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男男/现代/中H/正剧/灵异/H有 拥有百万粉丝、直播点击率上亿的灵异事件主播陈羽翻车了! 在农历七月十五这一日,着名网红“扇鬼的翅膀”在他老家郊区的一栋废弃的老宅子里,进行鬼屋探险的直播,起初一切正常,但就在主播面对镜头,笑嘻嘻地对观众们说,自己要往古井里丢一块石头的时候,所有人都看见,在主播背后的井沿上,巴着一只惨白惨白的手。 直播戛然而止。 从此,该UP主再也没有更新过他的灵异视频。 【本文逻辑死、无脑肉,呃……年龄太小的就别看了,要不我尽量把车开得文明、三观正?(……)】【本文有生子情节,雷者慎入】 第一章 耽美/原创/男男/现代/中H/正剧/灵异/H有 清水标章:no “嗯……不,放开,放开我……” 疼,好疼。 陈羽只觉得自己像被水妖捉去摁在水里的渔夫,无力感、窒息感将他牢牢地囚禁在深海中,双手和双足被禁锢,衣服被撕碎,身体被冰冷舔舐,似乎下一刻就要溺水而亡。 更可怕的是,他的下体被什么东西握住,后方传来撕裂感,湿滑黏腻的液体顺着他的大腿滑下。他扬起下巴,露出纤细苍白的脖颈,痛得大叫出声。 冰凉的湿润感从他的唇上一直蔓延到颈部,陈羽发着抖,无助地呢喃着,“求求你,放开我,唔……” “放开你?”晦暗的、低哑的声音在陈羽耳边响起,“你的石头砸到了我的尸体,难道我应该放过你?” “啊!”刺入身体的冰冷将陈羽贯穿,陈羽的身体弓起,以一个弯曲的身形扒在井边,手指无助地扣着井沿,却只能一次又一次被拖回去操弄,他的眼角流淌出泪水,大脑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剩下疼痛和恐惧定格。 “呜呜……求求你、我再、再也不敢了……”哭声回荡在这栋破败的宅院里,井边扒着一个身体剧烈晃动的青年,他的肉体在黑夜中白的刺目,身上的一道道红痕为纤瘦的身体平添了几分妖娆。然而诡异的是,这个哭叫不止的青年分明只有一个人,却仿佛有另一个人在他背后掐着他不让他逃离似的,如何挣扎也无法离开井边。 如果跌落在地上的屏幕稀碎的手机还能工作的话,就会拍摄到青年背后有一个浑身湿淋淋的男人,他的身体比青年还要苍白几分,长长的头发垂到脚踝,冰冷的水底顺着他的发尖滴答滴答地流到脚下的泥土中,却没有印出任何湿痕。 “唔!”陈羽的胸前被那双游离的手摩挲,其中一只手狠狠地掐住了左边的乳头,陈羽的眼泪哗得流下来,膝弯发软,几乎要跪在地上,却被身后的男人强行撑起。 这场黑暗中的侵犯不知持续了多久,持续到陈羽的嗓子都叫哑了,头脑昏沉得几乎晕厥也没有结束。陈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远处的天空出现一抹鱼肚白,似乎马上要天亮了。 一、一夜了吗?陈羽虚弱地想,自己不该来这栋有鬼的宅子里直播,更不该往那口井里丢石头……不对,自己明明没有往井里丢石头,只是说了说而已! “啊、啊!”身体骤然被抬起来,陈羽往后一跌,那冰冷粗大的物件狠狠地捅向了他的敏感深处,原本麻木的神经霎时唤醒,陈羽的声音都变了调,一边哭一边求饶,“求你、我不敢、不敢来了、呜呜…我给你烧纸、上、上香,放过我……” 陈羽的腰被掐得生疼,体内肆虐的粗大越来越快、越来越狠,随着天边的云朵泛白,一股又一股冰冷的液体被浇灌进陈羽的体内,将陈羽的肚子都撑得鼓胀起来,陈羽已经无力挣扎,被那双手卡得死死的,任人宰割。 第一缕晨光映入陈羽婆娑的眼底,陈羽颤抖地张了张口,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混沌中,有个阴冷低沉的男声回荡在他的脑海: “我不会放过你的……乖乖等着我……” “嗯……” 腐 合集网 址 www.yikekee.cc用各种浏 览器访 问 每 日 更 新 超 多 广 播 小 说 漫 画 腐 剧 游 戏 附:作 品来 自互 联网,内容版 权归作 者所有, 24小时阅 读后 删 除,本 人不 做任 何负 责 陈羽是被热醒的。 醒来的时候,他赤裸地躺在一堆枯叶上,树枝和石子硌得他生疼,灼热的阳光笼罩着他,将他白皙的身体都烤炙得发红了。 陈羽的脑子先是木木的,视线无意识地转了一圈,落到自己屏幕碎掉的手机的时候,才骤然惊醒,浑身一个激灵。 有鬼! 他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衣服都来不及穿就要往外跑,却因匆忙被脚下的石头绊了一下,跌倒在地。膝盖磕破了,鲜血渗出,疼痛袭来,让陈羽的理智回笼。 我的身体……似乎没有什么异常的痕迹? 陈羽一边打量自己的身体,一边冷静下来。他的身体除了晒伤和擦伤,根本没有任何掐痕或淤青,而在他记忆中那个鬼还将精液射进了体内…… 陈羽脸色青青白白,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上自己的肚皮,瘪瘪的,还发出“咕噜咕噜”的饥饿信号。陈羽又缩了缩自己后面的穴口,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压根就没有被侵犯过的肿胀感。 …… 看来,自己是玩“鬼游戏”玩多了,做了一个刺激无比的梦。 只是,自诩直男的陈羽觉得很羞耻,就算做春梦,至少也得是跟大美女吧?怎么会梦见跟男鬼……自己一定是脑子出现了问题! 匆匆捡起地上脏兮兮的衣服套上,又将手机卡抠出来装进口袋,陈羽连忙从这栋破宅子里翻了出去。 他没看到,身后的古井中,一双漆黑的几乎没有眼白的双眸,正幽幽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陈羽是靠直播“灵异冒险”的猎奇恐怖视频赚钱的,凭借他还算帅气的脸,加上他足够大的胆子,还真是吸引了不少粉丝,拥有了固定的“饭票群”。陈羽玩得野,多老旧的地方也敢去,坟头直播睡觉捏鬼火简直是家常便饭,更别说什么“笔仙”“古曼童”“供狐仙”之类的游戏。他的成名直播是一家经常闹鬼的废弃医院,马上要拆迁了,他溜进去玩直播,当然,请了一些群众演员事先蹲在里头设置诡异物件,新鲜血袋啦,窗帘后的人影啦,鼓鼓囊囊蠕动的床褥啦,总之什么吓人来什么。 观众们一边尖叫着一边疯狂打赏,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是假的,但那又怎样?这可比看恐怖游戏直播更刺激!打钱打钱! 就这样,刚踏入直播界不足一年的小萌新陈羽一举粉红,直播间的人数骤增,陈羽也就辞去了自己挣不了多少钱的工作,专心搞起了恐怖直播。 言归正传,陈羽的经济来源可全靠那个高像素的摄影直播手机,手机坏了,陈羽赶紧跑到营业厅去买了块新的。他还不知道自己昨晚的直播怎么样了呢!虽然直播到一半出了点儿小状况,不过这样更能吸引眼球不是吗?说不定还能上一波热搜! 喜滋滋的陈羽欢乐地带着新手机回了家,将口袋里的老手机卡插上,下载了“肉车直播”这个软件。 【作家想说的话:】 新人!球收球留言! 第二章 耽美/原创/男男/现代/中H/正剧/灵异/H有 清水标章:no “肉车直播”的界面非常粉嫩,陈羽点开灵异直播专栏,果然发现自己昨晚的“鬼宅探险”视频遥遥领先,稳登榜首,热度将第二名甩出万米远。陈羽点开录播,发现昨晚的留言果然炸了,所有人都在疯狂刷弹幕,绝大多数都是:“主播还活着吗?”“鬼翅鬼翅!你还好吗?求报平安!”“完了,主播尸体估计都凉了”“我们要不要报警啊……” 还有一部分掺杂在“担忧”中的咒骂,“最看不惯傻逼主播装神弄鬼。”“信的都退散,我昨天就查了鬼翅直播所说的地址,那里压根就没有鬼宅!” 没有鬼宅? 陈羽心头一跳,不可能啊,那个破宅子自己小的时候天天进去耍呢,后来离开老家到城里上学,也就忘记了这栋宅子,直到自己做灵异直播,才突然想起这栋宅子挺适合直播的,便驱车回了老家。 回想那个诡异的梦,陈羽打了个寒颤,不不不,自己还是别胡思乱想了,一定是网友胡说的,或者是他没查对地方。 自我安慰以后,陈羽越看越觉得视频里那双所谓的“惨白惨白的手”其实根本不像手,绝对是石头一类的东西,大家看错了而已。打开自己的后台收入,被好几个零闪瞎了双眼,登时把诡不诡异的丢在脑后。 老子发啦哈哈哈哈哈哈! 既然这样,他更不能太早澄清自己没事,最好再借着这股东风火上一把! 美滋滋的陈羽心想,到明天晚上差不多就可以澄清了,到时候顺势给大家直播一发,嗯……不过时间有些仓促,新奇的地方还真不好找,干脆就郊区那片野坟岗吧!正好考虑一下新粉丝的承受能力,不能一上来就太劲爆。 这样想着,陈羽给自己哥们打电话,“哎,老六子,我准备明晚在野坟岗直播,今晚咱先去探探点儿,把该布置的都布置上。” 那边老六子直嚷嚷,“羽哥!你这次可是发了啊!是不是该接济接济弟兄?” “当然当然!”陈羽连声道,“这次鬼宅虽然没让你布置,我也分你五万!” “谢谢羽哥!”对面喜出望外,谁啥也没干平白得五万块钱会不高兴?老六子当即表忠心,“羽哥你放心!我六子一定跟你干到底!别说坟地,停尸间我也跟你去!” “去你的,医院的停尸间我可进不去。”陈羽笑骂了一声,“不说了,今晚十点,野坟岗东面集合!” 挂完电话,陈羽从淘宝上购置了一大堆东西,就觉得有些困了,毕竟昨天大晚上的折腾,还在地上睡着了,根本休息不好,看看时间还早,陈羽便洗了个热水澡爬上床,没几分钟就呼呼大睡。 一旁放着的手机突然自己解了锁,屏幕上,映出一张惨白的脸,两只幽深的双眸没有一丝眼白,望着这间小小的居室,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接着渐渐模糊,消失不见了。 床上的陈羽咂了咂嘴,睡梦中许是觉得肚皮不太舒服,便伸手挠了挠,很快又睡死过去。 晚上七点,陈羽猛地醒过来。 他的身上出了一层虚汗,不知是不是屋里开了空调的原因,他觉得背后发冷,便拿过空调遥控器,将温度调高了两度。 点开手机,发现已经七点多了,郊外不算近,而自己还没吃饭,不禁暗骂一声,把手机丢进兜里,风风火火地穿好衣服,跑到楼底下的小饭馆里点了两道菜和俩馒头,狼吞虎咽起来。 好饿啊,明明中午吃了不少来着,为什么还是这么饿? 陈羽吃饭那劲头把老板都吓了一跳,走过来冲陈羽道,“小伙子,慢点儿吃,这是多久没吃饭了啊?” 陈羽装傻一乐,见自己手中空空如也,盘子也已经一干二净,可是肚子还是很饿,便道,“老板,再来六个馒头!菜单拿过来,我还要点菜!” 于是,老板就眼睁睁地看着这位年纪轻轻且身材偏瘦的小伙子吃了八个馒头六道菜,心满意足地付账出门了,居然没有一丝不适,不禁摇摇头,这世界上的奇人还真是不少啊。 吃饭吃了近俩个小时,陈羽赶紧把车从车库开出来,他狠赚了一大笔,这会儿也不吝惜高速那点儿钱,一个小时就到了郊外。 太阳早就彻底落山了,没有得到任何开发的野坟岗黑得吓人,只有一个有一个没有立碑的分头毫无规律地竖在那儿。正直夏天,晚风吹过,不知为何让陈羽打了个寒颤。 这个时候,手机突然响起来,在黑暗中格外鲜明。陈羽估摸是老六子到了,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也没看便接通,结果刚接通,就听见听筒里传出一阵娃娃的哭声。 “哇~哇~” 哭声嘹亮,伴随着晚风吹动树叶的呜呜声,着实把陈羽吓了一跳。 陈羽“喂喂”了几声以后,哭声戛然而止,听筒里传来“滴”“滴”的挂断声,陈羽摸不着头脑,只好点开通话记录,却不想看到了一串无比熟悉的号码。 1314xxxxxxx 陈羽的心里“咯噔”一下,这是他自己的手机号! 没等他琢磨明白,手机突然又响起来,处于惊吓状态的陈羽差点儿把手机扔出去,结果定睛一看,是老六子的电话。 陈羽舒口气,莫名有种回魂的感觉,他接通电话,老六子不耐烦的声音传来,“羽哥,你怎么这么磨叽?我都把坟地逛了一圈了。” 老六子的话让陈羽惊跳的心渐渐平稳下来,往日的胆大又回来了,“你打开手电筒,我循着光源找你!” 几乎是陈羽的话音刚落,远处山头就亮起了一束光芒,老六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好了羽哥,我打开了,你快过来吧!看看我布置的怎么样?” “我这就去!”陈羽挂了电话,就绕着坟头往那座山头上爬。 不到十分钟,陈羽就接近那束光源了,只是奇怪的是,那边似乎没有人影,不过黑黢黢的,陈羽也看不真切,便继续往前走。 【作家想说的话:】 继续求留言! 第三章 耽美/原创/男男/现代/中H/正剧/灵异/H有 清水标章:no 眼看着要接近了,那光源一晃,竟然晃进了一旁的草窝后面,陈羽大喊了一声,“老六子,我在这儿,你别瞎跑!” 冷风吹过,刮得那片草窝的草四散摇晃,露出了一双没有眼白的眼睛。 但陈羽依旧毫无所觉,他以为老六子蹲进草窝拉屎去了,于是骂骂咧咧道,“你他妈别在布置的道具旁边拉屎啊,明天晚上我直播,吧唧一下踩了一脚屎,我怎么跟观众说?!我踩了鬼屎?!” 说完,陈羽自己先被“鬼屎”这俩字逗乐了,他一边嘻嘻笑,一边伸手往草窝里,自认为是老六子背部的地方拍了一巴掌,“嘿!你便秘啊?” 入手不是清脆的巴掌声,而是黏腻腻的水声,仿佛这一巴掌砸进了湖里似的,带起一片水花。陈羽收回手,手电筒的灯光下,自己的手上湿淋淋的。 一股寒意从陈羽的脚底窜起,一直凉到他的头顶,陈羽倒退几步,见那草窝摇摇晃晃,伸出一只惨白惨白的手。 “啊啊啊啊啊!”陈羽惊恐的大喊声刺破深夜,他手电筒都不要了,扭头就往山下跑,衣服被树枝刮破了也不在意,耳边全是呼呼的风声,其他什么也听不见。 他跌跌撞撞地穿过一座又一座野坟头,没注意脚下一只从泥土里钻出来的白骨,抓着他的脚踝一拽,陈羽登时往前扑倒,滚了好几滚才停下来,好在夏天草木茂盛,厚厚的草坪帮助他缓冲,没受什么大伤,但惊吓是无疑的。 从地上连滚带爬地起身,刚站定,手机再次响了起来,默认的系统铃声在漆黑的夜晚中格外刺耳。 陈羽惊慌地掏出手机,接通,大喊道,“老六子,快走!这里有鬼!” 话筒里好半天没有动静,只有呼呼的风声,却始终没挂断。 陈羽觉得不对,他哆哆嗦嗦地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定睛一看,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赫然是自己的号码! “我说过我不会放过你的……”幽幽的男声从手机的听筒中传出来,明明陈羽没点击外放,这声音却清晰得仿若就在耳畔。 “陈羽……你不乖……” “啊!” 陈羽的膝盖一弯,跪在了泥土里,从脚腕往上慢慢摩挲的冰冷的双手让他两股战战,一点湿意从他的下体前端溢出,很快在内裤上留下了痕迹。 一只手捏住了陈羽已经吓得吐黄水的小东西,阴测测道,“你的这根东西跟你的人一样不懂事,不如……”他冰凉的气息喷在陈羽的侧颈,“切了吧。” 陈羽的眼泪“哗”地流下来,抖着嘴唇半晌发不出音节,嗓子里像被什么东西掐住,呼吸都变得困难。 眼看着那只捏着陈羽下体的手要收紧,陈羽身体剧烈地一颤,沙哑的声音从喉咙挤出,“不!不要!求、求求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求你!” “呵。”耳边一声轻嘲,高大的鬼影笼在陈羽的头顶,将陈羽牢牢地禁锢在内,冰冷的手抚摸着陈羽的腹部,一下又一下,一圈又一圈,而不知是不是陈羽的错觉,陈羽突然觉得肚子里有什么东西跳了一下,但很快重归平静。 “我要操你。” 随着最后两个字落下,陈羽瞪大了眼睛,粗大的阴茎瞬间贯穿了他的身体,还带着冰冷的鬼气,陈羽“啊”地痛叫出来,哭得不成样子,手指胡乱地在半空中抓着,却始终不敢回头看清那个侵犯自己的鬼。 “啊、嗯啊!”随着身体被贯穿的频率越来越快,陈羽的呻吟声渐渐开始变调,他的身体痉挛着,下体也违背大脑的意志高高地扬了起来,贴上肚皮,后穴深处的敏感被疯狂地碾压撞击,陈羽扬起头颅,奋力想逃脱这样的困境,却一次又一次被捉回来,胸前的乳头被鬼舔舐,陈羽被冷得直打哆嗦,可快感又让他浑身冒汗,像被置于冰火两重天。 “啊!”陈羽被狠狠地一撞,那粗大的下体死死嵌入陈羽的深处,毫不留情地击打在陈羽的前列腺上,陈羽的下体鼓胀,在半空中颤了几下,就要释放出来时,一只冰冷的手一把掐住了龟头,将所有的热流掐了回去。 “不,不,呜呜,放开……”陈羽的大脑混沌不堪,快感占据了他全部的思维,临头被制住的快感让他奋力地挣扎,双手往自己的下体抓,“不,不!” “从今天起,直到鬼胎诞下,你都不能浪费你的精气。”阴冷的话语舔舐着陈羽的耳蜗,陈羽一边摇头一边哭,然而下体的头部,凭空出现了一圈灰色的印环,残忍地扣在了陈羽的龟头上,冰冷的触感让陈羽哆嗦了一下,但接下来的疯狂侵犯让他没有智商思考,只能任凭自己在地狱和天堂里浮沉。 陈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昏过去的,当他醒来的时候,依然在坟地里,他趴在一冢无主的坟墓前,衣衫完整,除了扣子有些凌乱外,身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但他还是狠狠地打了个寒颤,昨夜的记忆灌入脑海,他再也没法自欺欺人地认为这是一场梦,而梦里朦胧的“鬼胎”二字更是让他恐惧得无法思考。突然,陈羽又想到了什么,他缓缓拉开自己的裤子前端,鼓起勇气看了一眼自己的下体。 一圈灰色的套环正牢牢地禁锢着自己的下体前端。 陈羽浑浑噩噩地跑出这片坟地,又浑浑噩噩地开车回了家,关上门,脱力地瘫在床上,眼中透露出绝望。 鬼胎……鬼胎是什么意思? 陈羽低了低头,望向自己平坦的小腹,明明是阳光明媚的大白天,但想到那双手在自己的肚子上来回摩挲,又想到肚子里诡异的搏动,陈羽就无法安宁下来。 终于,他抓过手机,输入了某串号码。 “嘟——嘟——” 很快,电话那头接起,“请问您是谁?找平安道业有何事?” “我……我……”陈羽的话都说不利索,好半天才组织好语言,“道、道长您好,我需要杀鬼业务,多少钱都可以!” 【作家想说的话:】 天呢,我的海棠真的卡到哭,一个页面要加载近一分钟…… 第四章 耽美/原创/男男/现代/中H/正剧/灵异/H有 清水标章:no “请问您具体是要杀几只鬼呢?男鬼还是女鬼?是被车撞的被水淹的被绳勒的被火烧的还是被……”电话那头啰啰嗦嗦扯了一大通,听在陈羽耳朵里跟判死刑没有区别。 一听就不靠谱,绝对是假道士!果然,从路边小广告上扒下来的号码根本就是废物! “男鬼,应该是淹死的。”陈羽匆忙打断他,“你有什么办法吗?” “好办好办,我给您画几张符就好,包您从此不受鬼怪的侵扰……”那头的道士又是罗里吧嗦一通吹嘘,陈羽头疼不已,加上肚子隐隐作痛,便匆匆说了地址以后挂断了电话。 身上脏兮兮的,不仅有墓地的泥土、树枝,更有自己的精液和尿液干涸后留下的痕迹,陈羽路过镜子匆匆一瞥,脸涨得通红,赶忙把脏衣服卷吧卷吧丢进了垃圾桶,自己则进浴室,让温水盛满浴缸,舒舒服服地躺了进去。 暖意包容陈羽,四肢在温水中得到放松,压力也被缓解,陈羽长长地喟叹一声,觉得肚子没有那么痛了,只是低头瞥见下体龟头的灰色套环,依然会心中一凛,总觉得周围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他,又想到那个男鬼就是在水里淹死的,顿时洗不下去了,匆匆在身上打上白色的泡沫,打算冲完就走。 浴缸底部,咕嘟咕嘟冒出一串小水泡,浮到水面上炸开,在水泡破碎前那一瞬,陈羽没有看到,在晶莹的水泡上折射出的,属于一张男人的苍白的脸。 浴缸里的水逆时针流动着,形成一小股旋涡,旋涡越转越快,从中央突然喷射出一道水柱,慢慢幻化成一只手的姿态,淋淋漓漓地向陈羽探去。 陈羽正一边哼歌一边弯腰搓洗脚踝,企图用歌曲驱散心头笼罩的不安,突然,他觉得身后一冷,僵着身子立了一会儿,咬咬牙,猛地一回头,却什么都没看见。 他的身上因为过度紧张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身后没有异样,他松口气的同时,也怀疑是自己神经过敏。 也许我该去看看心理医生,而不是请道士。陈羽默默想,不是说妄想症就会脑补出一些有的没的,连自己都能骗过吗? 陈羽刚把头转回来,血液瞬间凝固,大脑轰鸣,心脏几乎要炸裂。 在他对面挂着的镜子里,除了浑身打满泡沫赤裸的自己,还有一个高大的、皮肤发白的男人,正用森然的目光注视着自己,一只惨白惨白的手,放在自己的臀部,这也是刚刚陈羽觉得冰冷的来源。 陈羽的腿开始哆嗦着打软,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却在瘫下去的前一秒被男人扣住腰间,一把摁进了浴缸内。 “砰”得一声,水花四溅,浴室的地板被水铺满,陈羽疯狂地咳嗽着,挣扎着想从水里出来,下一刻却又被死死地捏住了脚踝,他惊恐地想大喊救命,一只冷到刺骨的手掌捂上了他的嘴巴,将陈羽的呼救声扣了回去。 “你不乖……陈羽……”幽冷的男声在浴室回荡,黏腻的舌尖舔舐着陈羽的耳垂,将冷气直直送入陈羽的耳朵里,“居然想让别人杀我……” “嗯——嗯嗯!”陈羽瞪大眼睛,惊恐地摇头,因为被捂住嘴只能发出无力的嗯嗯声,终于,那只手放开了他的嘴巴,转而摩挲着陈羽的肚皮,声音一点一点蜕变得温柔,“只要你乖乖的,生下孩子,我就不会伤害你……” 但陈羽丝毫没有被这句话所安慰,他拼命挛缩着身体,脸上血色尽褪,“你、你说什么?什么孩子?” “我的孩子……”男人幽幽地长叹一声,不再继续解释,而是用手将陈羽的腿缓缓分开,尽管动作悠然,力度却不容陈羽有一丝一毫的反抗。 陈羽摇着头,眼泪从眼眶里冲出,“不、不、放过我,呜呜,求你、放过我……”小 说广 播动 漫漫 画 www.yikekee.top 日 更 陈羽没有等到对方的回应,身后却已经探入了冰冷的手指,下体也被握住,不断上下揉搓着,陈羽啊啊地胡乱叫着,很快,下体就硬了起来,高高地翘着,前端被灰色的套环牢牢锁住,扣锁着难受无比。 “啊——”小穴骤然被粗大侵入,陈羽崩溃地哭叫出来,他脑袋后仰,露出纤弱的脖颈,被男人一遍又一遍舔弄噬咬,小穴被硬挺蹂躏着,让他全身抽搐,双手在水里胡乱拍打着水花,“唔!要射了、要射了!” 但前端牢牢锁住,他一滴精液都射不出,只能痉挛着靠后方达到了高潮,一时间,小穴居然淌出晶莹的粘稠液体,顺着男人的粗大滑下来,不堪入目。 “啊!”陈羽的小穴猛地被贯穿到最深处,又拔出来,没等他喘上气来,又一下冲撞,撞得他神思混沌,几乎没有力气思考,只剩下被操弄到极致的求饶的本能。 这场刑罚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才停下来,陈羽第四次达到高潮的时候昏迷了过去,从他的尿道流出稀稀拉拉的尿液,混入浴缸的水中,看不出颜色。 浴室内,除了昏过去的陈羽外,空无一人,但那面光洁的镜面上,却显示着有一个男人用手将陈羽托起,缓步离开了浴室。 “妈妈——妈妈——”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哭喊。 陈羽置身于一片黑暗中,听到这个哭叫声,心中一凛,下意识地寻着声找过去,见一个小小的男孩背对着自己坐在公园的长凳上抹眼泪,他一步一步走上前去。 “妈妈……”男孩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陈羽几乎听不清他在自言自语什么,直到陈羽贴近男孩的后背,才骤然浑身一冷。 那个男孩说的是,“妈妈,你要是丢下我,你就死了。” 说完,男孩缓缓回头,露出一张没有血色,两只大大的眼睛占据四分之一个脸面却没有任何眼白的容颜…… “啊!!!” 陈羽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好半天才平复下来,混沌的大脑勉强周转,才意识到自己是做了一个噩梦。 【作家想说的话:】 谢谢留言的小天使,我很想回复你们但我不会QAQ 第五章 耽美/原创/男男/现代/中H/正剧/灵异/H有 清水标章:no 陈羽擦擦额角的冷汗,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浑身一僵。 在薄被的遮盖下,属于自己肚皮的位置高高耸起,同时,某种奇异的搏动与陈羽相连。 陈羽如遭雷劈。 他愣愣地盯着自己隆起的肚子,好一会儿,才颤抖着手摸了上去,当感受到手掌下那清晰的鼓起时,陈羽突然尖叫起来。 “不、不可能!”他语无伦次地道,“我在做梦……我在做梦……” 陈羽捂住脸,无助地喃喃自语,泪水从指缝间流淌下来,他神思恍惚地想到自从在那古井旁直播后所遭遇的一切,痛恨的同时又无法控制几乎爆炸的恐惧。 我不能除掉这个孩子,他想,除非将那个男鬼一同杀死,否则这个孩子要是死了,那个男鬼一定不会放过我。 突然,陈羽想到什么,他战战兢兢地缩到床头,抱着被子团成一团,眼睛在房间内四处扫荡,哆哆嗦嗦地问,“你、你在吗?求、求你别杀我,我都听你的……” 房间里寂静无声。 陈羽屏住呼吸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任何声音,失望的同时又默默松了口气,猜测那只鬼或许离开了,现在正是打电话求助的好时机。 手刚摸上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刺耳的铃声从手机传出来,吓得陈羽白毛汗都出来了,陈羽拿过手机,扫了一眼,浑身更是僵冷无比。 是属于他自己的来电。 接,还是不接。 陈羽崩溃地拿着响个不停的手机,心里的慌乱达到极点,终于,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闭着眼睛,英雄就义般飞速地戳了一下,然后再次缩回被子里。 接通。 手机听筒发出滋滋的响声,就像信号极差一般,事实上,从一个空间到达现实空间,或许也真的会衰弱信号吧? “我说过……滋滋……只要你乖乖生下孩子……滋滋……我不会伤害你……”诡异又低沉的男声,伴随着信号的混杂声回荡在房间内,明明是青天白日,阳光照进屋内,一片温暖,陈羽却吓得几乎要昏厥。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仿佛失去了发声功能一般,直到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挂断声,他才惊觉般冲过去,把手机拿过来摁死。 屏幕由光亮转为黑暗的一刻,一双阴森的眼睛一闪而过,然而陈羽并没有看到。 他挺着大肚子从床上下来,在衣橱翻了半天,找到宽松的T恤和外套,企图遮掩自己的肚子,好在肚皮不算隆得太夸张,顶多像青年就提前发福而已。 陈羽正对着镜子看肚子的时候,肚子里传来咕噜一声,在房间里格外明显,陈羽这才意识到自己生理上的需求,连忙拿起手机订外卖。 一家名为平安烧烤的店,起送价很低,但配送费很高,以前陈羽从没想过要订这家,但想到自己肚子里的鬼胎,他有了些病急乱投医的意思。 烧烤烧烤,都带着个火字,而火又是至阳之物,应该能对鬼胎造成影响,虽然他不敢光明正大地堕胎,通过饮食和生活让这个鬼胎自然流产总该是可行的吧? 见预计送达在四十分钟之后,陈羽背后又莫名发冷,他不敢去浴室,也不敢在屋里呆着,便跑到门厅换鞋,跑了出去。 走在阳光下,高楼林立间,路上有形形色色的人有说有笑地从陈羽身边走过,陈羽的心脏渐渐恢复了正常的心率,仿佛从阴界回到了人间。 自己真是吓傻了,为什么要订外卖?在外面吃多好?等会儿还要自己在阴森森的屋子里吃饭不成?陈羽一拍脑门,连忙打开手机,给平安烧烤的商家打电话,“喂,您好,请问我的烧烤开始做了吗?如果没做的话麻烦帮我取消一下订单。” 那头传来一个让陈羽莫名耳熟的声音,“客人,外卖小哥已经到你门口了,你可以选择一我破门而入二我丢在门口三我替你把饭吃掉四……” “停停停!”陈羽一阵头大,打断电话那头的啰嗦,“你放在门口吧。” 说完,陈羽正要按掉挂断键,就听那外卖小哥道,“等一下!” “有事?” “客人,你还是回来吧,我记得昨天你好像预定了驱鬼业务,正巧今天一块办了吧。”那人道。 “……”陈羽无语凝噎,“你是昨天那个道士?!”完了完了,这他妈既有驱鬼业务,还开烧烤店,这道士是要上天?“不用了,你还是别驱鬼了,以后别干坑蒙拐骗的事,好好开烧烤店吧。”虽然这人是骗子,但罪不至死,陈羽当机立断,希望这个骗子小哥及时抽身,别招惹上那只恶鬼。 “啊?客人,你误会了,我不是烧烤店的。” “那你是……?” “我是平安烧烤奶茶章鱼小丸子保险驱鬼道业。” “……再见。”陈羽挂断电话。 他长出了一口气,在原地怔了一会儿,抬脚往一家火锅店走去。 ——夜晚十一点—— “先生,请问您还要继续用餐吗?”服务生小姐为难地看着这个坐在位子上有一下没一下搅着酱的客人,“小店已经快打烊了。” “啊?哦。对不起。”陈羽如梦初醒,起身,从柜台结了账,走出了火锅店。 那名服务生小姐奇怪地看着陈羽离去的背影,这位先生从中午就一直坐在这儿吃,吃到晚上十一点才走,这是失恋了? 这样想着,她去柜台打开收银箱,例行统计今天的收入。 “靠!”脾气好的服务生小姐忍不住爆了粗口,收银箱里居然有两张白色的纸钱!谁特么这么缺德?有病吧? …… “啪嗒。” 陈羽用钥匙投开房门,慢慢地打开,飞速地摸到墙壁上的开关,“啪”的一声,整个屋亮了起来。 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什么异样。 “呼……”光亮带给了陈羽些许勇气,他低头,脚边果然放着一盒外卖,恐怕已经凉了。 厨房里有烤箱,陈羽将那些烤肉放进烤箱加热,准备吃宵夜。 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刚吃完火锅,却又有了强烈的饥饿感。 “砰!”寂静的厨房突然一声巨响,陈羽吓得浑身一哆嗦,慢慢地打开发出声响的碗柜,发现里面的一个磁盘子碎掉了。 陈羽小心地将碎片拿出来,丢到垃圾桶,余光扫过碗柜,后背惊起一层白毛汗。 每一个光洁的盘子上,似乎都若隐若现地映着一张鬼脸,冲他缓缓勾起唇角。 第六章 耽美/原创/男男/现代/中H/正剧/灵异/H有 清水标章:no 第六章 陈羽战战兢兢地吃完了一整盘烤肉,期间椅子打翻一次、花瓶倒下一次、水龙头莫名拧开一次,每一件异样的事情发生,陈羽都要闭着眼睛,做好心理准备等待着那个男鬼的出现,但奇怪的是,男鬼一直没有现身,只是通过摆弄周围的东西彰显他的存在感。 就这样,陈羽“安全”地吃完宵夜,正打算到床上睡一觉的时候,腹中突然传来剧痛,陈羽疼得浑身发颤,全身被汗水浸透,几乎以为肚子里的鬼胎就要下生了,恍惚地想着,也许明天警察就能发现一具被开膛破肚的尸体。 陈羽最后被疼昏了过去。 一进入梦中,一双纯黑的双眼就对上了陈羽的眸子。 陈羽一屁股坐在地上,心跳不止,肚子又传来剧痛,那个男孩哭叫起来,在地上打滚儿,没有眼白的瞳眸大滴大滴地往外落泪,“妈妈、妈妈、你要害死宝宝!你为什么要害死宝宝!” 鬼泣刺破陈羽的耳膜,陈羽只能无助地捂着肚子喃喃,“没有,我没有要害你,我没有……” 梦醒了。 陈羽睁开眼,满脸泪水和汗水混杂在一起,望到窗外阳光下的树木,居然有种活过来的庆幸感。 肚子里的疼痛消失,仿佛昨夜的一切都是错觉。 “啪嗒” 闹钟的指针合上了定时针,突然叮铃叮铃地响了起来,陈羽手忙脚乱地爬下床,伸手去抓闹钟,手却触到了另一个人冰冷的皮肤。 ! 陈羽心脏骤缩,僵硬抬头,果然,那个男鬼就站在自己面前,阴沉得仿佛要滴下墨汁。 “你、你要做什么?”陈羽往后退,一步、两步,直到撞上墙壁,退无可退。 “陈羽,你不乖。”男鬼蓦地睁大血红的眸子,逼近了陈羽的脸,“你要害死我们的孩子!” “我没有!”陈羽拼命摇头,泪水从眼眶流出,“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做……” “那个道士难道不是你请来的?”男鬼面色狰狞,冰冷的手指在陈羽的脖颈上摩挲,“他用了符,让我无法碰触到你,还在烤肉中加了驱邪之物,要害死我们的宝宝……” 陈羽在惊恐之余也恍然明白了这次的异常,他缩了缩脖子,“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语无伦次的陈羽也不知该从何起开始解释。 “啊……”陈羽的耳朵被男人用牙齿咬住,微微用力地碾压,陈羽害怕地闭上眼睛,仿佛下一秒自己的耳朵就会被男人咬下来。 “我已经除去了那张符,宝宝也撑过了这次危机……”男人低哑带着冷气的声音钻入陈羽的耳膜,“陈羽,下不为例。” 陈羽疯狂点头,好像少点一下男人就要结果了自己似的。 “又不足了……”男人的手覆上陈羽的肚皮,肚子里安安静静的,鬼胎不知是不是被大伤元气,所以没有任何回应。 男人一把撕开了陈羽的衣服。 已经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的陈羽没有反抗,只是害怕地闭紧双眼,身体往后蜷缩。 “抬起腿,夹住我。”男人的嗓音开始变得低哑,手指死死扣住陈羽的腰,“不要乱动。” 陈羽忍住羞耻,慢慢抬起赤裸的双腿,被男人一把握住脚踝,直接抬到了肩膀上,陈羽惊呼一声,睁开眼睛,对上男人猩红的双眸,又吓得再次闭上。 “看着我……”黏腻的触感贴上侧脸,陈羽浑身打了个寒战,慢慢地睁开眼睛,那双血红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柔情,又很快陷入可怖的黑暗,“操你的人是谁?”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冰冷的粗大猛地刺入陈羽的后穴,陈羽张大嘴巴啊了一声,泪水流的更凶,一边摇头一边哭叫道,“不知道,我不知道……” “啪!”屁股被狠狠地拍了一巴掌,瞬间通红,“再想想!” “呜呜——”陈羽的大脑一片浆糊,快感和疼痛一起侵袭了他的思维,他的后穴一片泥泞,一直冰冷的手指揉弄着穴口边缘,低哑的声音在陈羽耳边徘徊,“想不起来的话,我就再插进一根手指。” “不!不!”陈羽惊恐地瞪着眼睛,男人的硬挺已经将他的后穴塞得满满当当,没有任何缝隙,若是再插进一根手指,说不定会撕裂! “快点儿想,我没有那么多耐心……”男人不慌不忙地在陈羽体内冲撞,搅乱陈羽的思维,龟头碾压着陈羽的敏感点,让陈羽除了摇头和哭叫什么也不会做,“十、九、八……” “唔!”陈羽浑身哆嗦,下体高高扬起,从小口冒出一串一串粘稠的透明液体,却因为灰色的套环牢牢地锁住而无法释放,只能痉挛着一点点往外流,男人的手指已经有了要往里挤的迹象,残酷的倒计时还在继续,“四、三、二、一!” “顾早歌!你是顾早歌!”男人冰冷的指尖已经挤了进去,与此同时,陈羽崩溃般大喊出来,沙哑的哭声响彻房间,顾早歌三个字像是某种定身咒语,让男人的动作停滞。 下一刻,狂风暴雨般的抽插袭来,陈羽被掐住腰整个抬到了男人身上,粗大贯穿了他的后穴,让他无力的扬起脖颈,胸前的红璎被粗暴地揉捏着,尖锐的疼痛夹杂火辣辣的快感从陈羽的头通到尾椎,陈羽的小穴泥泞,淫水顺着二人的连接处不断滴滴哒哒地流淌下来,发出“噗滋噗滋”的水声。 “陈羽!陈羽!”男人的神色狰狞,像是要把陈羽吞吃入腹,“你是我的,给我生孩子!” “我是……你的……”陈羽眼神涣散,身体在顾早歌的动作下颠伏,“早歌、早歌……” “说!你要给我生孩子!”顾早歌双眸一眯,粗大猛地挺入陈羽后穴的最深处,操弄着穴心,直压得陈羽双脚乱蹬,脚尖绷直,硬生生地达到了后方的高潮。 “生孩子……唔!我要给你生孩子!”脸上湿成一片,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汗水,“给我,给我!” 最后一个字落下,顾早歌的手指几乎要掐进陈羽的肉里,他死死地抱着陈羽,狠狠地挺在陈羽体内,冰冷的液体源源不断地灌入陈羽的后穴,陈羽只觉得那凉凉的液体顺着后穴冲进自己的小腹,腹中有什么东西动了动,肚皮上鼓起一个小包。 【作家想说的话:】 我果然是个写肉苦手……不会写啊不会写! 第七章 耽美/原创/男男/现代/中H/正剧/灵异/H有 清水标章:no 陈羽昏过去的时候,隐隐感知到肚子里的东西翻了个身,还伸出脚蹬了一下他的肚皮。 一想到这个小鬼在自己肚子里,陈羽就又怕又恨,但他的精神和身体实在疲惫至极,顾不上思绪太多,便失去了意识。 “什么页……早哥?”年仅八岁就已经天天逃学鬼混不学无术的陈羽钻进这间破宅子里,试图探索点儿什么新奇的玩意儿,他从窗户爬进堂屋,堂屋的角落丢着一个小书包,里面放着一个小孩子的作业本,封皮上一笔一划地写着“顾早歌”三个字。 但当时的陈羽根本认不全,随手丢在一旁,环顾这间堂屋,觉得没什么可玩儿的,他又跑去了厢房,厢房的床榻又大又软,虽然上面有灰,但对于陈羽这个泥巴地里滚大的泥猴来说根本不算事儿,他欢呼着跳上去,把床榻当蹦蹦床玩儿,连床梁都给跳断了,这才翘着脚坐在床边休息。 陈羽不知道的是,在这间厢房内,有一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孩子坐在他身边,正用几乎没有眼白的双眸直勾勾地盯着他,然后瞳仁中透出一丝期待,“我也想玩,你陪我玩好不好?” 陈羽看不见他,当然也就没有回答。 后来陈羽将这座破宅子当成了他的秘密基地,开始频繁地出入这里,顾早歌几乎是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他看过陈羽在这儿大笑大闹,也见过陈羽因为委屈偷偷地哭和抱怨,甚至还与不小心趴在床上睡着的陈羽同床共枕过。 从那时起,顾早歌就对陈羽产生了依恋。 但是顾早歌却无论如何也离不开这栋宅子,他是被人溺死在这口井中的,虽然成为怨灵后杀了仇人,顾早歌的鬼体却被死死地束缚在了这儿。 如果不是陈羽贪玩,从井边磕破了脚,血液流进井水里被顾早歌的鬼体吸收,结成了鬼契,或许现在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了。 “快点儿出来吧……出来了,我和你爸就能永远在一起……” 陈羽迷迷糊糊地觉得自己的肚皮冷冰冰的,有什么人的手指在皮肤表面温柔地抚摸着,喃喃地讲着什么。他瞬间清醒过来,身体僵硬如巨石,抬头望了望窗外正值当空的日头,脑子一片空白。 “你、你还——”你怎么还在这里!难道顾早歌的鬼体已经可以无限制地出现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陈羽的错觉,他躲躲闪闪地看了坐在床边的顾早歌一眼,发现对方的身体愈发凝实,甚至连脸色都开始有了点儿血色,而不是之前可怖的惨白色。 这是什么回事?顾早歌要还阳了?他凭借什么手段还阳呢?是不是与他强迫自己怀鬼子有关? 陈羽的心脏怦怦直跳,他不知道鬼子诞下后自己会是什么下场,尽管顾早歌说过不会伤害他,他依然无法信任这个恶鬼。 那日的道士能用一张小小的符便限制了顾早歌的鬼力,若是能请到他们的祖师爷亲自出关,或许就能摆脱这个男人和肚子里的孽障! 陈羽望着顾早歌越来越凝实的身体,心里默默麻痹自己,恶鬼还阳本就是违背天道的事情,自己这样也算是为民除害了……吧? “还躺在那儿做什么……”顾早歌说话的语气依旧带着鬼森森的冷意,让陈羽打了个哆嗦,身体本能地服从顾早歌的命令从床上爬了下来。 下床的时候,陈羽觉得身体更加吃力了,低头一看,这才明白了自己更加吃力的原因——肚子又长大了一圈,现如今的肚子就像揣了一个大皮球,随时都要爆炸似的,陈羽甚至能看到自己被撑到透明的皮肤。 顾早歌注意到陈羽的目光,勾起唇角,“再有不到一周,我们的孩子就可以诞生了。” “什么?”陈羽半哑着尖叫出来,叫完了才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过于惊恐,在顾早歌不愉的目光下吞了口口水,“我、我是说,不是怀胎十月吗?为什么这个……” “怀胎十月……”顾早歌一个呼吸间就瞬移到了陈羽的脸前,幽幽道,“我们的孩子可与那些肉体凡胎不同。” “过来。”见陈羽一副要被吓得厥过去的样子,顾早歌转身往屋外走,“你该吃东西了。” 陈羽抖着两条腿,扶着腰,困难地挪出卧室,餐桌上丰盛的美食让他瞪大眼睛,看看旁边的鬼,再看看餐盘中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小笼包、春卷以及各种小菜,僵直着不敢动作。 鬼也能做饭吗?鬼做的饭能吃吗? 但现实却容不得他纠结了,因为身旁的顾早歌因为他的犹豫散发着黑气,刚刚缓和了一些的面色重新变得惨白可怖起来,他用没有眼白的眸子盯着陈羽,“你宁可吃道士给你的食物,也不愿吃我做的饭吗?” “愿愿愿意!”陈羽急促地回答,差点儿咬到自己的舌头。 顾早歌周身的黑气散了一些,他贴近陈羽,冰冷的五指托在了陈羽的腰侧,将陈羽扶到了餐桌旁坐下。 陈羽战战兢兢地盯着精致可爱的小笼包,迟迟不肯下手。 “需要我喂你吗?”顾早歌的侧脸出现在了陈羽的肩头,陈羽浑身一哆嗦,一把抓过小笼包塞进了嘴里,一边吃一边道,“不、不用……” 顾早歌满意地退开。 盯着陈羽吃完了满桌子的食物,顾早歌心情不错,他没有让大着肚子的陈羽艰难走动,而是伸手将陈羽稳牢地抱了起来,送到沙发上,将手伸进陈羽的衣服里,像摸什么稀世珍宝似的抚摸陈羽的肚皮。 陈羽任他动作,一动也不敢动。 过了一个小时,顾早歌似乎觉得时候差不多了,他的手从陈羽的肚皮上移开,摸到了陈羽的裤子里,捏住了陈羽的下体。 陈羽大腿内侧的皮肤泛起小小的鸡皮疙瘩,他闭上眼睛,知道这件事是自己躲不过的事情。 更让陈羽恐惧的是,拥着自己的鬼怪仅仅是捏弄了两下,自己的下半身就忠实地站了起来,硬烫如铁,前端高高地扬起,渴望那只手的玩弄。 【作家想说的话:】 有几个小宝贝在看呀? 第八章 耽美/原创/男男/现代/中H/正剧/灵异/H有 清水标章:no “舒服吗?”比起之前的性急,这回儿顾早歌的动作慢吞吞的,眉眼中透着几分慵懒,他将陈羽的下体把弄得流水儿,却又故意在陈羽要达到高潮的时候用力一掐,陈羽痛呼一声,蜷起身子,手指紧紧抓着沙发垫,“不、别!” 顾早歌松开了陈羽的下体,还将陈羽企图摸向自己下半身的手锁住,手指不慌不忙地在陈羽的穴口打转儿,时不时地刺入一个指节又飞速地抽出来,陈羽的穴口忍不住一张一合,像要留住顾早歌的手指似的。 顾早歌不明意味地笑了一声,咬住陈羽的耳朵,“这么想被我操么?嗯?” 陈羽硬是咬牙忍着,将呻吟声锁在喉咙中,低头不语。顾早歌没得到回应,神色阴霾起来,周身散发出肉眼可见的黑气,很快将客厅笼罩得雾蒙蒙的,“不想被我操?那你想被谁操?是那个暗恋你的周年?还是说,你想操跟你告白的于梦?”说着,顾早歌死死掐住陈羽的下巴,眼底透着疯狂的占有欲,“死心吧,陈羽,你是我的,你这辈子只能让我操,给我生孩子!” 陈羽被顾早歌阴森的鬼气吓得脸色惨白,于梦和周年都是他上学时候认识的人,没想到顾早歌竟然知道的一清二楚,难道从那个时候起,顾早歌就已经缠上自己了吗? “求求你,求求你……”陈羽艰难地抬起腿,主动地盘在顾早歌的腰际,泪眼朦胧道,“只给你操,呜——我只给你生孩子!” 弥漫的黑色阴气随着陈羽的随后一句话迅速消散,顾早歌的手抚上陈羽的肚皮,轻轻缓缓地揉着,唇角噙着笑容,温柔无比,“乖,宝宝的妈妈最乖了不是吗?我们的宝宝也会很可爱的……” 陈羽打了个哆嗦,闭上眼,抬手环住顾早歌的脖子索吻,顾早歌被陈羽取悦,伸手牢牢地托住陈羽的后背,唇齿交缠、津液相融。 被进入的那一刻,陈羽大声地叫了出来,像是在用快感麻痹自己被一只鬼操弄的事实,他紧闭着眼睛,因为只要睁开眼,就会看到自己高耸的肚皮,如同变异的怪物。 但无论如何,陈羽不能否认,每次被顾早歌操弄一次,自己的肚子就会舒服很多,肚子里的鬼胎也安稳起来,而顾早歌维持实体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外貌也更加鲜活,几天后,陈羽甚至没再见过顾早歌的鬼体。 他究竟用了什么法子?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恶鬼还阳、死而复生的荒唐事吗? 陈羽企图联系平安道业的道士问个明白,但不知是不是临产的原因,顾早歌缠他缠得死紧,就连陈羽上厕所也要亲自抱着把尿,根本找不到机会。再加上陈羽一个男人,顶着个皮球似的肚子出门,他也没这个脸皮。 先把肚子里的鬼胎生下来再说,陈羽想。 七日后的一天,陈羽正被顾早歌抱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捏着胸部,两个乳头都有些红肿了,顾早歌兴致盎然,低头亲吻陈羽,下半身硬烫地贴在陈羽的屁股上。 就在这时,陈羽突然痛吟一声,双手捂住高耸的小腹,额上沁出冷汗。 “疼!疼!”陈羽沙哑地叫着,眼角痛出生理泪。 顾早歌的动作一顿,盯着陈羽的腹部,此时陈羽的腹部有丝丝缕缕的黑气向外扩散,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陈羽也越来越痛,大脑因为疼痛而意识混沌,全身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汗水不断地滴落。 “抱紧我,乖,别怕。”神思恍惚间,温柔低沉的男声在身侧响起,陈羽下意识地投入声音主人的怀抱,连对方其实是一只鬼都忘记了。 顾早歌的身上爆发出更强悍的阴气,阴气不断地向内聚拢,最终如同一颗黑气的球体将陈羽包围,顾早歌低下头,吻住了陈羽的唇。 陈羽觉得自己的肚子像被一双大手抚摸,疼痛渐渐褪去,只是大脑仍有些不清醒。他迷蒙的睁开眼,对上了顾早歌温柔的眸子,一时间忘却了恐惧。 隔着陈羽的肚皮,顾早歌的阴气钻入了陈羽的皮肤,过了一会儿,黑气又穿过陈羽的皮肤出来,中央托着一个婴儿状的、由黑气雾气组成的人影。 顾早歌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托着小小的黑雾婴儿,将其放在沙发上,只听哇得一声,婴儿哭了起来,只是比得一般婴儿的洪亮,黑雾婴儿的哭声就像小猫哼哼似的,柔若无比。 顾早歌送了一些阴气到婴儿的唇边轻轻碰碰,婴儿吧唧了一下嘴,伸出小手扒着阴气往嘴里吃,若忽略他纯黑色的阴气身体,看上去竟有几分诡异的可爱。 “我、我生出来了吗……”疼痛已经彻底消退,陈羽迷迷糊糊地,并没有感觉自己生了孩子,却听到了婴儿的哭声,迷茫地睁开眼睛,正看到一个黑色婴儿瞪着眼睛看他,心脏骤缩,直接昏了过去。 昏过去之前,耳边响起顾早歌低沉的声音,“坏孩子,你把你妈妈吓昏了。” …… 陈羽醒过来的时候躺在床上,身上莫名轻松了不少,他伸手摸摸自己的肚子,果然已经恢复了平坦,不过也许是这段时间没锻炼的缘故,小腹微微外凸,有点儿小赘肉。 房间静悄悄的,陈羽腹中饥饿,便从床上爬下来,刚打开房间门,就看到完全实体的顾早歌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从厨房里走出来。 “你——”陈羽的舌头有些不利索,刚要说什么,顾早歌就把饭菜放到桌子上,走到陈羽身边,伸手摸了摸陈羽的额头,温和道,“怎么下床了?我给你把饭送进去就是了。” 陈羽的心中一跳,顾早歌掌心温热,附在他的额上非常舒适,而顾早歌虽然面容白皙,却绝不是惨白,而是红润的看不出任何异样的白皙。 他、他已经完完全全地像一个活人了! “怎么了?”见陈羽发呆,顾早歌挑挑眉,俯身舔了一下陈羽的耳朵,压低声音道,“想看看我们的宝宝吗?” 陈羽猛地回过神来,脑海中出现那个诡异的婴儿,慌乱地摇摇头,冲到餐桌前低头扒饭。 顾早歌眯起眼睛,手指动了动,不知在想什么。 【作家想说的话:】 故事进行得比较快^_^毕竟是个小中篇! 第九章 耽美/原创/男男/现代/中H/正剧/灵异/H有 清水标章:no “mua……”微弱的婴儿嗫喏声消散在晚风中,无穷无尽的梦魇将陈羽困在黑夜中央,潮水般的悲伤伸出触手,好似镣铐,将陈羽的双腕、双踝锁住,抽噎的呼唤声被弥散的风携着,隐隐钻入陈羽的耳中。 “妈妈……妈妈……” 下一刻,那婴孩的声音突然近在咫尺,陈羽“啊”地大吼了一声,低头,对上一双空洞的、没有眼白的黑色双眼,他身形巨震,摇摇晃晃地后退几步,却见那黑雾一般的婴孩亦步亦趋地贴着他,不停地哭嚎着,“妈妈、妈妈——” “滚开——” 随着这一声呐喊,陈羽从深渊中惊醒,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惊魂未定时,梦中稚嫩的呼唤声出现在了现实中。 “muamua……” “不、这不是真的,我一定还在梦里……啊!”就在陈羽捂着头哆哆嗦嗦地要钻进被子里,逃避这个事实的时候,他的后背被一只大手抵住了。 长发男人弯下腰,呼吸拂在陈羽的侧脸,让陈羽恍惚不明,“阿羽,我们的宝宝很希望你抱抱他……你还是不愿抱抱他吗?” 宝宝?什么宝宝! 陈羽的神情在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便狰狞起来,这狰狞中含着一种恐惧和痛苦,“滚!离我远点儿!我是男人,我不能生孩子!” “……”顾早歌温热的肉体一寸一寸地冷下来,黑气的雾气从他的身体里不受控制地弥漫出来,但沉浸在自己筑造的高墙内的陈羽,并没有察觉。 “你好好休息,别害怕,宝宝和我都不会伤害你。” 顾早歌的声音依旧温柔,爱人般的缱绻,他慢慢地咬着每一个字,稳健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地消失在门口,如同向陈羽证明什么似的。 而陈羽,仿佛也真的从这欲盖弥彰的脚步声中得到了宽慰,他缩成一团,用被子蒙住脑袋,纵使闷热得难以呼吸也没有拉开一个小口,他的脸越来越红,汗水哗哗地从额上滚落到床单上,他却紧闭着眼睛,魔怔了似的,死死地捂着被子。 “嗡——” 震动声蓦地在房间中响起,如同午夜十二点的寺钟,将原本被魔鬼魇住了的路人唤醒。陈羽猛地掀开被子,新鲜的空气涌入肺腑,竟有种劫后重生的错觉。 手机屏幕一闪一闪的,昭示着它的存在。 【客人,还活着没?上次的烧烤好吃不?(猥琐笑.jpg)】弹出的消息框这样写着。 是那个道士! 陈羽屏住呼吸,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房间门,门紧闭着,顾早歌兴许是去照顾鬼婴去了,一时半会应该不会回来。 陈羽连忙点开短信,飞速回道,【请你们平安道业最厉害的师父出山,大概要多少钱?】 对面也立刻回复【最厉害的师父?那就是我们平安道业的大掌门了!请他出一次山可是很昂贵的!客人,你确定你能承担吗?】 【我能!倾家荡产也可以!求你了!】陈羽眼睛发直,盯着屏幕敲字,架势有点儿凶狠,【麻烦你去请一下掌门,我不想……】变成一个怪物,明明是男人的身体,却生下了婴儿,还是一个又黑雾组成的小怪物! 陈羽的手指顿了一下,还是把我不想三个字删除了,他不愿意、至少现在还没有勇气,将自己怀孕生子的事情告诉外人。 【好,我去请请试试。】对面这样回道。 陈羽松了口气,刚要回句【谢谢,请尽快】,字还没打完,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他倏地将手机藏进枕头下,回过身,像个藏着小抄的小学生,躲躲闪闪地同刚进门的顾早歌对视。 完了,一定被发现了。陈羽想。 顾早歌站在门口,怀里抱着黑雾似的婴儿,眼神在陈羽身侧的枕头上扫过,落到陈羽由于过度紧张而颤抖的手指上。 “饿了吧?”顾早歌移开目光,“我做好了饭,穿好衣服下来吧,别一天到晚窝在床上,对身体不好。” 越来越像个人了。陈羽盯着顾早歌,看着他温柔的姿态和悉心叮嘱的样子,与他鬼态时可怖癫狂的样子相去甚远。 “发什么呆呢?”顾早歌走到床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露出怀里的鬼婴,鬼婴正嘬着奶瓶,咕嘟咕嘟吃的正香,只是奶瓶里装的却不是白色的牛奶,而是黑色的雾气。 顾早歌一只手轻轻帮鬼婴托着奶瓶,另一只手缓缓拍了拍鬼婴的背,“慢点儿喝,别呛到。” 陈羽在内心冷笑一声,他当然知道,鬼婴根本不需要奶瓶、更不会呛到,这几天里,顾早歌买了一堆的婴儿用品,就算鬼婴一样都不需要,他还是像养一个普通婴儿一样在照顾鬼婴。 就是这个男人,让自己变成了怪物,然后生下了一只小怪物。 陈羽慢慢地攥起了拳头。 接下来的几日,陈羽不再像个重度抑郁患者,他仿佛从生子的阴影中走出来了似的,在听到顾早歌“多活动活动,别总窝在床上”的建议时,还点点头表示应和。 顾早歌神色缓和下来,怀里照旧窝着黑漆漆的鬼婴,但与刚诞生时相比,鬼婴现在的状态已经很凝实了,四肢、五官,甚至眼白,都清晰可见,只除了他全身漆黑之外,与普通婴儿无异。 反倒是顾早歌,竟还不如之前凝实,陈羽好几次触到他重新冰冷的身躯,都暗暗打了个寒颤。 “我要出去几天。”就在陈羽焦心等待道士回音时,顾早歌突然在一个夜晚这样说道。 陈羽意外地瞪大眼睛,连多日沉默的冷战都忘了,脱口问道,“你出去做什么?” 顾早歌定定地看了陈羽一会儿,避开了陈羽的问题,而是道,“这段时间你好好照顾自己,对了,我没办法带着宝宝,你……”他停住了话语,望着陈羽,仿佛在期待什么,但陈羽没有给他任何回应,他微微垂了垂眼眉,继续道,“你请个保姆吧,我会在他身上做个障眼法,但是你要嘱咐保姆,奶粉就用我制作的那些……” 顾早歌的话还没说完,陈羽就打断了他,“不用请保姆,我照顾吧。” 顾早歌露出了一丝吃惊的表情,眼睛仿佛在发光,这是陈羽第一次看到这样……生动的顾早歌,尽管他的身体已经趋近于鬼态,皮肤是死尸的苍白,却流露出这样的鲜活神色。 “那就拜托你了,等着我回家。”顾早歌勾起唇角,像个出差在外的丈夫,辞别在家中的妻子。 陈羽又恢复了懒得交流的样子,顾早歌也没在意,小心翼翼地将鬼婴放到摇篮以后,打开门匆匆离去。 陈羽盯着关掉的房门,回头,望着摇篮里正在吃手的黑色婴儿,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怕请保姆来家里,会看出自己或者鬼婴的异样,自己是决计不愿意照顾这个小怪物的。 第十章 耽美/原创/男男/现代/中H/正剧/灵异/H有 清水标章:no "呜……mua…呜……"抽抽搭搭的呜咽声从摇篮床中传出来,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陈羽头大地叹口气,半晌发觉那小猫哭似的声音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抓抓自己凌乱的头发,妥协地起身,走向摇篮床,探头看了一眼。 "哭什么哭?!"陈羽凶悍地吼了一声,摇篮里面的小黑仔吓得猛地停住了呜咽,瞪大了眼睛望着陈羽,似乎是停的太急,还打了个嗝儿。 如果说一天前的陈羽还是对这个鬼娃娃忌惮恐惧的话,经过了这一日的带娃经历,陈羽已经完全不再畏惧这个小黑仔了。 毕竟这小黑仔最大的杀伤武器就是哭,然而不知是不是知道陈羽不喜欢他的缘故,小黑仔哭起来也怪没底气的,总是可怜兮兮地发出委屈的哼哼,闹得陈羽没脾气。 "饿死你算了,黑得像个煤球似的。"陈羽仿佛把多日压抑的怒火转移到了小黑仔身上,"这么娇弱,将来哪个姑娘乐意跟你!" 说完这句话,陈羽停了一下,总觉得哪里不对味儿,思虑半晌,他自认找到了问题所在:这鬼仔刚幻化出具体的人形来,说不定还真忘了化蛋蛋和丁丁,成了个小姑娘呢! 想到这儿,陈羽急忙捏住鬼仔黑漆漆的两条小短腿,伸手把尿不湿往下一拽——嘿!那两个圆溜溜的鸟蛋和中间乖乖躺着的小家雀儿一个也不缺! 陈羽乐了,还真是个男孩?也是,自己是男的,顾早歌也是男的,恐怕根本就没有女娃娃的基因。 见陈羽笑,眼角挂着泪要哭不哭的小黑仔看傻了似的扭了扭小胖爪,然后学着陈羽的样子,慢慢地咧开了嘴角,陈羽眯了眯眼睛,发现小黑仔的嘴里也是黑黢黢的,只有一条鲜红的小舌头。 陈羽心中打了个突儿,压下去的排斥感重新涌了上来——眼前这个黑漆漆的家伙,是从自己肚皮里跳出来的怪物! 这么一想,陈羽顿时没什么心思乐了,他的思绪飘远,心中有些急躁,那个平安道业的道士答应他帮忙求掌门出山,也不知道进展怎么样了,要是掌门不答应出山,他还得另寻出路。 "呜呜……"小猫哼哼重出江湖,陈羽回神,低头看看,小黑仔又开始掉眼泪,那眼泪顺着脸颊流淌到耳侧,隐约蒸发出黑色的不明雾气。 "吃吃吃,就知道吃,等把这些口粮吃完,看你怎么办!"陈羽心烦意乱地丢下鬼娃,从厨房将顾早歌留下来的"奶粉"倒进奶瓶里,扭上盖儿,强硬的塞进鬼娃的嘴里,谁知,这次鬼娃却没有那么配合了,扭着头躲避奶嘴,还拿鲜红的小舌头将奶嘴往外顶。 陈羽瞪大眼睛,怒到,"反了你了,小崽子,不想吃奶你还哭!特地麻烦我是吗?" 鬼娃自然不会说话反驳,只是抽抽搭搭地掉眼泪,若是忽略他黑漆漆的身体,大概还觉得他有几分可爱和怜人。 "mua……抱……"陈羽仔细一听,发现这小黑仔还发出了别的音节,居然有点儿像求抱抱的音色。 陈羽的脸一黑,老子伺候你喝就不错了,还想让老子抱你?门都没有!早晚要道家掌门把你和你那个鬼爹一起超度! 抱着这样的想法,陈羽根本没搭理鬼娃,拿着灌满的奶瓶儿转身就走,"爱喝不喝!" 谁知,陈羽刚拿起手机,那呜咽的哭声又一次响了起来,陈羽想了想,干脆去打开电视机,把声音调大,又换到一个吵吵嚷嚷的综艺节目,努力让自己看进去。 看了没多久,小猫似的呜咽愣是穿透了主持人疯魔的大笑声,钻进了陈羽的耳朵里。 陈羽终于还是坐不住了,他腾地站起来,转身往后一看,差点儿被吓死,那个黑漆漆的小东西居然一边哭一边扒着摇篮的边缘爬了起来,一条腿已经顺出了摇篮外,很快就要掉下去了! 陈羽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捞住小黑仔的屁股,将小黑仔揽进了怀里。 这一抱,陈羽才反应过来,他为啥要冲过来抱这个小怪物?反正又不是个活人的小孩儿,肯定摔不死。再说了,摔死正好,还省得他再请人来捉鬼呢! 陈羽脸色奇臭,准备拎着这小子丢回摇篮里,谁知鬼娃大概知道自己落进了心心念念的温柔乡,又或许是从陈羽救他的行为里判断出了陈羽对他的心软,总之,小黑仔伸着小小的黑手死死地巴住了陈羽的衣服前襟儿,乌溜溜的眼睛里含着两大泡儿泪水,"mua……抱……" 陈羽瞪着眼同鬼娃对视半晌,最终还是伸手,将鬼娃抓着他衣服的小手硬扯下来,放回摇篮里。 鬼娃不知是不是明白了这个男人完全不想亲近他,自那以后除了饥饿,再也没有哭过。 但他不知道的是,陈羽那天晚上烦的一夜没睡。 鬼娃是由鬼气为主体构成的,这一点陈羽很清楚,但刚刚鬼娃蹭进他怀里的时候,他清晰地感受到了怀中小小的温暖和柔软。 他只是被强行带到这个世界的、无辜的生命体,他真的有罪吗? 有罪的,大概只是顾早歌那个畜生,以及不知死活招惹了顾早歌的自己。 还有另一个更关键的问题摆在陈羽面前——如果将来掌门出山,真的能杀死这个小怪物的时候,陈羽能忍心吗? 陈羽避开了答案,在快天明的时候没经住疲乏,睡了过去。 再被小猫哭吵醒的时候都中午了,陈羽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快速地洗了把脸,清醒了一些,然后心中一跳,一晚上加一上午没喂,那小黑仔不会饿坏了吧! 他赶紧加快步子走到客厅,低头往摇篮里一瞧,果然,小黑仔的身体弥散了不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偏偏声音还不大,瞅着跟喘不过气儿来要夭折似的。陈羽也有点儿急了,抱起小黑仔往厨房里跑,入手的触觉也有些凉意,比不得昨天的温软。 陈羽刚递过奶瓶,小黑仔便迫不及待地伸手抱着瓶身,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陈羽有点儿怕他呛到,不过他显然想多了,鬼娃不会呛到。 而随着一瓶"奶"下肚,陈羽怀中的小黑仔也渐渐温热起来,赖在陈羽的胸前,迷蒙着眼睛打盹儿。 第十一章 耽美/原创/男男/现代/中H/正剧/灵异/H有 清水标章:no "笃笃笃。" 就在这个时候,家门突然被敲响,陈羽心中一跳,低头看看怀里明显跟普通孩子不一样的小黑仔,赶紧把他放到摇篮里盖好被子,自己快步走向门口开门。 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的少妇,脸上带了点儿歉意,道,"很不好意思来打搅,请问您家里有多余的电烤箱吗?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借一下。" "有的,你随意用。"陈羽领着少妇往厨房里走,其实那电烤箱他根本没用过,都是顾早歌烤些点心一类的给他吃。 "谢谢谢谢,我们家的烤箱在饭做了一半时候突然坏了,这午饭时间一时半会儿也买不回新的……"见陈羽似乎是个好相处的温和邻居,少妇也打开了话匣子,随着陈羽往里走,经过摇篮的时候,终于听到摇篮里传出了小猫哼哼似的婴儿哭声。 少妇惊讶了一下,道,"你有孩子了?"说完立刻觉得自己这话不妥,红着脸道,"那个,我不是别的意思,就是有点儿诧异,你看起来很年轻。" "没事,"陈羽摆摆手,"我也确实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早生孩子。" "快哄哄吧,宝宝是不是饿了?还是尿了?"少妇明显比陈羽会照顾孩子得多,立刻就要走到摇篮旁帮陈羽看看,陈羽猛地上前一步拦住她,"不用!" 少妇吓了一跳,不知所措地看着陈羽,陈羽赶紧缓和了表情,道,"你不是急着做饭吗?家里人也饿了吧?快去厨房忙活吧,这小子比较认生,不麻烦你。" 少妇点点头,虽然还是不懂陈羽刚刚突变的态度,不过她也只能在心里百转千回,毕竟他们是第一次见面的邻居,细问的话就冒犯了。 少妇去了厨房以后,陈羽赶紧把头凑过去,对着小黑仔泪汪汪的眼睛,压低声音道,"小祖宗,你又哭什么?不是刚吃了奶?" 小黑仔张了账黑色的小肉爪,有发出小猫哼一样的哭泣,"抱抱……mua……" 陈羽快速地瞥了一眼厨房,哄到,"别哭,等她走了我就抱你。" 小黑仔听不懂似的,仍旧执拗地张着手,甚至还有加大嗓门的趋势。 陈羽怕小黑仔再哭下去,少妇就要怀疑他拐卖孩子之类的,万一报警这事儿就闹大发了,急的一脑门汗,最后看着小黑仔被泪水糊的稀里哗啦的黑脸蛋儿,一低头’吧唧"亲在了右边的腮蛋儿上。 哭声戛然而止,小黑仔愣愣地盯着陈羽,半晌打了个嗝儿。 "……"这小子怎么傻兮兮的?不会是随我吧? 陈羽的脑子过了这么一条,赶紧甩走,我呸,这小子就是自己肚子里寄居过的小鬼而已,绝对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 陈羽走到厨房,少妇正躬着身子查看烤箱内食物的情况,见陈羽走进来,脸上挂着笑容,同陈羽寒暄,"宝宝哄好了?多大了?" "嗯,这小子比较黏人,刚刚就是撒娇。"陈羽绞尽脑汁,生怕少妇看出什么不对劲儿来,"一岁多了。"他可不敢说这鬼娃其实刚从他肚子里蹦出来没多久,因为鬼娃的生长速度跟普通小孩比起来快好几倍。 "宝宝妈妈是去上班了吧?很少看到你这样温柔体贴的丈夫,愿意在家里带孩子。"少妇眼中流露出艳羡,"我家那位能自己洗洗自己的臭袜子我都要谢天谢地了。" "……嗯,出差了,过段时间就回来。"陈羽努力接着少妇的话题。 "好了。"少妇眼睛一亮,打开烤箱,将盘子里的馅饼端出来,馅饼散发出食物的焦香味儿,对于陈羽这个没吃午饭的人来说是莫大的诱惑。 少妇笑眯眯地以强硬态度给陈羽留了近一半的馅饼,然后热情道,"我就住你家楼上,我家宝宝两岁多一点儿,咱们以后可以多来往呀,孩子们也能在一起玩儿。" 陈羽嘴上应着,心里却在流汗,你确定你的孩子看到一个乌漆麻黑的婴儿不会被吓哭吗? 少妇一走,小黑仔就像安了定时开关似的,立马呜呜地哭了起来,陈羽捏了捏眉心,走到摇篮旁,看着摇篮中央哭得一抽一抽的鬼婴,鬼婴咧开的嘴巴里还有一条猩红的舌头若隐若现,着实恐怖非常。 "行了别哭了。"陈羽凶巴巴道,"吵死了!" 小黑仔不理,继续哭。 陈羽把手伸进摇篮,插进小黑仔的后背与被褥之间,姿势僵硬地将小黑仔托了起来,小黑仔眼里头还含着泪,哭声却已经转变为笑声,高兴成眯眯眼的模样,伸出两只黑爪子柔柔地揽住陈羽的脖颈。 微微温热的小胳膊贴到陈羽颈侧的那一刻,陈羽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接着旁若无事地坐到沙发上,抱着小黑仔看电视。 有什么不可逆传的情感,已经渗透了陈羽的外壳,从肉眼看不见的缝隙中蔓延进来。 …… 仅仅三四天的时间,陈羽在潜移默化中熟悉了小黑仔的一切,他小声哼哼是饿了,撒娇意味浓郁的"muamua"就是要抱抱,而想要什么东西的时候,就会指着它,用力地用短短的手指头点点点,嘴里还会发出焦急的"呐呐"声,把陈羽逗乐了好几回。 但陈羽的大部分时候还是在焦虑和不安中度过的,他每天都在频频地看着手机,又或者半夜听到一点儿动静就会惊醒,慌乱的目光扫视整个房间,直到发觉顾早歌没有回来,才会松口气,带着被汗水浸湿后背的冷意重新入睡。 说来也奇怪,顾早歌不知道去了哪儿,也不知道他出去做什么,总之仿佛销声匿迹了似的,让陈羽不安的同时又有几分讶异,强大如顾早歌,难道说遇上了什么麻烦? 最好被厉害的道士撞上,直接灭了他。 然而,最让他惊讶的还是怀里这个认真抱着奶瓶嘬奶的黑仔儿。 不,现在已经不能叫黑仔了,不知道顾早歌留下来的"奶粉"中是不是掺了激素,短短的几天,鬼婴的皮肤已经幻化出了嫩嫩的肉粉色,白胖的小脚丫贴在陈羽的肚皮上,有点儿凉凉的,不过捂一会儿就会暖和和的,只除了比一般孩子更红艳几分的嘴唇和舌头,看上去简直就是年画里跳出来的福娃娃,可爱灵气。 第十二章 耽美/原创/男男/现代/中H/正剧/灵异/H有 清水标章:no 如此多日,宅在家里带孩子的陈羽既没等来平安道业的道士,也没等来神秘失踪的顾早歌,而是等来了曾有一面之缘的少妇,陆欣怡。 陆欣怡不是一个人来串门的,她的怀里托着一个两岁左右的白白胖胖的小子,比黑仔至少肥出两圈,这小子还特别横,一看到坐在摇篮里咕叽咕叽喝奶的小黑仔就拧着身子要过去。 小黑仔警惕地盯着这个突然冒出来要跟他抢奶的家伙——确实是奶,而不是阴气所化的黑雾,某天小黑仔在看电视的时候恰好看到婴幼儿奶粉的广告,便哼哼唧唧地跟陈羽撒娇,陈羽没办法,从网上订了几桶进口的,本来怕小黑仔喝出什么问题,没想到小黑仔吧唧得喷香,喝完也活蹦乱跳的,没什么异状。 "壮壮,不许欺负弟弟。"陆欣怡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壮壮肥肥的屁股,以示警告,壮壮大声"唔"了一声,眼睛瞪得铜铃大小,似乎在抗议妈妈的话。 "小黑,要不要下来跟哥哥玩儿?"陈羽把小黑仔从摇篮里抱了出来,放到地上,实际年龄还没有俩月的小黑仔居然稳稳地站住了,看了看同样被妈妈放到地上的壮壮,裂开嘴走过去。 陆欣怡欣慰道,"小黑看起来很活泼,两个孩子一定能处的很好。" "是啊,"陈羽刚要应和句什么,小黑仔突然把壮壮扑倒在沙发上,冲着壮壮白嫩嫩的脸蛋儿一口啃了下去,小黑仔看起来瘦弱,那口小白牙可是整整齐齐,登时把壮壮咬的哇哇大哭。 陆欣怡慌忙把壮壮抱起来哄,陈羽也尴尬地拍了一下小黑仔的屁股,"怎么回事?怎么能乱咬人?" 小黑仔嘴角挂着亮晶晶的口水,奶声奶气道,"香香的!好次!" 陈羽一头冷汗,合着是壮壮身上有奶香味,又长得白白胖胖的,小黑仔这小子居然把人家当食物了! "真是不好意思啊。"陈羽挠挠头,"我一定好好教训他。" 陆欣怡看壮壮脸上只是有个红红的小牙印,松口气,笑道,"没事,这么小的孩子谈不上教训,要好好……。" 话说一半,壮壮突然伸出手臂去打小黑仔,两个大人皆是一惊,刚要阻止,一个黑影比他们更快地闪过来,眨眼间小黑仔就被他抱在怀里,冷冷地看着陆欣怡母子。 壮壮吓得哇哇大哭,陆欣怡也被吓傻了,望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面色惨白的男人,大脑失去思考的能力。 屋内的温度骤然降低七八度,寒意透过皮肤沁到骨骼,张开嘴哑然无声。 "谁敢动我的孩子?"幽沉的男音如同地狱幽冥恍惚的烛光,一寸一寸晃进陈羽的耳中,陈羽打了个寒战。 一段时间不见,顾早歌的人气已经丝毫不剩,但他的模样比之前狰狞的死状全然不同,仍是一副长发冷峻的男人形象,只是从周身溢出的幽冷和若有若无的黑气,及那一双让人噤若寒蝉的眼睛,无不让人心惊胆战。 "我……她……"陈羽急着想平息顾早歌的怒火,却又因为恐惧而结巴起来,不过他还算有了心理准备,比起旁边连声音都发不出的陆欣怡好太多。 黑气弥漫,几乎要化为实质,明明是白天,整个客厅却如同黑夜般伸手不见五指。只是作为普通人的陆欣怡和壮壮是看不到的,陆欣怡只觉得越来越冷,冷到牙齿打颤,怀里的壮壮哭声渐渐微弱,而她也像被冻僵了一般,意识陷入虚无。 见母子俩晕倒,陈羽被吓了一跳,急忙冲上前,见二人还有气儿才松口气,缓缓将陈欣怡和壮壮抱到沙发上。他当然无法忽视那道死死锁住自己的冷凝目光,只是强撑着不回头。 气氛胶着的时候,被顾早歌抱在怀里的小黑仔突然咯咯一笑,露出漂亮的小白牙和若隐若现的鲜红色的小舌头,"妈妈抱!" 顾早歌的眼神有了波动,他看向陈羽,陈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但他还是走过来,在离自己半米的地方伸长手臂,将小黑仔接过去,交互过程中双方的手指触到,那刺骨的冰寒让陈羽猛地把小黑仔夺过来,远远避开。 小黑仔还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父母"之间这样剑拔弩张,他咧嘴乐着亲了陈羽一脸口水,"小黑要喝奶奶!" 下一刻,他的身体蓦然悬空,瞪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茫然地抓抓脸蛋儿,一团黑雾托着他将他请求放入摇篮里,还贴心地蒙上了他的眼睛。 陈羽就没那样的好命了,他被顾早歌摁在冰凉的地板上,幽冷的吐息攀爬上他的侧颈和耳廓,激起一串的鸡皮疙瘩。 "你喜欢这个女人?"顾早歌的一只手卡住陈羽的双手手腕,另一只手顺着陈羽的衣服下摆钻了进去,贴上了陈羽的胸膛。 "唔——"乳头被抓在对方的指尖肆虐,陈羽挣扎地抻了一下腿,唇贴上了坚硬濡湿的东西,陈羽睁开眼,透过黑雾,发现自己被顾早歌骑着,硕大的龟头顶着陈羽的唇缝,试图挤进温暖的口腔。 陈羽疯狂地甩着脑袋,想避开对方的进攻,顾早歌却抽出一只手死死地卡住陈羽的头,居高临下道,"含住。" "滚——"陈羽含糊不清地挤出一个字,口腔瞬间便被填满,他没想到顾早歌居然还能钻到这个空子,眼睛里充斥着因为顶到喉咙而溢出的生理泪,难受得要命。 "我不想从你口中听到别人的事。"顾早歌的眼神阴霾,摆动腰部在陈羽的口中缓缓抽插,"周年、于梦,现在又多了一个女人,她的孩子居然还敢碰我的孩子,陈羽,你一定要我把你拴在家里吗?" 陈羽又从顾早歌的嘴里听到周年和于梦的名字,看得出他对这两个人执念很深,陈羽也想起来,当年于梦向自己告白后,陈羽应了,只是手都没来得及牵呢,于梦就发短信说分手,搞的陈羽以为她是耍自己玩的,自此看见于梦就绕道走。 还有周年,是他高中时代最好的兄弟,结果不知怎么的突然转学了,据说是家里要搬到国外去。而陈羽给周年打的电话也都成了空号,他还低落了好一阵儿,以为周年不认他这个兄弟了。 现在看来,应该都是顾早歌搞的鬼! 【作家想说的话:】 给自己加个油! 第十三章 耽美/原创/男男/现代/中H/正剧/灵异/H有 清水标章:no “呕——”喉咙又被顶了一下,腥味儿直达胃底,翻涌升腾,陈羽喉咙痉挛,想吐又被巨物塞住嘴巴,严丝合缝。 顾早歌抽插的动作顿住,他静静地看了陈羽一会儿,突然松开了紧扣着陈羽后脑勺的手,将下体缓缓抽出,湿漉漉的巨物蹭过陈羽的脸颊,陈羽闭上眼睛。 "你是我的。"顾早歌又重复了这四个字,他的声音莫名有些飘渺,冰冷的手指轻点陈羽的脖颈,拂过喉结,略过胸膛,最后落在了陈羽微微翘起的下体。 "你硬了。"顾早歌含着笑意的声音响在陈羽耳畔,这三个字莫名咬的很温柔,"你只会在我的爱抚下才有反应,对不对?" 什么鬼? 陈羽不懂这家伙上一秒暴雨下一秒晴天的套路,只是冷冷地瞪了顾早歌一眼,"你不要伤害他们,她只是带孩子来串门的邻居,而且是小黑先咬了壮壮,壮壮才还手的。" "小黑?"顾早歌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以后脸色更加阴霾,"我们的儿子怎么能叫这种宠物才有的名字?" "啊——"一根冰冷的手指插进陈羽的后穴,肉红色的穴口开开合合,像一张贪吃的小嘴儿,吞吐着顾早歌惨白的手指。 陈羽瘦削的身体被平铺在香槟色的瓷砖上,多日捂在家中不见光的皮肤被衬得更加白皙,胸口的两点缨红肿胀,带着微微的刺麻感,诱导着陈羽的感官。 "我们的孩子,就叫陈曜吧。"顾早歌一边正经地说着给孩子起名的事,一边将第二根手指送进了陈羽的身体,陈羽弹了一下腰,躬着身子,脸上挂着痛苦的欢愉,有泪水和汗水交杂在一起,从他的下巴颏滴落。 “你好冰……”陈羽嗫喏道,“放、放开我……” “你是我的。”顾早歌似乎打算将这句话强调无数遍,这样才能把陈羽牢牢地捆在他的身边。 “滋”得一声,顾早歌的三根手指猛地插入陈羽后穴深处,狠狠地碾上陈羽凸起的一点,陈羽瞪着眼睛,张大嘴巴,像条濒死的鱼,呋呋喘息。他的下体硬的厉害,笔直地贴着小腹,透明的腺液黏哒哒地分泌出来,随着陈羽扭动的动作拉出银色的丝线。 “你这里好会吸,宝贝……”顾早歌似乎没有了最初的怒火,他低下头含住陈羽的唇瓣,来回啃咬舔弄,又强迫陈羽自己用手去摸被三根手指撑开的小穴,陈羽原本苍白的脸羞窘得通红,脸颊如同薄皮儿嫩水的鲜桃,看得顾早歌忍不住在他脸上啃了一口,留下红红的牙印儿。 陈羽的手指触到自己后穴和顾早歌的手指连接的地方,身体不自觉轻颤一下,汗雾在挺翘的臀瓣上凝成汗珠,顺着白皙的皮肤一寸一寸滑下来。 “嗯——”陈羽蜷缩手指,耳朵像浸在深海,接收着迷蒙的音响,震动着灵魂。 从马眼射出一股股白浊,溅在顾早歌嶙峋的手掌上,顾早歌似乎被烫了一下,倏地收紧肌肉,但很快又松开,将陈羽的下巴向上捏起,逼迫陈羽亲吻自己。 “只靠我的手指操后面就高潮了。”顾早歌的语调平淡,细听才能辨出其中的戏谑,“宝贝,你也太敏感了,这样可不行,泄得太快会跟不上我的体力。” “你他妈才泄得快!”陈羽的脸涨的通红,这回不是羞的而是气的,“滚开!” “我泄得快与不快,宝贝你不是最清楚吗?”顾早歌用手撑了撑陈羽的后穴,经过刚刚的扩张和情动,陈羽的后穴诚实地软成了棉花,任由顾早歌揉搓成各种形状,还可怜兮兮地吐着透明的液体。 "你这里好软好湿。"顾早歌咬着陈羽的耳朵,扶起自己坚硬的下体,戳进了陈羽的后穴,陈羽当即"嗯"了一声,不等他有喘息放松的时间,硬挺就猛然贯穿了他的后穴,用力撞向他的敏感点。 "啊……轻、轻一点……"陈羽手背上凸起一条条的青筋,身体随着顾早歌的撞击起起伏伏,如同被暴风雨凌虐的小船,在巨浪下支离破碎。 "爽吗?"顾早歌红着眼睛,从他的身体中溢散出一层又一层黑雾,将二人团团包裹,陈羽嘤咛一声,只觉身体越来越冷,寒意几乎要沁到骨子里,可后穴的每一次撞击又让他欲火焚身,酥麻的快感点燃了全部的热情,让他不断积攒升腾的欲火,亟待爆发的狂潮。 "嗯……啊!"陈羽突然崩溃似的哭叫出来,与此同时,顾早歌在他敏感的龟头处狠狠地一搓,那躺在他手心的家伙登时跳动着射出一股股白浊,射了好久才停下来,这个时候,顾早歌的手上和衣服上已经遍布粘液了。 顾早歌的手心溢出黑雾,将白浊消得干干净净,然后在陈羽的屁股上响亮地拍了一下,陈羽缩了缩身体,脸涨得通红,因为刚刚发泄了第二次,身体绵软得不像话,根本无从反抗。 "不听话,射的这么快。"顾早歌语调中含着不高兴,脸上却带着笑意,散开了一些阴霾,"这样怎么跟得上我的节奏?" 艹!谁要跟你的节奏啊!给老子滚蛋! 陈羽在内心怒骂,脸上却不敢也没力气表现出怒火,只能任顾早歌分开自己的双腿,一个用力将自己扛了起来,那坚硬的巨物顿时因为这个体位更进一寸,陈羽颤抖着抱住顾早歌的后颈,"你、你干什么?" "换个地方干你。"顾早歌微勾唇角,一边往前走一边欣赏陈羽红霞漫天的羞窘表情。陈羽眼看着顾早歌往阳台走,屁股贴上栏杆的时候彻底慌乱起来,"不、不行!回卧室吧,求求你……" 顾早歌似乎不满陈羽吱哇乱叫的嘴,干脆俯身含住陈羽的唇瓣,将陈羽的叫喊堵在口中,一圈黑雾将陈羽和顾早歌笼罩起来,无形中保护着陈羽,让陈羽不会从阳台上掉下去。 "会、会有人看到的……"陈羽眼泪挂在眼角,声音瑟缩而沙哑,"你……啊!" 不容他恳求,顾早歌已经狠狠的撞到了他的穴心,陈羽浑身巨颤,差点儿第三次被送上高潮。 第十四章 耽美/原创/男男/现代/中H/正剧/灵异/H有 清水标章:no "滴——"一声刺耳的汽笛音突然传到陈羽二中,陈羽身子一歪差点儿真的从阳台翻出去,那一瞬间他的大脑都是空白的,接着他屁股一凉,有什么东西化成了实体将他托住,稳稳地推回了栏杆内。 陈羽惊魂不定地喘息着,双手下意识地抓紧顾早歌的手臂,脑海里乱七八糟地庆幸着——否则明天就能上报纸,裸男阳台自慰寻求刺激,谁料失足摔落高楼。 顾早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握紧的手臂,不明意味地笑了一声,然后把还未回神的陈羽一下子扛起来,往楼外一扔。 "啊!!!"陈羽尖叫出生,却发现自己在一团黑雾上,就这样悬浮在了空中,但即使如此,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发抖的双腿和瘫软的身体,死死地搂住身下的黑雾,闭上眼睛。 顾早歌欣赏着陈羽如同受惊的小猫咪似的神态,不紧不慢地凑到陈羽的身边,然后把陈羽抱在自己的怀中,摩挲陈羽带着凉意的身体,陈羽因为恐惧完全不敢睁开眼睛,就那样窝在顾早歌的怀里任其动作,让分开腿就分开腿,让抬头就抬头,乖巧的不得了。 "说,你想被我操!"顾早歌的龟头抵着陈羽的穴口,慢悠悠地画着圈,"快点!" 陈羽晕晕乎乎,神智不清醒,身体更是受不得一点儿刺激,被顾早歌这样一弄,从穴心处绽放出一种渴望和瘙痒。 "你、你……"陈羽扒紧了顾早歌的身体,听话道,"你想被我操!" 顾早歌:"……" 顾早歌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脸上的神色有一瞬的凝滞,接着泄愤似的嘬了一口陈羽的乳头,"说,‘我想被你操’。" "我……我想被你操……"陈羽这回终于说对了,被顾早歌奖励了羽毛般的轻吻,接着,一个更大的奖励贯穿了陈羽的后穴,在陈羽的身体内肆意顶弄。 "啊……好、好大,"陈羽被操的意乱情迷,"我想被你操,快、操我……操射我——" 顾早歌用力地耸动着身体,将陈羽顶的眯着眼睛呻吟,突然,顾早歌用双手捧住陈羽的脸,问道,"陈羽,说,‘我爱你’" "我……"刚迷蒙地吐出第一个字儿,陈羽便倏地愣住了,他睁大眼睛,迷乱的神色一点一点从眸中褪去,留下的只是疏离和恐惧。 时间仿佛静止了,喘息声、碰撞声、水声瞬息消失,只余陈羽的胸膛急促地起起伏伏。 不需要再问,答案已经昭然若揭。 顾早歌低低的笑了一声,却连唇角都没有弧度,他松开捧着陈羽的脸,更大力地操弄起陈羽,像要把陈羽活活操死似的。 陈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操昏过去的,总之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夜晚,他动了动仿佛全身骨折的残体,迷茫地调动了一下大脑,突然想起什么,顾不得身体酸痛,跌跌撞撞地跳下床往客厅跑。 原本在沙发上的陆欣怡和壮壮已经不在了,陈羽心里咯噔一下,刚要跑出门,就听见了厨房的动静。 走进厨房,食物的香气扑鼻,厨师却被黑雾笼罩得看不真切,陈羽隐隐感觉到了什么,却又难以证实自己的判断。 他作为一个普通人,只能等着平安道业的掌门出山了。 "饿了吧?"顾早歌端着刚过油的小油条和糍粑走过来,目光在陈羽凌乱的衣着和脸庞停顿了一下,了然道,"你担心那个女人?" 陈羽登时警惕起来,昨天顾早歌就因为自己关心别人而吃醋发疯,今天决不能重蹈覆辙,"没、但他们是无辜的、你、你杀了他们会背责任的。" 见陈羽结结巴巴努力地寻找措辞,顾早歌几不可察地摇摇头,"我送他们回家了,你放心,他们没有昨日的记忆。" 陈羽这才松口气,刚刚由于焦急忘记的饥饿重新占上风。他眼巴巴地看着顾早歌将精致的早餐一份一份摆上餐桌,还没来得及咬第一口,突然又想起自己嗷嗷待哺的儿子。 "小黑呢?"陈羽腾地站起来,"坏了,好久不喂了,怎么也没听见他哭啊!" 顾早歌看到陈羽眼中毫不遮掩的担忧,心情复杂又纠结,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回道,"我喂过了——对了,我看曜曜已经能只吃普通人的食物了。" "是,这小子长的可真快。"陈羽一边喝着荷叶粥,一边随口应道。 他不知道,"能只吃普通人的食物"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这句话本身便是一道巨大的天堑,跨过了,便是生,跨不过,便是死。 顾早歌想到昨晚陈羽的抵抗,以及连在意乱情迷时都绝对说不出口的三个字,慢慢地收紧了拳头。 再让我陪你一段时间。 魂飞魄散……我也认了。 吃过早餐,顾早歌再次出门,明明身上所有的衣物都是阴气所化,他却固执地要陈羽给他亲手打上领带,然后说一句"早点儿回家"。 陈羽暗骂一句谁想让你回来,面上乖乖走过去,伸手替顾早歌打好领带,手不小心触到顾早歌的脖颈,被那冰冷的寒意激了一哆嗦。 越来越冷了,比昨天还要冷。 顾早歌曾经的体温仿佛是陈羽记忆中的错觉,现在站在眼前的、尸体样的厉鬼,才是无法辩驳的真实。 顾早歌离开后,陈羽把小黑抱出来逗了一会儿,闻着小黑身上的奶香,伸手贴上小黑一起一伏的小胸脯,陈羽的心这才落到实处,得到了某种安慰似的。 他拿出手机,正打算网购点儿进口婴儿辅食的时候,一条微信弹窗一下子蹦出来。 陈羽盯着这条信息,呼吸凝滞了一瞬。 平安道业关门弟子:"小哥【微笑】【玫瑰】还在不?我们掌门应了,你这单儿他借!至于费用你不用着急,我们可以分期还贷的。" "真的吗?那我该怎么联系掌门?"陈羽飞快回道。 "请你等一下。"对面发过这条消息,陈羽大概等了不到三十秒,就看到自己的聊天对象的昵称变成了"平安道业第八任掌门人。" 陈羽:"……"这是掌门和弟子公用一个微信号吗?还带现改名的?! 【作家想说的话:】 最近在外地培训学习,课程表排得很满,所以没时间回复大家~等我回去再回复哦!谢谢小天使们的支持!你们的支持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第十五章 耽美/原创/男男/现代/中H/正剧/灵异/H有 清水标章:no 平安道业第八任掌门人:【在帮你捉鬼之前,我得先问你个问题】 这可是几乎销声匿迹了的天师啊! 陈羽顿时恭敬起来:【您说,我一定知无不言】 【大鬼八十万,小鬼十万,分期贷款不收利息……你入土之前还的完吧?】 陈羽:…… 这大师……这大师是不是有点儿太接地气了?上来就问钱?起码矜持一下吧? 陈羽啪啪打道:【大师不必多虑,只要您除掉恶鬼,我定一分不少地奉上】 【那就好】对面立刻回应,【我已经出发,后天可以到达贵所,不过我提前寄了一张符纸给你,明天就能运到,你要在后天之前把符纸化入水中,想办法哄小鬼和恶鬼喝进去】 【大师,请等一下!】见对方有要结束话题的意思,陈羽急忙道,【我不除小鬼了,只杀恶鬼,行吗?】 对方没有回应。 陈羽还以为这位掌门去忙别的事了,于是又把同样的话发了一遍,等了两分钟,消息才弹出来【小鬼也是邪物,为何不除?】 陈羽构思良久,打了许多行,又觉得不妥,索性全部删掉,只发了六个字过去:【他是我的孩子】 对方没有再回复,像是默认了陈羽的说法。 放下手机,陈羽又听见摇篮里哼哼唧唧的假哭,紧走两步将小黑仔抱进怀里,一边轻拍着他的背,一边喃喃自语,【等一切结束,爸爸就好好把你养大……】 小黑仔并不知道自己的"妈妈"做了怎样的决定,他伸出肉肉的小手,恶作剧似的捏住陈羽的鼻子,不等陈羽反应,就自己乐得咯咯笑,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次日,顾早歌没有再出门"工作",在厨房忙活半天,陈羽忧心平安道业的快递,装作不经意问道,"今天不用出门了吗?" "嗯。"顾早歌手上正忙着切肉丝,闻言刀刃一滑,竟削下了手指尖的一块肉,诡异的是,伤口没有流血,而是四散出黑气,很快黑气重新聚拢到顾早歌的指尖,手指完好如初。 "那个……你看好孩子,我出去买点儿东西。"陈羽飞快地丢下后半句话,生怕顾早歌看出什么,夺门而出。 房间登时陷入死寂,僵直在灶台前的身影缓慢地低下头,怔怔地看着案板上的肉丝,许久,响起一阵轻轻的笑声,磁性又低沉,却不知为何带着绝望的味道。 陈羽从家里跑出来以后,一口气儿窜进了附近的小超市,这里是快递的代收点儿,刚刚他收到了短信,要他来取货。 盒子极小,只有巴掌大,陈羽当场拆开,里面仅有一张黄色的符纸,上面用红色朱砂画着曲里拐弯的奇怪图案,反正陈羽是看不懂的。 他做贼似的丢掉快递盒,然后把符纸贴身藏好,这才随便抓了几样婴儿零食,慢悠悠地往家走。 一打开家门,便是浓郁的饭香第一个迎接了他,被顾早歌抱到沙发上看动画片的小黑仔见"妈妈"回来了,立刻扭着小屁股从沙发上爬下去,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跑,途中脚丫一歪摔在地上,把陈羽看的心惊肉跳,谁知小家伙一声不吭,爬起来拍拍屁股,又颠颠儿地跑向陈羽。 陈羽把小黑仔抱了个满怀,在他的左脸颊和右脸颊分别亲了亲,小黑仔也毫不吝啬自己的口水,吧唧一下就在陈羽脸上盖了章,然后便抻着脑袋去看陈羽购物袋里的东西。 陈羽笑着甩甩手里的袋子,塑料袋被他晃得哗哗响,"看爸爸疼不疼你?好多好吃的!" "好吃的!"这三个字小黑仔听懂了,甚至还字正腔圆地重复了一遍,嘴角流出可疑的透明液体,小爪子就要往塑料袋里伸。 "不许吃。"就在这时,顾早歌端着蒸好的干粮上了桌,见父子俩在门口闹开,走过来一巴掌拍上小黑仔圆圆的屁股,"正餐前不要乱吃零食。"说着,又把目光转向陈羽,自然道,"还有你,不许教坏孩子,去洗手,该吃饭了。" 陈羽蹲在原地没动,他的大脑一阵恍惚,眼前的场景太温暖了,温暖得仿佛在梦中,不大但足够明亮的家、可爱又有点儿鬼精灵的孩子,还有在厨房忙碌后,跑出来啰啰嗦嗦教训自己和孩子的另一半…… 陈羽的手下意识地攥紧,胸前的衣襟突然发出纸张的卡啦声,这轻微的声响骤然将陈羽的心神唤回,他反复攥紧又松开,目光在这个极短的过程中坚定起来。 晚餐极为丰盛,想到明天平安道业的掌门便会来杀鬼,陈羽的大脑里不合时宜地出现"最后的晚餐"这五个字,想了想,他起身,跑到里屋,从顶层的柜子里拿出一瓶珍藏多年的红酒。 陈羽并不是个很会伪装自己的人,仅仅是取下红酒,他的后颈已经附上一层薄汗,从借高的板凳上轻手轻脚地下来,陈羽小心地用余光看了看客厅,发现顾早歌正抱着小黑仔,认真地给小黑仔喂他精心烹制的蔬菜面,并没有注意他在做什么。 陈羽松口气,飞快地掏出那张符纸,从瓶口将符纸塞了进去。 说来也神奇,那张符纸触到酒水后,瞬间便融进了红酒中,不仅红酒的颜色和质地没变,就连气味都闻不出一丝异样。 怕自己耽误的时间太多引起怀疑,陈羽赶紧抱着酒瓶跑到餐桌旁,又取了醒酒器和两只红酒杯,道,"这红酒是我好多年前托人从国外带的,今天咱们尝尝。" 说着,他也不敢抬头看顾早歌,快速地夹了几筷子菜放到自己的盘子里,因为夹的急,陈羽并没注意菜样,不想低头一看,居然全是自己爱吃的,再抬头略略一扫,陈羽惊叹,六道菜全部是自己爱吃的,无一例外。 顾早歌淡淡地瞥了醒酒器内深红色的酒,酒水透着光,折出朦胧的红,煞是好看。 "今天是什么日子吗?"顾早歌平静地问,"为什么要把珍藏多年的酒拿出来喝?" 陈羽心中一惊,大脑飞速运转,寻找措辞。 【作家想说的话:】 每天学习学完了回去就要上班……好累QAQ 第十六章 耽美/原创/男男/现代/中H/正剧/灵异/H有 清水标章:no "庆祝一下孩子正式有了姓名,不好吗?"陈羽转了半天脑筋才想到这个蹩脚的借口,也不管逻辑是不是周密,便头脑一热说了出来。 顾早歌给陈羽夹菜的动作顿了顿,看向陈羽的目光多了几分真切的笑意,"是啊,希望我们的孩子能健康长大。" 陈羽低了低头,不敢看顾早歌的眼睛,更不敢说小黑仔自然能健康长大,只是他注定只能是"我的孩子",而不是"我们的"。 陈羽抓过玻璃酒杯,像酒桌上拼二锅头似的,将陈年佳酿一口闷进肚子,说来也奇怪,他酒量不算好但也不算差,只灌了这一杯居然就有了七分醉意,脸颊上挂了两朵红霞,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瞳中映着壁灯的光彩,"喝呀,为什么不喝?喝完了还要做一些舒服的事情,不是吗?" 顾早歌的身体一僵,没有人能解读他此时的目光,欲火、不可置信、痛苦又或者是解脱,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急不可耐,而是站起来,把吃饱喝足的小黑仔放进摇篮,然后坐回原位,端起玻璃杯,学着陈羽的样子,将红酒一饮而尽。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陈羽的手指都颤抖得几乎握不住筷子,他从没想过,强大可怖的顾早歌,竟然就这样轻易地相信了自己的话,把红酒喝了进去,更没想过,当事情进展这样顺利的时候,他的心中居然没有一丝的喜悦,至于悲伤,仿佛也无从感知,唯有茫然充斥着无措的空白。 陈羽嚼着尚温的饭菜,原本的鲜美似乎失去了滋味,他又胡乱填了两口,感觉胃里已经不再是空空的,便停了筷子,猛地站起来,把桌对面的顾早歌都吓了一跳。 "来操我!"陈羽的胸口急促地起伏着,不仅双颊是红的,连眼中都染了赤色,"你不是喜欢吗?来操我啊!" 顾早歌一动不动,两只眼睛死死地锁着陈羽,周身的黑色雾气如同远海暴雨时节汹涌波涛般翻滚,寂静的厅堂中,只余陈羽清晰的呼吸声。 眼前这个人,是顾早歌十几年的执念,是顾早歌成为厉鬼宁可魂飞魄散也不肯转世投胎的心结,他像一只被凌虐后心灰意冷的弃狼,却又在荒野遇见了一条叮咚清澈的小溪。 自此,这匹有了家的狼守在小溪旁,一守便是数年。 他赶走了所有觊觎小溪的生物,像露出獠牙的忠犬把小溪看得不留一丝缝隙,可是他忘了,小溪是快乐的,是明亮的,是向着远方流淌的。 这一匹脏兮兮的狼是路过、还是定居,都与小溪无关。 于是,希望彻底占有小溪的狼终于还是出手了,他用巨石和泥土截断了小溪,纵身跳入溪水中,让小溪沾染上自己的气息,让小溪属于自己,也只能属于自己。 可是现在—— 顾早歌缓缓闭上眼睛,他明白,他所能得到的,已经到了尽头。 "自己脱衣服。"顾早歌听见自己说,"坐到我身上。" 陈羽听见这话,因酒意撑起的勇气散了一半,不是缘于恐惧,而是缘于羞窘,"回、回卧室吧?" 顾早歌却没有应允,而是起身靠近陈羽,将唇瓣贴上陈羽的后颈,陈羽顺从地伸出双手圈住顾早歌的脖子,身体随着顾早歌的舔舐轻轻颤抖。 "嗯……"从齿缝间倾泻而出的呻吟将周遭的气氛烘热,吐出的气息似乎带着某种诱人的因子,渗透进两个人的灵魂里,沸腾着原始的欲火。 陈羽的上衣被扯开,裤子也半挂不挂地荡在腰上,随着顾早歌一个用力彻底离开了它的主人,陈羽全身上下只剩了一条内裤,赤条条地被顾早歌抱在怀中,皮肤都泛起了粉色。 顾早歌的唇慢慢下移,轻咬在陈羽的乳尖上,陈羽的手紧抓着顾早歌的背,"去、去床上吧?"他真是怕了顾早歌一时兴起的花样。 顾早歌轻笑,伸手托住陈羽的屁股,将陈羽抗在了肩头,却没有听话地把陈羽带进卧室,而是把陈羽放在了沙发上,陈羽的屁股墩下来,压到了遥控器上的按键,一下子把电视机给打开了。 屏幕仍停留在之前小黑仔看的少儿频道,这会儿正播着《喜羊羊与灰太狼》,灰太狼正奋力一扑,将喜羊羊摁倒在地上,大吼着,"我要吃了你!" 沙发上,顾早歌横跨在陈羽身上,同灰太狼一样的姿势摁着陈羽,俯身下来,温热的吐息拂过陈羽的耳廓,"我要吃了你。" 一样的场景,一样的台词,可惜命运却完全不同,屏幕中的喜羊羊已经在伙伴们的帮助下将灰太狼打的四处逃窜,沙发上的"羽羊羊"却只能被"鬼太狼"从头舔到尾,吃的渣都不剩。 陈羽的双腿被分开,一条搭在沙发背上,另一条被顾早歌握在手里,若即若离地摩挲着陈羽的小腿肚,陈羽有点儿想笑又有点儿难耐,扭扭身子,试图抽回自己的腿,后穴却一下子被入侵了一根手指。 "啊……"陈羽弓起身子,顾早歌对这副肉体太熟悉了,熟悉到刚伸进去,无需探索,就又准又狠地戳中了陈羽的敏感,陈羽爽的浑身哆嗦,眼神失去焦点,这个时候,顾早歌慢慢地含住了陈羽昂着脑袋的下体。 预想中的冰冷没有传来,顾早歌的口腔虽称不上灼烫,却也温和,意外地让陈羽更加情动,陈羽仰起头,迷蒙地向下看,正对上顾早歌一双深情的眼睛。 陈羽没有移开目光。 他以前所未有的认真端详着顾早歌的面庞,顾早歌从未像现在这般有"生机"过,就连之前陈羽以为他会变成活人的状态也是及不上的,他英俊的面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额角有汗珠闪动,即使做着情色无比的吞吐,仍不显狼狈,反而有几分肆意的俊美。 不知怎么的,陈羽看的入了迷。 直到高潮来临,陈羽才痉挛着身子在顾早歌的口中释放,这次快感尤为强烈,释放过后的身子也更加绵软无力。陈羽迷迷糊糊地被顾早歌抱起来,不等他缓冲高潮过后的敏感,巨物已经挤开他的后穴,占有了他的身体。 【作家想说的话:】 爱每个支持我的小天使~嘻嘻,快完结啦~ 第十七章 耽美/原创/男男/现代/中H/正剧/灵异/H有 清水标章:no 陈羽是被小黑仔的哭声吵醒的。 他醒过来的时候还在纳闷,小黑仔一向哭得娇娇滴滴柔柔弱弱,怎么这回像被谁掐了屁股蛋儿似的鬼哭狼嚎,扯着小嗓子都要哭哑了。 陈羽顾不上洗脸刷牙,趿拉着拖鞋走到客厅,发现小黑仔正窝在顾早歌的怀里哇哇大哭,眼睛含着两汪水儿,肿的像樱桃。 "你把小黑弄哭了!"陈羽急忙上前,伸手要把小黑仔抱过来,谁料小黑仔居然用两只手死死地搂住顾早歌的脖子,小脑袋也埋进顾早歌的胸口,不肯要陈羽抱自己。 陈羽惊了,这小子平时跟牛皮糖似的黏着自己,有顾早歌的时候也是以自己为先,怎么这回跟顾早歌这么亲热了? 更何况小家伙也不像是假哭,小脸儿憋的通红,抽抽搭搭的都要喘不上气了,顾早歌轻抚着小黑仔的后背低声哄着,间隙抬头对发愣的陈羽道,"别傻站着,我蒸了虾饺和蟹黄包,粥在锅里温着,自己舀。" 陈羽点点头,脚下却一步没动——他满脑子都在回忆自己哪儿得罪了小黑仔,压根没听进顾早歌的话。 顾早歌抬头瞥了他一眼,抱着小黑仔站起来,俯下身,在陈羽的眉心吻了一下,柔声道,"回神了吗?" 都被亲了,怎么可能不回神!陈羽红着脸,匆匆忙忙在自己脸上呼啦了一下,转身往厨房跑,他的心脏砰砰直跳,不知道是出了什么异常。 馅大皮薄的蟹黄包咬一口,满嘴蟹黄的清香,透明的水晶虾饺更是软糯诱人,吃了第一个就忍不住去夹第二个,若不是胃里空间有限,陈羽恐怕要将盘子都啃了。 吃完早餐,小黑仔已经不哭了,陈羽走过去,发现小黑仔已经靠着顾早歌的胸膛睡熟了,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睛的红肿也没有消退,嘴唇微微抿着,看上去煞是可怜。 顾早歌抱着小黑仔走到摇篮旁,一个倾身想把小黑仔放下来,却突然受到阻力,低头一看,原来小黑仔抓着他衣襟的小手仍旧没有松开,即使在睡梦中,也抓得死紧。 顾早歌低了低眼眸,像一尊雕像般,维持着这个低身的姿势,许久,才轻柔但坚定地、一根一根将小黑仔的小肉手掰开,然后慢慢将小黑仔放进了摇篮里。 "叮咚——"恰好在这时,门铃声响起,睡梦中的小黑仔不安地皱了皱小眉头,窝在薄被里的短胳膊伸出来,在半空中无意识地抓了抓,似乎是察觉到什么也没有,他闭着眼睛小声地呜咽,晶莹的泪水从眼缝中流出来,顺着稚嫩的脸颊滑落。 顾早歌抬起手,拿过一个黑色的布偶,这布偶是陈羽买给小黑仔的,可真是乌漆麻黑一只猴,人家娃娃都喜欢亮色的,偏偏小黑仔喜欢小黑猴喜欢的不得了,陈羽还一度怀疑儿子的审美是不是出了问题。 小黑仔的小爪子摸到小黑猴,终于停止了哭泣,死死地攥着小黑猴的毛,把脑袋埋进绒毛中,沉沉睡去。 这边,吃饱喝足忙着刷碗的陈羽匆忙放下碗筷,跑到门厅,一开门,便看到了站在门外的老熟人,自称平安道业大弟子的道士。 陈羽怔住了。 是昨晚做得太过畅快淋漓也好,是陈羽的内心深处下意识逃避也好,从早上醒来,他便忘记了今日是约定好、掌门来灭鬼的日子。而眼前的道士,无疑是将藏在深处的陈羽无情的揪出来的人。 人啊,是最会欺骗的动物,不仅欺骗外人,更能欺骗自己。 见陈羽发愣,道士会错了意,嘿嘿笑了两声,"你是在找平安道业第八任掌门人吧?" 陈羽没说话。小 说广 播动 漫漫 画 www.yikekee.top 日 更 "没错!平安道业第八任掌门人——就是在下!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陈羽:"……" 道士失落地挠挠头,"哎你怎么一点儿反应都不给啊?难道你不吃惊吗?你不想问问我既然就是掌门为何之前还骗你说要闭关吗?" "……"陈羽抓着门把的手指蠢蠢欲动,"为何?" "因为我去翻阅古籍了呀!"道士兴奋地一拍门,道,"我把书楼的古籍从头到尾翻了个遍,才终于找到那个纠缠你的恶鬼的资料以及应对方法,可累死我了!" "哎,你今天怎么这么沉默?怎么样?符纸给恶鬼喝了吗?我告诉你,那符纸可是杀鬼必要的工具,那符是第一任掌门人留下来的,能禁锢住恶鬼的鬼力,让他像普通魂魄一般任人宰割,不过时效不长,趁着恶鬼还没回来,我先在你家布置布置——"道士一边说着,一边推开门往里走,随后,他絮絮叨叨的声音戛然而止。 顾早歌刚从卧室里走出来,同道士对上了目光,霎时间天雷勾地火,一语更还休。 道士:"……" 顾早歌的神色淡然,仿佛道士不是来杀自己的天师,而是隔壁来串门的老友,"来了?" "……昂。"道士傻傻地应了一句,转头撕着陈羽的衣服就把陈羽拽进了卧室,怒道,"你怎么不早说他在家?!" "……"你有机会让我说话吗? 不等陈羽回话,道士便放过陈羽,自己转起圈来,口中念念有词,"没事,就算没时间布置,那恶鬼喝了闭灵符,也奈何不了我,今日定要他魂飞魄散!" 听到魂飞魄散四个字,陈羽猛地抬起头,却被道士一把扣住手腕。 "符纸确定他喝了吧?"道士问。 陈羽点点头。 "好!"道士转身往卧室外走,"你瞧着吧,今天过后,就不会再有恶鬼缠着你了!" 今天过后,再也不会有恶鬼缠着我了。 陈羽低头看看自己的脚,抬腿跟了上去。 客厅里,顾早歌早已将摇篮移到屋内,现在正认真地沏着茶,他的五指纤长,挽起茶壶的动作漂亮又带着古韵,着实叫人看花了眼。 看到恶鬼这般气定神闲,道士突然又不确定了,心慌地拽拽陈羽的袖子,"你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他喝了闭灵符?" 陈羽下意识地抬头看了顾早歌一眼,慌乱的目光被顾早歌收入眼中,顾早歌轻轻笑了,先于陈羽答道, "我确定,我喝了。你放心,我现在除了能化出实形外,什么都不能做。" 【作家想说的话:】 谢谢每一个支持我的小天使! 第十八章 耽美/原创/男男/现代/中H/正剧/灵异/H有 清水标章:no 道士直觉不对,哪有人明知将死还云淡风轻的?他悄悄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右手执起桃木剑,只一刹,桃木剑上的黄符无风自动,符纸上朱砂画仿若用鲜血所涂,亮的刺目,红光大盛。 这道士看上去不靠谱,却着实是有真本事的。 只见刚刚爆发出的红光如利剑般直直地向顾早歌,顾早歌的胸膛正对着剑刃,却纹丝不动。光剑即将刺入皮肤那一霎,道士睁目暴喝:“开”!一道红光瞬间散作六道,分别射入顾早歌的眉心、丹田、两足和双手,顾早歌终于失去了之前的平淡,他的面容狰狞,身体竭力维持着平衡,黑雾源源不断地从他的身体中四散溢出,而他的身形,也逐渐趋近于透明,越来越模糊不清。 道士吃了一惊,道,“这恶鬼怎么完全不反抗?亏我还使出了毕生绝学,这都不需要第二招,他自己便要魂飞魄散了。哎,你早说这么容易啊,这样,最终费用我给你打五折吧……” 陈羽根本没听到道士后面在说什么。 魂飞魄散…魂飞魄散…… 陈羽望着顾早歌模糊的身影,心中有什么情感决堤而涌,悲伤和恨意从打开的阀门出疯狂地侵占了他,他捏紧拳头。猛地回身,目光中的凶意把啰里啰嗦的道士都吓了个半死,一瞬间觉得陈羽比那边的恶鬼可怕多了。 “救他,怎么救他?”道士听见陈羽道。 “什么?”道士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生平第一次怀疑起自己的耳朵,“你是不是有毛病?” “我后悔了。”陈羽道,“告诉我方法,我要救他!” “方法是有啊!”道士也急了,“但那个方法至少也要十天半个月的,这鬼不出十分钟必定魂飞魄散,根本来不及救——哎!你干什么?!” 道士话都没说完,陈羽已经从他的保护圈内跑了出去,直直地冲向顾早歌。 顾早歌半跪在地上,他的双手已经消失,臂膀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弭,他微微垂着头,闭着眼睛,仿佛已经接受了这一切,平静地等待自己的结局。 随着魂体的消弭,他的五感也渐渐微弱,他听不见、看不见、也感受不到痛苦,只觉得周身寒冷,如坠冰渊。 消散之际,人生和鬼生全部的记忆纷至沓来,充斥着他的脑海,仇恨、懵懂、爱慕和执念,也即将随着灵魂的消失而化为尘烟。 "妈妈,你不要走,不要走好不好?"小小的孩子抱着躺在床上的母亲,懵懂的双眸中满是不安和恐惧,"妈妈,你要去哪儿啊?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床上的女人怜爱地看着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宝贝,曾经她发誓,要给这个宝宝天底下最温暖的家,最深的爱,但她食言了。 她的家境普通,除了祖传的老宅子外,没有别的底蕴。丈夫每日辛勤地工作,却攒不下多少钱,大概是怀孕的时候劳作再加上营养不良所致,早歌生下来便体弱多病,几乎都是在发烧和住院中度过的。 丈夫同她提过,要再生一个健康的孩子,但她没有同意,再多一个孩子的话,她便无法全心全意地照顾早歌,她把早歌带来人世,却没有给早歌一个健康的身体,看着早歌坐在床上,怔怔地望着外面戏耍的孩子们,脸上流露出羡慕的神色,没有什么语言能形容一位母亲的愧疚和懊悔。 然天不遂人愿,好不容易等早歌的身体有了起色,她又病倒了。 癌症,印象中在电视剧中的人才会得的病,就这样降临在她的身上。尽管医生说,积极治疗至少可以再活五年,但看着医生列出的药物与手术费用,望着丈夫为难的神色,她什么都明白了,只是平静地说,"回家吧,听人家说这种绝症越治越短命,反而就当没事开开心心活着,很快癌细胞就找不到了。"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亿分之一的概率,又怎么会幸运地落在她的身上呢? 终于还是迎来了这一刻。 女人用尽全部力气抚着孩子的脸颊,温柔道,"宝贝,听妈妈的话,去小屋给工作的爸爸打个电话,让他回来,然后你就去院子里读书吧,妈妈刚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漫画书,你不是总吵着要看吗?" 小小的顾早歌摇摇头,抓着妈妈的手不肯离开。 女人捏捏他的脸,"听话,妈妈累了,没空陪你,你去看漫画书,看完以后妈妈就睡饱了,睡饱才能跟宝贝一起玩儿啊。" 顾早歌这才放开妈妈的手,跑到另一个房间里给爸爸打电话,电话拨通的时候,是一个阿姨接的,声音很不耐烦,听到是个小孩的声音,才把电话给了爸爸。 打完电话,顾早歌跑到院子里,他没有看漫画书,总想回去陪着妈妈,又怕吵到妈妈睡觉,只好不安地坐在这里等着爸爸回来。 他太小了,他还不明白,那是一位母亲,因为不愿意孩子亲眼目睹至亲的死亡而说出的,最后的谎言。 母亲死后,他一夜之间便长大了,许多看不透的事情,也在幼小的心灵中通透无比。比如,明明说着没有钱为母亲治病的父亲,一下子拿出了几十万在城里买了房子,还要把原本属于母亲的老宅子卖掉,再比如,那天在电话中听到的阿姨,为何大着肚子,住进了他的家里。 顾早歌更加沉默了。 而他的沉默也让原本还对他有几分在意的父亲,彻底漠视了他,全心全意放在了另一个女人的肚子里。 有一日,顾早歌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女人扔进井里的时候,他的父亲也理所当然地相信了"他贪玩失足落井"的谎言,将他草草埋葬。 一个拥有杀母之仇的孩子的怨气是巨大的,成为厉鬼的顾早歌站在被吓到失禁的父亲和阿姨面前的时候,第一件事,便是要这二人给自己的母亲下跪磕头。 第二件事,便是杀了他们。 大仇得报,顾早歌由于怨气过深成为地缚灵,日复一日被困在老宅子中,等待着怨气渐渐消散,他便可以投胎转世,再度为人,只是等待的日子太长也太寂寞了,无数个日升日落里,顾早歌碰上了一个老鬼,老鬼听他身世觉得可怜,便教给了他一种失传的秘法——鬼契。 这鬼契是老鬼救了一位落难的仙人换来的,能够逆天改命,使鬼魄还阳,只是鬼契必不可少的条件,是要一位在阳间的爱人。 老鬼寻了十年,没找到有缘分的爱人,便甘愿投胎,投胎之前,遇上了顾早歌,便将此法教给了他。 "鬼契一旦生成,你要与爱人交合,你的鬼气和精气与她的活气交融,她会怀上鬼子,而她的活气也会通过她腹中由阴阳结合的鬼子传递到你身上,不过你要记住,等鬼子诞下后,你们再交合就无法传递活气了,她的爱便是你与鬼子活气的来源,活气越多,鬼体便越凝实,仿若活人,这来自阳间的牵系和爱念浓至顶峰,你和鬼子便真正能做到还阳。" 顾早歌深深地把老鬼的话记住了,因此,当他决心要与陈羽共度一生的时候,他便自愿放弃了渡忘川河、过奈何桥往生的机会。 到了这一刻,顾早歌才发现,他是那么的不舍,不舍到,他用数月放下的不甘和伪装的淡然通通破碎,唯有想跟那个人在一起,想有一个家,有爱人、有宝宝的执念盖过了一切。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作家想说的话:】 马上要完结啦! 第十九章 耽美/原创/男男/现代/中H/正剧/灵异/H有 清水标章:no 陈羽冲到顾早歌面前的时候,顾早歌的上肢和下肢都消失了,看上去尤为可怖,陈羽顾不得太多,伸臂环住了顾早歌,似乎想给他最后一个拥抱。 但是顾早歌已经感觉不到温暖了,甚至尽管他睁着眼睛,也看不清近在咫尺的爱人。 顾早歌扯了扯嘴角,他的魂体从髋部开始消融,到腹、到胸,最后到肩,当顾早歌只剩下半透明的头部悬浮在半空中的时候,陈羽听见顾早歌轻声道,"对不起。" 对不起,给你带来了痛苦和恐惧。 陈羽颤抖着嘴唇,明白再多的懊悔也已经无力回天,他伸手捧着顾早歌的脸,突然闭上眼睛,一下子吻了上去。 顾早歌最后的意识,便是来自唇齿间的暖意,和全身各处难以承受的痛痒,他以为那是自己消失前出现了幻觉。 ——数月后—— 这日正是七月十五,鬼门大开的中元节,有些传统避讳的人家在这一天是不会出远门或者在外过夜的。当然,对于城里的年轻人来说,什么中元节清明节的,都不能阻挡他们狂欢消遣的脚步。 这不,卖早点的阿婆正推着售空的小车往家走,路上就撞见一个背着行军包的年轻人,还是阿婆的邻居。阿婆赶紧把小车一横,将年轻人拦下,"小陈啊!" 陈羽匆忙的脚步立即停住,"是乔阿婆啊,有什么事吗?" 阿婆压低声音,暗地拽拽陈羽的衣服,"阿婆看你是要出远门的样子……不行不行,今天是鬼节,一定要好好呆着家里,不然阴气大盛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会有危险的。" 陈羽感激道,"谢谢阿婆,您放心,天黑之前我一定会回家的,不过我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哎,好,记得阿婆的话,天黑之前一定要回家……" 辞别阿婆,陈羽的脸重新带上坚定的神色,他低头看着定位,发过去一串消息: 【我把小黑留在家里,只请了个保姆,只不会有问题吧?】 【放心,小黑是你生的,只要彻底还阳就合法拥有阳间户口,鬼差不会上门抓的,不过你动作可得快点儿,天黑了,顾早歌这个黑户估计是逃不了。】 陈羽不敢耽搁时间,赶紧打车去了机场。 两个小时的航程过去,陈羽终于来到目的地——鬼斧山。 当地人管这里叫鬼斧山,是因为这山势极为险峻,鬼斧神工,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里还有另一层地理意义——沟通阴阳两界的鬼门关。 在七月十五这一日,鬼门大开,所有思念亲人还未投胎的鬼魂会在亲人长明灯的指引下找到自己的家,与亲人团聚。 当然,鬼差也会全体出动,除了维持鬼魂们的秩序外,他们还会将所有非法滞留阳间的恶鬼带回阴间。 山里头没了信号,陈羽拿着定位截图,努力辨认着山中的标识物,总算在正午时分到达了那座破庙。 破庙到处结着蛛丝,门口堆积着落叶和荒草,大门只剩了半扇,单从破败程度来看,这座庙恐怕已经有百年没有香火了。 陈羽左右张望着走进破庙,没等往里走,便从祭台后方跳出一个穿得灰扑扑脏兮兮的道士,那道士一把抱住陈羽的脖子,嚎哭道,"你终于来了啊!再不来平安道业就要倒闭了呜呜呜……" 陈羽:"……喏,给你。"说着把自己身后的包卸下来丢给道士。 道士饿虎扑食般夺过背包,撕开拉链,看到里面满满的百元现金,幸福地搂住喃喃,"太好了,我的烧烤店又能继续开下去了。" "……"如果说数月前陈羽还对这位平安道业大掌门兼大弟子兼平安烧烤小老板兼外卖员有所敬仰和恭谦的话,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彻底对道士无语了。 腐 合集网 址 www.yikekee.cc用各种浏 览器访 问 每 日 更 新 超 多 广 播 小 说 漫 画 腐 剧 游 戏 附:作 品来 自互 联网,内容版 权归作 者所有, 24小时阅 读后 删 除,本 人不 做任 何负 责 顾早歌还阳仍没有醒来后,是道士告诉他,没有得到鬼差允许,擅自还阳,就算重塑了魂体和肉身也是无法醒来的,唯一的办法,便是至亲在中元节这一天找到来阳间当值的鬼差,并得到鬼差的承认,这样顾早歌还阳后的魂体才能真正与肉体融合。 "想什么呢?嘿,有空发呆,还不如想想待会儿怎么用三寸不烂之舌说服鬼差呢!"见陈羽闷声不语,道士拿肘尖拐了拐陈羽的胳膊,"命里有时终须有,你也别太执着了。" 道士说这番话不是没有缘由的。 事实上,他从来没敢对陈羽说过,像顾早歌这样杀过人怨气冲天的恶鬼,能得到鬼差的承认并还阳,实在是太难了。 但是亲眼目睹顾早歌如同重生般浇灌了血与肉的道士,又忍不住抱有一丝希冀,也许眼前这个人,真的能再一次创造奇迹呢? 20:00 天幕中最后一丝微光也被山峦掩盖,黑夜笼罩大地,阴嗖嗖的冷风直钻人的袖口,明明是炎夏,却冻进骨子里。 陈羽跟在道士后面往深山中走,周围黑洞洞的,草木枝影被夜风推着张牙舞爪,陈羽不禁在心中打了个突儿,有些没底。 "到了。"道士突然停下脚步。 陈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远处的树上挂着两盏红色的灯笼,在空中幽幽地荡着,这大半夜的深山老林里,除了鬼,还真想不出谁这么有兴致跑到这儿来挂灯笼。 "哦对,忘了你看不见了。"陈羽没有阴阳眼,之前能看见顾早歌实际上是因为鬼契的缘故,想到这一点,道士从口袋里摸出张符来,啪的一下贴在了陈羽的脑门上,"好了。" 陈羽只觉得周身一凉,眼前登时换了一个场景,之间刚刚挂灯笼的那棵大树平白变成了木头做的巨门,从门中源源不断地涌出面色苍白的"人们",而远处的生活区中,也摇摇晃晃着无数的长明灯,有的鬼站在原地左瞧瞧右瞧瞧,待发现自己那一盏后便惊喜地脸都放光了,"嗖"地一下便飞了出去,而有的鬼环视一周也没能看到指引自己的灯,只得失落地垂下头,逆着人流从门中回去了。 站在门两侧灯笼下,穿着宽袖长袍,手持锁链的,便是当值的鬼差了。 陈羽手心微微出汗,他定了定心神,终于不再犹豫,直直上前。 那一群鬼们并未注意他,倒是鬼差,在陈羽还离着八丈远的地方就蓦地回了头,"什么人?!" 陈羽带着脑门上的符硬着头皮走过去,选中了个子偏矮一些的鬼差,"是我,烦请阴差大人行个方便,听我几句请求。" 鬼差狐疑地摸了摸下巴,打量他半刻,突然道,"鬼契?你身上居然有鬼契的痕迹?莫不是为这个来求我?" 陈羽摇摇头,又点点头,"大人,我是来求您,允我鬼契的同契人还阳。" 最后一字刚落,周围的空气骤然冷上几分,鬼差瞬间颜色大变,阴冷的气场压向陈羽,森然重复道,"恶鬼还阳乃罪不可赦之事,你居然还敢来跟我要应允?好大的胆子!" 陈羽冷汗涔涔,双膝绵软,几乎要跪在地上,道士见势不妙,急忙冲出来搀住他,对鬼差服软道,"大人息怒,这家伙什么都不懂,我们不求了,告辞告辞。"说完便拉着陈羽要走。 谁料陈羽竟甩开他的手臂,重新走到鬼差面前,行礼道,"求大人允我的同契人还阳。" 道士头都要炸了,找死也没有你这样找的啊! 双方对峙,气氛僵冷,就在道士思虑着要不要直接把陈羽打晕带走的时候,站在另一盏灯笼下一直在看戏的高个鬼差突然走过来,打着哈欠道,"我说,鬼契这种失传的玩意儿,没必要太较真了,刚才我查了查,他的同契人成鬼后只杀了两个人,且两个人皆为欺母仇人,无罪。" 然矮个鬼差仍然冷着脸,"那也只能转世投胎,怎可就这样还阳?" "这不是还带着功德么?"高个鬼差嘻嘻笑,拿出一本厚厚的书,翻至某页给矮个鬼差看,"你瞧,先不说他妈妈乐善好施,为子攒下功德,就是这个顾早歌变成恶鬼之后,还帮咱们杀了好多兴风作浪的恶鬼呢,替我们省了不少麻烦。" 听到这儿,一旁的道士恍然大悟,怪不得他当初赶到陈羽所在城市的时候,几乎找不到一只作恶的鬼,整座城市干净得毛都没有,合着全被顾早歌杀了! 低着头的陈羽也隐隐明白了当初顾早歌为何会长时间地"出差",恐怕是由于鬼子出生,自己无法传递给顾早歌活气,但顾早歌又必须维持形态滞留人间,就只好出去杀鬼汲取阴气。 好在顾早歌就算到了那一步,也没有失去理智随意杀戮,而是选择将沾过无辜人鲜血的恶鬼杀死,阴差阳错,居然为自己攒了功德。 矮个鬼差这才放缓脸色,只是未发一言,把眼前的书一拍,扭头走开了。 "这……"道士同陈羽面面相觑,不知道鬼差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这个时候,高个鬼差把手里的书随意一丢,伸了个懒腰,从袖口掏出一张金色的纸片,道,"化在水里,给你的同契人喝完就行了。" 陈羽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气,惊喜地瞪大眼睛,"就这样?" "就这样。" "谢谢阴差大人!"陈羽深深鞠躬,像捧着钻石般抱着金色纸片,同鬼差辞别。 看着二人离开,高个鬼差走到矮个鬼差身旁,一伸手,把对方搂住,笑道,"怎么?真的气了?说真的,当年要不是你跟着殉情,我也要用那个法子还阳的。" 矮个鬼差斜了他一眼,"呸,谁跟你殉情,没脸没皮。" 高个鬼差并不反驳,只是勾着唇角,将矮个鬼差抱得更紧。 …… 顾早歌感觉自己睡了很久,耳旁经常出现熟悉的声音,却又那样飘渺,仿若一个长长的梦,无人唤醒。 当他真正睁开眼睛,看到了明亮的灯光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又进入了另一个梦。 "爸爸!"清脆的童音一下子驱散了他的迷茫,怀里撞进来一个暖呼呼肉墩墩的小家伙,与此同时,房间门口走进来一个人,手里端着一个盘子,里面放着十几个要么破皮儿要么露馅儿的歪瓜裂枣的水饺。 然后他听见那人恶狠狠道,"顾早歌,赶紧吃!费半天劲儿给你包的,敢嫌弃你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