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风尘 作者:火风L 原创 / 男男 / 架空 / 高H / 正剧 / 高H / 罗曼 正经男大学生爱上风俗男妓 前纯情男大学生后占有欲强冷酷(?)攻 X 讨生活情场游刃有余诱受 季知宇X许舟 【双性生子/破镜重圆/拯救风尘】 某天花街风俗店里来了个样貌出众帅气的年轻学生,被店里的人团团围住,脸都僵硬了,看样子对女人应该不感兴趣。 许舟好心把学生带自己房里,这人却死死抓着裤子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许舟只好强行帮他破了处男身,原以为他从此以后说不定连男人也不想碰了,哪想只是一次就一发不可收拾,每天都风雨无阻地来店里找自己,上瘾了一样。 第1章 01 男大学生误入歧途 “你他妈放开我!”季知宇黑着脸就想往巷子外面走,被同行的几人紧紧拽着手臂,“哎哎,别走别走……”他们半扯半拽地拽到一个角落里,把他围在中间,“知宇你听我说……今天王莫生日,他都请我们消费一把了,你别这个时候闹别扭,损了他面子。” 季知宇仍是无动于衷,眼神瞟着巷子口,下一秒就能推开两人冲出去一样。他们三个人是同一间宿舍的,王莫也是他们的室友。季知宇之前都是住家里,和父母发生争执才搬出来住到学校,室友间关系不错,除了王莫,对方对他有种莫名的敌意,为了缓解俩人不尴不尬的关系,季知宇同意他生日的时候和他们一起出来玩,哪想居然把他带到花街里来。 “我不干这种事。”季知宇紧绷着脸,一点都不想跟他们过去。来这种地方的大多都是那些猥琐又饥渴的人,朝里面踏一脚就和他们同化了,谈恋爱结婚之后想做这种事的机会多了去,何必做这种不干不净的事,白白沾了一身污。 见季知宇一点都不听劝,他室友也急了,“要不……” “要不你和我们先一起进去,到时候等王莫进房间了你又出来?” 苦口婆心地劝了好一会儿,季知宇才不情不愿地跟着他们走进去。这条街店子很多,上层人都去归巢里玩乐,有这么大个会所做支撑,政府也不好直接禁了这些“小作坊”,大多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店门口都站着几个衣着暴露的人招揽客人,甚至还有涂着口红的男人直接过来抓季知宇的胳膊,季知头皮发麻,拳头紧紧地捏着,要不是室友急忙拉着他走,说不定又是一场纠纷。 走了会儿才走到一个店子里,王莫在门口站着,见到姗姗来迟的几人,“怎么来这么慢?”说着还瞥了眼季知宇,他居然真的跟着过来这倒是没想到的。 “老王,这家咋样啊?” “比起其他家已经很不错了。”几人兴致高涨地走进去,里面漂亮的男孩女孩们就围了上来,他们各自挑了搂着女孩就往房间里走,室友朝季知宇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找机会离开。但现在季知宇被挤在中间根本无法脱身,他样貌长的正,很帅,身材高大,不管在哪都很吃香,这里也一样。 “帅哥,你看我怎么样?” 周围充斥着类似的邀请,廉价的香水味熏得他头晕,都是女人,而且王莫还没进去,他不好使力把人推开,抿着嘴浑身不自在站在原地。 无意间看到一旁靠着玻璃的男人,穿着白T恤,短发,人也长的白净,应该是客人,看戏似的看着他,让季知宇不禁有些恼怒又尴尬,两人眼神撞上的时候男人愣了下,突然从那边走过来,“散了散了……”嘴里一边说着,一边伸手一把抓住季知宇往里面走。 周边的人这才没挤上来,被男人一路带到房间里抓着他的手才松开。 啪嗒的一声,嘈杂的声音被锁在门外,季知宇才松了口气,转身想对人道谢,“谢谢你,我……”话说了一半就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地看着面前脱了上衣的男人,“你、你做什么?!” 面前的人像是觉得他可笑,反问他,“你说我做什么?” 季知宇不是傻子,反应过来后才自知自己看错了人,看着他赤裸的上身急得话都结巴了,“我、我不做这个。”说着他就推开男人去扯门,“我要走了。” 男人却一把抓住他的手,“哎别走。”他挡着门,“客人,你现在出去也是羊入虎口,逃不掉的。” 季知宇不依,现在王莫肯定已经进房间了,再怎么说他可以直接冲出去,“你别拦着我。” “不行。”男人像是跟他犟上了,但语气却软了些,“我刚才把你带进来,她们心里憋着气,要你这么快就走了,之后得说我不争气来欺负我。”当然这是假话,只不过是想留住季知宇。他没什么客人,好不容易见一个,看上去不经世事的模样,应该不会做的太过火,他可不能白白让他跑了。 原本是随便扯的借口,没想到这人居然真犹豫了,男人再接再厉,“你在这坐一会儿行不,不做什么。” B站一颗柠 檬怪 www.yikekee.cc 日更小说广 播漫 画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 内容版 权归作者所有 季知宇最终还是坐到了床上,要求门口的男人把他上衣穿回去,和他隔了一米多的距离,生怕挨着了。 男人边穿衣服边开口,“我叫许舟,先生叫什么名字?” “季知宇。” 许舟没忍住想笑,这人应该是真头一次到这种地方来,哪有人在这种地方透露自己真实名字的? “知宇,你看上去很年轻,还是学生吗?” 季知宇不禁扭头看了眼一秒就连称呼都这么自然叫出来的男人,那人脸上笑眯眯的。 “大学。” 许舟点点头,伸手把房门锁上,“啪嗒”响了一声,季知宇立马瞪着眼睛,“你锁门干嘛?” “我担心等下她们开门进来。” 季知宇毛又顺回去了,这样一惊一乍地显得自己心里有什么想法似的,他皱了皱眉,但男人却直接走过来挤着他坐下了。 “你别靠我这么近。” “啊,好。”许舟往边上挪了挪,但也只和季知宇隔了一拳的距离,季知宇的眉皱得更深了,再说什么就显得矫情了,只好冷冷地抿着嘴。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在小床上坐了会儿,季知宇觉得煎熬的不行,在花街每一分每一秒他都觉得难待。想着再坐十分钟就走,以后无论怎样都不会跟王莫他们打交道了,看他们肯定不是第一次来,说不定沾上了什么病了已经。 心里想着事,也就没有注意坐在自己身侧的许舟。 突然眼前一个黑影,腿上一沉,男人猛地扑到他大腿上,季知宇忙去推他,“做什么!” “嘶——”命根子被人轻轻掐了下,把他疼得眼前一黑。许舟趁机一把扯开他宽松的裤子,把季知宇软绵绵的阴茎掏出来。握在手里的时候真是把他吓了一跳,还没硬呢就这么粗,硬起来那得有多夸张。 不过他顾不得这么多,张口就把顶端含住。 季知宇浑身一激灵,原本还痛着的阴茎现在进入到一个湿润又柔软的地方,他这辈子从来没被这么对待过,阴茎瞬间不争气地开始发烫。许舟越含越往下,还用舌头在他的茎身上打转,季知宇更是受不住,热气从那根被人含在嘴里的东西瞬间蔓延到四肢,浑身上下又热又麻,他用力憋着股气做最后的反抗,“你、你别弄我那里。” 这人阴茎都硬邦邦地顶着他的喉咙了,还在这有气无力的挣扎,许舟没忍住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哪想季知宇和他的视线对上,眼神居然变得发直,嘴里的东西又大了些。见他这种状况,许舟吐出嘴里的东西,起身半压着季知宇,心里有几分愧疚,“对不起啊客人,我们老板待会儿会来数安全套的,你要是什么都没留下,我会被老板骂的。” 季知宇的喉咙像卡着热火,说不出拒绝的话。刚才男人那一眼不知怎么地望得他心潮澎湃,心里砰砰乱跳。手脚也动不了了,被许舟扑倒在床上,像一个人形雕塑,由着男人起身跨坐在他身上,他听见面前的人开口,“你要用前面还是后面?” “什、什么?” “哦,你不知道……”许舟皱着眉头,似乎是觉得有些难办,但很快,他还是脱下了裤子,只留一条浅色内裤,他抓着季知宇的手到自己胯间摸了把,会阴的位置,软绵绵的肉,过于软了,有点不太对劲,但更不对劲的是,中间居然有一道缝,季知宇慌乱地朝那儿望去,明明男人的内裤勒出了阴茎的形状,为什么是那种构造? “你要用这里……”许舟抓着他的手往后,摸到屁股缝,“还是这里?” 第2章 02 给大学生尝鲜 “你要用这里,还是这里?” 季知宇瞪大了眼睛,脸都红了,梗着脖子嘴硬,“我哪里都不用!”说着就剧烈地挣扎起来,许舟俯身用身体压着他,季知宇挣扎的力气不小,许舟嘴唇不小心碰到他的下巴,就顺势往上亲到季知宇的唇。 身下的年轻男人果然愣住了。 许舟只是用嘴唇贴着,有部分客人反感接吻,所以他没有深入,怕惹季知宇厌恶。见男人愣着神却没推开自己,许舟试探性地伸出舌头从他的唇间挤了进去,紧闭的牙只是轻轻一撬就开了。轻而易举地卷住他的舌,季知宇脸红得更夸张,抵在许舟屁股上的东西更是烫的不像话。 季知宇没反抗,许舟就彻底放开来,拿出平时的技术去伺候他。 季知宇的接吻经验可以归为零,头一次就碰上许舟这种吻技超高的,直把他亲得心火直冒,整个人都晕乎乎的,陷进去了。 见人眼神都不清醒了,许舟缓慢地收回舌头,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然后松开他伸手去床头柜那边拿套子。刚够到手上,脑袋被人猛地一压,嘴唇在人牙齿上磕了下,他“啊”了一声,余下的声音全被男人吞进嘴里,季知宇猴急地去亲他的嘴,技术不到家,嘴都被他吸麻了也不知道把舌头往里伸。许舟只好张开口把自己的舌头送过去,才到人嘴边就被狠狠地咬住,舌头交缠在一块儿,舌头上黏糊的涎液被吞咽下去,季知宇现在完全顾不得会不会染上什么病了,这个男人的嘴好软好甘,他根本舍不得放开。 许舟看季知宇激动得耳朵都红了,手慢慢滑往下,等季知宇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把安全套给他的阴茎戴上去了。 压他身上的男人直起身,问他,“紧不紧?这里的最大号了。”说着,许舟脸上笑着又去亲季知宇的嘴,“我后面洗过了,很方便……” “唔……”季知宇只觉得自己的阴茎被人扶着,进入到一个湿软的地方。他急忙朝下看过去,男人的内裤只脱了一半,露出他后面的屁股往他阴茎上面坐。他不喜欢男人,更是不会喜欢用男人的肝门做爱,但这一秒他感觉不到恶心,甚至是爽得不行了,此时此刻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双手紧紧地抓着床单。避孕套很薄,根本没有实感,像和男人热乎乎的肠道密切地贴着。 许舟慢慢地往下坐,季知宇咬着牙一声不吭,但呼吸却越来越重。看他这副模样,许舟顿了一下,“第一次?” 季知宇身体僵了一瞬,瞥开眼往着床脚不说话。 许舟也明白过来,心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擅自夺走了别人的第一次确实不太好,语气有些抱歉地保证, “那我让你好好舒服一把。”说完,他放松了后穴,憋着口气往下一坐,坐到底的瞬间俩人都舒爽地发出一声喟叹。 他双手杵在季知宇身侧,红着脸朝他笑,“舒服吧?” 季知宇眼神慌乱地扭头,许舟知道他这是不好意思,没再逗他,控制着身体开始上下运动起来。 这大学生的东西生的好,粗长就算了,现在硬起来茎身居然还上翘,每一次抽动的时候翘起的地方都能狠狠地磨过他的敏感点,简直爽得要人命。他难得地只顾着自己爽,自己动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去看季知宇,看他那表情也是爽到了,从脖子根到耳朵都是红,呼吸也很重,双眼却紧紧地闭着,像眼不见心不烦似的,想把许舟当成空气。 许舟觉得有点好笑,忍不住去逗他。他趴到季知宇身上,俩人的胸膛紧紧地贴着,季知宇的睫毛颤了颤,就是不睁眼。许舟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知宇,你要不要自己来?” 许舟看到男人的下颚紧紧地绷着,他也没期望季知宇能给自己反应,看他这模样是一点都不情愿,要不是真爽到,说不定能把他狠狠打一顿。许舟从他的下巴慢慢吻下去,年轻人身上有一股清爽干净的味道,脖子上的皮薄薄的,血管都有些明显,许舟摸了摸他的腰,然后含住他凸起的喉结。 季知宇终于忍不住沉沉地喘了声,许舟刚想去看他的表情,哪想下一秒突然被人掀翻压在身下。阴茎还插在他穴里,猛地一转,磨得许舟呻吟都大了起来。 嘴巴却被人捂住,许舟喘着气去看压着他的男人,脸色有些阴沉,眼睛里猩红一片,有些骇人,“你别叫了。” 许舟的呻吟声从头到尾都没停,被季知宇这么一唬,他倒是停了下来,他也不想这么叫的,但干他们这一行的不能太沉闷,不然客人会觉得无趣。 他朝着季知宇点点头,男人才松开手。 穴里的阴茎动了动。季知宇慢慢地抽出,又慢慢地插进去,他皱着眉,脸上的表情像是在享受这抽插的过程。,这样小幅度的动作也让许舟很爽,果然只要那里长的优越,怎么弄都是舒服的,他小声地哼哼,环住男人的脖子,双脚也攀到他身上。 季知宇顿了下,看着许舟那张情迷意乱的脸,居然生出一种心理上的快感,他猛地低下头胡乱地去亲男人的嘴,抽插的动作也快了起来。既然都已经到这种地步,还不如继续享受,他这种自甘堕落的心态让他心情轻松了不少。下身抽插得越来越用力,越往里,那地方就越紧越湿,“啪啪”的抽插声回荡在整个房间,他觉得自己的尿孔快要锁不住了,起身掐着男人的腰一下一下往自己阴茎上撞。 突然他猛地一个挺身,喉咙里发出一声沉沉的低吼,高潮了。 头一次在这样的地方射出来,他整个人都是虚的,呆呆地望着许舟内裤上色泽深了一块的地方,好一会儿没缓过神。 许舟用力地半撑起身体望着他,气都还没喘匀就开口,“舒服吧?” 季知宇直直地看向他的脸,额角都是汗,眼眶红红的,嘴也红红的,还很亮。还插在许舟穴里的阴茎居然又慢慢硬了起来。 他看着许舟似笑非笑的眼睛,忙低下头,望着男人的内裤,一只脚在他肚子上轻轻地踩了下,“你得换一个套了。”许舟往后退了些,正准备把男人的阴茎吐出来,脚却被人一把抓住。 他有些疑惑地看了季知宇一眼,没想到季知宇居然把他的内裤往上推了推,露出了他完整的、畸形的下体。 那地方不仅有男性的生殖器官,还有属于女性的阴穴。 季知宇刚才摸到的地方就是这儿,那时候脑子里什么都想象不到,现在看见了才有实感。 许舟见他呆住,也见怪不怪了,平时他和别人做的时候都是把那个地方用什么东西遮住的。季知宇的反应还算可以,之前那些人要么就直接厌恶地把他推开,要么就讨价还价地骂他说不想给钱,想肏了自己还亏了似的。 “奇怪吗?”他随口问了句。 季知宇没抬头,而是伸手在听到阴户上摸了一把,怔怔地,“都湿了。” 许舟发出一声笑,“你管这么多。”抓住他的手扯开,起身又抱住季知宇的脖子,在他嘴唇上亲了下,“还做不做?” 血气方刚的年轻人都经不住这么撩拨,尤其是这种刚尝了鲜的。火急火燎地抱着许舟亲,嘴皮都要被他给亲破了。下面那根优越的性器跟火棍似的,一直消停不下去。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之后几次季知宇就熟练得多了,把许舟翻来覆去地压在床上弄,床单都弄湿了还不停,又把他按在浴室里面搞,把许舟直弄得头晕眼花,忍不住用脚推他,“够了、我不行了……”就算他再怎么缺钱,也不能拿命去搏。 那学生倒是把他的话听耳朵里去了,但还是紧紧抱着他的腿抽动,“最后一次、我保证……” 季知宇走出去的时候已经过了不知道多少个小时,王莫一群人早结束了,到街口吃了顿饭回到店里等他。见季知宇脸红着从房间里出来,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奇怪。尤其是一开始拦着他不让他离开的两个室友,眼神一个劲儿地往里瞟,想看看是什么人把这大圣人给留住了,而且……还这么久…… 季知宇被他们那眼神看的也有些尴尬,一言不发地,倒是王莫先说话了,“你小子,原来是喜欢男人啊。”他是亲眼看着季知宇被许舟拉进房间的。 “啊?” 他室友愣了下,季知宇一向不是都对男人不感兴趣。 季知宇也立马否认,“不是……我喜欢女的……” 但显然在场的都没几个人信。 他们也不讨论这个话题, “走吧走吧,别在这儿耗着了,先去吃饭。” 几人刚踏出店门,身后就传来一个声音。 “知宇!” 季知宇回头就见许舟已经穿好了衣服,一瘸一拐地朝他走过来,额角汗津津的,眼眶很红,走近他的时候身上的热气里还飘着一股两人赤裸时他在男人身上闻到的沐浴露味。季知宇不知道怎么地心脏止不住地乱跳。他听见男人用有些沙哑的声音朝着他开口,“弄这么久,你得加钱。” 第3章 03 男大学生破处 季知宇脸沉了一周了,自从往花街出来之后整个人都幽怨得很,先是硬拉着几人去医院检查,结果当然没什么问题,花街那边虽说政府管的少,但也不是不管,要有什么性病的老板也不敢瞒着,这可是犯法的。 王莫和他的关系倒是缓和了,但这并没有让他心里多高兴。先不说自己云里雾里就被一个花街的男人夺走了第一次,这连续几天晚上,梦里都是那个男人,要么就是他趴在自己胯间朝自己笑,要么就是坐在他的阴茎上面凑过来吻他…… 季知宇简直要被折磨疯了。 这天晚上梦里又出现了那个男人,这次更夸张,那人居然在梦里问他,“怎么这么久都不来找我,是我弄的不够舒服吗?” 而他居然下意识地回答,“不是”。 季知宇直接被吓醒了。 隔壁的室友还开着小夜灯坐椅子上打游戏,见季知宇从床上下来看了他一眼,注意到他胯间的东西,心里惊叹人与人之间确实有所不同,嘴上倒是关心了下,“做梦了?” 季知宇摇摇头,有些无奈地走进厕所。 出来之后彻底清醒了,一点睡意都没有,王莫看着他有些困惑,“你这几天怎么老失眠?”之前宿舍里作息最规律的就是季知宇了,早睡早起的,简直不像学生作息。 季知宇烦躁地挠了挠头发,“老做梦,睡不着。” 几个人笑起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是不是被上次那男的勾住了?” 戳到心事,季知宇一梗,眉毛皱了起来,“我真不是同性恋,我不喜欢男人。” “不是就不是,你之前谈过女朋友吧?你觉得男的和女的有什么区别?” 季知宇沉默了半响,憋出个“不知道”。 这可把几个人吓了一跳,“那不会……是你第一次吧?” 这下季知宇是真一句话都不说了,脸色难看的不像话。 王莫干笑几声,“男人的第一次确实、确实有些难忘哈……” 说完又以过路人的身份给他出主意,“你要真放不下就再去呗,这种事多去几次就腻了。” 于是第二天季知宇又来到了店门口。 他刚站巷子那儿好一会儿都迈不开脚,最后是硬着头皮才往里面走,第二次来到这地方还是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心里膈应。 和上次一样,他一进去就被人围住了,有人眼熟他,问,“帅哥,怎么又过来了?” 他的眼神扫视了一圈,他见到坐在沙发上的人抬起头看了自己一眼又面无表情地低下去,继续拿着手机盯着看,像是根本不记得到他,季知宇心里无端有些憋屈,没忍住发出声音,“我找许舟。” 坐沙发上的人听见有人叫自己名字,抬起头来望过去,面无表情的脸很快就笑起来,“你找我吗?” 见季知宇不搭理,他就走上前去,亲密地牵着他的手,“去之前那间房?”说着就把人往那边带,季知宇虽然脸色不好,但也没反抗,顺从地跟着他。 进到房间之后许舟就熟络地凑上前来亲他的嘴,笑眯眯的。这个时候倒是又记起他了。季知宇心里生气藏不住事,明晃晃地表现在脸上。 许舟一边解他的裤子一边哄他,“怎么生气了?” 季知宇闷着不说,一把将许舟压到墙上死命地亲。许舟配合地搂住他的腰,双脚也踮了起来,俩人下体紧紧地贴在一处,双方都能感受到对方的热度。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也就熟练多了。季知宇一边亲着人一边去摸他的屁股,又揉又捏的还不够,从他的裤腰里伸进去,摸到热乎乎的屁股。 性这种东西大概就是天生的,季知宇记忆里许舟长着那个东西,手就不由自主地往前面摸,摸到紧闭的肉唇。许舟的舌在他的口中停顿了一秒。 那天季知宇只是紧盯着看了这么一会儿,居然就记下了许舟那地方的全貌。两片外唇很肥很厚,把内腔完完全全地包裹住,长在会阴的地方仅仅就像是凭空开了一条深缝而已。 但此刻季知宇把手指插到那小缝里面,热乎乎的,该有的东西什么都不缺,甚至还有一个突起的小肉球。季知宇摸了摸,许舟就紧紧地夹着腿,气也更粗了。 许舟推了推他,半扑在季知宇肩上,“去床上……” 季知宇却不为所动,一口咬在许舟的脖子上,手指在湿软的阴缝里滑了几道,摸到紧密藏着的穴口,他的指尖勉强塞进去了些,许舟就抖得不像话,几乎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到季知宇身上,双腿软得想瘫下去,抱着他的年轻男人突然抽出手把他一提,下一秒俩人一起摔到了床垫上。 许舟扶着脑袋,扭头见季知宇正扒着他的大腿直直地盯着他那地方看。 还从没有人这么看过那多余的东西,让他难得地有些羞耻。不知道季知宇心里想的是什么,居然伸手去去把他紧闭的肉蚌掰开,冰冰的手指,还有凉飕飕的风吹到他的内阴。 季知宇看了许舟一眼,又望回他的女阴。难以相信这个男人下面居然会长这种东西,太畸形了,季知宇心里砰砰直跳,手指在肉蒂上刮了下,就激得许舟哼了声,双腿不受控制地合拢些又张开。季知宇浑身都着火了的热,尤其是下体。明明是男人的脸、男人的身体,却长了女人的器官,饱满多汁,该有的一样不少。 他破开层层叠叠的密肉把一根手指埋了进去,许舟只觉得那里又涩又痛,双腿夹紧了这个年轻学生的腰,喘息了几次,在男人正要抽插的时候,他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破处很贵的,你想清楚……” “什么?”季知宇眼睛发红,声音也极其沙哑。 许舟抓住他的手腕,让他的手指往里又深入了些,那地方缩紧了,许舟难受地喘了声,脸颊红红的,“这里,第一次。” 季知宇没有动了,直愣愣地看着许舟的脸,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许舟以为他是不想买,之前没人愿意买他第一次,先不说他这畸形样会吓走多少人,毕竟就是个市井花街,多是平民来发泄发泄,谁愿意话大价钱破格畸形人的处。正准备把季知宇的手指往外扯就见这年轻人鼻子里淌出一条血线。 许舟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急忙起身去拿纸。季知宇以为他要走一把抓住他的手扯回来,火急火燎地要去亲他。 眼看血要怼自己脸上,许舟使劲把他一推,“鼻血!” 季知宇这才后知后觉地摸了把,一手的血渍。 抓住把他带到卫生间里弄了点凉水,流的不多,血很快就止住了。刚把脏纸扔进垃圾桶,身后的人就把他堵到墙边上,“我买。” 许舟心里惊了下,嘴巴被季知宇急躁地堵住,他一边亲手还不老实地摸到许舟裤子里,摸他刚刚摸过的女穴。 两人一路从卫生间又亲回床上,他拔下许舟的裤子,手指慢慢地插了进去。许舟自觉地把腿盘到季知宇的腰间,感受着他的手指在自己从未开拓过的阴道里进出,里面没出水,还太干涩。许舟心里有些不受控制地紧张起来,听人说下面第一次都很疼……为了让自己好受些,他握住了自己的阴茎撸动着,又凭着感觉去摸阴缝里的那颗肉蒂,那地方一被刺激,触电似的浑身一激灵。 内阴涌出水来,季知宇又插进一根手指。阴道把他的手指吸得紧紧的,黏糊湿热的感觉让他的阴茎更加发烫,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插进去。手指把肉穴撑开成一条缝,季知宇把阴茎抵到穴口。 许舟心里一跳,他感觉到季知宇把手指抽了出去就往里插,那穴实在太小,龟头顶进去些又被挤出来。他只好扒着穴,硬生生把龟头顶了进去。 那地方像要被撕裂了似的,许舟难受得冒冷汗,“唔……好痛……” 季知宇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己硬闯进去把他弄出血了,急忙把阴茎抽出来,扒着他的穴看了好一会儿。许舟把他的手弹开,自己插了两指进了阴道里,顺着顺服的位置抽插,里面很快舒服地松软下来,黏糊的液体从穴口淌出,季知宇眼睛都看直了。突然伸出手把自己的手指也插了进去,他一下插进去就有了三根手指,不同的温度,不同的抽插速度,许舟舒服得直打颤。 抽插的速度越来越快,季知宇喘得更重,他拉着许舟的另一只手抚到自己阴茎上,热度惊人,“我、我受不了了……” 许舟上下撸了撸,季知宇的腰就前后动得不行,他抽出自己的手,把季知宇的茎头抵在自己穴口, “进来吧。” 第4章 04 男大学生动心 季知宇觉得自己活了这么多年,就快活过这么两次。 一次是操许舟后面,一次是现在,他的阴茎整个地插到许舟的阴道里,紧致地吸着他,柔软滑腻的壁肉从四面八方把阴茎裹住,肉壁像还在呼吸似的蠕动着。 季知宇浑身都麻了,爽的。 一张俊脸红得快要冒烟,眼神发懵,像毒瘾犯。许舟躺在他身下抖得厉害,尤其是大腿根,都冒出了细汗,他紧咬着牙,嘴唇发白,气息也是抖的。他从不知道弄这下面这么痛,二十多年没用过的地方被硬塞进这么大根棍,还烫得要人命,小肚子那块儿都是酸胀的。 季知宇抓着他的大腿又不自觉地往里面顶了顶,早已经插到底了,龟头又抵到了什么湿滑又有弹性的东西,许舟咬紧的牙关里泄出一声痛苦的哀吟,内里痉挛似的搅紧,季知宇这一秒爽得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脑子里空白一片。 “唔——”许舟抓紧了手下的床单,阴道瞬间就湿润了。季知宇才失力地扑到许舟身上。许舟的手搁在他肩膀那儿,两人用不同的频率喘息着,身体都是汗津津的。 好一会儿,许舟平息了些,才看着虚空开口,“你怎么……”他顿了下,原本是想问季知宇怎么这么快就射了,但知道这话说出来像是带了嘲讽的意思,怕让季知宇自尊心受伤,又改了口,“你怎么没戴套?” 压在他身上的身体僵了下,“我、我忘记了……” 其实许舟也忘记了,要不是射在身体里的实感难以忽视,他说不定就想不起戴套的事了。许舟心里暗暗懊悔,居然连这种低级错误都能犯。 “那我明天得去趟医院。” 大学生的脸瞬间就涨得通红,“我没病!”语气又恼又怒。 有他这回答,许舟才放下心来,又假惺惺地去抚了抚季知宇的背,“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怀孕,去开点药。” “怀孕?”季知宇刚才鼓起的气瞬间就瘪了下来,直愣愣的,“你会怀孕吗?” 许舟点点头,“对啊。你刚才不是碰到了吗……”他的声音低下来,听着有些黏糊糊的,“我的宫口。” 不知道是刺激了季知宇哪个点,还插在许舟体内的东西又肿胀起来。他拱着许舟抽插了几下直起身,见他俩结合的地方沾了红色的血迹。季知宇心如擂鼓,他缓慢地抽出了自己的阴茎,鲜红的血液混杂在精液里从翕合的洞口淌出。 他给许舟、给这个男人破了处。 这样的认识让他头脑发热,咽了咽干涩的口水就想插进去,却被许舟不轻不重地用脚踢了下,“戴套。” 季知宇站在自己家门口,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没想到自己和家里闹掰了大半年,居然是因为这种原因回来的。 他爸正巧准备出门上班,见到季知宇愣了下,“小宇回来啦。”他急急忙忙把人给领回去,季夫人正坐露台那边喝茶看书,见到站露台边上的季知宇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季知宇从小和她一样心高气傲又要面子,还以为吵了这么一架就不会再回来了。 她哼笑了声,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这位警官,在这儿立正呢,站这么直。” 季知宇被他妈一句话弄得差点喘不上气来。他小时候说自己的梦想是长大当警察,被她妈按着打了一顿,现在他长这么大,跟家里吵架还是因为这个,他妈要他选金融,他小舅开公司,家里现在富得流油,他妈就想让他之后跟他小舅那上班。季知宇才不愿意,背着她选了个侦查学。 俩人大吵一架后季知宇身上的钱和卡全被他妈妈给扣下,逼他出国深造,他一气之下直接带着行李住到学校去,今年的学费还是跟朋友借的。 季知宇咬咬牙,坐到季母对面,硬是拉不下脸说话,关键时刻他爸开口了,“小宇在学校那边住的不习惯吗?” “不习惯就回来住吧。” 季知宇心里缓出口气,“那边挺好的。”他爸在政局上班,但对季知宇没这么严格,还经常当和事佬。 说着,他硬着头皮,“爸,我身份证明和那几张卡在哪儿?我回来拿一下。” 季父还没说话,他妈就开口了,“你想拿就拿?!” “里面是我赚的钱为什么不能拿!” “哼,你赚的,没我给你底金你赚什么赚?” 季父在旁边说了几句就被季母恶狠狠地骂,“就是你惯的!”他爸瞬间就没声了。 季知宇心里也气,站起身就走,刚走门外又被他爸叫住,“小宇,你别跟你妈怄气,你这么久没回来,你妈也想你。”他说着,把卡放季知宇手心,“你妈让我给你的。” 当天他爸给他好说歹说他才愿意留在家里住一晚。他舒舒服服地躺自己大床上,比起宿舍那手脚都伸展不开的地方,这里简直像天堂。 看着手机里到账的钱,他心里才舒坦下来。要不是那天冲晕了脑袋偏要把许舟破了处他也不会欠下这么多钱,最后连饭都吃不上。但现在他一想起许舟他还是心痒痒,那天他做了不止一次,紧致的地方让他根本不想出来,最后做得爽了,脑子都没了,丢人地抱着许舟质问为什么装不认识他。许舟一边亲他一边解释说那天听到他说不喜欢男人,以为这次是来找女孩儿的。那语气莫名像宠着他似的,腻得他心乱跳,现在想起,季知宇觉得自己快要硬了。他很想见许舟一面,或者听听他的声音,这么想又懊悔起来,连个电话都没留。 第二天一早,他起床就准备去学校,刚出卧室就被季母叫住,“去哪儿你?” “回学校。” 季母盯着他,早餐也不吃了,“你想了一晚上还没想明白?” “你想要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就不该冒险去做这些事,学这些东西。” “你还年轻,不知道什么东西对你来说是最重要的,我是怕你后悔。” “我以后后悔也就后悔小半辈子,要是我没干这个,我会后悔一辈子。” 他爸爸朝季知宇笑了下,转头安抚自己气得脸发红的老婆,季母手里的叉子一扔,“行,你想干什么干什么,我不管了!” 季知宇终于松下口气,他妈虽然嘴上这么说,只不过是拉不下脸,其实就是同意他的意思了。 当天上完课,季知宇又去了那店,有人见到他,开玩笑地朝店里面喊,“舟哥,你那学生又来了。”每次待得最久,交得钱最多,还专门只点一个人,店里人都认识他了。 许舟和颜悦色地凑上去抓着季知宇的手,“来了。”说着就把季知宇往房间里带。 季知宇每次都是跟在他身后。 “你几岁啊,为什么他们都叫你舟哥?” “二十五。”他锁上门,去亲亲季知宇的唇,“这店里除了老板,我就是待得最久的人。” “为什么?”不知道怎么的,季知宇好像对此很感兴趣,许舟来脱他衣服,他也要追问,“你为什么要留在这儿?” 许舟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季知宇的衣服扔一旁,“我是黑户,干不了其他。”他攀到季知宇身上,“偷渡过来的,被老板捡到了。” 季知宇灼热的阴茎已经直直地戳着许舟的小腹,但他的心脏更热,烫淋淋的被烧着了,“你、你告诉我,不怕我说出去?” 许舟捧着他的脸吻上去,“那你别告诉别人。” 第5章 05 下雨 风尘05 季知宇像上瘾了,脑子里总想着和许舟做那事,几乎每天下课都要到小店里来,如果某天他有事来不了,第二天他就会待久一点,要多做几轮做够了才愿意走。 许舟的店里的人都有些眼红他,这几年生意不好做,同行多,客户当然选帅的漂亮的,固定客户更是少得可怜。以前许舟是店里最不受捧的,即使来的最久,但都是看着他便宜点的他,大家总时不时往他身上寻求点安慰,现在来了个条件这么好还愿意一直点他的恩客,跟乌鸡变凤凰了一样,落差感让他们心里不舒服。 知道他们背后说闲话,许舟懒得搭理,该做什么做什么,季知宇愿意来,他就愿意哄着他,要哪天不来了,他也不会觉得可惜。他见过不少人,男人女人都有,像季知宇这样的年轻人他也见过,这类人只不过是尝个新鲜,慢慢地时间久了,来的就少了。 这周天气不太好,天一直半黑,直到今天,闷着的大雨终于下来了,一会儿闪电一会雷的,雨水大滴大滴地落到窗户上,泼下来一样,这边排水一直不太好,现在外街的水哗哗地流,路上没一个人。许舟在门口看了会儿,又坐回沙发上。 坐在边上的女人见没什么客人,抽完烟起身回了房间,这里现在就只剩下许舟,他呼吸着余留的二手烟的味道,他不吸烟,因为对肺不好,而且太费钱。 门外有人在冒着雨赶路,而他懒洋洋地半靠着沙发,这样的天气的日子是最无聊的,什么人也没有,许舟没什么娱乐活动,平时就算不接客也能听听别人的八卦,现在就只是闲着。 “舟哥。” 门那边有人叫他,许舟愣了下,除了店里的人,就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叫他。扭头一个湿淋淋的人站在门口,手里的雨伞都像是要散架了似的。 许舟心里猛地一跳。 “怎么来了?” 季知宇其实很少见平时的许舟是什么样的,在床上的时候,许舟总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笑眯眯的,温柔又撩人。但他刚刚走到门口,就只见到许舟一个人孤零零地靠着沙发,好像不开心,面无表情,整个人像失去了生机,黯淡、疲倦。这让他想起自己第二次来到店里,许舟装作不认识他,也是这幅模样,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心里有些闷,湿透了的衣服突然让他觉得哪哪都不舒服,“走到半路雨突然就大了,打不到车。” 许舟替他脱下湿透了的外套,“走路过来的?怎么不回去。” “反正都会湿。” 许舟抬头看了他一眼,转身往房间走,“我给你找干衣服。” 店里格外安静,什么嘈杂的声音都没有,只有雨声。季知宇跟在许舟身后走到房间。 “脱了吧。” “啊?” 许舟上前去帮他解扣子,“你衣服全都湿了,我帮你拿去洗。” 把季知宇脱得光溜溜的,许舟又拿了套自己的衣服给他,“去洗个澡,小心生病。”说着话,不小心见到季知宇胯间那二两肉,只是帮他脱了个衣服就硬成这样,许舟瞥了他一眼,凑上去吻住人,俩人交缠着进了浴室。 浴室很小,两个人站就有点挤了,束手束脚地在里面做了一轮,浑身不知道是汗还是水,许舟扯着季知宇气喘吁吁地躺在床上。要说人对性都是天生的,但季知宇这种就是天赋了,只是来了这么一段时间,技术倒是突飞猛进,只是一次就让许舟受不住。 季知宇把射了一套子的精液扔到垃圾桶里,翻身靠着许舟胸口。两人都短暂地没有说话,许舟的膝盖碰到了季知宇发硬的阴茎,知道他是又来感觉了,却没有火急火燎地压上来,而是一言不发地贴着自己,湿热的呼吸扑打在胸口上。 许舟抚了抚他的脑袋,“怎么了?” 季知宇没回答他,而是问,“你不开心吗?” “为什么这么问?” 手心的头发动了动,季知宇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我觉得你不开心。” “是不是想家了?” “想家?” 季知宇闷闷地,“你是不是很小就离开家了,你的家人呢?” 许舟这才想起自己和他说偷渡的事,突然笑了出来,“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我不太记得了。”他看着季知宇,觉得季知宇实在是可爱单纯的不行了,没忍住撩开他的头发亲了他一口,“没有不开心,我平时就这样的。” 季知宇耳朵有些红,听到许舟的回答,他心里却不觉满意,又觉得这是许舟的伤心事,不该多问,只好靠在许舟胸口不再说话。 隔了会儿,胯间的东西硬得愈发难受,许舟胸前红红的两点在他眼前一起一伏,动得季他心痒痒,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一口咬了上去。 “嗯……”许舟哼了两声,微微抓紧了他的头发,“你精力怎么这么旺盛。” 季知宇在他怀里拱来拱去,很快胸口就黏黏糊糊的,“你身上是什么味道,好香……”说着,又翻身覆到许舟身上。 雨下到半夜才停,季知宇原本不想回来的,但店里晚上不留人,他只好不情不愿地离开,等回到寝室已经很晚了,进门的时候正好碰上王莫从卫生间里出来。王莫毕竟是身经百战的,一见到季知宇脸上那副神清气爽的表情就猜到他去干嘛了,“又是那个男的?” 季知宇不禁尴尬地挠了挠肩膀处,刚才许舟快高潮的时候在他那儿留了个牙印,“嗯……” 王莫笑嘻嘻地搂住季知宇的肩膀,“你第几次去了?” 季知宇原本是想用手比出个数的,但一只手根本不够用,“没数。” 这倒是让王莫一挑眉,他才不相信,心里觉得不可思议,开口问,“你不腻啊?” 季知宇一顿,“为什么会腻?” 王莫狐疑地盯了了两秒,伸手把季知宇搂住,“我第一次做那事的时候,虽然是我第一次,但我之后也就只找了她两回。” “你知道吧,没有感情的性爱不需要太多,换一个人、换一种口味也是一样的感觉。” 季知宇的眉微微皱了起来。 王莫看他苦恼,又给他出了个主意,“你不是说你不喜欢男人吗?” 这次季知宇没有回答,说句实话,他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在他的人生计划里,从来都是和女孩谈恋爱结婚,从没有想过男人这个选项,甚至于,他一想到拥有和自己相同器官的男人和他躺在同一张床上,季知宇都觉得有些不太舒服。但在他和许舟做了之后,又开始怀疑了起来,因为他并不觉得恶心,反而是像上瘾了似的,根本无法控制。 “我给你个建议,下次我带你去其他人试试,你就知道了。” 季知宇有些厌恶地挣开他,“我不去。” 他觉得王莫大概是误会他了,他根本不喜欢他们这种活动,他去那里的唯一目的就只是去找许舟的,也只想跟许舟做,如果换了人,他就没有去那种地方的必要了。 第6章 06 男大学生去约会 ——[舟哥,在干嘛?] 许舟看了眼季知宇给自己发来的语言消息,不慌不忙拿起手机回他,“准备去吃饭” 那边很快就回复了,[要一起去吃吗?我知道这里有一家店很好吃。]发完又发过来些他之前吃时候拍的照片。 许舟有些无奈,自从给了季知宇手机号,季知宇老给他发信息,什么琐碎的事都得跟他说,似乎把自己当成那种可以花钱上床的朋友。 毕竟是客人,又不好说什么,许舟还得赚他的钱呢。 [看上去不错,但那边太远,我就不过来了。] ——[那好吧,我考完试来找你。] 许舟看着他回过来的消息,按灭了屏幕。 季知宇还真是一点都不腻,都快小半个月了,还天天过来花钱。 年轻啊,就是有精力。 没想到季知宇来的这么早,许舟还没准备呢,他就找上门来了,手里还提着个纸袋。 见到坐沙发上的季知宇,他笑了下,“舟哥。” “来这么早。” 季知宇把手里提着的东西放许舟面前,他打开饭盒,里面的香味瞬间扑进许舟的鼻子里,“你还没吃饭吧?这是我从那家店里带过来的。” “就是今早我跟你说那家,很好吃的。” 许舟愣了下,看了看盒子里的菜,又抬头去看季知宇,这年轻的学生正掰开一次性筷子递给他。 许舟正准备开口,就听一旁店里的同事打趣,“舟哥,你这是找了个好‘老公’啊。” 许舟没理会,倒是见季知宇脸红了下,皱着眉,像是不喜欢这样的调侃。于是他起身把季知宇拉起来往房间里走。 “怎么进来吃?” “在外面他们不得笑话你。”许舟看着季知宇那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叹了口气,“除了外卖员,也就只有你会给店里人带饭了吧。” 季知宇其实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太正常,来这种地方居然还给人带饭。 见他反应过来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许舟凑到他身边,紧紧地贴着他,有些安抚的意思,“你也没吃饭?” 他掰开筷子放到季知宇手心,在他耳边开口,“一起吃吧,老公。” 季知宇脸腾地一下比刚才还要红,“你、你,别这么叫我……” 许舟怕把他叫硬了,没再逗他,安安分分地吃饭了。 这家店确实和跟季知宇说的一样,又香又好吃,俩人吃完整个房间都还是饭菜的香味,肚子又撑,许舟没有一点做爱的欲望,于是勾了勾季知宇的脚,“今天还做不做?” “做。”他揉了揉自己的肚子,“你让我休息会儿,现在吃太饱了。” 许舟看他那副样子觉得有些好笑,良心发现似的开口,“要不今天你就回去吧,你在这休息待会儿还得白白加钱。” “不回去。”他想了想,突然搂住许舟,“或者你和我一起走。” “什么?” 许舟的房间在一楼的最角落,楼层矮,开窗就能跳到外街。在季知宇软磨硬泡下,许舟被他拉着一起溜了出去。他们店不接上门服务,所以店员都是在店里接客,也不允许和客人出去开房。 俩人只能瞒着他们偷偷从窗户那儿跑了。 原以为季知宇是想带他去另外什么地方找间房,没想到只是拉着他在大街上闲逛。他把许舟拉到花街外面,又漫无目的地走走停停,许舟无奈地扯了他一下,“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不知道。” 这话把许舟气笑了,“不知道你还带我跳窗。” “里面太闷了,许舟。”他凑到许舟身边,“你每天在里面不觉得很闷吗?” 确实很闷,许舟很少出店也不喜欢出店。 “行吧,那我们现在去哪?” 这附近没什么好玩的,唯一有的也只是那种小街巷里面的集市,俩人一起走到进去。季知宇不怎么来这些地方,见到有趣的东西就想买,刚问好价格就被许舟拉走了,“那种东西明显就是骗人的。” 然后又看到些小孩子玩的活动,什么捞小鱼仔、射击扔皮球,季知宇小时候玩过这些,好奇地凑过去看。 “你想玩吗?”许舟问他。 “还好。”毕竟都是些小时候的玩意儿,现在见了觉得有趣,但却没什么上手的欲望。 许舟看了他一眼,“再往前走可就没什么东西了。” 季知宇渐渐觉得有些无聊,又不想就这么白白回去,脑袋里想了想,突然拉着许舟的手朝前走,“我知道这前面有个靶场。” 走了小段路,还真见着个射击馆。 “我很久之前和朋友来过,他家在城北新开了,这边没什么人知道。”他带着许舟进去,确实没几个人,跟包场了似的。 许舟只听人说过,还没来过这地方,左右看了看。季知宇把他拉到长道前,把枪放他手里,“试试。” 很小的一把手枪,有点重量,但许舟不会玩。季知宇教他握住手柄、上膛,然后站到他身后,凑得很近,声音就从许舟的耳后传来,“看见中间那个缺口了吗?对准靶心。” 许舟莫名有些耳热。 “嘭”地一下,还没对准手指就按了下去,他被冲击地往后一撤,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大的冲击力。 “射歪了。”季知宇扶着他的肩笑,“再试试。” 许舟听他的又射了第二枪。 8.9 这把季知宇弄得一愣,“这么准。”他也经常玩,但第二枪就能射这么好的人未免也太少。 他又看着许舟射了第三枪、第四枪……全都不离6,最后那次居然直接射到红点。 “你以前玩过吗?” 许舟垂下有些酸软的手臂,“没有。”他见季知宇直愣愣地,有些困惑地盯着自己,只好朝他解释,“这外面有很多小孩子玩的射击,我之前无聊的时候会去玩玩。”虽然那些都不是实弹的,应该也有点关系。 俩人在射击馆玩了会儿,许舟手熟了之后居然射得越来越准,和季知宇都不相上下。 季知宇自己都没兴趣玩了,看着许舟打,忍不住开口,“你适合去干这个。” “什么?” “射击,什么比赛之类的。” 许舟笑了下,“是吗。” 最后俩人手都酸的不行了,季知宇坐到一边,许舟在他的额头上抹了下,睁开眼就见到许舟笑眯眯的,“累的话回去吧。” 季知宇直直地看着他,心里莫名奇妙地乱跳得,“……好。” 俩人原路返回,又从窗子那儿翻回去,许舟正准备开门送他出去,被季知宇拉住,“你们老板……会数那个的吧?” 许舟一愣,想起季知宇头一次来这儿自己对他说的话。“噗嗤”笑出了声,没想到季知宇还记着。不过他今天实在是不想跟季知宇做了,季知宇每天都来,昨天才把他折腾得一整天都使不上力,今天又带他去外面玩了一圈,他实在是有点招架不住。 “放心吧,你每天都来找我,是我的老客户了,老板不会怀疑的。” 季知宇被许舟嘴里那个“客户”弄得莫名有些不开心,但许舟在他嘴上亲了口他又瞬间什么都烟消云散了。 许舟半搂着他的手臂把他带出去,“快回去吧,不然太晚你又被学校锁外面。” 季知宇付了钱,离开的时候趁人不注意亲了许舟的唇,悄悄对他说,“下次我再带你出去玩。” “行。”许舟掐了下他的脸,“我等你。” 见季知宇反抗,他松开手在掐得发红的地方亲了口,“快回去吧。” 季知宇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等季知宇走到拐角,许舟转身垂着眼面无表情地看了看手机上到款的账单,慢慢地走回店里。 第7章 07 男大学生舔批 许舟这几天总觉得腰酸得直不起来,做什么都提不起力,肾虚了。 虽说季知宇是年轻人,但未免也太过于亢奋了,一连搞了一个多月,比他接客最多的那个时候还要累。 估摸着季知宇快到了,他就自觉地起身去洗澡。等洗出来,人已经坐在他的小床上等着他了。 “等好久了吧?” “没,就一会儿。” 许舟朝季知宇的胯间看了眼,半硬着,该不会是听着他洗澡听硬了吧。他心里有些发怵,虽然有钱赚,但毕竟不比年轻时候,遇到季知宇这欲望烈的,身体遭受不住。 他贴着季知宇坐下,亲密地贴着他。 许舟身上热腾腾的气缠着季知宇,让季知宇有些发晕,正准备说话,许舟先开口了,“好累……” “怎么了?” 许舟虚虚地靠着他,半真半假地,“头晕、浑身没什么力。” 季知宇摸了摸他的额头,“是不是生病了?” “我送你去医院。” 见他真要起身,许舟忙抓着他的手腕拉了下,“不用……”他把人扯回来,“放心,不是病。” 季知宇眉毛一皱,“我不是这个意思。” 看人表情不对,像是生气了,许舟心里莫名一紧,“不是的,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不用太着急。” 趁他下一句话还没说出口就凑上前道歉似的吻住季知宇的唇,又说,“谢谢你这么关心我。” 季知宇被许舟糊弄得一愣一愣的,就是个毛头小子,几句话就能哄得他服服帖帖。怕季知宇又要做出什么举动,许舟伸手去摸他下面,裤子都要撑破了,难为他还能忍着。 季知宇喘气很粗,“你、你真的可以吗?” 许舟不理会他的话,把舌头伸进他的嘴里,缠着他,像蛇。他含糊地开口,“那你轻点。” 季知宇实在是忍不住了,把人猛地扑床上压着吻。 吻还不够,他的手在许舟胯间揉了几下,伸进去摸着了他有些湿润的阴户。这地方他造访过好多次了,时时刻刻都想着,长什么样,什么颜色,就连哪儿了长出了毛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他现在一摸就摸上许舟最敏感的地方,圆圆的小肉粒,每次摸到许舟都能很快就进入状态。他胡乱地用指腹搓揉着,许舟灵活的舌不会动了,感官全汇集到那个地方,只张着嘴哼哼。 下面淌水了,黏糊糊的液体从阴道里出来,季知宇一摸到就心痒痒。他起身脱下许舟的裤子,把他双腿推到一旁,扒开他的屁股肉去细细地看那个小小的屄。 很嫩,里面包着红芯,热乎乎的也很嫩,还骚。 现在淌出汁来了,坠在阴道口,亮晶晶的。季知宇喉结上下动了动,下一秒,许舟就感到一股滚烫的呼吸扑打在自己的阴户上,他下面本能地缩紧了,但很快就被一个更高温的东西舔了一道。滑腻的,又柔软。 他那儿从没没碰到过这么柔软的东西,没忍住叫了一声。季知宇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狼一样的眼神,恶狠狠的,像要把他给吞了。许舟心里一哆嗦,强忍着心里那股莫名生出的不安,“你别舔、那里很脏……” 季知宇听不见,嘴巴一张就啃上去了,他喜欢得紧,把小小的屄一整个包口里,用牙齿磨、用舌头搅。许舟的外阴唇很厚,很有肉感,能把里面所有东西都包住。季知宇掰开两片阴唇,把嘴巴埋进去,一个腥臊的味道冲进他鼻子里,他激动得使劲吮了几口。 阴蒂被季知宇舌头顶撞得东倒西歪,是不是还用牙齿磨一磨,整个女穴都热乎乎的,完全被照顾到,许舟紧紧地抓着床单,另一只手去撸动自己的阴茎,这种快感太强烈,像坐过山车,爽的让人害怕。 放过了他的阴蒂,舌头又去舔舐他的小阴唇,里面的肉最嫩最敏感,原本紧紧合拢着的,现在阴唇被挤开了,用嘴去嘬,啧啧作响,整个房间里全是水声。 干他们这一行的,自始至终都像是低人一等,谁都瞧不起,觉得脏,觉得污秽。来到这店里,愿意跟他们产生交集,也不过是心里肮脏下流的欲望无处发泄,买个畜生当做给自己的奖励,没谁把他们当人看。 季知宇不一样,他似乎只是单纯地来找自己做爱,这感觉不像发泄,仅仅是做爱,双方都能产生快感的做爱。 这让许舟总时不时会发愣,就比如现在,季知宇居然在舔他下面,这太奇怪了,许舟从一个男妓变成了被伺候的那一个,这有一种莫名的割裂感,把他捧起来了似的,心理的快感甚至大过感官,只需要稍稍再刺激一下…… “唔啊啊……!” 季知宇在他的屄上猛地又吮了下,阴蒂直接被吮出了外皮,露出里面小小的核。尿孔酥酥麻麻无法受控了,他尖叫着喷出汁水,高潮了。 等他喷完,季知宇把他的潮水如数吞咽下去,担心还有余量,又在上面吮了一口,果然又被吸出小股热流。 他心满意足地直起身,见许舟一脸潮红地望着他。他难得能把许舟弄成这样,心里生出一种自豪之类的情感。 许舟看着他湿淋淋的下巴,眼睛微微睁大,“你咽下去了?” 季知宇点头,又舔了舔嘴唇,像回味似地开口,“骚的。” 许舟说不出话了,抽出纸把自己一同射出的精液擦了擦,瞥到季知宇还硬着的阴茎,扔掉废纸凑过去,隔着裤子咬了一口。季知宇的呼吸瞬间更重了,他看着许舟解开自己的裤子,用嘴巴拉下裤链,激动得快要炸开来。 阴茎放出的瞬间在许舟脸上拍了下,许舟张嘴就吞下去。 许舟口活好他是一直都知道的,每次他都能被弄得无法控制,尤其是看着许舟那张白白净净的脸被阴茎撑得鼓鼓的,插到喉腔的时候,脸都憋红了,简直、简直让人想粗暴地对待他。 他看向许舟的下半身,见他的阴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硬起来了,直直地顶着小腹。季知宇心痒难耐,伸手摸了把他的屁股,果然又是湿淋淋的了。 许舟屁股不自觉地扭了扭,抬头看了季知宇一眼,看出他眼里那点小九九,起身把人压到下面。 “试试这个。”说着,他半跪着趴到季知宇身上,屁股对朝着他,让季知宇能够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的阴穴。 季知宇眼睛都看直了,这还不是最刺激的——许舟再一次含住了他的阴茎。一下就含到了底,季知宇差点忍不住射了出来。 他喘着粗气喃喃道,“你怎么什么都会啊……”说着,伸手揉了揉近在咫尺的小逼,把手指插进去,里面的水就被挤出来,滑滑腻腻的,有股腥味。他插进了两根手指,前后抽送,使了点劲儿,一次次地摩擦着许舟的敏感点,许舟的腰一直在抖,后臀也总颤,他还是没控制住自己,又一次含住那漂亮的小屄。 他抓住许舟柔软的两瓣屁股,让他能够把整个屄都贴在自己脸上。季知宇的鼻尖是不是碰到许舟的阴道口,骚得人头晕。 他吃得很用力,许舟一边哼叫一边给他口交,嘴都含酸了,强忍着给季知宇又做了一次深喉,浓稠的精液才完完全全地射出来。 他吞咽下去,无力地靠着季知宇的大腿根,身后的人还在抓着跳动屁股吃他的穴,停不下来一样,感觉穴快被他搅烂了。 于是他起身翻睡到一边,手抚上季知宇又硬起来的阴茎,对着季知宇扒开穴,“里面好痒……” 话音刚落,许舟就被一具炙热的身体覆盖住了,穴里塞得满满当当。 第8章 08 一个吻 许舟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边上坐着的人又在吸烟,他瞧了那人一眼,店里新来的小男孩,店里人叫他小星。年纪不大,有户口有证明,身体也没什么缺陷,但却跑到店里来找工作。 许舟收回视线起身坐到前台边上,老板在炒股,眼睛直直地盯着电脑屏幕,余光见许舟过来了,眼睛没抬一下,开口问,“你那个金猪怎么这么久不来找你?新鲜劲过去了?” 许舟皱了皱眉,他们这行的,嫖客来给钱就叫老板叫先生,光顾了别的店、或是从良结婚了就叫人金猪。听他这么叫季知宇,许舟心里有些不快,“给你这么多钱还堵不住你的嘴?”说完他拿着手机走到店外面。 季知宇确实已经快小半个月没过来了,上次舔了他下面,又把他压着翻来覆去做了好几次,一直到晚上才离开。临走前还依依不舍地,说是学校放假了,要跟着家里人回老家,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许舟面上一副很不舍的表情,实际上松了口气,季知宇离开这段时间他正好养养身体,缓一缓,要不然照他这个频率,钱都还没赚够,身体就不行了。 他拿着手机看里面的存款,抠抠算算也存了不少,想从店里出去是可以了,但要找关系弄个身份证明这点钱还远远不够。 他无聊地靠着玻璃,身边突然传来股烟味。 “舟哥。”见是刚才坐自己边上那小男孩,许舟淡淡地看着他,听那小孩感叹,“最近生意不太好啊。” 许舟没说话,扭过头看着对面那家店。 见他这幅样子,男孩竟然把手搭他肩膀上,声音低低的,“舟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要不我俩试试?”他听店里的人说许舟身体不正常,是个阴阳人,他早就好奇了,看那个大学生被许舟迷得晕头转向,更是心痒痒,想尝尝他的滋味。 “行啊。”许舟开口。 小星一愣,准备的一套说辞都还没派上用场许舟居然这么爽快地答应了。 搭在许舟肩膀上的手瞬间肆无忌惮起来,划到下面捏了捏许舟的腰,手腕却被许舟抓住,他凑近男孩,几乎要贴到男孩的嘴唇,开口说出话的热气扑到男孩脸上,“但是你有钱吗?” “什么?”反应过来之后又笑笑,“舟哥,玩玩嘛,谈什么钱啊。” 许舟的眼神立马变得冷冰冰的,他往后退了一步,和小星拉开些距离。 “那就滚远点。” 这段时间确实无聊得很,天热,客人也没有,许舟早早地就回小屋里。 老旧的手机震了下,是软件更新的提醒。许舟无聊地把消息删掉,点开和季知宇的聊天界面,还停留在昨天晚上季知宇说要去舅舅家玩。 许舟用充电器给手机插上电,吹干了头发躺上床。 这个房间他还挺满意的,能从窗户那儿看到天空,虽然天上什么都没有,暗紫色的,连月亮也模糊。 太早上床了,他有点睡不着,盯了会儿窗外觉得无趣,又闭上眼睛。 外面街上还吵闹,治安不好,一会儿是男人的叫骂,一会儿是女人的尖叫,大概是出了什么事情,声音越来越大,许舟皱了皱眉,只管闭着眼。 “叩叩——” 玻璃窗好像被人敲了下,许舟以为有人闹事闹到这儿来了,猛地睁开眼,却见玻璃窗外季知宇的小半张脸。 许舟怔了下,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直到那人在外面叫他“舟哥”,他才回过神似的把窗户打开。 “你怎么过来了?” 季知宇一把抓住他的手,脸上在笑,“跟我走,带你去逛逛。” 许舟犹豫了几秒,在季知宇把他往外拉了拉的时候顺着力道爬上窗户跳出去。 可能是真的太无聊了。 闹事的人已经走了,只留下不太整洁的现场,季知宇在前面牵着许舟,俩人谁都没注意,一路小跑着出了小巷。 看着季知宇坐上巷子口停着的那辆跑车,许舟微微瞪大眼,“这是你新买的?” “不是,是我表哥的车,我跟他借的。” 季知宇家境不一般,这辆车关看外观就不便宜。车门自动打开,许舟小心翼翼地坐上去,里面看着也贵。 季知宇慢慢开出去,等许舟刚系上安全带,他踩下油门,引擎身猛地增大,许舟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车就瞬间冲了出去,他的心坠往后,像是把落到原地,只是身体跟着车跑,气都喘不上来。 这条路上没什么人,季知宇直接飙了好几百米才慢下来,他看着身侧头发都被吹得有些乱的许舟,季忍不住笑出声,“什么感觉?爽吧?” 许舟惊魂未定地点点头,确实爽。平时在街上听到有人飙车的引擎声只觉得吵,现在坐车上感觉完全听不见那噪音,只有风声。 “等过了这段路我再带你刺激一回。” “好啊。” 季知宇带他走了好远,下了高架桥,又是一段很远的路,车四周的车越来越少,季知宇开得就越来越快。许舟的手紧紧地抓在车门上,仰着头,他头一次发现夏天的风也可以这么凉,风扑到他脸上,他甚至能闻到藏在风里的香味,凉的、像薄荷。 如果他有一辆这样的车,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把它开出来,像这样,在没有人的大街上游荡。 季知宇把他带到了海边,车速慢下来的时候,空气就变得湿热,冰冰凉凉的皮肤开始回温。 这里没什么人,连灯都没有,季知宇开着车灯才能把前面看清楚。 “我发现的好地方。” 许舟朝季知宇看了一眼,见他笑眯眯的,很高兴的样子。又回头去看前面,除了风,就是海水的声音。他细细地看过去,想看看海,但是今晚没有月亮,只是有远处的灯塔亮着微弱的光。 灯塔。 许舟朝那边望过去,他已经十多年没见过这个灯塔了,没想到还在。 咸湿的海风包围着他,隐约好像有点甜味,许舟缓慢地闭上了眼睛,他好像回到了小时候,他偷偷跑到海边,又好像是那次坐着船,来到这个陌生的国家,他满怀期待,还有幸存的喜悦。 这是他久违的海。 车灯照着前面的沙滩,季知宇借着这微弱的光去看许舟的脸,他闭着眼睛,嘴角上扬着,居然是在笑。季知宇心里猛地一颤,许舟的脸晦涩不清,轮廓柔和下来,季知宇觉得漂亮。 比海风还要热的气息凑了过来,许舟没睁眼,而是微微张开嘴唇,方便季知宇吻他。 浅尝辄止的一下,两个人谁都没有伸舌头,仅仅是普通地唇碰唇,呼吸交缠了一会儿,季知宇离开了,心里跳得不正常。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心动,他开始喋喋不休地说话,好像很激动,又想不好意思,“我是很小的时候就和朋友发现了这里。” “我那几个朋友都在国外,应该就只有我会来这儿了。” “是过来玩的时候发现的吗?”许舟睁开眼,先是看到那个灯塔。 “对,父母都认识,一起来这边聚餐,我们几个到处跑就发现了。” 许舟收回视线,侧着身子去看季知宇,年轻的男孩耳朵很红,和许舟眼神对上的瞬间眼睛不自然地眨了几下。 他凑近过去,季知宇以为他要亲自己,没有动。但差不多隔了不到半尺的距离,许舟又停下,默默地看着面前的人。 “知宇。” 许舟这么叫自己的名字,季知宇脑袋就有些晕乎乎的了,喘出的气烫得像发烧,他听到许舟接着开口,“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许舟说出话的瞬间他的心脏停了一瞬,然后浑身就开始冒虚汗,“什、什么?”喉咙都是紧的、热的。 心里的悸动还没消下,许舟的手就抚上了他的脸,吐出的话冰冰凉凉。 “别喜欢我。” 第9章 09 男大学生的困惑 “什么?”季知宇不明白许舟为什么说出这句话,甚至他不能理解这话是什么意思,只微微睁大眼看着面前的男人。他能看到许舟的睫毛,还有那双看上去淡淡的、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眼睛。 那种感觉又来了,许舟不经意的时候总会流露出的一种表情,没有欲望、冷漠、死寂。 季知宇一把抓住许舟的手,“我……”在他下一句话说出口之前,许舟却凑上来吻住了他。被他用力抓住的那只手轻易就挣脱了,软绵绵地搭在季知宇的肩膀上,从他的肩膀慢慢地抚上他的脖颈,耳侧,然后是后脑,缓慢地压过来,将俩人的身体贴近了。 呼吸随着海风一起交缠,许舟微微起身跨过隔在俩人间的器械,和季知宇紧紧地贴在驾驶位上。他喘着气把上衣脱掉,另一只手隔着裤子揉了揉季知宇的阴茎,已经很硬了。 许舟笑了起来,眉毛和眼睛一齐弯着,轻轻柔柔地注视着季知宇,好像之前露出的所有表情都只是幻觉。 “好不容易能出来,不做爱多可惜啊。” 季知宇忘不了许舟的那句话,日日想夜夜想。 他不明白为什么许舟要说出那句话,更不明白的是,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觉得心里不太舒服。当时许舟说了之后他还愣怔着,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许舟撩拨起了欲望。现在回味着他说的那句话,像有一种拒绝的意味似的,让人心里泛苦。 他有喜欢上许舟吗?虽然他总莫名会对许舟心动,但这算不上喜欢的,心动而已,他们这么亲密地接触过了,拥抱、接吻、做爱,心动很正常的,仅仅只是荷尔蒙的吸引而已,算不上喜欢。 开学之后,几个室友商量着出去吃顿饭。季知宇跟着他们一起去,吃过晚饭天都已经黑了,几人走到半路直接突然下起了暴雨,打不到车,只好先到旁边的酒吧里面避避雨。 一进去,里面的音乐就把雨声给盖得严严实实,他们随便找了位置坐下。喝了点酒,浑身都热了起来。 季知宇长得很正,身材也好,不消多久,就有女孩过来搭讪,有要联系方式的,也有问他晚上有没有时间的,但季知宇都表现得兴致恹恹,三言两语把人打发走。室友凑到他耳边,“知宇,一个都不感兴趣?” “嗯,不太想约。” 几人相视一眼,王莫先开口了,“你已经好几天没过去那边了吧,正好重新找一个呗。” 闻言,季知宇居然像点点头,另一个室友凑近搂住他的脖子,“你看对面……” 季知宇顺着他的方向望过去,一群男人坐在那儿,其中一个正准备喝酒,抬起头的瞬间和季知宇眼神对上,礼貌地朝他笑了笑。 “你要想试试男的,那几个我看着就不错。”室友靠在他旁边说着,季知宇却突然站起身,表情不太对劲,“我去趟厕所。” 季知宇面无表情地靠在厕所隔间里,心里觉得烦躁,那忽明忽暗的灯光下笑着的那个男人,让他莫名想起了那天夜里的许舟。 他抓了抓头发,点开手机无聊地翻了翻才开门走出去,却不小心和门外的人撞上。 “不好意思……”他抬起头看到面前的人的脸,是刚才那个男人。 男人微微笑着,“没关系。” 季知宇侧身走开,到洗手台前。怪不得会想起许舟,这个男人和许舟实在很像,尤其是他们俩的表情,嘴角笑起来的弧度几乎一模一样。 “和朋友出来玩?”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靠在墙上看他。 “嗯。” “刚刚我看见这么多人跟你搭讪……今晚有约了?” 季知宇扭头去看他,男人的表情有点别的意思。好一会儿,季知宇朝他摇了摇头,“没有。” 王莫几人还在外面想着是不是自己刚才的话让季知宇不开心了,毕竟他说过好几次自己不喜欢男人。窗外的雨停了,正准备发消息给他,就见季知宇和一个男人一起出来。 “王哥,钱我已经付了,等会儿你们先回去,我今晚在外面睡。”说完,抬起脚走了出去,跟在他身后的男人朝他们笑了笑,一起离开了酒吧。只剩面面相觑的室友,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浴室里的水声传到季知宇的耳朵里,他仰躺到大床上,看着顶上那盏很亮的灯。酒店和许舟那个小房间不一样,更大的空间,不用束手束脚地。 那个男人走了出来,周身还热腾腾地冒着气。 “等很久了吧。”他走到季知宇身边,嘴里解释着,“没想到会遇到你,稍微清理了一下。” 连说话的方式也很像。 离得近了,季知宇看到男人眼角的细纹,大概是三十岁左右的年纪。他突然凑过来要吻季知宇,季知宇往后退了退。男人倒也没生气,转而去亲季知宇的脖子,手缓慢地揉搓着他的阴茎。 季知宇并不反感男人的触碰。果然,他能接受女人,也能接受男人。他垂下眼伸手环抱住男人,他嗅到男人身上的香水味,中性香,形容不出的味道。 俩人一起倒在床上,衣服脱了大半,季知宇的阴茎已经硬起来了,男人从他的脖颈吻下去,亲吻他的腹肌,然后夸他,“你的身材很好。” “谢谢。” 话音刚落,身下的人突然笑了声,很轻的一声,是许舟惯有的笑。他猛地往下望去,那个人也抬起头看他,“怎么了?” 不是许舟的脸,眼睛鼻子嘴巴,没有一点和许舟像的地方。季知宇撑起身子,脸色变得有些奇怪。 他推开了面前的人,“抱歉,我、我有点事。” 他心里怪异得很,下面还直挺挺地立着,却突然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是心里十分急迫。 急迫地想要见到某个人。 他有些慌乱地穿上衣服,像失了魂似的往门外走,刚打开门又走回来看着还在一脸懵的男人,用力地鞠了个躬,“非常对不起,我就先走了,你可以多留会儿。” 男人这倒是反应过来了,抱着手,“没事。”又看了眼季知宇还硬着的胯间,“第一次和男人约?没办法接受?” “不是的,我有点事……”敷衍似的话,男人也没放在心上,看着季知宇走出门后不耐地骂了声。 季知宇叫了辆车,不知道原因的,这几天根本没有多想着许舟,但这一秒却像是连着几天的念想一并涌过来,见许舟的心思越来越急切,巴不得现在就能飞到许舟身边。 许舟正准备收东西回房,却见到季知宇气喘吁吁地从门外进来,他愣住了,下一秒手被人一把抓住,被拉着往房间里走。店里的人都默默地看着,等他们的门猛地关上的瞬间凑到一块儿闲碎地八卦。 许舟被人按在门上,季知宇直直地盯着他,目光灼灼,许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不敢直视,这眼神像是有话的,季知宇却硬是不开口。自从上次去海边自己说了那句话,他似乎生气了,一连几天没有过来,也没有任何联系。原以为他再不会过来,没想到又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 沉默了好一会儿,许舟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在季知宇的臂弯里凑上前抱住他的腰,“怎么了,知宇?” 季知宇感受着怀里的温度,没有动作。那天晚上也是、现在也是,明明是先说出伤人的话,现在却像无辜的人一样。 “我不明白……” 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许舟听的模糊,他在男孩怀里抬起头,“你说什么?” 季知宇却不说话了,盯着许舟的脸,俯身吻着他。 一颗心终于恢复正常了,他见到了许舟,触碰着他,亲吻着他…… 他早该过来的。 他们很快就进入了状态,许舟碰到季知宇的胯间,那地方居然半硬着。 他愣了下,动作慢下来。 季知宇身上有股味道,进门的那瞬间突然闻见的,是季知宇从不会用的香水味。 身上的欲望逐渐消减了,他轻轻地把面前的人推开,脸上没什么表情,转过身就开始穿衣服。像季知宇这样的男孩,不可能没有对象,男的女的,只有他想就会有。现在这种状态过来,八成是对方不太愿意做下去,到这边找自己泄欲来了。 “如果你已经恋爱了的话,忍一忍,别再过来了。” 季知宇看他瞬间脱身的模样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什么恋爱?” 许舟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身上的味道很浓。”说着毫不留情地起身就要扭开门把。 “嘭!”才打开一条缝就被季知宇从身后压关上,整个人覆着许舟,硬挺的阴茎还戳着他屁股,很有压迫感,嘴里却说着没什么骨气的话,“你听我解释……” “那个人好像你,我被骗过去了……”前因后果他一字不提,只想证明自己的清白,“我们什么都没做,回过神就跑过来找你……”他把头抵在许舟的肩膀上,“我没有谈恋爱,你相信我。” 这解释说的模棱两可,明显是给自己找补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许舟居然觉得有点可信。他动了动,转身望着季知宇,那表情也很真挚,他觉得季知宇的演技或许没这么好。 “你可别说谎。” “绝对不会。” 第10章 10 可怜又可悲(磨屄/厚唇/肛交) 才一周不到而已,季知宇却觉得自己像是憋了好久,嗅到许舟身上的味道就跟吃了迷药似的,紧紧抱着许舟又舔又亲。许舟被他压在门上,他就把许舟的头扭过来去吃他的嘴,馋死了,把人的嘴唇脖子弄得满是口水,下身贴在许舟的屁股上一个劲儿地磨蹭,裤子被撑得不像话,巴不得现在就脱个精光。 许舟知道他难受,手背往后拉开他的裤链帮他抚慰,季知宇更是激动的不行,喘息又沉又粗,直顶着腰把阴茎往人手里送。许舟手活也好,握着柱身撸动几下,去挑逗敏感的龟头,溢出的精液被他当做润滑,拇指压在上面用力地摩擦。 季知宇受不住了,喉咙里发出的喘息像呻吟似的。他的手伸进许舟的裤子里,捏了俩下柔软的屁股又去抠许舟的屄。把许舟的裤子脱下小半就火急火燎地把阴茎顶进去,那里还没扩张过,连龟头都容不下,把季知宇挤出来了,他急得眼睛发红,把手指插到屄穴里抽插。 “后面洗过……”许舟说着,把手塞在嘴里舔了舔,就一齐插进四根手指在肠道里扩张,那地方用过的次数很多,也更知道怎么伺候人,许舟摩擦着前列腺很快就把那儿弄松了,抓着季知宇的阴茎往里面塞。 黏肉密密地吸附着茎身,季知宇爽得头皮发麻,他掐着许舟的腰往里顶,很快就磨到了前列腺,许舟浑身都软了,一边呻吟一边翘起屁股配合着季知宇的动作把臀瓣掰开些,让他更容易进去。 季知宇眼冒红光,掐着许舟腰的手更用力了,一刻不止地往深处插。他的阴茎太粗太长,更深的地方还是紧涩的,就这么强硬地破开让许舟心里生出不安来。 “唔……先、先停一下……” 季知宇权当没听见,还剩下一截的时候猛地一撞,“啊啊——!!”像插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地方,幽深又隐秘的,心里惶恐着一口气还没提上来,季知宇就开始动了。 毕竟不是专门用作性爱的地方,内里还是不够湿润,才磨几下肠壁就干涩地黏着阴茎,季知宇抵在最深处用手去摸许舟的阴户,那里淌了水,很湿。他把阴茎抽出来,手往前穿在许舟胯下掰开他的穴。 许舟的阴唇又厚又有弹性,他把阴茎插进去,紧紧地贴合着阴唇里面湿热的软肉,然后松手让阴唇包裹着他的阴茎。他的尺寸客观,阴唇再怎么肥大也不能全部包住,但最起码现在让他的阴茎湿爽了许多。 这还不够,他喘着气凭着本能开始前后抽动,他能感觉自己的阴茎把许舟的小阴唇和阴蒂撞得东倒西歪,许舟受不住了,腿止不住地抖,季知宇就愈发兴奋起来,有种成就感似的,抽插的速度也加快了。 许舟趴在房门上,手指紧紧地抠着边沿,下面实在太烫了,高热的阴茎快要把他那柔嫩的地方烫伤,酥酥麻麻的感觉从那地方一直蔓延到阴道里,里面也泛起痒意。他不自觉地往下蹲了蹲,像快要跪下去了似的。被季知宇一把捞住,插在阴唇里的阴茎摩擦得更加厉害。每一次都重重地顶开阴唇,凸起的肉蒂被也被撞变形,几次下来他的阴屄变得火辣辣的,快要破皮。许舟抓紧了门沿,忍不住踮起脚想远离些,季知宇却觉得不够地压住他,阴茎又严丝合缝地埋进去了。 快感越来越强烈,许舟大张着嘴巴呼吸呻吟,一种急促的尿意猛然涌到下身那个女性器官上,当然他的那个地方是不可能产生尿液的,顶多只是—— 潮喷。 “啊啊啊啊!!!” 尿孔被季知宇的茎身堵住,漏一样地淋在他的阴茎上,季知宇爽得直抽气。就着这水随意抽动几下,又塞进了许舟的后穴。有了许舟的潮水做润滑,后面就不会这么艰难。但显然许舟已经受不住了,双腿一软就要瘫地上,季知宇把他抱起来,想放在什么平面上的,但这房间实在小的没有其他什么东西,又想起之前和那个男人去开房,那个房间这么大,就足够可以。 脑袋里一闪而过的想法很快就被抛之脑后,一心只想着做爱。 俯身压到许舟身上和他接吻,许舟顺其自然地抱住他,潮喷一次实在有点耗力,但好在脑子是清醒的,于是去舔舐季知宇的下巴、脖颈,在季知宇进入他身体的时候咬住了男孩结实的肩膀,不轻不重的,像挑逗一样让人性欲大增。 他们做完已经是到后半夜了,两个人满身湿汗地躺在床上。 房间里没有别的什么声音,就只是他们的喘气。性爱过后的这一秒是人生中最满足放松的时候,季知宇看着老旧的天花板,好一会儿发出一声笑。 许舟扭头去看他,男孩笑眯眯的,白牙毫不遮掩地露在外面,年轻、又有活力。 他突然凑到许舟面前,开口,“你刚刚是不是吃醋了?” “什么?” “你以为我有对象了是吧?吃醋了对不对?” 许舟呆愣地眨了眨眼睛。 他曾经的一个常客,年纪不小,几乎每周都要来店里找他一次,不粗鲁,对他很不错。那时候许舟才十几岁,对这样年长的男人有好感是正常的事。后来有一天,那个男人说,要和妻子离婚和许舟在一起。 许舟才知道他一直有对象。 他当时就吐了男人一身,之后浑浑噩噩一直生病,那个男人来了一次,许舟拖着发着烧都拿着东西要去打他,被店长拦了下来。 之后他对这种事情就十分敏感憎恶。 但季知宇现在却说吃醋? 许舟望向季知宇,他觉得季知宇可能是误会了什么,吃醋这种事,在他们这样的关系是不可能发生的,这种交易的关系。 许舟张了张口,但看着季知宇很开心又没头没脑一样的模样,觉得可笑又可悲,他还沉寂在自己的世界里,被蒙住眼了,什么都没有发现,许舟垂下眼,不知道怎么的,居然觉得说不出口。 见许舟不敢看自己,季知宇心里激动得乱跳,好像是以为自己抓住了许舟的小心思,动了动挪到许舟眼皮底下,一双眼睛里全是某种亮亮的倒影,“舟哥,你是不是也喜欢我啊?” 他说“也”。 许舟彻底说不出话了,心里竟生出种无名的涩意,让人不适。 年轻人的心思这么容易懂,笨拙又热烈。 他抱住季知宇的头,不想再看他的眼睛,“你不累吗?休息会儿吧。” 季知宇沉默了一阵,“不行,我得回去。”说完他还自己解释,“你们店长不是不让留宿吗?” 说完就直起身,像是很果断一样地背对着许舟就开始穿上衣。 许舟叹了口气,拉住他的手,还没开口就看到季知宇挑起的嘴角。 许舟一顿, “我留你的,没事。” 不知道是触到他哪根筋了,这是他头一次对着客人说这种话。 季知宇扭过头一把扑抱住许舟,果不其然,脸上还咧着笑,“你早说嘛,我还把衣服给穿上了。” 第11章 11 年轻的 今天天气好,正好两点过十分,太阳正照在顶上,很烈。大街上没什么人,店里也死气沉沉的,这个时间段总是觉得没什么力气。许舟看了眼手机,几小时前季知宇还给他发的消息,叮嘱他一定要来学校看自己打比赛,现在比赛应该快开始了,但许舟并不太想去。 那天晚上让季知宇留宿,大半夜的都还黏黏糊糊搂着他。半梦半醒的时候听他说起自己比赛的事,篮球比赛,让许舟去看。 许舟简直觉得自己在做梦,上一次听到这么离谱的事还是一男的来这边雇了个女人带回去见父母。 许舟当做没听见,闭着眼睛接着睡觉。 原本以为季知宇只不过是心血来潮,哪想自那天之后就天天念天天说,明明还有一个多星期的事,硬是一直说到现在。 [我要上场了,你来了吗] 听了遍季知宇几秒钱发的语音,许舟没回,大不了等一个多小时后又回他说有事没看见。学校这种地方许舟还从没去过,对于他来说太陌生了,看见那些年轻又快乐的面孔,落差感来了,之后老想着就会变成心病,人何必找这种罪让自己不舒服。 干脆不听不看,安分地做着自己该做的事。 “知宇,走了!” 季知宇把手机按灭塞到柜子里,“好。” 给许舟发的消息一个没回,他去干嘛了?这个时候应该吃饭了吧,难道是在睡觉?他心不在焉地和队友一起走到球场,观众席上人不少,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季知宇朝那边扫了一眼,还想着许舟会不会已经在上面了,给自己惊喜,可惜一个像的都没有,连他几个室友都过来了。 打完上半场,季知宇接过别人递来的水,眼睛还是往观众席那边瞟,观众人不少,一年一次的比赛大家都不太想缺席,他坐在底下的长椅上,边擦着汗,边一排一排地扫过去。 看了一遍还不甘心,又看了第二遍。 人这么多,之前看漏了也不一定。冰水喝到底了,没见人,季知宇把空塑料捏成扁扁的一团扔边上的垃圾桶里,队友朝他望了眼,笑了下,“没事,打稳就行,对面超不了。” 季知宇点点头走到队伍里。 很快下半场开始了,季知宇没把情绪带进去,把专注力放在比赛里。他满身是汗,后背的衣服都黏在皮肤上,再一次投中一球,他觉得整个人亢奋到了极点,周围全是欢呼声,有人尖叫,有人大喊他的名字。 季知宇喘着气看了眼顶上的时间,还有三分钟,他转身正准备和队友打个眼色,余光却瞥到观众席最后面站着一个男人。 他本能地觉得那是许舟。 瞬间转过头望回去,穿着白T恤黑短裤,像个和自己一个年纪的普通学生,见自己望他,许舟的嘴角似乎动了下。但季知宇自己却动不了了。准确的地说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什么动作,眼前的场景在变幻着,身体凭着本能地继续着接下来没什么悬念的比赛,他的大脑已经停止思考,原本沉寂的心脏像突然恢复了活力,砰、砰、砰…… 胸膛都痛。 他之前还在想着该怎么质问许舟为什么不来自己的比赛,但现在他只想着,幸好在比赛快结束的时候他才看到许舟,不然他就打不了了。 刺耳的哨声结束了比赛,队友给他扔了块毛巾,随便抹了几下转身就想去观众席找许舟,但扭头发现许舟连人影都不见了。 他和队友们说了声,急匆匆地跑回内间找自己的手机,上面好端端地待着条未读消息,来着许舟的,不冷不热的声音从时间里穿过来,带着微风—— [我在外面等你。] 找到许舟的时候他正站在体育馆外面。 “舟哥!”季知宇边开口喊他边朝着他跑过去,到许舟身边的时候带来了一股热腾腾的气,身上的汗液还没有挥发,衬得季知宇的皮肤有些亮,更加生机勃勃的,就像刚得到了太阳的润养。 “你什么时候来的啊?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凑近了,许舟才发现季知宇身上白色的球服已经被汗弄湿了,刚运动过后的肌肉此刻仍是紧绷的,很结实,线条也漂亮。刚才进去的时候就只听到女孩儿门在叫季知宇的名字,一眼望过去,球场上最亮眼的那个人就是季知宇。 即使沉着一张脸,他奔跑着,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热血和生机,根本藏不住。 像一株被阳光偏爱的植物。 “许舟!” 许舟回过神,“怎么了?” “你在想什么啊,我跟你说话都没听见。” 许舟和他稍微隔了一段距离,但却被季知宇强行拉近,那人的手臂贴着自己的后颈,黏糊糊的,许舟开口,“我看到你进球了。” 季知宇笑了起来,“厉不厉害?” “我进了不止一个,你来太晚了。” “很厉害,大家都在叫你的名字。”整个场馆的人喊得许舟头晕,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讨厌这样的环境,相反,从他拿起季知宇给他的门卡刷卡进到学校的时候,他的心脏就无法控制地跳动起来。 跳得很快,他很紧张,因为他并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甚至做着肮脏下流的生意,他怕自己在这个学校里碰上之前的客人,他们会戳穿自己的身份,然后叫人把自己赶出去。 但这些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一路畅通无阻地找到体育馆,在看校园地图的时候还有人主动过来告诉他该怎么走。 学校很大,走到这边遇见了不少人,他们畅快地交谈,然后毫不掩饰地大笑,有人坐在草坪上弹吉他,有人牵手走在小路上,有人在湖边拍照。 无一例外的,大家都带着笑。 他抬头望向一旁的季知宇,男孩因为自己的夸奖高兴地咧着嘴笑,透过树荫的光斑正好照着他的脸。 年轻、热血、有灵魂。 面前的人猛地凑近了,下一秒嘴唇被一个干燥柔软的东西碰了下。 许舟心里一动,左右看了看,有人从他们身边路过,却没有看他们。 “亲我干什么?” 季知宇使劲捏了捏许舟的手臂,紧紧地搂着他,“谁让你这么看着我。” 许舟顿了下,从进学校到现在,他的心脏一直跳得很快,他以为是紧张,可是后来证明他的担心是多余的,紧张感也没有了,心跳却仍没有平息。 原来只是因为太激动。 没有他之前想的落差感,也没有人在乎他的身份,他似乎以一个外来人的身份融入进去了。看着他们在笑,在交谈,像是从他们身上吸取到了他们多余的快乐,他想起很小的时候,在那个肮脏的地方,他对着泥地里打滚的朋友们说,他总有一天会去学校的,是他们里面最先去学校的那个。 季知宇把他压到了树干上,背着那条会有人经过的小道,俯身吻住了他的唇。 许舟静止了会儿,大概只是几秒,然后就激烈地回吻住面前的人,比任何一次都要激烈。季知宇被他吻的都快硬了,强忍着松开对方,气都没喘匀,低着头沉沉地盯着许舟,“你别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 什么样的眼神?许舟并没有问,仅而是笑了下,“我第一次来学校。” “没想到是这样的。” “第一次?”季知宇皱了皱眉,“你之前没有去学校?” 许舟没有回答,缓慢地靠到季知宇怀里,“很幼稚,但我很高兴。” 季知宇想起许舟曾经轻描淡写提起的过去,又想起许舟刚刚那幅感激似的表情,脱口而出,“我可以……”但他止住了,他可以什么呢?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但他直觉这话不该说,这是他无法承担的后果。 许舟也像是没听到一样,没有问,没有应,只是轻轻地靠着他。 这样就够了。 第12章 12 剧情 季知宇又一个晚上没回去,缠着许舟要留宿,这种事情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躺在许舟床上赖着不走,说今天打篮球伤了腿上的肌肉,痛得走不了路。 许舟手累得都抬不起来,斜着瞥了眼身边的人,大概是因为赢了比赛还是其他什么,季知宇今天格外激动,去宿舍的时候就只有他们俩个人,门锁上就把他压墙上啃,许舟用嘴帮他弄出来一次才罢休,还差点被他室友见到。 等到店里就彻底释放了,一直在做,前后两个穴都快要被磨破皮也不罢休,这么有精力,还说腿痛。 但许舟没戳破他,“这么痛的话就去医院看看,别留下什么问题。” “不用。”季知宇钻到许舟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腰,“让我在这儿休息就可以。”说完就把眼睛闭上,无论如何都不走了。 轻轻推了推,他就搂得更紧,许舟叹了口气,随他了。季知宇知道这是许舟妥协的意思,心里暗暗高兴,觉得这是许舟对他的纵容,不禁搂得更紧了。 事实上,从在学校开始到现在俩人之间存在着种说不清的微妙感,季知宇说到一半的话、还有刚才在树底下的那个吻都让他们心里有了点其他不一样的东西,这样的感觉像是隔着层纱的暧昧,不疏远也不亲近,就差点意思。 第二天早上没课,季知宇和许舟在床上厮混了很久才回学校。 室友们在宿舍里做着自己的事,见季知宇回来,相互看了眼,没发出一点动静。但季知宇知道他们有话要说。 “怎么了?” 隔了几秒,一室友开口,“知宇,我们昨天看到了……”他顿了下,“你和那个……” “许舟?” “哦、对,就是他。我们上次去那个店里,你找的就是他吧?” 季知宇点点头,没明白他们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他人长的确实不错,但是……”室友像是在思考该怎么开口,王莫接过话,直截了当地,“你们走得太近了。” “什么?” 王莫看季知宇还是一副没开窍的模样,皱了皱眉,“季知宇,你知道自己和他现在是什么关系吗?” 不等季知宇回答,他就接着开口,“交易的关系。” “你花钱,买他的服务,就这么简单的东西。除此之外你们不需要有任何交集。” 王莫年纪比几人大,没什么道德感,爱玩。但玩归玩,有些东西他拎得清,只是没想到季知宇这小子这么纯,一玩就陷进去了,居然还带人来学校。在体育馆门外看见许舟的时候只觉得这人眼熟,还以为是季知宇之前的朋友。回宿舍发现门被反锁,等季知宇给他开门进去,许舟从厕所出来,喉咙不太舒服的样子,表情也不对。 他这才回想起来,这个不就是店里那男的。 真是疯了。 “只是看个比赛而已。”季知宇皱着眉,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季知宇,你是不是忘记了他是一个出来卖的,而你,只是一个嫖客。”季知宇的眼神徒然变得凶狠起来,“你什么意思?” “现在带到学校,以后就该带回家了吧。” 另外两个室友见季知宇表情不对,开口附和道,“王莫也是为你好,怕你被骗了。” “对啊知宇,你现在有点不太对劲。” 季知宇扭过头盯着说话的人,“不对劲?” 王莫有些无奈,“你没发现你最近的状态吗?” “像在恋爱一样。” 季知宇顿住,张了张口刚要说话,面前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道,“你可别对他太上心了。” 这话像刀似的,在季知宇眼前的黑布上划开了一道口子,不大,但足够让季知宇看清之前被蒙住的东西了。 他和许舟确实只是一次性的交易,即使他每次去那地方只找许舟,但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是钱为基础,没什么本质的不同……不,不对。他记得许舟对他的笑,对他的温柔,甚至还这么亲密地……这不可能是装出来的,许舟对自己怎么可能只是交易。 他想起那次许舟以为自己去找别人的时候那副模样,都吃醋了,怎么可能对自己只有交易呢,要是被许舟知道自己这样想他,他心里该多难过。 可怎样的想法却很快被否定了,既然喜欢自己,那那天晚上,许舟为什么要对自己说“不要喜欢”呢? 季知宇心里沉了沉,一言不发地侧开室友走了出去,他得去找许舟好好问个清楚。 他坐着出租到了街口,一步一步原路返回到店前面,他看到许舟正站在店里新栽的那棵盆景边上,无聊似的拨弄了几下,面无表情的,尤其在那盆盎然挺立的绿植面前,没有了平日里对自己的笑,冷漠的,没有一点生气。 季知宇无端生出了一种从心而外的胆怯,他止住了脚步,掏出手机给许舟发了条消息。 [舟哥,在干嘛?]刚编辑好又删除了,脑袋一片混乱,他觉得有种莫名的紧张,心跳得他喉咙都不舒服。他想要说点什么来让许舟证明他对自己不仅仅只是交易。 [舟哥,你觉得我怎么样?]不、不该这么说。他删删改改了好一会儿,头顶的太阳照得他有些头晕,最终才编辑好了一条,下定决心发了过去。然后眼睛就一直盯着店里的那个男人。 他们在一起了这么久,睡过这么多次,他们一起去玩、去看海,这么亲密的关系怎么可能只是交易呢。 店里今天新买了一盆盆景,装饰用的,虽然放在着老旧的破店子里有些格格不入,但不知道怎么的,许舟却很喜欢,它长得很好,店家修剪得漂亮,小枝上开了新叶。 店里从来不买这些东西的,早上出了房门第一眼就看到了,鲜活的,算是一种预兆吗? 大概是昨天学校带给他的冲击力太大,他埋在过去的念头又重新长了出来。他没读过书,但他想去书店里先买几本来认认字,等很久之后他拿到了身份证明,他也想要去学校。 许舟觉得心情好的不行,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下,他掏出手机想看看谁发过来的,老旧的屏幕却故障地闪了下,什么都没看清就熄灭了,黑乎乎的怎么也没法点开。许舟皱着眉,二手的东西就是不太行,老是出问题,不用理等会儿就自己好了。他把手机塞回口袋,走出门准备去弄点吃的,就听见有人喊他,“哎舟哥,那不是你常客吗,怎么没进来?” 许舟顺着那人的视线望过去,见季知宇正往街外走,一步一步,走的很慢,背影看着和平时不太一样。许舟眨了眨眼,不自觉地朝他的方向走了几步,但很快又停下来,心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只是盯着,没有再动作。 之后一整天季知宇都没有过来,许舟的手机也是真坏了,怎么也弄不好。 在去买书之前,许舟第一次舍得为手机花钱,到手机维修店里找人修理。师傅说这么破的手机还不如重新买一个,许舟想了想,没同意。修了大概一个小时,他就一直在店里等着。 “修好了。”师傅把手机放桌上。 许舟盯着亮晃晃的屏幕,上面一条几小时前季知宇发来的消息。只有一条。 直到屏幕熄灭,他才拿起手机,“谢了师傅。”一边说着,一边把点开信息,就短短一句话,内容和平时没什么不一样。 [舟哥,我想过来找你。] 时间正好是他手机坏了的那个时候。 季知宇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手机突然响了声,他瞥了眼发信人,把手机扔上床,没有看。 第13章 13 那个人(剧情) 从那天开始,季知宇没有再去过那条街。 当时他站在太阳底下好久才给许舟发去的一条消息,事实上,在一次又一次删改那条消息的时候脑子里的东西也清晰了起来。无论得到什么样的答案也不会改变此刻的现实的,王莫说得没错,自己是一个嫖客,他和许舟的关系就是由交易开始的,即使许舟对他有感情又能怎么样,难道他推翻自己原来所有的规划,和许舟在一起吗。 心里这么想着,但季知宇却仍是不甘心,犹豫很久后背都被太阳晒得火辣辣发痛,最终还是编辑了一条消息。 按下发送的瞬间,他想的是,无所谓的,许舟干这行也是迫不得已,只要他对自己有感情,他就…… 还没把后面的事情想明白,就见许舟掏出手机,看到上面的消息的时候皱了皱眉,好像没有放在心上,随意地又把手机放回口袋。 整个人像踩空了似的沉了下,心脏不受控制地一哆嗦。 后面的事情,想不想明白都不重要了。 之后他的生活又恢复正常了,和室友一起上课下课,偶尔会一起出去玩,好像和之前没什么不同。 和家里人的关系也好了不少,这段时间市长竞选,A市大大小小的黑帮生意都要求彻查一遍,他爸那边忙得很,嘱咐他多抽点时间回去陪陪他妈。 这周节日放假,回家的时候依旧只有他妈一个人。 “我爸没回来?” “嗯,还忙着呢。”之前那点矛盾他妈懒得跟他计较了,反而盘算着别的事情,“前几天我坐电梯的时候碰上你蒋叔家的女儿了,出国留学回来的,人长的也漂亮……” 季知宇没等他妈说完,直截了当地,“不去。” 他妈的茶杯一下放桌上,“啪”地一声,磕掉了边角的瓷,“每次都说不去,你还挑上了是吧?人家还看不上你呢!” 季知宇没想跟他妈吵,“不是,妈,我还在上学,我会自己找女朋友,现在就去相亲也太早了吧……” “谁跟你说去相亲了?”他妈没给他拒绝的余地,甩了个地址,让他今天晚上就去赴约,“去认识认识朋友,人家从国外留学回来,你和她多交流交流。” 得,归根结底还是以留学为目的。 季知宇装作没听见,这种话他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到卧室把门给锁上。隔了会儿,季母敲了敲他的房门,在外面开口,“蒋小姐已经到那儿了,问你什么时候过去。” 门内发出一声烦躁的嘶吼,一分钟以后,季知宇还是认命地打开房门,穿个丑黄丑黄的外套,下面搭个黑裤子,要多难看又多难看,“下次你再给我约人我就穿条内裤过去。” 季母气得脸都成了猪肝色,“我可以把你腿打断了。” 好在他妈给他的地址就在楼对面的商场,十分钟就到了。 里面人不多,没有带伴的就一个,季知宇走到女孩对面,“蒋小姐吗?” 女孩抬起头,朝他笑了下,“我是,你是知宇吧?” “嗯。”季知宇在她对面坐下,干笑一声,“不好意思哈,我刚回去我妈才告诉我,来晚了。” “没事,坐吧。” 见桌子上还空着,他开口,“蒋小姐想喝点什么?” “别叫我蒋小姐,太疏远了,我叫蒋舟舟,你叫我舟舟就行。” 舟舟? 季知宇有些不合时宜地想到了另外一个人,真巧,居然叫舟舟。他还从没叫过他舟舟,觉得这样叫太肉麻,干脆随了店里的人,叫他舟哥。除了这一次,事实上,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许舟了,大概在梦里见过的,但第二天梦见的内容就被他全忘个干净,也不刻意去想。 那天许舟给他发的消息他看了,点开就看到,但是没有回复。最顶上的聊天很快被其他人的信息压下去,不专门去翻也找不到。 他望着面前说着话的舟舟,曾经他就喜欢这样活泼的女孩子。 那个人就像他生命中最无足轻重的过客,自己虽然喜欢和他待在一块儿,但路过他之后,自己还是会按部就班地去做计划中的事,毕业、工作、相亲、结婚、生子。他有他的人生,自己有自己的,他们不会再产生任何交集。 人说春梦了无痕,大概就是这样,绮丽旖旎的回忆就当是过错,等但时间再久一点,说不定连他的脸都记不起来了。 “知宇,你在想什么?” 季知宇一顿,喝了口蒋舟舟点来的咖啡,“没什么,蒋小姐是在哪里留学啊?” 蒋舟舟看了他一眼,“B国,不过我今年年底就毕业了。” “这样啊。” 看季知宇又喝了口咖啡,蒋舟舟笑了声,“不觉得苦吗?” “我就不太喜欢喝咖啡,不喜欢苦的东西。” “我也是。”季知宇瞥了眼自己快要见底的杯子,“不过今天的好像没这么苦。” 夏天一过,天气就开始冷了起来,季知宇就是在这个秋天发现自己失去味觉的。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也不是很清楚,前段时间和蒋小姐一起去喝咖啡那会儿察觉到的。 后来去医院检查也没发现什么问题,毕竟也不算是味觉全失,味道太重的话就能尝到一点点,但正常的食物他很难尝出味道。医生说他压力太大,多放松心情,不久就会恢复。因此季知宇就没怎么放心上,该吃吃该喝喝。 A市市长票选结束之后,他爸也不怎么忙了。 年末考完试出学校雪堆了半尺深,是A今年下的第一场大雪,他没有带伞,准备给室友发个消息。拿出手机随便一翻,消息界面快速地往下滑去,不知道为什么,季知宇莫名生出种紧张感,手指按在屏幕上阻止再往下滑去,但他还是一眼就看到了那条对话框。 上面是那条很久之前那个人给他发的消息。 上面只有短短的几个字 [行,我等你过来] 。 季知宇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会儿,然后点击删除,整个对话框都没有了。他缓慢地呼出口气,白雾在虚空中飘荡了会儿又彻底消失。季知宇把手揣进兜里,一步一步地走了出去。 下午回去之后就和父亲去外面吃饭,这次竞选成功的市长是父亲的朋友,姓金,他们家和金家还有另外几个户以前都是一个院子里的,政府分的房子,院子里几个小孩从小一起玩到大,后来房子拆迁几户人家就搬走了。 不过他们几个还一直都有联系。 这次金叔叔竞选成功,特别叫上以前的朋友去酒楼吃饭。 刚走到酒楼门口,就听见身后有人叫他,“知宇!” 是他发小,金闻嘉。季知宇愣了下,“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就今天,才下的飞机。”他扭头朝季知宇父亲打了声招呼,“季叔叔。” 季父笑了笑,“你们这么久没见多聊会儿,我先上去。” 等季父走了,金闻嘉挨近季知宇,“你爸妈让你回去了?” 季知宇点点头,“就我妈,现在还气着。”他和家里闹掰的事他是头一个跟金闻嘉说,学费还是跟金闻嘉借去交的。 “知足吧,我爸为了竞选不出差错,雇人在国外监视我,生怕在我身上出什么问题。” 金闻嘉难得骂了句脏的,“现在竞选成功之后可能更麻烦。” 俩人一边说一边上楼,吃了顿饭,他们就早早地溜了。 金闻嘉回家把自己的车开出来,带着季知宇去他们之前经常去的地方喝酒。就是那个隐蔽的海滩上。 上次过来还是四五个月前,现在海风都是凉的了。 “zuen怎么样,有他的消息了没?” 季知宇灌下一大口酒,这么烈的味道他倒是能尝出来,“没有,我找他之前的同学也没一个人知道。”他们三个是院子里玩的最好的,zuen他爸前段时间犯事进去了,之后一家人都没了消息。 俩人望着远处沉默着没再说话,好一会儿,金闻嘉开口,“现在就只有我们俩知道这儿了。” “三个。” 季知宇又喝了口酒,“上次我带了一个人过来。” “谁?” “一个男人。” 金闻嘉顿了下,“新交的朋友?” “不算。”季知宇味觉不好使,喝起来没轻没重,几杯下去感觉有些醉了,“我好久没和他见面了……” 金闻嘉皱了皱眉,正要说话,就被季知宇打断了,“我们换个地方吧。” -------------------- 【作家想說的話:】 这篇虽然和其他那几篇是一个世界,但这篇要早好几年的,就比如小金在坏种里已经回国跟着爸爸了,现在还在留学 第14章 14 被抛弃的大学生(微ntr预警) 俩人又回到城里,漫无目的地开了会儿,找到一个没什么人的清吧。 季知宇很久没尝到这么有味道的东西,一杯酒一杯酒地往肚子里灌。还想再续酒的时候,杯子被金闻嘉压住了。 “你怎么回事?” 季知宇在他们几个里算是家庭美满了,从小在父母的宠爱中长大,没吃过什么苦,即使他和父母吵架那段时间都没见他这幅模样,怎么今天…… 见他不想回答,金闻嘉把他的酒杯移过来,“那跟我说说那个男人。”他知道季知宇对男人不感兴趣,现在居然带着人去那个地方。 肯定和这个人有关。 季知宇有些醉了,脑子勉强还算清醒,他杵着脑袋,看着金闻嘉,“jussi,你找过男人吗?” 没听到金闻嘉的回答,季知宇也不在意,“他在一个很脏很破的店里,我买了他的第一次。” 金闻嘉皱紧了眉,“年轻男孩?” “不是。” “他很熟练……”季知宇停顿了一秒。 季知宇说的模棱两可,好在金闻嘉能听懂。 看着好友又突然变得困惑的脸,不知道他又想起什么不好的东西,“这没什么,知宇。”他以为季知宇因此产生负罪感,他安慰道,“只是一个雏妓而已,他们干着行的,即使不是你也会有别人去买的。” 面前的人沉默了半响,好像是把他的话在消化了一遍,突然目光凛冽地盯着他,“别人?”这表情不太对劲,嫉妒似的发狠。 金闻嘉愣住了。 不是吧。 “季知宇,你对他有感情了?” 好在季知宇没有立即肯定,看样子只是被那人勾住魂了,这些不要脸的东西就喜欢用这下三滥的把戏到处骗人,他见过的不少人都是被搞得倾家荡产。 他皱着眉给季知宇灌下一大口冰水,等他的眼神稍微正常些,直直地盯着好友,“你清醒点儿季知宇,玩玩可以,你别被他骗进去了。” “我知道。”季知宇按了按太阳穴,每个人都对他说那人在骗他,这么温柔地触摸、照顾,在他身边的耳语,床上不经意的撒娇。即使这些都是骗人的把戏,用钱能买到也值了。 “我已经很久没去找他了。”从夏天到冬天,够久了吧,他都快记不起那人的脸了。 金闻嘉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这些人的眼里只有钱,没有真心。” 这话听着刺耳,但季知宇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好开口道,“不想喝了,走吧。” 金闻嘉挑的这地方挑得偏僻,好几年没回来了,这里也不太熟。走到停车场门口就听见里面叫叫嚷嚷的,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冲突。一群人把一个满身灰扑扑的男人围在中间揍,不知道是有仇还是要高利贷。金闻嘉是不想管这种闲事,但季知宇在身边的话就迫不得已了。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身边的人喊了句,“你们在干什么?” 拿着家伙的一群人抬起头望向他们,嘴里骂骂咧咧,“别多管闲事。” 季知宇从小天不怕地不怕,就爱管事,往高处讲,就是极具正义感,但在他们几个朋友看来就是闲的。看样子他现在应该是酒醒得差不多了,一边掏手机一边朝着几人走过去,“如果你们想把事情闹大的话,我可以现在就报警。” 为首的纹身男站了起来,上下打量季知宇,又望了眼他身后的金闻嘉,大概是富家子弟来这边玩儿的。他“啧”了声,这种人不知道什么背景他们惹不起,只能自认倒霉,“走吧。”说完,一群人收起家伙跟着男人一齐走了出去,只留下那趴在地上的男人。 那人脑袋破了,血一直流到眼睛处,被他一把抹开,在那张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脸上显得更加凄惨,季知宇蹲下身把人扶起来,“需要帮你叫救护车吗?” “不用、不用……”那人勉强靠着身后的柱子,紧紧抓着季知宇的裤子,“谢谢你先生……”他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要不是你、我今天可能就……” 季知宇看他脚也肿了,大概连路都走不了,“我帮你叫救护车吧还是。”说着就拿出手机要打电话,可是男人却拦着他,“别、别,我身上没钱了,去医院也治不起病的。” 金闻嘉把车开到他身后,见季知宇还在这儿聊着,“走了知宇。” “马上。”季知宇还是拨通了电话,“钱我帮你给,好好看病就行。”说完见男人额角的血还在流,又递给他一张纸。 男人没有接,而是紧紧抓住季知宇的手,“谢谢你先生……谢谢、谢谢……”他感激的不行,看着季知宇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一直不停地道谢。 “没事……”他无意间对上男人的眼睛,心里猛地一跳。 倒不是因为他脸上的伤口太可怖,而是眼神……即使淌着血渍也遮不住他那双发亮的眼睛,几乎称得上是感恩戴德了,好像自己就是是他的救世主。 季知宇猛地站起身,这让他想起了那个人。 那天在学校里那个人的眼神,直直地望着自己,很亮、很沉,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那时候他不明白,只觉得心动。温柔的,像拂过他的风,这样的眼神让他的心脏砰砰直跳,甚至无法控制地吻了他。 那个人说什么来着……对,他说—— [我第一次来学校。] [很幼稚,但我很高兴。] 季知宇的指尖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那分明是在感谢自己,那双明明这么亮,却又沉甸甸的眼睛,怎么可能只是交易。 “先生、你没事吧?”男人有些惊惶地看着突然变了表情的季知宇。 季知宇没有说话,而是动作迅速地上了车,“jussi,去B区老街。” 金闻嘉瞥了他一眼,奇怪好友怎么突然就变了幅表情,“你要去干什么?” 但季知宇明显有些不太正常,嘴角甚至微微上挑着,激动又急迫的模样,“找人,快走。” 他回过神了,那天晚上在海边也是,明明他说的是“别喜欢我”,但眼神依旧是恳求的,他无法理解许舟为什么这么做,但他知道许舟绝不可能对自己没有感情。 许舟给他发的最后一条消息,许舟不太认识字,所以俩人聊天的时候多是语音代替,但他这次发的是,[我等你]。 这几个字明明就是在让他别离开。 季知宇高兴得快要笑出声了,他点开手机想要看看自己和许舟的聊天记录,却猛地发现聊天记录已经被自己删得一干二净了,他表情僵了一秒,有些恼怒地砸了下,憎恨自己怎么冲动做出那样的事,又不禁觉得可惜。 看着季知宇这一系列不太正常的动作,金闻嘉皱了皱眉,不知道刚刚那个男人给了他什么刺激,但还是照着季知宇说的前往那条老街。 刚停住车,季知宇就迫不及待地跳下去,一下就跑没影了,把金闻嘉弄得是完全摸不准头脑。 解开了自己的心结,季知宇简直就快要飘起来了,他的脚步越迈越大,几乎想要立马就到许舟身边去。他的许舟在等他,一直等他,怎么可能没有感情呢,用那样的温柔又感激的眼神注视着自己,怎么可能没有喜欢。 这明明是自己早就知道的事,却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就怀疑起许舟来了,就算他和许舟是交易的关系,谁说不会产生感情呢。 他终于走到了店里,先是看到那盆绿植,大概是在冬天,上面光秃秃的,像是枯败了一样。但这不重要,没见到许舟就要往里走直接去许舟的屋子,却临时被人拦下,“哎哎,先生你这是干嘛?” “我找许舟。” 闻言,外面的几人对视了一眼,想起这是许舟之前的客人,干笑着,“舟哥今天不在……你要不找别人?” 季知宇皱了皱眉,许舟明明一整天都会在店里,“那我去他房间里看看。”说着就要往里闯。又有一个人来拉住了他,“先生,今天就算了吧,许舟现在忙着呢……” 季知宇感到不对了,他扭头去看着说话的女人,直愣愣地问,“他在忙什么?” 俩人尴尬地对视一眼,不知道季知宇是真傻还是装傻,只好开口道,“你跟我来。” 他跟在女人身后,心里隐隐生出一种无法言说的恐惧,他并不知道这恐惧究竟是自己多想还是直觉带来规避反应,于是一步一步地朝自己熟悉的地方走过去。 女人在门前停下脚步,叮嘱他,“别开门。” 然后就不再说话了。 一开始季知宇还不太明白,只是那扇熟悉的门有种说不上来的陌生感,像几个月没有来就变了幅模样似的,他望向门把想要确定是不是许舟换了扇门,但下一秒,诡异的,一声粗犷的男声叫骂着透过门缝传了出来。 “臭婊子,怎么水这么多。” 回应他的除了记忆里的呻吟,还有一声黏糊的、撒娇一样的,“你轻点……” 季知宇整个人一麻,心脏抽搐了下。 第15章 15 男大学生发疯(真NTR慎点) 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往门上重重地砸去,女人想拦已经来不及了,只是在他咂了第一下之后紧紧地抓住他,“你干什……” 话说到一半就哽在喉咙里,她看到男人那双眼里冒着红光,脸上的痛苦和怒火交杂在一块儿,显得十分狰狞。 男人把她甩开,拳头紧紧捏着,手臂用力得青筋暴突,他再一次砸向那扇在他面前显得不太牢固的门。 “嘭!”地一声,门顶的灰被震落了很多。 这回终于引起了里面俩人的注意。 “他妈的谁啊,老子办事!”不耐又暴躁的男声在门内恶狠狠地骂了这么一句,像是因为生气动作粗暴了些,另外那人的呻吟猛地拔高——“嗯啊……!!”然后就是一连串的喘息。 不知道怎么地,听到这动静女人心里抖了下,惊疑不定地朝边上的男人望去。那年轻男人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狰狞来形容了,冒着火光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破旧的门,像是要把它烧穿了,后槽那儿位置咬紧了,但又像听到牙齿打颤的声音,压在门上的那只手微微动了下。 他在发抖。 意识到这个,女人咽了咽口水,许舟这回是惹上个大麻烦了。 她壮着胆子走过去,“先生、要不您明天过来?” 这人没有说话,而是扭头朝她看了一眼,就这么一眼,她腿就软了,话都说不出来,手指抠着墙壁慌乱地退了几步。她只在电影里看过,杀人犯的眼神,不同的是那样的眼神只是演出来的,而这个男人是真真实实站在自己面前,随时都有可能做出什么事。 女人悄悄地把手伸进口袋握住了防身的刀片。 还没等她想好该怎么防身,就见男人往后退了一步,抬起他的右脚,下一秒—— “嘣——!!” 他把门踹开了。 看到门内场景的那一瞬间,季知宇眼前一黑,差点两腿一瘫直接跪下去。虽然伏在许舟身上的男人眼疾手快地扯过被子盖住两人的下身,但该看的他一样都没落下。 那个男人的阴茎插在许舟的后穴里,手指抠着许舟的女穴,不知道抠了多久,阴唇都发红了,水渍溅得到处都是,男人抽出手去抓被子的瞬间,那地方又喷出大量的清水。 季知宇觉得头晕,他站不住了,耳鸣得厉害,只听到男人愤怒地叫骂,责怪自己破坏了他的好事。季知宇的眼睛里只能看到许舟,他看到许舟脸上的情欲退却,红润的脸颊变得惨白,在反应过来之后,却只是淡淡地,没有任何情感地看着自己。 没有生气,没有羞怯,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陌生人。 季知宇胸口痛得喘不上气。 许舟皱着眉看着突然闯进来的季知宇。 前段时间隔壁烧烤摊总有人闹事,老板长了张和气的脸,唬不了人,老板娘又漂亮,不起作用不说还老被人欺负。无奈之下只好从认识的人那边找了个打手过来,叫古航,身强力壮,发达的肱二头肌上纹了个长着獠牙的野兽,尾巴一直延到手腕,整日穿个背心坐门口,一看就不好惹。最主要的是,这人是个同性恋,所以老板也不怕他和老板娘勾搭上。 干他们这行的,整天喊打喊杀,容易心燥,不发泄憋得慌。好在他就在花街,好办事,图方便进了他们的店子,先是看上店里新来的那个年轻男孩儿,肏了那人一段时间觉得没趣,太娇气,动不动就跟人拿乔,古航就懒得搭理了。 之后他准备换家店的,扭头就见着坐沙发上的许舟,这人古航见过好几次了,他好像没什么客人,每次来店里见他孤零零地坐那儿,有时候是看手机,有时候看着门外发呆。 古航看着他可怜,抱着捐款的心态点了他一次,没想到这人在床上这么带劲儿,把古航伺候得舒坦了,自那之后就专点他一个。 当然总不能事事如意的,许舟虽然好,但身上还是有点毛病,他长了个女人的器官。据他说那只能算个摆设,既不能排泄,子宫也发育不完全,怀不了孩子,所以他还算是个男人。 古航是个纯粹的同性恋,天生的,他看不得许舟身上那东西,就像直男看不得基佬的阴茎,他每次看到那器官就觉得自己在弄女人,心里怪不舒服。幸好许舟对这种事情也习惯了,每次都贴心地在那地方贴了个肉色的大胶布,把那儿完完全全地盖着,就跟没有一样。 他成了许舟的常客,大多数时间是早上来,晚上在烧烤店工作。偶尔有人闹事,他揍了那些人一顿,心里烦了就又去许舟那边,反正离得近,做什么都方便。 这几天天气冷,出来的人少了,他坐在店里实在心烦,又到许舟店里去。和往常一样肏了他一会儿,无意间瞥到他贴在会阴处的胶布,应该是把他肏爽了的,那里居然湿了一块,色泽很深。 鬼使神差地,他捏着边沿把胶布撕开,看到许舟那个淌着水的逼。 操后面这里也会有感觉? 他这么想着,居然把手指插进那个洞里。 后面猛地夹紧了,他差点直接射出来。得了趣之后他也不觉得膈应,不再把那儿当成一个器官,而是当做了许舟的一个敏感点,只要弄许舟的阴道许舟后面也格外激动。 两人都在兴头上,门就被人给撞开了。 闯进来的那个男人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直直地盯着他们两个,脸上的表情也怪异得很,像是来捉奸的。古航有些不爽,被人当猴一样观赏兴致都没了,把东西从许舟后面抽出来,套上裤子走到那人面前。 “小子,你他妈有病?” 话音刚落,余光瞥到一个影子,古航一手接住季知宇的拳头。 真是操了,自己还没动手,这臭小子就先开始了。一拳不够,接着又上来一拳,应该是练过的,出手很快,古航根本防不住。但他们这种从底下摸爬滚打闯上来的人,靠的从来不是招式,而是经验。趁季知宇挥拳的时候,他的膝盖猛地朝他小腹一踢,季知宇吃痛地退了几步。 照理说这招是最能抵人的,哪想这小子跟疯了一样,居然又冲上来。 金闻嘉找到店里的时候见季知宇正和一个肌肉男扭打在一块儿,店里的其他人远远地看着,都不敢上去拉。他愣了下,不知道怎么才一会儿的功夫季知宇就变成这样,正准备做点什么,旁边突然过来一个男人,猛地推了他们一把。 俩人差点被他推倒在地,趁他们停住动作,男人抓住季知宇的手臂,站到俩人中间把他们隔开了。 他面对着那个肌肉男,朝他抱歉地笑笑,“航哥不好意思,这是我之前的客人,和我还有些事没解决,你别计较。” 金闻嘉看到季知宇的表情变了,委屈又难过的样子,眼睛一下不眨地盯着身前的男人。 好在肌肉男没太计较,表情阴沉地戳了戳许舟的脑袋,“今晚解决好了,我明天再找你算账。”威胁的话被他说得格外暧昧,季知宇眼神一凛,握着拳头又要往肌肉男脸上招呼,金闻嘉急忙上前拦住他。 “知宇,够了。” 肌肉男瞥了几人一眼,撞开围观的人走了出去。 经这么一闹,金闻嘉也明白过来季知宇是怎么一回事了,这小子是从小被保护得太好了,以为什么都会给他留着,根本就没意识到会有这么一天。 这傻子现在还红着眼,傻愣愣地抓着男人的肩膀,“你和他……?” “知宇,这是我的工作。” 话音刚落,季知宇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他现在才反应过来许舟这份工作的实质,之前他一直不愿意去深想,甘愿被自己单纯的想法蒙蔽住,觉得自己要了许舟女穴的第一次自己就是许舟唯一的男人。但他忘了许舟后面的第一次不是他,前面的第一次也是别人。 他后悔极了,自己不在的这半年,许舟被多少男人触碰又对多少人露出对自己那样的表情?他不是唯一的,就像许舟说的那样,这是他的工作,而自己只是他的客人。 他的眼泪越流越多,刚才喝那人打斗中被揍得红肿的脸现在被眼泪淌过变得脏兮兮的。 金闻嘉在一旁看着,眉皱得死紧,“别哭了。”他抓住季知宇的手臂想把人带走,不想跟着他一起在这儿丢人现眼。 但季知宇的脚就跟定在地上了似的,怎么拉也拉不动,直直地立在那儿。 金闻嘉简直无语了,沉沉地叫了他一声,“季知宇。”可惜后者完全不搭理他,装作听不见。 正准备把人硬拉走,突然听他面前的那个男人叹了口气,对着金闻嘉开口,“让他留下吧,我帮他处理伤口。” 说完,他抓着季知宇的手臂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把人带到房里去了。 看着那扇破烂得都没办法合上的门,金闻嘉烦躁地踢了一脚边上的椅子,“妈的。”这么大的人还这么幼稚,还他妈为了一个男妓掉眼泪。也不再想管季知宇了,拿着车钥匙扭头就走。 第16章 16 男大学生的眼泪(舔穴/哭着做) 房间里凌乱得很,刚才在俩人打斗过程中把这里弄得乱七八糟,门也被季知宇踢坏了,没法锁上,只能松松地关着。换锁的钱店长是不会报销的,又得支出一笔。 许舟松开季知宇的手,想把歪倒的椅子扶起来,刚要放松,就被年轻男人紧紧抓住。许舟抬起眼看过去,见人的眼泪掉得更凶了,眼神怨恨又委屈,许舟心里一哽,只好和季知宇牵着手先去拿了医药箱过来,扶起椅子把人安顿在上面。 他沉默着给人擦去眼泪,又用毛巾把他的脸轻轻擦干净。 颧骨的位置破了皮,许舟用酒精在上面小心翼翼地按了按,“痛不痛?” 季知宇不说话。 许舟垂着眼,叹了一声,“他专门和人打架的,见识过的人多了去,要真打起来你是打不过他的。” 季知宇的眼泪更像止不住一样,大滴大地地往下掉,明明对方才是客人,为什么又要帮自己? 才擦干净的脸上很快就又变得脏兮兮的。 许舟把棉签放到一旁,伸手把季知宇眼角的泪花抹去,“别哭了。” 干燥的手抚上季知宇的脸,温柔的,和之前一样,心脏像被人狠狠地抓了一把,他痛苦地倒在许舟的怀里。 哭声再也无法抑制,像一个小孩似的捂在许舟怀里呜咽。这是他头一次经历这么深刻的痛苦,当他还在傻傻地明白自己对许舟的喜欢,许舟就已经把对他的好给别人去了,不对,许舟对自己的好也都是别人剩下的,他以为自己是唯一的,但事实上,他只是泛泛中的一个,甚至算不上特别。 年轻男人的喘息的声音又粗又抖,实在是可怜的不行。最终许舟还是伸手环抱住他。 呜咽的声音停住了,胸口湿了大片,怀里的人呼出的热气烫得许舟浑身不舒服,胸闷。 他扭过头望向凌乱的床铺,不想再把心思放在男人身上,可下一秒,怀里的人突然猛地一扑,吻住他的唇。他被季知宇紧紧抱在怀里,季知宇的脸湿乎乎的,全是他淌出的眼泪。 嘴里也全是咸水的味道。 他急躁地咬住许舟的唇,很软,只需要轻轻一咬就能留下痕迹。 “唔……”血腥味蔓延到俩人的唇齿间,掺杂着湿热的咸味。 许舟抓住季知宇的衣服,却没有推开他。 季知宇更加得寸进尺,边啃咬着许舟的唇,手胡乱地摩挲着他的身体。刚套上的衣服被他弄得皱巴巴的,季知宇像很急,环住许舟的腰将他直接抱起。许舟顺从地搂住他的脖子,双腿紧紧地盘住季知宇的腰。 他们一齐倒在床上,季知宇吻得更狠了,把许舟的嘴啃得充血,又一路往下,脖颈、喉结、锁骨,涎液黏得到处都是。没有人说话,只有交叠粗重的喘息。 季知宇拔下了许舟的裤子,把人翻了个面。屁股尖红红的,大腿根处还残余着刚才那个男人的精液,干了,黏在皮肤上, 季知宇拿过湿巾,把那块痕迹擦干净,然后抽出好几张抹在他的女阴处,重重地擦拭了好几下,扒着阴唇来来回回擦拭着内里,生怕哪里没擦干净,还冰凉的粗糙的触感刺激着许舟的敏感点,他把手横在嘴前死死咬住,担心发出什么声音来。但季知宇却嫌不够,又去擦他的后穴,湿巾被他塞到肠道里,粗糙的面料被抵到内壁,异物的进入让许舟觉得浑身发毛,再这样下去,季知宇不知道还会干出什么事,他皱着眉,“别擦了。” 季知宇却没有停,像在钻牛角尖一样停不下来。许舟往后抓住季知宇的手,他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开口,“擦不干净的。” 他看着季知宇的表情在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消沉下去,嘴角扭曲了似的抖动下,他张了张口,话还没出,眼泪就掉下来了。眼泪从下巴落下去,滴在许舟的皮肤上,很凉,让许舟轻轻颤了下。 许舟移开眼不想再看,可下一秒,后臀被人再一次扒开,炙热的呼吸打到他的穴口,湿滑灵活的舌头顶进了他的后穴。 肠道已经被操开了,松松软软的,季知宇的舌头一顶进去就献媚似的缠着它。但季知宇没心思享受,只想好好给许舟清理干净,像雄性标记领地似的,让他里里外外都沾着自己的气息。 许舟的喘息变得粗重。季知宇的舌头缓慢却有力地舔舐着他的肉壁,高热湿软的触感一下下地刺激着他,让他无法控制呻吟。臀肉被季知宇紧紧抓在手里往两边掰,整个人的脸都埋到柔软的臀肉里。脸上的眼泪粘到许舟的皮肤,他的眼泪还没止住,一滴又一滴地从眼眶里玩外掉。 季知宇的呼吸、唇舌和口涎都是炙热的,扑打着他的后臀要将他烫伤,可眼泪却又是冰冰凉凉,从他的脸颊一路滚落,坠在许舟的女阴,几乎快要在他的女穴处汇聚成一汪泉水,用眼泪积满的水。 季知宇松开手,胯间的肉合到一块儿去,女阴处的泪水也被挤了出来。 许舟听到裤链拉开的声音,炙热的阴茎抵到他的后穴。后穴窄了点,茎头进去的时候有点困难,过了最初的那一段,里面很顺畅。不知道被那个男人操了多久,即使内里有些发紧,但硬插进去也能操开,肉壁紧密地绞裹着他的阴茎。 他重重地喘了一声,俯身压住许舟,去吻他的背,他嗅到熟悉的香味,形容不来的,他喜欢得不行,但现在却掺杂着属于别的男人的味道。 季知宇觉得自己的眼泪止不了了,即使许舟现在在自己身下呻吟着,即使他们亲密无间地贴在一起,他却不能感受到许舟的身体,他们好像隔得太远了。 他心里难过得厉害,硬生生地把许舟翻了个面,朝着自己。许舟满脸情潮,像刚才在那个男人身下一样,季知宇眨了眨眼,在眼里滴下的时候俯身吻住他。 他们的呼吸缠在一起,鼻尖抵着鼻尖,舌碰着舌,可季知宇还觉得不够。 “你喜欢我吗?”他紧紧地抱住许舟的腰,“你对每个人都这样,对不对?” 许舟没有说话,像是默认了他的话。 季知宇不动,撑着身子盯着许舟,不听到他的回答就不罢休。许舟淡淡地看着他,不知道是不是季知宇的错觉,那双眼睛好像也在难过。 好一会儿,许舟还是败下阵来,他抚过季知宇的双眼,把眼泪擦去,“我很喜欢你,知宇。” “但你要知道,这点喜欢算不了什么的。” “能说得上是喜欢的东西太多了。” 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季知宇的眼睛肿得根本睁不开,几乎快要成了一条缝。 许舟用湿毛巾给他敷了会儿才稍微舒服些。 不知道他心里这么想的,赖在许舟的房间里不肯走了,在里面待了一上午,亦步亦趋地跟在许舟身边,和他一起吃饭,就连上厕所也好等在门外。像在守着他不去偷人。 就这么过了一上午,在季知宇还想跟着许舟去房间的时候,许舟把他拦住,“知宇,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就连质问他的时候都没有加重语气,只是很无奈的样子。 季知宇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说,“你跟我走好不好?” “什么?” “你跟我走,许舟,你不是要还钱吗,我帮你,只要你跟我走。” 许舟顿了下,垂着眼睛,“知宇,你还年轻,不知道你说的话代表着什么。”年轻人总是一时冲动,却从不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季知宇咬咬牙,许舟根本没有理解他的意思,他不想许舟待在这儿,更不想许舟有别人。他张口正要说什么,手机铃就响了,是他爸,大概是他一晚没回去,急着找他。季知宇皱着眉把电话按了,许舟却抓住他的手,“回去吧,如果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呢?” 见他还想说什么,许舟打断他,“如果你喜欢我,你可以直接过来,我一直在这儿。” 季知宇盯着他看了会儿,紧紧抓着许舟的手,“我会每天过来的,你别找别人。” 几乎像是哀求了。 许舟觉得心里难受得厉害,舌尖顶顶上颌,“好。” 季知宇慌慌忙忙地跑回去,他爸昨天晚上一高兴喝多了进了医院,好在没什么大问题,医生说吃点药就行。季知宇把父母从医院接回去,也没和母亲顶嘴了,安抚了下两人的情绪就又赶完许舟的店里。 他还是不放心。 事实上他并没有资格去管着许舟,他们根本没什么关系,像王莫说的,一次性的关系,单纯的妓和嫖客而已。但他无法忍受许舟和别人在一起,他想要许舟是他一个人的。 可事事总是不顺意,他再一次看到了昨天那个男人。 那个纹着纹身,占有了许舟的那个男人。他正站在店里和许舟说话,许舟脸上笑眯眯的,怀着爱意似的望他。 季知宇站在原地没有动,许舟也用这样的眼神看过自己。 他到底用这一招骗了多少人呢? 好在那个男人只是和许舟说了几句就出了店门,季知宇缓缓地把拳头松开,如果他再多做点什么动作,季知宇会像昨晚一样,这次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停下。 男人出店门的时候看见了他,远远地朝着季知宇骂了一句,转身离开了。 季知宇在店门前站了很久,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阴沉。好一会儿,他没有按原来想的那样去找许舟,而是抬起脚走出了这条街。 季知宇中午离开之后就一直没再回来。 洗了澡出来之后已经有些晚了,许舟看了看手机,屏幕空荡荡的,没有收到一条消息。或许只是有什么事情,或许又会像上次那样突然消失不见。许舟在原地站了会儿,觉得累极了。 这段时间好像都是这种状态,很累,没什么劲儿。 正准备上床躺下,窗外像是有一道黑影,还没等他抬起头就听见玻璃被敲了几下。 “叩叩——” 许舟一顿,见到季知宇站在窗外,那人在外面喊他“舟哥”。 恍惚像是回到夏天,季知宇总喜欢这样敲他的窗,然后带他悄悄出去玩。他走上前把窗户打开,冬天太冷,外面的店铺关门都很早,一条街的灯都灭了,看不清季知宇的脸。 他抓住自己的手,“跟我走。” 许舟没有犹豫,扯过自己厚厚的外衣爬上了窗户。 第17章 17 夜(舔屄/玩弄乳头/插着睡/囚禁前兆) 季知宇走的有点快,扯着许舟的手,让许舟不得不加快了脚速跟上他,“我们去哪里?”走了小段路他才想起来问这么一句。 前面的人扭过头,灯光太暗没法看清他脸上的表情,反而是迎面的冷风把许舟吹得打了个寒战,好在季知宇的手是暖和的。 “去你就知道了。” 季知宇带着他往市中心那边走,最后把车停在一个小区的停车场。 许舟觉得奇怪,不知道他想干什么。见许舟没有动,季知宇抓住他的手腕把人带下车,俩人一起上了电梯,几乎快到顶层才停下。然后他们走到一扇崭新的门前。 开门的瞬间里面的灯就亮了,许舟愣了下,一眼看到里面的全貌。是一套很新的房子,亮堂堂的,却只有家具,很空,像没人住过。 “这是你家吗?” 季知宇从鞋柜里拿了两双拖鞋出来,“嗯。”然后又补充,“之前赚了点钱,我爸怕我花光了,就让我买套房。” “学校那边离得太远,没到这边住过。” 许舟换上拖鞋,瞥到一旁的地板,大理石材质亮得反光。这么久没住人,上面却一点灰都没有。难道是今天提前过来打扫了? 他抬起头望向季知宇,那人站在台阶上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许舟朝他笑了下,“怎么带我来这儿?” 季知宇没有说话,伸手把暖气打开脱了外套,然后自顾自地走到许舟面前俯身帮他拉开衣服链子,“脱了吧,房间里很快就会暖和起来了。” 许舟顺着他的动作抬起手把手臂从袖子里脱出来,季知宇站在台阶上高了他一截,许舟就顺势靠朝他的胸口搂住她,仰起头望着季知宇又问了一遍,“带我来你的房子是想要给我看什么东西吗?” 季知宇不说话,他就抬起脚踏到季知宇的两脚中间,位置太窄他没法站稳,一整个地扑在季知宇身上,他们的脸几乎要贴在一起,呼吸扑在对方鼻尖。 许舟直直地盯着季知宇的眼睛。 他之前遇到过很多人,年轻的有,年长的也有。他见过他们的很多种眼神,厌恶、喜爱、贪婪、渴求……见得多了,也就能一眼猜到别人心里怎么想,更何况,季知宇这么年轻。 一眼就能看出他在想什么,“你想让我留在这儿。” “是不是?” 季知宇移开视线,没有回答,反而是紧紧搂住许舟的腰,“给你看一个东西。” 他带着许舟往房间里面走,阳台窗户打开的瞬间,冷空气迎面扑到人身上,许舟刚脱下外套,里面只是一件单薄的底衬,没忍住缩了下。 季知宇伸手把他搂进怀里,羊绒毛衣软乎乎的,加上季知宇的体温,一点寒意都没有了。 “你看那边。” 顺着季知宇的眼神侧过头,就见到璀璨的金光。 许舟的眼睛微微瞪大了,整个城市都被灯火点燃了,有远有近,近处是小窗户里照着的光,远处漂亮,密密麻麻的光亮聚在一起,每一盏灯都掺杂着浓稠的夜色,映得黑夜都是紫黄色。 走在路上的时候没有发觉,站得这么高,他几乎能看清整个城市的夜景,好像自己就站在最高处。 “是不是很漂亮?” 许舟怔了怔,扭过头不小心擦到了季知宇的鼻尖,一瞬而逝的触感,俩人的眼神对上了。 “那个时候就是因为看到了这里才决定买下来的。” 说话间嘴里呼出的热气扑在许舟的脸上,很快白雾就散去了。 “喜欢吗?” “很漂亮……” 话没说完,季知宇就吻住了他。冰凉的两扇唇触到一起,季知宇伸出舌头去舔咬许舟的唇,很快就被他含温了,含化了。 许舟眨了眨眼,手抓住季知宇的毛衣。季知宇的舌头伸进来,在他唇上舔了这么一会儿,连舌头都有些凉了,把许舟的舌凉得缩了缩,但很快又黏腻地缠上去。 外面的风一阵一阵地吹过来,他们吻得很激烈,身体亲密地贴着,感受不到冷,反而更加燥热了。 很久之后他们才喘着粗气松开彼此,微张的唇间扯出细细的银丝,分开半尺的距离就断开,弹在彼此的下唇。 季知宇眼睛沉沉地,“别回去了。” 呼吸逐渐平缓下来,许舟笑了笑, “好,那明天再走。”他看到季知宇还想说话,但在他开口之前,许舟就已经搂住他的脖子再一次吻上去。 季知宇的眼神一瞬间闪过什么复杂的东西,许舟看到了,却不想多问。就像他明明听懂了季知宇话里的意思,却装糊涂跳了过去。 季知宇和自己不一样,他才十九岁,这么年轻又脆弱,不知道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喜好不定、心绪不定,别人的三言两语就会扰乱他,看到新鲜的东西就立马陷进去,看到了自己拥有过的东西被别人占有他就嫉妒, 有人对他好他就喜欢的永远不想放开,只是幼稚的占有欲,也仅仅只是那一瞬间的永远。 他不知道会什么时候清醒,然后毫不留恋地离开你,就像上次那样。 俩人从阳台一路纠缠到卧室,浑身都在发热,在外面还好,一进来就彻底热得不行了,满身冒汗,季知宇脱下自己的衣服,把许舟压到床上。 许舟对这种事情熟练得很,季知宇掀开他的衣服埋在他胸口玩弄他的乳头,他的手就自觉地探往下隔着裤子摩挲着男人的挺硬的阴茎。 他的乳头很敏感,季知宇双手在上面实际搓揉了几道,握在掌心把它捏出一个微微隆起的幅度,然后低头去吮那尖尖。 乳头很快就硬挺挺地从乳晕里冒出来,季知宇柔软的舌头卷着它玩弄,他张大口吮下去,这次把乳晕也一齐吮住,想婴儿吃奶似的用力,咂砸作响,像一定要吮出奶头里根本就不存在的乳汁。那地方被牙齿咬住,磨牙似的把许舟弄得心慌,乳肉被人叼在嘴里提起一个小丘来,他从不知道自己的双乳这么有弹性。 “唔啊……”季知宇紧咬着的嘴猛地一松,乳肉瞬间弹了回去,一阵酥麻感直冲天灵盖,覆在他身上的年轻男人不等他反应,又接着把手压在他软绵绵的胸口又揉又捏。 许舟无法控制地呻吟着,敏感的乳尖一次次被擦过,爽得他浑身打颤,有些失神了,抚慰着季知宇性器的动作不自觉地停住。 许舟的乳头是褐红色的,被不少人弄过那儿,因此相对比正常男人来说,乳头有些大,色泽也深。现在被季知宇狠狠地吮了一道,乳晕周围白嫩的部位都被吸红了,还残留着涎液,泛着亮光。季知宇瞥了眼,重重在他硕大的乳头上拧了下。 “唔——好痛!”他的乳头被捏得变形,乳尖被拧得翻了个面。季知宇松开手都无法很快就恢复原状。 这样粗暴的对待该是痛的,但季知宇注意到许舟不自觉地合紧了双腿。他把手挤进许舟的胯间,在他的女穴处摸了一把,那地方果然又湿又热的。 季知宇眼睛有些发红,他一把脱下男人的裤子,只留了一条白色内裤。强硬地把他的腿掰开,白色内裤色泽深了大片,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湿了。 他俯下身,将许舟的内裤扒开,那肥厚的阴屄就露了出来。季知宇不自觉地凑近了些,隔着这么小段距离就能嗅到这屄的骚味。他的喉结滚动了下,松开手,内裤“啪”地一下弹在许舟淌着水的逼上,把许舟弄得忍不住哼了声。 季知宇觉得自己下面快要爆开了,但看着许舟被内裤包裹住的屄又忍不住心痒痒。白色的料子透了骚水变得有些透明,紧紧地把小屄的轮廓勾了出来。很肥,中间空着一条缝。 也不管内裤还穿着,隔着内裤就含住了许舟的小屄。 一口下去先是吮到软绵绵的肉,即使个着棉布都尝到了许舟屄穴里又骚又咸的水。小腹里传来一阵饥饿感,季知宇使劲吮了几口,把棉布上的淫水都吮到肚子里去,还不够,接着用牙齿咬了咬许舟肉嘟嘟的阴唇。 许舟的阴唇实在肥厚,根本舔舐不到内里,季知宇直起身,只见他忍耐得眼睛都红了,发狠一样在许舟内裤上使劲撕开一道口子,不大,但刚刚好能把许舟的逼露出来。 季知宇猴急地扒开肥唇,把许舟女阴的内里完完全全暴露在外,小小的内阴唇都被扯开,肉粉色的阴蚌泛着水光,季知宇的呼吸打在上面烫得许舟不禁抖了抖。再下一秒,季知宇埋了上去。 臊味盈满了整个鼻腔,骚得季知宇头脑充血,胡乱地抓住许舟的脚按到自己的阴部抚慰,自己埋在许舟的胯间舔舐。他跟饿了很久一样,肚子里空落落的,拼命地去吮许舟的穴,用舌头把阴蒂从内里剥出来,用牙齿啃咬,用舌头逗弄。 他的动作激烈又莽撞,舌头把许舟柔软的蚌肉顶得变形,小小的肉蒂也被弄得东倒西歪,每一个角落都不能幸免,就连那个没什么用处的尿孔都被舌头弄得酥酥麻麻。 “唔……”许舟爽得浑身发毛,抵在季知宇腿间的脚不自觉地压了压,季知宇更是激动,扒着阴唇的手更加用力,舌头和牙齿一并在脆弱敏感的阴穴里搅动,快要被他弄坏了。 “别、停一停……知宇……” 季知宇充耳不闻,一只手松开后,中指直接插入了许舟的阴道,同时咬着阴蒂使劲咂了一口。 “啊啊啊——” 透明的潮水从尿孔里喷出,季知宇急忙张大了嘴巴吮住逼,生怕漏掉一滴。喉结上上下下滚动着,把许舟的潮水咽下,胃里的饥饿感缓解了些。但还不够,季知宇的手指开始抽插起来,敏感的阴道被刺激得痉挛,季知宇使劲吮着那只能用来潮喷的小孔,强硬地又插入第二根手指,动作粗暴地在阴道里搅动。 尿孔的酥麻感更加强烈了,许舟蜷缩着脚趾,瞳孔猛地缩了下,他的高潮还没过去又被迫迎来第二次潮吹。 水流淅淅沥沥地淌出,被季知宇完完全全地咽到肚子里去,结束之后还怕没弄干净,舌头挤到阴唇里又来来回回舔了一道,那地方的骚味都快舔不出味道,他才心满意足地解开裤子,用许舟的脚隔着内裤磨了磨,搁到自己肩上,把自己暴着青筋的阴茎放出来。 这次有点过火了,许舟再怎么耐受也没经历过一分钟内就硬接下两次高潮,这简直是要了他的命,像做了剧烈运动,累得手指都动不了,只能转转眼珠。 感受到炙热的硬物拍打在他的女穴上,他疲惫地垂下眼,见季知宇握着阴茎挤进他肉唇里,肉蚌被烫得发麻,尿孔里又淌出点潮水来。季知宇又用阴茎磨了磨,然后抵到穴口,缓慢地插了进去。 穴里烫得要命,那东西还在一寸一寸往深处捅,许舟不自觉地抓了抓床单,下一秒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他在黑暗里不停地下坠,睡得不安分,做了好几个奇怪的梦,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突然身体有了实感,双腿酸得厉害。 睁开眼睛的瞬间被窗外的光刺了下,他皱着眉用手挡住,稍微适应了点儿才移开。 浑身没有一个地方是不酸的,身后的人紧紧地搂着他,后背和男人的胸膛黏在一块儿了,下面也不太对劲,阴道里像塞着什么东西,磨得难受。 甬道不自觉地吮了下,里面的东西很快就变烫了,季知宇也动了动。 许舟这才意识到他的阴道里还插着什么。 “醒了?”沙哑又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季知宇亲了亲许舟的后颈,呼吸变得绵长,像又要睡过去,但下身却很自然地在许舟穴里插了插。 “嗯……”许舟喘了声,用手肘碰碰季知宇的腰,“抽出来、别插在里面了……” “不舒服?” 许舟点点头,季知宇的困意没了,起身往后撤开,掀了被子就拔着许舟的屁股观察,盯着他的女穴仔仔细细地打量。 许舟只感觉阴茎抽出后穴里的东西堵不住一样望外淌,身后好半天都没什么声音,他扭头望过去,见季知宇直直地望着他的穴,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掩饰似的说了句,“肿了。” 说着就走进了浴室,里面传来水声。许舟朝后摸了一把,黏糊糊的全是季知宇昨天晚上射进去的精液。 没带套。 许舟叹了口气,想着待会得记着吃避孕药了。 季知宇拿着热毛巾从里面走出来,扒着许舟的穴将上面的浓精擦干净,又扯过被子把许舟盖住,“我去买点药给你擦一下。” 看着许舟的脸,忍不住一样低下头去亲他的唇,“想吃什么早餐,我一起带上来。” 许舟笑着抚了下季知宇的脸,“你吃什么我吃什么。” 季知宇耳朵有些泛红,留下一句“等我回来”就起身走了出去。 听见外面传来关门的声音,许舟面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看了会儿,觉得实在无聊,从床上下来,随意地披了件衣服走了出去。堵在深处的精液在缓慢地朝外淌,他扯了点纸巾擦了擦,想去洗澡又怕低血糖头晕,只好走到外面。 在沙发上坐了好一会儿,不知道季知宇是去哪里买,居然还没有回来,许舟走到玄关那儿,见门上的锁居然和外面一样,也有一道指纹密码,他皱着眉走过去,拧了两下。 锁住了。 第18章 18 留下(阴屄上药/边缘性行为/深喉) 季知宇提着东西开门进来,见卧室门是开着的,扭头一看发现许舟只穿了件外套,露着两条匀称的白腿站在阳台门口,或许是因为太冷,他没有出去,隔着玻璃门一动不动地看着外面。 “在看什么?” 许舟侧过头,看了眼季知宇,“这里可以看到日出。” 窗外暖黄色的日光打在许舟脸上,照得他眼睛很透,头发丝也变得柔和了。季知宇“嗯”了一声,把脸搁在许舟的肩上。 俩人间难得有这么静谧的时候,季知宇轻轻握住许舟的手,被许舟的体温包容着,很快就温暖起来。 许舟眯了眯眼,看着远处,“真的很漂亮。”像只是看这最后一眼似地感叹完,扭头看着男人笑了笑,“怎么去这么久?” “药店有点远。” 吃过早餐,季知宇把人带到沙发上帮许舟涂药。 “这是什么药?”许舟把袋子里的药拿出来问他。 “消肿的。” 翻了翻袋子,虽然是不同的牌子,但全是一个功效,“你没买避孕药?” 季知宇动作一顿,低着头抓住许舟的膝盖,“没想起来。” 没有等他动作,许舟就顺从地岔开腿,把下体露出来,他单单只穿了一件衣服,下面连内裤都没有,想到刚才许舟就是这样一丝不挂地待在自己身边,季知宇眉间突突直跳。 许舟靠在沙发扶手上,垂着眼皮望着季知宇。年轻男人正目不转睛地地盯着他胯间的地方,喉结滚动几下,要是季知宇下一秒弯下腰把脸埋到他的腿间许舟也不会觉得奇怪,人都有些和常人不同的怪癖,像季知宇就很爱他那地方。 许舟缓慢地呼出口气。 而季知宇此刻脑子里一团乱麻,该去拿药擦的,却先跟着心里想的那样伸出手把许舟肥厚的阴唇扒开,经过一夜的煎熬,那地方好像被他催熟了一样,鲜红鲜红的,还泛着水光,即使没有凑上去,季知宇都能想象到它的腥热。 大腿根突然被人轻轻地踩了踩,季知宇一个激灵回过神,见许舟正望着自己,问,“怎么了?” 他这么一开口,季知宇像被人看穿了似的莫名结巴起来,“没、没什么,好像有点肿……” 明明早上就得出的结论。 但许舟没戳破他,只是敞着腿让季知宇接着动作。 许舟的脚还每移开,松松地搁在他的腿上,被踩到的地方隐隐有些热麻,要不是许舟脸上带着困倦,季知宇还以为这是在勾引自己。 他把一旁的药膏拿过来挤到医用棉签上,扒着许舟的穴给他抹。 凝胶一样的药膏涂在肿胀的地方凉得像冰。季知宇先给他涂了内阴唇,两片小扇被润在药膏里舒舒服服的。先前还不察觉,现在有了对比,阴穴里其他没有被上药的地方觉得难受极了,火辣辣的痛,不知道昨晚季知宇弄得多么过火,居然没有一个地方不难受。 上面的药涂完,季知宇换了根棉签,这次涂到了重灾区,许舟的阴蒂肿得缩不回去。昨天晚上他又咬又吮的,许舟昏睡过去之后没了呻吟,只偶尔几句无意识的哼哼,季知宇不知道上限在哪,好像怎么弄许舟没事一样,做得极其过火,一边操逼还一边用手掐肉敏感的阴蒂,让许舟在睡梦里达到一次又一次的高潮。 使用过度了,以至于现在肥厚的阴唇都藏不住那颗肉粒,尖尖地冒在外边,要是穿上裤子准会被磨破。 棉签刚压到顶部,冰凉的膏体就激得许舟抖了一下。季知宇紧紧捏着木棍,棉签围着阴蒂打转,硬硬的肉蒂被棉絮弄歪又很快恢复。他余光见到压在自己腿上的那只脚脚趾不自觉地蜷缩起来。季知宇的心脏砰砰乱跳,他以前从不会觉得人的脚趾也会这么可爱。 他吞咽下口水,把药膏全抹到阴蒂上,伸手要再去拿一根却不小心把整袋棉签都弄掉了。他气喘得很粗,没去捡,而是把药膏都挤在食指上。触碰到柔软的屄肉的一瞬,季知宇居然生出一种诡异的满足感,仅仅因为自己触碰到了许舟的屄。 他注意到许舟的肿胀的穴口翕合几下,淌出淫汁来,一路顺着淌到菊穴。 他慌忙移开视线,扒着许舟的穴给他的阴部涂药,阴蒂已经涂过了,但他的食指还是在一次按上去,按着敏感的凸起来回打转。 “嗯啊……” 许舟哼的这么一声让季知宇更加激动,他一点没有猥亵别人的自觉,低着头,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涂抹女阴的每一个角落,阴部的每一个褶皱他都已经清清楚楚地记下。 许舟喘得气越来越粗,女穴湿润了,不知道是药膏还是别的什么,整个阴户都变得黏黏糊糊,季知宇的手指在阴户里乱揉,紧像扇贝一样紧紧合拢的内阴唇此刻也被扒开,不起眼的尿孔暴露在外。季知宇将指腹按了上去,他的指尖修剪得很短,但他用指间在那地方抠了抠,许舟立即就哼叫着夹紧腿。 他并没有急着把许舟的腿掰开,他的食指被肥厚的阴唇夹紧了,包裹在内的手指照着记忆在尿孔的位置又揉又抠。 “唔……别、别弄……” 许舟呻吟着,猛地一抖,脖颈高高仰起,“啊啊啊……” 季知宇的指腹感受到一股小小的冲击力,他亲眼看着许舟的潮水是怎么从他的手指压处溢出来的,不禁浑身冒汗,燥的。 许舟仰着头喘了会儿,等稍微缓过来了些,像是想起什么红着眼尾开口,“沙发弄脏了,怎么办?”话音都是颤的,还担心这个。 “没事,会有人来收拾。”季知宇抽了两张纸,擦了擦许舟湿淋淋的屁股,见他的小腹也射了点精液,眼皮一跳,心里的火烧得更旺。 许舟瞥了眼他的胯间,勉强撑着坐起来靠着季知宇,“我帮你?” 话说完,回答他的是更加粗重的喘息,于是拉开季知宇的裤链,把里面那根东西放出来。他俯下身舔了舔,又烫,还有一股腥味,很重。他握住根部含住了顶端,季知宇重重地喘了声,抚在他背上的滑到他的后颈处掐了一下。 许舟收了牙齿张大嘴巴把季知宇的大东西含进去,口腔被阴茎完完全全堵住,却还有小半没有进去。给这么粗壮的性器做深喉不是容易的,许舟拿出浑身解数对着季知宇的阴茎吮吸,他的舌头灵活,一下下地扫过季知宇的敏感点,舌尖抵着马眼像要钻进去。 季知宇爽得头皮发麻,手无意识地抓住了许舟的头发。许舟会意,放松了喉口让阴茎又往里插了些。 “嗯……”进入到一个幽深的秘地,季知宇舒服得眼眶湿润,阴茎在许舟嘴里跳了几下。 许舟埋在季知宇胯间,把他的阴茎吞到深处,又吐出换气,反复多次下巴已经酸的不行了,喉咙也被磨得火辣辣的,他把季知宇的阴茎吐出来,借着涎液速度飞快地撸动,他手活也不差,季知宇被他伺候得舒服,茎身布着狰狞的青筋,龟头也发红了,却硬是射不出来。 许舟看季知宇难耐得不行,咽了咽口水再一次张口含住顶端。 和上次不一样,这次他一次性就吞到了底,鼻尖和嘴唇碰到季知宇茂密的毛发,戳得他痒痒,阴茎顶到最深处,让他无法呼吸了,喉咙难受得不行,他强忍着呕吐的欲望憋住气,喉咙蠕动着夹紧,季知宇接受的快感达到了顶峰,阴茎在深处动了动,喷射出一股热流。 浓稠的精液射到许舟的嘴里,他才缓慢地直起身,把季知宇的阴茎吐出。 得了气,他剧烈地咳了好一会儿。 季知宇急忙拿纸过来想让他把东西吐出来,许舟稍微慌了缓气,眼里带着笑意朝他看了一眼,“都到肚子里面去了。” 本想着季知宇又会红脸,哪想却见他的眼眶似乎更红了。许舟一愣,张了张口,“你……”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闭上嘴没再说下去。 季知宇用纸给许舟擦了擦嘴,又给自己下面擦了擦,“我带你去洗澡。” 他没掉眼泪,微微泛红的眼眶很快就恢复了原样,像只是因为欲望产生的反应。 俩人站在淋浴器下,温水很快冲去了身上的热液,季知宇站在许舟的身后把泡沫涂到涂到背上,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以前许舟这样帮他弄,季知宇会觉得激动又兴奋,但当他认清了现实,越是被许舟伺候得舒服,他心里越是难受。 人不可能一开始就这么熟练的,是别人教的,他的客人教的。在自己之前许舟也对无数的人做过这事,在他们身上做了一次又一次,被他们浇灌之后才能把自己伺候的这么好。 顶上的水落到眼睛里,季知宇眨眨眼,像泄了气似的佝偻着腰抱住许舟。 他们就这么直直地站着,谁都没有再开口,浴室里只有淅淅沥沥的水声回荡。 沙发已经脏了,没办法坐人,许舟只好躺在妃位上让季知宇给他涂药,太阳照得整个屋子都暖洋洋的,许舟扭头淡淡地看着窗外。季知宇把药拿去卧室,很快又出来,黏糊地躺到他身后,手横搭在许舟的小腹上。 许舟握住他的手,“时间不早了,我还得回店里。” 身后的人没说话,把头埋到许舟后颈。 “知宇。” 炙热的呼吸扑到许舟的衣领里,身后的人声音沉沉的,“别回去好不好?” “留在这儿。” 下午季知宇去了趟许舟的店,他把之前和老板说好的钱一次性付给他,然后去许舟的房间里收拾东西。 房间很小,床单被套不算上就只剩下几件衣服,除此之外还在最下面那层抽屉里找到几本书,幼儿手册一样的东西,认字的。季知宇愣了下,他翻了翻,有两本已经看完了,书面都旧旧的,但其他的却还是全新。 他把书也一并放到箱子里。 “你在干什么?” 是一个年轻的男孩,站在门口望着他。没听见季知宇的没回答,他又问,“舟哥呢?” “在我那儿。” 男孩先还没反应过来,然后恍然地点点头,“你要带他走?” 季知宇看了他一眼,点头,“是。” 他把行李带回去,开门的时候见许舟站在门口。季知宇把行李提进来,“所有东西都带过来了。” 许舟看了一眼,没说话。 “赎金我已经交了。”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店长给他的东西,他说这是许舟当年压下的,仅仅是一张照片和一把钥匙。 就这两样东西,压了许舟十六年。 但许舟看着季知宇递给自己的东西,却没有接,转身要走。 “舟哥!”季知宇一把抓住许舟的手,俩人现在算是彻底撕破脸了,许舟不想留下,但他也不可能放许舟走。但如果让许舟走,之后就不止会有一个古航,他不能再让许舟被别人拥有。即使是锁着他,他也绝不让许舟离开。 “舟哥,你别怪我,我只是想让你留下来。” 许舟还是不说话。 季知宇有些急了,他怕许舟用对待陌生人那套冷漠对待自己,他紧紧抓着许舟的手,脑子乱成一团,“那店有什么好的?我也会给你钱,在这里只用面对我一个人,难道你是觉得我一个人不能满足你吗?” 说这么一句话就把他累得喘不上气,急红着眼瞪着面前的人。 好在这次许舟终于给了他回应,男人转过身望着他,眼里只有无奈,他叹了口气,把季知宇硬塞给自己的两样东西还给他,“东西你收着。” 反正只是从一个地方换到了另一个地方,这个东西压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第19章 19 被拿捏的男大学生 许舟在季知宇的房子住下了,虽然不是自愿,但他现在除了留在这儿确实已经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留在这儿比店里舒服,房子又大又漂亮,他豁了命干一辈子都买不起。吃饭是季知宇供着,水电物业全不用他操心,无聊的时候可以免费看电视上网,多自在。 唯一的问题就在于季知宇不允许他出门,大概是担心他逃走,门上的锁只有季知宇能打开,有时候他回家几个小时就把许舟当做小孩儿似的锁在家里,隔一会儿就打个电话过来确认下他在干什么。 这算是非法拘禁了,但许舟没有身份证明,报警的话说不定季知宇还没事自己就先被抓进去了。 要是个正常人,整天锁这里得锁出什么心理疾病。好在许舟这二十多年大部分时间都是这么过来的,他对外面的世界没什么兴趣,唯一的兴趣就是赚钱,在店里一待就是好几天才出去。 所以许舟觉得自己还能忍受。 就是工作量比店里大得多,店里几天都没什么客人是常事,这里就不一样了。季知宇正处在假期,不用上课整天和他腻在一起,随时随地想怎么肏他就怎么肏他。许舟还得拿出服务人的态度,即使累了困了,也尽职尽责地扭着屁股呻吟。 无论是前穴还是后穴,被肏得久了即使里面没插着东西都会生出一种空落的感觉,像是被操出形状恢复不回去了。 “唔啊……” 休息了小半天,现在他正被季知宇压在桌子上操。 季知宇跟他鬼混了快一个假期,还有几周就开学,学校安排的东西还没弄完,正忙着赶进程,许舟在客厅闲着无聊,给季知宇烧了壶水拿进去。 见季知宇一心盯着电脑没出声打扰他。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字,许舟只看得懂一两个,他把杯子放桌上就打算出去。 季知宇抬头看了看他放下的水杯,又看了看他,这感觉像熬夜干活,老婆不仅陪着你还给你做吃的,心里熨帖的不行。 没忍住就硬了。 他抓着许舟不给他走,赖着人压到桌子上,许舟很顺着他,他想做什么都满足。加上他们早上才做过,许舟的后穴松松软软,他进入得很顺利,俩人很快就进入了状态,脱光衣服做起来。 许舟这两个月做爱的频率很高,尤其是在来到季知宇这儿之后,感觉有些心力不足,但身体又很能感受到快感,想昏过去都没有办法。 他整个人都扑在桌子上面,双腿抖得不行,要不是有桌子支撑着他已经瘫下去了。季知宇还正做在兴头上,掐着他的腰使劲撞击他的后臀。 剧烈的动作让他的身体在桌面上前后摆动,这几天被玩得红肿的乳头压到桌面上摩擦着,快感又是攀升了一倍。 粗重的喘息声就在他的耳侧,许舟自觉地侧过头和男人接吻,快要受不住了,反应变得迟钝,连接吻的动作都忘记了,等季知宇亲够了直起身,就用力地在他的肠道里抽插着。 “啪啪”的声音绵绵不绝地回荡,屁股尖都被撞击得发红。许舟难耐地踮起脚痉挛似的抖了几下,精液落在黑木地板上十分显眼。 穴里痉挛得厉害,季知宇被他后面夹得头皮发麻,撞开他搅紧的壁肉,发了狠地在里面冲刺好几下终于射了出来。 他喘着气舒服地压住许舟的上半身,汗津津的躯体贴在一起,亲密地啃咬许舟的耳朵,感叹了句,“怪不得他们都想出去和别人同居。” “这种感觉真好啊……” 同居?许舟皱了皱眉,季知宇居然把他们现在的状态叫做同居。 他轻轻动了动,并没有和季知宇纠扯这个问题,而是软绵绵地抱怨了句,“好累……” 季知宇果然起身把他抱到床上,把书房地板清理干净后回到卧室和许舟一起躺下。 “你的事情做完了?” 季知宇摸摸鼻子,“还没有。”他把头靠到许舟胸口,“想和你一起睡。” “唔。”许舟抱住他的脑袋,实在是有些困了,眼睛都睁不开。 但怀里的脑袋却又动了动,像是想起什么抬起眼望着许舟,“你在家里觉得无聊吗?” “什么?”许舟没听清。 “你要是觉得无聊的话就出去走走吧,我明天把你的指纹弄上去。”许舟跟他在房子里待了这么久,虽然一开始许舟不想留在这儿,但这段时间他对自己是真的很好,不像是会走的样子,季知宇稍微对他放心了点,也不想一直把人锁着,担心他憋出病。 “但你得早点回来。” 许舟闭着眼胡乱地点点头。 第二天一早,季知宇还真把他的指纹弄上去了,他试了试,也能把门打开。 但许舟暂时没什么想出去的欲望,仍是整天待在家里,季知宇看他这样简直求之不得,叮嘱了他几句,就放心地出去了。 今天大概是季知宇父母那边有什么事,一直到下午季知宇都没有回来,只是给许舟叫了外卖,之后连电话都没有打。 许舟吃了饭后在阳台那儿坐了会儿,等太阳下山后他才回到房间里,刚好接到季知宇的电话。 “舟哥,现在在干嘛?” “在看电视,你怎么还不回来啊?” 语气听着像在抱怨季知宇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似的,把季知宇哄得归心似箭,巴不得现在就到许舟身边。 “妈妈今天过生日,要多陪她一会儿……” “这样啊,那你替我祝阿姨生日快乐。” 季母在一旁见儿子小脸泛红,心中立马支棱起来。 等季知宇挂断电话,转身就被身后的母亲吓了一跳,“妈你干什么呢。” 季母斜瞥他一眼,“朋友?” 季知宇含糊地“嗯”了声,季母笑了笑,“怪不得今天蒋小姐过来你也对人家爱答不理,原来是外面处着朋友了。” “长什么样?跟你一个学校?” “妈你别管这么多。”许舟和他还没到那层关系,许舟对自己很好,但有了前车之鉴,他也不敢乱想许舟是不是喜欢自己。 “他跟你说生日快乐。” 要说到处朋友,最起码得相互喜欢,他们这还差得远了。 等老妈玩开心了,他就找借口要离开。 季母这段时间是看出季知宇情况不对,之前他有一段时间精神萎靡不振的,还以为是出什么事了,放假之后倒好,整日红光满面不说,连家都不回了。她懒得多管他,反正不是结婚,就让他先玩玩没什么。 季知宇回到家的时候许舟已经睡了,房间里黑漆漆的一片,季知宇心里有些发怨,许舟居然连盏灯都没给自己留。这么想着,但他还是轻手轻脚地换了鞋子走到卧室。 奇怪的是卧室门并没有关。 季知宇顿了下,“啪”地一下把灯打开,床上没有人。 “舟哥?”他走到浴室,没人,阳台上也没有。他心里发慌,掏出手机给许舟打去电话,现在才十点多,说不定许舟是出去玩了还没回来。 电话那边传来忙线的声音,季知宇整个人一沉,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妈的,妈的!果然又是许舟装出来骗他的那一套,前几天用花言巧语哄骗着自己,刚给他解开了锁就偷偷跑了,现在天南地北还不知道到哪里去找他。 他没有个人证明,根本做不了正规工作,要么就是去地下工厂干那些脏活累活,要么就又去做起老本行。真他妈的,季知宇脸色越来越难看,一想到许舟又躺到别人床上去,一想到许舟宁愿跟那些又臭又脏的男人睡都不愿意留在这儿,季知宇简直气得想杀人。 又止不住地委屈起来,自己对他难道还不够好吗?为什么老想着走?难道是心里还想着人?他越想越着急,万一他就等着赎了身一走了之,说不定回了老家,那自己上哪找他去? 季知宇简直等不了了,气得胸脯子隐隐发痛。 他一定要找到许舟,先去调监控看,要是还找不着就花钱雇人一家店一家店地搜,花街的店就这么多,他不怕搜不完。 这次找到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被他骗,把他关这儿关到死也不放过他。 紧紧握着手机冲到门口,“刷”地一下按开门的瞬间,就看到门前站着的男人。他似乎是正在研究门锁怎么开,门开后他抬起头,“知宇?” “你什么时候……”话没说完,许舟整个身体猛地晃了一下,被面前的男人一把扯到房子里。 男人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臂,眼神像要喷火,“你他妈去哪儿了?” “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但许舟知道他想说什么。 “我去外面随便逛了下。” “想回来的时候发现找不到路,手机也没电了。”说到这儿他有些尴尬,小区的路长得一模一样,房子也是,他都不知道哪儿是哪儿,绕了好大一圈才绕到门口。 这话听起来有点像在撒谎,许舟还想再解释点让自己的说辞变得可信,但面前年轻的男人却突然俯身抱住他。 “吓我一跳……” 他把头靠在许舟的肩上,像所有力气都卸到许舟那儿,整个人都沉沉的。提在半空的心脏落到原处,现在只想好好地贴着许舟。 许舟愣了愣,微微地皱了下眉头没说话,但还是伸手抱住他。 第二天清晨,许舟被外面嘈杂的声音吵醒,他迷糊地坐起来,难得季知宇起得比他早,身边的位置都没什么热气了。 客厅里站着几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他们在干什么?” 见许舟从卧室里出来,季知宇急急忙忙地用身体挡住他,把他往房间里推,“你怎么不好好穿着衣服就出来?” 许舟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其实是季知宇之前的衣服,不知道他什么怪癖,硬要自己穿他的衣服,两人体型相差不大,只是自己没季知宇健壮些,衣服稍微有些松垮。 最后穿了件薄外套,俩人才走出去。 客厅里已经弄好了,工人在那边高处装了个摄像头。 许舟想起昨晚季知宇那副状态,生怕自己跑了,装这个东西大概是为了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 所以也没自讨没趣地去问他,也没有阻止,倒是见他们要装到卧室的时候皱了皱眉。 “卧室也要装?” 回头见许舟居然皱着眉直直盯着自己,表情……表情也有点别的意思,“装、装啊,就一起的。” 许舟掐了掐季知宇的手,不轻不重的力度,季知宇的心脏像是被羽毛刮了下,“怎么了?” “别装了行不行?”他凑在季知宇耳边,声音沉下来,“做的时候多不自在。” 季知宇瞬间脖子都红了,“到时候关了就好、没事的。” 许舟挑了下眉,突然吻住季知宇的嘴,把手伸进季知宇宽松的裤子里抓住他那根大东西。 季知宇急忙去看装监控的师傅,另一只抓着许舟要把他推开,“你、别在这儿,有人……”许舟根本不理会,见季知宇不让他吻,就伸出舌头去舔他的耳廓,黏糊地钻进去,季知宇浑身酥酥麻麻的,推搡的力度几乎为零。 “不好意思?”许舟朝着他耳朵吹气,季知宇下面立马就硬得跟铁一样,“那我在卧室也不好意思。” 见季知宇结结巴巴,许舟朝师傅那边瞥了一样,把人推进边上的房里去。 “啪嗒”一声,门就锁了。 等师傅装好东西出来,站在那儿的俩人都不见了,“季先生!”他喊了一声,身后的门打开了,见季知宇满脸通红,表情也不太自然。 “季先生,卧室里也装好了,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就先走了。” “你等一下……”面前的年轻雇主停顿了一秒又接着开口,“卧室里的监控……你还是拆了吧。” “什么?” 门又开合了下,另外那位先生也从房间里出来,嘴巴红红的,用纸捂着咳了两声,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声音都沙哑了。 师傅的视线在俩人身上来回转了一圈,没看出个所以然,以为是他们又重新商量了,不好再说什么,只能任劳任怨地又回到卧室把那刚装好的监控给拆了。 第20章 20 男大学生的幸福生活(坐脸舔批/骑乘/深喉) 开春的时候季知宇去学校上课了。 许舟在家,他就不想住学校,即使和学校隔得不近他也要回来住。他们的课一般是在上午,晚上没什么课,所以他就白天出去,一直到快吃晚饭的时候就回来和许舟一起吃。 这段时间练体能,他是累得很,回来洗了澡吃完饭倒头就睡,没心思干那事儿了,但还是不忘要把许舟搂怀里,黏糊得紧。 许舟看了眼时间,才八点多。季知宇快要有一周没碰自己了,突然闲下来的感觉不错,但身体是休息了,心里却觉得不舒坦,毕竟季知宇花了这么多钱在自己身上,许舟没办法心安理得地什么都不做地享受。 “知宇,困了吗?” 男人不带什么力气地啃着许舟脖子的一小块皮肤,“不困,就是累。” 胯间的东西突然被人抓了下,他浑身一激灵,见许舟微微眯着眼望着自己不说话。那根大东西被他用手弄了几下,立马就精神抖擞地立起来。 “硬了。” 季知宇脸红红,不自觉地动了动腰,在许舟手里抽动了两下。 许舟笑着在他嘴上亲了一口,“你别动。”说完就钻到被子里去。季知宇只感觉自己的睡裤被脱下,滚烫又湿润的气息扑打着他的阴茎。舌头舔了上去,他浑身一僵,心脏撞击得要扑出来。 湿软的舌头舔舐着他的龟头,留下许舟黏糊的口涎,很快他的龟头就湿了个彻底,许舟不放过他,上下撸动着他的阴茎,粗糙的拇指按到龟头上。 “唔......”季知宇爽得没忍住声音。指腹沾着口水压在马眼四周搓揉,龟头都红得发紫,许舟又俯身在他柱身上舔,顺着暴突的青筋一道又一道地来回舔舐。 马眼处很快就溢出精液,雄性的腥味全捂在封闭的被子里,许舟觉得头晕,不禁咽了咽口水。 季知宇敏感地浑身肌肉都紧绷着,许舟扶正他的阴茎,张口含住了顶端。 他紧紧地抓住了许舟的头发,脖子后仰着差点直接射了出来。 阴茎插入到湿润的口腔里,许舟正含着它让它一寸一寸地进到深处,越是往里,季知宇就越生出一种掺杂着期待的快感,快感顺着那敏感的地方遍布全身,血液都激沸了,季知宇无法自控地抓着许舟的头发突然死死地按下去。 “唔呕......”没想到季知宇突然来这么一下,直接顶在最深处,许舟不防备地差点吐了出来,阴茎硬生生地嵌进他的喉腔,几乎要把他的喉咙捅破。 喉咙蠕动着伺候着来访者,等季知宇舒服了,许舟推了他一把。吐出阴茎的瞬间带出大量的唾液,黏糊糊地粘在季知宇茎身上。 许舟喉咙又辣又痒,咳得惊天动地,季知宇掀开被子抚着他,缓了好一会儿,咳嗽声止住了,季知宇拿了水凑到他嘴边让他喝下,又去亲许舟的肩膀,一路往上留下一连串的吻痕,然后在许舟唇上咬了一口,“再给我弄会儿。” 许舟润了润喉咙,有些好笑地看他,“你怎么这么急。” 伸手又抓住季知宇的阴茎,“换个地方。”说着,他敞着腿露出自己的女阴和股缝里的菊穴,挑着眼笑,“想用哪儿?” 季知宇要爱死许舟这幅样子了,他妈的,他形容不来的一股子媚劲儿,哪哪他都爱,哪哪他都想要。 粗大的喉结滚动几下,眼里满是欲望,浑身肌肉都还酸着也顾不上了,现在只想好好肏许舟一顿。 可刚撑起身子就被推回去,许舟跨坐到他的小腹上,热乎乎的小逼贴着季知宇硬邦邦的肌肉,“累就好好躺着。” 他蹲坐着,一只手抚摸着自己的阴茎,另一只手揉了揉阴蒂把手指插进去,当着季知宇的面开始自慰。 他的前穴已经很敏感了,接受了年轻男人的开拓后,不用多久就湿哒哒的,黏稠的淫液从穴里淌出来滴到季知宇的下腹。男人的腹肌又硬又紧,双眼发着红光,猛地扯了许舟一把,把人弄得摔到他的胸口。 许舟用那双混沌的眼望他,“你干嘛?” 那人喘息很重,许舟听到他吞咽口水的声音,“你先给我吃两口。” 舌头舔过那条厚缝时许舟敏感地抖了下,忍不住直起身远离那张热乎乎的嘴。但他胯间的男人有些不满地看着他,又只好强忍着坐下去。 纵使许舟再怎么经验丰富,这种体位他还从来没有尝试过。像上位者一样坐在别人的脸上,用来进食的嘴巴吮吸着他鄙陋阴暗的性器官。 灵活的舌头挤开他的阴唇,先是舔舐肉缝里的敏感点,牙齿一下一下地磨着阴蒂,阴蒂很快就硬了起来,男人朝它使劲一吸,把许舟整个人都吸麻了。双手紧紧地抓着床头,呻吟声又低又骚,浑身的感官都聚集到下半身,腿脚已经没有力气支撑气身体,重量几乎都压在了男人的脸上,简直无处可逃。 季知宇像嗑了药的病人,整个人都有些不正常。 许舟坐在他脸上,腥臊的阴屄味盈满他的鼻腔,他充分地感受到了许舟的小逼的柔软。他张口把他的屄一整个地包在嘴里,现在就连外阴唇都被照顾到了,叼住一块肉似的含在嘴里又嚼又吮,怎么凌辱对待都可以。 “唔唔……”猛地磨到了他的敏感点,许舟仰起头双腿痉挛地夹紧。 季知宇被他夹住了头,更加激动起来,舌头一个劲儿地顶弄着阴蒂,双手抓住许舟的臀肉搓揉,又扒开去抠藏在下面的女穴,两只手的食指同时插入,抠着把穴口往两边扒开。 身体像会从那地方开始撕裂成两半,许舟被激得身体猛地弹起又坐下。 季知宇的手在阴穴处滑了一道,然后死死抓住许舟的臀肉把他死死压在自己脸上。他的舌头插进了同样湿润的阴道里,许舟整个人抖得不像话,屁股被抓得更紧了,软白的肉从指缝间溢出,被紧压的地方已经泛红,他被固定着无法动弹,根本不能逃离。 舌头在阴道里抽动,阴蒂顶到季知宇高挺的鼻尖,许舟混沌不清了,下面实在爽得厉害,又觉得还不够,他抓住季知宇的头发,混乱地叫他,“知宇、知宇……” 腰部不自觉地前后晃动,似乎把季知宇的嘴当成了自慰的工具,他或许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只想要抒泄欲望,“快点、知宇快点……” 季知宇在他身下看着许舟情迷意乱的样子,心中的成就感升到顶端,他舔弄得更加卖力,手也不停着,圈住许舟的阴茎抚弄。好像此刻他就是许舟的奴仆,要服侍他让他快活。 几秒之后,许舟的阴道紧缩了下,一瞬间他突然拼命地撑起身想要逃离,季知宇仍抓着他的后臀,都要抓出淤青似来了,他逃不开,尿孔没忍住松懈了下,大股潮水从那地方喷射出来,一股脑地喷到季知宇的嘴里。 他仰着头眼前模糊得什么都看不清,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整个人都虚脱了,晕乎乎地就想躺下。低头看到满脸是水的季知宇,迟钝的大脑愣了几秒,突然回过神从季知宇脸上下来。 抽过纸给他擦拭,季知宇闭了闭眼,抓住他的手,“别擦了……”他伸手摸了把许舟湿淋淋的穴,“你快让我进去。” 许舟眨眨眼,扭头看他胯间,那可怜的大家伙都成了紫红色,青筋遍布,狰狞得快要爆开了一样。 “抱歉。”他俯身亲了亲季知宇的嘴,再一次跨坐到男人身上。高潮一次之后,阴道已经很松软了,他扶正了男人的阴茎,把避孕套给他套上,然后扒着穴缓慢地往下坐。 事实上他还没有缓过神,潮吹耗费了他大量的体力,穴里仍是敏感得要命。炙热的阴茎像热贴似的灼烧着他柔嫩的肉壁,只是插入一半他就受不住了,停在那儿打抖。 季知宇被他弄得不上不下实在不舒服,伸手掐了下许舟的腰,许舟猛地一惊松了劲坐了下去。 “啊啊——!!” 阴茎淅淅沥沥的精液,穴里狠狠地夹着,他迎来了第二次高潮。 季知宇被突然这么一搞显然也爽得不行,许舟的深处简直紧得要命,龟头顶到一个柔嫩湿滑的东西,一个小眼在他龟头上吮了下,差点把他魂给吸出来。预言 俩人的动作都停顿了,静静得缓了好一会儿,许舟疲惫地俯下身和季知宇自然而然地吻到一块儿。 这样也舒服得紧,阴茎被湿润紧致的内腔包裹着,飘飘然了,他觉得这一刻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缓了好一会儿,直到穴深处的地方轻轻地、非常小心翼翼地夹了下他的阴茎。 季知宇一顿,他望向许舟。 那人仍是专心地吻着他的唇,注意到他的视线,带着抱怨地开口,“它太烫了。” 季知宇很快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瞬间口干舌燥,在他身体里的东西似乎更烫了。 许舟笑了笑直起身来,腰部前后动了动,阴茎在他身体里搅动几下,季知宇沉沉地喘了声,阴毛戳到许舟女阴唇周柔嫩敏感的皮肤,激得许舟夹得更紧。 他尝试抬起臀部,又缓慢地坐下,季知宇享受着男人的服侍,还觉得不够,“再快点……” 许舟瞥了他一眼,帅气的男人双颊泛红,红着眼睛看着自己,许舟伸手掐了掐他的脸,“那你帮帮我。” 说完,他抓住季知宇的手和他十指相扣,然后接着季知宇手上的力撑起来,高高抬起后臀又狠狠地坐下,只是这么一下,季知宇就忍不住地“唔”了一声,许舟重复着这个动作,两人相扣的手越来越紧,阴茎在他体内跳动几下,许舟知道他要高潮了,动作更加用力,坐下的瞬间季知宇也突然腰部上挺,阴茎重重地插了进去,插到了一个柔软又紧致的地方,两人都是一个激灵,大量的潮水喷射了出来,淅淅沥沥地弄湿季知宇的小腹,插在阴道里的阴茎一瞬间涨大。 大概好几十秒,紧绷的身体逐渐松懈,许舟趴到季知宇身上,俩具汗津津的身体就这么紧紧贴着。 房间实在太静谧了,这样的氛围让人有些昏昏欲睡。 许舟疲惫地闭上眼睛,倒在季知宇胸膛,随着他的呼吸一上一下的,心里居然静了下来。 季知宇抚着许舟的后腰玩似的捏他的软肉,他看着天花板,身心都得到满足的情况下,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我上次在店里房间找到几本认字的书,是你在看?” 许舟闭着眼睛点点头。 “怎么这段时间没见你拿出来?”他那个时候帮许舟收东西也一齐带过来了。 “不想看,没什么意思。” 开始是认认真真想好好认字的,但后来慢慢地也就没再看了。 季知宇笑眯眯的,“我看书的时候也觉得没趣。”他的语气竟然有点像在哄小孩子,“等你学会之后看什么都会有意思的。” 第二天早上季知宇难得没赖着他要做爱,早早地出去了,原以为他是家里有什么事要回去做,没想到居然两个小时之后就回来了,手里抱着一大箱子东西。 “这是什么?” 他把箱子放到书房里,浑身都灰扑扑的,“你打开看看。” 许舟蹲下身打开一个角,全是书。 “我小时候用的书,挺齐全的,我妈给我留着作纪念。”他蹲到许舟身边把书箱彻底打开,“你刚开始学用这些够了,还差什么我们再去买。” 许舟心里莫名一顿,房间里被阳光照着,灰尘明显浮在半空,他屏住了呼吸,没有任何动作。 季知宇没注意到许舟的异常,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声音里带着笑意,“我可以教你。” 第21章 21 剧情(无肉) 许舟最近总是控制不住地心情烦躁。 他想大概是在在季知宇的房子里住太久,闷得慌。但这段时间季知宇一直教他认字,照理说他该是比之前还要适应才对。 正好周末,季知宇突然让他换衣服出去,走到楼下的时候扑面的热风把他吹得一愣,这才发觉现在已经是夏天了。 从冬天到夏天,这么一算,他和季知宇待的时间也够久的了,不知道是不是季知宇平时没什么认识的人,下课之后就回来,也不在外面玩,甚至比一开始认识的时候还要黏糊。 “好热。”许舟懒洋洋地搭着季知宇的肩,天气一热起来做什么都没精神,脖子上都是汗,黏得难受,“我们要去哪儿?” 俩人一路走去停车场,这么热的天,楼下都没几个人,季知宇摸了把许舟汗津津的手臂,“带你出去玩。” 虽说季知宇把他锁在家里,但他却十分热衷于带着许舟出去到处玩到处走,前几个月还没开学的时候带许舟去剧院里看表演,之后又一起去了电影院,去博物馆…… 但开学后他就忙了起来,没有时间再陪着许舟,只有晚上俩人能腻一会儿。 不知道今天怎么突然有时间了。 季知宇把车停到一个像游乐场一样的地方,这段时间季知宇教他认字倒是效果显著,他都能看懂那几个大字了——“海底世界”。 “排了好几天,终于到我们了。” 许舟没来过这地方,只是在电视上见到几次。季知宇带着他排队,然后坐电梯下去,周边愈来愈黑,他们进入到一个像隧道一样的地方,周围是奇怪的没见过的水生生物。 再往前,通过一个发着水蓝色光的出口,走出的瞬间许舟眯了眯眼,等看清四周的东西的瞬间直愣愣地停下脚步。 弧形的海洋隧道,各种各样的鱼,在他们头顶游来游去。在电视上看到和在现实里是不一样的,水都像是更清澈,鱼更多更大,还漂亮。季知宇牵着他的手放到边角的玻璃上,几只很小的鱼游过来在玻璃上撞了下。 “好笨。”季知宇在一边笑,拉着许舟往前走去,“带你去看聪明的。” 许舟垂眼望向俩人交握着的手,他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居然挣了挣,动作不大,季知宇却握得更紧了。那股无法抑制的烦躁感又来了,他张了张口刚要说话,顶上突然黑了一瞬,抬头望上去,见是一条巨大的、三角状的鱼,它徐徐从上顶游过,前面的小鱼们统统散开,悠闲又自在。 隧道的尽头黑了一瞬,他们到了一个开阔的地方,光很暗很暗。 “你看那里。” 顺着季知宇的视线看过去,见一面巨大无比的玻璃池。 许舟睁大了眼睛。 对于从没见过海水深处的许舟来说,这已经足够震撼了。 季知宇站在许舟身侧,直直地盯着他。每次看到许舟露出认真又好奇的表情,都觉得男人是鲜活起来了一样,他会不经意地露出笑意,这让季知宇心动得厉害,好像自己是在养护一棵孤零零的小草,把他养到了花盆里,给它浇水施肥晒太阳,然后看着他一天天得变得生机勃勃。 季知宇很有成就感,他巴不得让许舟到所有漂亮的地方去玩,每天都能比前一天要更开心快乐。 当然仅限于自己陪在许舟身边的情况下。 他心里想东想西,许舟却突然扭过头,季知宇的眼神和他直直地对上,心跳瞬间漏了半拍,慌乱想移开视线,余光却见许舟像是微微皱了皱眉。 季知宇一愣,又抬起头,在这昏暗的水光照着,许舟是在笑,他说,“谢谢你,这里很漂亮。” 季知宇也笑了起来,但他没有说话,生怕一张嘴心脏就跳出来了,紧紧地抓着许舟的手,在这隐蔽的地方凑上去亲了他一下。 水族馆之旅结束后,季知宇就开始投入到繁忙的期末考试里去了,早上在学校待一整天,晚上回来也没时间和许舟胡闹,认认真真地在书房里看书。 许舟不想去打扰他,怕俩人待在一个房间里又没忍住搞一块儿去,所以很自觉地在卧室里看幼儿书。前段时间季知宇每天教他写字、认字,一个一个地,手把手地教他,许舟不笨,学得很快,现在已经开始看些季知宇幼儿时期的故事小说了。 看了会儿,就听到隔壁房间开门的声音。 许舟以季知宇想喝水,但几秒钟后卧室门被打开了。 “怎么了?” 年轻男人一言不发地走过来,俯身把许舟从床上抱起。许舟一惊,下意识地搂住季知宇的脖子。 把许舟一路抱回隔壁房间,放在桌前软绵绵的地毯上,男人这才呼出口气,“舒服了。” “什么?” 季知宇倒在他怀里,闷闷地,“一整天没见了,你都不想我吗?” “还躲到卧室里。” 反应过来这人是在撒娇,许舟“噗嗤”笑出声,见季知宇要恼羞成怒,先凑上去亲了他一口,“我是怕你忍不住。” 季知宇眼里发光地瞪他,翻身把许舟压到毯子上亲了好一会儿,不得不说俩人在这方面真的很合拍,很快身体就燥热起来,要不是许舟推了他一把及时叫停,说不定今天晚上季知宇的复习时间又得白白浪费。 季知宇回到他的书桌前,许舟缓了缓,拿起掉一旁的故事书接着看。 房间就这么安静下来,没有粗重的喘息,也没有黏腻的水声,仅仅是只是一个很平淡的夜晚,俩人都在认真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许舟抬起头就能看到在桌前认认真真学习的年轻男人,隔了一米多的距离,可他却觉得俩人比贴在一起的时候还要亲近。 许舟皱了皱眉,心烦意乱的连书都看不下去了。 第二天季知宇起得很早,许舟也醒了,他慢慢地从床上起来。 和季知宇待得久了,俩人的生物钟都是一样的。等季知宇洗漱完毕,许舟也从微波炉里把早餐拿出来。 “我在路上吃,有早课。” “好。” 他把人送到门口,季知宇换了鞋凑上去狠狠地亲了他一大口,“你别觉得无聊,等我考完试再带你去玩。” “嗯。” 季知宇在指纹锁上按了下,打开门出去,“等我回来。” 许舟点点头。 在季知宇出去后,他在门口站了会儿,脸上表情淡淡,不知道在想什么。 季知宇白天都不回来,许舟在家闲着无聊,看了会儿书,又打开电视。电视上正在播放美食节目,教年轻人制作简单的饭菜,许舟坐没有换台,就这么认真地盯着那个节目看。 看了还拿纸和笔写下制作过程。这段时间他内心总觉得莫名不安烦躁,他得找点事情来做做。 下午季知宇回来的时候刚进门就闻到一大股油烟味,他忙走到厨房去,见许舟正拿着锅铲在做饭,倒是没想到会看到这么一个场景。 许舟听到他回来,扭头看了他一眼,“再等等,马上就好了。” 季知宇走到他身边,看着锅里炒的混成一团的东西,搂住许舟的腰,“怎么突然想起做饭了?” “反正没事干。” 许舟头一次下厨,做出的东西虽然看上去不算太难看,但能看出不太好吃。他给季知宇递了双筷子,说出的话都有些勉强,“尝尝味道。”说着,他自己先夹去尝了一口,咸的他差点吐出来,三道菜,另外两道也是一样,不是咸了就是糊了,难吃得不行。 季知宇看了他一眼,“有这么难吃吗?”他夹起菜放到嘴里,嚼了几口咽下,“其实还好了。” 他又夹了一口吃下,许舟拦住他,“难吃就别吃了。” “不行。”他无赖似的夹了一筷子塞嘴里,“你第一次给我做饭,我得吃完才对。” 许舟一顿,心跳得忽快忽慢,他咽了咽口水,想要掩饰自己的不正常,“这又什么奇怪的,你要想,我以后都可以给你做。” 年轻男人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用自己油乎乎的嘴巴在许舟嘴唇上亲了一大口,嘴巴咧得很大,“那我真是幸福死了。” 这话无端让把许舟惊出一身冷汗,他说不上来原因的,觉得惧怕极了。季知宇现在似乎把自己看作是极为重要的人,无比地喜欢又珍爱着自己,每次一体会到季知宇的内心,许舟就怕得要命。 他理应把季知宇摆在一个客观的、不带私人感情的位置上去,他只是自己的顾客,唯一的顾客也只是顾客,不应该有其他的身份。 但季知宇做的一切都超越了交易的关系,尤其是这段时间,他教自己认字、带自己出去逗自己开心,随时随地像离不开自己似的黏在自己身边。 这让许舟觉得害怕。 他知道这一切仅仅只是表面,季知宇看上去很粘人,事实上他可以随时抽身,就像上次那样,即使平日对他这么好,风雨无阻地来店里,可一到他想明白了,就可以立马停止,一点消息也不会留下。 真正脱不了身的反而是许舟自己。 季知宇和他之前遇到的顾客都不同,他比那些人还要积极热烈,喜欢你的时候拿出一百分的爱意,钢铁的心都抵御不了他的一颗真心,但一旦回过神来就会毫不犹豫地抽身,不留任何情谊。 真心磨不过时间。他不应该把自己看作是季知宇无法缺少的人,他更不应该因为季知宇的施舍而动心。 许舟突然站起身,“我去上个厕所。” 那一整个晚上,许舟都有些兴致恹恹,像是瞬间就枯萎下去似的,平日里仅存的鲜活也消失不见。季知宇着急得厉害,不知道许舟怎么前一秒还好好的,突然就变成这样,他从没有经历过这种情况,不知道该怎么去解决,问许舟也问不出个结果。 于是只好把这归结于许舟一个人在家太闷了。他明天还有最后一场考试,结束之后他就带许舟出去散散心,许舟想去哪里都可以,出国也行,只要他开心。 早上许舟以前一样,跟着季知宇一起起床。昨天晚上好像真的是心情不好,睡一觉就恢复正常了,他朝着季知宇笑,在他出门的时候还在他脑门上亲了一口。 季知宇放下心来,但也更坚定今天之后就带许舟出去玩。 他把手指按在指纹锁上,打开门的瞬间,身后“扑通”一声,许舟从玄关的台阶上摔坐到下面。 “嘶……” 季知宇忙扶起他,“怎么突然摔了?” “我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忘记带了的,忘记这有个台阶了。” 脚踝扭了下,一碰到就痛,好在台阶不高不至于会伤到骨头,“我去拿药给你敷一会儿。”说完季知宇就跑到卧室去拿药箱,出来的时候许舟还一动不动地坐在门口,季知宇松了口气,跑到他面前蹲下。 这么一会儿,脚踝的位置就肿了起来,他给许舟喷了药,把人抱到沙发上坐着,“太不小心了。” 许舟朝他笑。 他从冰箱里拿了冰水递给他,“等会儿敷一下,如果还是不好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知道了,你快去吧。” 季知宇有些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有些不安,“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好。” 他的脚踝其实伤得不是很严重,用冰水敷了会儿就差不多消下去了些。许舟一瘸一拐地去卧室里拿出一本季知宇给他的书。因为季知宇用过,上面都是季知宇小时候的笔迹,他随便翻开新的一本,比起上一本,这本的字写得漂亮多了,一看果然是初中时期的书本。 每次翻开一本书,就能很明显地看到季知宇的字在慢慢变化,就像是跟着他一起走了这么一段路似的。 许舟皱了皱眉,心里的烦躁感又上来了,他“啪”地合上书不想再看。 随后就躺在床上,时不时地看一眼旁边的钟表,估摸应该是季知宇考试的时间,猛地起身走到门口,心脏跳得很快。 今早他在门锁空隙里塞了个东西,门锁现在没那么紧了,如果他要走,季知宇是锁不住他的。 他按了几下门把,从一边拿起一个坚硬的东西猛地朝指纹锁上一砸。 门开了。 第22章 22 男大学生的发泄(angry sex/射尿/粗暴) 许舟踏出门的那一瞬间,不自觉地呼出口气,但心脏却剧烈地跳动不止。季知宇考试结束之后一定会看监控,很快就会发现自己偷偷跑了出去,他必须要在季知宇回来之前就出去。 照着记忆里的路线往小区门外走,他一直被被锁在家里,除了迷路那次,之后出门季知宇都紧紧跟在他身边,这次走出来还暂时有些不太适应。 他看到远处雕刻着精美图案的大门,俩个保安直直地站在门口。这里的安保十分严格,警卫很多,进出都要用面部识别开锁。 之前他和季知宇在楼下散步的时候碰上一个女人被保安堵在门口盘问了半天,到最后主人下来才知道是新过来的保姆。 许舟深呼吸一口,步子慢了下来,好在季知宇很久之前就给他录入了面部识别,所以只要别紧张露出马脚就行,再说,他又没有进来盗窃什么的,是季知宇把他囚禁了,他现在逃跑是在情理之中,不用对着安保心虚。 他慢悠悠地走到小门前面,保安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果真没有发现他的异常。许舟紧紧握成拳头的手放松下来,机器正在扫描他的脸,只要门打开他就能立马逃离。 但是下一秒。 “滴滴滴——”机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屏幕上显示“面部无法识别”几个字。 怎么回事?! 身后传来脚步声,保安走到他身边,“怎么了先生?” 受以前的经历影响,许舟向来都很害怕这种穿着制服的人,并且听说这里的安保人员都是军人出身,更加心惊胆战,脸色微微发白,好在他对付男人很有一套,熟练地露出笑,“请问这个机器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语气里有些不满,但声音不重,只是十分困扰,要是个女孩子,就有点像在撒娇了。 保安看了他一眼,“先生您退后,我看一下。”他见过许舟几次,稍微有点印象,看他这个样子也不觉得会是什么坏人,于是凑上去在机子上一扫,门锁“啪嗒”一声就开了。 许舟心都提起来了,脸上没显露出来,疑惑地“嗯?”了一声,“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我平时不怎么出门?” “照理说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许舟见保安注意力都在机器上,稍微侧开身体,“你研究一下,等我回来再帮我录一次吧,我现在有点急事。”说完就借着保安刷开的门走出去,刚踏出一只脚,手臂就被紧紧抓住了。 “先生,您还不能走。”不知道什么时候,另外一名保安也站到他的身后,他把门按了关闭,抱歉地朝他笑笑,“为了防止您之后不能开锁,您还是先重新录一遍面部识别吧。” 许舟心跳频率升得更高,两个比他高大许多的强壮男人站在他跟前,穿着制服不说,手里还拿着制人的武器,压迫感不言而喻。他跟着其中一人走到保安室里。 “您稍等。”男人眼睛盯着电脑屏幕捣鼓,许舟心里急得很,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快半个小时,不知道季知宇什么时候会回来,手心全是汗,看了眼外面的门,甚至就想直接翻门跳出去。 “先生,您先在这儿签一下字。”许舟走过去,勉强认出上面的字是什么“录入面部信息同意书”,下面还有很长的字,密密麻麻一串。 “在哪签字?” “先生不用看看内容吗?” “不用了。” 都这么说了,可男人却还是敬业又严谨地把单子塞给许舟,“先生您还是再看看吧,内容还是挺重要的。” 许舟大致看了下前面几行字,就是说录入的面部信息将会严密保管等等之类,他不记得之前和季知宇录入信息的时候有这些繁杂的程序。 “就不看了,我还有急事,快弄吧。” 他照着男人指着的位置签下自己的名字,又在电脑上录入了面部信息,原以为就该这么结束了,但保安却对他说,“先生,您再等一下,信息录入还需要一段时间。” 许舟眼皮一跳,不太对劲。 他立马站起来,“我很急,我......” 话还没说完,面前的男人却突然望向他的身后,面上带着笑,终于松了口气的模样,“季先生,您终于来了。” 许舟的心脏猛地一沉,整个人像凝固了似的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听到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心里猛地缩紧了,甚至不敢回头。直到那双烫得惊人的手压到他的肩上,“许舟。” 仅仅是这两个字就把许舟叫得眼前一黑,腿都虚得站不住。 “你在这儿干嘛呢。” 年轻男人走到他面前,那张俊朗的脸上似乎和往常一样,但许舟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怕他。 “你面部识别不出来啊?” 喉结上下滚了一道,嗓子莫名火辣辣地,许舟一句话都说不出。 “就想着你会有这么一天。”季知宇前言不搭后语地说了这么一句,站在边上的保安没听到,但许舟听懂了。 后背猛惊出一身冷汗。 季知宇抓住他的手臂,朝保安道了声谢,抓着许舟往外走,但许舟却定定地站着,“我不回去。” 季知宇的表情瞬间绷不住了,沉到极点,“不回去?什么意思?” 保安看俩人一副要吵起来的架势,十分识趣地走出去。 “你的钱我会还你,我不想再留在你家了。” “不回去你要去哪?回你那个店里?还是换一家?”季知宇气得青筋直冒,恶狠狠地,“我不许!” 他扯着许舟往外走,“你必须和我回去!” 许舟挣扎着不肯跟他走,一人一狗待久了都会有感情,他不能再跟季知宇耗下去了。 “我不回店里!知宇,待在家里太闷了,我受不了。”硬的不行就来软的,许舟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难过,“我快要憋出病了......” 哪想季知宇只是看了他一眼,“没事,以后我都陪着你,你想去哪儿我带你去。” 他们拉扯着,有路过的人不断地朝他们看,但很快就又移开视线,季知宇觉得烦了,不再和他废话,弯腰一把抱住许舟的腿直接扛到肩上。 眼前的景物一阵旋转,许舟的心脏砰砰直跳,挣扎得更加厉害,可任他怎么动,季知宇都不再理会,开了门把他扔到床上。 许舟整个人都是晕的,从床上爬起来,见季知宇一边脱着外套,一边死死盯着自己,“幸好我很久之前就跟安保打过招呼。” “不然今天就让你跑了。” 许舟看他气得脸色都变了,不敢再招惹他,凑上前环住他的腰,“我没想着跑,知宇,不是你想的那样。” 季知宇把人从自己身上扯开,“别跟我玩那一套。” 一次两次他能被许舟懵过去,但他不是傻子。一把将许舟掀翻在床上,伸手扯下他的裤子,白嫩的屁股露出来,季知宇随意地捏了捏,直接去捅胯间的那个洞。 干得很,即使稍稍有些水渍也没办法插进去。转手去揉前面裹在两片阴唇间的肉蒂,许舟就开始抖了,也挣得厉害。季知宇不管这么多,食指用舌头带过道水就又按上去,死命地搓揉。 力度很过火,都被他揉得要破皮,快感也有,但痛更多,许舟蹬着脚去抓季知宇的手,“轻、轻点.....” 季知宇充耳不闻,一把抓住许舟的手压在他的背上,把在学校训练时的招式用在他的身上。另一只手指插进许舟刚开始泌水的女穴,在里面胡乱地抽插几下,在许舟还没来得及叫停之前,灼热的茎头就抵到了他的洞口。 许舟瞬间睁大了眼睛,“不,等一下,我还没、唔啊——” 肉体从内部被劈开的痛苦让许舟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起身体,但任何一个地方都被身后的男人紧紧压制着,根本动弹不得,他疼得脸色发白,还没适应,身体内的硬茎就开始前后抽动着开拓疆土。 内里紧密的肉被硬生生破开,常日让许舟醉仙欲死的东西此刻变成了一把利刃,每一次捅入抽出都像划破了他的血肉,痛得许舟双眼发黑。 蓄势的一次冲刺瞬间冲开层层紧窄的壁肉,插到阴道最深处,许舟连哼都哼不出声了,几乎要断了气。季知宇松开他的手他也无力反抗,疲软地瘫在床上。 阴茎被许舟的小屄紧紧地咬着,季知宇心里畅快多了。一小时前从监控里看到许舟砸开门跑出去的瞬间他心都凉了,没有慌乱,只是生气。这个没一句真话的谎话精,究竟要骗自己多少次才罢休?每一次都用那些蛊惑人的甜言蜜语骗自己的真心,然后狠狠地抛弃自己,毫不犹豫。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好在他之前留了一手,看到站在保安室里的许舟,又看到和他挨得很近的保安,要不是他还保留着理智,他说不定会觉得许舟是在勾引这个男人,当然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有过这样的想法,最主要的是,他快要疯了。 他没有像上次在店里那样发疯似的大打出手,委屈地掉眼泪,而是十分冷静地把许舟带回家,然后操了他。 如果再不用什么实质性的方法消气,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干出什么事。 阴茎插进许舟阴道的瞬间,他觉得自己的气消了点,理智也逐渐恢复。 他们说得没错,愤怒会让欲望变得更加强烈。他捅开许舟的阴道,一前一后撞击着这具熟悉的肉体,许舟的偶尔的痛苦地呻吟,这让他觉得很爽,掌控许舟的感觉太爽了,他要一辈子这样,把他好好地关在身边。 “为什么想要离开?” “我对你还不够好?” 他撞击得更加凶狠,几乎要把许舟的屄捅烂了,手指按着敏感的阴蒂上使劲搓揉,许舟根本受不住这么强烈的刺激,身体痉挛,又叫又求饶,“慢一点、别揉......啊啊.......” 季知宇根本不需要许舟的回答,一昧地折磨着他,从看见许舟被别的男人操的时候开始就在心里积压着的火气,因为许舟那不知道是真是假的爱意磨得消下去,现在突然一并迸发出来,他根本无法控制。 看着许舟被自己操得双眼迷离,眼泪口水淌得到处都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有崩溃的呻吟。 原本干涩的甬道也早就湿得一塌糊涂,实在刺激得不行,高潮也断断续续地,尿孔时不时喷出小股热泉,许舟抠着被单一会叫爽一会叫痛。简直像个发情的动物。 季知宇没有安抚、没有说话,只管畅快地肏他,冲刺了不知道多久,精液终于射到许舟肚子里。 许舟一激灵,心里想居然忘记提醒季知宇戴套,没有注意到插在穴里的阴茎为什么还直挺挺地硬着。猛地像被刺激到似的,阴茎跳动两下,一股烫得像沸水似的液体突然冲击到他的肉壁,又烫又多,满满当当地喷射到他的穴腔。 许舟愣了下,身体因为滚烫的液体止不住地痉挛呻吟,直到季知宇舒服地发出一声叹息,阴茎在又逗弄似的撞了下,肚子里传来一阵水声。 许舟瞪大了眼睛——季知宇尿在他穴里了。 第23章 23 “舟舟,你想要什么” (剧情) 季知宇开门的时候,先入眼的是一条银色细长的链子,蜿蜒地撂在客厅地板上。顺着银链一路追寻过去,就看到坐在客厅地毯上的许舟。 他听见门声也没回头,正目不转睛地望着阳台。太阳快要落山了,照亮了整个房间,天都被照得橙红,虽然看不到太阳,但天空也很漂亮。 季知宇走到他的身边坐下,亲密地靠在他的肩上,“舟哥,我买菜回来了,你想不想再试试手?” 男人没说话,一动不动的。 季知宇勉强压了压,抓住许舟的手又问,“晚饭想吃什么?” 他自顾自地说,“要不城西那家的外卖,上次你说很好吃的那个。” 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答,季知宇却像是习以为常,仰面倒在许舟大腿上,牵过许舟的手紧紧握着,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都想和许舟亲密,巴不得自己缩小了塞到许舟怀里。 但许舟却像是感受不到他的渴求,冷漠地,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被季知宇抓着的那双手,连指尖都没有动一下,要不是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和心跳,或许就不算个活人。 季知宇的心脏习惯性地缩了缩,泡进青梅汁里了似的,酸得发苦。他伸手勒住许舟的腰,在他的脸颊重重亲了一口,心里似乎是觉得舒缓了些,又像更加悲哀。 许舟这样的状态已经持续了快一个星期,自从那天之后,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不再说话,更不会对着自己笑,可以说得上是漠视自己了,冷漠无情,仅仅是摆在家里的装饰物一样,只是让家里不那么空旷。 季知宇扭过头,把脸埋到许舟的小腹,热乎乎的,还有许舟身上的味道,香得季知宇有些昏昏欲睡。只是一会儿,许舟就伸手把他推开。窗外没什么可看的了,仅仅是一片亮堂堂的红。 许舟站起身缓慢地朝卧室走去,银链连接着他脚踝上的铐圈,虽然是毛茸茸的一圈,但内里是坚固的铁制品。这是在那天许舟逃跑之后季知宇去找人定制的,牢固地拷在许舟的右脚脚踝,另一头钉在卧室的木地板上,长度仅仅只能够让许舟从卧室走到到玄关,连门都不可能碰到。 链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季知宇在客厅呆坐了会儿,从门口拿着菜走到厨房。原本是放冰箱里的,但想了想,又拿出来。照着手机视频里的教程捣鼓起来。 这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下厨,做菜的感觉实在新奇,他照着视频上的步骤一步一步地来,一想到如果自己亲手做的才能让许舟脸上生出什么多余的表情,他就愈发动力满满。 但几十分钟后,他就把自己烧焦的那盘菜倒进垃圾桶,然后点了外卖。 门没关,厨房那边传来翻炒的声音传到卧室里,许舟着放在床前的箱子看了会儿,缓慢地闭上了眼睛。 那天之后,他觉得自己疲惫得很,莫名其妙的,即使季知宇是自己的客人,也不想哄着他惯着他了。他还记得肚子里那种撑涨发烫的感觉,小腹都鼓起来,他没想到季知宇会尿在他身体里,像雄性动物标记自己的领地,身上满是那股腥味。 季知宇似乎是心满意足了,舒服地趴到他身上,东西也不抽出来,紧紧地压着他说,“舟哥,你走不了的。” 许舟心里一震。 像被猛地掐住了喉咙,喘不上气。 曾经也有一个人对他说过这句话。 在他很小的时候,寨子里最有权势的阿公,戴着翡翠扳指,他的脸已经模糊得记不清模样,但许舟还记得他嘴巴里的金牙,抽着大烟,不屑地盯着他们。仿佛他们不是人,仅仅是随处可见的蝗虫蚂蚱。 “舟哥。” 年轻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大概是见许舟闭着眼睛,于是脚步声都小了,他拿了套衣服走进浴室,微弱的水声很快从内间传出来。 半梦半醒间,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脚踝被人抓住了,带着湿气的手掌抚摸着他的小腿,不重,很痒。 脚踝被脚铐磨出的一圈红痕被人触了触。他总是只在脚上套一双拖鞋,双脚冰冰凉凉的,那手揉了揉他脚心,又顺着后跟一路抚上去,到膝盖的地方停顿了下,从宽松的裤子空隙里探了进去,被触碰到的地方被手掌烫得酥麻,男人暧昧地抓了把他柔软的大腿根。 许舟睁开眼睛。 季知宇正坐在床前,手自然地从裤腿里收回来,“舟哥,外卖到了。” 许舟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印象好像只是一会儿,但浑身疲惫。 季知宇见他这幅没睡醒的模样,心动得厉害,俯身压着人,去亲他的嘴。还是一样的柔软,他把舌头伸进去,渴求地扫荡着许舟的口腔,圈他的舌,吮得咂砸作响。 许舟的眼睛转了转,望向一旁。 季知宇吻得动情,即使没有得到许舟的一点回应,但感受着许舟的体温,还有他颈间散发的热烘烘的、熟悉的味道,他就激动异常,起身想脱下许舟的衣服,却看到许舟那张冷漠的脸。 苍白、疲倦,没有生气。 季知宇心里一沉,整个人从头凉到脚。 “舟哥?” 没有回应。季知宇直直地盯着他,直到他的眼睛眨了一下,季知宇才松了口气,被抽干了力气似的瘫倒在许舟身侧。他缓了好一会儿,突然注意到角落里的那个纸箱。 里面是自己给许舟准备的那些书,之前许舟常拿着看,自己像老师一样布置任务给他,让他每天看多少,然后教他认生词。 可现在却被原封不动地封起来了,不知道触及了季知宇的哪个点,他突然瞪着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无法控制似的痛苦地捂住心脏。 他把头抵在许舟的后背。那天他给许舟洗了好久的澡,尿进去的时候只觉得畅快,跟浑身疏通了似的畅快。他觉得他得到了许舟,许舟变成了自己的专属,知道许舟逃跑时的愤怒散得快差不多了,还剩点委屈,但这不算什么,这点委屈不算什么。 他咧开嘴压在许舟身上,许舟不喜欢他也没事,这点小小的遗憾不算什么,只要许舟一辈子都在他身边就够了。 但给许舟洗澡的时候,里里外外,他把许舟细的干干净净,原以为许舟会生气,会发火骂他,可是许舟却一句话都没说,甚至没有看他一眼。一动不动地由他摆弄,像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抽离,抽离自己。 他突然就慌了,他紧紧抓着许舟的手喊他,“舟哥!” “舟哥!” 但是没有回应,从那之后都没有了回应。 身后的男人喘息声更重了,伏在他的后背,不用多久,后面的衣料就发着湿热的气了。 许舟眨了眨眼,仍是冷漠地看着虚空中的一点。 他听见这样的动静也不在意,一动不动地,似乎任何事情都与他无关。 男人更加用力地抱紧了他的腰。 很久之前他就知道许舟就是这个样子,剥开外壳,他的芯子是无欲无求的铁石,他可以对你很温柔很体贴,也可以说变脸就变脸,不留一点情谊。 他明明最怕许舟对他这样,可那个时候他却忘记了,觉得只要把许舟捆住一辈子就好。 “舟舟……”黏腻的、沙哑的声音,还带着点湿渍。 之前那个女孩让自己叫她舟舟,季知宇不愿意,他只有一个舟舟,虽然他从没有这么叫过,但现在不知怎么的,突然就这么叫出口了。 可许舟依旧没有回应。 他想起之前许舟对他的好,他不相信许舟对他没有喜欢,许舟的眼睛、许舟对他的种种,他不相信许舟没有动心。可是许舟现在却变成这么冷漠的样子,他不知道该怎么挽回了。他没有喜欢过什么人,更没有人会教他该怎么做,他只能祈求许舟,他说,舟舟,你能不能别这么对我? 他自顾自地说着,“我只是不想你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 “我这么喜欢你,我怕你和别人在一起,怕你走了就不回来……” “喜欢?”许舟突然开口,季知宇心脏都漏了半拍,他听到许舟淡淡地问了句,“喜欢我什么?” 他面无表情地转身望着季知宇,年轻男人的眼眶有些红,直愣愣地盯着许舟。 像季知宇这样的人,从来没有这么受挫,可是的漠视让他痛苦到了极点。因为他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他是在父母的爱意中滋养长大的,本质不坏,但却有一种残酷的罗曼主义,自我、理想、愚蠢。 他不知道怎么爱,简简单单就想要一辈子。 许舟不是早些年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他清楚这样的誓言期限很短,或许是几个月,或许是几年,他可耗不起。 他看着季知宇的眼睛,季知宇本人可能想象不到,平时身形高大,性格阳光又健气的人,现在是一副犯了错事孩子的模样,害怕又委屈。 许舟淡淡地开口,“如果你只是喜欢和我做爱,那我可以一直跟你做,直到你厌烦为止。” “如果你害怕我和其他人纠缠,你也别担心,现在你是我的老板,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绝对不会去找别的男人。” “不是这样!舟哥,不是这样的喜欢!”他急促地解释,“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你能开心。” 许舟淡淡地看着手脚无措的年轻男人,他嘴上这么说,却和自己所做的背道而驰,他们这些有钱人,究竟能有多少真心。他推开了季知宇的手,“你太年轻了,知宇,你什么都不懂。” 可季知宇一把握住他的双手,“那你教我!”他眼里迸出烈火似的光,紧紧地抓着许舟的手,“我是不懂,我太年轻,那你教教我。” 这光简直亮得灼人,许舟烦躁地挣了挣,根本挣不开,季知宇像一株恼人的、生命力旺盛的藤蔓,把他紧紧缠住。 许舟心烦到了极点,竟一把将他推开,“你让我怎么教?”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你知道我和你之间有多大的横沟吗?你知道我其实根本不想留在这儿吗?你的人生才过了多久就说一辈子,不觉得很幼稚吗?” 许舟很少发这么大的火,但这么发泄一通,浑身上下都通畅了,他死死地瞪着季知宇的眼睛,无奈又愤怒, “季知宇,你什么都不懂,让我怎么教你?” 年轻男人像是被这么一连串的问句吓傻了,直愣愣地盯着他半天没说出话。 等许舟心情平复下来了,突然听他问了句,“为什么说一辈子就是幼稚?” 许舟差点气笑了,想他这么思考半天,居然就想着“幼稚”这两个字了。他扭头不打算再搭理他了。 手腕又被人拉住,季知宇皱着眉,眼里的光炯炯地亮着,“我第一次说一辈子,是真话,为什么会觉得幼稚。” 许舟又恢复了冷漠的模样,甩开他的手走出房间。 夜里俩人洗了澡躺在同一张床上,许舟睡在床边上,季知宇就主动缩短两人的距离,贴在他的身后。但今天晚上睡了会儿,他就移到一侧去了,翻来覆去地像是睡不着,许舟并不想理会,闭着眼睛就开始做梦,迷糊间快要睡去,听到身后的人声音低低地问了句。 “舟舟,你想要什么?” 许舟一动不动,权当没有听见,睡过去了。 第24章 24 自由(舔批/磨批/边缘性行为) 风尘24 季知宇买了一盆盆栽回来,和许舟之前在的那家店里的盆栽很像,但要更精致些。很重的一盆,他抬到家里放在阳台上,但想了想,许舟现在脚上锁链长度有限,走不到阳台那边,又拿回来放在客厅。 整理好盆栽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卧室,许舟还在睡,呼吸沉沉的。 季知宇坐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许舟的脸现在没有了平日里那种无欲无求的漠然,柔和下来了,眉头微微地皱着。季知宇伸手将他的眉抚平,没忍住低头去亲了亲他的眼睛。 这几天他总是惦记着许舟那天说的话,许舟说得对,他太年轻,他不能明白许舟的顾虑。他知道许舟不想留下,可除了把他锁在这里他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他想要努力去试着理解,可许舟不愿意教他,总是面无表情看都不看他一眼。他也想要许舟心甘情愿留下来,而不是…… 他侧过头瞥了眼许舟脚上的镣铐。 戴的太久,即使用柔软地绒毛裹住外圈,但还是在许舟的脚踝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像要磨破了。季知宇在上面抚了抚,就见许舟的脚趾无意识地缩了下。 季知宇的动作一顿,许舟似乎是被自己打扰到,眉头又微微皱起,但依旧睡得很熟。 季知宇的手仍在那块皮肤上摩挲着,眼神有些发暗。 他以前就觉得许舟的脚踝很好看,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好看的地方。 现在戴上铐子,显得他的脚踝更加纤细,藏在薄皮下的青筋若隐若现,脆弱又漂亮。季知宇握着脚踝的手没控制住力度缩紧了些,许舟的呼吸稍重,像在哼哼。 他松了手,顺着小腿抚上去。许舟的腿很直,肉长得很匀称,到大腿那儿肉就腻了起来,带着臀部也很性感。季知宇俯身亲了亲他的膝盖,伸手将他的腿拨开。 锁链的声音碰击到一块儿,发出暧昧的响音,季知宇眼里的欲望更深,脱下许舟的裤子。 这么大的动静,许舟不可能没有感觉。 他迷糊地睁开眼睛,自己的腿大敞着,下身赤裸着,厚阴唇被人用手指扒开了,热淋淋的呼吸扑打在嫩皮细肉上,烫得他腿颤。低头看过去,季知宇正趴在他的腿间盯着那地方细细地看。 许舟一言不发地躺了回去,不打算阻止也不想配合。 女阴满是腥臊的热气,扒开看到里面微微泛着水光的红肉,季知宇更是眼热,有些大脑充血,不用怎么刺激,仅仅是嗅到这味道他的阴茎就硬得快要爆炸了。 自那天之后他们就没有做过。他总是控制不住,和许舟挨着碰着都会硬,甚至有时候看着许舟的背影他都会心猿意马,用眼神猥亵似的,巴不得把许舟的衣服灼通了。 但一看到许舟冷漠的脸,欲望就又退却了,浪潮似的反复。 他从许舟胯间抬起头,见许舟已经醒了,却一言不发地躺着,根本没心情应付自己的样子,季知宇心里难受,“舟哥,你想做吗?” 许舟没有任何动静,眼球转了下,却不看他。 不用回答季知宇也知道许舟的答案,但他实在是忍不住了,这么多天下来,他觉得自己快要憋坏了。他都不知道自己以前是怎么清汤寡水地熬过来的。 他难耐地侧头咬了口许舟的腿,尖锐的犬齿陷进去,吃了一口的香皮软肉,季知宇没忍住又凑近些,他能感受到阴户的热气,更是激动异常,出口连称呼都变了,急迫得很。 “舟舟,我不做,就亲它一下。” 话音没落,他的唇就贴到许舟的阴户上去了。看得出来他是真的馋,舌头在肉缝里重重滑了好几道,又吮又吸的,像要把里面的腥味全尝到肚子里。 许舟女穴很小,他一口就能完完全全地包在嘴里,好久没尝这地方的味道,怀念得不行,张口含在嘴里使劲作弄,满嘴的骚味,带着隐约的甜。 他用舌头顶弄阴蒂,那颗小小的肉粒慢慢地硬起来,季知宇松开些,像吸奶嘴似的吮住那颗小东西,吮的许舟浑身打颤,尿孔地溢出透明的潮水。 季知宇又忙用嘴巴接住那潮水,专注于那可怜巴巴的尿孔,朝那不起眼的地方顶弄,内里一阵酸涩,又源源不断地涌出水渍,被季知宇一滴不落地吃进嘴里。 直到那地方榨不出水了,可季知宇还觉得饿。 瞥到许舟立着的阴茎,小眼处溢出纯白的精液,季知宇竟觉得眼馋。在此之前他绝不会对男性生殖腔产生什么想法的,但此刻他却想象着许舟平日里给自己口交时的模样,想要许舟也能得到那样的快感。 还没回过神,他已经把许舟的阴茎含住了。 连许舟都怔了怔,低头去看季知宇。那年轻男人含住了他的阴茎,模仿着平时自己的样子给他口交。 这感觉有些奇怪,但又很舒服,许舟皱了皱眉,抬手想要把人推开,但最终还是没有动作,把头扭向一边。 季知宇的牙齿时不时会触碰到他的茎身,每每都让他浑身一激灵,但不得不否认这加大了他的快感,爽得他忍不住想夹紧双腿。 阴茎被季知宇弄得湿乎乎的,粘着口水,柔软的舌头舔弄着他的龟头,虽然不太熟练,但这足够让许舟高潮了。 高潮的一瞬,女穴也小小喷出一小股水渍,沾湿了底下的床单。许舟没忍住把精液射在季知宇嘴里,那精液很苦、还腥,但季知宇却完完全全地咽了下去。 许舟的眉皱得更深了。 季知宇再也忍不了,拉下裤子,把粗壮的阴茎露出来。 还没碰到许舟,就有一股难以忽视的灼热,把四周的空气都感染了,扑打在他的阴唇上,许舟有些头皮发麻。 低头朝年轻男人望过去,那人正好抬起头,见许舟红着脸喘气,面上似乎带着愠怒,季知宇俯身去亲许舟的唇,吻得很重,要把他两瓣唇啃咬下来的力度,边亲还边为自己辩解。 “我不插进去,就亲一下……” 他把阴茎挤进肥厚的两片阴唇中间,果真烫得要命,想被烙铁碾压着,女屄里的肉快被烫焦了,许舟紧紧地抓着床单,牙齿都咬酸了,生怕一松口就泄出呻吟。 肥厚的外阴唇包住阴茎的一小部分,不同温度的器官紧紧地贴着,阴茎动了动,内里敏感的嫩肉就生出不适来。季知宇不顾他的感受,扶着龟头在他的穴口沾了点黏糊的淫液就去顶他的内阴,把两片内阴唇大大地顶开,藏得更深的密肉更加敏感,自始至终都是藏着的,被季知宇恶狠狠地顶开,用阴茎摩擦着那玫红色的屄肉。 许舟喘着气仰起了脖子,双腿简直抖得不像话,阴茎实在太烫了,还磨着他的屄,火辣辣的又痛又爽。身体不自觉地淌出潮水来润湿被磨得发痛的女阴,淫水喷在季知宇的阴茎上让他动作更加粗鲁起来。 茎头每次抽动都重重地顶撞着那颗肉蒂,硬生生地把它顶歪又碾在茎身下磨过去,一次又一次地,阴蒂被磨得发红,尖部都要破皮。借着湿乎乎的淫水,季知宇越撞越快,把许舟那地方磨得充血。热乎乎的屄穴裹得他很舒服但许舟的穴实在太小,根本无法将他的阴茎完全包住,甚至连一半都没有。他实在憋得厉害,伸手将许舟翻了个面,掐着他的腰把他提起来跪在床上。 锁链声响得刺耳,他捏了把许舟的后臀,留下一大个印子,“舟舟你跪好。” 说完把人的双腿并拢,阴茎再一次插进藏在大腿根部的女穴。 他顶开阴唇,阴茎一次次地和蚌肉互相摩擦着,许舟大腿根软绵绵地,正好能挤着他的阴茎,快感攀升得更加迅速。掐着许舟腿部的手愈发用力,前后撞击着许舟的后臀发出“啪啪”的声音,穴里也分泌出汁液来,季知宇的龟头一而再地顶过那秘孔,却不插进去,用交媾似的姿势磨他的穴。 许舟穴里生出隐秘的空虚来,不自觉地扭了扭,却被许舟重重拍了一掌,把许舟打懵了。 “舟哥你别动。” 双重快感刺激着,许舟竟浑身抖动着喷出大量的潮液。 “唔唔……” 季知宇都不等他高潮完,借着潮水抽插更加厉害。 最终射在许舟的大腿间。 许舟彻底撑不住倒在床上,俩人皆是喘得厉害,季知宇粘人地扑在他身上,去吻他的肩膀,吻他的脖子。最后又想去吻他的嘴,被许舟推了下。 许舟把人掀开,起身想去洗澡。 “舟哥?” 他不理会,软绵绵地踏着地板往浴室走,再下一步却停住了。 锁链被人扯住,戴着镣铐的那只脚无法再向前一步。他扭头朝后望去,见季知宇正紧紧抓着链子,“舟哥,你是想去洗澡吗?” 进去的时候许舟还能站着,但从浴室里出来他连手都抬不起来了。 季知宇把他抱到外面的沙发上躺着,裸着身体,仅仅用一条毛巾将他盖住。他回到卧室拿了医药箱来给许舟上药,扒开许舟的阴唇看了看,那地方果然是破了点皮了,季知宇心虚,不敢看许舟,只是用棉絮给他擦药。 在浴室里他没忍住又吃了次许舟的穴,把脚链挂在墙上,许舟就只能敞着腿让他吃穴。 擦好之后抬起头,见许舟垂着眼看他,却是面无表情的。季知宇心里沉了沉,“舟哥,我……” 话没说完,许舟移开了视线,季知宇手足无措地在原地站了会儿,转移话题一样地开口,“舟哥,我今天买了个盆景。” 许舟不理会他,闭着眼睛休息。季知宇心里不舒服,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趴在许舟边上的沙发角,一起沉默下来。 许舟就是这样,什么都不说,不教他,也不骂他。 晚上吃饭的时候,季知宇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瓶酒,包装很漂亮,但他却说是商家一起送过来的,许舟没戳破他。 给许舟倒了小半杯,他尝了口,有点甜,但很醇,度数不低。 “舟哥,好喝吗?” 许舟没回答,但见许舟把酒喝完,季知宇又给他添上,看样子不是不喜欢。 两杯下肚,许舟就有些晕了,他有时候会和顾客喝酒,但他不会喝太多,怕之后硬不起来扫了人家的兴。 他吃了点东西垫着肚子,见季知宇又给他倒上了,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喝下。 不知道喝了几杯,许舟就头重脚轻了,趴在桌子上起不来。 这时候季知宇凑到他面前环住他,把他扶起来靠自己身上,“舟哥,你醉了?” 许舟皱着眉,眼睛对不上焦。 他俯身把许舟抱起来,许舟趴在他怀里打酒嗝,一下一下地,季知宇把人放到床上, “想不想吐?” 许舟摇摇头。 这么乖,那就是醉了。 他伏在许舟身侧,看着男人的迷瞪的眼睛,突然开口,“舟舟,你想要什么啊?” 那双混沌的眼睛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季知宇吓了一跳,以为许舟没有醉,但看到他傻乎乎的笑,又放下心来。清醒时的许舟不会在他面前露出这样的笑的。 他等着许舟回答,可许舟只是笑,却不说话。可到许舟笑得这么开心,他也忍不住一起笑起来,眼睛直直地盯着。 等许舟停住了笑,他才再一次开口,“舟舟,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该怎么做。” 许舟沉默了会儿,俩人安安静静地对视着,醉意上涌,许舟困倦地眨了眨眼。 季知宇许舟脑子不清醒了,想睡过去,却又听见他缓慢地吐出两个字。 “自由。” 季知宇愣了下。 “像鸟一样,在风里,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第25章 25 “那我怎么办呢” (剧情) 季知宇的动作顿了下。 酒劲上涌,许舟眼前都是扭曲的,面前的男人像是思考似地盯着自己,许舟想仔细去看季知宇的表情,但眼睛实在对不上焦。只是见他喝了口酒,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开口,“自由、嗯,自由。” 他伸手搂住许舟,“那你想去哪里,让我陪着你好不好?” 许舟笑了起来,因为醉酒,眼里汪着水,季知宇看不到底。 他凑上前吻住季知宇的唇。 “不可以” 季知宇直愣愣地眨眨眼,“为什么?” 他瞪着面前的人,急于推销自己似的,“我不会干涉你的任何决定,可以你所有你想要的东西,让我陪着你不行吗?” 可许舟仍是笑眯眯地摇头,他抵住季知宇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却不再说话。 季知宇知道这事没得商量了,许舟只想要自由,一个人。他想要的东西里没有他。 心脏突然一阵落空感,像寂寞难耐,又无法控制地委屈悲哀,他紧紧抓住了许舟的手臂,“你自由了,我怎么办呢?” 他死死盯着许舟的眼睛,可许舟只是眨了眨眼,然后一言不发地靠到他的怀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怀里的人不说话,俩人就只能这么沉默着。 季知宇的心还是一阵一阵地泛着酸水,脑子里混乱得不行,他想要许舟开心,想要许舟也喜欢自己,可许舟只想离开。 他伸手抱住许舟,温暖的体温传到他的手心,男人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呼吸逐渐变得平缓,像是睡着了。 可怀里的人却突然发出声音。 “你知道我在哪里出生的吗。”疲倦的,尾调拖得很长掺杂着鼻音,像在说醉话。 “在哪里?” 许舟缓慢地说出一个地名。 季知宇知道那个地方,就在附近一个很小的国家,那个国家在一个小岛上,很落后。 “那个寨子有个权位很大的阿公……在村子里制了些药物、然后倒卖给你们。” 他闭着眼睛说话,“很贵、很值钱的药,只有我们那样的村子敢做。” “猜猜是什么东西……” 季知宇皱紧了眉,“dupin。” 许舟晕乎乎地笑,他拍拍季知宇的背,把他当小孩子似的夸赞,“真聪明。”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我从小、就出生在那个地方,具体记不太清了……反正村民想要活下去就得听阿公的,不听话的人都会被扔到海里去……” “村子里的女人们种地,男人们要去‘打猎’,下货。每次都会死不少人。” “我没认过字,也没上过学,唯一的老师就教一个东西。” “教我们怎么用枪。” 季知宇的眉皱得更深了,怪不得那时候许舟的枪法这么准。之前只知道许舟是偷渡过来的,后来旁敲侧击地想要问得更深,许舟却怎么也不说,再后来发生了这么多事,他以为偷渡这一说又是许舟的博取同情的谎话。 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听许舟说自己的过去,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季知宇一言不发地抱紧了他。 许舟倒是无所谓,语气平淡得像在讲别人故事,“我父母死得早、村里跟我一样的孤儿很多,都是阿公养大的。” “九岁那年、我从别人口里听说了外面的事……岛外的事……” “当天晚上我就躲在渔船上跑了。可惜被渔夫发现又被送了回来,阿公把我打个半死。” 季知宇的心脏缩紧了,下意识地问痛不痛,引来许舟的闷闷的笑。季知宇也反应过来了,怎么可能不痛,那种地方根本不把人当人。他心里苦涩得厉害,酸得厉害,想安慰许舟,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这种事情都过去了这么久,只言片语的安慰能起到什么作用? 只能把手按在许舟的后脑来回抚着,以前父亲就是这么安慰他的。 笑了会儿,许舟抬起头望着他,然后听到许舟定定地、一字一句地开口,“他困不住我的。” 醉意上脸,许舟双颊红红的,眼里昏昏明明,有种说不上来的东西,异常的亮,季知宇心里猛地一跳,喘不上气。 “两年后,我就逃了……” 许舟眯着眼睛去看季知宇那张苦涩的脸,“所以你知道吗,知宇,我们不一样。” 他混沌地翻身瘫在床上,满身酒味,喃喃地,“不一样的人不该在一起……” 房间里又沉寂下来了,迷糊间,身侧的男人覆到他身上,嘴里说着什么,捧着他的脸要吻他。许舟困的厉害,胡乱推了他一把,推不开,也就不再理会。 季知宇一边吻着他,一边去扒他的裤子。下身裸着什么都没有,年轻男人挤到他双腿间。 “戴套。”他提醒。 说完,半推半就地就被人操了。 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浑身酸得不行,硬撑着才从床上起来。昨天晚上俩人做了多久他根本记不清了,垃圾桶里倒是堆着几个避孕套,看样子昨天季知宇没有射在里面。 但他还是慢慢地扶着墙找到避孕药吃下了几颗,这药大概是季知宇前段时间新买的,换了包装,药片的模样也变了。他走到外面,家里没有年轻男人的身影。 许舟到客厅里倒了杯热水,正准备坐下,玄关那儿就传来动静。季知宇从外面进来,手里提着早餐。见到许舟的时候眼神躲避了下。 “我去买早餐了。” 许舟没看他,扭头看着窗外。 俩人又恢复到之前的状态了,仿佛那天醉酒的那天只是一个梦,一觉醒来,许舟还是不搭理季知宇,而季知宇也不会放许舟离开。只不过季知宇也没了之前那股劲儿了,那股殷勤劲儿,虽然更是黏着许舟,但话少了很多,没以前开朗,也没有以前的活力,总是沉默地望着许舟发呆。 眼里空落落地,少了点什么东西。 就这样又过了小半个月,在很平常的一天下午,季知宇突然给许舟发了一条消息。只有短短几个字。 [我有点事,晚点回来。] 那一整夜他都没有回来,自许舟住到这里,季知宇还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 那天晚上许舟做了几个稀奇古怪的梦,醒来的时候躺到季知宇的那侧去了。 之后的几天,季知宇都没有回来。偶尔会给他发几条消息,许舟不会回,都是他的独角戏,所以他也没有说自己在哪里,在干什么。 许舟居然松了口气。事实上,他能看出这段时间季知宇的犹豫,犹豫要不要放他走。 年轻人的爱情来得热烈,去得也很快。没有回应、关系不对等,很快就会失去新鲜感,季知宇一个正常家庭长大的孩子,能把他关到这里已经足够大胆了,时间一久,他就会知道这样不会有结果,他该过正常人的生活。 等他想通了就到许舟离开的时候。 或许他还会为自己之前花钱赎下他而感到不值。 许舟沉默地重复每天的生活。有时候会觉得心烦,他就把电视的声音调到最大,然后坐在地毯上等待着。 一周之后,季知宇就回来了。 走路姿势很奇怪,脸色也不对劲。 许舟没有开口询问他去了哪,也没有问他发生了什么,和往常一样一起吃饭,休息。但许舟还是止不住地朝他看去,他看到季知宇衣领处露出的绷带,皱了皱眉却没说话。 夜里睡觉的时候要去洗澡,季知宇突然开口让许舟帮忙,“舟哥,能不能帮我换药?” 许舟看着他脱下衣服,帮他解开缠绕着的绷带,呼吸一窒。后背密密麻麻的伤,除了背上,手臂也有,青紫的一片,还有破了皮。 “怎么弄的?” 这么久没说话,许舟感觉自己舌头更硬了似的,喉咙也沙哑异常。 “我爸打的。” 许舟咬咬牙,这是人的家事,与自己无关不该多问,但还是没忍住,“为什么打你?” 这回季知宇没说话了,只是埋怨地瞥了他一眼,像在控诉许舟多问,又像是因为这件事是因他而起。 许舟咬牙闭上了嘴,结果当天晚上根本睡不好。 莫非是季知宇家里的人知道了他们之间的事?还是季知宇背着自己又去做了什么。他越想脑子就越清醒,身边的季知宇都注意到了,挪了几下,把许舟抱住。 “和你没关系,快点睡吧。” 那之后的几天,季知宇都安分异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伤得太重,他似乎比之前还要虚弱了,不仅仅是身体,整个人的精神都很疲乏。整日黏在许舟身边,会和许舟说几句话,没有许舟的回应,又更加消沉下去,静静地靠着许舟,眷恋般地闷在他身上呼吸。 某天夜里,许舟做了个梦,梦到季知宇买的那盆盆景开花了,漂亮得很,可事实上那株不会开花的植物。 许舟意识到这是个梦,觉得可笑,大脑换了个画面,黑漆漆的。他发现自己的意识清醒了。 大概是凌晨,他睁开眼睛,发现季知宇还没有睡,正用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盯着自己。 许舟心里一顿。 “做噩梦了?”季知宇把脑袋埋在他肩部,深深地吸了口气。 颓靡又悲哀,和之前的季知宇简直不像是同一个人。 夏天过去了,可许舟的心情却愈发烦躁起来。 最近突然降温,风也大,窗外总有一阵凄厉的风声,很吵耳。许舟在床上躺着总是睡不着。 当天季知宇又没有回来,也没有什么消息,许舟觉得无聊,早早地上床睡了。原以为季知宇得到明天才会回来的,但半夜却被人叫醒了。 年轻男人伏在他耳边说话,“舟哥、舟哥……” 许舟睡得熟,明明一天也没做什么,但却累得手都抬不起来,他困倦地睁开眼,见季知宇坐在床边,看不清表情。 把许舟叫醒却又不说话了,只是在床边望着他,许舟皱了皱眉,“你……”才张口就被季知宇吻住了。 好久没感受过季知宇的吻了,许舟竟然破天荒地有些怀念。 他眨了眨眼,季知宇难得这么温柔,悠柔绵长地,先抿住他的唇,又用黏糊柔软的舌顶开,进入到内里,舌头交缠在一块儿。 软绵绵的吻,许舟没什么力气,迷糊地竟然睡累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醒来,他的记忆都还停留在夜里的那个吻。 季知宇不在床上,许舟走到外面,见他正坐在饭厅,“舟哥,来吃早餐。” 许舟默默地坐到一边,季知宇手边放着个密封袋,吃东西的时候也心不在焉,嚼一下顿一下,像有话要说。 等了会儿,见许舟用纸巾擦嘴,他咬了咬牙,把手边的密封袋推过去,“舟哥,你打开看看。” 许舟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把密封袋拆开。 是一本小册子,上面有很多的字,许舟细细地、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辩出了册子外壳上的那几个大字。 【A国身份证明册】 许舟不自觉地张了张嘴,心脏狂跳不止,死死地抓着册子边沿,都皱了。他打开册子,见第一页写着自己的名字,还有自己的照片。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真真正正属于他的身份证明。 他直愣愣地望向季知宇,年轻男人也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眼神对上的瞬间,季知宇突然凑近他,用力地把他抱进了怀里。 “舟舟,门里的指纹锁已经拆了。” “我不留你。” 第26章 26 喝醉 季知宇俯身蹲到许舟的面前,握着他的小腿,那上面还拷着脚链。 一声清脆的金属声,脚踝上的枷锁被解开了,猛地空下来,还有些不太习惯。 脚踝处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浅的红痕,季知宇干燥的手掌在上面摩挲了会儿,松开了。 自那之后,他再没回过公寓。 一天、两天、三天……十天。仅仅是十天,季知宇都觉得异常难熬,在家里住了这么多年,就和许舟在公寓住了几天就住出习惯来了,半夜总会凑到床的另一侧,可惜那地方冰冰凉凉的,扑了个空。 那之后一整个晚上梦里都变成了许舟。 他告诉自己,总是需要些时间的。 就像在他拿到许舟的身份证明册的时候,他犹豫了很久到底要不要给许舟。他知道许舟拿到这份证明之后会毫不犹豫地离开自己,怕到时候给了他,自己又后悔。 可当他看到许舟拿到证明册时的表情,激动、兴奋,夹着感激,许舟又变得鲜活起来。 季知宇释怀了,在他们离开之前,能看到许舟这样的表情也足够了。 晚上季知宇的朋友打电话约他出去喝酒,刚要出门就被母亲叫住。 “上哪去?” “和朋友去玩。” 季母明显不相信,“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季知宇不回话,她皱着眉又问, “是去的正规医院吧?” “嗯。” 看着季知宇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带着种说不上来的死气,季母郁结在胸口的气咽了又咽,还是忍不住抓起手边的包朝着季知宇砸过去,骂道,“畜生!” 皮质包重重砸在季知宇肩上,他皱了皱眉,不想再和母亲多纠扯,“我出去了。” 最近朋友都放假了,过去的时候一群人在那儿,许久没见季知宇,见到他的时候愣了下,“知宇,你是不是瘦了?” 季知宇瞥了眼玻璃窗上的自己,“有吗?” “瘦也不影响你的俊脸。” 季知宇和他们嘻嘻哈哈搪塞过去,坐到椅子上就喝起酒来。 他这段时间总是睡不好,失眠,借着今晚多喝点,喝醉了说不定就能睡个好觉。 朋友看他那样子不对劲,搂着他问他发生什么事,季知宇不愿意说,只是闷头喝酒。 其中一个不太熟的,开玩笑逗他,“失恋了啊?” 季知宇先是一顿,“失恋?”突然止不住哈哈笑起来,笑得鼻子泛酸。 “猜对了,就是失恋……” 没一个人信。 散场的时候季知宇已经有些醉了,疲惫地靠在沙发上,组局的朋友把他扶起来,没忍住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不是季知宇家里出什么事,以前他爱玩爱闹,喝醉了更是闹腾得厉害,哪像现在这样,一个人倒在一边呼呼大睡。 “季知宇,醒醒,我送你回去。” 他皱着眉晃了晃脑袋,稍微清醒了些,“不、不回去……” “那我送你去酒店?” “不去、去……” 朋友没办法,不想跟酒鬼绕圈,直接开车把他送回家。哪想半路季知宇看着外面的路,突然冒出一句,“你走错了……” “嗯?” 季知宇直直看着窗外,看上去居然不像醉话,“是另一个方向。” 朋友犹豫半响,总不能醉得连家都记错了吧,这么想着,在下个路口照着季知宇说的调头,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 朋友把车开到一所公寓,他直接把车停在楼下。他知道这地方,季知宇很久之前买的,不过他记得季知宇还住在家里来着,什么时候住过来的? “谢了,下次请你出去玩。”季知宇就拉开车门踉朝外走。他是真的有些醉了,走路都踉踉跄跄,险些摔倒,朋友忙跟上前扶住他,把人安全送到家门口。 季知宇开了门,朋友任劳任怨地想把他送进去,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季知宇居然站在门口不动了,怎么拉都不进去。 “知宇,你已经到家了,快进去洗洗睡了。” 季知宇摇摇头,皱着眉按了按脑袋,嘴里嘟囔什么听不清。 这时候,内间的灯突然亮了,一个男人穿着睡衣从卧室里走出来。 “知宇?” 门口的俩人皆是一顿,朋友从没见过这个人,也没听季知宇说起过。看男人走近,才发觉这人身上有种说不上来的气质。他想起刚才地上的拖鞋,看样子季知宇是和这人住一块儿的,既然都同居了,要是别人,他一定会觉得这俩人有点别的什么关系。但季知宇没有这种倾向,朋友就只当他是季知宇的朋友,借住在这儿的。 正准备跟人打个招呼,身边的季知宇突然挣脱他猛地朝前走了几步,还没等朋友反应过来,他就扑到男人的怀里,“舟舟……” 朋友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季知宇,又看了看这个男人,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许舟很自然地抱住怀里的季知宇,朝他朋友笑,“知宇喝了很多吗?” 朋友直愣愣地点头,“应该是醉了……”还想再说点什么的,瞥到季知宇顶着腰往人身上蹭,像狗似的埋在他颈间深深吸了口气,一脸发情样,朋友震惊得嘴巴都张开,忍不住想把季知宇这幅模样拍下来。 再怎么蠢,他也猜到他们之间的关系了,尴尬地朝俩人笑笑,“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季知宇朋友走后,许舟扶着季知宇把人弄到床上,“怎么喝这么多?” 年轻男人抱着他不松手,朝着跳动脖子又咬又啃的,“舟哥、舟舟……” 许舟无奈地帮人脱了衣服,脱下裤子的时候见季知宇的阴茎半硬着抖动了俩下,许舟一愣,“想去厕所吗?” 季知宇迷糊地点头。 许舟抚着他到厕所,看他已经醉到站不稳,只好人季知宇靠在自己身上,然后帮他扶住阴茎。手里烫乎乎的巨物沉甸甸的,握在手里有些灼人,现在半硬着,不像往日那样狰狞,最起码在正常男性里可以说是算得上好看了。 “尿吧。” 话音刚落,阴茎在许舟手里跳了跳,像个活物似的,下一秒就淅淅沥沥地洒出尿液。厕所里回荡着水声,许舟头一次帮人干这种事,居然有些不好意思。 尿完之后,许舟抽了张纸递给季知宇,“自己擦。” 季知宇照着他的话做,眼睛直直盯着许舟。 “你能自己洗澡吗?” 不等季知宇回答,许舟看了眼他那样子,直接去放水去了。 帮季知宇洗完澡,许舟浑身也都湿了大半,已经到凌晨了,许舟换了衣服和季知宇一起躺到床上。 闭了闭眼就准备睡,季知宇突然开口了。 “你真的是许舟吗?” 许舟以为自己听错了,睁眼看他,见季知宇眼睛亮得异常,一动不动地望他,许舟心里莫名不太舒服。 “是真的。” 季知宇又凑近他些,挪动着把手伸进许舟的裤子里。 “你做什么?” “我检查一下。” 他说着,手插到许舟并拢的双腿间,那里冒着股湿热的气。 冰凉的手朝他的穴缝抚了一道,食指插到肥唇里,把许舟的阴蒂、阴唇都摸了个遍,许舟敏感地夹紧腿,穴里淌出黏稠的液体。 季知宇像是验证好了,松了口气似的又靠到许舟身上,大着舌头问,“舟哥……我不是在做梦吧?”说话间,手指还在许舟的穴里滑动着,没带什么情欲。 许舟抓住他的手,“不是梦,睡吧。” 季知宇动作停住,醉得睁不开眼了,但手仍捂着许舟那热乎乎的穴,不用多久,他就沉沉睡去。 许舟也困得不行了,把季知宇的手从自己裤子里抽出来,望着暗光里的男人看了会儿,突然凑上前去,半响后又退回来,闭上了眼睛。 宿醉一醒,眼睛还没睁开脑袋就开始痛了,被锤子敲了似的,难受得厉害。季知宇闷哼一声,扶着头从床上坐起。 还在回想着昨晚的事,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不舒服?” 季知宇整个人一震,直直望过去,见许舟正坐在床的另一边看着他。 又在做梦。 季知宇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个,但这个梦境太真实了,无论是脑袋的痛,还是眼前的许舟,真真切切,能清楚地看到许舟脸上的每一个部位,没有一点模糊。 周围的一切都像是静止了,他呆愣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凑到面前,“发什么呆?” 他嗅到男人身上熟悉的气味,和温热的体温,季知宇眨了眨眼,浑身开始无法控制地泛酸,从心脏到四肢,又到鼻子、眼睛。 “我以为你走了……” 许舟笑着,“怪不得这么久都没回来,我还以为你不想看到我……”话没说完,季知宇突然伸手抱住了他。不过一秒,又推开他,紧紧抓着他的手臂质问道,“你不是说想要自由吗,为什么又要留下?” 许舟眨了眨眼,没说话。雨燕 其实那天晚上,许舟并没有醉到一事不醒的程度。 几杯酒下肚,虽然醉得晕头晕脑,但他也听见了季知宇问他想要什么。 原来是为了这个事,许舟有些好笑,原先是准备懒得理会他,但大概是受酒精控制,稀里糊涂地就对他说。 [自由] 说句实话,他难得和别人说起这个词,前一次说大概是四五年前的事,和顾客聊人生聊未来,顾客说要带他走,但来过几次之后,就换了另一家店。 在过去的时光里,曾经也有那么几个人朝许舟发出过邀请,有年轻有年长。他知道自己长的不错,性格不错,又不闹脾气,凭几点就能打倒一大片人了,但事实上并没有谁是真心对他。 即使有过真心,也只是当他花街男妓,只有在说真心的那一秒。 他知道季知宇也喜欢他,和之前那些人不太一样,只季知宇是最年轻最纯情,所以也是最真诚。 这样的真诚能打动所有人,要是再早几年,许舟就不顾一切陪着他去了。 但他不年轻了,心里顾虑也更多,尤其是季知宇莫名消失的那小半年,许舟想了很多东西,其实硬要说的话,季知宇和其他人也没多大区别的。 只是因为年轻,经历太少。 等他再多过几年,他就会明白很多东西,也会后悔。 当妓的,花期最短,最怕动心。 但朝着季知宇说出这个词的时候,和以前的感觉不太一样,很奇怪,说不上来。悬着,有点害怕,隐隐还有点别的什么,但许舟立马就止住了。大概是醉得厉害,酒精把感官都放大了。 他闭着眼睛靠到季知宇胸口,身体很沉,不用多久就能睡去。可他又听到季知宇的心跳声,具体是什么样的心跳他记不清了,只是觉得这样的心跳让他无法就这么睡去,跳得他心里一起跟着不舒服。 于是他突然开口说起了过去的事。 三分清醒七分醉,他的身体还是受自己控制的,这些事情他可以不说,也可以随时暂停。 但他没有,尘封多年的往事,就这么借着醉意说了出口。 那天晚上过后他老是会想,自己总是不长记性。或许他还真的挺喜欢季知宇,不想他们走进死胡同。 季知宇说自己不懂怎么爱,那许舟就教他。 之前自己总说季知宇年轻幼稚,可他是最聪明,他什么都不懂,但一教就会。 一开始只是想要离开这个房子,他以为季知宇不愿意让他走,犹豫了这么久,可季知宇却给了他完完全全的自由。就像人在赶路,只是想歇口气的,可那人却直接把他送到了终点。 季知宇给了他这辈子最想要、又最难得到的东西。 自由,他描绘了无数遍的自由。 许舟稍稍动了动,视线无意瞥到季知宇睡衣里的伤口,他顿了下,想起季知宇那天带回来的满身伤,“身份证明……你是怎么拿到的?” 见许舟转移话题,敷衍地回答了句“让我父亲帮忙了”,其他不愿意多说,扯着之前的话题,“你还没有回答我。” 许舟无奈地摸了摸他的脸,“我现在不挺自由的吗。” 第27章 27 幸福的男大学生(磨逼/骑乘) 季知宇有种不真实感,看到许舟在他面前走来走去,对他和颜悦色地说话,甚至照仿着上次给他做饭…… 前几个月对他的冷漠、无视,仿佛统统没有发生过,就这么平静地选择留在他身边。 “来尝尝味道。” 季知宇走到饭桌前,却是先抱住了许舟。 “嗯?” 许舟抬眼看他,“怎么了?” 季知宇不说话,缠人地去亲许舟的嘴,许舟身上有淡淡的油烟味,还穿戴着围裙,这让季知宇心里砰砰直跳,手绕开围裙带探进许舟的衣服里,正想再摸摸,却被人抓住了手腕。 “大白天的干什么呢。”许舟眯着眼睛把他推开,“先吃饭。” 其实季知宇没那意思,只是想跟许舟亲近,但被许舟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好像又觉得自己刚才好像确实有再进一步的想法,腾地一下就燃着了。他咽了咽口水,没敢再和许舟对视,可越着急,下面就越振奋,都快要控制不住。 咬牙把心里这股燥热压下去,他贴着许舟坐下。 许舟用筷子敲了下碗沿,“尝尝。” 原以为会和上次一样,要么盐多了,要么是糊的。但夹了一筷子放嘴里,居然发现味道很正常,虽然算不上有多好吃,但比起上次已经是很美味了。 许舟看他那模样解释道,“这段时间我都是自己做饭吃的,是不是长进了不少?” 听见他这话,不知道怎么又刺激到季知宇了,目光又变得炙热起来,三两下把嘴里的东西囫囵咽了,“你一直住在这儿?” 许舟没否认。 季知宇眼睛变得更亮,猛地凑上前用自己油乎乎的嘴巴亲了许舟一大口,原来许舟一直没有走,一直在这里等着自己回来,明明什么都得到了,还回到这儿等着自己,这不就是舍不得他放不下他吗,季知宇简直高兴得快要腾空飞起。 但想起这小半个月来浑浑噩噩的生活,不敢面对,逃一样地躲在父母的房子里,如果不是自己喝醉了,说不定就这么永远都不知道,不禁又生气起来。 “我一直以为你走了,你知不知道我那段时间……”话说了一半咽回去,觉得丢人,看着许舟的似乎比上次见他的时候还要漂亮滋润了,自己却瘦了不少,好像只有受煎熬似的,愤愤不平地瞪着他,质问,“你怎么不联系我?” 许舟看得出季知宇状态不佳,昨天晚上见到他的时候都愣了下。他伸手抚了抚季知宇的脸,年轻男人眼下都有了一道很深的印记,“嗯,都瘦了。” 季知宇抓着他的手,“都是因为你。” 许舟听他抱怨,没忍住笑了下,却不为自己辩解,只是说,“我想你总是会回来的,这不是等到了吗。” 如果要说实话,拿到身份证明那天,许舟其实走了。不是很久,就一天不到。 那时候他看着季知宇离开,自己却在原处坐了好一会儿,桌子上不仅放着身份证明,还有他之前放在季知宇那儿的照片和钥匙。 早餐都冷了凉了,许舟没什么食欲,看着丢弃在一旁的锁链,又看看桌子上的东西,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原来这就是自由的感觉。 他一步一步地离开了公寓,走到大马路上,正逢早高峰,人来人往的,许舟直愣愣地看了会儿,突然生出一种茫然的感觉。事实上他并不太清楚正常人是怎么生活的。他的生活总是围绕着各种男人女人打转,赚他们的钱,办一张身份证明,然后获得自由。 这是他活这么久奋斗的目标。 可当他拿到了这个东西,就又不知道该做什么了。他和周围繁忙的世界格格不入,别人都在向前走,只有他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心里莫名空虚得紧。 在外面转了好久,从市中心走到小公园,一个人默默地坐在湖边,看着快要落山的太阳,周围很静,他却不安心。 他绞尽脑汁想着自己的以后,他可以去打工,从最底层做起,赚了钱之后学点技术,找到个稳定的工作,存钱给以后的自己养老。 就这么简单普通地就过完了,可他总还是觉得不安。因为脑子里总时不时地跳出一个人。 季知宇。 解开他脚链的时候,季知宇的神情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悲伤、又像松了口气。 除了年轻时候,现在许舟都只谈钱不讲感情。但季知宇给他的太多,让许舟无法心安理得。 内心深处的空虚感缓慢地消散了,他一步一步地又走了回去,回到那个空落落的大房子。 人总的一生总是被各种目标填满,做完了这个才又奔赴下一个,以前许舟只有一个目标,现在突然又出现了一个,他忙抓在手里。 哄了季知宇好一会儿,才把人的毛抚顺了,俩人一起吃完饭,无聊地躺在地毯上。 那段时间许舟脚上戴着东西,没法走到窗边,都是坐在这上面看窗外,季知宇每次都在他身边陪他。现在没了那锁住他的东西了,俩人也成习惯了似的,一并坐在上头。 “舟哥,你还记得你跟我说的事吗?” “说什么?” “说你以前事......就是你喝醉那晚。” 许舟故作认真地想了想,“我说过吗?” “说过。” “嗯……有一点印象。” 季知宇把头埋到许舟的颈部,抱紧了他,“你再和我说说。” “你还想听什么?” “都想听,从你出生开始。” 许舟侧头看了他一眼,“怎么突然感兴趣了?” 季知宇不回答他,他一直都感兴趣,只是以前许舟不把他放心上,每次都搪塞过去。现在他是看出许舟有意惯着他、对他好,他又蹬鼻子上脸,“你们那个寨子,现在怎么样了?” “大概是没了。” 许舟看他实在好奇,开口接着说,“第二年,警察来了,那天里面乱得很,我又瘦又小,趁乱偷走了阿公的房子里好东西,又见一个渔夫想要悄悄逃跑,我跟了上去,用身上所有的东西贿赂了他,让他带我一起走。” “他把我送到了这里。” “具体不记得了,之后就遇到了店长,他是个好心的生意人,把我留在店里给我口饭吃,让我长大之后赚钱还他。” “后来我都没有离开过,偶尔出门逛逛,但也不走远。” 季知宇看着他的眼神很沉,有种复杂的情绪,许舟瞥开眼,季知宇却抓住他的手倒在他身上,“你在那儿这么久……” “如果早点遇见你就好了。” “我不会让你受苦。” “早点遇见我也没什么改变。”许舟好笑地看着他,“那时候你什么年纪?能干什么?” 许舟说得没错,季知宇才成年不久就遇到了许舟,要再早点,他也还是个未成年,还在家里好好待着,能干什么。季知宇抿了抿嘴,沉默了会儿,转身把头埋在许舟肚子上。 “你再和我说说其他事……” 许舟现在对他好得很,完全放下设防似的自己问什么就说什么,说他的父母,说他的家人,还说那把钥匙,开家门的钥匙,他一直带着,想着如果什么时候有机会能回去可不能连门都打不开。 季知宇听得心里又酸又软,侧躺着把头埋到许舟的小腹,闷闷地开口,“那我们明天一起回去……” 房间里停顿了一秒,头上低低的笑传到他耳朵里,他抬起头,见许舟眼睛都笑眯起了。 季知宇皱着眉,“笑什么。” 许舟伸手抚了抚他的头发,“你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季知宇正想反驳,又听许舟说,“谢谢你,知宇。” 到嘴的话咽下去了,季知宇哽了下,“你不用和我说这个。”他再一次把脑袋埋到许舟肚子上,现在的许舟太好了,哪像以前,冷淡又疏远,生气的时候看都不看他一眼。 嗅着许舟身上淡淡的香味,季知宇幸福得都忍不住硬了。突然起身吻住许舟,炙热的阴茎抵在许舟身上,“帮我弄一下。” 许舟反应过来,很顺手地拉下季知宇的裤子,抚住那根硬物。 那东西很激动,碰到的时候弹了下。 俩人身上都干燥得很,这四周也没有什么润滑的东西,用手干巴巴地撸动季知宇也不舒服,起身要去拿润滑液,却被许舟扯回来。他很自然地俯下身直接含住了年轻男人的阴茎。 季知宇呼吸一窒,许舟有意刺激他,对自己也是毫不留情,喉咙都没完全打开也依旧缓慢地往下含。 阴茎进入到深处,发腥的精液味道猛地冲进鼻腔,喉咙猛地蠕动了下,许舟猛地吐出嘴里的东西趴到一旁。 “呕……” 胃里一阵翻涌,许舟觉得自己快要吐了。 “舟哥你没事吧?”季知宇急忙凑上前拍他的背,好一会儿许舟才稍微缓过来些。 “没事……”他奇怪自己怎么反应这么大,担心伤到季知宇的自尊,凑上前把人压在地毯上,“做吧。” 季知宇当然是几巴直立,被激得只直勾勾地看着许舟。许舟脱下裤子跨坐在他身上,热乎乎的女穴贴着季知宇的肚皮,更是让季知宇双眼发红,双手难耐地抚摸着许舟的身体,“舟哥快点。” 许舟伸手扶住季知宇的阴茎,想要就这么顶进去,但穴里还没扩张过,紧得要命,从黏糊的阴道口滑过顶到阴蒂上。许舟吸了口气,看季知宇忍得额角青筋突暴,扒开肥厚的阴唇压着阴茎坐下。 阴唇大开地包住了季知宇灼热的阴茎,内里柔嫩的逼肉被烫得酥麻,很快穴里就无法控制地淌出粘液。 许舟的穴生的小,但很肥。不碰它的时候是拢着的,想光洁的大白核桃,中间那道核桃缝紧紧地闭着,里面的肉一点都看不到。扒开阴唇之后,内里的阴蒂、小阴唇都小得很,不占位置。 现在他用自己的肥屄坐在季知宇的茎身上,暴起的青筋磨得穴肉难受,许舟前后磨擦了下,就把阴穴里淌出的水磨得到处是。季知宇的阴茎也变得黏糊,许舟压着那东西前后磨动,阴蒂被撞得东倒西歪,但也足够爽利。 季知宇难耐地捏着他软绵绵的屁股肉,一只手掐着他的腰,“舟哥再快点……” 许舟双腿跪在两侧支撑着前后摆动,挺硬的茎头一下一下地碾过他的阴蒂,许舟尝到滋味,动得越来越快,每一次都狠狠地让季知宇的阴茎抵着阴蒂撞过去。 越动情,穴里淌出的淫液越多,季知宇小腹上都湿了,他伸手往后去摸许舟的穴,刚插进去,许舟腰就软了,瘫在季知宇胸口,穴压着阴茎压得更紧密。 季知宇喘着粗气把手指插得更深,穴里早就湿得一塌糊涂,又腻又滑得惹人发燥,两指插到最下的指节,在阴道里胡乱抽插着扩张,抽离的时候带出一大滩淫水,许舟支撑着身体起身,扶着季知宇的东西缓慢地插了进去。 季知宇不自觉地顶了下,许舟脑袋一麻整个人直接坐到底。 “唔啊——” 俩人都是很久没做,一下进到最深处皆是爽得忘乎所以,连呼吸都忘记了,好一会儿喘不上气了才慢慢地恢复神智。 季知宇掐着他的腰突然把人压在身下,他实在是忍不住了,激励地抽插起来,汁水插得到处飞溅,地毯上全都是,但谁都不理会,全心地沉溺在欲望里。 他们从地毯做到沙发,然后又粘着抱着滚到阳台边,许舟整个人都贴在冰凉的玻璃上,外面是小区的其他住房,如果有人朝这边仔细看就能看到他们的苟合。 许舟夹得更紧,被季知宇一股脑撞开,每一下都顶着他柔软的子宫壁。许舟浑身痉挛着在玻璃窗上留下一道模糊的抓痕,猛地挺了挺腰,射在了玻璃门上。 季知宇抓着许舟的小腿把人转了个方向,面朝自己躺着。穴里的潮水淋湿了季知宇的阴茎,夹得厉害,季知宇毫不留情地凿开,却还要要求,“舟哥,再夹紧点儿,我还没射……” 第28章 28 怀孕 身体晃得厉害,一起一落地晃得许舟头晕胸闷。 刚才给季知宇口的时候被刺激到了,现在胃里一阵一阵地闹腾,他紧紧搂着身前的年轻男人,“慢点、慢点......” 他们正交叠在浴缸里,从客厅到这儿,久别胜新婚,季知宇可一点都不嫌累。在客厅就做了好几次,许舟被操到头晕脱水。 原以为结束了,没想到清理的时候季知宇又插进来了。浴缸很大,够他们彻底伸展开,灌满的水摇晃着扑到外面去,整个密闭的空间里全是水声。 季知宇没之前用力,放慢了速度操他。许舟累得不行,疲惫地趴在他身上,此刻俩人都放松似的在水里泡着。 臀肉被年轻男人掐在手里,控制着他坐着阴茎上下抽插,速度不快,但每一次都实打实地插到最深处,浴缸里的水渍在摩擦中挤进去了些,宫口碑额磨得发涩。 这样温吞的性爱让许舟舒服不少,浑身都松了劲。 不知道在水里泡了多久,手指都皱了,季知宇大概是要射了,动作徒然变快,臀肉一下一下地撞击着季知宇的胯,阴茎在穴里顶着他的肚皮,微微地凸出一个形状,看着吓人。 许舟浑身晃动得头晕,闭上眼扑在季知宇肩上,手指痉挛似的在年轻男人背上抓出几道红痕,“慢点、慢点……” 他不停地吞咽着口水,想把胃里那诡异的的感觉压下去,他实在怀疑季知宇的阴茎是不是已经捅到他的胃了。这样的想法让他没由来地害怕,怕被肏坏了似的,“唔、季知宇、别做了……够了……” 年轻男人只管一个劲儿地把他往下按,能捅多深就捅多深,最后压着许舟坐到底了才射在他身体里。 一股浓稠的精液喷射在听到子宫壁上,许舟夹了夹屁股,半昏过去。 季知宇把他往上抬了些,阴茎从他身体里弹出来,一股浓精也随着散在水里。许舟瘫软着,是点力气都没有,季知宇只好抱着他起身,冲净身体之后才上床。 俩人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外面天刚刚亮。许舟醒的时候脑袋还有点晕,刚坐起来小腹就难受得厉害,内里隐隐约约地发痛,许舟皱着眉喝了杯温水,肚子却半点都没缓解,痛得他直冒冷汗。 季知宇刚走出来就见许舟这幅样子,“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肚子疼。”不仅痛,还有点想吐。许舟猜是昨天晚上做得太过了,毕竟他已经很久没做,突然这么来一遭,身体有点受不住。 季知宇看他实在痛得厉害,直接带他去了医院。。 面诊医生没看出什么毛病,让许舟抽血检查,报告结果出得快,俩人拿着结果来找医生。医生皱着眉看了眼面前这俩人,又仔细看了看报告单,隔了会儿才开口。 “先生,你怀孕了。” 房间里顿了一秒。 还是许舟先反应过来,“什么?” 医生把报告单递过去,“应该快有两个月了。” 上面写的那些东西大部分是英文,许舟看不懂,直愣愣地坐在那儿,似乎没办法消化医生说的话。 将近两个月。 也就是说在季知宇给自己身份证明之前他就怀孕了。 坐在他身后的季知宇把报告单抽走,医生对着他说,“现在腹部出现阵痛应该是胚胎发育不完全导致的,具体问题你们还得再专门检查一下。” 俩人一起走出去,都有些缓不上来。尤其是季知宇,眼神飘忽不定,看了看许舟的肚子,又看了看报告单。 许舟先回过神,“那瓶子里不是避孕药?” 季知宇沉默了会儿,“维生素片。” 他给许舟买避孕药的时候去的是同一家店,第二次去,药店里的医生看出他来,提醒他,“避孕药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如果不想要孩子的话就好好戴套。” 那时候季知宇顿了一秒,他也忘记自己当时想的是什么了,毫不犹豫地换成了国外的维生素片。之后每一次做的时候他都没忘记戴套,除了许舟喝醉的那天晚上,他莫名想起店员的话。 孩子。 如果有孩子的话许舟会不会考虑留下来呢。这个念头在他的脑子里一闪而过,当时他也喝了酒,混沌地认了死理,觉得许舟一定会因为孩子留在他身边。那天晚上他做了很多次,没有一次戴套。 为了不被许舟发现,他甚至撕开几个完整的避孕套扔到垃圾桶里。 这是他私心,他想用孩子留住许舟。 那之后许舟的肚子没有一点动静,季知宇犹豫徘徊着,最终还是决定放他走。 可没想到居然在今天检查出了结果。 许舟怀孕了,怀了他的孩子。 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激动、兴奋,又掺杂着不知所措。他紧紧抓着许舟的手,心是抖的,带动着他的手也在发抖,“舟哥、我们……” 季知宇说不出话了,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想用孩子留住许舟,可真正面临着这样的事实,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还这么年轻,就有了一个孩子,这样的事实对他冲击太大。 许舟放握住他的手,“知宇。” “我们不能要这个孩子。” 季知宇顿住了,“什么?” “你才二十岁,甚至还在上学,怎么照顾一个孩子呢。” 季知宇六神无主地跟着许舟到了妇产科,他们做了检查,核实确实是怀孕。坐在医生办公室里,他听见许舟在一旁和医生说话。 “医生,请问还能做流产吗?” 医生大概不是第一次见到他这种体质的人,倒没有很惊讶,只是说,“可以做,但因为你的子宫发育不完全,而且月份也大了点,会对你的宫腔造成永久性损伤。” 季知宇心里猛地一紧,又听医生开口,“可能导致终生不孕。” 终生不孕。 许舟对此没什么感觉,毕竟他从来都没有想要过孩子。 刚要说话,坐在身旁的男人却突然站起来,“我们再考虑一下。” 说着,他抓着许舟的手就往外走。 “知宇,别走、你等等……” 许舟扯住季知宇,“趁现在还有机会,我们得快点把手术做了。” 季知宇脑子里很乱,理智告诉他他应该听许舟的,把这个孩子打掉。但他又不想,如果是他和许舟的孩子,他不想打掉它,而且医生说会有危险,可能会导致终生不孕。 他们可能一辈子就只会有这么一个孩子。 “舟哥,我们再考虑一下行不行……”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季知宇难得不粘着他,去浴室洗了澡就默默地躺到床上。一脸愁容。 许舟洗了澡出来他甚至都关灯了,只留了盏床头的夜灯在那儿。 许舟放轻了动作躺到另外一边,却见季知宇眼睛还睁着。他沉沉地盯着许舟,然后凑上前抱住他,不说话。 许舟垂着眼,“别想了,快睡吧。” 季知宇盯着他看了会儿,突然开口,“我可以摸摸它吗?” 许舟顿了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点点头,季知宇就钻到被子里去,掀开了他的衣服。那快肚皮和平时似乎没什么不同,薄薄的一层肉,季知宇把耳朵贴到上面,肚子随着呼吸起伏,却没有听见任何动静。 这里面真的有一个孩子吗? 后脑突然被人抚了下,他听到许舟模糊的声音传过来,“还没有成形,是听不到胎心的。” 季知宇很快就又从被子里出来。沉默了,一言不发地盯着许舟的脸。 还没有成形,那这个孩子会长得像许舟吗?还是像自己?大概会父母都像,先他自己就遗传了爸爸的鼻子和妈妈的眼睛。不过他还是孩子能希望多遗传许舟。 他想到许舟唯一的那张照片,那上面的许舟大概才四五岁,白白嫩嫩的,一张圆脸,咧着缺牙的嘴巴笑,可爱的要命。 季知宇忍不住心里发软,他把头靠在许舟的颈边,他想要一个孩子,属于他和许舟的孩子。即使现在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但他不想不要它,他不想以后没有机会。 “舟哥,我们留下这个孩子好不好?” 许舟半响没说话。他猜到季知宇是想要这个孩子,从他换掉避孕药就可以看出,他并不排斥自己怀孕,甚至于可以说他希望自己能怀上。 是这样的,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巴不得用所有方法留下那个人,他知道季知宇现在足够喜欢自己。 许舟叹了口气,“知宇,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知道一个孩子会毁掉多少东西吗?” “你的同龄人在读书上学,做他们想做的事,但你却要花大把的时间来照顾家里的孩子,你只会觉得痛苦、后悔。” “不会的。”季知宇看着许舟的眼睛,“如果我回到家就能看到一个像你又像我的小宝宝,那我一定会觉得幸福,连做梦都是笑着醒的。” 许舟无奈又想笑,都已经叫上小宝宝了。 “这是因为你还没有经历过。” “你也没有经历过。”季知宇很快地反驳他,“你怎么就知道我会后悔。” “即使你同意,你的父母也不会同意的……” 还没等许舟说完,季知宇就打断他,“我已经告诉他们了。” “什么?” 季知宇确实已经告诉他的父母了,关于孩子的事,不过是在这之前。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个乌龙。 那时候他想要给许舟弄一个身份证明,但仅凭他根本不可能办到,只好去求父亲。如果让父亲知道他和许舟的关系,那他是绝对不会帮自己,于是他撒了个谎。 “我对父亲说,我从人贩子手里把你买了回来,囚禁你、然后强奸了你。” “我说我一次都没有戴套,把你肚子搞大了。”当时他话刚说完,父亲就抡起一旁的椅子朝他砸过来,要不是他用手挡着可能就毁容了。打完还不解气,母亲在一边骂他,父亲不知道从哪拿的细条来抽他。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被家里人打,他爸下了狠手,打得他直不起身,他妈也一点不心疼,冷眼看着,到人实在不行了直接叫了救护车。 许舟想起季知宇的伤,皱着眉,“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因为堕胎要身份证明。”许舟心里一顿,看着季知宇突然咧嘴笑起来,似乎是觉得自己很聪明,“我父亲在政界不能有污点,我知道他一定会帮我。” “再说了,你被我害得这么惨,那之后我父母一定会对你好的。” 许舟直直地看着他,心里闷得慌,季知宇没说明白,但许舟怎么可能不清楚他心里的想法心。 季知宇这是把所有的罪都往自己身上揽,不仅能帮他拿到身份证明。之后去见他父母的时候,比起妓的身份,一个被拐卖的受害者更能让他们接受。 许舟说不出话,听见季知宇还在耳边絮絮叨叨,“钱的事也不用担心,我之前和表哥做股票,赚了不少钱,能养活我们仨的。” 说着,他似乎是想到了之后的美好生活,脸上的愁容消失得一干二净,紧紧地搂着许舟的脖子,祈求地,“舟哥,给我生一个孩子吧。” 他看着许舟的眼睛发誓地,“我一定会好好对你。” 许舟垂下眼没看他,很奇怪,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连带着他本人都变得冲动起来,想要相信季知宇的话,想要答应季知宇的请求。 他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或许这一辈子也只会有这么一次。 他又抬起眼去望季知宇的眼睛,真挚、又热烈。 心脏不受控制了。 “好。”他听到自己开口。 第29章 29 孕期(磨逼/揉穴/边缘性行为) 季知宇起得很早,天还没亮就睁开眼了。 事实上他有些睡不着,一整个晚上都在想该怎么照顾许舟和孩子。自己马上得去学校,不能总陪在许舟身边,要让人好好照顾才行。 望着睡在另一侧的许舟,低下头轻轻地亲了下他的嘴,软绵绵的,季知宇觉得心动得不行,男人鼻子里呼出的热气扑到他脸上,看着那张安睡柔和的脸,季知宇忍不住想张口咬他,但又担心把人弄醒了,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刚洗漱好要离开,却见许舟眯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怎么起这么早,再睡会儿。” 许舟有些困倦地望向他,从床上下来,“我得去上班了。” 季知宇一愣,“上什么班?” “附近一家蛋糕店的收银员。”他这段时间一直在那边工作,那天季知宇回来之后请了两天假,今天如果再不去老板肯定要开除他了。 季知宇明显有些不太愿意他出去,皱着眉不让他走,“你现在身体不适合去工作。” “才两个月而已,不会有什么影响的。”他看了眼季知宇,又说,“我在家闲着也觉得闷,你就当我出去散散心。” 季知宇向来都拗不过许舟,即使知道许舟的招数,但只要许舟哄哄他、和他黏糊一会儿,他就什么都听许舟的了。 还亲自把许舟送到店门口。 一家刚开业的店子,老板人不错,但因为给的工资低,一直没有人愿意过来。正好被许舟捡了漏。 “你就好好站柜台里面,累就休息,别出来到处跑。”季知宇生怕他一个不小心被人撞了摔了,交代了好一会儿, 店里的员工都奇怪地看着他俩,要不是季知宇看着更年轻,店员就要以为这是许舟的哥哥了。许舟被人看得尴尬,半推着季知宇把人赶走。 “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虽然人是走了,手机又响个不停,消息一条接着一条。等到他快下班那会儿才会停止。许舟一天上八小时,下午五点左右就可以离开了。刚出店门就见到站那等着的季知宇。 看许舟出来,季知宇一言不发地上下打量着他,像是在观察他是不是少了块肉,“今天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许舟看着季知宇用那张年轻稚嫩的脸说些大人对小孩子说的关心话,觉得十分有些违和,忍不住笑了一声,“我都没做什么,哪有你想的这么娇贵。” 季知宇紧紧地皱着眉,明显不赞同许舟的话。 蛋糕店距离家不是很远,他们一起走路回去,却见家里灯是开着的,厨房里还有声响。许舟还在想是不是季知宇带了什么朋友回来,就见一个戴着围裙的阿姨走出来,“季先生你们回来了。” 她看上去很和蔼,朝着俩人开口,“再稍等一下,饭马上就好了。” 等人走后,季知宇解释道,“我找的陪孕阿姨,很专业的,专门照顾孕期的人。” “万一以后我不在家,她也好照顾你。” 许舟的眉皱了下,“没必要这样……” 话还没说完,就被季知宇打断,“有必要。我今天去找医生问了,你和普通人不一样,怀孕的时候身体会很脆弱,要好好注意。” “过段时间我就得去学校,阿姨在也更方便些。” 见许舟还想说话,季知宇又说,“我都同意你去上班了,那你也照顾照顾我,别让我太担心行不行。” 看着季知宇认真的神色,许舟心里莫名动了下,最终还是没有再拒绝,把阿姨留了下来。 一开始他还觉得季知宇在小题大做,怀孕两个多月,他都不觉得自己身体和之前有什么不同,没必要特地请阿姨过来。 直到第三个月开始, 他就开始出现妊娠反应。他的妊娠反应来得比常人要晚些,也要更严重,总是犯困,早起的时候还会反胃想吐。 对于饮食最是挑剔,一点腥味都沾不了,闻到得难受一整天。之前还说自己不娇贵,现在看到阿姨和季知宇老讨论他吃饭的事简直像在打自己的脸。 最明显的还是小腹那块儿,变重了,微微隆起一小个幅度,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那里面揣了个东西。 季知宇心疼他,让他别去上班。 许舟倒是觉得没什么,他只负责收银,没什么运动量。但因为身体原因,下班之后还是会觉得累,吃了饭澡都没洗,躺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季知宇回来的时候就见许舟在沙发上睡得香喷喷的,盖着个毯子,自己进来了都没听到。 阿姨见到他正要说话,被季知宇嘘声制止。 他走到许舟身边,小心翼翼地把人从沙发上抱起来。男人迷糊地睁开眼,见是季知宇,又无声地闭上眼,“回来了。”声音还有些沙哑,看样子睡得很熟。 “怎么不去床上睡?” “只是想坐那儿看会儿电视的,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洗澡了没有?” 许舟摇了摇头,就被季知宇抱到浴室里。给他放着水,浴室很快就雾蒙蒙的,许舟刚睡醒,脸颊被雾气蒸得很红的。他脱了衣服,见季知宇还站在一旁,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许舟一愣,眯着眼睛笑,“要一起洗吗?” 原本不觉得有什么,被许舟这么一问,季知宇的身体莫名酥了下,他和许舟已经很久没做了,怕许舟现在受不住自己折腾,一直忍着。他正是年轻气旺的时候,又是开了荤,憋了这么就已经是极限,现在只有许舟轻飘飘的一个眼神都能让他激动起来。 他急忙侧开脸,“你洗好了叫我。”尾声被隔在了门外,一秒都不敢多待。 等到季知宇出去,许舟才收回视线慢慢地走到浴缸里。 水温刚刚好,他半抱着肚子坐下,被温水浸泡着,整个人连骨头都软了。 季知宇真的对他很好,他的生命中,似乎就连记不清脸的父母都没有季知宇对他这么好。 他看着水里一圈圈荡开的波纹,叹了口气。 出去的时候季知宇正坐在地毯上,前面摆着他前段时间封起来的那箱书,“舟哥,在家里无聊的话要不要再给你买几本书?” 那个时候许舟是真想和许舟断了关系的,狠心封了起来。但现在又被季知宇拆开了。 “这些都没有看完,没必要再买了。” 季知宇把手上的书塞到许舟怀里,“那你多读读,就当是胎教了。” 许舟低着头翻了几页,看到上面稚嫩的字迹,“好。” 封住盒子的胶带被扔到了垃圾桶里,几个月前他对季知宇的冷漠,就这么被翻过了,像从没有发生过。 许舟把书放到了箱子里,一个人爬上床。实在是太困了,在浴室里闷了会儿,更是晕乎乎的,眼睛一闭上居然就开始做梦。 他又梦到了季知宇。 梦到自己又拿着胶带在封这满箱的书,门口站着季知宇,他看到自己在做什么。许舟记得自己上次这么做的时候季知宇躲在他的身后悄悄掉了眼泪,可在梦里,他却只是沉沉地望着自己。 知道是梦,但许舟还是生出一种无法控制的心痛。他张了张口想说话,但季知宇却走到他的面前,“舟哥。”他按住许舟的手,“请你别再伤害我了。” 许舟猛地握紧手,双眼睁开的瞬间被床头的灯刺了下。他眯了眯眼,感觉胯间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内裤里摩挲着,他没忍住夹了夹腿,就听见身后传来季知宇的声音,“舟哥,吵醒你了?” 许舟脑袋有些不太清醒,伸手按住还在他内裤里乱动的手,“你别摸了。” 季知宇的阴茎直直地抵在他的后臀,捂着他女穴的手顿住了,但手指还卡在他的阴缝里,很痒。 身后的男人呼吸声很重,扑到他后颈处的皮肤上,烫得许舟浑身发毛。他突在许舟的胛骨出亲了口,“舟哥,我忍不住了……”说着,陷在许舟屄缝里的那根手指碾着许舟的阴蒂猛地一揉—— “啊啊……!” 穴里淌出大滩的淫水,被季知宇好好地接在掌心里。 季知宇洗完澡其实准备睡的,但许舟身上那股沐浴露味伴随着热气传到他鼻子里,就觉得有别样的味道,明明和自己身上是同一种,但却让季知宇闻得心痒痒。他钻到被子里,把脸贴在许舟胸口,想嗅到更多,越是闻,他就越口干舌燥。 喉结上下滚了一道,扯下许舟的衣领,张口咬住那露出的红点。 许舟的乳头软绵绵地缩在乳晕里,被他逗弄又舔又吸地逗弄几下,立马就硬了起来。听见许舟闷闷地哼了一声,季知宇又停住了,松开那挺立的乳尖,上面还泛着水光。 胯间已经硬得不行了,但季知宇记着医生说的话,不敢再碰他,咬着牙闭上眼睛,逼迫自己快点入睡。 眼睛是闭上了,但听觉嗅觉还在,甚至比平时还要敏感。许舟身上的香味一个劲儿地往他鼻子里钻,还有呼吸声,沉沉的,可季知宇却总止不住地联想起许舟快要高潮时候的喘息,也是这么低沉,还会发颤。 许舟突然翻了个身,肩膀擦着季知宇的手臂磨了下,季知宇一个激灵。他的阴茎抵到许舟的肉肉的后臀,他联想到许舟那深陷的股缝、泛红的菊穴,还有湿淋淋的女阴。 他馋得厉害,实在是忍不住了,左手慢慢地伸到许舟的裤子里,摸到那口热乎乎的屄的瞬间,季知宇终于舒了口气。 这么软、还小,又滑又湿。 他一只手就能把那口小逼捂得严严实实,手指挤开厚唇,在内里瑈动,只是几下,穴里就淌出粘稠的液体。穴被他揉软了,一整个掌心都是水,嘴巴里止不住地分泌口水,他已经很久没吃许舟的穴了。 手掌被软绵绵的大腿肉夹了下,他的手被许舟抓住了。 发觉许舟醒过来,季知宇心里埋怨自己把许舟弄醒,但身体却更加燥热起来。呼吸烫得惊人。一边揉弄着许舟的阴蒂,商量似的开口,“舟哥,你帮我……帮我弄一下……” 他揉弄的速度变得更快,下手也重了起来,许舟被他弄得浑身发颤,紧紧夹着腿,“别弄了、唔唔……”阴蒂又爽又痛,像过电似的,酥麻感随之蔓延到四肢百骸,爽得他眼前一阵泛白。 季知宇的阴茎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了出来,抵在他的后穴,一下一下地往穴里顶,许舟心悬着,怕他一冲动直接挤进去,反手握住他的阴茎。 季知宇呼吸更沉了。许舟的手活很好,上下撸动着,还时不时摩擦他的龟头,弄得季知宇头皮发麻。一边给许舟揉穴,一边在他的肩背啃咬着,留下紫青的吻痕牙印。 但许舟手活再怎么好,季知宇尝也是彻底开过荤的,只是这点开胃小菜根本射不出来。又没法去插许舟的嘴,怕他胃里不舒服。 脸都憋红了,咬紧后槽牙掀开被子,他把许舟掰过来,扒开他的穴。一口穴已经快被他揉烂了,想一朵被蹂躏的玫瑰花,花瓣大大地咧着,合不上了,汁水淌得到处都是,淫乱又可怜。 季知宇咽了咽口水,两指将许舟的阴唇开到最大,内里的阴蒂都快被扯成一条直线,小阴唇和藏在花肉里的尿孔暴露在外面,季知宇在手指上舔了一道,四指又黏住了他的小小的肉穴,紧紧地压着,朝着那脆弱地地方又拍又搓的,几乎要破皮。 许舟难耐地仰起了脖颈,大腿根一个劲地痉挛着,“啊啊——别、轻点……” 季知宇像是听不见许舟的求饶,眼睛直直地盯着那口肉逼,“舟舟、快多出点水……快……” 见许舟的穴口痉挛似的蠕动了下,他突然伸手把许舟的腿紧紧地合上,挺着阴茎插到他的腿缝里,龟头顶开又软又湿的肉穴,一刻不停地摩擦起来。 许舟看着不住自己的声音,季知宇的阴茎烫得他浑身发抖,年轻男人压着他的腿,一个劲儿地往里面插。大腿根都被磨得火辣辣的,更别说娇嫩的屄穴。 季知宇像发了癔症,听不见任何声音,疯了一样磨他的屄,他很快就被磨得高潮,潮水喷到季知宇的阴茎上,借着潮水的润滑,年轻男人插得更加起劲。 等他彻底射出来的时候许舟已经去了两次了,紧紧抓着床单,浑身都是汗,皱着眉眼神迷乱地喘着气,在季知宇眼里简直骚得要命。 他激动地再一次扑上去,“舟哥,你忍忍,我再弄一次……” 第30章 30 孕期开荤/娇气的许舟 最近天冷,外面滴点地飘着雪,一落到地上就化了,整个地面都溢着水,更像是下雨。 许舟打开店里的门,店里的同事都已经到得七七八八了,之前他总是来得最早的,自从入冬,他莫名开始赖床,睡着了就醒不来,每天早上还要季知宇叫他。 “小舟,怎么穿这么多啊。” 店里暖气很足,但许舟只脱了一件外套,把工作服套在外面。凸起的小腹把衣服顶出一个小小的幅度,但许舟穿得厚,不太明显。 “我有点儿怕冷。” 已经五个月了,肚子像半大个球似的,要不是在冬天,还真不好藏。 季知宇老摸着他的肚子不让他去上班,但即使季知宇不说,再过段时间许舟也会辞职,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他不想被其他人发现。 晚上照例是季知宇下课后来接他回去,只是今天他看上去有点不太对劲,支支吾吾地像是想跟自己说什么。许舟稍微套了他一下就全部交代了——他母亲过来了,就在家里。 自从许舟怀孕之后季知宇就不怎么回父母那边,一直陪着许舟待在这儿,偶尔回去一趟也很快就离开。这种异常很快被他母亲察觉出来,质问他是不是又干了什么糟蹋人的事。 季知宇想了一道,再过四五个月就是许舟的预产期了,这事让家里知道是迟早的事,总不能让许舟不明不白地就把孩子生下来,干脆顺着母亲的话把事情全抖出去。 于是对母亲说许舟孩子月份大了打不掉,会出人命的,一直没敢告诉他们,偷偷把人养在市区的房子里。 真假参半地说了一通,目的就是要让季母把许舟当个可怜的受害者,别为难他。 季母一听果真又气又急,连骂季知宇“畜生”,又问他许舟愿不愿意生,孩子生下来之后他想怎么办。 季知宇心里有打算,但面上却装得一副没心没肺的样,说不知道。 季母眯着眼瞅着他半响,开口就问,“你是不是想和他结婚?”她自己的儿子什么德性她怎么会不知道,就这么硬耗着,就是对人有所企图。 这话一说果然见季知宇脸色一变,梗着脖子,“我想有什么用,人家又不愿意。” 把她气得头晕眼花,这废物,生下来之后没一天让她省心,让他跟着他小舅子做事他不愿意,让他出国他也不愿意,帮他选好了朋友对象他也不想见,才二十岁就找了个门不当户不对的男人,还有了孩子。 饭都没吃就赶到公寓里,说要见许舟。 开门进去的时候季母正端端地坐在沙发上,手里的包都没放下。 见俩人进来,上下打量许舟一番,最后把视线停在许舟凸起的小腹。虽然从季知宇那儿听说许舟是个双的,但看到之后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明明就是个男人,肚子却大了。 又想到这些都是季知宇搞出来的破事,季母咬了咬牙,语气缓和着问,“你就是许舟?”眼神不止地瞥向他的肚子,“你们的事我从知宇那儿听说了,你愿意把孩子生下来是好事……” 她最终还是没忍住把手放到那鼓起的肚子上。许舟条件性地想躲,微微侧了侧身,但季母的手还是抚到他的肚子。 有些热气,隔着衣服也摸不出其他东西。 但一想到这肚子里装的是老季家的后,季母心里又软了。她喜欢小孩,但身体实在吃不消,就只生了季知宇这一个孩子。现在许舟肚子里揣了一个,即使这孩子来的不光彩,也不知道一个男人能生出什么样的孩子,但她实在是不想把它打掉的。 毕竟是一条人命,也是自己的乖孙。 季母抓住许舟的手,“小舟啊,这事是季知宇的错,但现在孩子月份也大了,你就安心把孩子生下来,其他事情之后再说……” “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不会亏待你的。” 至于结婚…… 这再怎么说也是季知宇逼迫人家的,如果他愿意那就算了,不愿意的话还是早点分开的好……季母又瞥了眼俩人,从见到自己开始,季知宇的手就紧紧地抓着许舟,比许舟还紧张似的。许舟也没拒绝,任他抓着,倒也不像季知宇嘴里说的那样不情愿。 她临走前又训了季知宇一顿,骂他干的不是人事,又叫他好好对待许舟,明显是训给许舟看的。但这事本身就是许舟自己愿意的,季知宇添油加醋地撒了谎,让季母对他的态度怜爱又小心的,许舟止不住心虚。 季知宇倒是心安理得,见母亲对许舟没什么挑剔,心都放宽了,觉得自己和许舟之后基本是定了。 心里高兴,欲望也随之升腾起来。 把许舟捉到房里按着亲,亲了他的嘴就扒了他衣服,那圆鼓鼓的小肚子一露出来,季知宇更是爱得在肚皮上重重亲了几个响的。这里面装着他和许舟的乖宝贝,头一次当爹,看着许舟的肚子在自己眼前一天天地发生着变化,季知宇心里幸福又忐忑。怕许舟觉得自己变态,每天等人睡过去了才掀开被子仔仔细细地打量,还忍不住把耳朵贴到许舟肚子上,想听听会不会有什么声音。 只不过宝宝实在太懒,从不给他什么动静。 大掌捧着许舟的肚皮亲着,许舟贴着墙,手放到季知宇的头上轻轻按了下,眼神有些迷离,“下面……” 季知宇看他这模样就知道许舟是来感觉了,这段时间他都是在许舟屄上磨过来的。不敢插进去,也不敢弄他的嘴,好在许舟下面那儿屄肥水多,每次都卡在里面磨。 次数一多,那屄都被磨熟了。之前是个粉的嫩的,现在阴蒂大了一圈,总硬挺地立着,两瓣内阴唇原先是紧合着的,现在咧在两边供人赏玩。一摸就出水,一亲就来劲儿,简直熟得不能再熟。 季知宇扯开他的裤子,内裤果然已经湿了,像藏着一包水,他的手在色泽深了一块的地方揉了几下,许舟就快活得双腿直打颤。 内裤上黏着许舟穴里淌出的液体,季知宇把内裤凑到鼻子前猛吸了口,一股子骚味,激得他双眼通红,巴不得直接把许舟那小屄咬进嘴里翻来覆去地嚼。 扒开那肥厚的肉扇,深红色的,看着都香。 季知宇张口就含住他湿淋淋的逼。满嘴的甜腥味儿,季知宇可熟这味道,饥渴地吮着,把藏在他穴里的腥水全吃到嘴里。喉结迅速地滚了几道,那腥味就被他吮得干净 ,他不知足地把舌头顶到许舟的阴道里,对准了那小口又戳又吮的,直要把所有的水给弄出来。 被他这么一弄,许舟根本站不住,腰酸腿软地就要往地上倒。季知宇起身半抱住他,伸出手代替了自己的嘴巴重重地在那敏感娇嫩地穴上大力搓揉了几道,许舟被他磨得喷水,湿淋淋浇了一地。又被季知宇带上床,掰开他的腿大大地开着。那口淫荡的裂缝还朝外冒着水,往上是一根属于男人的阴茎,再往上又是那圆鼓鼓的肚皮。 他欣赏着许舟这具畸异的身体,越看越爱,顶着自己壮硕的性器堵到穴口。 刚挤进了一个头就把许舟吓得一激灵,他一把抓住季知宇的手腕,“要做?” 怕伤到孩子,他们很久都没真枪实战地做过了,要么用手,要么磨逼,季知宇从没进去过。 这回像是铁了心要肏他,不顾他的阻拦,缓慢地将阴茎往里面插,“别怕,医生说三个月就能做了,都这么久了,我们试一试。” 俩人其实都有点儿重欲,季知宇倒是像天生的,而许舟是从十几岁就干这种事了,这么多年来从不间断过,即便是女穴也是时刻地浇灌着,季知宇从没让它渴过。断了这么久的粮,许舟嘴上不说,但身体是实打实地渴望着。季知宇这一插进去他就爽得没声了,抖着屁股迎上去。 季知宇亦是激动异常,里面湿得要人命,还紧紧地箍着他,简直想把这地方捅穿了。他来来回回插入又抽出,穴里毫无规则地一阵搅紧,只是几下许舟就受不住了,忙抵了抵季知宇,“轻点、别这么用力……” 季知宇被他抵得不好动作,“我还没使劲儿呢。”这么久没做,许舟好像比以前娇了不少,等他东西彻底插了进去,许舟又慌乱地蹬了几下腿,“我喘不上气了……”一张脸被憋得通红,季知宇吓了一跳,忙把人抱起。 许舟虚脱地倒在季知宇肩上不说话,肚子压得他难受,坐直了才稍微顺点。 下面的穴还吞着季知宇的凶物,帮许舟抚顺了气,季知宇却还不放心,“好点没有,要不要去医院?” 许舟软绵绵的,弓着腰抱着自己的肚子,“让我休息会儿。” 话是这么说,但其实是现在的状态让他太过舒服了,根本不想动。穴里插着这么更烫淋淋的东西,解了他的瘾了,酥爽异常。季知宇还贴心地给他拍背顺气,哪哪都被哄得服帖了,闭上眼睛就想这么睡去。 季知宇原先以为许舟单纯地想休息会儿,只是底下那口软穴一下一下吮着他的东西,明明俩人都没动,那湿乎的地方却含着他的东西又夹又挤的,像活了似的。 季知宇察出不对来,余光瞥到许舟正满脸潮红地靠着自己,呼吸很沉。他试探地把许舟往上托起,让那小屄慢慢吐出自己的东西。 身上的男人却软绵绵地哼了一声,等季知宇松了手,又纠缠地用湿穴把他的阴茎吞到底,末了,还发出一声舒坦的喟叹。许舟本人或许都没有发现自己在做什么淫荡的事,比他要清醒的季知宇被激得要发狂。 这是在用他自慰呢,只顾着自己舒服去了。 季知宇又亢奋又生气,宣泄自己的不满似的,下面猛地朝许舟穴里顶了下。 趴在他怀里的男人突然发出一声高昂的呻吟,手指痉挛似的无措地在季知宇背上抓挠着,穴里大量的潮水浇在季知宇阴茎上,简直爽得人无法克制。 不顾许舟的高潮,季知宇突然抓着人转了个面背朝自己抱住,一手掐着下腰,一手抚着他的小肚子就开始往穴里操。 哪想没动几下居然把人操出眼泪来,他还是头一次在床上见着许舟的眼泪,心都漏了半拍,忙停住了动作给他擦眼泪,“怎么哭了?” 许舟喘着气靠他怀里,“你别动……”他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感了,季知宇刚弄他他就想射,才高潮过,被季知宇操几下就又不行了,像要被顶开宫腔似的,又爽又怕,他实在是受不住。脑袋昏昏沉沉不太清醒,他抓了抓季知宇要求道,“这样不舒服,你让我躺会儿……” 季知宇忙把人放倒在床上。许舟蠕动着侧过身,这才稍微舒服些。人一放松下来就容易困,身体都被伺候得舒坦,闭上眼睛准备就这么休息会儿。 他是舒服了,季知宇却难受得不行,想要抽出来许舟是不会愿意的,在里面抽插许舟又不舒服,只能就这么耗着。怪不得之前看别人老婆怀孕的时候都是哄着供着,原来是这么娇气。 季知宇这么年轻,却还要把比自己大着几岁的许舟当祖宗似的供着哄着,确实是难为他,但谁让他愿意,巴不得呢。看见许舟在自己面前这幅模样他简直幸福得要飘起来,许舟这模样他是从没见过的,掐一下都能淌出水了,这说明对他没以前的疏离,他能感觉到许舟在慢慢地靠近他。 看着许舟几乎要睡过去,季知宇忍了忍,缓慢地抽动起插在里面的阴茎,慢得像在挠痒,但却把许舟伺候舒服了,闭着眼睛直哼哼。 季知宇耐着性子给他磨了百十来下,把许舟磨出汁了,才勉强地射在里面。许舟舒服地睡了过去,留季知宇在那儿翻来覆去的浑身发燥。 第31章 31 幸福(操尿) 两个月前许舟把工作给辞了。 那时候他的肚子已经遮不住了,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店里的人发现。季知宇高兴得不行,巴不得许舟整天在家里。不过许舟现在的情况也差不多,他几乎都不出门了。 肚子已经很大了,沉甸甸地坠在那儿,总要用手抱着才有安全感,走一会儿都累,加上不想让别人发现,许舟就更不出门了。 季知宇从外面回来的时候许舟正在吃水果,见季知宇手里又提了一袋婴儿用品,撇了下眉,“你怎么又买东西。” 自从检查出是个男孩,季知宇就开始捣鼓那间婴儿房,蓝色的墙画装饰,亲自买了些男孩子的玩具用品婴儿床,季父季母也总是到这边来看他们,知道他肚子里是个健康的孩子之后来得更勤了,每次还带一堆婴儿穿的衣服,整个婴儿房塞得满满当当,几乎都装不下。预压 季知宇换了鞋到许舟身边亲了他一大口,“路上看见好看就买了,儿子一定会喜欢的。” 许舟无奈地跟着他走到婴儿房,看着季知宇从袋子里掏出一串漂亮的玩具风铃,上面还挂着汽车飞机,抓一下就叮铃地响。 许舟抱着肚子倚在门口看季知宇在那儿捣鼓,见他把东西挂在婴儿床的顶部,许舟出声问,“挂在那儿会不会掉下来?” “不会,我挂得很稳。” “到时候他要是老哭闹就能给他抓着玩,他肯定觉得有趣。” 许舟笑了笑,“那你得再挂往前些,不然他够不到。” 季知宇比划了下,“这样可以吗?” “可以。” 今天天气不错,婴儿房采光好,太阳照满整个房间,又亮又温暖,确实适合作婴儿房。季知宇稳当当地把风铃挂上,围着婴儿床转了一圈,点点头看向许舟,“怎么样,和小床也很搭。” 正好窗口的风吹了进来,风铃发出一阵脆响,许舟望着年轻男人正想说什么,却突然捂住了肚子。 季知宇见他表情不对,慌忙地走过来,“怎么了?” 许舟呆愣地抬起头,“肚子被踢了下……” 季知宇也愣住了,听见许舟“唔”了一声,“又踢了一次。”激动又新奇地抓着季知宇的手按在上面,“有感觉吗?” 好一会儿,手心跳了下,季知宇睁大了眼睛,“他在动……”这感觉太神奇了,隔着肚皮和孩子第一次有了接触,像他第一次听到胎心那样,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俩人对视了一眼,都把手放在了肚子上,季知宇更是蹲下身,把耳朵也贴到上面。 那小东西像只是逗一逗他们似的,半天没有一点反应,季知宇按捺不住地轻轻拍了拍他的肚皮,“怎么回事,他不会是睡着了吧?” 他不敢打得太用力,只是把嘴巴贴在许舟的肚皮上咬了几口,“快醒醒,和我们打个招呼……” 许舟直愣愣地看着季知宇在那儿吵闹,心脏跳得又重又快,扑通、扑通……他现在才有一种孕育生命的实感。 他还在回味之前的触感,那小东西又猛地一踢。 这次俩人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相互望着对方,好一会儿季知宇才开口,“他是嫌我太吵了吗?”这话一出,俩人都笑了起来。 小东西彻底睡过去了,一点反应都不再给。俩人却还是激动得不行,季知宇站起身,腿都蹲麻了,扶着许舟的肩站着。 “医生说胎动是正常的,说明他很健康。” 许舟垂着眼抚了抚肚子,“嗯。”这里面是他的孩子,许舟想,是个好动的宝宝。这会是个什么样的孩子呢,脾气这么大,会乖乖听话吗?他的目光不禁柔和下来,这一刻由内地生出种神圣的母性。 季知宇被迷住了,眼神紧紧地盯着他,直到许舟抬起头来,他伸手捧住许舟的脸。 “怎么了……” 话没说完,他就被季知宇吻住了。 许舟顺从地张开嘴,抱着季知宇的背和他吻到一块儿。他心里有一种奇怪又让人心慌的感觉,这一刻太美好了,无论是肚子里的孩子,还是拥住他的季知宇,都让他觉得美好,甚至说是……幸福。 他觉得很幸福。 这辈子他从没有过这种感觉,不自觉地就沉溺在这样的幸福里,感受着季知宇给他的温柔的吻,他们唇齿交缠着,黏腻的舌裹在一起…… 分开的时候俩人还有些缓不过神,注视着彼此,喘出的气扑到在对方脸上,又热又湿的。 “舟哥。”季知宇盯着他,“我们结婚好不好。” 许舟瞪大了眼睛。 结婚。 他看着季知宇的眼睛,认真又诚恳,许舟几乎就要答应了,但他张了张口,却又冷静下来,“再等等吧。” 季知宇眼里的亮光暗了下,“等到什么时候呢。”他抱住许舟的腰,许舟的硬挺的肚皮抵在他小腹上,“孩子都快出生了。” 许舟心里觉得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说,“让我考虑一下。” 许舟越来越犯懒了,吃了饭就想去睡,一点都不走动。季知宇外面天黑了,就把许舟从床上拉起来,“现在没什么人了,我们出去走走。”一整天待家里对身体不好,再什么也得走动走动。 已经入春了,给许舟穿上外套都不够,还要围个围巾,把许舟包得圆鼓鼓的,肚子都藏了些。 “不用穿这么多吧……” 季知宇无视他的诉求,给他戴上帽子,“外面很冷的,你出去就知道了。” 被比自己小很多的季知宇照顾着,许舟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到现在已经习惯了,从某些方面来说,季知宇还真有点大男子主义,什么都要管。 他们在楼下走了会儿,走到人工湖边,那地方小孩很多,还有些保姆阿姨跟着,热闹。俩人在那儿远远地看了眼,不想走太近。 季知宇伸手摸了摸许舟的肚子,“以后他也会到这边玩吧,像那些小孩儿一样。” 许舟看了他一眼,“嗯。” 俩人一边说话一边走,不留神就走了好远,回去的时候许舟根本走不动了。季知宇倒是精神得很,俯身把许舟抱起来,还颠了几下。这姿势太羞耻,许舟怕被人看见,推了推季知宇让他把自己放下去,季知宇不理会,强行把人抱到了小区门口才放下。 在电梯里还动手动脚,一会摸许舟的胸口,一会又摸他肚子,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 等到家门口,刚开了门就把许舟按进房里抱着他死命地亲,要把他生吞了似的。边亲着边去摸他屁股,使劲抓着他的屁股肉揉搓,又伸进他的裤子里去摸他的穴。 一摸就是一把水,季知宇更是激动,阴茎直直地顶在许舟肚子上。 许舟伸手拉开他的裤子,把他那根东西握手里,“你怎么这么激动?” 季知宇瞥了他一眼,埋怨似的,“谁让你勾引我?” 说着就开始数落许舟的罪行,说许舟在他怀里扭来扭去,老用屁股去撞他的胯。许舟被他说得莫名其妙,正想反驳,就听季知宇在他耳边添了句,“而且我刚刚抱你的时候你就湿了吧。” 许舟一顿,脸都红了。 他这段时间下面变得敏感起来,比之前还要严重。稍微撩拨一下就馋得厉害,刚刚季知宇抱着他,走路的时候胯间那沉沉的东西中碰到他的屁股,穴里竟泛起痒意,不知不觉就淌出水来。 还被季知宇发现了。 见许舟说不出话,季知宇扒开他的衣服。 许舟最近身体变化越来越明显了,他的胸部就是其中之一。 原本有着一小层肌肉的胸部,现在软化了,那地方凸起一个小丘,最上面坠着红艳艳的小花,手一掐还能掐到小花四周的硬块。医生说这是母体在为新生儿准备母乳,许舟的乳房会慢慢发育,淌出乳汁。 季知宇搓揉着他的胸部,又绵又软的,许舟哼哼几声,“别这么用力,有点痛。” “好。”说着,他用手将许舟的双乳挤在一块儿拢着,中间都挤出一道沟来,尖尖上的红点惹人心怜,他张口含住乳头,使劲地吮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生出乳汁呢。季知宇心里想着,吮得更加厉害。 身体实在是敏感了,这样的挑逗许舟都受不住,穴里一阵一阵地发痒,他夹了夹腿,呼吸很重。 季知宇看了他一眼,突然把他抱起来。 许舟吓了一跳,被男人一路抱到卧室床上。看着季知宇脱了衣服就压上来,一只手仍在揉他的乳,另一只手插进他软乎的穴里,用力地搅动了几下。原本就湿软的穴现在更是泛滥得一塌糊涂,季知宇抚着阴茎在穴口磨了磨,一举直接插到底。 “唔唔——”许舟整个人都在抖,身体绷紧了地高潮。 只是插进去就高潮了。 内里的肉紧紧地绞裹着季知宇的阴茎,他硬生生地抽出又把密肉捅开,许舟爽得直叫。这段时间俩人做得不少,这口穴比以前贪吃,每天一顿少不了它。俩人最疯那次整整做了一天,从早到晚一刻不停,把许舟操晕过去,但那口穴还醒着,缠着季知宇让他把精全射进去,磨人得很。 这回也是,季知宇都还没射,许舟就去了好几次,像高潮停不下来似的。顾及到许舟的肚子,他把人弄侧躺着,双腿紧紧地合起来,把阴唇都夹紧了。 又插弄几下,快要到临界点,许舟却挣扎起来,“不行了、不、停下……我要去厕所……” 孕晚期许舟的尿意总来得又急又突然,根本忍不了,可季知宇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仍是抓着他的大腿把阴茎往里插。 尿意实在无法控制,尾椎骨一阵阵地酥麻,许舟拼命地把尿憋回去,紧紧缩着尿孔。双脚胡乱地蹬了蹬从季知宇身前爬起,阴茎在他体内快要滑出,脚踝却突然被人抓住,许舟一愣。 “你别拉我、我先去趟厕所……” 还没看清季知宇的表情就被猛地压了回去,季知宇的阴茎再一次进入到他的穴里。 敏感的被人刻意磨着,他被季知宇翻过身,正面朝上,他看到年轻男人的脸异常红润,表情痴迷,像发瘾了似的盯着他,“舟哥、你别乱动……我要射了……”说完,激烈地往他穴里重重地撞击。 “啊啊——”尾椎骨过电一样麻了一阵,许舟彻底控制不住,阴茎挺了挺,淅淅沥沥地淌出腥黄的液体。 季知宇痴迷地望着他,下身还在用力地顶撞,尿渍淌得到处都是。 许舟抓紧了床单,没等季知宇射出来就彻底没了意识。 第32章 32 被勾引的男大学生(自慰/口交) 许舟从没想怀孕居然会这么累,尤其是在这个时间段,孕晚期,浑身都不舒服。 医生说他的子宫不像普通人那样,先天发育不完全,因此怀孕的时候也就会比常人辛苦。预产期就在下个月,许舟的肚子已经大得像个球,没人在旁边搀着他走路都难。 好吃、懒动,总找到个地方就躺下,莫名地困。晚上季知宇拖着他下楼散心,才走几步就累得要就地瘫倒,气也喘不顺了,季知宇又焦心地抱着他回来。 他实在放心不下许舟,直接办了休学在家陪着他。许舟知道这件事后惆惆地盯了他半响,觉得季知宇把他看得太娇贵。 但都手续都弄好了,属于是先斩后奏,即便是许舟不同意也拿他没办法。 季知宇在家里倒是确实更方便些,有些事许舟不太愿意让阿姨帮忙。 春天一到,季知宇之前买回来的那盆景就发芽了,原先冬天那会儿都焉下去了,许舟给它浇了几回水也不见好转,现在自己长好了,绿茵茵的,怪好看。 他把盆景弄到阳台,太阳刚好能照到,然后又抱着肚子慢慢走到沙发上靠着。大概是因为运动少了,浑身都有些酸痛,尤其是腿,感觉像是骨头里面疼。 “腿不舒服?” 季知宇见许舟皱着眉捶自己的小腿,走到他身边坐下,把他挪到自己身上半抱着,手掐了掐许舟的小腿,“这里?” 许舟点点头,“酸。” 脚一圈都有些浮肿了,季知宇抓着他的小腿肚给他按摩,自创的手法,劲儿大,没个轻重,一按下去就把许舟疼得眼花,吃痛地哼了声就想缩回脚,被季知宇紧紧抓住脚踝。 “弄疼了?” 许舟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你别弄了,我用按摩锤就行。” 季知宇不依,轻轻揉了揉自己刚刚捏红的地方,“不用,我轻点伺候你。” 把许舟逗得笑了下,这段时间季知宇跟他关系更近了些,总用“伺候”“祖宗”之类的词来侃他。事实上这样说倒也没错,虽然许舟不愿意承认,但季知宇确实是把他当宝贝似的伺候着,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家少爷,现在整天给他按腿掐肩,甚至连房事都让着他,处处以他为中心。 许舟双腿没再挣扎,静静地搁季知宇大腿上。 这回季知宇下手轻了不少,用掌心揉他膝盖,小心翼翼地按摩他小腿。虽然还是有点疼,但……很酸爽,舒服。 许舟慢慢地又感觉有些迷糊了,想睡。双手不自觉地在肚皮上揉着,速度越来越慢。 “现在已经好多了,你要是手酸就休息会……”他这么说了句,听季知宇回了个“好”才放心地闭上眼。 季知宇垂着眼看着许舟被自己弄出印子的脚。 其实许舟最近胖了些。脸最明显,面部的棱角柔和下来,显得他整个人都有种丰腴的顿感,柔软、漂亮。手里的那双脚也是,小腿上的肌肉绵绵的,流畅的线条直到脚踝,纤细的脚骨,红嫩的脚心肉。 季知宇没忍住抓在手里捏了捏。 “捏那里干嘛。” 许舟突然出声,半睁开眼见季知宇装作若无其事地松开他的脚。许舟蜷了蜷脚趾,他的小腿搁在季知宇的双腿上,轻轻一动就触到了那炙热的东西,年轻男人只穿了一条宽松的裤子,那东西直直地顶起一个包,根本藏不住。 “硬了?”他用小腿碰了碰季知宇的阴茎,季知宇一把抓住他的脚,脸红红的。 “做什么?” 许舟却眯了眯眼,抱着肚子勉强地凑到季知宇身边,在他耳边说话,声音沉沉的,“要不要做?” 每次许舟这么问的时候其实就是他自己来感觉了。想做,又不直说,找着法子勾季知宇,要他和自己滚到一块儿去。 季知宇是受不住他的撩拨的,知道许舟在引他,他有些恼怒地在许舟胯间恶狠狠地揉了一把,果然那里冒着湿润的气息,凑鼻子一闻,一股子臊味。 他咬了咬牙,“不做。”他也是有脾气的,哪能次次上钩,况且月份大了,他清楚自己做起来没个,不敢轻易碰许舟。但偏偏许舟这段时间欲望重极,一天不弄就不舒服,前几次季知宇没抵住诱惑插进去给许舟止了痒,结果就是把儿子给惊动了,一整天踢许舟肚子。 许舟似乎是实在忍不了了,紧紧地贴到季知宇身上,“真不做?” “不做。” 许舟看着他难受得喘了几口气,呼出的气灼着季知宇的脖子,他自顾自地扯下自己的裤子。 季知宇盯着一旁,但余光确实瞥向他的,见许舟的手放在双腿间一直在动,但视线被他鼓起的孕肚挡住了,看不出他的动作。他控制着自己不去看不去想,眉间紧紧拢着,凸起一座小山。 身侧的许舟却突然闷闷地哼了一声,和许舟做过这么多回,怎么会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脑子都还没反应过来,头已经扭回去了,直直地望向许舟的下身—— 男人正用自己手揉着肥嫩的阴户,屄缝被揉开了,用的劲儿不小,那地方不仅淌了水,还被弄红的。 “你……”季知宇口干舌燥地说不出话,直愣愣地盯着看。 许舟手上动作不停,右手继续搓揉着自己的穴,左手却紧紧地攀着季知宇,仿佛是把他当做是撑力似的,越抓越紧,双腿张得不能再开了,脚趾颤抖地蜷缩着,似乎是实在无法控制,竟张口咬住了季知宇的手臂。 “唔唔——”他的腰部挺了挺,一股水流涌过他的手喷到地上,他高潮了。 季知宇一动不动地任他支撑着,眼睛发红地盯着许舟,男人面色潮红地靠在自己身上,眼尾也有些红润,一脸淫荡的模样,季知宇巴不得吃了他。 好一会儿,许舟的身体这样松懈下来,疲软地瘫在季知宇怀里喘气。他的欲望奇怪得很,之前他很少会使用自己的女穴,它像个摆设似的,很少进入自己的生活。 但自从怀孕之后,他总觉得那里空虚得厉害,医生说他是因为怀孕导致雌性激素增高,身体发生变化很正常,但现在他的欲望已经高到一种无法控制的程度了,季知宇随便碰一碰他就浑身酥麻。 现在发泄出去感觉舒服了点,但还不够。 正准备再做点什么,搭在下身的手突然被人扒开。许舟一愣,见季知宇的手再一次按住那湿淋淋的穴。刚经历过高潮的身体随便一碰都敏感得要命,季知宇却不收劲儿,手指硬生生地卡进他的屄缝里猛地一碾,差点把许舟魂都磨出来。 他不受控制地夹了下腿,但这丝毫不影响季知宇的动作。压着那凸起的阴蒂磨了几下,捻在指尖搓揉。把许舟折磨得浑身直抖,他却俯身去亲许舟的嘴,不算是一个吻,因为他的牙齿一直磨着许舟的唇瓣,使劲地吮吸着,单方面地弄他,发泄自己的欲望。 两根手指插进了许舟的穴里,只进了两个指节就要了许舟的命了,手指在湿润的穴里抠弄,淫水不值钱地顺着季知宇的手淌到地上。 “唔、里面唔……再往里面点……”他含糊地讨欢,把季知宇弄得心急火燎。 年轻男人喘着粗气开口,“舟哥,哪有你这么欺负人的……”把自己掉上钩,又一个人在那快活。 许舟半开着嘴巴,抬眼和季知宇对上,咂出他话里的意思,仰起头又和他吻了会儿,口涎交缠着,却突然退开,侧身伏到季知宇的胯间隔着层料子含了顶端一下,又闷又湿的感觉,季知宇的呼吸更沉了。 顶端色泽深了一块,许舟拉下他的裤子,那粗壮的性器有一股浓郁腥味,许舟咽了咽口水。先前闻到他只觉得反胃,现在却莫名地饥渴,他扶稳了柱身,张口含住了顶部。 雄性的味道瞬间盈满整个口腔,许舟脑袋晕乎乎的,灵活的舌头盘在茎头处逗弄,季知宇爽得失神,一时忘记了手上的动作,随意地搭在许舟的腿上。 身下地人缓慢地将他的阴茎含的更深,因为许舟是侧躺着,茎头往里就戳到他内里的肉,腮帮子被顶出一个突起。 “唔嗯……” 许舟的喉咙里发出意味不明的呻吟,季知宇低下头见他的屁股晃了晃,眼神晦涩地望着自己。 指尖碰到许舟那块湿润的秘地,季知宇反应过来,三指在阴缝里揉了揉,然后插进穴里,许舟舒服地哼出声来,吞吐得更加卖力…… 直到最后季知宇都没有插进许舟的女穴,而是肉着他的屄干进菊穴里把他狠狠操了一顿。让许舟爽了不说,身体也没有哪里不舒服。 之后一段时间,后穴就变成季知宇解瘾的地方,许舟本是想让他弄女穴,可季知宇不如他意,只愿意在操他的时候用手帮他解解馋,每次都用手把他弄得汁水四溢,导致许舟那段时间看见季知宇的手就觉得屄痒腿软。 孩子出生在春天快要过去的某一天。 那天没有许舟想象的这么难熬,季知宇担心出什么问题,预产期还没到就带着许舟住进医院了。 当时许舟羊水破了就直接送进了手术室,虽然过程看上去有些骇人,但孩子出生的很顺利。许舟被推出来的时候已经意识不清醒了,记忆也是模糊的。 后来据病房里的护士说,当时许舟被推出来,季知宇先是跟在医生后面问了句“他没事吧”,医生刚点了个头,季知宇腿一软就瘫那儿了,俩人扶着他才勉强站直,脸色比许舟还要苍白。 “看来你先生是真的很爱你。” 听见这话的许舟扭头看了季知宇一眼。 那人正在另一边和父母打电话,他们说要过来看看,但季知宇一直不让。 护士做了简单的检查就出去了,季知宇挂了电话走到许舟身边,“护士怎么说?” “都挺好的,没什么问题。” 季知宇还想说什么,却被许舟打断了,“让他们过来吧,过来看看孩子。” 他知道季知宇为什么不想让他们过来。许舟怀孕的这段时间里,很少出去见人,总觉得自己像个怪物,偶尔季父季母也会过来看看他们,许舟嘴上不说,但那一整天都有些低落。 季知宇察觉出来,之后他的父母就没再来过。 见季知宇还想说什么,许舟抓住他的手,“我没什么文化,阿姨看过这么多书,让他给儿子起个名。” 季知宇撇了撇嘴,“这跟文化有什么关系……”他把许舟的手抓起来咬了一口,没使力,但却留下一道印子,跟吓唬人似的。 “我们俩的儿子,当然得让他爹妈一起取名字。” 第33章 33 “好爱你啊,舟舟”(催乳吸奶/顶弄屄穴) 孩子的名最终还是季知宇和许舟一起想出来的,季佑安,许舟说喜欢这名字。季知宇的意思是俩人的第一个孩子跟着许舟姓,之后的再跟自己。但许舟没同意。 小字是季知宇的父母给起的,子淑,叫起来挺顺口。 两个老人都很喜欢季佑安,在他的小床前转来转去的,一张邹巴巴的小脸却被他们夸上天了,哪哪儿都惹人爱。 许舟突然凑到季知宇身边问了句,“你的小字叫什么?” 季知宇没想到许舟这么问,支支吾吾地不太愿意说似的。许舟靠到他的肩上,朝他耳朵吹了口热气,“怎么不告诉我……我很想知道。”语气一软,季知宇就缴械了,含糊地说了句什么,许舟没听清,“嗯?” “因因。”他撇了撇嘴,“因果的因。”说完耳朵都红了。 许舟想了想,自己工作的蛋糕店里也有一个人叫因因,不过那是个女孩。他忍住笑,趁着他父母在看孩子没注意到这边,朝到季知宇耳朵上亲了口,“好名字。” 季知宇的脸更红了,转移话题地问,“舟哥你呢,你小字是什么?” 许舟懒洋洋地靠回病床上,“我们那边没这个说法,只有名字。” “那我给你起一个。”季知宇盯着许舟,思考似的想了会儿,开口,“就叫思宇好了。” “思宇?”许舟认真地思考了会儿,点点头朝着季知宇说道,“你想得倒挺美。” 俩人都忍不住捂着嘴巴笑起来。 孩子很健康,许舟身体也没什么问题,只需要定期到医院做产后护理,产后的第二周,他们就回家里住了,还是在家里方便些。 孩子是阿姨在照顾,他们俩个大男人,又是头一次当爹,下手总是没轻没重。尤其是季知宇,在学校练体能是必修课,力度大,抱孩子的时候都能把孩子弄哭,隔了一小段时间阿姨才敢让他单独带孩子。 生下季佑安简直快耗了许舟半条命,身体虽然恢复得还不错,但内里还是虚的,总无胫无骨地在床上躺着。 季知宇不知道去哪给他弄了架轮椅,每天晚上吃了饭总要把他推出去闲逛,走到没什么人的地方就把许舟拉起来,扶着他走走。 “总是坐着也不行的,得慢慢恢复。” 许舟懒洋洋地靠着他,“知道了。” 季知宇照顾他上瘾,把孩子身上的那份心都用在他身上来了,什么事都亲力亲为,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回到家里,孩子已经乖乖地睡下了,嘟着肉乎乎的小嘴巴呼气。许舟觉得心软软的,俯身亲了亲小宝贝的额头,季知宇进来的时候看到了,从身后把许舟抱住,压低声音,“也给我亲一个。” 许舟装作没听懂,“你亲啊。” 季知宇恼怒地瞪着他,凑近季佑安在许舟刚才亲过的又亲了下。然后起身一言不发地捧住许舟的脸重重地去吻他的唇。 “唔……” 季知宇用劲儿太大,许舟往后退了几步,被他搂进怀里,一边啃咬着许舟的嘴,一边含糊地,“你不亲,那我给你亲一个。”舌头在许舟口腔里搜刮,弄得许舟又酥又痒,紧紧扯着季知宇的衣服。 一凑近就闻到许舟身上的奶味,和宝宝身上的那股味儿很像,但又不是那种腥味的奶香,还掺杂着俩人一起用的草本沐浴露,热乎乎的,让人亲近。季知宇亲得更凶,把许舟的舌头都吮麻了。 正吻得动情,身后的季佑安突然一哼哼,俩人身体都直了,忙停下动作去看,好在孩子只是发出这么点小小的动静,眼睛是闭着的,看样子是在做梦,俩人才稍微松了口气。 “我们出去……” 许舟刚迈了一步,两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被季知宇眼疾手快地捞住,直接抱起来,门外的阿姨见他们这幅模样从孩子房间里出来,嘴上没说什么,眉毛皱了皱,装作没看见地低下头。 许舟也有些尴尬,季知宇没心没肺,把他抱到卧室里去。 许舟摸着软被,舌头在上颚滑了一道,心想季知宇之前连怎么伸舌头都不会的,到现在能把自己亲成这样,把他的舌头吸到嘴里不放,对着敏感的地方又咬又吮,跟自己之前亲人的方法倒是一模一样,只不过自己没他这么凶, 莫名觉得有些好笑,看着季知宇问,“现在这么会亲人,你是到我这里偷学技术来了。” 季知宇欲望上头,眼睛又灼又亮地瞧了他一眼,荤话张口就来,“这是你给自己教了个好老公。” 话没说完就把许舟按进被褥里。 一边亲着许舟,边把双手覆在他的胸部。许舟最近老说胸口难受,动都动不得,内里酸胀,一碰就疼得要命,季知宇手上去就把他凸起的小乳握住,疼得许舟冷汗直冒。 “你别掐……”许舟想把季知宇的手推开,哪想这人直接低头咬住那红红的乳尖。 “唔——” 季知宇嘴里的热从乳尖蔓延,整个乳都有种奇怪的热感。 “医生说你这是涨奶了,我帮你通通。” 或许是他的乳孔太小,乳没办法淌出来,前段时间给季佑安喂奶,孩子都快把他的乳头吮下来都没吸出一点乳汁。现下被季知宇抓在手里,两指从乳晕处捏着,把乳头都弄得变形。 说是帮他通乳,实际上季知宇只不过是毫无章法地玩弄他的胸部。 远看依旧是男人平坦的胸脯,凑近了就是一对凸起的嫩乳,中间有一道浅浅的沟痕,和胸肌很像,但用手拢住往里挤,就能软绵绵地挤出一双漂亮的小奶,没有肌肉的紧致,松软的,很有弹性。 季知宇用了点劲儿把手里的乳掐紧,乳尖被他挤得不能再红,许舟额头都冒汗了,“有、有点奇怪……”他皱着眉去推季知宇的手,“你先别弄……” 季知宇不为所动,被他压在身下的那具身体难受地扭动着,抵在男人胯间的膝盖触碰到一块湿热的地方。 季知宇愣了下,膝盖又往里顶了顶,紧密地贴到许舟穿着内裤的屄穴上,他咽了咽口水,“舟哥……你下面怎么湿了?” 许舟没有精力听他说了什么,双乳被弄得又热又酸,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横冲直撞,他喘着粗气见季知宇再一次低头衔住他的乳头,这次连着乳晕也一齐含进了嘴里,大口大口地像婴儿哺食,但婴儿可没他这么大的力气。许舟紧紧地抓着季知宇的头发,腰部不自觉地扭动起来,女穴被什么硬物顶着,阴蒂和阴唇都被那东西顶得变形,许舟心想着远离些,却又止不住地想借着那东西止止痒。 扭动着身体夹住了季知宇的腿,把阴穴怼到他的膝盖上,阴唇被挤开了,隔着一层内裤,柔嫩的内阴一下一下地摩擦着膝盖,粗粝的布料让快感攀升。乳尖却痛得像针扎,那股奇怪的热流停住了窜动,只专注于那狭小的乳孔,想一股脑地涌出来。 许舟隐隐感到害怕,欲望却来得更加强烈。 季知宇感受到自己的膝盖那块湿了,许舟正小声哼着用自己柔软的地方往上面磨。呼吸变得更沉了,手下猛地一个用力—— “啊啊……” 季知宇听见许舟湿着眼睛尖叫,上下一起漏了水,上面淌到他的嘴巴里,下面喷到他的膝盖上。就这么疏通了,季知宇用力地吮了几口,把许舟抱到自己腿上坐着,双腿大开,还淌着水的阴穴弄湿了季知宇的裤子。 许舟喘着气,抱着季知宇的脖子,听到年轻男人说了句,“舟哥,有奶水了……”才低下头去看,左边的乳尖被季知宇吸得发紫,上头确实坠着白白的一滴乳。 眼见那乳淌下去,季知宇伸出舌头把它舔干净,又再一次含住他的乳尖,一手抱着许舟的背,让许舟无法后退,另一只手绕到身后探进了他的裤子里。顺着肉臀往里,摸到了一手湿淋淋的屄。 许舟哼了一声,腰都软了。 那穴很会吃人,就这么挨着,就黏糊地吸附住季知宇的手。 季知宇剥开逼肉,去磨那能要许舟命的阴蒂,食指在上面揉了揉,许舟就耸动着屁股求欢了。大掌搓进阴唇里,拍着屄肉地按,把许舟磨得汁水四溢。嘴里的那只乳吮不出水了,又去吮另一只。 抽出湿淋淋的手,一用力把许舟的裤子给撕开了,扒开内裤扶着阴茎让许舟往下坐。 许舟早就馋得不行了,抱着季知宇的脑袋一坐到底,嘴里哼得活像只发情的兽。 黏腻紧致的壁肉从四面八方吸附着季知宇的阴茎,他强忍着没动,把许舟的两只乳的奶水都吸干净了,才舔了舔嘴。一把将许舟推到床上。 许舟的腿盘在他的腰上摩挲几下,“知宇,你动一动……” 季知宇额上的青筋都快爆了,生气地在他小乳上咬了个牙印,“你先帮我口一回。”不然第一次就肏许舟的屄,怕把许舟肏坏了。 说着他抽出阴茎,也不管还沾着许舟穴里的潮水,掐着许舟的嘴巴直接塞了进去。 许舟尝到一股腥味,皱着眉去看季知宇,那人还乐呵呵地望着他问。 “甜不甜?” 第二天许舟给孩子喂奶的时候胸口还留着个牙印,得亏孩子还小什么都不懂,只在那儿乐呵呵地,第一次尝到原生的乳汁。 许舟奶水少,孩子都没喝饱就吸不出东西了,又给他换另一边乳,刚张口咬住,下一秒却吸到自己父亲的手背,那乳尖被季知宇捂在手心里。许舟看了他一眼,“干什么呢?” 季知宇皱着眉,表情认真严肃,“你怎么都给他啊,总得给我留点儿吧。” 许舟无奈地看着他,甚至怀疑季知宇是不是在开玩笑,“幼稚。” 见儿子撇着嘴就要哭,把季知宇的手推开,季佑安才舒舒服服地吃到母亲的乳汁。 季知宇也没再阻止,把下巴搁在许舟的肩膀上看孩子喝奶,伸手揽住许舟的腰,酸溜溜地说了句,“吃得可真香。” 大概是吃饱了,季佑安的眼睛慢慢地合上,小嘴也没动了。季知宇从许舟手里把孩子接过去,拍着他的屁股哄他睡觉。 许舟在边上看了他一会儿,季知宇现在哄孩子倒是熟练很多,季佑安在他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也不把孩子放到婴儿床上,脑袋一歪就靠着许舟的肩,“我也困了。”说着闭着眼睛就想睡。 许舟笑了笑,“才抱一会儿你就累。” “要不是昨天晚上一宿没睡,我也不会这么累。” 这话把许舟一堵,也就没再说什么了。三人就这么静静地待在一块,风铃轻轻地响了几声,又恢复平静。季知宇倒是猜对了,孩子很喜欢他挂的那个风铃。 许舟扭头去看季知宇怀里的宝宝,伸手把孩子头上的帽子往下拉了点,遮住宝宝的脑门。 “真幸福。”季知宇突然开口。 许舟抬起头就被人猛地亲了一口,那双像火似的眼睛直直看着许舟的脸,“我好爱你啊,舟舟。” 许舟一愣,大脑停止了运转,一片空白,直直地和季知宇对视着。 什么? 他还没反应过来,嘴巴却不受控制地张开,“我也……”没有说完,他止住了自己的话。 但对于季知宇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嘴巴大大地咧了起来,瞪大的眼睛亮得像真燃着了什么东西,“真的?” 许舟的心在乱七八糟地跳动,他眨了眨眼,没说话,没反驳,像一秒钟就成了傻子。 季知宇高兴得要飞起来,他重重地在许舟嘴巴上亲了口,“我就知道。” 第34章 34 他不该留恋 许舟的身体慢慢好了起来,在家待得时间太久,季知宇给他准备的那一箱子书全被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了,俩人又去书店买了不少,看着打发时间。 今天早上正好季知宇的母亲过来看孩子。 她很喜欢季佑安,以前不怎么给季知宇打电话的,现在每天一通电话都是要季知宇拍孩子。季父偶尔过来,因为临近退休,事情变得多了起来,少有时间过来这边,大多都是季知宇的母亲往这边跑。听季知宇说她所在的那所大学距这里很近,过来也方便。 她对许舟不错,但许舟不太喜欢和她待在一块,这种读书人身上有种气质,高傲、疏离,只会让下面的人自惭形秽,不太舒服。 于是他借口一直待在房间里看书。 季家重礼,季母今天过来主要想跟季知宇商量下孩子百日宴的事。 季知宇的意思想让许舟跟着一起过去,但季母不同意。 “这次要是他跟了去,你们的关系就算是坐实了的。你们连结婚证明都还没办,到时候要出什么问题了怎么说?” “他还没考虑好,但之后肯定会去领证的。” 季母哼了一声,“那你就考虑好了?”她瞥了眼季知宇,“二十出头就结婚的我不是没见过,但也没一个走到最后的。” “年轻人就是凭这股新鲜劲儿,劲头一过,就什么都不是了。” “我可不想子淑才几岁就换了个妈。” 季知宇皱着眉刚要开口反驳,就见站在门口的许舟,他心里一紧,忙走过去,“舟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许舟面色没什么异常,也不知道听没听见。他朝季母打了个招呼,“孩子该吃奶了,我来看看。” 季母弯腰逗了逗季佑安,“子淑饿了吧?看着小嘴嘟的……” 趁着许舟去泡奶粉,季母也跟着出去,沉默了会儿就开口道,“之前知宇跟我说是他强迫的你……” “他不懂事,我替他跟你道歉。” 许舟试了试奶瓶的温度,刚才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和季知宇的母亲眼神对上,听见那一番话,像是说给季知宇,也像说给自己听。 “阿姨不用和我道歉,该说的话知宇已经跟我说过了,我没怪他。” 见许舟拿着奶瓶要走,季母突然叫住他,“许先生,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如果你愿意和知宇定下来我不会说什么,但你们毕竟差距太大,单说年龄你们就差了五岁。” “婚姻不是这么简单的,我还是希望你能考虑清楚。” 百日宴那天许舟还是去了,只不过作为季知宇的朋友去的。一开始季知宇不依,硬是想公开许舟的身份,许舟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季知宇和他那样的眼神对上猛地一顿,这像很久之前许舟会做出来的那副模样,漠然、无情。他干涩地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却被许舟打断。 “因因别任性。” 之前的那副表情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笑着,像在调侃他。 季知宇压住心里那莫名的无力感,勉强笑了笑,“你别这样叫我。” 许舟搂住他的腰,“你先听我的,等百日宴之后我再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 “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件事。” 结婚的事。 季知宇的心莫名悬了起来,不会动了,甚至想开口问“为什么”。 他眼神呆滞地看着许舟,觉得自己似乎能够猜到许舟的答案了,但他不确定,他希望这是自己多想。 宴会上来了很多人,他的朋友们,还有自家亲戚。季知宇对外说妻子产后身体不适,还在医院躺着,大家也没说什么,笑呵呵地祝福,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揣测。 连结婚的消息也没有怎么就突然有了孩子。 季知宇一整个晚上心里都不太安定,眼神总止不住地许舟的方向看,见人还好端端地坐在原位才稍微放下心些。自那天晚上之后,他的心都是悬着的,这是一种直觉带来的不安,他说不上来。 总算到了这一天,惴惴的心更加无法抑制了,几乎随时都有可能跳出来。 浑浑噩噩地走了一套流程,就紧紧携着孩子把许舟带回家。 许舟看上去似乎依没有和平时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季知宇默不作声地去了卧室,自己给许舟准备的书还和之前一样随意地摆在地上,柜子里的衣服也整齐地挂着,一件不少,就连许舟照片、钥匙,还有身份证明,都好端端地放在抽屉里。 他看着许舟在孩子的额头亲了下,季知宇终于松了口气。 俩人一块儿洗了澡,在浴室里对望着没忍住吻到一块儿去,彼此拥抱着在满是温水的浴缸里做了一回,衣服都没穿,一起跌倒在床上,抚摸着彼此的身体又再一次深入。 做了三次,许舟已经累得抬不起手,气喘吁吁地躺在床上。季知宇倒在他身边,空气里都萦绕着湿黏的热气。 在这样静谧的时刻,他们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闻到彼此身上散发出的、带着沐浴露香味的汗渍。 季知宇看着许舟,突然就觉得,其实这样也挺好,他不想要答案了,许舟不愿意结婚也可以的,反正知道他是爱自己的不就行了吗。 “知宇。” 许舟却突然开口,“你觉得什么是爱?”他直直地注视着季知宇,眼里有什么挥散不开的东西。 “什么?” 季知宇不明白许舟为什么突然问他这个问题。他眨了眨眼,把许舟抱得紧紧的,思考似的地停顿好一会儿。 “就是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 “这样啊……”好像只是问了一个普通的问题,许舟并不打算做什么。他疲惫地闭了眼睛翻个身,把床头的灯关上。 季知宇搂着许舟的腰,把脸埋在他的后颈,一股舒服的香味。好一会儿,许舟却又开口叫他,“知宇。”这次他停顿了很久,像是要为自己接下来所说的话铺垫,那种不安感又猛地袭来了,裹挟着季知宇让他整个人都变得僵硬。 “我要走了。” 他听到许舟淡淡的说。 一瞬间他的大脑空了,他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想问许舟要走去哪里,可喉咙被什么东西哽着,让他呼吸颤抖,话也说得艰难,最终问了一句,“什么时候?” “明天早上。” 被狠狠地当头一棒,眼冒金星,鼻腔里一股子热腥味。季知宇并不觉得惊讶,像是提前预知了许舟的答案,只是心痛,悬在半空的心脏落下来了,落到被烈火浇过的尖刀上。 痛得人头昏欲裂,无休无止地,呼吸痛,说话也痛。抱着许舟的那双手勒得更紧,“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可那人沉默了很久,缓慢地抓住季知宇的手,却不回答,而是说起了别的事。 “你还记得那个时候吗,我还在花街的那个店里。” “你总来找我,对我也很好。” “虽然之前我也遇到过像你这样的人,但我和他们不太一样,你很讨人喜欢。蓬勃又鲜活,有使都使不尽的精力,像刚长出来的小草,让我也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但你之后都没有来。” 那个时候他总想着季知宇会在下课之后来他这里,总坐在沙发上朝外看。 “等了很久,老板已经不给我发钱了,再这样下去可不行啊,我会饿肚子的。” “于是我又开始接客。” 感受到季知宇的手在发抖,许舟安抚似的把手覆上去,“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买了书却不看。” “之前我是想多学点东西来着,客人看到我的书被逗得哈哈大笑,他对我说,‘你们干这行的看这个没用,敞开腿就够了’。” “那时候我莫名想到了你,我想你一定不会这么对我说。” “可惜你不在。” “舟哥……”沙哑得像含着痛苦一样的声音,许舟垂下眼,接着开口。 “那段时间我就觉得,我总是不长记性。总是……”他没说完,只是说,“算了。” 他并不想回头看季知宇现在是什么表情,一定是可怜巴巴的。 “知宇,你别怪我狠心。” “你现在还年轻,以后会遇到更好的人,我是为了你好。” 季知宇紧紧地咬着牙,他逃避了 一次,许舟就不再相信他了,无论做什么都无法弥补。 “给我一次机会,舟哥,我一定会证明的……” 可许舟却摇了摇头。 他给不起。 季知宇横冲直撞、不管不顾地撞向他,不管推开他多少次,把他的一颗真心捧到自己面前。许舟早就心动了,可他不敢要。 本想着陪季知宇一段时间就离开,但他怀孕了,想着季知宇既然这么喜欢这个孩子,那就等孩子出生再离开。孩子这么可爱、这么小,许舟又想,等孩子长大一点再走吧。 他知道自己在拖延,他不想走,但他不能永远留在这。 季知宇年轻有为,没有一处不好的地方,反观自己,只不过空有一张好看的表皮,他不敢用这张脸去赌季知宇能爱自己一辈子,季知宇能离开自己一次,就能离开第二次。 所以当季知宇说爱他的那一秒,他就决定离开了。如果再不走,他就真的舍不得了。 第二天他起的很早,一夜没睡,整个人都有些提不起力。 季知宇一直跟在他的身后,他大概也没睡好,眼下的印记很明显。 许舟没带什么东西,只是拿了身份证明,衣柜里的那些衣服一件都没带,这个家里似乎根本没有什么东西是他所留恋的。 季知宇依旧跟在他身后,“我送你下去。” 路过婴儿房,许舟扭头看了一眼,脚下没停,朝着大门走了出去。 原先还以为季知宇会撒泼耍赖不让自己离开,没想到他就真的只是把自己送到楼下。 “我就先走了。”许舟心里梗一下跳一下,脚步却没有停,只是径直往前走。 身后没有了脚步声,也没有任何回应。 就当许舟要拐弯彻底离开季知宇视线的时候,年轻男人突然叫住他,“舟舟。” 许舟心里猛地一紧,整个人僵硬着走不动了,季知宇的声音是哽咽的。 他彻底没有忍住扭过头,隔着这么远,可许舟还是看见了季知宇脸上的泪。 一滴滴地从眼眶里涌出来,怎么这么爱哭。 他看到季知宇的嘴在动,“佑安想你了怎么办?” 许舟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难受。这么小的孩子知道什么呢。季知宇想问的其实是,我想你了怎么办。 能怎么办呢,许舟无奈地垂下眼。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扭过头,脚下的步伐也加快了。 他不该留恋。 第35章 35 疏离 今天是季佑安的生日,又真好是周天,他吵着赖着说想和季知宇一起去警局。季知宇犹豫了会儿,看着他那张瞥着嘴的小脸,最终还是答应了。 季佑安是警局的常客了,长得可爱又聪明,没人不喜欢他。平时要是季佑安在家里待不住,就和爸爸一起到办公室里。 刚到办公室,季佑安就到处跟人说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季知宇都拦不住,结果就是晚上八九点钟,一群大老爷们儿围着他给他唱生日歌。 季佑安把点着火的“5”字蜡烛吹灭,饱饱地吃了一顿才心满意足。 小孩子吃饱了就容易犯困,眼皮沉得像坠了铁。 季知宇和同事关系不错,一整个办公室里就只有他是有孩子的,同事看见了季佑安这幅可怜模样心疼得要命,让季知宇先带孩子回去。 季知宇虽然觉得麻烦同事,但看季佑安小脑袋一点一点,还是决定先带着他回家。 警局大门都没踏出去,就又接到一通紧急电话。 出事的是他住的小区,有人持刀伤人。市中心住宅这一片区都是他们负责的,住在这儿的人多身高位重,治安向来很好,难得发生这种案子,季知宇带着几个刚到警局的新人赶了过去。 到现场的时候围着满满的一圈人,救护车已经把伤者带走,只留下一个面色苍白的男人,手上全是血,怀里还抱着一个和季佑安差不多大的孩子。 一个瘦弱又空洞的男人,只是季知宇对他的第一印象。 这样的人能杀人吗。 男人被铐上手铐带到警车里。衣服上除了有一滩血迹之后其他地方整洁得很,不像有过打斗。 “麻烦能给我一根烟吗?”虚弱无力的声音,但在静默的警车里却显得很诡异。他看上去似乎对自己伤人这件事并不感到害怕,相反,他的脸上有种说不出来的……放松。 季知宇皱着眉开口,“给他吧。” 男人用那只满是献血的手接过了烟,借着警员的火把它点燃。警车里瞬间盈满了浓郁的烟味。 据医院那边传过来的消息,刀刺入得很深,几乎整个刀刃都插进了伤者的身体,下了死手的。男人却声称自己是自己不小心将到插入自己伴侣的身体。 他唯唯诺诺地低着头,警员稍微凑近他了点就怕的直抖。并不像是心虚,更像是某种应激反应。 被阴冷的白炽灯照着,他的脸色更加苍白,常年不见光的白,脖子上的血管很明显,再往下就是一些晦涩不明的痕迹,吻痕,被高领衬衣遮住了些,却还是能看清。 新来的小警员眼神有些躲避,又止不住地窥探,虚张声势地把把声音放大,男人更是吓得缩起身子,巴不得像猫似的卷成一团。 季知宇站起身打断警员的话,“我来问吧。” 他坐到男人对面,语气倒是没这么严厉,“你和伤者是在同居吗?” 男人点点头。 “外面那个是谁的孩子?” “我的……” “他母亲呢?”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是我生的。” 季知宇心顿了下,脑子里混乱地闪过很多东西,一时忘记接下来要说什么。 “小季。” 外面有人叫他,季知宇起身走出去,见是副局长过来了,他脸色不太好看,对着季知宇开口,“伤者已经醒了,上面要求别追究,直接放人。” 季知宇皱了皱眉,伤者是龚家那边的人,事情闹大了也难收尾。里面这男人看着不像是能干出这种事的人,更像是被逼紧了,既然他们不追究也是件好事。 等季知宇处理好这边的事回到休息间,见儿子已经睡得很熟了,他一言不发地在边上站了会儿,直到同事进来。 “小季?你怎么还在这儿?快带孩子回去睡吧。” 季知宇俯身轻轻地把孩子抱起来,他背着光,有些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那我们就先走了。” 看着季佑安那张可爱的小脸,同事点点头,和俩人说了声再见。 这孩子大概是遗传了妈妈,除了嘴巴,其他地方都和季知宇不太像。只不过局里的人都没见过孩子的母亲,从一开始来这里上班的时候就老是听到他电话那头传来孩子的哭声。原以为是早婚,后来才听说是一个人在带孩子。 这么年轻的单亲爸爸倒是很少见。 季知宇把孩子放在后座的儿童座椅上,给他系好安全带,又扯过一旁的小绒被给他盖上。见孩子口水都淌出来了,又用纸给他擦干净。 等做好这些,躁郁的心情才稍微缓和了些。 他很爱这个孩子。 刚才审讯的那个男人让他想到了一些本该忘记的事,以前一想到就会心痛,现在只觉得烦躁,要做点什么其他的事才能把这样的心情盖过去。 第二天早上季知宇起得早,收拾好准备出门的时候见季佑安还在那儿磨磨唧唧地跟阿姨撒泼赖床。 季知宇过去直接把他被子掀开,他不爱穿睡衣,光溜溜地被父亲提起来,被冷风吹得一哆嗦,立马就醒了。起床气上来,看着父亲的脸只觉得十分又恼又怒,在床上无理取闹地滚了一圈,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就开始算账,“生日礼物生日礼物!” “你昨天没有给我生日礼物!” 季知宇提溜着他的小手把衣服给他套上,“礼物就在客厅,你快起床自己去看。” 一听见这个季佑安瞬间就精神了,抓起边上的裤子套上就往卧室外面跑。 客厅里传来他的惊呼声,等季知宇出去的时候他已经变了一副嘴脸,这是他一直想要的玩具套装,高兴得不行,咧着牙冲过来抱住季知宇的大腿,“谢谢爸爸!” 季知宇掐了掐他的小脸,“快点收拾东西先去学校,回来再玩。”把季佑安往阿姨那边推了推,又想起什么,把他叫住,“今天放学我来接你去奶奶那边吃饭。” “我要吃奶奶亲手做的香酥鸡!” 昨天晚上审了那个男人之后,季知宇心里被一堆之前的杂事扰乱,工作的时候静不下心,总没由来的烦躁。 下班之后他把制服外套换了就忙着去接季佑安。 幼稚园门口人很多,从老师手里领过季佑安,他乖乖地跟老师说再见,季知宇感觉心情好了不少。 “奶奶今天有做香酥鸡吗?” 季知宇正准备回答,却条件反射似的突然扭过头,在警局干了两年,他的直觉很准—— 有人在跟着他们。 从刚来到幼稚园门口就有那种奇怪的感觉了,刚才那一瞬间简直达到了顶峰,好像就在自己附近似的。 但身后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头,即使他在人群中很高,但这么多人也看不出究竟是其中的哪一个,正准备放弃,余光瞥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季知宇心下一顿,那人身形背影简直和自己记忆中一模一样,像是撞到小孩,那人扭头抱歉地朝小朋友说话 季知宇脚步被定住了似的无法动弹,很快,他又面无表情地回过头,对着有些困惑的儿子开口,“没什么,走吧。” 季佑安朝着父亲之前看的方向望过去,下一秒,他挣脱了季知宇的手跑开。他看到了一个正在和小朋友说话的男人,他跑得很快,像小火箭似的,“咻”地一下就冲到那个人面前,他一把抓住男人的衣角—— “妈妈!” 在场的几人都愣住了,尤其是许舟,他的心脏突然紧了下,又激烈地跳动起来。 他回到这儿快要有两个月了,和朋友一起在这边开了一家蛋糕店,刚开业那天,他看到一个被人领着从店门口经过的小孩儿,他在蛋糕店门口站了会儿,指着玻璃窗里的一个小蛋糕,“阿姨,你可以拍张照给爸爸吗?我过生日的时候想要这个蛋糕。” 那时许舟正带着口罩站在店门口,他看着这个孩子,心中莫名生出一种熟悉感,不自觉地跟在俩人身后走了出去。 他记得季佑安的生日也在这几天。 他看到女人把孩子送到了学校,对着孩子说,“小安再见。” 那孩子也乖乖地开口,“阿姨再见!” 小安。 这么听话又可爱,许舟几乎可以确定这就是季佑安。第二天他都像个诱拐犯一样来到学校门口想要再见那孩子一面,但他忘了那天是周末。 周末两天变得格外难熬,终于盼到了周一,他早早地就等到了学校门口,可在他却见到了另一个人—— 季知宇。 他第一反应是离开,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又转过身,跟到男人身后。没别的意思,或许他就是想看看自己的孩子,想看看他们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他看到孩子在开心地笑,季知宇虽然一直冷着脸,但见到孩子之后神色柔和了下来,拍了拍季佑安的脑袋牵住他的手,倒是像个有模有样的父亲了。 许舟有种说不上来的难受,心里胀得像被酸水浸泡了很久,他没忍住跟着两人走了几步,几乎快要赶上他们了,却突然又回过神,发现自己的行为不正常,整个人慌乱地转身想要离开,不小心撞到一个小孩。 幸好只是碰了下,没什么问题。正在和他的家长说话的时候,衣角被人扯住了。 他低下头,先是看到了小小的季佑安,他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到季佑安,五岁的季佑安。 然后他听到季佑安叫他“妈妈”。 还没等他反应,那个高大提拔的男人就跟在孩子后面跑过来。 五年没见,他好像长高了,变得成熟了不少。许舟张了张口,该说什么呢? 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还是只是一句简短地好久不见? 他还没有想好,就见季知宇俯身把孩子抱了起来,朝着他礼貌地开口,“不好意思,孩子不懂事认错人了,先生别介意。” 许舟的心猛地一沉。 直愣愣地看着对方。 他沉默了好久没说话,还站在边上的孩子家长看俩人尴尬,笑呵呵地打圆场,“没事没事,我家儿子也是,老认错人。” 季知宇点点头,算是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带着孩子转身走了。 礼貌又疏离,就是面对着陌生人的样子。 第36章 36 没有停留 季佑安扑在季知宇怀里仰着小脸看他,“爸爸,那真的不是妈妈吗?” “嗯,不是。你看错了。” 季佑安撇了撇嘴,正准备说什么的,父亲却突然停下了脚步,那个长得很像他妈妈的人跟了上来,抓住了父亲的手臂。 “知宇。” 季佑安藏在季知宇的怀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许舟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做,其实季知宇装作不认识他没什么不好,两个人走着不同的路,互不打扰。他一开始不就是想要这么个结果吗。 但看着季知宇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陌生人一样的眼神,他心里却莫名堵得难受,“我们……” “许先生。”季知宇打断了他的话。 许舟一愣。见他轻轻地抚了抚季佑安的背,侧开身体,遮挡住孩子的视线,淡淡地望过来,“有什么事我们之后单独说吧。” 他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没多说一句,转身大步带着孩子离开了,头也没回。 许舟看着他们越走越远,直到隐匿在人群中,才恍惚地回过神。周围的小孩子们吵吵闹闹的,许舟心里却觉得空寂浮泛,低落飘忽地,落不到实处。 季知宇留下的那串电话号码,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一个了。 怪不得之前打过去也是空号。 夜里他一个人在床上躺着,总是想起之前的事,又想到今早和季知宇相遇。 从一开始决定回到这里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他会和季知宇相遇,他也有想过俩人会是这么一个局面,毕竟当年决然离开的是自己。 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可当所想的事真正发生的时候,却还是冲击着他让他心里难受得不行,像被戳进了一根刺,穿透进了肉里,堵在那儿流不出血,却实在折磨人。 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他很想见季知宇一面,也想好好看看孩子。 可见面之后,他能做什么呢。 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季知宇似乎并不希望他和孩子有过多的交集,潦草带过的五年里,曾经那些对自己的感情也似乎消磨得不剩下什么了。 他们已经开启了全新的生活,或许已经有人替代了自己的位置,他本该不再去打扰才对。 可许舟却还是放不下。 犹豫再三,他还是给季知宇发去了 一条消息。 [我是许舟,什么时候见一面吧。] 无论怎么样,他想要先确认再说。 消息发过去之后却像是石沉大海,一连几天都没有收到任何回复。许舟甚至都以为是季知宇随便给了自己一串错误的号码。 每天魂不守舍似的盯着手机,连好友都看出他的不对劲。 “你最近怎么回事?” 男人叫吴烨,俩人是在烘焙学校认识的,性格合得来,从结业后就一直合作到现在。 见许舟不说,他又开口道,“是不是见到你儿子了?” 他知道许舟在这边有家室,不清楚内情,只是听许舟说醉话的时候听到个只言片语,以为他是离了婚的。 许舟沉默地点点头。 “那你要去看看吗?” 许舟不搭话,他又问,“是他妈那边不让你看孩子?” 还是沉默。吴烨皱了皱眉,他自己也是有孩子的,知道许舟这种心情,安慰地拍了拍许舟的肩,“你好好和她聊聊,当年你不是也有苦衷吗,她会理解你的。” “……” 许舟皱着眉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在原位坐了好一会儿,突然拿起手机走到店外。 他直接给季知宇打去了电话。 他心里想着,如果对面接电话的是别人,不管男人还是女人,他直接挂断就行,之后他不会再去打扰季知宇的生活。 冷漠规律的电铃响了很久,几乎到了最后一声,才姗姗被接通。 “喂?” 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却让许舟提着的心瞬间恢复原位,是季知宇。 半天没有回复,那边又开口,“喂,你好?” “我是许舟。” 季知宇顿了会儿,“有什么事吗?” 许舟把舌头抵在牙缝间磨了一道,稍稍让自己冷静了些,“有时间的话我们见一面吧。” 不知道季知宇在哪儿,他那里很安静,听筒里的电流声稍稍大了些。 “我最近很忙,可能没什么时间。” 心脏不适地一紧,想咬着牙,却不小心磕到了舌头,许舟反射性地“唔”了一声,嘴里蔓延出血腥味,却不觉得痛,仍是紧紧地攥着手机。 听着电话那头男人的呼吸声,嘴巴里的铁锈味让许舟有些头晕,可听筒又传来声音。 “周三晚上我有夜班,可以抽空出来一趟。” 季知宇最近在查一个案子,熬了好几天了,还带着两个新人,忙得晕头转向,都没好好陪季佑安吃顿饭了。好在已经接近尾声,今晚组里准备熬个通宵,把结尾工作收拾干净就该差不多了。 将近十点左右,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突然站起身,“你们先弄着,我出去抽根烟。” 同事倒也见惯不怪了,有人熬通宵靠咖啡,季知宇靠的是烟。因为要带孩子,季知宇平时很少抽烟,但在工作的时候是常有的事。不知道是他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只要一抽烟就能让他脑子变得很清醒。 从警署后面出去有一条街,平时路上没几个人,只有一盏苍白的夜灯。 许舟过去的时候那下面站了个男人,制服没脱,显得他更加坚毅挺拔了。 “等很久了吗,我第一次来这边没找到路。” 季知宇不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他,顶上的苍白的灯照着他的脸,让他看上去有种不近人情的冷酷。 俩人站得近了,许舟才发觉季知宇真的长高了些,身形结实,制服肩背绷得紧紧的,许舟站在他身前,像立在他的阴影之下。 季知宇指缝里夹着根烟,快要灭了,他才抬起手吸了一口,手却没放下,半捂着嘴,只露出一双又黑又沉的眼睛。 吐出的烟就往下散开,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突然回来了。” 许舟被他那双眼睛逼得不敢直视,瞥着一旁的大路,“我和朋友在这边开了店……” “准备在这儿定下来。” 面前的人沉默了会儿,突然抬脚走到一边,许舟的心随着他动了两下,见男人只不过是把烟压到垃圾桶上按灭,很快又朝他走过来。 自己说的话似乎对他意义不大,他看了眼手上的表,直截了当地开口,“找我有什么事?” 许舟整个人不自在地站着,话语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觉得难以启齿。 “你们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好在季知宇并没有说什么,“挺好的。” 许舟看过去,和季知宇眼神对上,心里跳了几下,“如果方便的话,我想见见佑安。” “这么多年没见了,我很想他……” “他都已经五岁了,许舟。”季知宇打断他,皱着眉似乎并不想听他的独白,“现在才想他,你不觉得已经很晚了吗。” 许舟脑袋懵了下,心脏被攥紧了,整个后背一阵阵地冒着虚汗。他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但季知宇却没给他机会。 “你要见他也可以。”边说着,他又一次伸手看了眼手表,“但没必要让他知道你的身份。”许舟一愣,却又听男人开口,“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告诉他只会白白让他难过。”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完不再理会还愣在原地的许舟,抬起脚就朝警署走去。 刚远离了那惨白的夜灯,他又顿了下,朝着还站在那儿男人开口,“对了,不用再往那张卡上打钱了。当年的事都是我自愿去做的,你不用觉得欠我。” 脚步声逐渐远离了去,许舟往前走了两步,面色苍白地倚在铁杆上。 好一会儿,才缓慢地吐出口气。 其实这些年他并不是没有回来过。 刚到别的城市那会儿,找不到工作,舍不得花钱。浑浑噩噩地过了好久,得亏在季知宇身边的时候看了些书,才托人找了个培训学校进去,报的是最便宜的速成班,出来之后在蛋糕店里打工,才勉强走上正轨。 离开的时候想着要狠心一点,他怕自己回头,什么都没有带走。 但等他终于有机会喘口气的时候,却总是想到他们。 他想回去看看。 他难得地跟老板请了假,坐了两天一夜的旧火车回到那座熟悉的城市。寻着之前的记忆找到了小区门口,他却又胆怯了,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的面部记录居然还留着,毫无阻碍地进到了小区里。 他一路走到人工湖那边,才刚到吃晚饭的时间,那里人没几个人。许舟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那时候他刚怀孕,季知宇总说要让孩子到这儿玩。 他在那儿坐了很久,人逐渐变得多了起来。 许舟有些坐不住了,想起身到其他地方看看,刚准备走,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直到现在他都还记得,那个时候季知宇用学步带牵着一岁的季佑安围住湖边走。 之前眼睛都还睁不开的季佑安,现在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嘻嘻地笑着往前跑,他的父亲小心翼翼护着他地生怕他不小心摔着了。 许舟心里止不住地泛酸,等俩人走远,他却仍是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他坐了一个晚上。 之后他又回来了两次,可他再也没敢走进这个地方,坐着拥挤的火车来到这儿,只是远远地看一眼就够了。 这么多年过去,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季知宇也是,或许他已经明白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当年那个会为自己傻愣愣地掉眼泪的男孩子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已经长成了一位可靠的父亲了,他不再会为了一点孩子的小事就手忙脚乱,更不会用那双热淋淋的眼睛去盯着许舟。 他带着季佑安在一步一步地朝前走,自己也是,没有人会停在原地。 第37章 37 别人 说好要见见季佑安,周末的时候季知宇就给他发了消息,让他去公寓门口接孩子。 许舟去得很早,在那里来回等了十多分钟,门口的安保都上前来询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许舟只说在等人,安保狐疑地看了他一会儿,好在季佑安很快就从门内出来。 背着一个蓝色的小书包,保姆阿姨小跑着跟在他身后。 应该是季知宇已经交代过了,季佑安笑嘻嘻地跑到许舟跟前叫他,“叔叔好。” 许舟笑着去摸了摸他的脑袋。 阿姨是一个新面孔,没见过许舟的,上下打量了他两眼,觉得面前的人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您就是许先生吧?”看样子不知道许舟的身份,以为是季知宇的朋友,担忧地嘱咐道,“子淑有些不认路,贪玩,您多留意些。还有他晚上八点就会睡觉的,许先生记得提前送他回来。” 许舟虽然没怎么带过孩子,但昨天他一整个晚上都在跟吴烨取经,也知道小孩子会喜欢什么东西。 “佑安,你有什么想要去玩的地方吗?” “我也不知道……” “那想去游乐场吗?” 季佑安皱了皱鼻子,“我去过好多次啦。” “那水上乐园呢?” “爸爸不让我去,他说那里好多人,不适合小孩子。” 许舟来来回回又想了几个地方,但季佑安都有些兴致恹恹。吴烨的那些在季佑安身上根本不适用,讨论半天俩人干脆找了家炸鸡店坐了下来,季佑安吃炸鸡倒是吃得很香,还可怜巴巴地诉苦,说父亲平时没时间带他出来吃东西,保姆阿姨觉得这些食物没什么营养,他都快忘记炸鸡是什么滋味了。 许舟没忍住笑了笑, 趁着季佑安吃东西,他才有时间好好看看他的小脸,几乎看不出小时候那皱巴巴的模样了,露出的两颗小门牙一口咬在鸡块上,像什么贪吃的小动物。 愈发觉得他可爱极了,许舟心软得有些发苦,伸手掐了掐他的脸。 “佑安,想去钓鱼吗?” 季佑安的眼睛“腾”地一下,好奇地,“钓鱼?好玩吗?” 大概是季知宇不怎么会带他去玩这个。 许舟故作冥思地点点头,“嗯……我倒是觉得挺好玩的,想去试试吗?” “去!” 许舟平时闲暇时间偶尔会和吴烨约着去钓鱼,说不上喜不喜欢,反正都是消磨时间。现在看季佑安现在这么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许舟也莫名觉得来了点兴趣。 A市这边不像边沿小镇,大部分都成了公园,不让钓鱼的。许舟只好带着孩子到郊区的农家苑里。季佑安第一次来,觉得什么都有趣,这里稍微保留了原始的野外环境,主人还象征性地养了几个小动物,季佑安好奇地凑近了看。 “佑安,别凑这么近。” 他像是没听见似的还想用手去摸,幸好许舟眼疾手快把他拉住,“佑安,这些小动物是不能摸的。” 孩子傻乎乎地点头,像是想到什么,突然开口说,“叔叔,你还是叫我小名吧,我小名叫子淑,家里除了爸爸其他都很少叫我佑安的,你这么叫我有点不太习惯。” 许舟一愣。 半天才回过神来,应了一个“好”。 都说是小孩子心性,一开始表现得兴致勃勃,安安分分地坐在湖边认真地钓了会儿,连个鱼影都不见,季佑安就泄气地在草坪上滚来滚去,垂着头说没有小鱼吃他的食。许舟朝他招了招手,让他坐到自己腿上。 他双手拿着鱼竿,半季佑安抱在怀里,“钓鱼要有耐心,不能老动,会把鱼都吓跑的。” 季佑安听懂了,说话的声音立马小下来,凑到许舟耳边说话,“那叔叔你可以钓到吗?” 许舟没忍住亲了口他肉乎乎的小脸,“你觉得呢?” “可以吧……”他犹犹豫豫地,觉得钓鱼简直是一件难得不能再难的事情。 “行,那我给你钓一个。”其实许舟也没什么把握,他之前钓鱼很少能钓上来什么好东西。 俩人沉默地坐了会儿,真一个人都不说话,许舟还想着季佑安这么乖,低下头一看这孩子已经呼呼地在他怀里睡着了。 许舟心脏软绵绵的,伸手拿过自己的外衣盖在他的小短腿上。 刚入秋的天气最是舒服,不冷不热的,太阳也不烈。许舟倒是没有午睡的习惯,但现在也止不住有些困了。 腿被季佑安坐得有些麻,不知道他是不是做了什么梦,口水从嘴巴里淌到许舟的衣服上,他咂了几下嘴动了动。 从这个角度看,他突然发觉孩子很像自己,上半张脸几乎是和自己小时候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是他的孩子,他和季知宇的孩子。 心里蔓延着一股无法控制的酸意,他低头在他小脑袋上亲了一口。 这么轻轻碰一下,季佑安就皱了皱鼻子醒了。 左右看看,又用小脑袋在许舟怀里蹭了蹭,“好香……” 许舟失笑,“闻到什么味了?” 他把鼻子凑到许舟身上,使劲嗅了一大口,“甜甜的。” “叔叔身上怎么会有像蛋糕的味道?” 大概是整天在糕点房里做东西,身上确实会有这么一股味道,“因为叔叔的工作就是做蛋糕啊,你想吃吗?” 他点点头,却又说,“但我现在更想吃鱼……” 许舟担心自己钓不到鱼,正准备给季佑安打个预防针,哪想握在手里的鱼竿突然抖了几下,俩人忽地对视一眼,孩子立马惊喜地从他身上蹦起来,“是鱼吗?” 许舟忙扯着鱼竿往回收,果然是有货,即使不是什么大鱼,但他们俩吃已经绰绰有余了。 季佑安高兴得在一旁跳得老高,一边跳还嘴里念念有词,夸许舟厉害之类的话。 俩人晚饭有了着落,把钓起的鱼烤了,又点了几个小菜,季佑安吃得肚子都圆鼓起来,还提议把剩下那些打包回去给父亲尝尝,成功把许舟逗笑了,“他不会喜欢吃这些的。” 回程的路上季佑安念着许舟的蛋糕,许舟带着他去店里,准备亲手做给他带回去。天一黑,冷风就一阵一阵地朝人身上吹打,许舟裹着孩子一起回到店里,季佑安认得这个店,他之前说想要吃这家店里的蛋糕,但阿姨没给他买。 一听店里的东西许舟都会做,就嚷着让许舟给他做最好吃的奶油蛋糕。还总是凑在许舟边上看,围着他转来转去,像是对制作方法很好奇。 看着看着不知道怎么地,就把眼神抬上去,从许舟的手看到许舟的脸,仔细地端详了会儿,突然开口,“叔叔,你真的不是妈妈吗?” 许舟怔了瞬,奶油筒镶上的边也歪了,“什么?” 季佑安站在他的脚边,“我之前看过妈妈的照片,和叔叔长得好像。”他圆圆的眼睛转了下,“但爸爸却说你不是。” 他似乎觉得困惑,学着大人的样子皱起眉,“可是我不可能记错啊……就在爸爸的床头,我每天晚上都看着照片睡觉的。” 许舟整个人懵了下,像被灌了药,从胃里一直苦到喉咙。 他张了张口,“什么样的照片啊……”嗓子像是哑了,低低地,很难说太大声。 季佑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就是妈妈的照片……他抱着小时候的我在我的房间里,还对我笑。” “爸爸老让我好好记着妈妈的脸,说如果以后我看到了妈妈一定要抓着他的手不让他走……” 许舟整个人都是热的、麻的,热气上脸,他觉得鼻子眼眶酸涩得不行,随时都能挤出点什么东西来。 “我……”他哽住了,实在说不出话。 他从不后悔的,五年前头也不回地离开季家两父子,那之后过得再苦,即使露宿街头,他也从不觉得后悔。 可当他听到年幼的季佑安口中说出的这些话,他的心脏一阵一阵地哆嗦,他不敢说自己此刻没有后悔。 但他又听到孩子接着说,“可是之前爸爸又把照片收起来了,我都快忘记妈妈的脸长什么样了……” 说着说着又笑起来,“不过也没关系,妈妈很快就要回来了。” “什么?” “爷爷说的,他说爸爸和阿姨结婚之后我就有妈妈啦。”他似乎并没有理解结婚的含义,以为父亲结婚之后自己的妈妈就会回到他身边。还想对许舟说什么的,抬头见许舟的表情变得很奇怪,苍白苍白的,季佑安吓了一跳,“叔叔,你怎么了?” 许舟眨了几下眼睛,“没事,只是眼睛不舒服。” 结婚。 季知宇会结婚。他整个人一阵冷一阵热的,还没彻底消化完孩子口中的话,手机铃就响了。 季知宇打过来的。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喂?” “你送季佑安回去了吗?” “还没有,快了。” 那边顿了下,“现在外面下雨了,你们在哪儿?我顺路过来接他。” 居然下雨了……许舟原本想送季佑安回去的,但季知宇都在路上了就没有拒绝。他报了个地址,那边就挂了。 “是爸爸吗?” “嗯。” “耶!我要告诉爸爸我们今天钓鱼的事!” 许舟看着季佑安开心的笑,想到他口中所说的阿姨,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但很快就被他压下去,伸手掐了掐季佑安的小脸,问,“那个阿姨对你好吗?” “好呀!她也给我做了好吃的,还买玩具给我了。” 许舟勉强笑了笑,把心里生出的痛苦和不甘压下去,想要接着做蛋糕, 双手却无法控制地有些发抖。即使没有他,也会有别的人给季佑安温暖,也会有人陪在他们身边。 当年离开的时候都没有看孩子一眼,现在却又想着不甘来了。 他并不想辩白,他承认自己是一个自私又险恶的人。 那时候他本可以安然地住着季知宇的房子,享受着季知宇对他的好,反正他就是这样混一口饭的,在哪不是一样? 可他却惶恐地发现,自己越陷越深了。他知道动心的下场是什么,他怕自己输得体无完肤,崩溃地想要逃离。 当季知宇不再锁住他的时候,他却又选择留在了季知宇身边。那时候他想,就一个月,一个月之后他就离开。他把这短暂的陪伴当做是给季知宇的补偿,但他其实也知道,这只不过是他的借口,因为他割舍不下,他不想离开季知宇。 可是他怀孕了。 季知宇用那双灼人的眼睛看着他,祈求他留下这个孩子。 或许在那一瞬间,他考虑过就这么留在季知宇身边一辈子。 但他还是不敢赌,要不是季知宇的母亲那些话,他差点就忘了他自己的身份。季知宇可以随时抽身,他一下注就是倾家荡产。 他狠心地在生下孩子之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 季知宇撑着一把伞来到店里,对许舟的态度依旧有些冷淡,他朝许舟看了眼,算是打过招呼。季佑安黏糊地扑到他身上,他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撑着伞就走了出去。 雨下得不大,但许舟有些不放心,跟在俩人身后,“我帮你们打伞吧。” 他看了眼许舟店门口放着的伞,“不用。” 季知宇的车停在路边,他把季知宇放后座进去,门打开的瞬间,许舟见副驾上坐着一个穿着鲜艳衣服的女人。季佑安也见到了,并不觉得奇怪,乖乖地和她打招呼,“阿姨好。” 只是一秒,车门就被关上,发出一声响。轻轻的一声把许舟的魂震得颤了下,他紧紧地抓着伞柄,在季知宇转身的瞬间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知宇!”芋圆 那时候跨出季知宇家大门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下定决心了。他没有带走自己的照片和钥匙,把自己所有东西都留下。 或许他能够回来,或许不能。但这都是他选择的结果,他不该后悔的。 可他此刻心里实在痛得厉害,凭什么心痛呢,季知宇没理由等着他。 季知宇淡淡看了他一眼,男人一览无余的,惨白的脸展示在他面前。但他却没什么表示,只是眉头稍微皱了瞬,沉默地抚开许舟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许先生,孩子你也见到了,以后没什么事的话就别再联系了。” 第38章 38 “他一直在等你” 那天回去,许舟病了一场。 每到换季他的肠胃炎就会发作,但这场病来得又快又急,没有一点防备,那天淋了雨又发着低烧,一下子就病倒了。吃了两天药也不见好转,只能一个人去医院挂吊瓶。 这样的季节生病的人怪多,床位不够,就把许舟安排在走廊上。他脑子像是被搅成一锅热乎的浆糊,浑浑噩噩地睡一阵醒一阵。手背上传来的刺痛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些,才见针水打完都已经回血了。等拔掉针那地方已经青了大片,有些吓人。 走廊上的人来来往往,许舟觉得脑袋更加昏沉,站不起来,只能一言不发地坐在原位。他面前的病房里躺着好几个人,其中一个男人手上挂着针水快完了,身边坐着他的妻子和孩子,周围熙攘,听不了里面说的是什么,女人起身按了床铃,护士很快就过来了。拔了针,几人携着一起出去,路过许舟的时候他听到几人商量着晚饭去哪里吃。 肚子还是痛,耳朵像是蒙了一层纸,四周的声音听得不真切。许舟疲惫地闭上眼,鼻子莫名发酸,眼睛也是。几秒钟的时间,眼泪就淌出来了,这五年他一次没哭,见到季佑安没哭,季知宇抚开他的手的时候也没哭。大概就是为了等着这一刻。 眼泪争先恐后地想往外涌,眼睛又酸又痛,糊着水,几乎无法睁开。 隔了几天,他的病就好了,气色也恢复得不错,完全看不出前段时间那虚弱的样子。 生病的时候一直是吴烨看店,许舟回来就跟他叫苦,确实店里客人越来越多,只有一两个工忙不过来,算过头月的账后,吴烨跟他商量着再多找两个。 许舟也同意了。 当时吴烨正在研究店里的新品,又想起店员说许舟前几天带他儿子来店里,闲聊似的开口问了句,“要不要带点去给你儿子尝尝?” “不用了。”许舟还在翻看着这段时间录下的胀,眼神都没动一下,让吴烨有一瞬地感觉不自在。紧接着就听到他解释,“他们已经开始新的生活了,没必要再去打扰。” 生活慢慢步入正轨,许舟每天的要么就是在蛋糕房,空闲的时候就在A市到处逛。 之前他做着不体面的工作,在这里生活的十几年都没好好看过。现在有点闲钱,在家也是无聊,每次出去都逛到夜深才回去。 这晚他走得有点远,回到家洗了个澡就早早睡下。差不多凌晨的时候,手机铃突然把许舟吵醒,他眼睛都睁不开,以为是谁打错了,但还是习惯性地放到耳边,“喂?” 那边没有动静。 许舟忍着强光看了眼屏幕,脑子清醒大半。 是季知宇。 好一会儿那边都没有挂断,许舟又开口,“知宇?” 没有任何回应,许舟把声音调大了些,贴着耳,听筒传来平缓的呼吸声。已经是睡着了。不知道是按错了还是其他什么。 手指在“挂断”上停留了几秒,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放任地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 许舟起得早,睁眼的时候那头已经挂断了,他面上没露出什么表情,收拾了东西就去店里。 这件事在他看来只不过是件小小的插曲,没改变他的什么想法,一到店里忙起来,很快就抛之脑后。 当晚店里留班的员工突然有事,急跟许舟请假走了,等吴烨买材料回来的时候店里就许舟一个人。俩人一起合力收拾了一顿,才一块儿关门出去。前段时间吴烨和他老婆商量着一起买了辆车,平时开店接孩子也方便。 许舟和他顺路,每天晚上都是两人一起回去。 吴烨手里抱着东西不好拿车钥匙,许舟只好伸手往他怀里把东西抱过来,动作自然,倒是这么久以来培养的默契,“你先开后备箱。” 把东西放进去,却觉得有一股让人浑身发毛的视线盯住了自己,许舟猛地抬头望过去见路对面站着一个男人,一身整齐的制服,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 像是季知宇,许舟一顿。 他的眼睛有点散光,这样看过去有些不太清晰,等路过的车灯照在那人身上,两人的眼神也对到一块儿。 那人表情很冷,表情里带着某种说不上来的刺,扎人又伤己似的。 “许舟,你在干嘛啊?上车走了。” 许舟被吴烨叫回神,扭头应了个“好”,再回头的时候男人已经不再看他,俯身上了辆刚叫停的出租。 许舟直愣愣地盯着那辆车看了会儿,他不知道季知宇怎么突然到这儿来,身上穿着警服,应该是刚下班。 “你在那儿看什么呢?”吴烨看他那微怔的脸开口问。 “没什么。” 他想起昨晚的那通电话,心里想着是不是季知宇有什么事要找他。距离那天过去已经快一个月了,那天季知宇带走孩子时候对他说的话许舟还记得很清楚,包括车上的那个女人,鲜艳的衣服,还有季佑安脆生生的一声“阿姨”。 许舟收起手机,最终还是决定不再擅自打扰他们。 这之后又过了几天,许舟正和新来的店员交代着,门外突然冲进一个小孩。 “叔叔!” 许舟回头见是季佑安,整个人都愣了下, “佑安?” “叔叔上次的蛋糕好好吃,但阿姨和爸爸都不带我过来买,今天奶奶来接我,我就让奶奶带我过来啦!” 他的话刚说完,门口进来一个人,“子淑,别跑这么快……”余下的话没有说完,季知宇的母亲顿住脚步,愣愣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季佑安。 “许舟?” 大概沉默了几秒,许舟先回过神来,开口叫她,“季阿姨。” 孩子高兴地在货架周转来转去,许舟正要对他说什么,就见季母走向他。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快两个月了。” 她顿了下,看了眼正挑选东西的季佑安,“你和知宇,见过了?” 许舟点点头,“见过几次。” 季母沉默了会儿。季佑安刚才说有一个叔叔做的蛋糕很好吃,他叫许舟叔叔?心下困惑不明,于是又问,“你和知宇……” 话没说完,就听季佑安在一旁叫她,“奶奶,你帮我拿一下这个。” 一旁的员工忙去帮季佑安夹好点心,季母没有过去。 “我们已经结束了。”他看着季母开口,那时候她并不希望自己留下,这次回来指不定会让她多想,许舟又补充道,“既然他们已经有了新的生活,我也不会再去打扰他们。” 大概是因为有了孙子,这位曾经看上去有些冷傲的妇人现在嘴角都有了笑纹。她复杂地看着许舟,似乎是欲言又止,许舟并不想猜测她想要说什么,见季佑安拿着东西过来,许舟帮他打包,“记得这个要热一热才好吃。” “好。”季佑安应了一声,和季母一起走到店门口,“叔叔再见。” “佑安再见。” 脚已经跨出大门了,季母却突然回过头,“知宇一直在等你。” 许舟怔了下,“什么?” 员工也好奇地朝她望去,见季母还想说什么,许舟和她一起走到后门。 季母像是思忖很久,“当年他做出那些事,我知道我并没有资格替他留你。” “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留下来。” 那时候,她确实不希望许舟和季知宇在一起,她希望孙子能在一个健康的环境下成长,也觉得季知宇在此后会遇到更好的人。这个男人仅仅是一个意外,不能因为这个意外就跟他耗一辈子。 可当许舟真如她所愿离开了这个家,她却又想要他回来。 那时候过得简直是兵荒马乱,季知宇休学在家带孩子,整日过得浑浑噩噩,像失了魂,孩子也因为找妈妈,总是哭闹个不停。 短短几个月,季知宇就瘦了一圈。 之后又只好把孩子带到他们那儿,她和季知宇的父亲一起帮忙照管。一开始那几年,季知宇总是失眠,即使睡着了也时不时惊醒。后来去看了心理医生,吃了药才慢慢调整过来,但里子却是实实地伤了不少,整个人迅速地沉寂下来。 等孩子慢慢长大,季知宇才又恢复了些活气。 她知道,这只不过是因为季佑安长得像他母亲。 许舟放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抠了口掌心,心脏漏一下跳一下。不明白她的态度怎么变了。真是五年一眨眼地过,但各自都不同了。 “阿姨,算了吧,我们不合适。” “您也不用太心急,那天我看到季知宇身边的女孩,他会慢慢往前走的。” 季母却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是你误会了也说不定。” 总不能让季知宇就这么陪着孩子孤独地一辈子,她想要许舟拉他一把,陪着他。 “前段时间,知宇突然喝醉了。正好我过去看子淑,见他在抱着你的照片躺下了,怎么也抽不出来。” “他不会就这么放下你。” 许舟猛地就想起季知宇打错电话的那天晚上,直愣愣地盯着季母,“什么时候?” “就在前几天。” 季母看着许舟眼睛稍稍瞪大了些,继续说,“这些年知宇身边没有任何人,他的父亲给他介绍了几个,只是见了一面,就不了了之了。” “他一直在等你回来。” 许舟一直都没缓过神,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感受,只觉得不真实。 把俩人送走后,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追上去,“佑安。”他叫住孩子,俯身蹲到他面前,“佑安,你还记得我带你去钓鱼的那天晚上吗?” 季佑安忙点头,“记得!” “那你记不记得那个阿姨……她之后去了哪里?” 季佑安说出一个地名,“爸爸说下雨了,要送阿姨回家。” 听他这么一问,季母也想起来这个人了,“她是季知宇他爸介绍的一个女孩儿,很知宇聊得来,但只是朋友。” 许舟点了点头,摸了摸季佑安的脑袋,对着季母开口,“谢谢你,阿姨。” 第39章 39 “别犯贱” ——[知宇,我们见一面] 季知宇冷冷地瞥了一眼,距离那天雨夜已经过了快一个月了,这还是许舟头一次联系他。但季知宇并不打算回复,继续把心思放在面前的案子上。 开完会之后他正准备回家,像是算准了时间似的,刚走到停车场手机就响了。 一个没有任何备注的陌生号码。季知宇没有理会,等发动了汽车,第二个电话又打来了。 他皱了皱眉,手机“嗡嗡”地震动了好一会儿,他才接通。 “喂。” “知宇?” “你在忙吗?” “没有,有什么事?”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见一面。” 季知宇的眉皱得更深了,按压住想要挂断的冲动开口道,“我记得我那天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没什么事就不要再联系我。” “有事。”那边答得很快,“我有事想跟你说。” “有什么你可以电话里说,不需要再见面。” “电话里说不清楚,我想当面和你说。” “如果你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到上次那个地方等你。” 季知宇的手在皮质方向盘上摩挲几下,沉默一会儿后开口,“地址发给我。” 许舟约在一个僻静的茶室,他到那儿等了快半个小时,季知宇才打开隔间门从外面进来。 今天他穿了常服,没之前那么严肃,但面上还是一副不近人的表情。刚坐下就问,“有什么事,说吧。” 见许舟嘴巴半开着像在整理措辞,以为许舟是要提季佑安的事,季知宇就开口说道,“孩子你已经见过了,这么多年他在我身边也过得很好,之前不需要你管教,之后也不用你操心。” 这话听着刺耳,但事实上确实没什么问题,许舟沉默半响却问,“那你呢?” 季知宇一时没反应上来,“什么?” “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季知宇的眉皱起来了,不知道是反感许舟口中的话题亦或是其他,上下审视着面前的人,“我过得很好。” 这个话题让他变得极为不耐,“有事说事,没必要再扯这些。” 话音刚落,许舟突然抚住他放在桌上的手,“我就想知道……” “我和你还有机会吗?” 季知宇整个人僵住了,大脑空白了一阵,又见许舟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 “我想和你重新开始。” 心里猛地一跳。 但很快他就收回视线。垂眼看着和许舟交叠着的双手,然后面无表情地从许舟手下抽出。 “如果你今天只是想说这个的话,我觉得没有必要特地叫我出来。”他看了眼时间,站起身就往外走。 刚走了几步就猛地被人抓住手腕,“我是认真的。” 季知宇抽了下,许舟却直接扑过来紧紧抱住他,两人的身体毫无间隙地贴在一起,季知宇感受到男人的呼吸拍打在自己的后颈和耳侧。 “你给我一次机会。” 他听到那人恬不知耻地开口,“我之前给你一次机会,那你也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们重新开始。” 季知宇皱着眉挣脱开,“你什么时候给过我机会?” 他冷冷地盯着许舟,正当他要开口解释时又打断他,“当年你说得对,我太年轻,所以我们该分开。” “五年过去,很多东西早就和以前不一样了,我们现在不合适。”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这里。 许舟垂着眼在原地站了半响,直到服务员进来,他才离开。 他是没什么本事,但他这双手、这双眼睛,碰过多少男人又见过多少男人,经季知宇母亲这么一点,哪还能猜不出来季知宇的心思,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这是怕自己再一次像之前那样骗他,然后抛弃他。 现在季知宇根本不相信自己说的任何话,像裹了层壳,不让他靠近。 季知宇又是加班了一夜,回到家的时候孩子已经睡熟了。把客厅灯一打开就见放在桌上的那盒小点心。 季知宇皱了皱眉,不用猜也知道是谁给的。 从季佑安学校回家的有一条路经过许舟的店子,之前叮嘱过保姆阿姨不要带着孩子往那条路上走,既然桥归桥路归路,孩子也不该和他牵扯太多。 但自从上次见面之后,许舟就常到学校门口等着季佑安放学,给他塞些自己做的吃食,不单这样,还多留了一份,让他单独带给自己。 整整五年没有一点消息,现在回来了就跟狗皮膏药似的黏上他父子俩了,怎么都撕不掉,不知道他是什么心思。 季知宇瞥了那东西一眼,径直回了卧室。 这段时间查办的案子刚结束,今天还有一个结案会。 他心情还算不错,毕竟会议结束之后他们这个案子也算告一段落,可以多留点时间陪陪季佑安。 回到办公室,见自己桌子上摆着一小盒点心,季知宇眉轻轻皱了下。 边上的同事说了一口,“那是隔壁组送来的,每人一份。” 季知宇点点头,盯着那小盒东西一言不发地看了会儿,其实刚见到点心的一瞬间,他还以为是许舟送到这儿来的。 稍微松了口气的同时,还有种说不上来的烦躁。 手机也也不见响动,前几天许舟闲着无聊一样总给他发消息,早上发、中午发,晚上也不落下。都问些琐碎无聊的事,季知宇看着心烦,一次没给他回复。 今天反常的一点消息都没有。 夜里回家的路上却突然收到许舟发来的一个地址,还配着一句话。 [我在这儿等你,急事。] 他知道那地方,一个酒店。 不知道他又打什么主意,季知宇紧紧抿着唇并不想再理会,车开了会儿,却在前面路口调了个头。 总这样时不时地骚扰惹人心烦,干脆今晚就彻底说开,撕破脸皮老死不相往来最好。 他身上还穿着警署的衣服,即使他不想引人注目而脱掉了外套也被眼尖的服务生发现了,“警官,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找个人。” 服务生有点紧张,但男人拒绝了他的帮助他也不敢再多说什么,等他上了电梯之后忙调出那层楼的监控,只见那个警官在房间门口站了会儿,还没有做什么,房间门突然打开,一只手猛地将人扯了进去。 服务生吓出一身冷汗,犹豫着要不要报警,又见那个警官从门内出来,没走几步就被身后的人追上,那人只穿着一件浴袍,紧紧抱着警官饥凑上去吻着他的脸,双手还不止地在他身上摸索。 警员激烈地挣扎几下,见身后来了人,才停止了动作,把黏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半推半就地塞回了房间。 服务生神色尴尬地放下手机。 看来这是那位警员的私事。 而那头的季知宇刚关上门,许舟就又扑上来了,逮着他的嘴就一阵亲,跟发情嗑药了一样。季知宇一把将人推开,“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许舟直直地盯着他,“你不是说我们不合适吗?” 他伸手隔着裤子抚了抚季知宇那团胀起来的东西,“我倒不这么觉得。” 季知宇抓住他的手,“这只能说明我是个正常男人。” “任何人这么对我我都会有这种反应。” “我不信。”许舟反手将人压到墙上,硬这么快,那东西都快要把他烫化了,他就不信季知宇对他没感觉。 他的呼吸打到季知宇嘴唇上,又湿又热的,声音也低下来,“知宇,我们好久没做了……” 季知宇顿了几秒,两人对视着,情不自禁地就吻到一起,时隔多年,再一次触碰到对方就瞬间点燃了,舌头紧紧地黏在一起激烈地缠动,两片干燥的唇摩擦、啃咬,隐约都有了血腥味,像巴不得把对方吞吃下肚。 许舟上下摩挲着季知宇变得更加结实的身体,俩人一起倒在床上,正当他准备下一步的时候,头上突然“咔”的一声,手腕上套上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季知宇也从他身上直起。许舟一愣,见右手手腕被一副银色手铐紧紧地拷在床头,他挣了挣,“知宇你……” 季知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脸,冷冷的,“许舟,你以为你那些把戏还能骗到我?” 他伸手拿过桌上的水一口喝下,平复了心里那股燥热之后,才又扭头看着床上的许舟,那人裸露着胸膛,没有被拷住的那只手正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 季知宇冷冷地发出一声笑,“是那个男人不能满足你,所以把心思打到前任的头上?” 许舟一时发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季知宇口中的那个人是谁,原来是那天就记着的仇全给留到了现在。 “你别误会,他只是我朋友。他已经有老婆孩子了。” 季知宇皱了下眉,但随即又开口,“无所谓。” “那些是你的事,你要找谁也是你的自由,我只希望你不要把心思打到我身上。” “我们之间的关系在五年前就结束了,这是你自己选择的。” “所以我想要你给我一次机会。”许舟定定地看着季知宇,“这么多年,我放不下你才回来找你。” “我想好了要跟你在一起。” 季知宇却觉得烦,也一点都不相信,“你没有机会了。”他的眉头紧锁着,见许舟冷静下来,伸手掏出钥匙帮他解开手铐,可许舟抓住他的手腕。 “你想好了,你要是解开我,我就立马把你扑到床上。” 季知宇不理会,心里的怒意越发汹涌起来,他勉强压着,“我已经决定和别人在一起了,所以我不可能再考虑你。” 手铐松落,许舟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没关系。” “如果你有了别人、和别人结婚,那我就当你的情人,你让我做什么都……” “啪——” 话没说完,就被季知宇一巴掌打断,许舟觉得侧脸有些火辣辣的。 他看到季知宇那双燃得快要喷发了的眼睛,“许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紧紧掐住许舟的下颌,用力到手指陷到脸颊的肉里,恶狠狠地开口。 “你别这么贱。” 许舟心里猛跳了几下,被季知宇这么骂,脸上似乎更烫了。 他咬了咬牙,挣开季知宇的手,逼近男人,“我还能更贱。”话音没落,他就着急地拉开季知宇的裤子,把那狰狞勃发的阴茎含进嘴里。 一股雄性的腥味扑面而来,许舟用舌头舔了舔,那东西烫得他头皮发麻,他听到季知宇粗重的呼吸,吞吐的更加用力,但下一秒,季知宇却抓住他的头发把他拽起来,逼视着他的眼睛。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非要我把这条命给你才罢休吗?” 第40章 40 他有多爱他,就有多恨他 被季知宇扯住的头发连着头皮让人吃痛,但看着季知宇那双欲望怒火交杂的眼睛,许舟的心却跳得很快,甚至都快止不住眼里的笑意。 还嘴硬。 要说许舟最拿手的事,不是做那些点心,而是他耳濡目染学了十多年的怎么去对付男人。更何况还是季知宇这跟自己相处过这么久的男人,过去五年,即使性格变了不少,但底子依旧不会有多大改变。 就是倔,吃软不吃硬,最重要的是,他还爱自己。 他很清楚,要是不爱,何必这么大动肝火,要是真的想彻底划清界限,早在第一次见面就该离得远远的,又何必等到现在,明知他目的不纯还答应来酒店会面。 许舟望了他一眼,脸上露出难受的表情,“好痛……” 等人的手劲儿稍微松开些,他就乘势再一次扑上去紧紧地拥着男人。 季知宇僵了一下。 许舟的浴袍下面什么都没穿,此刻那口熟悉的、柔软圆嫩的阴穴正密密地贴着他的阴茎上下磨蹭。 季知宇说不出话来,刚才阴茎猛地进入男人湿热的口腔,差点就让他把持不住,他咬紧了牙,额角青筋暴起。 许舟见他这样,动作变得温柔顺从,他上前吻住季知宇的唇,用舌头来回舔舐了好一会儿,又黏腻地进入男人的口腔。一边吻,一边脱去季知宇的衣服。 季知宇就这么一动不动地任他摆布,不主动也不反抗。 许舟跪坐在男人身上,伸手扶住季知宇的阴茎抵在自己的穴口,在季知宇来之前他就把那儿弄得松软,但要容纳季知宇的尺寸还是太吃力。 他缓慢地让那东西往他紧穴里插,越往下,肚子里就越涨得发酸。他搂紧了季知宇的脖子,猛地往下一坐。 “唔——” 热气腾腾的东西灼着他柔嫩的肉壁,却让他觉得十分满足。他望向季知宇,见男人也同样难耐,鼻息很重,下颌绷紧了,似乎快要忍耐到极限,却依旧不采取任何行动。 因为之前的创伤心里存着猜忌,不愿意彻底放下戒心接纳,真是想这样和他耗一辈子一样。 许舟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酸涩,像五年前的自己,无论季知宇做出什么样的努力也不会相信。他突然凑到季知宇耳边,说出了他原准备一辈子不打算告诉季知宇的话—— “我爱你,知宇。” 他感受到季知宇的呼吸一窒,抓住他手臂的那只手更加用力,“你说什么?” 男人那东西还死死定在他身体里,此刻更是勃发得快要把许舟的阴道撑裂。他浑身发汗,腰止不住地绵软下去,喘着气盯了季知宇半响。 来酒店之前许舟就想清楚了,季知宇现在这么防备他,即使是剖白坦诚他也不一定会相信,所以该和他好好做一场,扯上了肉体的那层关系,即使之后季知宇再怎么想逃避,他们之间也纠缠不清了。等他心里的怨气缓解了再和他提那些事。 但看着季知宇忍耐模样,即使此刻不合时宜,他还是忍不住,把计划打乱。 “这些年,我是真的放不下你,不然我也不会回来……” 季知宇伸手捂了捂他的嘴打断他,“你怎么总喜欢骗人。” 没等许舟咂出这句话的含义,他突然翻身把他压在身下。 就这么瞬间的事,季知宇不由分说地就开始操他。 还是和以前一样又凶又狠,一顶到最深处,几乎要把囊袋也一齐给肏进去,撞到许舟胃那儿,激烈地顶撞着,把他晃得头晕。 许舟这么多年头一次开荤,先还不适应,一尝出滋味就快活得要命,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做馋的,只觉得季知宇那地方好像比以前还要粗壮,塞得又深又满,爽的浑身发麻。但季知宇毕竟不再是之前那毛头小子,现在操他的时候不再像之前那样只是操他,而是带着压制征服,每次都压着敏感点撞进去,一点都不怜惜地闯到底又碾着那地方抽出,反复几回就把许舟操昏了,平日里的那些技术全派不上用场,只得伏在男人身下任他揉捏。 许舟不反抗,季知宇就操得愈发凶狠,想了这么多年,念了这么多年,可现在尝上味儿,心里的怨气还是散不掉,怨许舟狠心,怨许舟一走了之,更怨许舟不爱他。越是生气,做的时候也越是下了狠劲,每一次都直捣穴心,撞到宫眼上,那小口纠缠地来吮他,季知宇用力地往里撞,把许舟插的又哼又叫,水喷了他一身。 他紧紧地掐着许舟的腰,浴袍堆积在许舟的背上,露出那圆鼓鼓的肉臀。季知宇紧紧抓着他的后臀掰开,冷着眼去看许舟色泽深艳的菊穴。 “这么会吃,这几年是找了多少个男人?” 许舟只顾晕头转向地哼叫,像完全没听懂他说了什么。季知宇皱了皱眉,掐着手下的软肉用力地往自己阴茎上撞,在宫口猛地一凿,穴里立马发了水,浇得他头皮发麻。 “唔……我没找别人、啊啊……”他朝后抓住季知宇的手腕摩挲了几下,“就、就等着你……” 这话成功取悦到季知宇了,他反手将许舟翻了个身面朝自己,“你真是谎话张口就来,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衣服被他扯到一旁,那对微微凸起的小乳在他眼下一晃一晃的,晃得人心痒。他一把将它们握到手里搓揉了几下。 许舟双腿环住他的腰,气都喘不过来还要解释,“回、回来之后我没有对你说过一句谎话……” 这话其实对季知宇很受用。或者说,许舟今天晚上说得每一句话都对他很受用,可明明知道这是许舟玩弄人心的把戏,可季知宇还是抵抗不住。 穴里的水喷了好多,止不住了,季知宇每次顶进去就喷,退出来里面的壁肉就黏糊地吸附着挽留。这么久不做,两人都有点失控,被子湿了大半被扔到地上,季知宇还在无休无止地干,干得许舟穴都麻了破了还要往里面挺。 两人都射了不少,小腹都有些发紧,但季知宇还死死插在最深处不愿意出来。 明明才射过,阴茎却一点没有软化,反而更加灼热,烫得许舟止不住痉挛。 季知宇垂眼看着许舟那张迷乱的脸,身上全是汗,额头有、眼皮有,就连那嫩秧似的乳尖也水汪汪的,这让他抑制不住地想要俯身去尝尝那是什么味道。 许舟总是能这么容易就控制住他,又能这么容易地抽身离开。 季知宇的眼神低沉下来,此刻他有多爱他,就有多恨他。 “舟舟。”他看着许舟愣了下,吃力地睁开眼睛望向自己。 季知宇又往他穴里顶了顶,埋到最深处。他记得上一次他这么做,许舟整整三个月没理他。 “我想尿在里面。” 预想之中的结果并没有发生,许舟只是愣了几秒,就黏糊地搂住他,“那你得帮我洗干净。” 季知宇没回话,内里一阵潮湿感,热辣的水柱冲打着许舟的肉壁,他无法控制地叫了几声,又爽又怕,紧紧地抠着季知宇的背。 他是不喜欢这样的感觉的,想被人彻底打上标记一样,从内到外都是他的味道。这样极端地占有让他浑身不适,但如果是季知宇想要,就纵容他一次。 等人尿完抽出去,他还晕乎地回不过神。 季知宇把他抱到浴室,像很多年前那样,帮他排出肚子里的东西,给他洗澡。在浴室的强光下照着,季知宇才发觉许舟的右半边脸有些发红,自己刚才留下的印子还没有消下去。 季知宇皱了皱眉。那时候生气是真的,气许舟自轻自贱。 不是说什么都不要只要自由吗,放他走了这么多年,他该是去过他要的生活,却回到这儿来恬不知耻勾引他,说当他情人之类的屁话。 但现在想起,却有种说不上来的快意,心里很舒爽。阴暗的虚荣心被满足了,给他一种许舟爱他到可以为他伏低做小,当他见不得光的情人。 如果是在五年前,这么一句话就能把他驯服,自此不计前嫌心甘情愿地当他的狗。 现在季知宇却只把心里那燥意压下,只当许舟照常地说了句谎话。 正准备收回手,许舟却侧着头,把脸颊挨到季知宇手心,那里有些烫,虽然看不出来,但应该是有点肿了。他蹭了两下,装模作样地示弱,“你打的我好疼。” 季知宇不看他,把人从水里捞起来,用毛巾严严实实地裹住送到床上。 做完这些就换回自己的制服,那上面弄了些许舟喷出的潮水,他瞥了许舟一眼,面无表情地换上。 扣上皮带的时候发出一声脆响,许舟掀开被子,“这么晚了就别回去了。” 季知宇不理会,直接离开了房间。 许舟实在累得厉害,戒了这么久,第一口就吃这么大的,让他有些消化不良,腰也痛得动不了。 再说他也没想季知宇愿意留下来,小火慢炖,既然现在扯上了关系,之后再慢慢来也不迟。 他困得厉害,眯了眯眼就睡过去。 睡得半梦半醒,就听到走廊那道传来声响,没想到是季知宇去而复返,沉默地走到他床边坐下。 窸窣了一会儿,脸上就抹了什么冰凉的东西。 许舟一愣,见是季知宇买了膏药正细致地往他右半边脸涂。 “你别动。” 季知宇换了根棉签,把他肿起的地方全敷上药,“早上洗掉就行。” 原本火辣辣的地方现在很舒服,凉凉的。许舟说不出话,只是一言不发地盯着季知宇。 他有一段时间总在思考一个问题,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对季知宇动心的? 想了这么久,他一直以为是季知宇教他认字又或者是给他办了身份证明的时候。但在这一秒他突然就知道了,是在更早之前,几天不见的季知宇敲响他的窗带他走出那间狭小的屋子的那一刻。 因为那时候他跟自己现在的自己一样,迫切地想要和季知宇在一起。 第41章 41 融 “你跟着我做什么?”季知宇看向自觉坐到副驾驶里的许舟,“下车。” “我和你一起回去啊。” 季知宇眉毛一皱,“我们只是睡了一晚上,并不代表你可以随意进出我家。” 还是这么冷冰冰的。 许舟并不指望睡一觉就让能季知宇和他冰释前嫌,得一步一步来。 “那我去看一下我们儿子总可以吧。” 季知宇闻言瞥了他一眼,原先是说好不再联系的,现在两人破了这层关系,做什么有点暧昧的意思。他沉默了会儿,最终一言不发地发动汽车。 许舟已经很多年没有进入到小区里了,以往都是在门口站一会儿,等人安保过来询问后才借口离开。 和五年前没多大区别,他跟到季知宇身后走到公寓门口。 季佑安听到玄关那儿有动静,放下手里的玩具跑过去,“爸爸!” 除了父亲,还有另外一个人,他眼睛一亮,“叔叔!” 许舟还记得季佑安之前跟他说的话,笑着跟他打招呼,“子淑,好久不见了。” 头一次听他这么叫,季知宇看了他一眼,就听许舟解释道,“他说这个名字是对他的爱称。” 俯身把孩子抱到怀里,“对不对啊子淑?” “对!” 季知宇没管他,只问季佑安有没有吃早餐。 他点点头,还把刚才吃了什么告诉俩人,阿姨见他们回来,正准备去再做两份,许舟拦住她,“我去做吧。” 阿姨还想说什么,见季知宇朝她摇摇头,“让他去做。” 也就没再推辞。 许舟走到厨房,趁季知宇还在和儿子说话,左右看了看。公寓里的摆设变了很多,虽然收的整洁,但到处都能看到小孩子用的小东西。 这些年季知宇把孩子照顾得很好。 季知宇的主卧门紧紧地闭着,许舟想看也看不到里面有什么东西。 他熬了小锅粥,又煎了鸡蛋,没什么食材,就用阿姨早上留下的土司夹着菜,勉强弄得丰富些。隔了会儿,听到有人的脚步声,就移出身子往那边看了眼。 季知宇正一边脱外套一边走往卧室,许舟稍微用墙挡住自己,见季知宇不设防地打开卧室门,只是匆匆瞥了一眼,那里面似乎和以前并无多大区别,正要收回视线,猛地瞥到阳台上的那株盆栽。 许舟顿了下。 等季知宇换了套衣服出来,许舟也弄好了东西放他面前。 “尝一下。” 季知宇也毫不客气,在他面前开吃,但一言不发不给任何点评。 虽然被无视,但态度比起之前已经软和很多。 季佑安拿着小玩具车站到父亲面前,伸长了脖子看俩人在吃什么。季知宇摸了摸他圆鼓鼓的小肚子。 “佑安还想在吃点吗?”许舟在一旁开口问道。 孩子还没说什么,季知宇先替他回答了,“早餐吃太多他午饭就吃不下了。” 许舟一愣,“哦,也是……” 季佑安也点点头,“我刚刚已经吃得很饱了!” 说完,拿着他的玩具就又跑回客厅。 季知宇吃饱之后擦了擦嘴看着他开口问,“为什么这么做?” 许舟以为他说的是给他做早餐,“求人得拿出诚意来不是吗。” “求人?” “对啊,我不是说了,求你给我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这次季知宇倒是没有出言讽刺,只是扭头朝客厅里跑来跑去的孩子看了眼,说,“很难相信你嘴里会说出这种话。” “以前这样的话都是我在说,求人也是我在求。” 说完就没有了下文,没听出别的意思,更像在感慨。 许舟陪季佑安玩了会儿,快到吃午饭的时候就离开了,他和季知宇说了声,对方也没什么反应。 他不想逼得太紧,不然反而招人厌恶。 案子一结束,季知宇稍微轻松了点,只需要按时上下班就好。 把车开出警署的时候见许舟正站在路边等他。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不知道许舟是不是跟阿姨打听了他的上班时间,总能掐准了时间在警局门口等他,不想理会他的,下一秒就听见他叫了声。 “知宇!” 一同下班的同事都朝这边看过来,他们都眼熟许舟了,还有人问他许舟是不是他哥,总给他送吃的。 季知宇把车停下,许舟很自然地坐上来,把他今天做的新品蛋糕放车上。 “子淑老说想吃,你给他带过去。” 许舟刚坐上来季知宇看都不看一眼就开车了,“他这段时间都吃甜食,容易长蛀牙。” 许舟弯着眼睛看他,“那你多吃点。” 季知宇的嘴抿成一条线,皱着眉,“我也不吃。” 许舟伸手碰了碰装着蛋糕的纸袋,就听见边上的男人开口,“我问问阿姨要不要。” 这几乎要成为每天上演的一段对话了,许舟想笑,忍住后又开口问,“今晚有时间吗?” 这句也是,但今天得到的回答却和以往不同,“有。” “去哪里?一起吃晚餐吗?还是去家里?” “去公寓,我有东西要给你。” 许舟到公寓的时候是季知宇给他开的门。他左右看了眼,没看见季佑安,阿姨也不知道哪里去了,又望先前面穿着宽松衣裤的男人,突然扑上前搂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上说话,“就我们两个人?” “嗯。” 许舟朝他耳朵吹了口气,“我已经洗过澡了……” 季知宇却没什么反应,只是那只耳朵稍微变红了些。 他走到卧室门口停下,打开门的瞬间,许舟心里莫名跳得很快,有种说不上的复杂的感觉。 他跟着季知宇进去,见季知宇俯身在抽屉里翻找起来。 “你要给我什么?” 很快,季知宇就转过身,把手里的两样东西放到许舟面前,是赎走许舟时老板给的照片和钥匙。 “还有你的那些衣服,如果你要的话我让阿姨收拾好给你。” 许舟没有接,一动不动地盯着他,“我们非得这样吗?” 季知宇却瞥开眼,“你之前忘带走了,现在还给你。” “我不要。”许舟咬了咬牙,“我自己留下的东西就不会带走。” 季知宇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意思?” 许舟不回答,只是看着他。季知宇心里也有些恼火,把东西往许舟手里一塞,“随你,这是你的东西,你想怎么处理是你的事。” 刚要走,被许舟一把抓住,他看着季知宇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没说。季知宇变了太多,现在他已经完全看不出季知宇在想些什么了,明明之前都还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又想跟他划清界限。 季知宇瞥了他一眼,抽出手走了出去。 俩人当晚不欢而散。 第二天季知宇下班的时候也没有见到等在路边的人,第三天、第四天也同样。 那天晚上许舟的那俩样东西被他自己带走了,还有之前放在那儿的衣服,他也让季知宇帮他收拾了,等隔段时间去拿。 这之后似乎是察觉到季知宇对他的厌烦,许舟鲜少再与他联系。 达到自己的目的,季知宇原本该是松了口气的,但身体却总没由来得不舒服。哪哪儿都带了点不轻不重的疾一样,不痛,只让人难受。 晚上要吃几片之前医生给他开的安眠药才能睡过去。 即使这样也不安生,总做梦,梦见之前的事。睡得太沉,以至于早上醒来的时候不知道究竟是梦还是现实。 同事也发现了他的异样,让他请假休息几天。季知宇并不觉得自己已经到需要请假的地步,婉拒了他们的好意,但下班后却和几个朋友约着去了酒。 等儿子睡了才回家,一身酒气,洗了澡,这次倒是不用在借助药物,一觉睡到天亮。 去接季知宇放学的时候,季佑安突然问去许舟,问为什么这几天都没见到他。或许是血缘的羁绊,季佑安很亲近许舟,也喜欢跟他待在一块儿。 季知宇胡乱找了个借口,但季佑安不太买账,嚷着要去他的蛋糕店。或许是宿醉没醒,又或许是被儿子吵得烦了,季知宇只能跟在他身后,陪他一起走到蛋糕店。 只可惜他们并没有见到许舟,而是看到上次和许舟凑得很近的男人。 季知宇的表情不太好看,想叫着儿子离开,却见他很自然地跟男人打招呼,“吴叔叔好!” “是佑安啊,来找许舟吗?他今天不在。” “他去哪了?” “他这几天有点不舒服,在家里休息呢。” “哪里不舒服?”季知宇先一步开口问。 吴烨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又扭头去看季佑安。这两人长得很像,眉眼间的表情甚至都有点相似,但男人像不过二十四五的样子,难道是许舟的小舅子? “胃不舒服,老毛病了。” “老毛病?”季知宇抓住了字眼,“他这几年过的不好?” “一穷二白的人,能好到哪里去。”吴烨叹了口气,“不过好在熬出头了,现在好好过日子就行。” 季知宇皱着眉没说话。 吴烨见孩子跑去挑选点心,声音低了些问,“你是许舟的小舅子?” 季知宇先是没理解,不过很快反应过来,看来是许舟没跟这人说实话,以为他是跟女人生的孩子。 他并没有解释,“怎么了?” “我没见过你姐姐,也不知道怎么联系她,但希望你劝劝她,虽然当年许舟不负责任地走了,但许舟一直都挂着她,是要回去找她的。” 见季知宇一脸不信,吴烨叹了口气,“我们一开始以为他是单着的,给他介绍了 几个,都被他回绝了,后来在一起喝酒才知道他是有孩子的。” “我们问他既然孩子都有了,干嘛出来闯,随便找个活儿过过日子得了,许舟就说就只是笑,什么都不说。” “不过现在我是知道了。”他看了眼季知宇,“你们这是大户人家,孩子都是让保姆接送,许舟穷成那样的,跟你们实在不同,哪一天把他踹了都不需要理由。” “他不会。” 见这小舅子辩解,吴烨又说,“人心难测。哎,你不懂,我们这种没钱没本事的人,是空的,哪敢想谁一辈子记着自己啊。” 季知宇眼神发沉,下颌紧紧绷着,看样子是把话听进去了。但吴烨不知道他怎么是这个表情,又和他没多大关系。 见人要走,吴烨又扯了他一下,“哎,再跟你说个事儿。” “那回他喝醉了,神叨叨地说混话,我就问许舟他之后会不会回去,他说,‘我把东西留在她那儿了,肯定是要回去的。’” “他说如果人还愿意,他就把东西一辈子放那儿。” “这次回到这儿,也是因为许舟想要回来。” 第42章 42 重圆 许舟打开门,就见沉着脸的季知宇,愣了下,“怎么过来了?” 男人没回话,只是打量着他,见许舟面色如常,皱了皱眉,表情不太好看。 俩人沉默地站了会儿,许舟先侧开身,“进来坐会儿吧。” 季知宇没拒绝,一言不发地走到室内。 不是什么大房子,一室一厅的户型,放的东西也少,像只是个临时落脚的地方。 “随便坐。” 季知宇就坐到那小小的沙发上,他看着许舟去厨房里倒了杯热水放自己面前,神态动作没什么虚浮的样子,“我听你店里的人说你生病了?” “吴烨啊?”许舟喝了口水,对身上的病倒不是很在意,“老毛病而已,吃点药就好了。” 季知宇沉默地注视了他一会儿,突然开口问,“当年你离开的时候为什么把你的东西留在那儿?”无论是衣服、还是他照片钥匙,什么都没有带走。 不知道季知宇为什么突然转到这个话题上,许舟沉默了会儿,却又听见季知宇开口。 “那些话是你让他对我说的吧。” 不是他多想,而是吴烨的话说得太及时,不免让他怀疑是许舟耍的什么把戏。 许舟愣住了,暂时没反应过来季知宇说的是什么意思,男人接着开口,“把你说得痴情耿耿,看上去对我多留恋一样。要不知道的还以为当初抛弃你的人是我了。” “好让我对你愧疚是吗?” 许舟张了张口,“他对你说了什么?” “他说了什么你自己最清楚吧。”季知宇脸上的表情有些厌烦,似乎是笃定了这是许舟的什么伎俩。 许舟脑袋里没由来地晕了下,鼻腔有些热,毕竟是病才刚好些,被这么猛地一气整个人都很不舒服,就连反驳了话也说得没什么力气。 “我确实不知道。” 他这几天的确有意无意地跟吴烨提起自己和季知宇的事,他知道吴烨不是坐视不理的人,想着要是哪天季知宇找上门来他还能歪打正着地为自己说上几句好话,既然季知宇不信自己,只能借别人的嘴巴。 但没想到季知宇是真一点都不信他。 整个人生出一种久违的疲惫来,原以为两人扯了点丝涟的关系能让他们之间暂时缓和,但季知宇却还是像之前那样冷硬。 季知宇却还在一旁接着说话,“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你没必要再做,只会让人觉得烦……” “要做吗?”许舟突然开口打断他。 “你说什么?” 许舟凑到他面前,“做爱,就在这儿。”他和季知宇像隔了好远,隔了山海,再不靠近点他就要喘不过气了。 季知宇一把将他到一旁,眉皱得紧紧的,“你真是疯了!”他愤怒地站起身,转身直接走出了门外,弄出很大的动静。 许舟没有去追人,而是垂着眼从沙发上坐起来,默默地叹了口气。 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房间里就这么安静了会儿,突然门那边又传来一阵脚步,还没等许舟转过头,就被人猛地掐住了脖子。 发怒离开的男人又回到这里来,许舟反射性地去抓季知宇的手。男人却俯下身吻住了他,唇一碰到一起,就像是按了什么开关,俩人激烈地吻食起对方,还觉得不够地撕咬,热淋的口水混杂交加,亢奋得不分你我。 季知宇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到了许舟身上,他脱下他的裤子,熟稔地去摸那口穴,还没湿到彻底,他就揉搓逗弄,即使过了这么久,但他们对彼此的身体却依旧熟悉,知道如何让对方高潮。 季知宇用手掌捂住那软穴,因为长时间用枪,虎口处留有一层厚厚的茧,他直接将虎口卡在那小小的穴缝里,用茧子碾着柔嫩的阴户搓磨,把许舟磨痛了磨爽了,就乖乖地淌出水来。 他咬住许舟呻吟的嘴,借着那淫水给他扩张,阴道很快就被他搅弄得湿乱。 “避孕套在哪?” 许舟的神情像是懵了下,眼里的光闪了下,半天才说,“没有。” “那你记得吃药。”话音未落,他就抵着穴口把阴茎猛地插了进去。 许舟紧紧地抓着季知宇的肩膀,指甲几乎要陷到肉里。他空虚得不行了,伸手搂住季知宇,湿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扑打在季知宇耳侧。 男人肏他的速度越来越快,他的穴几乎快要肏烂,整个外阴户被撞击得又麻又烫,穴里的水喷得到处是。 季知宇射去一回,许舟就已经没力地半昏过去,他去的次数太多,嘴巴都干了。季知宇伸手将刚才许舟倒的水给人喂下去,又插着穴把许舟抱起来坐自己身上。按着他的肩把他往下压。 阴茎顶到一个难以相信的深度,捅着他的宫腔过去,把许舟吓得清醒了大半。 “太、太深了……” 季知宇一口咬住他的侧颈,掐着他的后臀让他吞吐自己的阴茎。 许舟有些受不住,但又无法忍受这强烈的快感,自己的阴茎一阵一阵地打抖,被肏得射出水似的白精。可马眼处又是一阵紧缩,尿意上涌,他忙夹了夹腿,却只是夹住季知宇的腰。 “停、我先去厕所……” 季知宇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浓重的欲望,许舟熟悉这种眼神,知道他不会轻易让他释放。于是缩起阴道,随着男人的动作吮吸着阴茎去着取悦他。 季知宇也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许舟缩得越紧,他就越是肏得用力,用着要把他的穴凿烂的力度,让自己的东西往越深处撞。 许舟感到膀胱涨得难受,一个不留神,那地方立马闸门大开,水流淅淅沥沥地从里面泄出来,俩人身上混杂着一股腥味。 他失意地望向季知宇的眼睛,那双黝黑的瞳仁盯着他,要把他吞噬。 季知宇一边肏他一边带他进了浴室,在那狭小的隔间里又做了一回才放过他。 回到床上的时候许舟已经没有一点力气了,他眯了眯眼看着天花板,一旁的季知宇正在穿衣服。 “你等会儿要走?” 季知宇看了他一眼,没理会。 许舟撑起身抓住他的手,“你真要走?”他直直地盯着季知宇,眼里像有别的什么东西。 季知宇看着他,“留在这干什么?你还不满足?” 看到许舟受伤的眼神,他心里并不觉得痛快,反而难受起来,他咬了咬牙抽回手。 刚要离开,就听见许舟缓缓地呼出口气,重得压人。 “我的东西很快就拿回来,要是你觉得烦,我以后不会再联系你的。”他见季知宇没有动作,垂下眼睛,有些东西或许真的无法挽回,他们一开始就是错误,现在即使再怎么弥补,只要其中一人抗拒着,另外一个也只是有心无力,改变不了结局。 “你什么意思?”季知宇死盯着他开口,眼里满是怒火,想要把他撕碎了似的。又冷冷笑了声,“你还真是随心所欲惯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怪不得当初把东西留下,说到底不就是怕我忘了你,没地方找这么个备胎。”他不解气,质问,“许舟,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许舟也回望着他,“你说的对。” 他看着季知宇难看起来的脸色,接着说,“我承认我不是什么好人。当初把东西留下,就是怕你忘了我。” “我确实想着要回来。” “所以呢?我在你那里算是什么东西?无聊的时候来逗逗,现在厌倦了就一脚踢开?” 许舟叹了口气,“我说过了知宇,我爱你。但是你不信,感情的事情强求不来,既然你不喜欢,那我也不会再去打扰你。” “我不许。”季知宇的眼睛红得吓人,死死地盯着他,半响竟逼出一滴眼泪。 即使表情冷冷的,说出的字字句句却都是一股的委屈劲儿。明明就是爱的,却不愿意承认不愿意妥协,用双方存留的爱意死撑着,再这样下去,就什么都不剩了。 许舟又是叹了口气,“知宇,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呢?” “行啊,我相信你。”季知宇伸手紧紧抓住他的脚踝,“只要你让我把你永远锁在家里,你说什么我都信。” “你可以锁我一周、一个月,但不可能永远。” 脚踝被抓得更紧了,季知宇只是盯着他。 许舟握住他的手腕,突然说起了别无关的事情,“那张照片还有钥匙是我唯一从那里带出来的东西,想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回去家乡看看。老板知道我想什么,所以才一直压着它们,不让我带走。” “那时候我离开你,我没有带走他也是因为我知道自己还会回来。但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我这辈子最想要的东西就是自由,我想要好好活着。如果我留下来,只会心惊胆战地和你在一起,我想要的其他什么都得不到。” “很早之前我就爱上你了,我也想要你爱我,但你实在太年轻了。” 许舟蜷缩气双腿,凑到季知宇面前,呼吸扑打到对方脸上,“你说过的那些话,在还没有遇到你之前就已经有大把的人对我说过。我曾经相信了,最后只得到欺骗。所以不敢再轻易信你。” “但你还是不一样,我最爱你,我知道我会因为你失去理智,如果那个时候留在你身边,我就永远不能得到自由了。” 季知宇喉咙干涩得要命,什么东西堵在胸口,许舟却还在说。 “我是爱着你,但我不能确定你能一辈子爱我。离开的时候,我就想着,如果我回来的时候你还放不下我,那我无论如何都要和你在一起。” 许舟看着季知宇的瞳孔颤了颤,开口道,“信我一次,知宇,我不会骗你。” 季知宇沉默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沙哑的—— “好。” 第43章 43 靠近 许舟和季知宇的母亲见了一面。 季知宇的母亲下班得有点晚,许舟在餐厅里等了会儿她才到。 “季阿姨。” 她点点头,隔了会儿菜上来了,她又突然问,“你和知宇在一起了?” 这段时间季知宇很少去他们那边了,有时候只是和孩子过来吃顿饭就回去,聊天说话的时候也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去看手机。 让她想起前些年他刚和许舟在一块儿的时候。 许舟没有遮掩,点点头,“算是吧,就前段时间的事。” 季母垂着眼没有看许舟,伸手给他夹了块肉,“你呢?是最后的决定了吗?” 这话让许舟一愣,他盯着碗看了会儿。 “嗯。” 说完又添了句,“当时就决定回来就没想着再走。” 季母嘴角稍微露出笑来,“是要成个家才好。” “孩子现在还小,长大之后更让人费心,两个人照顾起来也不用这么累。” 许舟笑着点点头,“对。” 像突然想起什么,她又说,“我记得你比知宇大几岁吧?” “五岁。” “挺好的,知宇有时候很犟,尤其是这几年……你也是知道的,你在他身边也好多劝劝他。” 许舟点点头,沉默着听她说话。大概是这些年为季知宇操了不少心,比起之前,季母对自己的态度变了很多,最起码在她面前的时候没再有那种浑身不适的刺感。 回去的路上他给季知宇打了个电话,听他说快要下班,直接去了警署门口。 季知宇刚开车出去就见许舟站树底下,他很自然地坐上他的副驾驶,“去接子淑吗?” “嗯。” 他们一起到学校门口接了季佑安,像一对普通的夫妻似的,只不过孩子叫季知宇“爸爸”,叫许舟“叔叔”。 他们直接去了季知宇家里。那天两人说开之后,许舟偶尔会过去和他们一起吃饭,有时候季知宇闲着,俩人就一起在厨房捣鼓,带季佑安出去玩。 虽然不这么明显,但许舟能感觉到他们在慢慢地靠近。 吃过饭后陪季佑安玩了会儿,外面天黑,许舟看了眼时间,就听见季佑安问他,“叔叔,你要回去了吗?” 许舟笑着掐了掐他的小脸,“对,明天早上要早起去蛋糕店,过几天再来找子淑,给你带礼物。” “礼物?”一听见礼物,季佑安原本酝酿好的情绪瞬间被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睛都亮了。 许舟点点头,“你乖乖听爸爸的话,我就给你买你喜欢的玩具。” 毕竟是孩子,被许舟安抚后也没像之前那样要哭不哭地不让许舟离开,还乖乖地和许舟说再见。 许舟刚转过身差点撞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俩人身后的季知宇。 “要走了?” “嗯,时间不早,明天还得早点去开店。” 先前季知宇没留过他,毕竟俩人之间的关系还在缓和期,许舟没有擅自赖着不走,差不多到时间了就回去。但这回,季知宇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 “我明天也得早起,可以顺带送你过去。” 许舟一愣,然后有些忍不住笑意,伸手在季知宇手臂上抚了下,“行。” 在季佑安记忆里,这是许舟第一次在他们家里留宿,高兴得又蹦又跳,一会儿拉着许舟和他看动画片,一会儿又去他的房间里。玩到最后把自己都弄累了,一动不动地爬在小地毯上就睡着了。 季知宇见惯不怪,把他抱到床上,见他哼唧两声就沉沉地睡过去。 “你先去洗澡,我工作还差个结尾。” 许舟点点头,径直走进季知宇的主卧,突然又退出半个身子,“有新裤子吗?” “衣柜里找,都是干净的。” 许舟打开衣柜,发现自己之前留在这儿的衣服裤子还整整齐齐地放里面,就连新的内裤也是自己的尺码。 他在原地站了会儿,听到卧室门外阿姨的脚步声,他才一下子惊醒似的,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等许舟洗完澡出来,季知宇就合上电脑。 他听见许舟问他,“工作结束了吗?” “嗯,差不多了。” 他拿着衣服走进去。经过许舟的时候嗅到男人身上熟悉的沐浴露的味道。 之前他和许舟在一起那时候就用的这一款,到现在都没有换过,在自己身上没发觉是什么味,在许舟身上猛地一嗅才察觉到香,和记忆里的味道一样。 浴室里满是水雾,一进去那股香味就更浓了,跟着水汽一起扑面而来。季知宇浅浅地吸了一口,把心里那股燥热压下去。 许舟听着浴室里隐隐约约的水声,一点睡意都没有。 自从回到这儿,他还是第一次睡到这里,阳台上的那盆绿植还放在那儿,其他地方和以前几乎没什么区别,甚至角落里还放着熟悉的箱子。 许舟顿了下,起身走到那箱子面前。 箱子是密封的,但他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他莫名觉得口干舌燥、鼻子发酸。 这是季知宇之前给他的书。 季知宇从浴室里出来就见许舟一动不动地站在暗处,“站在那儿干什么?” “没、没什么。” 声音有点哑,表情看上去也不太对劲。又看到那箱子书,季知宇就反应过来了。但他也没说什么,收回视线,“时间不早了,睡吧。” 他背对着许舟睡到床边上。 后面的人窸窸窣窣了一阵也上了床。床很大,但俩人中间几乎要隔了一个人的距离。季知宇伸手关了床头的灯,刚闭上眼,身后的人就凑上来抱住他。 他抵着季知宇的后颈,唇碰到他的皮肤,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对不起……”声音依旧是沙哑的。 季知宇没动也没说话,像是没听见。 最后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半夜里许舟醒了一次,想去上厕所,刚起身,就被身侧的季知宇一把抓住,“你去哪?” 许舟一愣,季知宇应该是被突然惊醒的,眼神有些混沌,整个人没有彻底清醒。 “我去趟厕所……” 男人皱着眉缓了会儿,才发觉自己在干什么,松开了手。这之后他就失眠了,闭着眼睛却一点困意都没有,越睡心里就越烦躁。 听身后没有动静,他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药。 “你在干什么?” 季知宇顿了下,开口,“吃点药。” 许舟看了一眼,见他还没吃,伸手把他的药瓶拿过来,“安眠药?” 季知宇没说话。 之前他就听季母说过季知宇会失眠,也知道这种药吃多了不好,会产生依赖。大概是自己刚才让他惊醒了才这样,许舟皱了皱眉,把药塞到自己枕头底下,“再睡会儿吧,要是还睡不着再吃。” 他拉着季知宇躺下,季知宇却没有闭上眼,一言不发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开口问,“你后悔了吗?” “什么?” 但季知宇不再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那种口干舌燥的感觉又来了,心里堵得难受。季知宇问他后悔了吗,问他看到了他当年不顾一切离开之后造成的后果之后,他是不是后悔了。 许舟咽了咽梗在喉咙里的那口气,紧紧地抱住了季知宇,“如果你不爱我了,我会说我后悔。” “但现在,我觉得很抱歉,我不希望你受到这么大的影响。” 意料之外的,季知宇居然没有生气,像早就预知到了他的回答,仍是平静地看着许舟,“你总是这么狠心。” 不是狠心,许舟想,当初他无论选择了哪条路他都会后悔,但要是季知宇还爱他,那他就不后悔。 他看着季知宇,眼里沉沉地,像是痛苦,“对不起,原谅我一次。” 季知宇没说原谅不原谅,突然又问,“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还爱你。” 许舟稍微松了些,“你忘了吗?那天你喝醉酒给我打电话,那个时候说的。” “真的?” 正要点头,想起之前对季知宇的承诺,说自己不会再骗他。又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假的。” 他凑上去亲了亲季知宇的唇,“但我知道你心里是这么想的。” 季知宇沉沉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弯起嘴角,眼里也是笑意。重逢之后,他是第一次见季知宇笑。 “笑什么?”这么问,许舟却也忍不住和他一起笑起来。 “你知道我拒绝不了你,所以才一而再地撩拨我。”他听到季知宇开口,“是不是?” 许舟点点头,却说,“不是。” “我是怕我再不主动,就只能去当你的情人了。” 季知宇眼里的笑意更浓,他伸手回抱住许舟,“我知道你不会后悔,我也知道我留不住你,以前是,现在也是。” “但我现在很累,不想强求你留下,也没办法再相信你。” 许舟喉咙梗塞,心里又紧又痛,一句话都说不出。 季知宇靠到许舟的颈边,许舟身上独有的香味进到鼻子里,他浑身放松下来。 “舟哥,我这几年过得不好。” 这话一出来,许舟的眼眶猛地就热了。 “佑安老是哭着找你,工作也很累,那些案子压得我喘不过气,好不容易闲下来又总是想起你,整夜失眠,吃不好睡不好。” “好不容易缓过点了,你偏不让我好过,又回来招惹我。” 季知宇咬了口许舟的肩膀,“你怎么这么坏呢,舟舟?” 许舟的眼泪止不住,“对不起……”他心里痛得要命,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一个劲儿地道歉,紧紧地抱着季知宇。 季知宇垂下眼没再说话,手上下抚摸着他的背。 第44章 44 戒指 今天季佑安有些奇怪,放学来店里之后就一个劲儿地盯着许舟看。 “看什么?”许舟揉了揉他的圆脸,又问他,“礼物喜欢吗?” “喜欢!”季佑安被短暂地引开注意力,叽叽喳喳说起昨天许舟给他的礼物。但说着说着又傻傻地看向许舟,认真地看了会儿,嘀咕道,“好像啊……” “什么?” “叔叔,你和妈妈长得好像啊。”季佑安正色道,“没有记错,我昨天又看到妈妈的照片了,真的和你一模一样。” 许舟愣了下,正想着该怎么回答,季佑安突然跑到店门口,“爸爸!” 季知宇刚下班过来,俯身把孩子抱起,问,“饿了没有?” “不饿,其实刚刚吃了零食……” “少吃这些东西。”说着看了眼许舟,“要一起回去吗?” “不用,吴烨还没回来,你们先走。”他看到季知宇稍微皱了下眉,但还是抱着孩子先回去。 他现在和季知宇住到一块儿了。那天晚上留宿之后,俩人谁也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仿佛是彼此心知肚明了的事,第二天下班季知宇直接跟着他去他租的小公寓里搬行李,许舟就这么顺其自然地住了回去。 “诶?子淑呢?”吴烨抱着东西从门口进来。 “知宇来接他回去了。” 吴烨闻言看了他一眼,事实上他跟着许舟来A市到现在他都没有见到过许舟的妻子,反而是季知宇见过好几回,就连许舟儿子都是季知宇在带着。 “许舟,你跟我说实话,那男的到底是谁?” 许舟看都没看他一眼,“你不是听到季佑安叫他爸爸了吗,你还问。” 吴烨还是有些不敢确定,“亲生的?” “嗯。我生的。” 或许因为是自己的朋友,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说了出来也不觉得有什么难堪,但许舟还是有些迟疑地看了眼吴烨脸上的表情,担心他对此产生反感。还没看清就被推了下。 吴烨完全没把他这句话当回事,“跟你说认真的,你绕什么弯子!”还觉得许舟跟他开玩笑。 许舟叹了口气,转身去抽屉里拿东西,懒得再和他争辩,“就是这个事儿,看你信不信吧。” 现在他不相信,等时间一久他就懂了。 吴烨嘴里还喋喋不休,见许舟手里的东西,“你拿着的是什么?” 许舟把皮革质的小盒子在他眼前溜了下。吴烨眼睛瞪大了,“你不是吧?” “走了。” 回到家之后许舟才知道季佑安今天怎么这么笃定地说他没有认错。 是季知宇把他的照片拿出来了,就放在床边。 他是见到过这张照片的,就在前几天搬行李过来的时候。在衣柜底下的抽屉里,那一整个抽屉都是些关于他的东西,杂七杂八的都有,他的照片,他的钥匙,甚至还包括之前俩人一起给季佑安挂的风铃。塞满了一整个抽屉,那张照片用相框装了起来放在最上头,边角有处磨痕。 不知道怎么地就想起季母之前说的话,说季知宇喝醉了抱着他的照片不松手。许舟心里倏地有些发涩。 “这照片什么时候拍的,我都不知道。” 季知宇正拿着衣服去浴室,“那时候你抱着佑安,没注意到。” 等他洗完澡出来,许舟已经放下照片,坐到一旁的地毯上,身边放着原本藏在角落的那一箱子书。 季知宇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许舟把书往他那边边移了移,开口说道,“这几本书都还很新。” 那时候才买的书,许舟还没看就离开了,他翻了几页又合上,“封起来不看多浪费,我得把它们看完才行。” 季知宇歪头枕到许舟肩膀上,用鼻音“嗯”了声。 许舟扭头看了他一眼,季知宇的态度越来越软化,越来越像很久之前那样。俩人对视了会儿,许舟没忍住伸手在他下巴上抚了下。 季知宇突然问,“这几年在外面你都是怎么过的?” “打工赚钱啊。” 许舟又从箱子里拿出一本书翻开,“一开始有点不适应,毕竟在你这里舒舒坦坦地过了这么久。”而且他之前那样的工作和社会脱离太远,想要融入进去真是 花了不少功夫。 “好在我店里的老板人不错,总和我聊些趣事,我才慢慢地觉得自己在走近他们。” “你在什么店里上班?” “什么都干过,便利店、服装店,反正哪里招人我都去看看。” 许舟用手拐了他一下,补充道,“女老板,人家已经结婚了。” 季知宇对此不作反应,“然后呢?” “然后我看到一个烘焙学校,攒了点钱才报名培训。” “学校?”季知宇的手动了动,“我记得你之前一直说想去学校。” 许舟笑起来,“这都是些多少年前的想法了,但也差不多,最起码确实去学校里学东西了。” “我和吴烨就是在里面认识的,出来之后一直拼命工作,好在最后存了点钱,能开个店。” “你的病也是那时候弄出来的?” “呃……我记得是有一次感冒睡了一天没吃饭,就突然病了。” 他话刚说完,季知宇突然直起身看向他,“这就是你想要的自由吗?” 许舟顿了下,点头应他,“是。” 季知宇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低下头亲了亲他的嘴巴。 “是就好。” 许舟接住他的吻,这几年俩人都是寡淡地过来的,又正是盛时,原本只是简单的一个亲吻,越亲越深,双方的手都攀到对方的身上,急躁地揉捏着。 “这是什么?”季知宇突然停下,拿出装在许舟兜里的一个小盒子。 许舟抓住他的手,脸上挂着窃窃的笑,“别打开。” “是什么东西?”季知宇追问。 许舟不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问他,“你觉得我怎么样?” “别说之前,就说这段时间就行。” 季知宇狐疑地看着他,倒也顺着他的话答,“挺好的。” “我也觉得,而且我觉得我们挺合适。”说着,他打开手里的那个小盒子,里面是一枚银色的戒指。 季知宇的心脏猛地一跳。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明天就结婚。” 他看到季知宇整个人都僵住了,像是暂时没反应过来,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他的耳廓却在缓慢地变红。 许舟抓住他的手,从盒子里把戒指拿出想给他戴上,季知宇的手指却缩了回去。 “你想清楚了?”他看着许舟开口问。 许舟笑起来,“这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你想好了吗?愿不愿意?” 说着,他毫不费力地掰直季知宇的无名指,见季知宇并没有拒绝的意思,就将那枚冰凉的银环戴到上面。 许舟抓着他的手腕看了又看,觉得高兴。抬起眼就和季知宇的眼睛对上,男人沉沉地盯着他。 “算是求婚吗,舟哥?” “算。”他搂住季知宇,“但这戒指太便宜,委屈你了,就先将就着戴吧,等我有钱了再给你买个贵的。” 季知宇终于露出笑来,他俯身又吻住许舟,“你可想清楚,结婚之后我就不会像之前那样放你走了。” “你要敢跑……”他在许舟嘴上咬了一口,眼神一瞬变得很冷,“我就把你关起来。” “那我就报到你们警署,你们那边查得这么严,我不信他们不管。” 季知宇笑了笑,“可以啊,到时候我就滥用职权,让他们给我安排个好的监狱,隔段时间再把你弄进来,我们俩一辈子在里面待到死也行。” 像是句玩笑话,但季知宇说着,他身下的阴茎愈发烫得吓人,似乎是因为这样的设想发燥。 许舟知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一定会这么做。 “这么狠?”他伸手隔着裤子摸季知宇的那团硬物。 季知宇不回答,低头亲他的脖子,扯开衣服后一路吻往下。自从生孩子后许舟胸前的那对乳就不像之前那么紧致,松软的,还往外凸起一个小小的幅度。季知宇抓起那两团软肉,用拇指揉搓缩在乳晕里的乳尖,等挺立起来后才张口去吮。 许舟的手在他头上胡乱地抓了几下,乳尖被他嘬红了,但那小对乳明显是不够他嘬的,嘴巴张大些就能叼住肉丘,乳晕外圈留下一圈的齿痕。 作弄那对乳的同时还忘不了弄许舟下面,搓揉得很用力,很快就喷出一股潮水,许舟喘着气,抚弄季知宇阴茎的那只手也停了下来,粗粝的布料被抵在他的嫩肉上折磨着他,他被弄得直夹腿,呻吟着去抓季知宇的那只手。 “够了……” 隔着裤子,季知宇是完全不知道里面是个什么样的状态的,只一个劲儿地猛搓,他的手又大,弄起来没轻没重,两扇软肉被搓得咧开,阴蒂快要被磨肿了,快感一阵一阵上涌。 直到裤子里水浸出,弄得季知宇手都湿了,他才知道许舟已经去过两次。 他下面过于敏感了,弄几下就发水。把湿淋淋的裤子脱下,一股腥臊的味道溢出来,季知宇浑身的血液都在发烫,咬着牙喉结上下滚了滚。他瞥了眼瘫在地毯上的男人,伸手插进他湿乎的腿间,挤开柔软的肉唇去摸里面的屄肉。 “都湿透了。舟舟。” 说着,他把许舟抱起来,让他跪趴在一旁的矮桌上。圆润的后臀正好对着季知宇,他扒开两扇臀,露出里面泛红的穴肉。 现在露在灯光下才发觉自己刚才揉得过于用力了,小小的阴唇大咧着,又红又肿的,阴蒂挺立起来,还有些充血了。 细细盯了会儿,忽地,那菊穴缩了下,季知宇太阳穴猛地一跳,张嘴含住他的后穴。 那地方仍是紧致的,没有扩张连舌头都难以进入。 下方屄穴的骚味冲到季知宇鼻子里,他被激得浑身烫得要命,放过了他的后穴,一口吮住那柔软的小屄。 五年过去他再一次吃到了许舟的屄,和记忆里的一样,又腥又甜的味道。他的舌头灵活地撞开肉唇,塞进阴缝间,舔舐各个敏感的角落,嘬住那硬挺的肉蒂,啃咬磨蹭,不一会儿嘴里就尝到小股热乎乎的潮水。 于是他把舌头插进许舟的阴道里,坐在他的双腿间,捧着他的屁股不让人乱动,硬是把人舔得潮吹了一次才放过。 但也不算放过,而是把他抱了起来,原先是想着抱到床上,但许舟一搂住他,就用手去弄他的阴茎,对着自己那地方缓慢地插进去。 季知宇也不再忍耐,把许舟压在地毯上,阴茎一个劲儿地往里插。 许舟紧紧地抓着季知宇的手臂,穴被硬棒凿开,烫得他肉壁发抖痉挛,却还在往里插,直直凿到他宫腔那儿去。 他夹紧季知宇,小腿盘在男人的腰部,“太深了……啊啊……” 这样的呻吟只会让季知宇更加亢奋,他掐着许舟的腰撞击着,无名指上的那枚银色的戒指总是晃他的眼。 他突然伸手抚了下许舟的脸,“舟哥,我们再要个孩子吧。” 第45章 45 复婚 季佑安一整天都没有见到父亲,许叔叔也是,从早上起来他们俩的房门就紧紧地关着,他先是奇怪为什么叔叔和爸爸睡在一起,又气两个人居然可以睡懒觉,而自己却要这么早就去学校。 等他下午回到家,父亲的房间里还是没有人。他溜进去到处看了看,卧室里的地毯不见了,床单也好像换了一套,正奇怪着,见床边那张妈妈的照片,又仔细想了想许叔叔的脸。 真的好像,季佑安心里想。 还没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听见外面传来开门声,他忙跑出去,看到是爸爸和叔叔从外面回来。 “爸爸叔叔!”他扑过去抱住父亲,“你们去干嘛了?” 俩人对视一眼,季知宇俯身揉了把儿子的头发,“我们出去办点事儿。”正好阿姨做好了饭,他就催着季佑安去洗手吃饭。 等季佑安干干净净洗了手出来,父亲和叔叔却又不见了。他听见俩人的声音从卧室里传出来,就好奇地走过去。 那里门半掩着,只留了一条缝。季佑安从那儿看进去,刚好见叔叔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准备放进抽屉。 但父亲又把他拿出来。 “你要拿去放哪?”叔叔问他。 除了之前的东西,父亲还从里面多拿了张照片和钥匙,“锁起来。”他走到另外一边去,季佑安看不到了,但能听见保险柜打开的声音。 叔叔笑眯眯地坐到床上,“锁起来干什么,放在显眼处不好吗,每天都能看到。” “我帮你保管着。”父亲说。 很快,他就从另一边过来,俩人脸上都是笑着的,尤其是父亲,虽然平时对着自己也总是笑,但季佑安却觉得此刻的父亲比其他任何一个时刻还要开心。 季佑安也觉得高兴,玩心上来了,正想踢开门吓他们一跳,却突然看见叔叔一把将父亲扯到床上,翻身把他压住就去亲他的嘴巴。 父亲并没有反抗,甚至还抱住了许叔叔的腰。 季佑安瞪大了眼睛,被吓得“啊”了一声,床上的两人注意到他立马停住了动作,忙从床上起身。 季佑安傻傻地站在原地,直到父亲和叔叔都走到他面前。 许舟没想到居然让孩子看到两人亲热的场面,不禁觉得有点尴尬,“佑安?你在这儿做什么呢?” “我、我……”半天没憋出什么话,季佑安觉得奇怪又难以置信,他也见过别人亲亲,父亲和叔叔这么做肯定是不对的,这种事情明明应该是夫妻间才能做的……他们之间不是朋友关系吗? 于是他质问道:“你们、你们……你们怎么这样?!” 他气得脸都憋红了。 许舟有点拿不定主意,只好望向季知宇。 季知宇蹲到季佑安的面前。 “佑安,你之前不是说叔叔和妈妈长得很像吗?” 季佑安困惑地看着父亲,听见他说,“因为他们就是一个人,叔叔就是你的妈妈。” 季佑安懵住了,直愣愣地看向许舟,“妈妈?” “可是、可是你不是说他不是吗?”季佑安的小脸塌拉下来,眼眶红了,“为什么要骗我。” 见孩子眼泪快掉下来了,许舟心里也止不住发酸,忙伸手把他抱住。 “不是要故意骗你。”季知宇伸手抹了抹孩子脸上的眼泪,“那时候妈妈还没想好要不要留在我们身边,怕你赖着他,才不敢告诉你。” 许舟闻言看了季知宇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对孩子说,虽然不知道怎么安慰孩子,但许舟也知道这样会让孩子更伤心。果不其然,季佑安哭得更大声了,一会儿问许舟为什么要走,一会儿又说自己不会赖着他。 “你别听爸爸胡说,我怎么会不要你们呢。” 在他说完后,季佑安伸手拍了拍孩子的背,“你看,妈妈现在这么说,就证明他决定留在我们身边了,别哭了。” 季佑安抽泣几下,他看了眼许舟,又去看季知宇,问,“真的吗?” “真的。” 或许是季知宇作为父亲在他眼里很有威信,这么一说他就逐渐止住了眼泪,但还是紧紧抓着许舟的衣领不愿意松开。 许舟抱着他坐到床上,季佑安盯着床头的那张照片看了半响,突然对着季知宇开口,“我就知道我不会认错的。” 季知宇帮他把眼泪擦干,“嗯。” 他扑到许舟肩膀上,闷闷地问,“妈妈之前去哪里了?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许舟不知道该怎么对孩子说,和季知宇对视一眼,季知宇就替他开口,“因为妈妈想我们就回来了。” “其他的等之后再慢慢去问妈妈,现在先去吃饭好不好。” 说完,他从许舟手里把孩子接过,一手抱着孩子,起身抓着许舟的手腕走了出去。 许舟有时候会想季知宇这么年轻就当爸爸,会不会照顾不好孩子。就像刚才这么直接地对孩子说出那样的话,对于孩子来说未免也太重了,如果是他的话,他会对孩子撒个谎,即使季佑安不知道真相,最起码不会受到伤害。 但现在看来,季知宇其实能把孩子照顾得很好。 季佑安的脸上已经没有一开始的委屈难过,小嘴微微上翘着,他很高兴地接受了“叔叔成为了妈妈”这个事实,并且也原谅了之前父亲对他的欺骗。季知宇能解释的合理,也能让孩子听他的话。 许舟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人哪会天生就会照顾孩子,自己缺席的这五年,季知宇一步一步地成长着,才能把季佑安教育得这么乖、这么听话。 “叹什么气?” “我只是觉得自己没办法好好照顾子淑,都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季知宇抓住他的手,“别着急,慢慢来就好。” 吃完饭之后季知宇要去警局,今天原本是他轮班,但早上许舟拿着身份证明问他有没有时间的时候,他联想起昨晚他说的“结婚”,整个人一激灵,脱口而出“今天早上休息”。 一边去找自己的身份证明,一边忙给同事打电话调班,同事看他火急火燎以为是有什么急事,倒是也跟他换了。 直到登记了结婚,他和许舟的结婚信息录入国家资料库之后,季知宇一颗心才落下来。 即使今天是值夜班他心里也是舒服的。 警局里的同事见他来,忙问他今天早上怎么回事,季知宇工作到现在还从没请过一次假,突然调班,而且还这么急,大家都以为是孩子出什么问题。 “没什么,就是家里有点事。” 一旁细心的女同事见他心情像是非常不错,整个人由内而外地透出一股轻松劲儿。不经意间抓了抓耳朵的时候,被他无名指上的银戒晃了下眼。 女同事先是愣了下,又揶揄地问,“哎小季,手上那戴的是什么啊?上班的时候可不能戴首饰哦。” 季知宇摸摸头,又把那戒指露出来, “一着急就忘了。”说着就把戒指脱下来,周围看热闹的同事一见立马就激动起来,推搡着笑,“你小子,不会是调班登记去了吧。” 季知宇只顾着笑,有人问他什么时候求婚的,他就回昨天晚上,又回是对方跟他求的婚,大家就笑他吃软饭,还得老婆求婚。都在开玩笑,也都为他高兴,毕竟大家也都知道这么多年他一个人带孩子的辛苦,一个人孤孤单单,现在找了一个也好。 又有人问他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担心季佑安能不能和她好好相处。 季知宇摇摇头,“他是佑安的妈妈。”他看着周围没回过神的同事们接着开口,“复婚了。” 第二天是周末,他下班回到家的时候许舟居然还和孩子赖在床上。季佑安缩在许舟胸前,许舟的手虚虚搂着他。 季知宇站在床前看了俩人一会儿,突然俯身睡到许舟身边,怕自己身上太凉,他隔着被子把许舟搂进怀里。 还闭着眼睛的人却握住他的手,“外面很冷吗,手怎么这么凉。” “还好,是你身上太暖和了。”他把脸贴到许舟背上,深深地吸了口气,“什么时候醒的。” “很早就醒了,睡不着,就是没力气。昨天睡太晚了。” “和佑安聊了一夜?” “嗯。”许舟笑,“一直问我为什么要离开之类的。” “那你怎么说?” “我说我生病了,现在治好了也就回来了。” 季知宇亲了亲他的后颈,没说话。 许舟继续开口,带着刚睡醒的倦怠,“你之前不是问我后不后悔,现在我突然觉得后悔了。” “什么?” 许舟笑了声,“后悔没有早点回来。” 身后的人大概也是在笑,搂紧了他的腰。 季知宇有了莫名困意,他闭了闭眼,突然开口说道,“我也后悔。” “嗯?” 但季知宇却沉默了好久,直到呼吸打得许舟耳根都热了,他才慢慢开口。 “那时候,我不该离开你那半年。” “这是我最后悔的事。” 许舟一愣。在他怀里转了个身面对他,盯着他的眼睛,“我没有怪过你。” “我也理解你的选择。”他能理解那时候季知宇的无措,也能理解他的逃避,所以他从来都没有怪过他那一次,只是难过。 许舟笑着看他,“都离开过,就当我们扯平行不行?” 季知宇还没来得及说话,季佑安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俩人吵醒了,突然叫嚷起来,“爸爸没有穿睡衣不许睡在床上!” 季知宇无奈地起身。 “那我就只能睡在地上了。”说着,他就翻身睡到软绵绵地地毯上,还不忘把许舟也一齐扯过来。 身边突然空了,季佑安瞪大了眼睛,“妈妈!” 许舟也有些无奈,他还以为季知宇一直都挺成熟,没想到也会这么逗孩子玩。 季佑安还在那儿“爸爸”“妈妈”地叫,他其实不太习惯妈妈这个称呼,但想着季佑安都叫了这么多年了,现在该也太为难他,也就算了。 看着睡在地毯上的俩人,季佑安有些恼,觉得自己被孤立了。又从床上爬起来,在地上两人身边转了圈,哼哧哼哧地挤到他们中间,完了还对季知宇咧了咧嘴。 许舟忍不住笑出声,季知宇看着他也笑了笑,开口回答了他刚才的问题。 “算了,就扯平吧。”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