪,他巴不得把自己千刀万剐,“对不起......”他把方逢至抱进怀里。 他忏悔一样地道歉,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失控的,他失去了理智,只想让方逢至成为自己的omega。 他看着方逢至疼得发白的脸,还有满头的虚汗,简直心疼得整颗心都在抖,甚至感到了难过。 他伤害了方逢至。 这么娇弱又可怜的人,被自己粗暴地,毫不怜惜地对待,闵峙紧紧地咬着牙齿。无法原谅。 但是omega的手缓缓地覆在他的手背上,闵峙只觉得心里更痛了。 “好累......”方逢至虚弱地开口。 闵峙垂着眼,眼底像是有水光,他低下头去吻omega的额头,“睡吧。” 第50章 50 方逢至醒来的时候身边只有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女人。 见他醒来,女人急忙走到他身边,“先生,您躺着就好。” 方逢至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看看四周,“闵......”嗓子的问题好像更严重了,仅仅是发出一个音节都像是着火了一样。 “闵先生出去了,他安排我来给您检查身体。” 出去了? 他去哪里了? 医生看出方逢至的困惑,却没有多话解释,而是把药放在床头柜上。 “方先生,你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只是有点虚弱。” “喉咙的话得养几天。” “我给您准备了药,其他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医生走后,方逢至从床上起来。 记忆的最后是闵峙贴着他耳朵说的“对不起”,然后就是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闵峙为什么会变成那样,虽然心里害怕,但其实他更担心的是闵峙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他打开手机,见全是付柏启的未接来电还有他的未读消息,他暂时没有理会,先点开了闵峙的聊天界面。 [闵先生,你在哪儿?] 消息刚发出不到一分钟,闵峙就打过来了。 “你醒了。” 不知道是不是电话的原因,方逢至觉得闵峙的声音很沉。他从喉咙里勉强“嗯”了一声,对面的人一顿,“抱歉,忘记你喉咙不舒服。” 这么说完,方逢至就没再回话,那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俩人沉默着,却谁也不挂电话。 因为信息素积攒过剩,从身体里提取的时候消耗太多力气,手上还挂着帮助他平缓信息素的吊瓶,现在闵峙整个人都是疲惫的,大脑的思考能力都迟缓了。 但他从来都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他并不想让方逢至质疑自己对他的感情。 “昨天,我的信息素失控了......” “信息素紊乱,从上个月开始就不可控制。” “抱歉,那并不是我的本意。” “但我说的话是真的。” 那边只有隐约的呼吸声,闵峙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紧紧地握了起来,因为过于用力,注射着药水的手的血管生出一种胀痛,他面无表情地松开,声音却变得柔和,“方逢至,我是真心的。” 好一会儿,他都没有听到那边的回答。他知道现在方逢至说不了话,但他却仍是无法控制地生出不安和躁郁,担心方逢至不原谅他的所作所为,担心方逢至对自己产生了恐惧,更担心方逢至放弃他重新回到丈夫的身边。 过激的情绪导致他原本就没有控制住的信息素再一次爆发,隔离室亮起了警报一样的红灯,他觉得自己的理智在慢慢地燃烧。 在研究员赶过来之前,他听到那边的omega微弱地“嗯”了一声。 警报器缓慢地最后闪了几下,就没有了动静。 事实上,方逢至是被闵峙的话震住了。信息素失控并不少见,信息素失控的所有人,无论是Alpha亦或是Omega,都会沦为只剩下欲望的野兽,没有理智可言。 他缓慢地吐出口气来,这样一切困惑都有合理的解释了。闵峙伤害自己确实不是他的本意。但这又代表着闵峙的说出的话也不作数了,那只不过是信息素控制下的冲动。 还没等他难过,闵峙就把他的不安全部打散。 他说他是真心的。 他突然迫不及待地想要到闵峙身边去,他急迫地忍受着喉咙的不适感开口,“我想......见你......” 闵峙的呼吸一窒,像是听到了表白,他躁郁的心平静下来,被方逢至抚顺了。研究员戴着面罩冲开门,闵峙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们一眼,对着电话那边开口却是温柔的,“现在还不行。” “我的信息素暂时还没得到缓解,会有危险。” 方逢至的眼角垂下来,他们现在确实不适合见面,“嗯......” 他听到闵峙对他说,“你等我回来。” 和闵峙挂断电话,方逢至才点开付柏启给他发来的信息,问他行李什么时候带走。方逢至叹了口气,看样子付柏启大概已经在协议书上签字了,但现在他浑身都是闵峙的味道,再怎么样也没办法和付柏启见面。 他盯着屏幕看了会儿,最终狠下心回复。 [扔了吧。] 闵峙说让他等,一直到他的喉咙都好差不多了他都没有回来。 他们每天都会联系,闵峙的消息和电话都很勤,像查岗一样。他知道闵峙其实是担心他去找付柏启,于是就说了离婚协议书的事,还告诉他等过段时间就会去登记所把离婚证办了。 闵峙那边才稍微放松下来,最起码电话没这么勤了。 但他每次的结束语依旧是让他再等等,却没有一个确切的时间,方逢至感觉自己等不了了,闵峙的声音听上去有时正常,有时又很虚弱,他很担心。并且闵峙对他做了临时标记,这么长时间标记者没在自己身边,方逢至不安极了,对信息素的渴求也到了一定程度。 他每天晚上都会悄悄跑到闵峙的房间去,把自己用被褥埋在满是闵峙信息素的床上,这让他充满安全感,很快就能入睡。 但这并不能维持太久,方逢至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直到某天他给闵峙打去电话,好一会儿才被接听,男人的声音难以掩藏的虚弱无力,方逢至瞬间慌了,“你怎么了?” “是治疗出什么问题了吗?” “没事的。”闵峙说话的语速都变慢了,“只是没睡好,别担心。” “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方逢至并不相信,他也等不了了。 其实闵峙一整天都很累,为了提早去见方逢至,他让研究院的净化信息素的力度加大了,但这种事情得慢慢来,如果加大力度只会让他的身体不舒服。他疲惫地躺到床上。 有些迷糊地睡了会儿,开门的声音把他吵醒,他慢慢睁开眼睛,想着大概研究院的人又要让他去做什么。 刚朝那边望去,他就顿了下。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研究员身后的那个omega。 是方逢至。 他刚做了净化,信息素浓度虽高,但暂时不会无法控制地外溢。于是他走到omega面前,“你怎么来了?” 研究员朝闵峙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方逢至没有回答他的话,“你这几天......一直在这里?” 闵峙点点头。 Omega的表情看上去很难过,他刚刚跟着研究员过来的时候在外面看了闵峙好一会儿了,因为这个房间里有一面巨大的钢化玻璃,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里面的全貌。 除了玻璃外,都是墙,白色的床,边上还放在很多医疗设备,像关押危险患者的密室。 他垂着眼,“是阿姨告诉我你在这边的,于是我就找过来了。” 研究员发现他身上携带着闵峙的信息素很惊讶,立马就知道他和闵峙的关系,把他带了进来。 事实上闵峙现在标记了方逢至,那方逢至的信息素对闵峙的治疗很有作用,但闵峙宁可去做让身体不适的净化,也不愿意让方逢至过来。 “你怎么不让我过来帮你?” 闵峙垂着眼看他,“你会害怕。” 他睁开眼看到方逢至的那一瞬间,还以为自己神志不清,出现了幻觉,直到他嗅到熟悉的甘菊味。他很想紧紧地把omega抱在怀里,但他并没有这么做,因为他之前伤害了他。 他并不想让方逢至对自己产生恐惧。 但omega紧紧地盯着他看了会儿。其实他到现在想起那天发生的事还是会害怕,失控的闵峙,像被撕裂了一样的生殖腔。但看到这样的闵峙,他还是心软了,他承认自己总像傻子一样愿意无理由地原谅自己爱的人。 他伸手抱住了闵峙。 男人一顿。 “只原谅你一次。”他听到怀里的omega闷闷地说。 心脏停顿了下,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当当,快要溢出来了。 “不会有下一次。”他开口。 方逢至就这么埋在他怀里,好一会儿都不愿意出来,闵峙担心他喘不过气,掐着他的后颈把他拉开,见方逢至脸颊红红的,话都说不清了,“你好香......”大概都不知道自己说了这么句痴话。 闵峙不禁叹了口气,标记之后就没给他信息素,现在是馋了。 他坐到椅子上,把omega拉到自己腿上坐下,余光瞥到一旁的监控,背对着,把omega严严实实地藏到自己怀里,然后捧着方逢至的脸亲了亲他的唇。 方逢至立马就仰着头把舌头送出来。 见他并不抵触,闵峙才含住他的舌。 为了防止闵峙失控,监控室里时刻都有人看着,此刻他们虽然知道闵峙正和刚才过来的那个omega亲热,但也只能看到omega环在闵峙腰上的手,和时不时抖动几下的双腿。 第51章 51 浓郁的,属于闵峙的味道。像烈火浇出的烟,强势地裹住他的身体。闵峙的双手都碰着他的脸,他的手很大,拇指都压到他的眼皮上,像是不想让方逢至睁开眼睛,完完全全把身体交给他主导一样。 Omega被强制固定着,觉得闵峙伸进他嘴里的舌进的太深,像要钻进他的喉咙一样,方逢至恐惧得想往后退,但却被闵峙固定着不能挣动丝毫。Enigma强势渡过来的涎液顺着滑进他的喉咙,满满的浓烟味,方逢至简直喜欢得不行,又想要又害怕。 闵峙一触碰到方逢至柔软的唇舌就停不下来了,和方逢至本人一样,omega身体的每一个地方都是柔软的。他汲取着omega嘴里信息素的味道,甘菊味像是把他的信息素也净化了,这么多天都处在躁郁之中的身体变得平静,但欲望却在无限地增大。 他现在很想脱下方逢至的衣服裤子,去啃咬他的身体,和他做爱。但研究院的实验病房实在不是一个好地方,他也不想让别人看到方逢至的身体。 方逢至现在浑身都在抖,闵峙的吻,闵峙的信息素都让他一瞬间有些接不住。但男人的动作慢慢变缓,然后停了下来。他的手从方逢至脸上拿开,顺着往下揉了揉omega的臀,方逢至趴在他怀里喘的不行,晕乎乎的,即使没按着他的眼皮,他也不知道一样,乖乖地闭着。 闵峙突然用手不轻不重地在他的臀上拍了拍,发出几声闷响。方逢至一抖,后臀的痛感让他清醒了些,他终于睁开眼望向Enigma。 “抱紧。” 话音刚落,方逢至就被托着臀抱起来,双手急忙搂紧了闵峙的脖颈。他被抱进了浴室,这里是唯一没有监控的地方。他把omega放到洗漱台上,碰了碰omega顶着裤子的地方,“都没有怎么碰你。” 方逢至红着脸低下头,双腿不自然地想要合拢,闵峙却强硬地挤进他的双腿间。低头去亲方逢至的脸,然后是耳朵,被触碰到的地方都湿漉漉的。 方逢至痒得缩了缩脖子,他感到闵峙烫淋淋的手从他的背滑往下,伸进他的裤子里,顺着臀间的缝隙,在他的后穴磨了几下。 他咬着方逢至的耳垂,声音低沉,“好湿。” 方逢至被他激得抖了抖,穴后一开一缩地像在嘬闵峙的手。 但闵峙却抽回手,“现在不能给你。” “怕我控制不住。” 方逢至的头靠再闵峙身上,密闭的浴室里全是硝烟的味道,他晕乎乎地抓着闵峙的衣服,“那怎么办?” “嗯?” 身体空缺了许久的来自于标记者的信息素现在被充盈得满满当当,方逢至舒服又爽快,但他的表情有些不受控制,看上去焦虑极了。 “博士说,需要我帮你排解信息素......”排解信息素的最好的方法就是做爱,方逢至就是带着这样的决心走进实验室的。 闵峙顿了下,眼神徒然变得又沉又凶,像是要吃了他,“现在不害怕了?” 方逢至傻愣愣地看他,迟钝的大脑暂时没反应过来。 闵峙又开口,“不怕我像上次那样强奸你?” Omega瞪大了眼睛,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强奸”这种粗鄙的字眼居然从闵峙的口中说出来,他看着闵峙的脸,也不能理解为什么男人会突然生气。 “你、你怎么了?”他有些害怕。 闵峙的脸很沉,他的信息素还没有稳定,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是正常的,但他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因为方逢至几句话发怒。 大概是因为方逢至的爱太愚蠢,即使伤害了他,他也不会埋怨你,一心一意地,献祭一样的爱。他很生气,气这样的爱方逢至也给过别人,也气自己就这么轻易地就得到了他的爱。 这么轻易的话,是不是以后也会有人能再一次从自己手里夺走方逢至呢? 闵峙俯下身,直直地盯着方逢至的脸,“你之前说爱我。” “你会爱多久呢?” 像方逢至这样笨的人,只有放在他身边才不会受委屈,所以这方逢至辈子都只能是他的。 一双温热的手捧住了他的脸,“闵先生,你是在担心吗?”方逢至的眼神胆怯,却像含着某种坚毅。 他凑上前亲了亲闵峙的唇,“请你相信我。” 闵峙紧绷的神经突然松了下来,积在心中的郁结消散了去。方逢至很笨,有时又这么聪明。 他俯下身,紧紧地靠着他的omega。 方逢至的手环住了闵峙宽厚的身体,他眼里的欲望消减了大半,变得清醒了很多。 “有没有吓到你?”他听到Enigma问。 “有一点。” “但是因为你生病了。”他抚了抚闵峙的背,“所以要快点好起来。” 闵峙抬起头不受控制地想要去亲吻omega,不带情欲的,仅仅是像表达爱、或是感谢。但omega的身体往后退了退,闵峙一愣,以为是方逢至抗拒自己了。 omega解开了自己的衣领扣子,侧头把后颈裸露在闵峙面前。 之前自己咬过的地方还留着印记,散着浓郁的甘菊香。 Omega开口,“先让我帮你。” 闵峙紧紧地抱住omega,为什么要怀疑方逢至对自己的爱呢,他明明这么坦诚地爱着自己。 闵峙垂下眼,亲了亲omega的后颈,然后露出了尖锐的牙齿。 把方逢至带出房间的时候,omega整个人都有些虚脱,闵峙把他放在自己的床上用被子紧紧地将他裹住,但方逢至睡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他从床上爬起来,看了看墙上的钟表,“我要回去了......教授说不能待太久......” “我明天也会来的。” 闵峙亲了亲他的脸,“好。” 方逢至牵着闵峙的手下床,走到门边的时候闵峙却停住了,“怎么了?” 闵峙盯着方逢至的脸看了一阵,伸手从一旁把自己的围巾拿出来,裹住方逢至的脖颈,顺便也将方逢至那张散着潮红的漂亮的脸遮住。 “外面冷,别感冒了。” 方逢至嗅着围巾上闵峙的味道一路走到别墅。 还在玄关换鞋的时候,手机就响了,方逢至看都没看就接了,“喂?” 那边却沉默了好一会儿,方逢至看了一眼,才发现是付柏启,“有什么事吗?” 付柏启下班回家的时候正准备点外卖的,不知道怎么的,点进了和方逢至之前的聊天对话框。 那时候方逢至总问他什么时候下班,想吃什么。 前几天因为方逢至的协议书和那条断绝关系一样的回信的怒火好像烟消云散了,他只觉得心里难受,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难受,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拨通了方逢至的电话。 直到方逢至的声音传到他的耳朵里的那一秒,付柏启突然就明白了。 他很想他。 “没什么事的话我挂了......” “方逢至。”付柏启开口,却又卡壳了,不知道说什么,好一会儿才问,“最近......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 付柏启还从没有主动和别人开始一段话题,他不知道怎么聊下去了,方逢至好像也不太想跟他聊天,见那边沉默着,就开口,“我要去做饭了,如果是要去管理局办离婚手续的话,你定时间吧。” 听到离婚两个字的时候,付柏启心里一直发紧,酸涩难受。他站在公寓楼下,也不顾身边有人,直直地开口,“不行......” “什么?” “方逢至,我不想离婚。” 即使他签了字,即使他觉得自己一定会找到比方逢至还要好的人,但他这一刻,或许是在听到方逢至声音的那一刻,他后悔了,他不想和方逢至分开。 这段时间,他总是想起方逢至,几乎做什么都会想起他。想起他对自己的好,想起他为自己做的饭,甚至是想起他在爷爷的相册里翻到的方逢至小时候的照片。 两年,方逢至和他结婚了两年。明明总是疏远着他,可这个时候好像生活里都是他的身影。 而且他和方逢至不止两年,从很小的时候,方逢至就喜欢自己了,怎么可以就这么轻易的放下? 那边的声音淡淡地,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但说出的话却像刺一样结结实实地扎着付柏启的心。 “可是我想离婚。” 付柏启心痛得喘不上气,他还想再说什么,但电话里却是挂断的声音 徐夢从下班到楼下见到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付柏启,正在和谁打电话,路过他的时候,她听到付柏启说,“方逢至,我不想离婚。” 徐夢脚步顿了下,他想起那次她在电梯里看到的方逢至和那个男人。她回过头,见付柏启现在的脸色苍白得不像话,她并不想多管闲事的,但那边不知道是说了什么,付柏启的眼眶竟微微发红,好像下一秒就要掉下眼泪。 这让她的心紧了下。 漂亮的人总能轻而易举地让人产生同情,徐夢突然转过身走到付柏启面前,“付先生......” 第52章 52 “你最近的情绪都很稳定。”博士看着手里的报告,“信息素也降了不少。” 刚做了信息素提取,闵峙有些头晕,他扶着头勉强从病床上起来,“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快了。” 今天方逢至被公司的事拖着,下班晚了很多。闵峙看着手机屏幕上和方逢至的聊天记录。 也就几分钟前—— [到哪了?] [研究院门口,马上] 闵峙把屏幕按灭,垂着眼有些疲惫地盯着门。 直到门把动了几下,研究员打开门,方逢至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戴着口罩站在研究员身后。见到闵峙的瞬间,他的眼睛弯了起来,亮晶晶的。闵峙今天实在提不起力气了,半靠在床上朝他招招手。 Omega边摘下口罩,边小跑着过来,脸上的笑意没有了,担心地,“今天很不舒服吗?” “今天的强度很大,有点累。” 方逢至心疼坏了,几乎每天闵峙都要经历这个,他巴巴地看着闵峙,“不能休息一天?” 正常的提取过程是隔四五天一次,但闵峙却是一天一次,这是他本人要求的强度,他想早点出去跟方逢至待在一块儿。目前为止疗效不错,加上有方逢至每天过来给足他信息素安抚,应该再隔几天就能出去了。 当然这种事情他是不会让方逢至知道的,“规定就是这样的。” 闵峙朝他笑笑,“别担心,和我说说话就好。” 有时候闵峙觉得方逢至其实是个话很多的孩子,很久之前他就这么觉得了,最起码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是这样。嘴巴一张一合地动,停不下来,嘴里吐出的都是日常的事,很琐碎,但闵峙喜欢听,他身边没人会和他说这种没什么营养的话题,当然如果有人说了他大概也会听的不耐烦,随意应付几句过去。 但方逢至说出的话却很顺耳,就连他从不感兴趣的娱乐八卦也会因为方逢至而变得有趣。 闵峙知道他是因为信任才愿意对自己说,他忍不住去掐omega软绵绵的脸。 方逢至在闵峙的手背上抚了抚,说的话停下来,“需要信息素吗?” 闵峙点点头,把被子掀开,“过来让我抱会儿。” 闵峙很喜欢这种面对面地拥抱,这是方逢至最近发现的,尤其是能让自己能够一整个地趴在他怀里这种。在床上也一样,总让方逢至一整个压在他身上,他像是不觉得重,还总把方逢至往怀里按。 现在也是,方逢至一上床就被他扯过去,让方逢至一整个趴他怀里。闵峙凑在oemga的颈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手臂环着方逢至的腰,“怎么不说了?” “那个歌星和他妻子后来怎么样了?” 方逢至却红着脸,附和地答了一句,“离、离婚了......”说完沉默了会儿,有些尴尬地,“你、你下面、那个......” 闵峙下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硬的,大概是因为刚才的提取信息素时的强度太大,他本人倒是没什么感觉,要不是方逢至提醒,他大概都不知道自己的状况。 “不用管,后遗症而已。” “再多和我说说话。” 他怀疑自己有些沉迷和方逢至聊天了,有时方逢会不小心地在说话的时候漏嘴说出自己的一些小秘密,闵峙好像能从他的话里慢慢地了解他的过去,还是在方逢至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 笨得可爱了。 如果可以,闵峙希望他能一整天都在自己耳边说话,就连做爱的时候闵峙也想让他和自己聊聊天,即使是说“今天天气真好”这样的话闵峙也会产生别样的快感。当然只是呻吟也很好,闷闷的,软软的,想想都能让闵峙下面更加无法控制。 闵峙的手在被子里把方逢至的身体摸了个遍。方逢至把头靠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你......别摸了......” “监控还在......” 闵峙朝那边瞟了一眼,眼神发沉,“好。” 从研究院走出来的时候方逢至双腿都还在发软,甚至没脱衣服,仅仅是闵峙的一双手和吻就让他受不住了。 他把闵峙给他的围巾往上拉了拉,裹着衣服慢悠悠地往别墅走。手机在兜里响了几声,是付柏启给自己发的信息。 自从上次打过电话之后,这段时间付柏启就再也没跟他联系过了,去管理局的时间也没定。现在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来了消息。 方逢至点开他的对话框,发现那边发了一条视频过来。他愣了一秒,点开。 是一段监控视频,上面的日期显示的是半年前,是付柏启公寓的楼梯间,有一个男人站在付柏启的公寓门前。 方逢至的脚步停住了。 他看出那个男人是闵峙。 十几分钟后,公寓门开了,男人一脚踏了进去,门被死死地合上,完全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监控的时间一下滑到几小时后,门从里面打开了,这次闵峙不是一个人出来的。 他用衣服包裹着一个人,那个人没有穿鞋,一双脚赤裸地露在外面。 根本不难猜想两人刚才发生了什么。 心猛地沉到了底。 方逢至觉得手掌有些发麻,像被千万根细针一下一下地戳着,他的脸此刻苍白得不像话,手机都拿不稳了。 他打字的手有些发抖——[你什么意思?] 那边很快就回复了。 [你还挺有本事] 隔了会儿,又收到,[我们见一面。] 方逢至头脑被激得发热,紧紧地握着手机,没有回任何消息。 他根本不想和付柏启见面。 手机猛地又震了几下,方逢至整颗心提起来了,他看向上面发过来的文字—— [和他出轨,还真是个大新闻] 方逢至整张脸唰地一下白了个彻底。这段时间闵峙给他的安逸生活让他忘记了自己和闵峙本就见不得光的身份,以为只要决定了离婚就是自由身,哪想这种事情必须双方同意才算完。付柏启这段视频只要曝光出去,人们哪管什么前因后果,解释了也没有用,先告状的人就是受害者,他和闵峙谁都逃不了。 他勉强抬起脚,却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浑身已经僵硬了,身上是木的,感受不到痛。 他直愣愣地在地上坐了会儿,突然起身再次跑回研究院。 原本离开的omega突然又出现在研究病室里,脸色苍白的不像话,脚不知道怎么的,一瘸一拐地走过来。闵峙心里涩了下,强撑着自己站起身,方逢至猛地扑到他怀里,神色慌忙地,“他发现了。” 看了视频之后,闵峙并没有露出什么惊惶的表情,而是先问他,“摔到哪了?” 方逢至一顿,闵峙把他弄到床上坐着,把他的脚捞起来,帮他脱了鞋检查伤口。膝盖和手心都破了皮,还好不是很严重。 他从抽屉里拿出医药箱,方逢至却抽了抽手,闵峙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抓着手腕不让他乱动。 “闵先生......怎么办?我、我们......” 他慢慢地给方逢至消了毒,又用创可贴贴上,伸手把方逢至抱在怀里,抚了抚他的后脑,“别怕。”他低下头吻了吻方逢至的额头,omega慢慢地冷静下来,他接着说,“我不是说过吗,被发现我们就结婚。” “现在被他发现是件好事。” 方逢至抓着闵峙的衣袖,“但是我担心他会把视频散发出去......” 闵峙皱了皱眉,“他不会散播出去的。” “即使他真这么做了也不用担心。”这种事情处理起来确实很棘手,不仅仅是买通杂志社就能拦截的事。但并不是没有办法。他看着方逢至仍是苍白的脸,伸手拍了拍他的背,“这件事不是你的错,是他先标记了你又不管不顾。” “他有错在先。” 无论是出轨,还是强行标记方逢至后却不管不顾,哪一条都足够让付柏启被判和方逢至强制离婚。 闵峙掐着方逢至的后颈,“别去找他,让我来处理。” 但方逢至却低着头,想着别的事情,闵峙知道他又在打其他什么主意,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脸,警告一样地,“你听话点,别让我生气。” 第53章 53 当女人对他说起那天她在电梯口看到的那个男人时,付柏启的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闵峙,所以他看到监控里站在公寓门前的闵峙,付柏启并没有多意外。 在很久之前他就怀疑了。方逢至四周混合着的陌生的信息素,还有他和闵峙之间奇怪的让人无法忽视的氛围。尤其是在别墅的厨房那晚。两个之前从没见过的人,身体几乎贴到一块儿了,当事人却似乎毫不在意。 没有发生过任何关系的两个陌生人不会是这样的反应。 只不过他一直都不相信方逢至能有这么大本事,居然能勾搭到这种完全不可能有任何交集的人。 但在几分钟后,监控的视频跳到闵峙从房间里出来。付柏启看到他怀里抱着的那个男人,被一件不合身的宽大外套包裹着,双足裸露,他的眼神徒然变得猩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视频里的omega像晕倒了一样,被男人紧紧地抱在怀里,身上披着的衣服明显也属于男人。 根本不难猜出他们两人之前在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先、先生......”一旁的beta管理员半捂着鼻子叫付柏启,“您的信息素太浓了。” 付柏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信息素此刻因为不正常的情绪变得充满攻击性。强忍着身体里充斥着的难以言喻的怒火,他压低了声音,“抱歉。” 他的表情似乎扭曲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冷静地从监控室里走出来,然后回到家里,但他的拳头紧紧地攥着,血管几乎要被身体里的怒火冲爆。 这两个人,当着他的面做出的种种,现在都有了合理的解释。而他自始至终都被蒙在鼓里,愚蠢的,什么都不知情。 看到桌上的那份离婚协议,他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把它撕成碎片。 不会离婚的。要把他永远禁锢在这段婚姻里,无论如何,他才是方逢至的丈夫。 从那天开始,付柏启就再也没去过公司。 直到现在,他面无表情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整个人四周的空气都像结了冰,他抬起眼皮朝一旁的钟表看了眼。 他约方逢至六点在公寓里见面,还有五分钟。 秒针一圈一圈地转动着,当指针正正地指在6上的时候,门铃响了。 付柏启慢慢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看着外面的方逢至,他没有说话,只是侧了侧身。 Omega看了他一眼,但很快移过视线。 付柏启知道自己现在身上的信息素很浓、很危险。但他似乎并不担心omega会害怕地跑掉,没有催促,冷着眼看着踌躇不定的方逢至。 大概只是过了几十秒的时间,方逢至还是抬起脚走了进来。方逢至从身侧走过的瞬间,付柏启嗅到了那股和甘菊味交缠在一块儿的,无法忽视的浓烟。 他的眼神沉了下来,轻轻一推手,门就“嘭”地一声,合上了。 关门声把方逢至惊得心一抖,关门后身后却没有任何动静,他猛地回过头就见付柏启正死死地盯着他的后颈。 在来之前他就把被闵峙咬得不成样子的腺体用抑制贴贴住了,但方逢至心里仍是心里莫名跳了几下,他侧过身后退一步和付柏启的距离拉开了。 付柏启收回视线,似乎并没有想对他做什么,从他身边走了过去。方逢至跟在他身后走到客厅,四处打量着,像是在打量一个从没有来过的地方。 见付柏启在沙发上坐下,方逢至沉默地坐在他的对面,“你找我来......要说什么?” 付柏启却不说话,面无表情地和他对视,方逢至发现他眼里有明显的红血丝。 方逢至心里紧张地跳了几下,垂下眼,不自觉地抓着自己的左手臂。即使付柏启前段时间生了病,再怎么说他也是一个S级的Alpha,他的信息素都压得方逢至喘不过气。 很危险。 突然,他听到付柏启冷冷地笑了一声,平日里觉得漂亮的脸,现在变得阴森可怖。 “不是要离婚吗。” “当然是说离婚的事了。” 方逢至顿了下,“协议书上我已经写了。” “我什么都不要,你们家的钱我会尽快还清,绝对不会缠着你。” 付柏启咬紧了牙,方逢至的语速很快,像是急着用诱人的要求让着急同意离婚。牙齿因为咬得太重而感到有一丝血腥气。 “因为找到了下家,所以即使什么都不要也没关系,是吧。” “什、什么?” 付柏启看着他,居高临下的表情,“你可真够贱的。” 方逢至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像是难以置信,然后就是难堪,又变得愤怒得发红。 两年多的夫妻情谊,到现在,真的什么都不剩下了。 “我贱?那你呢?”他从来都不对别人说什么重话,但此刻脑子里被这些突然提起的陈年旧事激得气愤又失望。“白帧是一个,在他之前也有无数个吧?” 很多受过的委屈、受过的怨气并不是过去了就算了,而是死死地压在心底密密地封置着,即使积了灰,只要有一天把它彻底点着就会喷涌得一发不可收拾。 他直直地盯着这个和自己生活了两年的人,咬着牙,“是你先做错的。” 付柏启面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听见方逢至开口,“你骗我说你只是出差。” “但我从没有过怀疑你。” “咚”地,付柏启觉得脑袋好像被什么东西重击了下。 方逢至居然说,他相信。 那时候为了不因为信息素失控,所以很少回家,经常和别人在一起发泄欲望。他随便地敷衍了方逢至的询问,那样的借口太假了,他觉得方逢至很快就会知道自己给他难堪。 但他说他相信。 “你......”他这一刻突然觉得喉咙像着火一样,很痒,火辣辣地痛,“你相信? 付柏启胸口闷闷地发出一声轻哼,像在笑。他觉得面前的人可笑又愚蠢,心里却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说不清是什么原因,他感到了某种不知名的痛苦。 他听到方逢至又开口说话,“是到你亲口承认,我才决定跟你离婚的。” 房间里的空气变得静了一秒,付柏启的手不受控制地、痉挛一样地抖动了几下。因为失去,在方逢至说话的这一瞬间他知道了,因为他失去了方逢至的愚蠢的爱。他亲手舍弃的。 但他不愿意承认。 “所以你是想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他承认自己确实舍弃过这段感情,但他不承认是因为自己才让他们走到这一步。 “你和他,早就搞在一起了吧?”他的心在抖,甚至声线也不太稳,但他吐出的话依旧带着刺,“让我想想,在我出差的那段时间?还是更早之前?” 方逢至直愣愣地看着他,几秒后整个人都泄了气一样,刚刚想要发泄的心思突然消失了。对付柏启多年的爱,好像在这一瞬间彻底碎得干干净净。 “没有。” “而且,那天我给你打了电话。” 付柏启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时间。监控视频左上角的那个时间,他想起来了。监控显示的那一天,是在他临时标记了方逢至之后,因为担心自己受到方逢至的发情期诱惑,所以接连几天都没有回去。然后他接到了方逢至的电话,他听出了方逢至语气里的颤抖,知道他因为没有标记者的信息素饱受折磨。 Alpha冷冰冰的脸上似乎出现了裂缝。 “信息素紊乱,医生说我很危险。” “但我那段时间一直在用抑制剂控制,我觉得很痛苦。” 他停顿了下,似乎是叹了口气,然后说。 “但你没有回来。” 付柏启的心猛地抽搐了下。他看着方逢至用他一开一合的嘴吐出锋利的刀刃,每一个字,都在往他心上扎。 “幸好他帮了我。” 帮。付柏启知道方逢至所说的帮是什么意思。 他直直地看着方逢至,“所以......你感激他......”顿了顿,用沙哑的嗓音,“喜欢上他了?” 喜欢,对了,喜欢。 他记得方逢至之前,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自己。 所以他现在,是把给自己的东西,都给了他了? 可方逢至却没有回答,而是沉默着,但他也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自己的东西,这么容易地就被别人得到了,凭什么? “你以为和我离婚了,你就能跟他在一起吗?” 付柏启觉得自己彻底疯了,变得不像自己,双眼红的厉害,像愤怒到极点,又像痛苦到极点,他现在只想留住方逢至。 “你以为他真的喜欢你?”他看到方逢至一愣,于是接着说,“在公司里,他也很喜欢我。” 方逢至瞪大了眼睛,“你疯了......” 但付柏启丝毫不在意,“你不知道吗?他的性取向一直都是Alpha。” 付柏启盯着方逢至慢慢变得惨白的脸色,“谁知道他为什么要勾搭上你?” 方逢至的心猛地沉了下,付柏启没必要说这么谎,而且之前闵峙也确实说过自己喜欢Alpha。他的表情瞬间变得慌乱,但他并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打断他,“监控视频呢?” “既然我都过来了,你要照之前说的把它删了。” 付柏启却像是听不见,“方逢至,我们才是命定之番。”他慢慢地从沙发上站起来,通红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很不对劲。 “我不计较你和他出轨的事。”把他当蠢货一样耍的团团转也好,瞒着自己做出这种事也好,他都不计较。 只要。 “你留下来。”他盯着方逢至的脸。 第54章 54 方逢至一愣,他头一次见付柏启这样挽留一个人。如果再早一点,即使是在自己彻底想要离婚的那时候,他说出这样的话,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他。 但现在不一样。 方逢至往后退了几步,他摇了摇头,“不行。” 太迟了,他现在已经爱上别人了。 付柏启的眼神徒然变得更加凶狠,褪去了冷冰冰的表皮,“那我不会离婚的。” 方逢至转身就跑,用尽全力跑到满是装饰瓶的隔架处,就猛地被人抓住了。挣扎着,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地,付柏启压着他,充满压迫力的的信息素开始充斥着方逢至的四周,整个人都被死死地压制住了,动弹不得。付柏启红着眼,死死地盯着他后颈处显眼的抑制贴。 不顾他的挣扎把他后颈的抑制贴撕下。 瞬间,浓郁的硝烟味瞬间充盈了整个房间,把付柏启本身的松木香都挤占得闻不见味。 方逢至那布满牙印的后颈彻底暴露在付柏启眼前。像霸占领地一样的,深浅不一的痕迹,不知道被咬了多少口,不知道被操了多少次。 付柏启的瞳孔骤缩了一瞬,眼神更冷了,像是看着一个厌恶到想把他嚼碎了吃掉的人。 “他彻底标记你了?” 方逢至喘着气,额角冒着冷汗,他咬紧了牙。 “对。” “我们的命定之番已经没有用了。” 付柏启的舌头在尖锐的牙齿上划了一道,因为太过用力,舌尖被划破了,有丝丝血腥味。 Omega一辈子只能被永久标记一次。 他的怒火更加汹涌了,烧得他浑身发热,如果之前方逢至任何一次向祈求自己操他的时候自己下了手,根本就不会有这么多事。 “没事。”喉咙里传来铁锈味,付柏启甚至怀疑他的喉咙被烧出血来了,“别忘了我们是命定之番。” 方逢至心里一惊,拼尽全力挣扎着,付柏启却丝毫不受影响,缓慢地凑近他的腺体。那里围绕着难闻的硝烟味。 他压着方逢至的身体,露出自己尖锐的牙齿。 Alpha的信息素从腺体处注入身体的时候,方逢至痛苦地瞪大了眼睛,他的目的达到了,但身体却根本无法承受这种极端的痛苦,眼泪被硬生生地逼了出来。正在入侵的信息素和闵峙留下的信息素在他的体内冲撞着,作为承受方,他几乎痛苦到喘不上气。一边是百分百匹配的命定之番,另一边是高等级的enigma信息素,争斗着,都想要彻底侵占他,像要把他的身体彻底撕裂成两半。 临时标记会被覆盖,即使是Enigma留下的标记也不例外。很快付柏启就会发现自己在骗他,然后彻底标记自己。他的手臂动了动。 存留在身体里的信息素在缓慢地流失,付柏启开始抚上了他的腰,然后往下,抚摸着方逢至的后臀,在他的手指即将插进后穴的时候,身下的omega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突然猛地一动。 架子上的东西被外力一推,摇晃几下摔下来。 付柏启压着方逢至,所以大半的装饰品都砸到他身上,他“嘶”了一声,暂时松懈了对方逢至的控制,方逢至乘机起身爬了几步,付柏启并没有怎么松开,所以他的牙齿在方逢至腺体上划了一道口子,瞬间就出了血。 方逢至却丝毫感觉不到痛一样,从手袖里拿出自己带来的东西。 一把刀。 上面有一条血迹,是他刚刚为了保持清醒用手臂在刀刃上使劲蹭了一道。 现在,他把刀尖对着付柏启,“你别过来......” 在来之前他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付柏启不会这么轻易地就放过他。 他知道闵峙可以找到付柏启出轨的证据,但付柏启不蠢,如果在这期间他真的把视频曝光,那闵峙公司的名誉肯定会受损,对闵峙本人也会有很大影响。 但是,如果自己先受到伤害,那就不一样了。 omega保护政策的影响,只要是伤害到伴侣的Alpha都会被判强制离婚,然后被隔离至少一周,他根本不会再有机会散播视频。 付柏启摸了摸自己的后脑,沉沉地盯着方逢至。 “方逢至,我们才是最合适的。” 方逢至却置之不理,朝钟表的位置瞥了一眼,他在按下门铃之前就给闵峙发了信息。他从那边过来需要一个多小时,快了,只要再坚持一会儿...... 但付柏启却开始散发自己的信息素了,方逢至浑身变得更加酸软,痛苦和快感把他夹在中间,加上刚才被强制进行标记覆盖,他难受得几乎拿不稳刀了,他看着付柏启从地上慢慢地站起,要是这个时候被标记,那他这辈子都会被这个人锁住。他咬紧了牙。 猛地听见玄关口“嘭!”地一声巨响,有人从那里进来了,当看到闵峙的脸的那一瞬间,他终于松了口气。 眼睛疲倦地开合了下,手上也松了劲儿,刀直直从他手里落到地上。 当闵峙看到方逢至手腕上、衣领上都沾满了血迹,手上还拿着那把凶器的那一瞬间,他心里猛地紧缩了下,几乎喘不上气了。 在他前一秒,付柏启冲上前抱住了方逢至,他嗅到了空气里信息素的味道,付柏启的木质香和甘菊味交杂在一块儿了。 他的脚步顿了下,冷眼看着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他并不认为是方逢至自愿的,但他仍是没有上前,因为他不敢保证自己凑近他们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他看到付柏启眼眶发红,眼里像含着泪水,似乎漂亮的人在这种时候都是漂亮的,但闵峙却只想把他的牙齿砸烂。 他注视着oemga苍白的唇,“你知道覆盖标记对于omega来说有多痛苦吗。” 付柏启缓慢地抬起头,冷着脸,“那你知道我才是他的合法丈夫吗?” 付柏启确实知道什么样的话能够戳痛别人,闵峙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咬紧了牙。 但他没有动手,就连捏紧了的拳头都很快就松下。 合法丈夫? 这算什么东西。 付柏启很快就被警署的人带走了。 来的很快,是事先就有人报了警。 他已经让人去查了付柏启之前的事,哪想方逢至居然被着他自己一个人来公寓里,做出这种伤害自己的事。这让闵峙想起那天在研究院,方逢至无意间跟自己提起一个Alpha歌手家暴的事。最后那个歌手被强制和妻子离婚。 看来是这个新闻给了他启发,让他做了这种事。 闵峙皱着眉。 看上去这么乖,却总是不听话。 方逢至被送往医院,腺体受到了损伤,信息素极不稳定,还有手臂上被划破了一道,身上还有些淤青,大概是被那一地的装饰品砸的。 闵峙看着他安静沉睡着的脸,心里的愤怒却愈发浓烈了。他拉开被子,露出那具瘦弱的身体,慢慢地把他的衣扣解开,然后脱下他的裤子,让他就这么赤裸地展露在自己面前。 他沉着眼缓慢地扫视着omega的身体,纤细的、又漂亮。 然后伸手握了握omega的脚踝,再往上,纤细的小腿,受了伤的膝盖,毛发稀疏的胯间。 他将omega的双腿往上推起,扒开他的臀缝,穴口紧紧地闭合着,他伸出一根手指往那插进去,很干涩,仅仅是指尖就无法再往下。紧咬着的牙齿稍微松了些,他抽出手,把omega平放到床上。 顺着omega平坦的小腹一路往上,手不自觉地抚在他的脖颈上,手慢慢收拢,他的呼吸变得微弱,脸颊憋得发红。 闵峙松开了手。 Omega昏睡过去了,没有一点知觉。 现在多听话。 第55章 55 不知道隔了多久,方逢至再一次睁开眼睛。 先是看到床边暖黄色的灯,四周是模糊的,有些看不清楚。 “醒了?”方逢至朝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见床边坐着一个人,人影慢慢地俯下身,方逢至才看清他的脸。 “口渴吗?”闵峙问他,方逢至点点头。他浑身都没什么力气,腺体和手臂上的伤口隐隐作痛。闵峙慢慢地把他扶起,把温水送到他嘴里。 方逢至的眼睛转了一圈,却没有看他,只是盯着水杯开口,“谢谢......” 闵峙一顿。 喉咙被温水润得舒服了许多,他垂着眼看到自己被纱布包扎过的手腕,突然开口,“他现在......” “他在隔离所。” 听到Enigma这么说,方逢至放下心来,看上去并不觉得惊讶的样子,点点头,“这样啊......” 闵峙将水杯放到一旁的桌上。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这一切是他先就计划好了的。虽然知道方逢至一心为了自己,用他那个愚蠢的小脑袋想出这么个保全自己的方法,但他并不想要方逢至去做这种危险的事。 如果他没有看到那条信息,又如果他去晚了一点,那后果根本不是方逢至能够承受的,只要一想到方逢至会被那个人终生标记,闵峙就觉得自己的脑袋突突地跳得像要爆开,心里滋生出一股怨恨和不满,这样极端阴暗的情绪让他想做出不好的事。 洗去标记对于omega来说很不利,痛苦在其次,腺体受损很有可能会变成一个和beta无异的常人,身体会变弱,甚至会落下终生残疾。 闵峙沉下眼来。 如果真发生那样的事,他不会让付柏启困住方逢至的,即使让omega的腺体成为一个废弃的具物,他也会带着他洗去标记,彻底的,什么都不允许留下。 Enigma重新望向方逢至的脸,“我是不是对你说过,让你别去找他。” 方逢至一顿,他抓了抓身下的床单,他没有抬头,但他知道闵峙在生气。 要是放在之前,他会觉得闵峙是因为自己做的事情太冒险,但现在付柏启之前说的那些话在他心里想一根刺一样卡在他的心里,让他不禁想,闵峙这么生气会不会是因为自己擅自去找了付柏启?他说他喜欢Alpha,难道他真的喜欢过付柏启吗? 如果真的喜欢,那他现在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他并不是不相信闵峙,闵峙对自己做了这么多,不是付柏启一两句话就能抵消的,只是现在一切都变得困惑起来了。这其中的关系实在太过复杂,原本身体就不舒服,现在这么想着,脑袋也变得很晕、提不起神。 “我有点困了。”他仍是低着头,现在他理不清这些东西,像鸵鸟一样地缩着头不想面对。 但面前的人却半天没有动静。 方逢至心里有些不安,眼神无意瞥到闵峙放在床上的那只手,一眼看过去像仅仅是松了劲儿地杵在那儿,但他的手指却深深地陷进了床垫里,手背上的手骨和青筋强硬地凸出,显得极其狰狞。 方逢至没忍住抬起头,正好撞上闵峙那双又沉又深的眼睛。方逢至的心脏猛地一哆嗦。和平时不太一样,明明四周都很暗,但闵峙的那双眼睛却像野兽一样发亮,沉沉地望着自己,即使俩人对视的时候也没有眨一下,像在盯着下一秒就会被咬破喉咙猎物,露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凶狠。 “怎么了?”方逢至咽了咽口水,觉得身体一阵地发寒。 闵峙垂下眼望向自己那只放在床上的手,慢慢松了劲儿,然后抬起那只手凑近方逢至,还没碰到,就把方逢至吓得一抖。闵峙冷眼看着,动作没停,他冰凉的手抚上方逢至的脸颊,用拇指在他的皮肤上缓慢地摩擦着。 “这是闹什么脾气?”他说话的声音不冷不热,和平日不一样,低沉的,像某种教训。 “没有......”他的身体往后缩了缩,想躲开闵峙的手,“我只是有点困了。” 但面前的男人的手却猛地收紧,掐着方逢至的左半边脸,有些用力了,方逢至没忍住“唔”了一声。 “我在问你闹什么脾气。” 声音沉得厉害,方逢至察觉到了危险,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不是开玩笑的。 “他说、他说你不喜欢omega......” 被他这么一吓,方逢至不敢憋着了,但付柏启说的其他话他没说出来。他眼神慌乱地抬起眼皮去看闵峙的脸,男人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没有什么恼怒之类的表情。 掐着方逢至的那只手松开了。 不过是因为这种事。 他用手轻轻地在omega被掐出红印的脸上揉了几下,“我确实不喜欢omega。” “但你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方逢至顺着他的话问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人,像是一定要问出一个答案。 闵峙静静地看着他,他以为上次说出的话能够让方逢至安心下来。 但现在看来并不是。 他向来都不是会不加收敛地表达爱意的人,他不再年轻了,嘴里的说出的话太空,没有实际意义。所以他总是做,很少说。 “你想要听到什么回答?” 方逢至却眨眨眼,嘴巴紧紧地闭着,不说话。于是闵峙凑到他的唇边,贴着他软绵绵的唇,把方逢至心心念念的那句话,一字一句地让他感受到。 他说,“我爱你。” 方逢至瞳孔一震,他直直地盯着闵峙,“什么......?” 但闵峙却不说第二遍了,松开手,任由着他傻愣着。 方逢至的心脏跳得快极了,耳鼓膜都快要被那声音震痛,他手心酥酥麻麻的,他抓住闵峙的手,“我、我......” 我了半天,声音都是抖的,说不出个所以然。 闵峙看他这幅激动又难以置信的模样,再大的火也发不出了,叹了口气,把他放倒在床上,“别说话了,你还病着。” 方逢至想着闵峙说的话,心脏急匆匆地跳着,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遇到这么个人,他紧紧地抓着闵峙的手不松,眼神也不收回去,但身体确实累得厉害,一躺下就睁不开眼了。 他高兴得像在做梦。 但这样的情绪只持续到半夜,方逢至醒了过来。 疼醒的。 他忘记了自己身体里此刻残留着两股属于不同人的信息素,现在信息素开始排斥着对方,冲击着,身体一阵热一阵冷,又痛苦却又迫切地想要标记者的信息素安抚。他痛苦难耐地抓着床单,嘴里不自觉地发出呻吟。 “不舒服?” 方逢至转头,见闵峙就睡在自己身边,他瞬间安心不少,勉强望朝闵峙,“好、好难受......” 身体内很难受,腺体的位置也很痛,疼得他眼泪都快要掉出来。只是一会儿,他就痛得双眼发黑了,两股信息素冲撞着,身体根本吃不消,他神志不清地抓着闵峙的手,“标、标记我......” “我好痛......” 只要闵峙覆盖了付柏启留下的标记,就不用这么痛苦了。 闵峙却不为所动,“你的腺体受伤了,现在不能标记。” 他眼睛沉沉的,用纸巾擦了擦omega额头上的汗渍,“现在知道痛了?” 他看着方逢至那张痛苦不堪的脸,面无表情地伸手把他搂进怀里。 “忍着。” 不能用麻醉,也不能进行标记,医生来了也没有办法,只能好好受着,一直等到付柏启或者闵峙的临时标记彻底消失。 他抖着手,把自己的来挤在闵峙的怀里,他嗅到了Enigma的信息素,瞬间身体抖得更加厉害了。身体里还存在着另一个人的标记,因此对这股信息素迷恋又排斥,他简直难受得说不出话了,手忙脚乱地想要推开面前的人。 但闵峙却紧紧地抱着他。 他知道是付柏启留下的标记对自己产生的排斥,但方逢至现在的身体没有信息素是不行的,即使是方逢至抗拒也得好好受着。 空气里信息素的浓度变得更高了,方逢至觉得这个人快要被撕裂开,他想挣脱面前的人却根本没有力气,鼻涕眼泪弄湿了闵峙的衣服,但男人仍没有放开他。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方逢至浑身都是汗,但比起夜里痛苦消退了大半,他迷糊地睁着眼睛,眼神却无法聚焦。只觉得自己浑身无力,可信息素却异常活跃。他隐约感觉自己的腺体有些发烫,心里猛地一跳,望向闵峙。 男人因为他的信息素眼睛有些发红。 方逢至的发情期到了。 第56章 56 付柏启的标记让他的发情期提前了,血液像被燃烧着,身体里满是空虚,他不自觉地抓了抓闵峙的手臂。 闵峙没说话,而是沉默着把他再一次抱进怀里。方逢至的信息素无法控制地从身体里溢出,他能感受到Enigma的呼吸变得沉重,但男人却没有任何动作。他把方逢至抱在怀里抱了一夜,两人此刻身上全是黏糊的汗渍,并不觉得难受,反而让彼此间变得更加黏腻亲密。 方逢至的身体动了动,闵峙胯间那烫淋淋的东西就直直戳在他的腰间,他们的身体几乎是贴在一起的,所以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它的形状,粗壮的,想在热火里滚过一道的铁棍。 方逢至心里猛跳着咽了咽口水。 身体里像有什么东西刺激着,酥酥麻麻的,尤其是后穴,那里很湿,里面分泌出的液体止不住地淌出来,想要什么东西捅进去帮他止止水。这几次他的发情期都是闵峙帮他度过的,方逢至抬起头望向闵峙,见男人也是望着自己,脸上没什么不一样的表情,很冷淡。要不是男人的阴茎正毫不收敛地抵着他,他或许会怀疑闵峙根本没有任何感觉。 方逢至犹豫了会儿,试探性地仰着头亲了亲闵峙的喉结,见男人没有拒绝,他的胆子大了起来,身体动了动,有些情不自禁地紧紧贴着男人的身体,双手攀上了闵峙的肩膀。 像是为了方便方逢至的动作,闵峙侧身平躺下来,方逢至就趴到他的胸口,压着他一路从喉结吻向上。闵峙没有拒绝,也没有主动,垂眼看着omega的动作,然后伸手抱住了方逢至的腰,等到方逢至吻住自己的唇时,他顺从地张开了嘴。 Omega如愿以偿地触碰到闵峙的唇,可当他的舌伸进闵峙的嘴里,感受到闵峙信息素的瞬间,胃里一阵翻涌,他猛地推开面前的人趴到一旁无法控制地干呕起来,其间还夹杂着不适的咳嗽声,像被什么刺激到了一样。 闵峙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起身顺了顺方逢至的背。 等到方逢至稍微缓过来,他直愣愣地望向闵峙。现在他身上有两个人的标记,闵峙留下的标记几乎快要被覆盖了,付柏启的留在他身体里的信息素对闵峙产生了强烈的排斥,连接吻都不行,更别说做其他更亲密的事了。 闵峙看上去并没有太惊讶,像是事先就预料到,见方逢至顺过气来了,只是收回手,眼睛沉沉的。 方逢至捂着胸口,即使刚才因为排斥反应激得浑身难受,但情欲却依旧不减,身体越来越热,连呼吸都变得滚烫,再这样下去,他很快就会失去理智了。 他抓住闵峙的手臂,“我可能......需要抑制剂。” 但闵峙顿了下,看了方逢至一眼,开口,“你不能再用抑制剂。” 他重新把方逢至抱进怀里,“我会帮你的。” 方逢至还没有理解闵峙说的“帮”是什么意思,下一秒,他就感受到男人的手伸进了他的裤子里,碰到了他湿淋淋的屁股。他的手在方逢至的股缝间磨了几下,然后缓慢地把食指插了进去。 仅仅是一根手指而已,方逢至就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了。闵峙死搂着他的腰将他固定住,然后继续抠挖着把手指往里送。当他触碰到肠壁上某个凸起的位置,方逢至抖的更厉害了,“唔啊啊......!!” 呻吟声控制不住地叫出来,他抓紧了闵峙的肩膀,把自己捂在男人的怀里,Enigma的信息素让他难受又舒服,他感受着后穴里又插入了第二根手指,整个穴里满满当当的,他却还觉得缺少着什么。双腿不自觉地攀附在男人身上,他一边呻吟着,一边用微弱的声音祈求,“再、再深一点......” 闵峙沉沉地看了他一眼,突然起身坐了起来。 方逢至被他翻了一个面趴在床上,后穴里的手也抽了出去。闵峙扯下他的裤子,把他白花花的屁股露出来,又从一边拿过两个枕头塞到他身下。 方逢至的后臀此刻高高地翘起,穴口展露在闵峙的眼前。 有些粗粝的枕头磨到方逢至的硬挺的阴茎,他神志不清地动了动腰,将阴茎蹭在上面抚慰似的抽动了几下。 闵峙看着他的动作眉头皱了下,还没说什么,一个巴掌就先拍下去了。 “唔啊——” 下手有些重了,那小半边臀部先是颤了几下,然后瞬间变得红红的。闵峙只觉得下半身更硬了,他在那地方抚了抚,“痛不痛?” 他这一巴掌差点把方逢至弄的直接射出来,现在被闵峙触碰着,方逢至止不住地想抖,他微微侧着脸点点头。 闵峙看到他发红的鼻尖和眼尾,捏了捏omega软绵绵的后臀,起身压坐在他合拢的双腿上。一只手扒开方逢至的一边臀,后穴被他扒得微微翕合着,能看到里面泛红的嫩肉,很漂亮。 这次他一次就插进了三根手指,方逢至趴在床上发出闷闷的呻吟,身体也紧绷起来。手指卡在穴口难以往下,闵峙慢慢地抽送几下,进闯开层层密肉往深处插,指腹触碰到了omega的前列腺,他猛地发出一声尖叫,身体剧烈地扭了几下,但因为闵峙死死地压制着他的双腿,他的挣扎根本不起作用。 三根手指很快就插到了底,闵峙的掌心早就湿淋淋的全是omega穴里溢出的水,他看着方逢至紧紧抓着被脚的双手,突然碾着那处凸起猛烈地抽插起来。 “啊啊啊——!!”方逢至的身体剧烈地抖动着,腰部拱起又落下,被刺激得不行了,挣扎着去抓闵峙作弄他的手,“够了——够了!!” 才伸往后就被男人抓住了手腕,现在更是动弹不得,像一尾被捉到砧板的鱼,鱼尾不停地挣着、拍打着,身上的水渍被弄得到处都是,但这却也无济于事,只能任人宰割。 混乱中,闵峙插入了第四根,现在小半只手都插进他的穴里,方逢至被撑得不行,下面像是要裂开了一样,闵峙却还不放过他,仍是往前推着。 他抖得越来越厉害,闵峙的手被柔软又湿润的肉壁紧紧地缠着,水渍因为抽插淌到了他的手腕处。他插得越来越深,几乎整个手掌都要推进去了,只有拇指被卡在外面。 Omega的臀部像被电击了似的,剧烈地抖动着根本停不下来,闵峙只要动一下就能摩擦到他的前列腺,激得他叫个不停。 方逢至浑身都热,从头到脚,每一个地方都是黏糊的水渍,不知道是自己的汗还是别的什么东西。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闵峙压得双腿都有些发麻,浑身都提不起力气来,只有后穴还在传来爽意,无止境一样,不停地让他产生快感。 即使不做爱,他也能在闵峙手下高潮无数次。 闵峙的手快速地在他的后穴里抽插着,汁液飞溅得四处都是,他能看到闵峙手臂上紧绷的肌肉。方逢至混乱不清的脑袋里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他不知道自己的后穴现在是什么样了,只觉得那里已经变得松松软软,像是再也无法合拢,他怕自己的穴被闵峙插烂了,他心里跳了跳,惶恐地叫道,“闵峙......够、够了......” 闵峙抬起眼朝他那儿看了眼,抽插的速度却变得更快了。 方逢至连呼吸都变得颤抖,高潮的快感再一次袭来,他的双脚难耐地在床上蹬了几下,身体抖了抖,淅淅沥沥地射出有些透明的精液。 他双眼失神地望着虚空,欲望好像退却了。 然后就陷入一片黑暗。 闵峙看着没有任何反应的omega,慢慢地抽出手,手掌湿淋淋的,闵峙面无表情地解开裤子,将早就狰狞的阴茎放出来,然后插进了omega的股缝间。 第57章 57 方逢至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四周的空气少得可怜,呛人的浓烟卷裹着他,让他浑身像着了火一样。双腿被人压制住了,有人恶意地用什么东西摩擦着他。身体密密麻麻地分泌出热汗来,他无意识地动了动脚,发现轻易地就把覆盖着他的东西蹬开。 身上瞬间变空,他迷糊地睁开眼,他躺在有些熟悉的卧室里,除了他没有其他的人。方逢至缓慢地床上坐起,后臀间微微有些发痛,他的发情期还没有过去,脑袋有些不清醒,一心想着缓解身体上的这股燥热。 他起身下了床。 厨房里还有阿姨早上煮剩下的粥,闵峙并不太会做饭,准备把粥加热后先垫着肚子再叫外卖。 才放下手机就听见嗅见浓郁的信息素。 他转过身,见到方逢至的时候愣了下。 因为那人没穿衣服,浑身赤裸地站在自己身后,甚至连拖鞋都没有穿,眼神迷茫大概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窗外的阳光直直地照在他身上,任何私密的地方都被照得清清楚楚,包括他胯间直挺挺翘起着的那根发红的阴茎,还泛着水光。 闵峙压了压心里那股燥热,朝omega走过去。 “我带你去穿衣服。”虽然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但就这么赤身裸体地走来走去,总觉得有伤风化。 哪想才走到方逢至面前,omega就皱着眉往后退了几步,像是极其碰到了极其厌恶的东西。 闵峙眼神一凌,一把抓住了omega的手臂。 方逢至对上那有些可怕的视线,心里跳了跳,他脑袋不清醒了,他不喜欢闵峙身上的信息素。于是他挣扎着往后退,身体瑟缩着,下一秒,他的身体突然被人抱了起来,双腿悬空着。 方逢至条件反射地抓紧了男人的手臂,“放我下去......” 但男人并不理会,强硬地托着他的臀把他带进房间。他似乎并不打算对方逢至做什么,omega又被放到刚才睡的那张大床上,他望向一旁的男人,只见他拿过一旁的衬衫走了过来,把方逢至当做一个孩子一样,拉着他的手把衣服给他套上。然后又去衣帽间,想给方逢至找一条合适的裤子。 他的裤子方逢至根本穿不了,更别说内裤,只有一条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休闲短裤勉强可以。他拿着裤子刚转过身,差点和身后的人撞上。 方逢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他身后来了,只穿着那件宽大的衬衫,堪堪遮住他的后臀,闵峙盯着他看了几秒,把裤子扔了回去。 见男人俯身欺压下来,方逢至心里不自然地跳了几下,缩了缩脖子。 身体却并没有被触碰,他嗅到硝烟的味道围住了自己的身体。闵峙正凑在他的肩上,贴得很近,却没有碰他。 Enigma很快就直起身,垂着眼看着面前的方逢至,“你对他的信息素适应的很好。” 很少有人能覆盖Enigma的信息素。 除非是命定之番。 现在方逢至身上只有付柏启留下的标记了。 他沉沉地看了方逢至一眼,侧过他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身,腰腹被人抱住了。 “别、别走......” 方逢至一整个人都贴到他身上,他能感受到这具躯体炙热的温度,就连手指都是又红又烫。明显是热潮还没下去。 闵峙抓着omega的手拿开,他转过身,方逢至眼眶里的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溢。 其实方逢至并没有错,他很勇敢,也很聪明,但却以自己的身体为代价。他并不希望方逢至去做这些。当然了,除此之外,闵峙知道自己是在不满,无论是付柏启的话,还是付柏启给方逢至留下的标记轻而易举地就代替了他的。 这些都让他愤怒地有些无法控制自己了。 即使方逢至很快就会和付柏启离婚,但一想到世界上有这么一个人的信息素能够超越自己对方逢至的影响,他内心就滋生出一种阴暗恶毒的情绪。 他很嫉妒,很不安,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杀死那个人。 闵峙将视线重新移到面前的omega,看着他满脸的眼泪,自己的心脏也变得酸涩难耐。 他伸手将omega搂进自己怀里,“哪里不舒服?” 就先暂时放过他们两个人。 外卖员站在门口,大概是有事忙着还是什么的,院子大门开了之后却没有开别墅门,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这家别墅的主人来开门。 门打开的瞬间门内的暖气径直扑到他的脸上,除此之外还伴随着一鼓浓烈的硝烟味,他愣了几秒,因为他是beta,很少能嗅到这么刺激的味道。他有些尴尬地抬起头,见男人脸色有些不太好,阴沉着,有点凶巴巴的意思...... 外卖员吓了一跳,他还是头一次接到这边的单,怕这些有钱人挑拣出些毛病然后发脾气,他紧张地低着头准备接受这人的训斥,他的视线无意地瞟过男人的胯间,他愣了一下,同时,他听到面前的人开口,“谢谢。” 嗓音很沉,有些沙哑,外卖员愣了下,还没来得及回味,门就被人给关上了。 他直愣愣地在原地站了会儿,刚才那人穿着很宽松的裤子,但胯间那东西甚至把裤子都撑紧了,直直地竖着,像稍不注意就会从裤腰出顶出来。 不会正在干那事吧...... 闵峙直接把外卖提到楼上。 方逢至还半撅着屁股在床上痉挛一样抖,刚穿上的衬衣现在被水渍弄湿了大半,推在小腹前,不上不下的。闵峙朝他看了一眼,去卫生间洗了手出来坐到床边,继续按着方逢至的腰,手指在穴口磨了几下又插了进去。 方逢至爽得叫不出声了,大腿根一直在抖。 但他前面却射不出来,后面高潮好几次了,前面却只是勉强射出点汁水,他的腰不停地把阴茎往床上拱,像发情的小狗。 闵峙伸手把他翻了个面,让他平躺着,一只手操他后面,另一只手抓住omega前面的那根阴茎,上下撸动着。 方逢至是真的神志不清了,嘴里叫得厉害,下面也红得不正常,小腹好像也在颤抖。闵峙面垂着眼看了一会儿,竟俯下身,将舌头顶到方逢至肚脐眼里,方逢至哼了一声。 闵峙顺着那地方往下,缓慢地含住了方逢至的阴茎。 柔软紧密的口腔包裹住自己的东西,方逢至猛地一抖,居然就这么射在闵峙嘴里。 他眼神迷茫地看着俯在他胯间的男人,那人抬起头看他一眼,喉结滑动了下,把方逢至的东西咽了下去。 方逢至虽然不太清醒,但他知道闵峙在做的事,他觉得自己热得快要冒烟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后穴里的手又开始抽插着,方逢至很快就沉入快感里。 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闵峙正给他的腺体上药。 那里很敏感,药膏抹上去的瞬间他抖了一下。 闵峙知道他醒来,速度很快地弄好,把他从床上抱起来。 “去吃饭。” 方逢至此刻意识短暂地清醒着,没有被欲望控制。身上的衣服换了一件,依旧是松松垮垮的衣服,勉强遮住他赤裸的下体。他软绵绵地靠在闵峙怀里,“信息素对你......会不会有影响?”他担心闵峙又像上次那样,又到研究院去。 闵峙看了他一眼,现在倒是想起来了。 “不会。” “你身上的信息素现在不会对对任何人产生影响。”除了付柏启。 方逢至顿了下,低着头不再说话了。 “他会拘留半个月。”闵峙坐到桌子面前,让方逢至坐自己腿上。 方逢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我知道。” 说完,他停顿了下,伸手抓住闵峙,“你别担心,不会有其他问题了。” 闵峙却只是垂着眼,把勺子凑到方逢至的嘴边,“张嘴。” 第58章 58 方逢至的发情期持续了一个星期。 一周之后他恢复正常了,但腺体上付柏启留下的标记暂时没有消失,他对闵峙的信息素依旧存在排斥的反应。闵峙清楚这个,总和他保持着距离,从不对他做什么亲密的举动。 方逢至知道闵峙是怕自己身体不舒服,也知道他心里有气,因此一开始他总担心两人的感情因为这件事产生了裂缝。但闵峙实在是个很好的情人,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分钟都能感觉到他的爱意。 他没有理由多想。 “怎么还没睡觉?”Enigma刚从外面回来,看着点着盏小夜灯坐在沙发上的方逢至。事实上从方逢至发情期结束之后两人几乎很少会碰面,倒不是故意避开,而是两人真的很忙。尤其是闵峙,因为年末一直在研究院,公司里很多事情都暂时搁置着,现在想要弄完还真是个不小的工程。 早上起床的时候两人会一起吃早餐,然后一起出门,闵峙和方逢至的公司并不顺路,但每次他都会强硬地把方逢至送过去才会回公司。 然后就是到晚上才能见到面。 方逢至把搁在腿上的笔记本合上,“你最近回来的好晚......” “公司很忙吗?” “嗯。”闵峙看了眼时间,都快一点了,又看方逢至那张脸上满是倦意的脸,明明早就困了,还在这里等着。这几天都是这样,无论多晚,回到家的时候方逢至都坐在沙发上。进门就能看到方逢至的感觉实在不错,所以让他早点睡之类的话没到嘴边就被他咽了下去。他走到方逢至面前,俯下身想把他抱起来,但嗅到方逢至身上的那股木质香,闵峙的动作顿了一秒,味道已经在开始变淡了,他转而在omega眼皮上亲了亲就直起身,“去睡觉。” 他跟在方逢至身后,瞥到方逢至腺体处的伤口,今早给方逢至擦药的时候,腺体的伤口已经结痂长肉了,但长好大概还得隔一段时间。 把方逢至送到客房门口,omega却没有进去,“今天......警署那边给我来了电话......” “说付柏启明天就会出来。” “嗯。”闵峙今天早上就听说了,倒不是很惊讶。 “保护协会的说,我和他是强制离婚,他出来之后做完身体检查就可以直接登记。”这几年政府和民间对omega都有不少保护政策,身体检查主要是防止omega身体上还留着alpha的标记,对omega的生活造成影响。 闵峙看着他,“我明天陪你过去。” 第二天早上,闵峙开车把他送到登记所门口。保护协会那边安排了一个年纪稍大的omega过来,见到方逢至从车上下来走到他身边,“方先生吗?” “是的。” Omega朝车内瞥了一眼,见到从驾驶位上开门下来的男人愣了下,“这位是?”倒是从没有omega来离婚还带着另一个人的,更何况这人的信息素等级可不低。 方逢至有些尴尬,支支吾吾的,不好暴露两人的关系,又担心自己的含糊让闵峙心里不快。 “家里人。”闵峙声音随着人过来,他伸手拍了拍方逢至的肩,“快进去。” “我在外面等你。” 男人身上沾上了方逢至的味道,交杂在一起,语气也不太像家里人,omega朝两人望了一眼,咂出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没说什么。 “跟我走吧。” 车外开始小小地下起雨来,方逢至扭头朝闵峙说了句,“你去车上等我吧。” 见到闵峙点点头,才跟着协会的人进去。这边除了beta很少有人办离婚,所以人并不多,他环视了一圈,没看到付柏启。 “他刚从警署出来,应该快过来了。” 隔了几分钟,Alpha就走到门口,见到坐在椅子上的方逢至,脸上没露出什么表情,倒是方逢至还愣了下。小半个月而已,不知道是不是隔离所过得不好,付柏启瘦了一圈,即使再漂亮的脸也遮盖不了他的疲倦。 他盯着方逢至看了几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但很快又移开视线,脸上恢复了那冷冰冰的模样。 保护协会的omega熟练地拿着文件朝两人开口,“先去那边检查。” 因为付柏启只是给他临时标记,不用大费周章地去清洗标记,更没有alpha和omega相互忏悔心生挽留的戏码,检查的医生只是给方逢至弄了抑制的药,几人很快就又回了登记所。 付柏启全程都没有看他,不知道彻底想通了还是什么的,这倒是让方逢至松了口气。 只是签离婚协议的时候,付柏启迟迟没有下笔。 工作人员一边弄着手上的事情,一边朝付柏启瞥了一下,“麻烦快点,后面还有人。” 但付柏启却像是没听到,扭头望向方逢至,“我想我们该好好聊聊。” 方逢至有些困惑地看了他一眼,他以为自己的态度已经足够明确了。于是他摇了摇头,很多时候他都不能理解付柏启心里在想什么,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 他伸手把alpha手下的协议书抽过来,签下自己的名字,又递回去。 “快签吧。” 付柏启垂着眼,在隔离室的半个月里他总觉得心里不舒服。以前他总认为方逢至愚蠢,但现在方逢至为了能和自己离婚做出这种事来,倒是让他有些出乎意料。 但心里又觉得难受的厉害,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先前的愤怒过去之后,整个人又都冷静下来。隔离室里只有他一个人,空荡得让人心慌,这让他总是止不住地想起方逢至。可能是因为太无聊,无论是被方逢至算计还是两人之间的种种,他都拿到脑子里回想了一遍又一遍。 小时候关于方逢至的记忆简直少得可怜,还有大半他都已经忘记了,只是记得相册里那张照片上小角落里的孩子,又想到方逢至红红的眼眶,这样联想着,他就会想起那个算不上什么的吻。 小时候的方逢至趁他没注意,偷偷亲在他脸颊上的吻。这是他唯一的关于那时候的记忆,因为从没有人敢这么胆大包天地触碰自己,他一直记得这个人,但主人公的脸却慢慢淡忘了,直到看到方逢至小时候的照片,还有那双可怜巴巴的泛红的眼睛,那张脸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一开始发现这个的时候,他很高兴,甚至高兴得有些忘乎所以了。可是方逢至看上去却并不想自己提起那时候的事。 这让他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整个人都僵住了。 其实用心想的话,他能想到很多东西,关于方逢至的。比如他面对着自己总是红彤彤的脸,比如他会看着自己莫名发笑,再比如他难过时委屈地望向自己的双眼。 只不过这些东西都成了过去的记忆,现在方逢至正为了别人和自己作对。 这样想着,心里没有什么愤怒的情绪,只剩下别的什么了,他猜想大概是后悔。 付柏启看着方逢至亲自写上的名字。心里猛地绞痛似的,让他喘不上气。 他紧紧地握着手里的笔,却仍是签不下去。 现在没有他反悔的余地了,如果正签下去,他就彻底和方逢至没有一点关系,他们之间唯一也就只有这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联系。 “柏启......”身旁的方逢至突然开口。 付柏启心里震了下,眼睛微微睁大,方逢至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叫过他了。他望向身边的人,omega的脸上似乎有些为难。 “我们结婚快三年了吧。”他看着alpha的眼睛,“这三年我能做的都做了,为了我们的婚姻。” “我尽力了,柏启。” 付柏启的耳朵里一阵耳鸣,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他好像能猜到方逢至下一句要说什么,他生出一种不知名的恐惧,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方逢至开口。 “看在我爱了你这么多年的份上,放过我吧。” 这是方逢至第一次把自己对付柏启的感情放到明面上讲,就是为了让付柏启和他离婚。爱了这么多年,求了这么多年,什么都没有得到,现在他只想要这份离婚证明,只想结束这段关系。 付柏启的意识一沉,他能听懂方逢至的意思,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他刚垂下眼,一滴水渍就落到纸上,他用手腕抹了一道,只剩下不清不白的痕迹在。脑袋突突地发痛,但还是强忍着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字的边沿也是扭曲的。 方逢至先他一步走了出去,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闵峙的车还在,人却不见了。还好他带了伞,他撑开走出去给闵峙发了条信息。 ——[我好了,你在哪] 还没收到回复,身后就传来脚步声,方逢至扭头看了一眼,付柏启脸色有些苍白,撑着伞站到他的身边。 方逢至原本不打算再说话的,但好像是想到了什么,“我的东西还在你家里......你扔了吗?”行李箱里有些东西,不太方便让付柏启看到。 付柏启一顿,“你让我扔的。”这么说出来,像是在埋怨。 方逢至倒是松了口气,扔了也好。 见方逢至没再说话,也没有动,付柏启开口问,“怎么还不走?” 方逢至低着头没有看他,“我等人。” 付柏启心里紧涩了一秒,没有再说话,捏紧了伞柄朝前走去。 只是走了几步,付柏启就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方逢至仍是一个人站在雨里,举着一把灰蓝色的伞,只是这么一会儿,裤脚就湿了。 付柏启突然觉得这个画面像在哪里见过。 他胸口又开始堵塞了,喘不上气。那个时候方逢至来公司找他,也是这么大的雨,也是打着这把灰蓝色的伞。 唯一不同的是,有人从另一边走了过来,方逢至突然露出笑,整个人柔和下来,“这是什么东西?” 那个男人把手里热腾腾的东西递到方逢至手里,大概是牛奶或者是咖啡,“雨太大了,先上车。” 唯一不同的是,那个时候方逢至没有等到自己。 手掌心突然有些轻微的刺痛感。 他侧头看了一眼,见自己因为握着的伞太用力,手心的肉上都有了血痕。 他侧过身,余光里见方逢至正不自觉地往闵峙怀里凑了凑,情不自禁一样,或许他本人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这样的行为。 谁都会爱上方逢至的,付柏启突然想到。 只是时间的问题。 第59章 59 “这是什么东西?” 闵峙把东西递到方逢至手里,“牛奶,还有点烫。”他瞥过方逢至沾了水的裤脚,“先上车。” 闵峙的伞朝方逢至那边移过去大半,方逢至很自觉地把伞关了凑过去,身体紧紧地贴着闵峙,男人朝他看了一眼,很顺手地搂住他,抚了抚他的手臂,上面也被雨水弄得有些湿。 扭头的时候正好和前面的付柏启眼神对上,闵峙淡淡地望着他,朝他点点头。那人的脸很白,衬得他眼眶更红了,他的视线移到方逢至那儿,只是几秒,就冷着脸转过了身。 闵峙似乎并没有把alpha放在心上,带着方逢至坐上车后,先是把暖气开了,又伸手把方逢至外套脱下,“都弄好了吗。” 方逢至顺着他的动作把手抽出来,点点头,然后把包里的那小册离婚证明递过去。闵峙看了一眼,把方逢至的外套扔到后座。Omega的嘴里还在说着话,“没有东西在他那里了,所以以后就都、唔......” 闵峙吻住了他。 这个吻来的突然又热切,没有任何预兆,但事实上闵峙早就忍不住了。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以至于当方逢至把他的离婚证明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内心隐秘的兴奋促使着他想把方逢至就这么吃了。 当然他不会这么做,他只是用他的牙齿啃咬着omega的嘴唇,甚至没有将舌头深入他的口腔。 但很快,他却感觉到紧贴着的双唇微微打开了,像是纵容一样地邀请他进入。 闵峙停了下来,他和方逢至拉开了些距离,“不讨厌吗?” 方逢至眨了眨眼,Enigma的体液确实会让他感到不适,但现在,这点不适不算什么。 他离婚了,束缚着他的东西断开了,他和闵峙之间的关系不再是不耻的,他们可以自由地做任何事。面前的Enigma嘴角带着笑,但眼睛里却是压着什么东西。 于是方逢至凑上前去,身体微微起来了些贴在闵峙身上,他们抱在了一块儿。嘴里是彼此信息素的味道,方逢至仍觉得排斥,浑身汗毛直立地抗拒着enigma的信息素,但他并没有松开,反而抱得更紧,闵峙也一样,即使此刻方逢至想反悔他也不会放开手。 唇齿间吻得愈发激烈,车内回荡着黏腻又暧昧的声音,牙齿有时顶撞在一起,舌头也会因为搅动太过急促而划到,但他们却不停止,像是某种彼此心知肚明的放纵和庆祝。 他们此刻可以正大光明地接吻,不再是隐秘的地下情,不用再避讳任何人。 他们就是这样的关系。 付柏启回到家就病倒了。 一开始还不是很严重,只是发烧,但后来高烧一直不退,差点躺在床上醒不过来,幸好被付母发现及时送到医院才没出什么大问题。 付家人知道他这次生病多多少少跟方逢至有关,所以去探望他的时候避开那人的话题。只是他们都没想到方逢至真的会和付柏启离婚,什么东西都不要,就只要离婚。付柏启的父母知道其中的缘由不愿意多说,算半个知情人的付彦,一听到父母提起表哥的前妻,就会愤怒得说些不入耳的胡话,脸色也急得发红。父母口头上教育了他几句,也没有再在孩子面前提起那个人。 病情好转了些,家里人担心他,付柏启就回父母那边住一段时间。 难得回去一趟,公司的职位他之前已经辞去了,整天都待在家里有些无所事事,他很少有这么闲的时候。 卧室还是之前小时候那种有些幼稚的装扮,东西也没变。他无聊地坐到椅子上,视线无意间瞟过书架上一个有些熟悉的笔记本。 身体顿了下,他把那本书抽出来。 和方逢至行李箱里的那本是一样的。 闵峙今天回家有些早,进门的时候他习惯性地看向客厅,那里没有人。 他换了鞋进来,整个别墅都是黑的,没有一点光亮。他皱了皱眉,心里生出一种不好的情绪来。 他走上楼径直打开客房门,见到亮着光的浴室,还有微弱的水声。 这才松懈了神,又反应过来自己居然没有敲门就进入别人的房间,内心谴责着,刚要转身,就听到方逢至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一直都认为自己是没什么窥视别人隐私的欲望的,但他还是扭头看了过去。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 闵峙收回了视线。 方逢至洗完澡出来听见楼下有动静,头上扑着块毛巾就出去了。 他见闵峙正坐在自己经常坐的地方,他脚下的速度加快了,“今晚怎么回来这么早?”他的眼睛弯弯的。 闵峙看向他,“早点回来陪你。”说着,他把遥控放到一边去,把方逢至拉到怀里,“头发都不吹,小心着凉。” 方逢至一点都不在乎,作弄一样甩了甩头发,把水渍溅到闵峙衣服上去,然后笑眯眯地去把男人脸上的水擦了擦,“是不是很凉?” 闵峙看了他一眼,捧着他的脸去亲他。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俩算是在同居。 但是有一点不算,他们之间没有性生活,最起码这小半个月都这样。前段时间可以理解,毕竟方逢至身上还有付柏启留下的标记,他们之间不能有太亲密的关系。但前几天方逢至身上残余的标记就彻底消散了,闵峙却仍是只愿意和他接吻。再多的亲密举动就都没有了。 倒不是说方逢至有多么渴望,只是两人之前对对方都有其他的欲望,突然这么平静下来让他有些不太习惯,他有时和闵峙亲着,就会忍不住去摸闵峙的身体,想要更近一步,但一般闵峙都会抓着他的手阻止他。 就比如现在。 闵峙把方逢至伸进自己衣服里的手抓出来,咬了一口他的脸颊,“不许乱摸。”说完就把方逢至一个人留在原地,不过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拿着吹风机。 方逢至有些尴尬地盘坐在地毯上,双手半遮这胯间,那里有些起头了。他能感觉到闵峙跟自己一样,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更往下一步,明明他们之前更亲密的都做了。 闵峙开了暖风,大手抚在他的后脑上给他吹头发,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方逢至被吹得有些昏昏欲睡,把脸靠在闵峙大腿上撑着头。眼皮止不住地垂下,最后实在是撑不了了,迷糊地闭上眼睛。 闵峙把吹风机关了放到一旁,手还插在omega的发间。Omega大概是睡着了,一动不动的,闵峙垂着眼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拿出手机。 刚刚那个电话号码,只是看了一眼,那串数字就记下了。他点开联系人,把号码输上去,是认识的人。 付柏启。 闵峙沉着眼,放在方逢至后脑上的手缓慢地抚了几下。 方逢至挤了挤眼睛,有些迟钝地回过头,“抱歉......睡着了......” “没事。”他把omega抱起来往楼上走,同一时间,闵峙的手机响了一下。是几分钟前他发的信息收到了回复。 上面只是很简短的对话。 ——[我们聊聊] ——[可以] 第60章 60 闵峙走进雅间的时候付柏启已经坐在里面了。这边距市区很远,没什么人,开门的时候里面的人就听见了声音,但却没有转头,眼神仍是望着窗外。直到闵峙在他面前坐下,付柏启才移回视线,“闵总,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闵峙没有说话。 两人都没什么表情,明明面对面坐着,却谁也不看对方的脸,不像一起共事多年的人。 “听人说这里的甜点很好吃。” 付柏启眉头微微皱了下,看了男人一眼,没有搭话。 隔了会儿,服务员进来了,付柏启的视线又移到窗外去了,闵峙随意翻了翻,“一份乳酪塔,外带。” 坐在对面的付柏启眼神沉了下来,握着银勺的手指微微泛白。虽然不是特别清楚方逢至的口味,但之前在家里总能看见冰箱里放着不同款式的甜品。 “现在就准备吗?” “再等一会儿。” 付柏启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发沉的眼睛瞥过面前的男人。 这算什么? 是在向自己炫耀和方逢至的甜蜜生活吗? 等服务员出去后,他的手倏地松开,银勺碰撞在杯子边沿发出清脆的响音,“如果闵总只是来买甜品,那我就先走了。”说着就准备起身。 “你误会了。”闵峙望向他,“我确实是想和你聊聊。” “之前一直没有机会联系你。” 付柏启看了他一眼,又坐了回去,“聊什么。” 闵峙淡淡地,“昨天夜里,我看到你给方逢至打来的电话。” “既然已经离了婚,付先生再纠缠的话,会造成没必要的困扰。” 纠缠? 付柏启冷冷地,“这算是我和他之间的事,还轮不到闵总来插手吧。”他停顿了下,“再说,闵总很不放心他吗,连谁打了电话都要排查。” “无意间看到的。”闵峙面无表情地回望着对方,“那个时候他在洗澡。” 付柏启原本就不太好的脸色现在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他的拳头紧紧握着,勉强稳住声气,“这样啊。” “不过,闵总你真的能相信他吗。”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某种恶意,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有了前科,之后无论做什么都会变得可疑吧。” “他对我的那份心思可是从小就有了,整整十年,现在说放手就放手。” 付柏启看着闵峙的表情终于沉了下来裂开了一道口子,唇角上挑了下,接着开口,“对你又会坚持几年?” “你应该也清楚,出轨和偷情,不会只有一次。” 接近傍晚,闵峙才从外面回到别墅。 司机止不住地从后视镜里望闵峙,不敢说话。坐在一旁的助理脸色也有些不太自然,“闵总,到了......”说完,顿了下又问,“要不要、先去研究院?” 闵峙没说话,拉开车门从车上下来。 他站在原地停了几秒,眼睛紧紧盯着别墅,突然吐出一口气来。 终于...... 自方逢至受伤以来压在心头的怨气和不满卸下了大半。他摊开手心,上面沾着点洗不干净的污渍,身体里流动着的血液还在滚烫地燃烧着,烧得他手心都是麻的。他眼皮放松似地闭上,像犯罪电影里的杀人犯似的扶着后脑扭动了几下脖子。 他从不倡导用暴力解决问题,这还是头一次。 其实没有必要动手,毕竟已经离婚了。但这是他很早之前就想做的了。付柏启说的对,他担心方逢至会像背叛付柏启一样背叛自己。 所以任何一个可能的对象都该铲除。 他们都以为他信息素失控了。 怎么可能。前段时间在研究院待了这么久,这么大的强度,这么可能没调整过来。 他现在很清醒、很理智。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先去处理一下。”闵峙朝着车里的人开口,“这三天都不要来打扰我。” 他把沾有血渍的手表摘下来放口袋里,抬起脚朝别墅走去。 就还差最后一件事了。 他打开门,方逢至正好从楼上下来,见到他之后笑眯眯地凑上来,“你今天去哪里了?” 闵峙碰了碰他的脸,“去见个朋友。”他转身走到厨房里拿了瓶冰水,灌了一大口,身体热的没办法平静。 方逢至小尾巴似的跟在他后面,“很热吗?”他从身后搂住闵峙的腰,脸埋在他的背上嗅了一口。 “有股奇怪的味道。”很腥,像血。 闵峙没有说话,由着方逢至在自己身上嗅来嗅去,伸手拿过玻璃杯,把冰水倒了进去。 然后转身亲了亲方逢至的唇,“我们去楼上。”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亲吻,但方逢至却觉得和平时不太一样,因为闵峙的眼神非常的......暧昧,还有点凶。方逢至腾地一下,浑身都变得燥热。他被男人抱了起来。硝烟的味道逐渐变得浓郁,方逢至热的不行,软趴趴地靠着Enigma。 两人靠倒在床上面对面望着,鼻尖几乎快要贴到一起。他看到闵峙眼里莫名的愉悦,方逢至一愣。 他不急不躁地把方逢至压到床上,去轻吻舔舐他的脸颊、他的嘴唇、下巴,然后是纤细的脖颈。方逢至被他弄得心痒难耐,一只手抚在男人的后脑,一只手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臂。那里的肌肉又壮又结实,有种说不上来的安全感,方逢至总喜欢抓着那里。不知道什么原因,今天那地方好像比平时要硬些。 还没细想,男人突然直起身。 方逢至有些困惑地望着他,见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袋什么东西,撕开后把里面的粉末倒进了杯子。 “这是什么?” 闵峙晃了晃杯子,水里的粉末很快就溶解了。 他把杯子凑到方逢至嘴边,“春药。” 方逢至一愣,“什么?”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凑在嘴边的杯子稍微倾斜着水漫到他的唇上,方逢至抿了一口,就推着闵峙的手,“喝这个做什么?” 闵峙倒也没逼他,“怕你不舒服。” “什么?”闵峙不明说,扭过了头,方逢至觉得愈发奇怪,心里隐约生出不安。 “我......嗯唔......”刚张口想询问的,嘴巴又被男人吻住。嘴里被渡了一口很冰凉的水,还没反应过来顺着喉咙滑了下去。这凉意一直落到胃里,方逢至一激灵,他急忙望向桌上的杯子,里面的水果然少了大半。 闵峙的唇没有移开,慢悠悠地吻着他,俩人越来越急切,紧紧地抱在一起。很快他的衣服就被脱得干干净净。 虽然喝了闵峙口中的“春药”,但身体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被Enigma撩拨得有些燥热。 男人放过了他的唇,一路亲往下,去舔咬他圆圆的肩头,手覆上平坦的胸部。方逢至从不锻炼,人又瘦,胸前除了凸起的两个小点,就没其他多余的弧度。闵峙的手掌在上面揉了几下,掌心摩擦着他缩在乳晕里的肉球,慢慢地冒出点尖。他没有耐心地直接捻住他的乳尖,硬生生把它从乳晕里拉出来。 “啊......” 乳头被夹在指尖,捏的扁扁的,连带着皮肉胸部扯出一个小小的幅度,怕乳头被男人扯掉了,方逢至的腰部顺着男人的拉扯拱起,但他却猛地松开,皮肉猛地缩回原状,但别捏得畸形的乳头硬硬的,半天没法恢复。 闵峙俯下身,把他的乳含进嘴里。手覆在omega的两瓣后臀,小小的,但肉不少。绵软的肉被他又揉又掐,缝隙间的水渍被弄得到处都是,连指尖都被沾湿了。 方逢至有些难耐地抓着enigma的手臂,屋里的信息素变浓了,很闷。身体突然被闵峙翻了过去,男人沉重的身体压得他无法动弹。闵峙还没脱衣服,隔着裤子那硬得吓人的阴茎贴着他的后臀,。 炙热的呼吸扑打在他的后颈,下一秒,湿热黏糊的舌在他的腺体处舔了一道。方逢至紧紧地抓着床单,浑身都紧绷着。 付柏启留下的标记已经没有了,但还有微微泛红的咬痕,闵峙的眼神有些发沉。他张开口叼住那块肉。 “唔......”方逢至浑身都在打抖,才刚刚愈合的腺体被人含在嘴里,锋利的牙齿一次次滑过那敏感的地方,一个不小心就会咬下去,方逢至紧张得浑身僵硬,像被人扼住了喉咙,一动不敢动,却又无法控制地沉浸在腺体被玩弄的快感中。身体变得越来越热,空气中的信息素浓郁到了极点,每一次呼吸都刺激着他的神经,体内生出一种瘙痒。 但男人却放过了他的腺体,顺着他汗津津的背一路吻往下,然后在他突起的肉丘上咬了一口。 “好痛......”方逢至才发觉自己的喉咙竟沙哑到只能发出气音了。 男人掰开他的臀,滚烫的呼吸扑在他翕合的穴口,里面止不住地淌着热液,闵峙张开口凑了上去。 “啊啊......”湿软的舌头在他的穴口舔舐着,方逢至头皮发麻推搡着闵峙的脑袋,“别这样、好脏......”但男人没理会他。后穴里淌出的液体掺着方逢至本身的信息素,甘菊的味道让闵峙更加冲动。他猛地在菊穴吮了一口,直起身。 Omega的腿早就软的不成样子,闵峙抓着他的胯让他勉强支撑着身体跪起,还没喘口气,闵峙就又一次掰开他的臀,把脸凑了上去。 Enigma坚挺的鼻子戳在他的股缝里,灵舌头在外面卷了几下就缓慢地插到内里. 和穴里相比,舌头的温度竟然还凉了些,火热的肉壁夹着闵峙的舌,太紧了,只有舌尖顶了进去,紧致的壁肉一下下地挤压着把他往外推。闵峙用手辅助着把穴口扒开,强硬地把舌头顶了进去。 “嗯啊.......”方逢至的呼吸变得更重了,腰部不自觉地扭着。 舌头在他的身体里作乱,涎液上的信息素直接刺激着他的内里,他整个人都有些不太清醒。闵峙的呼吸太滚烫了,急促地拍打在他的尾椎骨处,身体酥酥麻麻的,呻吟声愈发大了起来。 第61章 61 不知道是不是闵峙的药起了效果,方逢至感觉自己有些不太正常。身体敏感的不行,被闵峙紧紧抓着的屁股肉像被烧着了,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想要抖动。更要命的是,他对闵峙的信息素的感知度要比平时强烈,像处在发情期。 一开始只是被浓郁的味道激得发热,现在这股信息素入侵了他的身体,从他的每一个毛孔进入到体内,整个人都被Enigma的信息素强占了,塞得满满当当,或许连分泌出的汗渍都带有硝烟的味道。 后穴里的舌头把他的穴肉搅软了,轻轻松松就能侵犯omega的内里。 方逢至整个人都是软的,腰也无力地塌了下去,只有后臀上翘着。闵峙的舌头收了回来,他直起身,缓慢地将手指插入omega的后穴里开始扩张。 前列腺来来回回地被摩擦玩弄,每一次都让他接近高潮。身体越来越软,视线都变得模糊,在他彻底失去意识之前,闵峙的巴掌突然毫不留情地拍在他的屁股上。 “啊!”先是一阵凉风,还没散开就感到皮肉上火辣辣的痛,差点把他打的魂都丢了。 没有收力,这一巴掌下去方逢至的屁股尖就变得红红的。 “跪好。” 但方逢至实在是没力了,穴里的手抽插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汁水不止地被手指带出,喷得到处都是。最后一次手指碾着他的那块穴里那块凸起强硬地磨过去,方逢至发出一声高亢的呻吟,身体痉挛地抖了几下就彻底不稳地歪倒在一旁。这次闵峙没有打他,只是看了眼他射出的精液,抽出水淋淋的手脱下了自己的衣服。 肌肉似乎散着热气,手臂上的青筋约地冒出来,有些狰狞。他把同样狰狞可怕的阴茎抵在方逢至的亮津津的穴口,趁方逢至还在高潮的余韵里没有回神,猛地闯进了一个头。 方逢至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他的所有感官都集中到了下体,像在热火里滚过一道的铁棍毫不留情地往他穴里捣,慢慢地把他的肉撑开,插到手指也无法开拓的地方。他一直祈求着不要再往下,可enigma的阴茎却长得让他恐慌,一直往深处挤,到了一个他不敢想象的深度。 胸口猛地生出一股反胃,止不住地想要干呕。 很快,他感到男人的小腹和他的臀贴到了一块儿,插到底了。 闵峙呼出一口气,把垂到额前的头发撩上去。紧致的甬道夹得他浑身舒畅。他俯下身一整个压到方逢至身上,胸膛紧紧地和他的背压到一块儿,阴茎又往里顶了顶,omega瞬间浑身都抖了起来,“别、别再......唔啊......!” 闵峙恶意地含住了他敏感的腺体,牙齿在上面滑了几道,激得方逢至头皮发麻。身体里的阴茎动了几下开始抽插起来。 肉体拍打的声音闷闷地在房间里回荡,腺体被闵峙吸麻了,那块皮肤红得透血,前人留下的痕迹都变得不清不楚。 方逢至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爽,只知道叫。 他的穴变成了饥渴的泉眼,要不是闵峙堵住,里面的水渍能大汩往外溢。阴茎把他的甬道磨得发麻,猛地擦过他密闭的生殖腔激得他浑身一抖。 一口气还没喘过来,那地方又被撞了下。 “唔啊!!”像是故意的,方逢至被刺激得眼泪都淌出来了,那里太敏感太脆弱,这么摩擦着又觉得爽。 男人一下一下地朝那地方顶弄,顶出一道小口,把方逢至激得眼睛上翻又退出来。 即使方逢至神志不清,他也能察觉到不对了,他几滴抓着闵峙的手臂,“别、别进去......” 身后的人却不说话,缓慢地挤进那隐秘的地方。 方逢至痛得头晕,眼泪和口水糊了满脸,阴茎也软了下来,整个人都乱七八糟的,“好痛、好痛......”他痛苦地呻吟着,脚无力地蹬了几下想要逃跑,可被禁锢在男人怀里根本无法动弹。 “别哭。”闵峙轻柔地去吻他的后颈,“都会痛的,忍忍就过去了。” 这么说着,可下一秒,他尖锐的牙齿就咬破了腺体,高浓度的信息素瞬间注入了omega的身体。 “嗬——”omega的瞳孔骤缩了一阵又猛地放大,像濒临死亡一样发出痛苦的哀叫。 双重的痛苦让他承受不住。 但很快enigma的信息素彻底进入他的体内,浓郁的、像毒品一样的东西很快就麻痹了他的神经。 他蹬了蹬腿,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抖动,又被男人死死按下。大概是临时标记起了作用,方逢至柔软的肉壁比之前还要湿润,紧致的腔口像是会一张小小的肉唇,黏糊地吮着他硬塞进去的茎头。 牙齿仍紧紧地扣着omega的腺体,信息素源源不断地注入omega的体内,逼着他陷入发情的状态。 压在小腹处的阴茎一汩汩地朝外射着精液,enigma的信息素让他的高潮停不下来,脑部神经像在撕扯,身体接收到的快感已经远远超过大脑能够承载的范围,他快要疯了。 男人压着他继续缓慢又强硬地往内腔挤,方逢至想逃却被死死订在床上,动一下都能痛得他想死。 “好痛......别、别进去......”他疼得眼泪也止不住,稀里哗啦地往外淌,他这辈子从没这么痛过,像是身体硬生生地被人凿出一道口子,挖出他的血肉,又把东西埋进他的创口里。闵峙听不到他的请求,仍在折磨着他。 异常强烈的痛感让他脑袋都有些发昏,眼前黑一阵白一阵,像快要死了。 Enigma松开了他的后颈,虽然能让方逢至稍微放松,但太高浓度的信息素会要了他的命。 他呼出口气,短暂地把阴茎抽出,omega软得像一滩白花花的液体,闵峙把他翻了个面,面朝着自己。俯下身去轻吻他的唇,阴茎再一次插了进去,直捣内腔。 Omega的呼吸窒了一瞬,哭喊着摇头,“闵峙、闵峙......求你......我会死的、求你.......”痛到极点了,一张小脸满是泪水,眼睛也是肿的。 闵峙把omega抱到自己怀里,“乖乖,别怕......不会死......”一下又一下地亲吻着方逢至的额头。动作轻柔,但下身仍是没有停止,依旧强硬地往那个地方捅。 方逢至的喉咙里发出困兽一样的哀鸣,他一口咬住闵峙的肩膀,牙齿嵌进肉里。闵峙的呼吸沉了一瞬,仍是垂着眼亲吻方逢至的脸颊。 等到他彻底插到omega的生殖腔,方逢至已经痛得晕了过去。鼻腔里呼出一口气,眼睛里的愉悦更加明显。他缓慢地直起身,见方逢至的小腹不知道什么时候弄得很湿,连自己身上也沾的是清汪汪的水。 痛的失禁了。 闵峙笑了下,俯身捧起方逢至的脸,在他紧闭着的唇上吮着。 好乖,好可爱。 小腹传来一阵痛感,浑身都黏黏糊糊的,方逢至的眼球转了转,睁开眼。 闵峙伏在他上方,见他睁眼就去亲他的嘴。方逢至被动地接受了这个吻。下体的痛已经没这么强烈了,内腔被一下下地撑开,隐约有种说不上的快感。 不知道闵峙弄了他多久,只是觉得他抽插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方逢至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推了推闵峙,“别射在里面......”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插在体内的阴茎在慢慢地变大,然后死死地卡在生殖腔内。闵峙在他的生殖腔内成结了......方逢至推了推,只觉得腔内的酸胀感更加强烈,然后Enigma的精液大股大股地留在他的生殖腔内。他瞪大了眼睛,浑身都在抖。 永久标记。 身体在这一瞬间像是发生了什么变化,整个人都沉甸甸的,他什么都感受不到,什么都没有,他处在虚空,只能感受到闵峙。 闵峙的信息素、闵峙的手、闵峙的怀抱、闵峙的阴茎...... 他这辈子,只能有闵峙。 内心生出一股不安,他直愣愣地望着面前的男人,“为、为什么......” “我不放心。”闵峙低头亲吻着omega的眼皮,那颗痣现在红红的,很漂亮。 “我会对你好的。”他说。 方逢至闭了闭眼,隐约中,他好像看到闵峙在笑。 第62章 62 时间好像过了很久。 他挣扎着想要爬出这热炉一样的地方,却又被人抓住脚踝拖了回去。 一次又一次地陷进欲望里。 身体里灌满了东西,让他感觉不到饿,只觉得胀和累。浑浑噩噩地,有人把他抱了起来,嘴里被喂了什么液体,神志稍微清醒了些,下面空落落的穴又被插入了东西,不知疲倦地捣鼓着他。 他流着眼泪叫喊,却被人吻住,掠夺一样,他差点都无法喘气。连续几天都处在这样濒临死亡的状态,高潮,还是高潮。有时他甚至不清楚那里出来的东西究竟是精液还是尿液。那个孔总是失控,锁不住任何东西。 彻底失去意识前,他感到自己的手被牵了起来,有吻轻轻地落在上面。 “等等我......” 这句话像是咒语,他强撑着想要开口,意识却无止境地下落,像沉到了深海里,他挣扎着向上游,一直游、一直游,光亮越来越明显,几乎就在眼前了...... 方逢至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呆滞地看着天花板,眼球转了一圈。 这是闵峙的房间。 脚刚落地就一整个人摔到地上。他愣了下,下半身像是瘫痪了,使不上力气,但这并不是最让他惊讶的。 他看到自己左手无名指上戴着的戒指。 银白色的,边沿镶着钻石,把之前那枚戒指留下的痕迹彻底地盖住了。 那天晚上的记忆缓慢地回到脑子里。闵峙给他戴上了戒指,对他开口,“等等我,我们结婚。” 敲门声突然响起,方逢至猛地一激灵。 阿姨急急忙忙地跑过来,“方先生你没事吧?” 他直愣愣地摇了摇头。 “闵、闵峙呢?” 阿姨没有抬头,“大概是去公司了,我也不太清楚......” 方逢至没再说话。 之后一整天他都待在床上,后穴还觉得痛,动一下都不舒服。手上的戒指存在感实在太强烈,总是看了又看。 并不是不想和闵峙在一起。他只是觉得太快了。方逢至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地方还留着闵峙很明显的咬痕。自己才刚离婚不久,闵峙就标记了自己,又立马求婚,感觉有些过于急促了,像是......想要急于得到什么。 他想他该和闵峙好好谈谈。 但手上的戒指却并没有摘下来。 到第二天,闵峙都没有回来。给他打过电话也没有人接。 身体已经稍微好了点,他缓慢地走到楼下。家里没有一个人,方逢至在客厅坐了会儿,实在无聊想去外面走走,拉了下门把,发现门锁住了。一开始他还以为门坏了,仔细一看才发觉这门锁和之前不一样,好像是从外面锁住的。 徐文是闵峙的助理,接到阿姨的电话从外面赶着过来,一进门就见阿姨尴尬地站在门前,“徐先生,方先生说要出去......” 他走到客厅,方逢至正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上。 他见过方逢至几次,偶尔送东西给闵峙的时候会碰到,omega性格很好,每次都很客气地和自己打招呼。现在这幅冷着脸的模样还是头一次。 方逢至皱着眉,他看了眼眼前的男人,“徐先生,我只是要出个门。” “闵总已经和您的公司沟通过了,他的意思是希望您这段时间都留在这儿等他回来。” “那我想和闵峙说几句话。” “方先生,闵总现在不方便,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传达。”男人公事公办不通人情的态度让方逢至心里十分憋闷。先是阿姨不让自己出门,现在又是闵峙联系不上,再加上闵峙之前怪异的行为,他不至于蠢到连这样都察觉不出问题,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大脑转了一转,突然站起身。 他走到徐文面前把无名指上的戒指摘了下来。 “徐先生,麻烦你把这个给他,说我要和他聊聊。” 沾有温度的戒指让徐文心里一抖,虽然闵峙安排他看着方逢至别让他出门,但方逢至连戒指都摘了,万一真有什么问题他就成那个背锅的了。 “行,您等一下。”他拿着手机走到门外去,两分钟不到就又回来,“方先生您跟我走吧。” 方逢至被带到一处偏远的山林里,从市区出来又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弯弯绕绕才到了一个封闭的建筑区。周围来来回回地有穿着正式警服的人巡逻,戒备森严,闵峙就关在里面。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里算是监狱,但里面只关押有无法控制信息素的有严重犯罪倾向S级alpha和enigma,所有犯人加起来不超过十个。 徐文把方逢至送到门口就停下了,有人从里面走出来,上下打量了方逢至一眼,这样毫无温度的眼神让方逢至心里发毛。他隐约听到那人暗暗骂了句“真是个疯子”,又对他开口,“跟我来。” 和外观一样,建筑的内部构造也很阴森,每个人严肃地埋头干事,方逢至没有闻到任何人身上的信息素。 他跟着这人走了很久,进入一个十分狭窄空间里。 “他在里面。” 方逢至看了他一眼,“谢谢。” 里面是一个密闭的空间,他刚走进去,身后门关起的声音吓得他一哆嗦,这里的所有都太诡异,任何一点动静都会让他头皮发麻。但他咽了咽口水走过去,见到对面坐着的人时整个人才放松下来。 两人之间隔着一块玻璃,像犯人和家属见面时的构造,不同的是闵峙手上并没有戴着铐子,而是在脖颈上有一条电子环。 男人看到他,表情有些柔和,“方逢至。” 他的声音从一旁的过音器传过来,很低沉。方逢至没有回话,走到椅子前坐下,他注意到男人身上被绷带缠住了,心里一紧。 “你的伤......”在来的路上,徐文就跟他说了闵峙和付柏启的事,他并没有明说,只是隐晦地告知两人发生了肢体冲突,是闵峙挑起的,付柏启现在还在医院。 闵峙朝着方逢至动了动手,“没事的,不是很严重。” 说着,他看了眼方逢至的无名指,开口,“戒指不喜欢吗?” 方逢至没有回答他,“为什么这么做?” “你是指哪一件。” “对付柏启动手?” “还是标记你。” 方逢至抬头看了他一眼。 沉默了会儿,男人开口,“很早之前就想这么做了。”闵峙突然凑过来了些,虽然隔着玻璃,但方逢至还是吓了一跳。Enigma似乎是叹了口气,“我很抱歉。”他看着方逢至的眼睛,“我很担心你选择别人。” “什、什么?” 闵峙的眼睛沉沉的,“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们很不合适。” 先不说付柏启的命定之番,就是街上随便抓一个人过来,都会比自己和方逢至合适,最起码他的信息素不会伤害到方逢至。 “合不合适不是你说了算的。”方逢至紧紧地扣着手,“我们之前都很好不是吗。” “我们可以慢慢来......” “我们一开始的关系就是不正常的。”闵峙打断了他,“恋爱,然后结婚,这对于我来说太慢了,我等不及。” 闵峙看着明显愣住的方逢至,把手触到玻璃上,在触碰他一样,“对不起,我不该这么着急。” “但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直到走出大门,方逢至整个人都还缓不过来,他直愣愣地跟着徐文上了车,心脏还有些发麻。 这是闵峙第一次对他说这些话,他能感觉到闵峙在担心,尤其是被隔离在里面,无法自由行动,如果是自己也会担心伴侣在这期间做出背叛他的事。 方逢至看着窗外,突然转过头。 “徐先生,付柏启现在在哪?” 不知道是不是闵峙和他说了什么,徐文很顺从地带着他去了医院。 虽然知道付柏启受伤,但不知道伤的这么严重,那张漂亮的脸现在被纱布包裹着,完全看不清原来的容貌了,身体的其他地方也缠上了绷带,护士正在给他换药。 方逢至犹豫了下,最终一下走了进去。 见到他,付柏启和护士说了句什么,护士很快地帮他弄好就离开了。 付柏启看了方逢至一眼,“他标记你了?”方逢至身上的信息素实在太强烈了,想不注意都难。 方逢至垂着眼没说话,等于默认了。 他咬了咬牙,不小心牵动了伤口,疼得“嘶”了一声,方逢至听到动静却连头都没抬,付柏启心里觉得被扎了下,比伤口还要让人难受。 “你来这里做什么。” “这件事......我很抱歉......” 付柏启没有说话,看着自己面前为了别人的过错来向自己道歉的人,心愈发地沉下去,一言不发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开口,“别和他在一起,方逢至。” 那个时候,他没有想到闵峙居然会动手,即使他是alpha在面对闵峙的暴力的时候也只能勉强反抗,他永远不会忘记,闵峙在被人拉开之后,面无表情地对他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不会给他那个机会。” 方逢至可能会出轨,但他不会给他那个机会。 闵峙和以前不一样。 在对上方逢至的事时,他所有的教育、品德统统消失得一干二净。他现在像一个占有欲极强的疯子,方逢至一定会受到伤害。 可方逢至却看不见,他没有看付柏启的脸,“你好好养伤。” “我就先走了。” 他站起身,付柏启张了张口,却没再留他。 方逢至并不一定什么都不知道。 门口的护士走了进来,继续给付柏启换药。方逢至无法再对付柏启说什么了,这件事是闵峙有错在先,他也无法让付柏启原谅他。 临走的时候,他又朝病床看了一眼。 付柏启的后颈好像也受伤了,伤口就在腺体的位置,长长的一道创口,不是咬痕,像是用什么利刃割开的…… 他心里猛地一惊。 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自己之前留在后颈处划出的那道口子,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但还有一点印记。 几乎是一模一样的位置。 第63章 63 徐文一直等在医院楼下,等了很久都没有见人下来,心里有些着急。闵峙一开始给他安排的任务就是不让方逢至出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非法监禁。 他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太对劲,无论是闵峙失控和付柏启发生冲突还是要求他去做这种事。他劝阻过,闵峙却十分坚定,没有给他拒绝的余地。徐文跟在闵峙身边已经很多年了,很清楚闵峙的人品,但这件事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他只知道方逢至对他很重要。 徐文无法再等下去,他正准备上楼,却见方逢至从医院楼口走过来,面色有些苍白。徐文小跑着过去,“方先生,没事吧?” “没事。”方逢至跟着他一起上了车,在汽车启动的同时,方逢至的手机震了下。方逢至点开,屏幕亮起的瞬间,徐文的眼神不经意地瞥了过去,上面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徐文一眼就瞥到了这么几个字—— [如果发生什么事,可以随时来找我。] 方逢至只看了一眼就按灭了,没有回复,他的视线移到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刚开到医院门外,他又突然开口,“麻烦停一下车。” “还有什么事吗?” “徐先生,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方逢至拉了拉车门,却是锁着的。 “徐先生?” 徐文顿了一秒,他想起今天他和闵峙短暂的通话的时候,明明一开始这么坚决地想要把这个omgea圈禁在自己的房子里,但说起戒指的事时,他却又叹了口气,无奈似的开口,“你听他的。” 徐文抬起头和司机对视了一眼,司机就把车门打开了。 “方先生,真的不需要等你吗?” 方逢至摇摇头,“不用,今天辛苦了。” “不辛苦。” 特级监狱和研究院不一样,房间的设备更简单,四面都是玻璃,有人二十四小时守在门口。闵峙的所有通讯设备都被没收了,因为他还不算是彻底收归监狱,所以并不会彻底断了他和外界的信息接收。 这次的暴力事件被政府压了下来,他是enigma,这种事一旦曝光,很容易造成恐慌,对enigma群体的声誉有很大影响,上层毕竟也有部分enigma领导者,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他们直接把闵峙接到了这边,连警署都不能插手。 闵峙并不担心自己会被关押很久。这所监狱关押的都是高阶级信息素失控的危险分子,他目前被认定为信息素失控而产生的暴力问题,但实际上他当时非常清醒,在来之前他还去了一趟研究院。只要最后把这件事情定性为普通的私人恩怨引发的冲突,这就好办多了,最多一个月他就能出去。即使付柏启起诉也不可能造成多大的火花。 现在让他头疼的是方逢至。 他不知道方逢至心里怎么想的,几小时前看到方逢至送到徐文手上的戒指,心里紧了下,但闵峙并没有多着急。他并不想逼方逢至太紧,只要标记了他就行了,这是一辈子只能有一次的标记,方逢至想怎么发火生气他都可以受着,他甚至可以放任方逢至去做任何事,标记就像一个笼子,把方逢至牢牢地锁在里面,他在里面做任何事闵峙都可以惯着他。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在监狱里待的越久,闵峙心里的不安就愈发强烈起来。尤其是当他从徐文那里得知方逢至去了医院之后又收到付柏启给他的消息回去。付柏启的腺体受到了损伤,即使是命定之番也不可能再恢复到之前那样对方逢至有不可控的影响。但不排除他会在这期间趁虚而入,旧情复燃。他相信方逢至对自己的感情,但他也相信年少时对对方产生的情愫不会这么轻易忘记。加上他那天的强硬的行为或许吓到了omega,他不知道方逢至会不会因此而害怕逃跑。 要一直在他身边才放心。 和闵峙想的一样,一个月不到,他就从监狱里出去了,没有任何阻碍,不知道什么原因,也没有收到付柏启那边的起诉。他畅通无阻地回到了家。 站在家门口的那一刻,他心里甚至难得地生出紧张感来,简直是前所未有。他的呼吸缓了一瞬,然后缓慢地打开门。 踏进别墅门的时候,他并没有嗅到他心心念念的甘菊味,这说明着信息素的主人并没有在这栋别墅里。闵峙面上没什么表情,关上门,然后开口。 “方逢至。” 没有任何回应,不死心,他拨通了omega的电话,脚下一步一步地走到客厅,沙发上没有人,厨房没有,客房也没有。 电话没有人接。 整个别墅都是空的,没有一个人。 闵峙闭了闭眼,像是在平稳自己的心绪,呼吸颤抖着恢复平静,才又睁开眼。 他后悔了,即使标记了方逢至也不该放任他,就该让他好好待在别墅,让人看着他,关着他。闵峙拿起手机拨通了徐文的电话,沉着眼走到楼下,他承认他现在有些不太理智,但他必须把方逢至找回来。 那边接通电话的同一时间,开门声响了。 闵峙脚步顿了下。 熟悉的信息素从玄关那边传过来,那边传来脚步声,很快,有人出现在闵峙的视线里。 那人见到他也愣了下,“闵先生?”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闵峙直直地看着他,电话那边徐文还在等他说话,但闵峙却直接挂了,他几步走到方逢至面前,俯下身抱住了他,然后深深地吸了口气。 “去哪里了?” “镇上的朋友来这边玩,我去陪陪他。” 甘菊味,还有一股陌生的其他什么草一样的味道,“玩的开心吗。”他一边说着,一边低下头亲吻omega的眼皮、脸颊和唇。 “唔......”方逢至顺从地让闵峙亲了会儿,然后轻轻地推了推。 “你现在......没事了?”他指的是监狱那边的的事。 “没事了。” “那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闵峙看着他皱着眉的模样,没忍住笑了下,“没有。” 见方逢至一副放下心来的样子,闵峙低下头又去亲他的眼睛,“这段时间都在家等着我?” 方逢至瞧了他一眼,点点头。 闵峙只觉得心动的厉害,整个人都松懈下来。他张嘴咬了一口方逢至软绵绵的脸颊肉,咬在嘴里吮了下,吸了一嘴的软肉才心满意足地松开。 “徐文对我说,你去找付柏启。” “说了什么?” 方逢至顿了下。 那天离开之后,他收到付柏启给他发的消息,又回到了病房。付柏启已经换好了药,有些虚弱地靠在那儿,见方逢至进来,眼睛亮了一瞬,缓慢地直起身。 他以为方逢至是反悔了。 但方逢至开口第一句却是叫他,“付先生。” 付柏启心里一缩,又听方逢至接着说,“闵峙跟我求婚了。”方逢至垂着头,没有看付柏启的眼睛。 “我和他之间的事,我们会解决的。” “以后就不要再联系我了。” 是了,他回到这里来,并不是反悔,而是想和他彻底断了关系,怕他的伴侣产生误会。 闵峙是什么样的人,方逢至和他朝夕相处这么久心里并不是一点都不清楚,他们之间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该让外人来插手,不然的话闵峙不知道又会做出什么事。 付柏启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他抚着胸口,那里涩得难受。他想起那天,他在父母家里看到的自己读书时候的那本笔记本,和他在方逢至行李箱里看到的一模一样。很多时候记忆总是要靠着一些过去的事物才能回忆起来,当看到笔记本的时候,他就想起了方逢至的那一本,是自己亲手送给他的,而方逢至却一直留到了现在。 他浑浑噩噩的,想到自己赌气扔掉的方逢至的行李箱,即使现在掘地三尺也不可能再找到,他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态拨通了方逢至的电话,再见一面也好,再说点什么。 他想他还是舍不得放下方逢至。 可惜那边却没有人接通,最后却等来了闵峙的信息。 他有一段时间一直想,既然是命定之番,那他和方逢至是天注定要在一起的,但那之后他却总想到一个词,有缘无分。他和方逢至认识以来,只要有一个环节出了错,或许他们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方逢至抬起头看到付柏启苍白的脸,顿了一秒,却没有说什么,很快就转过身,“我先走了。”无论付柏启还对自己有什么样的心思,都与自己无关了。 而现在,他嗅着闵峙身上浓郁的硝烟味,伸手环住了他的腰,“我和他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 像是听懂了方逢至的意思,男人眯着眼,沉沉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吻住他的唇, “我相信你。” 第64章 64 方逢至觉得呼吸困难,闵峙捧着他的脸把他压在玄关的装饰墙上,先是安抚一样的吻,但现在已经演变成了啃咬,舌尖被吸得酥麻,双唇也像充血了似的,又热又痛。 原本想要跟闵峙好好聊聊,但每次enigma都能吻得他浑身发软、神志不清,更别说现在已经被他彻底标记,才嗅到男人的信息素就想要凑到他怀里,把这个月缺失的信息素都补回来,仅仅是一个吻他就爽得头皮发麻,连自己想干什么都不知道了。 双手抵在胸前紧紧地抓着男人的衣服,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往下滑,两条腿根本使不上劲儿,要不是闵峙压着他把膝盖抵进他腿间,方逢至准要摔地上去。 俩人几乎是挤在一起的,他双腿岔开着,把裤头顶出一个幅度的阴茎不小心在闵峙腿上磨了一道,差点把他激得叫出声来。他是真的使不上力了,连手都软绵绵地无法抓紧,被迫仰着头让闵峙把涎液渡到他嘴里。 里面是苦涩的硝烟味,但方逢至爱的要死,大张着嘴盛着,甘菊和硝烟味的唾液混杂,来不及吞咽的从嘴角溢出,他还要伸长了舌头和闵峙缠在一起。 “唔嗯......!”闵峙的膝盖顶到了他的会阴处,一阵触电的酥麻感从他碰到的位置蔓延到后穴,很快那里就变得黏黏糊糊。 捧着他的脸的手松开了,慢慢地滑往下伸进他的衣服里,去揉他的乳,藏在乳晕里的乳头被他抠出来,在指尖揉捏。 方逢至被他弄得直哼哼,男人高他太多,接吻的时候要高高地仰着头,现在没了男人的手做支撑,脖子很快就酸了。两人的唇分开,扯出一道透明的细丝黏到方逢至的鼻尖才断开,闵峙俯身在那儿舔了一口,吮到自己嘴里。方逢至用那双又亮又无辜的眼望他,他的呼吸更沉了。伸手把方逢至抱起来,拖着他的臀又和他接吻,这一次更凶,舌头几乎要顶到方逢至喉咙里去,方逢至吓得一缩,闵峙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看得方逢至心里抖了下。也不再吻他了,抱着他随便进了一个房间扔到床上,即使床铺再软方逢至也摔得有些头晕,半撑起身子还没开口说话闵峙的手指就插进了他嘴里。 两根手指直接插到了喉口处,方逢至难受地干呕了几声,柔软的舌头挤压着闵峙的手指,他又往下深入了些,方逢至完全不能呼吸了,憋得脸涨红,喉道的嫩肉挤压着完全不能再往下。 “把喉咙打开。”方逢至难受地摇了摇头,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去抓闵峙的手想让他把手扯出。 闵峙低下头安抚似的去亲他的眼皮,“别怕。”他的手指没有动,慢慢地等方逢至适应,等到抬头呼吸变得平缓,他用拇指在方逢至的眼睛上抹了一道,汪在眼眶里的泪被他抹出来,“把口水咽下去。” 方逢至什么都不懂,以为是自己的唾液流出来了,也不管还含着闵峙的手指,乖乖地就想要把唾液往下咽,喉管打开的一瞬间,闵峙的手指猛地插了进去。 “咳咳——!!!”方逢至的眼泪直接掉了下来,又想咳嗽又想干呕,但全都被闵峙的手堵住。他死死地抓着闵峙的手,上面都抠出了印子,闵峙却继续用手指在他的喉道里插了几下。 方逢至的喉咙太浅了,要让他慢慢适应。 喉咙里都是黏糊的搅拌似的水声,方逢至像砧板上的鱼,时不时发出轻微的干呕,做不了任何反抗,只能任由喉管里的手指抽插、开拓。 闵峙抽出手的时候方逢至都还在回不过神,用鼻子浅浅地呼吸。他看了一眼omega身下,后臀的位置湿了小片,包括自己刚才顶在方逢至胯间的裤子也被他的淫水弄湿了。就着湿淋淋的手把手指插进方逢至的后穴里,那里早就松了劲儿,软绵绵地吮着外来物。 闵峙只插了几下,把阴茎抵到穴口,他一释放自己的信息素,方逢至就哼叫得不行,脚趾难耐地蜷缩着。在信息素的包围中,方逢至只能感受到快感,像上瘾了一样,他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清楚,后穴空虚得要命,想要什么东西插进去。 炙热发硬的东西在缓慢地往里插,很涨,下体像快要撕裂一样的痛,那人没有停,方逢至也没有喊停,他呼吸着硝烟的味道,灰蒙蒙的,所有的感官都聚集到下体,在阴茎彻底插满他的后穴时,他重获新生一样,每一个感官、每一个毛孔都是满满当当的,电流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穿梭。 有人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然后慢慢地收紧,他无法呼吸了,身体里的阴茎却开始猛烈地抽插起来,太爽了,前列腺被摩擦得火辣辣的,爽的他头皮发麻,这个时候他无比地渴望空气,掺杂着浓烟味的空气,他挣扎着去扒掐着他脖子的那只手,像濒临死亡的人一样双腿乱蹬,青筋暴起,什么东西快要溢出来。他挣扎得越来越厉害,眼睛控制不住地上翻。 突然,掐着他脖子的那只手稍微松了松,稀疏的空气缓慢地进入他的鼻腔,硝烟味,浓烈的、纯厚的硝烟味再一次进入了他的身体,他感激得眼泪都淌了出来,搅紧的后穴被人强硬地闯开,粗暴的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方逢至快活的要疯了,他被人强硬地推进天堂,没有性他会立马死去。 闵峙洗了澡,浑身的燥热才稍微消减下去。 他还是头一次知道标记过后会有这么大的吸引力,方逢至又哭又叫,像是快要承受不了这快感了,穴里一直痉挛地搅着他,他也爽得不行,甘菊味溢满了整个房间,无法停止地一直往omega穴里撞,要不是方逢至的生殖腔不知道为什么紧紧地闭合着,他或许会再一次闯进去。直到方逢至晕过去他也没停止,一连把方逢至肏得阴茎都混沌得流出不知名的液体才抽出来。 他用温水弄湿了毛巾给方逢至擦拭身体,方逢至昏迷一样地趴在床上,两扇屁股蛋因为过于激烈的撞击现在还红得不行,股缝间的后穴肉嘟嘟地肿起,快要藏不住,闵峙没忍住俯下身把脸埋进他柔软的屁股上。 方逢至被他弄得哼了几声,挣扎着睁开眼睛。 闵峙放过他,起身靠到方逢至身边。Omega眨了眨眼,把头一个劲地往闵峙怀里缩。这样依赖似的动作把闵峙弄得心动的厉害,他笑了一声,伸手把omega抱住,“你是小狗吗。” Omega不理会他,他就把人的脸从怀里捞出来,看着方逢至那红着脸眼神模糊地看自己的模样,闵峙觉得心痒痒,亲了亲他的唇,“乖乖,叫几声。” “像小狗那样。” 方逢至的大脑迟钝地转了一圈,才反应过来闵峙是让他学小狗叫,心里憋屈极了,什么都没想,只觉得他在侮辱人一样,眼泪不经思索就淌了出来。 闵峙见他的眼泪吓得一愣,半抱着人用手给他擦了,“怎么了。” omega咬着牙闷闷地说了句,“我不是狗......” 这憋屈着脸的委屈模样,让闵峙忍不住使劲去亲他的脸,不算亲,更像是啃咬一样,整张脸都被他弄的湿乎乎的。 “这么可爱还听话,不是小狗是什么?” 方逢至这才听出闵峙是在逗他玩儿,止住了眼泪,尴尬地僵着脸不愿再说话。但闵峙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强压过去吻他的耳朵,在他耳边沉沉地,“我的宝贝小狗。” 方逢至猛地一激灵,挣扎了几下急急忙忙地缩到闵峙怀里,从耳根到脖子全都红透了,闵峙笑了笑,亲亲omega的头顶没再逗他,伸手把他抱住,过了几分钟,就在他以为方逢至已经睡着的时候,突然听见怀里传来一声闷闷地、湿乎乎的—— “汪......” -------------------- 不舍、、、 第65章 65 闵峙浑身倏地一麻,呼出的气瞬间就变热了,他一把将omega压在身下。方逢至只觉得男人的动作突然变得粗暴,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个热得惊人的巨物就硬塞进了他的后穴。 “唔——” 即使那里才之前才被操得松松软软,但现在慢慢收缩着,闵峙冒然闯进还是让方逢至有些吃不消,尤其是深处,酸涩难耐,像要裂开了。男人不等他适应,湿软滑腻的甬道乖乖地吮着他,他爽得头皮发麻,血液倒流似的一股脑地朝下体涌去,那地方充血了一样,只有不停地往湿润的地方摩擦才能稍稍缓解。 方逢至的呻吟声抑制不住地从喉咙里哼叫出来,闵峙动得太用力,几乎每一次都完完全全地把阴茎塞到最深处,整个人被他撞得连身体都在在动,他紧紧地抓着闵峙的结实的手臂,只要稍微松了劲身体晃动得就更加厉害。 后臀被撞得生疼,那里的肉大概是被撞出淤青了,像是连骨盆都又痛又酸。 “够了、够了......” 闵峙完全不理会他的求饶,低下头去亲他的唇,嘴唇也被他亲得麻麻的。 “真想吃了你。”他说着,下身更加用力地顶撞起来,每一次都磨着前列腺狠狠地擦过去,方逢至爽得大叫,眼泪和穴里的水止不住的一个赛一个往外淌。他实在是受不了了,手也使不上力气松了些。男人猛地一顶就把他顶到床头,脑袋在床头柜上“砰”地撞了一下,不是很重,但对于现在的方逢至来说简直就是雪上加霜,晕的他气都喘不上。 闵峙立马停下了动作,把人抱在怀里,扒着他的头发看,“撞到哪儿了?” 方逢至也不回答,其实他也不知道是头痛还是屁股更痛,靠在男人怀里一个劲儿地叫着“好痛”,眼泪流得更多了,委屈得不行。 痛感很快就消失了,闵峙的热乎乎的手在他头顶温柔地揉着就让他有些昏昏欲睡,哼了几声,眼泪也止住了。之前晕了过去又被弄醒,实在是累得不行。 闵峙见他眼睛眨得越来越慢,几乎快要撑不开,“不痛了?” 方逢至也没听见,一动不动的。 就在他快要彻底睡过去的时候,后穴里的东西突然在他身体里猛地一动,他被弄得浑身一激灵,困意醒了大半。眨了眨眼见闵峙躺在了床上,现在自己正跨坐在他的正上方,穴里还插着他的东西。 Enigma拍了拍他的屁股,示意他自己动。 方逢至又羞又臊,平时要么就是闵峙把他抱怀里,要么就是压着他,现在突然自己在上面,闵峙的完美的身材简直一览无余,就连锁骨凹陷处的汗渍都十分明显,方逢至红着脸,连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双手正正经经地放在两侧,也不好意思乱摸。 闵峙抓着他的手让他杵在自己的胸部。方逢至一摸到闵峙的胸肌整个人就酥了,那两块健壮的肌肉现在没有发力,不是很硬,自己的手在上面压着手指都往下陷了些。 闵峙见omega激动得喉结上下滑动了下,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不怀好意地朝上顶了顶,“别发愣。” 方逢至的呼吸变得颤抖,他的屁股前后磨了磨,前列腺被蹭动的感觉让他浑身舒爽,他哼哼几声,依旧慢悠悠地,给自己按摩似的。闵峙垂眼看着两人的交合处,方逢至没敢坐到底,还有一部分茎身露在外面,他看着方逢至眯着眼享受的模样,猛地掐着omega的腰往下一按。 “啊啊——!”原本软绵绵地做爱方式被闵峙这一下把他的穴操了个彻底,阴茎完完全全地埋了进去,把方逢至的腰都操软了,无力地塌下去,后穴里一个劲儿地颤抖痉挛,像高潮的前兆。 他俯着身,双乳凑到闵峙眼前。 不知道这个月方逢至吃了什么,像是长胖了些,脸上软绵绵的,就连这原本平坦的胸部也有了肉感,吊在眼前像一对鼓起的小丘。 闵峙伸手在他的小乳上捏了捏,又小又软,把你发硬的乳头捏在指尖揉了揉,猛地抽手在乳上扇了一下,“啪”地一声,白嫩的乳肉颤了颤,瞬间就有了道红印,方逢至哼叫着,后穴里绞裹得更紧,腰部不自觉地前后蹭动,像是快高潮了。 那乳尖也红红的,在胸前像沉甸甸地垂着,闵峙拧了一把,又对着那双乳啪啪扇了几掌,方逢至一边抖一边叫,彻底软了腰扑到闵峙身上,闵峙这才停了手。小腹上黏黏糊糊的,插在穴里的阴茎也被大股温水浇灌了。他捏了把方逢至的屁股,翻身把人压在身下。 果然是高潮了,但闵峙还硬着,方逢至只感觉男人俯身把他的乳含进嘴里,那里刚才被他扇得火辣辣的,现在闵峙温热的口腔简直缓解了那股不适,他的腰不自觉地往上拱起,闵峙吮得更用力,掐着他的腰顶弄起来。 眼皮这次是真的撑不住,方逢至浑身颤抖着再一次昏睡过去。 再一次醒过来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个小时,窗外的天都黑了,房间里就点着盏小夜灯。 腐 合集网 址 www.yikekee.cc用各种浏 览器访 问 每 日 更 新 超 多 广 播 小 说 漫 画 腐 剧 游 戏 附:作 品来 自互 联网,内容版 权归作 者所有, 24小时阅 读后 删 除,本 人不 做任 何负 责 身体被人禁锢着,他动了动,闵峙也醒了,低头亲了亲他的眼皮,就听怀里的人肚子那儿发出咕嘟声。 男人轻笑,“饿了?” “嗯......”喉咙沙哑的不像话。闵峙从床上起来,把被子给方逢至好好盖上,“你睡着,我去给你弄吃的。” 方逢至浑身酸痛,又浅浅睡了会儿,就听见脚步声,见闵峙把一碗热腾腾的面放桌上。方逢至挣扎着起身,闵峙两步走到床边直接把他抱起。 “我自己来就好......” 闵峙非但没把他放下,还把他抱着坐椅子上,“我帮你。”一边说着,一边就把面条凑到方逢至嘴边。 方逢至确实身上没什么力气,也就顺其自然地接受了。 整整一大碗,方逢至居然一个人就把它吃了,吃完之后还小小地打了个隔。闵峙笑着去亲他的脸,“现在怎么这么能吃?” 方逢至有点不好意思,就没说话。 男人的手伸进他宽松的衣服里,捏了捏方逢至的小肚子,那里也软绵绵的。 “胖了。” “最近老饿......” 闵峙“嗯”了一声,“那就是有小宝宝了。” 方逢至瞪大了眼睛,“什......” 确实,一个月前刚和闵峙做,而且闵峙那次不仅进了他的生殖腔,还内射了,“不会一次就中吧......” “明天带你去医院检查。” 他把omega像个不能自理的人似的带到卫生间去洗漱,又抱到床上安安稳稳地让他睡着,但omega睡了一下午,一点困意都没有。 “睡不着?” “嗯。” Enigma从身后抱住他,一只手和他十指相扣,另一只手轻轻地抚着跳动肚子。 “那个时候,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闵峙紧紧地贴着他,“很多原因。” “他做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方逢至心里热热的,他抓紧闵峙的手,“谢谢你。” 闵峙没有说话,只是同样握紧了他的手。 “那监狱那边......没事了吗?” “没事。” “那个监狱只关押信息素失控的人,我没有失控。” 方逢至有些紧张地抓了抓他的手,既然这样,“那、那付柏启......” “他没有起诉我。”没有起诉,只是私下解决。 方逢至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付柏启没有起诉的原因,但不起诉是最好的。 床头的光亮暖洋洋的,方逢至终于放下心里,在这样温馨的氛围里舒服地躺着,身后的人却突然开口,“要不要给孩子的父亲一个名分。” 方逢至被他这莫名其妙的话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整个人都红了,“还不确定呢,你、你别这么说。” 闵峙低下头吻了吻他的腺体,“那给我一个名分。” 方逢至没有说话,平日严肃冷峻的男人突然放低姿态的模样让他整个人苏成了一汪水,心跳得厉害,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手指上突然触到了一个冰凉的硬物,闵峙不知道从哪来拿来了戒指。 方逢至的手指缩了缩,转过身,“你真的想好了吗,我们才认识一年。”他看着闵峙的眼睛,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如果只是因为不安就定下的话太草率了。”他不想因为闵峙短时间的冲动而又一脚再踏进另一场婚姻,“婚姻是一辈子的事。” 闵峙低头去吻omega的眼睛,“我知道。”方逢至说的对,婚姻是一辈子的事,他就想用婚姻锁住他一辈子。 “是因为爱你,才会不安,才想要结婚。” 方逢至心里又开始不正常地跳了。 他看着闵峙抓起了他的手,把戒指套在他的指尖,却没有彻底给他戴上,而是问他,“可以吗?” 不再是之前那枚,是另外一枚更加漂亮的戒指。好一会儿,方逢至点了点头。 闵峙缓慢地、庄重地给他戴了上去。 仅仅是看到这个画面,方逢至的眼眶就有些发热,心跳快得不正常。 闵峙看着他的无名指,他们的关系在这一刻终于落到了实处,他不会让发生在付柏启身上的事再出现第二次。闵峙亲了亲方逢至手上的戒指,开口道,“我永远爱你。” 方逢至紧紧地抓住了闵峙的手,好一会儿才眼眶红红地,“我也是。” -------------------- 承蒙大家厚爱,火风L难得写的正常人的恋爱现在完结啦,番外会陆续放出,简体无删也签约了,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