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 合集网 址 www.yikekee.cc用各种浏 览器访 问 每 日 更 新 超 多 广 播 小 说 漫 画 腐 剧 游 戏 附:作 品来 自互 联网,内容版 权归作 者所有, 24小时阅 读后 删 除,本 人不 做任 何负 责 唇间想 by左膝痣 高H - 现代 - 小甜饼 熟男夫夫的婚后日常 双总裁 商界精英们的婚后日(搞)常(凰) 白日里他们谈判桌上唇枪舌战 黑夜里他们在床上也唇枪舌战 戚枕檀X喻橖 攻受年龄皆而立 1.谈判桌后的烟草吻(1)         1.谈判桌后的烟草吻(1)   并非兵戟相见、刀剑相向,才是战场。   商界风云绮幻诡谲,是敌是友,唯可与利益挂钩。不论是交易还是谈判,一着不慎,就会满盘皆输,退无可退。   Rcey所在的钟意大楼今日紧锣密鼓,不可开交。顶层秘书室现下气氛急迫,各个伏案于电脑前,面皮紧绷,键盘接连不断地被敲得噼啪作响。   距离和戚氏合作谈判的时间只剩下半小时。   刚进军钢铁贸易不到一年的Rcey对于业界而言,只是一个稚嫩的新生儿。从轻纺直接踩进重工,前途未卜,风险多多,无疑是个相当冒险的决定,可偏偏Rcey刚过而立之年的年轻老总喻橖,力排众议,杀伐果决,在短时间内迅速掌握产业运行要领,成功从钢贸这一领域分得了一杯羹。   和老牌戚氏谈判,喻橖足足用了半个月的时间进行深思熟虑。想和戚氏合作的企业,少则几十多则上百,因其雄厚的资金、几代的资历以及与时俱进的技术掌握。   要想夺得戚氏青睐,光靠口才团队磨嘴皮子不过纸上谈兵,更重要的,是要拿出实打实的精密数据,以实际服人。   相比秘书室的“黑云压城城欲摧”,总裁办公室里的人却是显得从容淡定。   一只白皙纤长的手不紧不慢整理着文件资料,力图完美地将白纸的边沿完全贴合,不允许出现任何多余的支棱。   待将文件堆叠放好,喻橖低头习惯性摸了摸西装马甲上的单头阿尔伯特表链,将袖口挽到袖箍的位置,他缓缓地在指间点了根烟。   明灭的火星点点,烟草烧焦后冒出袅袅白烟,蒸腾氤氲着那张眉眼深邃的俊美俊颜。   办公室的门被急匆匆地敲响,得了他的许可后,员工大汗淋漓地跑进来:“喻总,戚氏的人现在就来了!”   坐在高级皮椅上的男人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牵唇冲对方笑了笑,低沉的嗓音显得温润醇厚:“好好招待就是,怕成这样像什么话。”   明明该是严厉的批评,却被这人的语气磨得弯弯绕绕。   Rcey好歹曾是轻纺的佼佼者,现今只不过是脱离了舒适圈,却也依旧是昔日的别界翘楚。见了戚氏,也不该吓成这样才是。   强者虽无处不在,但尊严不可不立。   接待戚氏人马的工作全权交给了下属,直到首席秘书踩着高跟鞋过来敲门示意他到点,喻橖这才起身,将铅灰色的西服搭在手腕,抬脚之前往衣兜里探了探,像在确认里面的东西,而后才冲她点头淡淡道:“去会议室。”   是老远就瞥到了那抹高大笔挺的人影的,即使和其他人一样正低着头翻看手中的资料,气场也绝不容小觑。尤其是右耳处一颗惹眼的纯白钻石耳钉,衬得那头前不久才做了挑染的碎发嚣张夺目。   若是站着,恐怕更显得鹤立鸡群。   喻橖刚打算悄无声息地将目光收回,那人却像后面平生出了双眼睛,忽的将视线从身旁人的脸上收回,扭过头来径直锁住了他的眸瞳。   双双视线横空交汇。   那人冲他俏皮地眨了眨眼,嘴角噙笑的弧度太轻,却如羽毛刮在心尖一样瘙痒。   喻橖呼吸一窒,下一秒就把目光堪堪投向了别处,脑海里的记忆停留着刚才看到的那人英挺俊朗的面部轮廓。穿的是和自己同色系的西服,领带是鎏金色泽,眼熟的领带夹上那块切割宝石和耳钉相得益彰,时不时散发出耀眼的光晕。   多日不见,更勾人了。   喻橖定了定心神,伸手接过了秘书递来的文件和笔。   戚氏和Rcey的团队对立而坐,双方的总裁起身握了个手。彼此的体温透过肌肤传来,一触即离。若是往常,手心或许还会被撩拨似的搔一搔。喻橖眼睫颤了下,看向对面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心道,指甲长长了点。   “喻总,幸会。”戚枕檀的声音一贯的含笑。   从鼻子里发出似有似无的轻哼,喻橖挑起眼角看了一眼他一本正经的表情,薄唇微启:“……戚总,幸会。”   坐回座位的那一刻,喻橖听到戚枕檀说:“欲和戚氏合作此项目的另有三家企业,我想喻总应该也有所耳闻。戚某很好奇,喻总的Rcey会亮出怎样一份不同凡响的方案。”   谈判,正式开启。   戚氏的智囊团在业界很是出名,Rcey这边的发言每告一段落,都会接到一张口头上的请战书,所抛出的问题各个犀利尖锐。   偌大凉爽的会议室逐渐滋生起焦灼难耐的燥意。   若是普通企业面对咄咄逼人的戚氏,可谓虫臂拒辙手忙脚乱,但接招的是Rcey,企业上下前前后后三个月的筹备,只为赢得今天这一刻。   从市场分析到数据搜集,Rcey精益求精,不放过任何细微之处。不虚与委蛇,也不打太极。   喻橖注意到自己的人回应完后,对面戚氏的几个董事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然而,这并不代表最后。   果不其然——   “……戚氏能从Rcey这里获得什么?”对面一直沉默着旁听的男人终于开口,眸光锐利地紧盯着他,“喻总,我指的是,和其他同类竞争者相比,Rcey的优势。”   戚枕檀的指尖有意无意地在桌面上敲叩,试图混乱他的心神的同时又施与压迫。   但喻橖却八风不动,镇定从容地开口:“轻纺,就是Rcey的优势。无论是人脉,资金,还是技术,即使主转钢贸,Rcey所持有的各方面资源依然尚在。轻重产业两头并进,缺一不可,我想,戚氏未来的发展方向,应该不会只拘泥于钢铁这一块儿才对。”   戚氏的人当即哗然。   喻橖早就看清了戚氏的未来走势和发展动向。与其说Rcey是想进军钢贸,不如说,是想和戚氏一样,开辟新产业。具有相同目标的企业强强联手,既能资源交换,又能互补薄弱链,可谓一举两得。   戚枕檀霎时笑了,别有深意地多看了对面男人几眼。   喻橖抬眸与他对视,微勾的唇角带了点志在必得的高傲。   ……小骚孔雀。戚枕檀心里暗嗤,被喻橖灼灼的眼瞳勾得魂儿都快没了。   片刻后,戚氏的老总拿起笔,在合约上利落地刷刷签下了名字。   谈判结束后喻橖和他再度握了个手,这一次却不同之前,戚枕檀牢牢凝视着他的脸,手上的劲怎么也不肯松。   周围人还没走完,喻橖冲他瞪了瞪眼,予以警告。   男人这才将手放开,趁喻橖从身边经过,凑唇贴在他的耳畔边小声道:“偏厅男洗手间,等我。”   喻橖闻言,耳廓腾地浮起一抹肉眼可见的红晕。戚枕檀注意到了,因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喻橖和秘书打了个招呼,独自乘专用电梯下楼时,收到了来自备注为“老公”的号码的短信。   ——你没有戴戒指,我的甜心。我想,作为你的丈夫,我有义务“惩罚”你。   喻橖哼笑,就着号码给人打了电话过去:“还说我,你不也一样没戴戒指。”   那头戚枕檀的嗓音带笑:“我故意的,你知道为什么。”   喻橖了然,冷峻的眉眼弯起:“……戒指就放在我的左衣兜里,和你一样,我在等你为我亲自戴上。”       2.谈判桌后的烟草吻(2)         2.谈判桌后的烟草吻(2)   偏厅不属于办公区域,因而这里的男洗手间一贯鲜少来人,喻橖只身站在室内的通风口处,手里夹了支烟。搭在窗台上的指甲白净又光滑,粉彤彤的色泽镶嵌着一弯月牙。   窗外,楼下是钟意大楼的后方庭院,两三个林护工人正拿着大剪子修整树叶,咔嚓咔嚓,叶瓣和枝桠簌簌落了一地。   腰猛地被人从身后抱住,喻橖弹烟灰的手一顿,很快笑开,侧头迎上身后人缱绻的眸光。   “怎么走路都不带声儿的?”低沉的嗓音带了点埋怨。   “吓到了?”戚枕檀闷笑了几声,把头埋在他的颈窝,凑唇印了记“啵”的响吻,鼻尖暧昧地在他的颈侧游移着刮了刮,轻嗅他的气味。   ……是Amouage Honour Man香水。焚香类香水素来辛香气十足,闻久后却依稀带了点回甘,戚枕檀唇角勾起,咬他的耳垂说:“宝贝今天又辣又甜。”   一语双关。   戚枕檀和他心有灵犀,笑眯眯地纠正道:“是一语三关。一是说香水,二是说你的表现,三是说人。”   喻橖脸不可抑制地红了红:“……油嘴滑舌。”   自打高中和这人相识,这么多年过去,戚枕檀别的本事不见长,倒是那嘴,越发容易蹦出些令人羞臊的话来。   喻橖在商场上能言善辩、见招拆招,可偏偏私下对着这人,总是败在下风。   “怎么又抽烟?不是才让你戒?”戚枕檀说罢,顺势就伸手去夺。   喻橖连忙回抢,俨然像个争夺糖果的孩子,面色带了点窘迫:“才点上一会儿……总得让我抽上一口……”   “我这次去国外出差才多久,你就这么让我不省心?”戚枕檀眼疾手快地抖落快掉到喻橖手上的烟灰,英气逼人的眼睛此刻带了点无奈的严厉,“迟早要把你的打火机没收。”   “够久了,快一周了。”喻橖刚一说完,心下咯噔,猛然惊觉自己中了套。   抬眸就见戚枕檀笑得促狭又狡黠,要是身后有毛绒大尾巴,此刻定是摇得跟螺旋桨似的。   “……糖糖是在怨我?就这么想我吗?”戚枕檀凑近脸,非要拆他的台,喻橖节节败退,掩住火烧般的面往后退了一步,就见那人顺走了香烟往嘴里吸了一大口,拉下他的手,伸指捏住他的下巴径直吻了过来。   烟头坠地被鞋底碾踩熄灭,滚滚的烟气灌进口腔,带着辛辣的刺激感。喻橖瞳孔微缩,喉头微动,下一秒,戚枕檀滚烫黏腻的舌头如蛇般探了进来,灵活地搅动纠缠起他因赧然而瑟缩的舌。   彼此交渡的津水里混杂着清淡又浓烈的烟草味。   “宝贝不是想抽一口烟吗?这种方式如何?”   喻橖被他吸吮嘴唇,趁着舌齿相离的空隙,泻出一丝低哑的呻吟,余光瞥向身后的隔间门,抬指拧了下把手,搂着戚枕檀往里面走。   啪嗒一下上锁,将粗喘和唾液交融的水音隔绝。   “小骚孔雀,在谈判桌上不是还在向我炫耀你漂亮的羽毛?”戚枕檀和他吻了好一阵才把他放开,目光晦暗得像是藏匿着幽邃的海,抬手抹去男人唇角挂着的透明津液,语气沙哑中透着一抹性感。   喻橖此时被亲得眼角泛红,本就白皙的脸此刻更是泛潮,眸中积压的潋滟水光使得他褪去了平日端肃冰冷的表情,扑闪着眼睫,活脱脱像是要发情了。   他瘫软进戚枕檀的怀里,明明是和戚枕檀不分上下的身高,气势却弱了下来。他凑鼻朝爱人的领口闻了闻,刚才还没注意到,戚枕檀换香水了,身上喷的是橘滋脏话。残留的香气寡淡了,早已没了最初那抹呛人的烈辣,取而代之的是迷人的木调。   “……以前从别人身上闻到过,为什么感觉完全不同?”神智回笼了些,喻橖说着又忍不住嗅了嗅,全然不知自己做这样的动作在戚枕檀眼里显得很是可爱。   杀伐果断的集团老总在他面前暴露出孩子气的一面,怎能不让他心动?   在国外的每一天,他都好想他,好想好想他。   戚枕檀轻笑:“是不是想说别人的闻起来像廉价厕所里的熏香,而我的……别的不说,光一闻就硬?”他故意屈膝顶了顶怀里人的胯,果不其然,那里支起的帐篷更高。   喻橖闻言臊得耳廓通红,而后在他耳边不甘示弱道:“你怎么这么骚?”   “还不是因为吃了我家小骚孔雀的口水。”   轰——   他简直拿戚枕檀没办法了!   “闭……闭嘴……”语气因浑身滚烫而显得有气无力。   “乖,让我看看我的小孔雀的尾巴,有没有饥渴地开屏,有没有淫荡地流水?”戚枕檀这时候笑得又坏又痞,一边百无禁忌地脱口出荤话,一边伸手探进了喻橖的裤腰。   “你……唔……”隐秘的臀缝被手指摩挲爱抚,喻橖当即打了个激灵,反射性夹住了腿。   戚枕檀把人按在墙上舌吻,略带强势地把喻橖的两脚分开:“宝贝,放松。”说着就探手隔着裤子沿着鼓胀的轮廓线条套弄起爱人的硬挺肉棒。   光是隔靴搔痒地摸,他就快舒服得要射出来了,连日来的思念在离开谈判桌后越发膨胀,零星故作的高傲通通化作了毫无遮掩的爱恋。   戚枕檀的眼睫扫在了他的脸上,如绒毛般酥酥麻麻。   “啊……老公……”   喻橖喘息着,情动得主动去讨要爱人的吻。       3.谈判桌后的烟草吻(3)         3.谈判桌后的烟草吻(3)   “唔……嗯……”   戚枕檀把他的舌头吸得啧啧有声,修长的手指拉开他的裤链,掀开内裤握住了他湿哒哒的粗长阴茎。   指腹抠挖搜刮了一下吐着淫液的马眼,喻橖当即啊地叫起来,唇瓣湿淋淋地打了个啵,从戚枕檀的嘴上分离,牵扯出一条晶莹的水线。   “老……老公……”被爱人肆意玩弄柱身,喻橖把头软软地靠在戚枕檀的肩头,白皙招摇的两条腿发着颤,“站不稳了……呜……”   他总是习惯性在这方面示弱服软,低哑的语气带着难得的撒娇意,勾得戚枕檀心脏为他发狂。   戚枕檀垂眸,吻了吻他很快汗湿的额发,轻轻嗯了一声,搂紧了他。   “宝贝,也帮帮老公?嗯?”他抱着人坐上了坐便器盖,托住喻橖的臀压在自己的大腿上,抬头继续含住了喻橖的嘴唇。   两人如同接吻的一对鱼,仿佛只有从彼此的口腔里才能得到珍贵的氧气。鲜嫩多汁的粉红舌头互相勾缠,水沫打在两人的唇珠上,泛着淫靡的光亮。   喻橖含糊地应了一声,尾音带着和平日截然不同的甜腻感,一边被戚枕檀玩弄阴茎发出细碎的呻吟,一边伸手抚上了爱人同样勃发贲张的紫红性器。   戚枕檀屏息了一瞬,低喘着附在喻橖耳边说:“糖糖快点……摸摸老公的龟头……”   他瞥了一眼喻橖衬衫胸口处明显的一对凸起,凑唇上前就着布料吮舔了上去。   “啊……”喻橖霎时刺激得腰肢一抖,被爱人含在口腔里的乳头更是硬挺肿大了不少。   喻橖年过而立,在情事上竟还同高中时候那样生涩,平时自慰都没怎么做过,替爱人撸弄也毫无任何技巧可言,可偏偏戚枕檀爱死了他这样子,明明生着一双犀利冷冽的眼睛,却被自己一碰,就含起了潋滟泛滥的春水。   尤其是被舔乳头,胸膛往自己嘴里耸动的同时,屁股也在不自觉跟着晃悠。   骚。   他的糖糖好骚。   戚枕檀低叹,听着喻橖微带呜咽的喘叫,宠溺又无奈地惩罚性咬他的耳朵:“再叫,再叫我就直接这么插进去,狠狠肏烂宝贝的骚小洞。”   “你……你别说了……”喻橖简直觉得这句话不堪入耳,却很快就亢奋得在戚枕檀里泄了精。   浊白的体液喷出了好几汩,沾湿彼此的腹部。   “这次好快,宝贝这么想我?”戚枕檀笑盈盈地望着他,有些风流上挑的眼尾也跟着发起了红。   还不到一刻钟就缴械投降,喻橖有些难为情,发现手里爱人的阴茎还硬挺得像烙铁似的,因而忍不住气急败坏地捏了一把。   戚枕檀登时倒吸一口凉气,轻轻扇了扇爱人挺翘紧实的臀部。   食指刚进肛口,喻橖就绷起了屁股,小声叫道:“别在这里做……万一来人了怎么办……”   虽说是偏厅,但总归会有人进来。   戚枕檀用嘴解开了他的衬衫纽扣,叼住他一侧的乳尖,模模糊糊道:“老公暂时不用肉棒,只是伸手摸摸。”   喻橖闻言,抬起头呻吟着看他,察觉到手里的铁棍更大了些,愕然地喃喃道:“你怎、怎么……”   “被你勾得快爆了……”戚枕檀呼吸急促了些,爱人衣衫凌乱浑身激粉的模样烧得他心肺炽烈,索性伸手覆在了喻橖的手背上,来回猛烈地套弄着性器。咕嗞咕嗞的水声噼啪作响,紫红的阴茎油光水滑。   喻橖看着他意乱情迷的性感表情,一颗心跟着怦怦直跳。戚枕檀长相和略显沉峻端肃的自己不同,一张俊脸生得吸睛勾人,笑起来更是能招惹来一片桃花林。   连日来不见这人,越看越心生欢喜。喻橖暗叹自己总是被戚枕檀吃得死死,还甘之如饴。   “……唔……要射了……宝贝……要射了……”戚枕檀挑起氤氲着浓烈情欲的猩红的眼,和他啄吻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加快再加快,另一只插在喻橖穴口里的手搅得喻橖也跟着喘息连连,疲软的阴茎又有抬头的趋势。   终于——   浓烈的白精猛地往上喷溅,戚枕檀紧绷着面部,眉骨紧锁,鼻息越来越重,脖颈涨得滚红,马眼翕动着接连射了好几次。待呼吸平稳,这才滚动着喉头恢复了神智。   “怎么了?被老公迷住了?”   他抬眸,就见喻橖正呆呆地注视着他,大言不惭地问道,一点也不害臊。   喻橖赧然地别过了头:“你……你在国外,都没……自己做过?”   戚枕檀这次的精液浓度高量又大,喻橖隐约明白过来了什么,看似平静的神色下无法按捺住一丝心动。   “……专门等着回国让宝贝给老公弄出来。”戚枕檀轻笑,“我憋了这么久,今晚糖糖要打算怎么做?”   喻橖不自在地虚咳了一声,再次败给了他,耳廓火烧一般:“回去再说。”   两人抱着温存了片刻,而后各自从衣兜里取出了戒指。彼此的衬衫黏腻,上面星星点点的痕迹着实惹人遐思。   “我在想我们这一生要进行多少次戴戒仪式。”戚枕檀擦净手指,笑着将戒指套到了喻橖左手的无名指上。   相识十五载,除开高中大学时常常外出随便摘两根狗尾巴草做成戒环互戴外,光婚后一年不到的时间里,他们假装忘记戒指的戏码已经上演了无数次,两人却依旧乐此不疲。   喻橖牵唇,握住他的手指,郑重其事地将戒指推进:“……谁知道呢。”         本文本质上是撒糖搞凰文,亲们如果有什么想看的梗都可以留言噢,我尽量写,嘿嘿。(照这样看来,车估计有点多,我在想要不要把文改成边限比较保险(°ο°))       4.桑间濮上(1)         4.桑间濮上(1)   眼下正值下午五点四十分,原本两人打算回家携手做晚餐,以此好好享受难得的二人世界,料理所需的新鲜材料都从超市买好了,谁知戚枕檀车开到半路,就接到了助理的来电,那头恭敬地嘱咐老总别忘了今晚的日程安排。   刚回国就有一大堆生意场上的往来事宜需要处理,仅仅只是想和爱人短暂温存的念头眨眼就成了奢望。戚枕檀一张含笑的脸霎时表情骤变,淡淡地回应了句“知道了”便趁着前方红灯踩了急刹,猛地一拳砸在了方向盘上,把副驾驶座的喻橖吓得一愣。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戚枕檀侧头迎上他担忧的神情,当即可怜巴巴地抱住他,脑袋在他的颈窝处撒娇似的磨来磨去,语气蔫吧:“……今晚不能和你一起吃饭了。我忘了七点钟有个聚会……永达集团老爷子八十大寿……宝贝,我这就推了好不好?我现在只想和你待一块儿。”   难得这个精明又油腔滑调的家伙跟个孩子样。   喻橖失笑,伸手胡噜了一把他的脑袋,凑唇吻了吻他的发尖:“那怎么行,我记得永达是戚氏的老合作伙伴了,十年的交情,你作为公司的掌权人,临时爽邀,像什么话?”说着又带了点语重心长的责备语气,“这么重要的事务安排,你绝不该忘的。”   被夫人教训,戚枕檀面上乖巧点头又低眉顺眼,心里却直跟灌了蜜一般。   “……有什么办法,美色误人。见了你,满脑子都是些下流事。”他坏心眼地抬头,撞见喻橖微微瞪大的眼和因羞赧而泛红的面庞。   “胡说八道。”   戚枕檀低低笑起来,重新挺直上身,搭在档杆上的手覆在了身边人白皙的手背上。   蜻蜓点水般暧昧又缱绻地一碰,很快就放开。   而后钻蓝色的兰博基尼Urus狂飙又平稳地驶进了富人区,宽大柏油路两旁的行道树倒带般倾斜自后,直到轮胎擦过几条减速带,鸟语花香的绿化风景俨然变成了昏暗摸黑的别墅地下车库。   车停之后,两人都没有动。   不知是车窗密闭容易造成缺氧的缘故,还是其他,喻橖的心跳得很快,扑通扑通敲打着耳膜,声音大得连戚枕檀也能听到。   彼此默契地保持了片刻沉默,可神经和理智却在叫嚣与期待。   只听戚枕檀开口:“宝贝,离七点还有整整一个小时。”   喻橖面如火烧,没有敢看他,眸光里却含了汪水。他尽量保持语气上的平稳,殊不知尾音带了点勾人的哑:“去目的地……还是要花一点时间吧。”   戚枕檀借着车库顶端的一束白光温柔凝视着他的侧容,瞳孔里的欲色越来越浓,越烧越烈。   喉头微动:“没关系,进场时间给了半个小时。”   喻橖脸红扑扑的,侧头朝他望了过来。   “要是现在就跟宝贝上去,我会直接腻在家里不走了。”   喻橖想也没想地道:“那怎么行。”   戚枕檀勾唇,嗓音微沙:“……糖糖,我给你带了礼物回来。”他说完,在喻橖讶然的注视下,从车后座拎出个粉红色蕾丝边纸袋。   喻橖一看这颜色就眼皮一跳,接过去低头一看,整个脖子都红了,手像烫着似的,羞恼道:“你出国一趟就只知道买这种东西?!不行!你想都别想!”   戚枕檀伸臂抱住他,鼻尖凑过去抵住他的,低声诱哄道:“穿给我看。”   “混球!”喻橖臊得要死,一双锋锐漂亮的眼睛里水意更是泛滥。   身体发热,欲拒还迎,戚枕檀知他心思,伸舌舔弄他圆润的唇珠:“嗯?宝贝,穿给我看,好不好?老公我想看,很想很想,只是内裤而已,我的甜心……”   这哪里是普通内裤,喻橖赧然地抓起黑色的布料摊开一看,分明就是情趣式的后空四丁裤!   他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还……还穿这种……   “戚枕檀,我是坚决不会穿的,你死了这条……唔……嗯……”喻橖刚铁心拒绝,就被爱人搂住腰身狠狠来了记舌吻。   戚枕檀捏着他的下巴注视着他,舌尖灵活地在他的舌头上打绕画圈,唾液湿缠黏腻,喻橖被他如炬的目光盯得骨血沸腾,喉头燥热。   “为什么不穿?嗯?宝贝的屁股又大又白,又软又翘……我的糖糖,骚宝贝,明明以前最喜欢穿这个诱惑老公……每次都把我勾得欲火焚身……”   “闭、闭嘴……那是年轻时……啊……嗯……”喻橖正准备反驳,舌尖又被吸吮,胸口处的衬衫被戚枕檀的手指拨解了扣子,露出随着急促喘息而上下起伏的结实漂亮的饱满腹肌。   戚枕檀眸光晦暗,伸指揉捏着喻橖的乳头,喻橖当即激得上身一跳,轻喘着啊了一声。   他的两边乳头常年被戚枕檀玩弄于股掌唇舌之间,敏感非常,自己平时抚摸没有多大感觉,可单单只被戚枕檀用指腹轻轻一搔,乳头就淫荡地颤巍巍挺立起来,舌头一舔一吸就能肿得比石榴籽还硬还大。   “呜……老公……”喻橖霎时软了腔调,眼角发红。   戚枕檀将副驾驶座的椅背往后拉躺,跨步过来挤进了喻橖的两腿之间,自下而上仰视他。   他的眉眼深邃又风流,这么看人的时候有些强势戏谑,唇角噙着的上扬弧度看上去带了点蔫坏的玩世不恭。   “老公……”发现爱人挺直了揉弄乳头的动作,喻橖咬了咬下唇,忍不住喃喃轻唤。   戚枕檀明知故问:“怎么了?我的甜心。”   喻橖抬起他刚才还在自己胸部做乱的手,窘迫道:“这……这里……捏捏……”   “想让老公揉宝贝的骚奶头?可是宝贝都没答应穿这条内裤给老公看。”   喻橖滚烫的耳朵尖一抖:“呜……”   戚枕檀乘胜追击,故意起身压在他身上,手指似有似无撩拨他的胸口,附耳低声道:“宝贝奶头好硬好大,只是被摸摸就这样了?要是待会儿老公又吮又啜,又吸又舔,我的糖糖是不是要喷出奶来?嗯?”   “没……没有奶的……”喻橖被他的骚话惹得无地自容。   “胡说八道,”戚枕檀故意学他刚才的语气,“宝贝这里怎么会没有奶?要不要老公现在给你舔舔?”说着就作势探出舌尖。   这对于喻橖来说毫无疑问是一个视觉上的巨大冲击。戚枕檀的舌头和自己的乳尖只隔咫尺,偏偏却始终不把奶头叼进嘴里,灼热的鼻息扫在他的肌肤上酥酥麻麻。   “老公……舔我……呜……舔我一下……”喻橖被他折磨得难耐地扭起了腰,挺身准备把乳头送进他嘴里。   可戚枕檀是个喜欢恶作剧的人精,故意把头往后挪,盯住爱人一双被欺负得和兔子一样的眼睛,笑盈盈地哄道:   “宝贝先穿给我看。”         我个人比较喜欢磨前戏,希望亲们不要嫌我啰嗦老是不直接进入正题噢。我喜欢暧昧的气氛嘿嘿。下一章车震。谢谢大家支持。还是希望亲们多多评论呀,我真的很寂寞的。       5.桑间濮上(2)         5.桑间濮上(2)   “呜……”   幢幢明暗的光影下,座位上那两瓣又白又翘的臀肉随腰颤巍巍地摇晃,白花花的肉浪弹跳翻涌,很快变得粉嘟嘟如一颗饱满的蜜桃。   喻橖咬住下嘴唇,面颊羞红,水盈盈地瞥了身后正屈膝注视着自己的男人一眼,敛睫将眼睛快速一闭,往屁股上套进了那条情色异常的黑色镂空丁字裤。   后面是X形设计,薄而细的缎带箍衬得臀肉又圆又紧,尤其是臀尖的地方,泛着发情似的潮红。喻橖上半身衣衫未脱,露出了一截窄而劲瘦的腰身,腰线漂亮勾人,两条长腿劲瘦有力,绷起肌肉时,全身的线条散发出馥郁的性感。   “……老……老公……”喻橖羞赧得伸手扒住座位的枕靠,感觉到戚枕檀的呼吸停在他的腰眼处,他不自觉地扭动了下臀。   雪白的肉浪在眼前招摇放肆地晃来晃去,激得戚枕檀口干舌燥,整双眼睛都在发红。   他沉沉的嗓音浸泡着隐忍的沙哑:“宝贝,屁股再抬高一点,让老公看到我家糖糖的小骚屁眼。”   喻橖触电似的浑身激颤,肩膀抖了抖,红霞从两端肩头的白皙肌肤晕散蒸腾开来。   戚枕檀自身后搂住他的窄腰,低头看了一眼爱人前端在布料里已经翘得老高的阴茎,修长有力的手指抚上龟头碾磨揉弄,时不时握住柱身撸动,怀里的爱人霎时带着欢愉的喘息呻吟起来,两眼泛潮地望着他。   那小片布料已经湿哒哒了,黏稠的透明淫液牵出一条银丝,空气中响彻起极细微的咕嗞咕嗞声。   “老公……奶头……呜……要摸摸……”喻橖被他揉弄得软了腰,背脊抵着他强健的胸肌,赧然地拉起爱人的手往自己的乳尖上凑,“啊……嗯……”   “骚妖精。”戚枕檀喉头滚动着低叹,双手抚上喻橖的两侧奶头熟稔地揉捏拉扯,下一秒就听到爱人舒服又淫荡的呜咽和喘叫。   “真的没有奶吗?明明这里被老公一揉就鼓鼓胀胀得不像话。”戚枕檀感觉到指腹间的那两颗肉粒胀得越来越大,伸指搔刮得起劲,“老公出差的时候宝贝有没有偷偷玩儿过自己的骚奶头?嗯?”   喻橖腰臀扭得厉害,眼角含春地带泪望着他:“呜……我没有……只有老公……呜……摸我才有感觉……”   戚枕檀被他这袭话撩拨得肝颤,欺身吻住他的嘴唇,捏他的胸肌,片刻后就把人翻转过来。   “啊……”喻橖猛然扬起下颌,屈膝绞紧了脚趾,伸臂撑住爱人的肩膀,感知到对方滚烫湿润的舌尖灵活地舔弄自己敏感的乳头。   “呜……老公……哈啊……”喻橖微微挡住了脸,余光瞥见戚枕檀的嘴唇吸奶一样咬他的乳晕和奶头,故意放大的啧啧水声在耳畔边回响,喻橖一面害臊,一面却又忍不住把自己淫荡的奶头往爱人嘴里送。   奶头被吸得又红又大,充血挺立,戚枕檀好一会儿才松嘴,留下一串湿淋淋的透明津液。   喻橖红着眼角喘叫着和他接吻,伸手隔着戚枕檀的西裤按揉他粗硬勃发的硕大肉棒。   “唔……骚宝贝,老公好想狠狠肏宝贝的骚屁眼。”戚枕檀被他揉得喘息了一下,随即发狠舔他的舌头,将人搂在怀里大力揉捏起臀瓣,顺势挺了挺胯。   封闭的空间里彼此的呼吸交缠,喻橖情动得不行,一边承受着爱人的猛烈舌吻,任津水从唇角直淌,一边扭腰摆臀,暴露的肛口如小嘴一般翕动着,里面像是湿了。   “老公肏我……呜……”喻橖拉开他的裤链,径直探进内裤抓握住了他的肉刃,沙哑低沉的嗓音带着全然的媚意,“好硬好大……呜……老公快点肏我的骚屁眼……”   戚枕檀耳廓绯红,欲望浓炽,眼睛里的血丝翻腾,抱住一个劲冲自己发骚的爱人,从拉箱里迅速取出了一管润滑液,挤出一大滩到指尖。   “看老公肏不死你这只发骚的小浪孔雀。”戚枕檀咬他的耳朵,哑着嗓子在他耳边低沉地放了句狠话,顺势就将手指插了进来。   逼仄湿热的肠壁淫荡地咬着他的手,手指每抽动一下,喻橖的屁股整个儿就跟着哆哆嗦嗦摇颤起来。   “宝贝舒服吗?”戚枕檀抬眸温柔地看他,指尖轻车熟路地找到了他的骚点,坏心眼地刮了刮,果不其然就听到喻橖瞬间变调的叫声。   “哈啊……嗯……啊……舒服……”喻橖两腿登时发软,揪住戚枕檀肩膀上的衣料泪眼朦胧地叫唤,“老公……呜……慢、慢点……”指间的戒指时不时折射出璀璨的光亮。   戚枕檀眼底的欲色更深了几分,反倒变本加厉地捅他的骚点,接二连三加了三根手指进去,马达一般高频地捣腾顶弄,咕嗞咕嗞的白沫喷溅。   喻橖整个人被刺激得差点失声尖叫起来,穴口里的肠液分泌得更多,戚枕檀的手指进出得越发顺畅。   “光用手指就爽成这样?我的糖糖好淫荡。”戚枕檀用手指不停干他,粗喘着附在他耳边低喃之后就又探出舌头去舔弄他的唇瓣。   喻橖顺从地张嘴和他舌尖吸缠,眼角一抹晶莹滑落:“想你……老公……我好想你……”   戚枕檀整颗心揪成了团,酸酸甜甜,片刻不到就化成一汪水。   “老公也好想你……”戚枕檀抽出手指,挺起身垂眸望着他盈盈的泪眼,语气轻柔,“在国外一直想着我的糖糖……”   “呜……那老公快点插进来肏我……”喻橖心脏噗通直跳,抱住他的脖颈,将双腿抬高挂在他的腰上,露出流着透明润滑液和淫水的小肉洞。   戚枕檀哪会犹豫,掏出早已经硬挺得跟根烙铁一般的粗长阴茎,将龟头借着喻橖穴口周围湿湿滑滑的水液润滑了一下,一鼓作气“啵”地一声埋了进去。   他进入得缓慢,抱着爱人舔吻他的耳垂:“骚宝贝好好感受老公的形状。”   戚枕檀的阴茎尺寸很大,肉茎勃发,狭窄的小骚穴骤然被撑得满满当当,成了个滚圆的大环。   “呜……哈啊……”喻橖爽得两腿开始打颤,感觉到龟头已经磨到了骚点,他情难自禁地绞紧了肠壁。   戚枕檀被他这一下夹得险些射精,抬手惩罚性地轻轻扇了记臀尖:“小骚货,想一口把老公的肉棒吃了吗?”喻橖喉间含糊地呜了一声,戚枕檀趁他放松,捧着他的臀瓣整根没入。   “啊——!”喻橖被他直接插干到前列腺,眸瞳一瞠,差点没缓过气,快感一层又一层地上泛,快要将他席卷吞噬。   爱人的大肉棒撑得他屁眼又酸又痒,龟头顶在他的骚点,喻橖舒服得轻哼了一声,很快被戚枕檀抽插得哭叫起来。   “啪啪啪啪啪……”   戚枕檀跟一头发情了的公牛似的,虎口掐着爱人劲瘦漂亮的窄腰,飞速挺胯干他,湿哒哒的润滑剂被插得喷得到处都是,把情趣内裤沾了个半湿。   “呜呜……老公慢……啊……”喻橖被他高速碾磨骚点,微启的嘴唇啊啊地发出淫荡的叫声,话说得支离破碎,唇瓣无力闭合,晶莹的口水全从嘴角淌滑。   戚枕檀这时候微微停了停肏干的动作,泛红的面色紧绷着,显然大脑还被欲望浓浓侵占,他拉住爱人的手与之十指相扣,把座椅放得更平了些,欺身把人压在身下,两颗鼓胀的囊袋发疯般拍打在爱人的臀缝间。   “舒不舒服?嗯?宝贝被老公肏得爽不爽?”他声音完全喑哑,大口喘息着边抽插边感受着喻橖肠壁收缩时的强烈快感。还没等喻橖回过神回应,他贴在爱人的颈窝处印了个亲吻,感慨道,“宝贝的骚屁眼好紧,一插进来就咬得好紧,老公怎么肏都肏不松……”   “呜……你、你不要再说这些……”   喻橖整张脸烧得冒烟。         楠:小戚,你好骚啊。   下章继续^ ^       6.桑间濮上(3)         6.桑间濮上(3)   “为什么不说?嗯?宝贝的骚穴真的好湿好紧,夹得老公好舒服。骚宝贝好会夹,我的糖糖好会夹……”戚枕檀将上身的重心压在他的身上,汁水淋漓的舌头灵活撬钻进他的口腔,模拟着性交的频率吸他的舌头,像是要把他的整个嘴唇全部吞吃进去。   副驾驶座的皮椅疯狂摇晃,狂乱地嘎吱作响,喻橖搭在戚枕檀腰间的一双白腿痉挛似的绷紧,每被狠狠肏插一下,雪白的脚背就如弦般拱起,很快松懈,如此反复,嘴角的津液跟着淫靡地流下。   戚枕檀三十而立仍刚猛得如狼似虎,喻橖早在十几年前上高中时就领略过他性事上的强悍和迷人。十八岁的戚枕檀抱着他躲在黄昏时的洗手间里秘密做爱,撩开他特意穿的裙子的下摆,边说着骚话边揉捏他的臀瓣公狗似的肏他,抽插的频率如疾风骤雨,逼得他连呻吟都是破碎的。一直疲软不了的粗大巨物在逼仄湿润的骚穴里干得又狠又深,发疯捣腾他的屁眼,每往里顶一下,他甜腻的沙哑哭声就绵软一下。   这么多年过去,戚枕檀肏他的本事只进不退。   车内持续难歇的抽插声还在大肆回响,戚枕檀的粗大阴茎青筋暴起,柱身沾的全是喻橖骚穴里的淫水,泛着晶莹的光亮。他飞速挺着胯将人肏得又哭又叫,手指来回揉捏着喻橖挺立发硬的两颗骚奶头。   “呜呜……嗯……老公……啊……”龟头来回碾压骚点,爽得喻橖头皮发麻,喻橖跟着快速撸动着自己的性器,摸得掌心全是滑腻腻的骚液,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死在爱人手里,哭着求饶,“慢点……老公慢点……屁眼好酸……呜……坏掉了……哈啊……受不了了……”   戚枕檀赫然停下动作,调整了一下姿势,粗喘着对上面前一双湿润勾人的眼睛,凑唇往喻橖的鼻尖上印了个亲昵宠溺的吻。   “呜!”喻橖肩膀随着呜咽抖了一下,很快就被他这个动作俘获了神智,心口直泛甜,忍不住撒了个娇,“嘴唇……也要老公亲……”   戚枕檀低低一笑,揉捏着他家宝贝柔软挺翘的大白屁股,舌头缱绻地舔弄起他的唇珠,而后湿黏地滑进口腔。   “唔嗯……”   “骚宝贝连嘴里的津水儿都这么甜。”戚枕檀一边调侃似的逗他,一边伸手摸了摸爱人发烫发肿的后穴,“是不是酸疼了?嗯?”   喻橖脸红了红:“有一点……”   戚枕檀静了一秒,托起爱人的臀瓣将阴茎缓缓抽出。   “呜……老公?”   “待会儿再肏宝贝的骚屁眼。”   戚枕檀说罢亲了亲他的耳朵,挺着还昂然挺立的粗大肉棒,蹲下身伸手握住了爱人不停滴水的性器。   他在喻橖惊愕的眸光下张嘴将那根肉棒含进,喻橖当即脑内星球爆炸,情动不已地扭动起了身体,触电似的昂起脖子,嘴里的哭叫比刚才被肏时还大还烈。   “啊……呜呜老公……受不了了………受不了了!呜呜……嗯!啊……老公!老公好会吸……呜呜……宝贝受不了了……老公,宝贝要死老公手里了……”   骚!   骚死了!操!   戚枕檀喉头如火烧,满脑子都是骚妖精这三个字。也只有到这个时候,喻橖才会抛开羞涩自称宝贝,平时明明自己这样喊他,都会害臊得脸红。   戚枕檀舌尖啧啧舔弄着他的龟头,逼得那里的小孔往他嘴里吐出更多的淫水来。口腔又紧又热又湿,喻橖被他弄得差点爽死过去,眼睛通红,脸上全是斑驳的泪痕。   爱人的舌头和手指在仔细服侍他的柱身、囊袋,喻橖哭喘着将十指插进戚枕檀浓密的鸦黑发丝,无法抑制地在爱人嘴里抽插起来:“呜……老公……嗯……哈啊……”   戚枕檀一边配合地为他深喉,一边注视着他哭叫着发骚的妖精样,胯间的肉棒涨得发疼,恨不得又干进他又紧又湿的骚屁眼里,干得这只骄傲的小孔雀只能淫荡地呻吟,一遍又一遍骚浪地求饶着喊他。   于是他更加卖力地吞吐吸吮,迫切想要看到喻橖高潮时的表情。   不知过了多久,喻橖呻吟的淫荡尾音更加甜腻,搔刮在他的神经。   “要射了要射了……”漂亮勾人的爱人啊地叫起来,蓄满眼泪的锋锐眼瞳湿漉漉地跌入他的眸中,“老公!呜!”   只这一眼,就如星火燎原般烧得戚枕檀浑身窜热。   喻橖还沉浸在射精后的快感里,瞳孔失着焦,就被爱人一瞬间堵住了嘴唇,精液的腥味霎时盈满两人的口腔,喻橖回过神留意到戚枕檀唇角的浊白,赧然得脖子滚红,很快,他发现戚枕檀已经重新挺直了上身,下一秒,一直不曾闭合的小穴又被满满当当地撑开。   “肏死你,小骚货!”戚枕檀红着眼耸动挺胯,一下又一下狠狠捣进爱人的小穴,“肏烂小骚货的骚屁眼!”   “嗯……啊……慢点!呜……混球……我……嗯……我才不是……”喻橖耳热得不行,被爱人说成是骚货,嘴上反驳着,可心里却莫名欢腾喜悦。   “怎么不是?这么会勾引老公,叫得又骚又浪,屁眼也这么会夹,不是骚货是什么?”戚枕檀说着又骚又狠的荤话,凝视着喻橖的目光里却是浓烈的温柔和爱意,喘息着满足低叹,“糖糖是老公一个人的小骚货……”   “你、你不许再说了……!”喻橖听得心失控地砰砰乱跳,喘叫着边被肏干得耸动着身体,边伸手准备捂住戚枕檀那张不知羞的嘴。   戚枕檀闷笑出声,将他的手牢牢攥进掌心。   “骚宝贝,老公爱你。”         下一章写写剧情。       7.不酣宴(1)         7.不酣宴(1)   车身惊天动地般嘎吱摇晃,从微敞的窗内渗出人放浪的喘息和呻吟,淫言骚语连绵不绝。   喻橖哭喘个不停,已经被肏得连续射精了两次,黑色丁字裤坏得不成型,上面全是星星点点的白,两瓣雪白的软翘屁股各边全是被戚枕檀掐出的红印,被捣腾湿润翕动的小穴时颠颠地颤着晃着,透明滑腻的淫水和白沫泛滥的润滑液悉数从又红又肿的小肉洞里流出,把座位的皮料打湿了一大片。   戚枕檀粗喘着加快了肏干的速度,两眼发红,啪啪啪地顶得身下人嘴里嗯啊个不停。喻橖知道他是要高潮了,当即绞紧了后穴,只听耳边兀地传来一声闷哼,喻橖抬起两眼湿漉漉地望着他,语气带了点与平时端肃截然不同的媚意:“老公,呜……射到我的骚屁眼里……”   “这么想吃老公的东西?嗯?可是射里面宝贝自己回去不好清理。”戚枕檀额发被汗水打湿,高耸的眉骨跟随挺动露了出来,额头饱满,看上去阳刚气十足,异常性感,他眸色暗沉得像黑邃的海,牵唇笑着啄了一口爱人的脸,哑着嗓子低低道:“糖糖就用上面的小嘴儿吃老公的‘牛奶’好不好?”   喻橖羞恼地微微瞪大眼,下一秒,嘴唇就应允似的自发张开。一条湿滑艳丽的舌头探出来招摇地舔了舔唇珠,像是故意诱惑他,戚枕檀呼吸一窒,哪受得了这种撩拨和刺激,“啵”地一下将粗长的肉棒从爱人的骚洞里抽出,手指撸动着柱身,直起上身将龟头对准了爱人的口腔。   身下的喻橖睫毛颤着,眸子里泛着春色般的水雾,轻笑一声凑唇将他龟头的铃口吮舔了一下,顷刻间眼前白浆喷溅。腥咸的浊白体液大汩地溜进喉管,喻橖顺从地吞下,伸舌将嘴边的精液也卷进去吃掉。   戚枕檀看得血脉贲张,脸色涨红,额角的青筋暴起,肉茎剧烈地一颤,又接二连三地释放出几汩浓稠的白精,喻橖一一收进,喉头因吞咽上下动了动。   “小骚货……”戚枕檀看着他吃精液时不自觉扭腰摆臀的模样,刚疲软的性器差点又一柱擎天,把人搂在怀里狠狠地舌吻了一阵,喑哑问道,“老公的‘牛奶’全被你吃了,一滴不剩,我的糖糖,骚宝贝,就这么喜欢老公?”   喻橖赧然地和他对视,不答反问:“你说呢?……呜……嗯……”戚枕檀作乱的手摸上了他的乳头,激得他放软了声音喘息着轻叫。   余光不经意间注意到荧光屏上的时间,喻橖整个人顿时清醒了不少,抓住戚枕檀的手腕阻止他继续爱抚自己的奶头,嗓音微沙地催促:“你得走了……呜……已经七点了……”   “不想走……”戚枕檀登时如同一只大型犬,把头埋在喻橖颈窝里蹭蹭,而后死皮赖脸地不肯动了,“好宝贝,骚奶头被揉得舒不舒服?”边问边伸爪又在喻橖的胸口打转。   “啊……嗯……”乳头被揉捏玩弄,喻橖猝不及防打了个激灵,面色霎时泛潮,忙定心神忍着熟悉的快感,下狠心咬唇执意拍掉了他的手,“别闹了,你真得走了,不然待会儿来不及了。”   戚枕檀这才停止赖皮,抬起头深深地与他对视,宠溺地喊:“……甜心。”   两人默契又无声地交换了一个浅吻。   喻橖揉了揉他的脑袋,笑着整理好他散乱的领带和西装,特意多看了他的下身好几眼,戚枕檀这个满嘴骚话的衣冠禽兽,刚才肏人肏得那么猛,西裤上却没沾到一星半点的污秽痕迹。喻橖这样想着,又气又羞,只听戚枕檀拉开裤链往内裤瞧了瞧说:“啊……看来得换,上面沾的全是宝贝喷出的骚水。”   “胡说!”喻橖立即臊得脖子烧红。   “不信你摸摸,好湿的。”戚枕檀无辜地眨眼,拉起他的手往那鼓鼓囊囊的一大团摸去。   这个人精,别以为他拿他没法。喻橖知道戚枕檀吃定自己口头上没胜算,漂亮的眼角一挑。   骄傲聪明的小孔雀摇起他光鲜亮丽的尾巴,哼了一声说:“就这样湿着不好?反正戚总的肉棒也想着喻某的骚水,到时候在宴会上硬了,让大家都来看戚总的笑话。”说着就伸手揉了一把,眼里露出一丝得逞的调笑。   戚枕檀被他的言行弄得倒吸一口凉气。   ……妈的,妖精。   “看笑话就看笑话吧,老公回来后还要继续肏得宝贝又哭又叫,屁眼张着流骚水。”         诶我以为我能写到剧情,结果又让他俩调情去了hhh下章一定   谢谢大家的留言和喜欢,看到有亲在问这篇文更新情况,我就说一下哈,因为我备考,不能日更,所以我尽量隔日更新哈^ ^另外亲们有想看的梗可以提出来,之前有个亲已经提了,我看到了,在此感谢。之后会写进文文里的。❤️       8.不酣宴(2)         8.不酣宴(2)   所谓小别胜新婚,戚枕檀撒娇闹着和喻橖磨蹭了好一会儿才肯走,目送穿戴好的爱人别扭着走路姿势消失在车库大门,戚枕檀眸间温情脉脉,表情这才稍微认真起来,掐点一路驱车狂飙,轮胎摩擦减速带时窜出的尖声震得电线杆上的飞鸟扑腾翅膀直冲云霄。   他嘴角挂着一贯懒散的笑意,看上去漫不经心,也无懈可击。在休息室里接过特助递来的干净礼服,他就招呼人出去等候,关上门脱掉裤子低头往胯间看了一眼,摸得湿漉漉的一片。   的确是从他夫人的骚穴里流出的淫水,滑溜溜的。   戚枕檀勾唇,内裤说不换就是不换,感觉肉棒又有抬头的趋势,嘴里无奈又宠溺地低喃了一句“宝贝真会折磨我”,就乐颠颠地把白色的礼服西裤穿上了。   换下来的白衬衫被随手抛到软沙发上,在灯光照耀下显出“斑斑劣迹”,全是两人在Rcey洗手间里玩儿得喷出的干涸了的精液。床笫之私怎么能让外人瞧见,戚枕檀为此特意跑了趟车库,回来时整个人神清气爽、精力充沛。右耳的耳钉和他手上的戒指相映成趣,生辉熠熠,分外招摇。   永达老爷子八十大寿办得盛大隆重,请的全是来往密切的金融界和商界的精英巨头。戚枕檀在这里头年纪稍小,算作晚辈,端着价值连城的厚礼恭恭敬敬地向老爷子祝寿,嘴圆溜得像抹了蜜,逗得精神矍铄的老爷子朗声大笑,赞不绝口。   寿宴是明面上的看头,像这样的聚会,人脉的笼络才是潜伏的中心。戚枕檀眉眼弯起,席间顶着头做了挑染的鸦色碎发慢悠悠地端酒细品,不用他动一动脚,很快就有人自发上前同他打交道。四面八方有衣香鬓影朝他秋波暗送,他故意在说话间抬了抬手,露出指间素雅的男戒,很快,那些炽热的眼神如潮水般失望地退去。   “……老公,你要不要……吃点这个呀?”身后响起一道温柔绵软的男声。   紧随其后的是含笑低沉的磁性嗓音:“小馋猫。宝贝儿想吃就吃,拿我做什么挡箭牌,嗯?”   “我……我才没有……”显然是被戳中小心思,有些害羞了。   戚枕檀愣了愣,果不其然一转头就看到了绒城的钢铁大亨傅严知。   传闻大名鼎鼎的傅氏掌权人不惑之年才遇到爱情的第二春,婚后不久携着比自己足足小了十八岁的同性爱人亮相公众,引起了舆论界的轩然大波。真诚祝福的有之,但恶意揣测的也有之,“老牛吃嫩草”“年轻漂亮小爱人看上的不过是他的钱”“新妻子才和闺女一样大”等诸多言辞随处可闻。但两位当事人似乎全然不把外界的流言放在心上,几年下来依旧如胶似漆般恩爱有加。   戚枕檀自小就在人堆里打转,练就了一张巧嘴和一双毒眼,谁跟谁真真假假,一看便能猜个十之八九。   都说傅严知素来以冷峻严苛视人,可见了爱人,面上的笑有如冰释,柔情与疼宠并存。他那年轻的小爱人样貌的确漂亮得紧,不是性感的昳丽,更多的是从骨子里渗出的清纯,两只水润的眼一直虔诚和害羞地盯着身边人看,一刻也不舍得移开。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你忘了三年前有一次胡吃海喝肚子痛了吗?”傅严知好笑又怜爱地擦了擦他嘴上的奶油,不假思索地舔进了唇里。   年轻的小爱人脸登时爆红,唇瓣翕动着,半晌才支支吾吾道:“老公,这个蛋糕味道不错……唔……你也吃吃看……好不好?”   “好好好……”   见了此景,戚枕檀想到网络上那些乱七八糟乌烟瘴气的评论,登时觉得好笑得可以。   显然傅严知注意到了他,同在钢贸圈,凰城的戚氏实力雄厚,新一任掌权者戚枕檀年少有为,为人随和爽快,却不失缜密。   高大英挺的中年男人率先打了招呼,保养得当的面孔被岁月雕琢得更加夺目吸睛,眉眼凛厉带笑:“戚总。”   戚枕檀伸手:“傅总,幸会。”   傅严知牵唇回握:“幸会。”说着搂住了身边男子的细腰,介绍道,“这是我的爱人,明愁。”   明愁有些不好意思,快速地嚼下了蛋糕,抿唇腼腆地冲他打招呼,姿态礼貌,是毫不做作的乖。   “你们俩年纪差不多,比起我这个老古董,他该跟你更有话题才是。”傅严知调侃地说。   戚枕檀觉得他有趣。他和傅严知算不上熟,但父亲在位时戚氏和傅氏的合作绝不算少,傅严知在商场上有多铁腕杀伐,他早有耳闻。   “明先生似乎有些害羞。”   “他被我宠惯了,又喜欢扎在书堆里,很少来这样的场合。”   “我家糖糖上学时也喜欢扎在书堆里,我就是在一旁不停打扰他学习的调皮鬼,被他糊巴掌按着脑袋看课本是常有的事。”   傅严知和明愁闻言纷纷失笑。   “戚先生一定和您的爱人很恩爱。”明愁软软道。   戚枕檀多看了他几眼,见那双眼睛里满是真诚,心下对这一对外界并不看好的同性伴侣有了更多的好感。   “的确如此。”         看过《倦鸟》的亲应该知道老傅是dom哈哈哈,他在小戚和小喻之后的doi情趣上功不可没(什)       9.不酣宴(3)         9.不酣宴(3)   戚枕檀和傅明夫夫二人相处愉快,三人俨然拢成了一个小团体,不仅外形样貌出众、身份地位也摆在那儿,旁人留意到了,不由得驻足观望,却也只能站着,插不进话。戚氏与傅氏的部分合作已经到期,傅严知听他谈笑间就把工作上的事务蜻蜓点水般提及,不唐突也不令人反感,反倒穿插得恰到好处,不由得挑起眉尖多看了这个年轻人几眼。   能在闲聊时跟他四两拨千斤,自然而然就轻飘飘地把合作事宜推出,谈吐缜密细致,进退有度,想必脑子也是一等一的灵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戚枕檀算得上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傅氏在绒城声名浩大,能和戚氏有新合作,也是商界的一桩美谈。   “……傅某很期待与戚总的合作。”   戚枕檀收到讯号,面上神色未变,唇角噙笑:“戚某荣幸之至。”   两人举杯相碰,订下会面日程,彼此目光交汇了一秒,毫不吝啬对对方的欣赏。   傅严知近来事务繁忙,需返回绒城,因而得携爱人提前离开。戚枕檀亲自去送,又赚得了这位钢铁大亨的不少好感。待得知戚枕檀的爱人也为同性时,傅严知有些讶然,随后失笑,饶有深意地盯着他道:“今后欢迎戚总同傅某多多联系,届时有些薄礼,还望戚总笑纳。”   戚枕檀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倒是一旁的明愁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红了耳朵尖羞恼道:“呜,你别带坏了戚先生!”   傅严知握住了爱人细白纤长的手指,眸光戏谑,压低嗓音道:“回去看我怎么罚你。”而后抬头冲戚枕檀笑着颔首,“戚总,再会。”   “傅总,再会。”   戚枕檀目送豪华超跑疾驰而出,很快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心情莫名有些好。他向来直觉敏锐,刚才在和两人谈笑时就感觉到傅明夫夫二人相处模式和一般爱侣不太一样,因而觉得有趣。   不过他的好心情并未持续太久,回到宴会上时好巧不巧碰上了林皎雪,原本脉脉的眸光刹那薄凉了几分。   “檀哥……”比他年轻几岁的美艳女子一身琳琅地朝他笑盈盈走来,纤腰细腿,酥胸半露,柔弱无骨地正欲往他身上靠,戚枕檀一闪,差点惹得她崴了脚。   “与我称兄道弟不太合适吧,小妈。”戚枕檀扬眉笑得风流,唇齿锋利,刻意加重的末尾二字让林皎雪瞬间白了脸色。   女人面容因怒意抽搐了几秒,而后又维持着娇甜:“檀哥,说什么呢,我们可是兄妹……”   戚家那点家丑,实在是不值得拿出来宣扬。林芬七年前带着林皎雪嫁入戚家,力图想要取代已逝主母戚夫人的位置,谁知自己的女儿林皎雪比她还棋高一着,借着年轻貌美的身体,穿得勾人又柔媚,半夜诱引自己的继父戚霆,瞒着林芬行鱼水之欢。林芬初嫁进戚家时和戚霆感情不错,本以为能顺利上位,哪知在某夜发现枕边人不见,又听隔间传来人的呻吟和娇喘,惊疑中撞见自己的女儿和自己的现任丈夫激烈交合,精神崩溃之下坠楼而亡。   戚枕檀自幼和父亲戚霆感情淡泊,也深知戚霆淫纵德性,听到家里爆出这种大动静,不怒反笑,兴致缺缺地调侃家里老家伙金枪不倒,喜欢梨花压海棠,甚至不惜为此抛开道德。   林皎雪对生母的死表现冷漠,障碍一甩,她便和戚霆明目张胆地厮混。后来戚霆身体欠妥,年事也高,准备退位,林皎雪不止一次阻挠戚枕檀继位掌权。   要想查林皎雪的动机,对于戚枕檀来说着实轻而易举。他虽然早看出林皎雪不会对戚霆这么个老家伙有情,但着实没想到林皎雪和她一个亲表哥才是货真价实的恩爱情侣。小两口原本打算先让林芬上位当上戚家新主母,扶持傀儡,再趁机利用权力铲除当时还在国外深造且羽翼未丰的戚枕檀,夺得戚家。林皎雪嫌林芬速度太慢,主动出击,本以为机会到手,哪知戚枕檀调头回国眨眼间就杀了个回马枪。   戚枕檀的生母原是家里的女佣,虽然死后被戚霆纪念,成了戚家主母,但身份依旧未能得到戚家真正认可,因而戚枕檀虽为戚家嫡子,经济上虽未吃亏,却并不受戚家待见和器重。戚霆悉心培养的一直都是二儿子戚枕椽,二儿子是戚霆与一个寻常人家女子所生,那女子天生丽质、蕙质兰心,被戚霆的一张巧嘴俘获了心智,奈何体弱多病,未婚先孕生了儿子就撒手人寰,连带着孩子也自幼多疾。也正是如此,戚枕椽不到二十二岁就因病离世。主家这边只剩戚枕檀一脉。   林皎雪以为戚枕檀是个软骨头,再加上当时戚枕檀人在国外,想动轻而易举,却不料戚枕檀早在十八岁起就暗中培育着自己的势力。   “你就该学聪明一些,来尝试勾引勾引我。”戚枕檀那时候看着她笑,语气揶揄,“不过我的糖糖醋劲不小,一旦发现兴许会打折你的腿。”   林皎雪和她表哥乱伦本就是个把柄,她年轻气盛,却忘了戚霆主持了这么多年戚家,也不是个吃素的,怎会不提前把林芬这两母女的家底查得清清楚楚,不揭穿,只是觉得毫无必要。   林皎雪失败后才明白过来,自己的所有心眼和伎俩早被瞧了个彻底,所作所为也不过成了戚家人当消遣来看的独角戏。   戚枕檀掌权后她规矩了不少,她那曾经与她恩爱的表哥见富贵美梦破碎,借口说她与继父厮混是个不折不扣的荡妇,弃她而去,不知所踪。   林皎雪伤心欲绝,戚枕檀原先还有些同情,哪知自己掌权后发觉她真有想要勾引自己的趋势,恻隐之心登时烟消云散。   此后每次见她,戚枕檀都忍不住摆出讥诮的表情来。   前年戚枕檀和喻橖大张旗鼓跑到国外结婚,彻底粉碎了林皎雪的念想,林皎雪见了他,面上也挂不住。   她唯一的依靠只剩下对她留有情面的戚霆。可戚霆如今也老了,不知道能活多久。   “谁和你是兄妹。”戚枕檀玩世不恭地一乐,语气寡淡,“谁给你的脸?我父亲?噢,我忘了小妈身份五花八门,我父亲又是你继父又是你情夫。对你我都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他嘴毒,一针见血,从没想过要给林皎雪什么情面。   林皎雪恼羞成怒,而后又慌乱地左顾右盼,戚枕檀虽然声音不大,但她生怕被旁人听到,见现场嘈杂喧嚷,这才又鼓起勇气回驳:“你……!你别以为做了戚家当家,就可以这样对我说话,不过是一个恶心的同性恋……!”   “真当自己上了位了?”戚枕檀神色一冷,“我看你不该叫林皎雪,该叫‘林搅屎’。”   在林皎雪面前,他完全没了绅士风度,也懒得再待在这里,迅速搁了酒杯给助理打了电话,只想快点回家见到他的糖糖。   他饮酒开不了车,助理坐进驾驶位边看着路况边听他打电话,无意间瞥了一眼后视镜,差点没把下巴惊得脱臼。   他家上司正嘟着嘴对电话里的人卖萌,声音故意放得嗲声嗲气:“宝贝,今天有人在宴会上欺负我……”他那么大一块头,做这种动作杀伤力巨大无比。   助理闻言往天上翻了个白眼,下一秒就想狠掐自己的的人中。   喻橖带笑的声音从听筒泻出:“谁那么不要命,敢欺负你?”   “你不信我?”戚枕檀撇嘴,随后目光留意到一个劲儿往后视镜瞧自己的助理,深邃的眼睛一眯,吓得对方虚咳几声,目不斜视,不敢乱瞄。   “你要真受了委屈,就不是这样子跟我说话了。”喻橖低低笑了一声,嗓音温柔,“是见了不想见的人吧?早点回来吧,你应该喝酒了,我给你熬了醒酒汤。”   戚枕檀一颗心被他揉得顿时化了。   “已经在路上了。”   “是刘特助开的车吗?”   “嗯,放心,你老公我哪会酒驾。”   “那就好。”   戚枕檀听到那边人落下了一个不轻不重的吻音。   垂眸看着自己瞬间鼓胀的胯间,他微微喘息着把这一句压得很低很低。   “回去老公就来肏我的骚糖糖。”   那头立刻掐断了讯号。   戚枕檀勾唇,侧头望着车窗外的车水马龙,看到两个穿水蓝色校服的少年拎着篮球勾肩搭背地走,脑海里回想起他和喻橖多年前朝夕相处的日日夜夜。   与此同时,在家里厨房内的喻橖正拿着汤匙,满脸通红。他羞恼地瞪了一眼标有“老公”备注的号码界面,静了片刻后,猛地操起盐罐就往汤里撒。   “一天到晚说骚话,咸不死你。”         希望林皎雪的事我有写清楚哈(挠头)。因为本文不会花很大篇幅讲这些豪门恩怨啦,我只是想单纯写夫夫俩的婚后故(搞)事(凰)^ ^之后也会穿插他俩校园时候的相处的,嘿嘿。       10.芒果班戟与糖果围裙(1)         10.芒果班戟与糖果围裙(1)   喻橖将熬好的醒酒汤保温,垂眸看了看腕表,决定现做两个芒果班戟。打发奶油时他接到了父母的视频邀请,屏幕里老两口笑呵着眼,见自家儿子身后的背景像在厨房,不约而同愣了下:“呀,都快十点啦,你俩这会儿才吃饭?”   “没有,枕檀前阵子国外出差了,今天回来后又去参加了晚宴,我在给他熬醒酒汤,顺便做点甜品。”喻橖轻笑,将手机放置在稍远的调料盒前摆好,让父母看到他正在制作的东西,“妈妈不是一直爱吃芒果吗,我最近学做了芒果班戟。”   “哎呀,我记得小戚也爱吃芒果,就是不知道咱家儿子做的时候脑子里到底想的是妈妈还是小戚。”喻妈妈打趣道,调侃的语气激得喻橖脖子滚红。   “都、都想着……”   一旁的喻爸爸登时不高兴了:“那儿子就没想想我?”   喻橖闷笑几声,看着自家父亲:“哪能不想,您喜欢的那个牌子的肉脯我一直帮您惦记着,前天刚给您订了三箱,这不就打算找个时间一并给您送去吗?”   喻爸爸立马满意了,嘴里却还是哼哼:“算你小子还有点孝心。”   喻橖学生时代的家庭状况不好,直到喻橖立业后二老的生活才富足了许多。他和戚枕檀为他们买了带花园的独栋别墅,但二老一向节俭惯了,住着装潢精致的大房子还不太习惯,喻橖每个月打过去的钱他们也舍不得多花。   “……这段时间和枕檀的公司有个子项目合作,过几天我和他就去看你们。”   “乖儿子,你俩工作要紧。”   喻橖眉眼弯起,正边做班戟皮边和父母闲聊着,忽听门外传来开锁的动静,手上的动作一停:“估计是人回来了。”   “快去看看是不是醉得不像话了。”喻妈妈在屏幕里掩嘴直笑。   见喻橖急急忙忙地转身走,手机荧屏内的美貌妇人侧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抬指笑他们的儿子:“你看小橖那紧张人的样。”   喻橖身上的围裙还没来得及摘,上面印着的粉红糖果图案看上去有些幼齿,是戚枕檀故意买给他当情趣使的,喻橖之前裸身穿过一次,被戚枕檀抱着肏得舒服到当场失禁,就臊得死活不肯再穿。哪知戚枕檀早留有后手,把喻橖最开始买的那条普通家用围裙偷偷藏了。为此,两人还小吵了一架,戚枕檀见喻橖生气,慌了神,立马抱着人撒娇求和,主动承认错误并真心实意地说“我喜欢看糖糖穿这个,但糖糖要是不喜欢,我们就不要了”,难得正经的语气搅得喻橖心一下子软了。他哪里不喜欢,只是容易羞赧。于是二人达成一致,平时就穿戴普通围裙,“那个时候”才套上这个。   “‘那个时候’是哪个时候?宝贝说清楚一点。”戚枕檀搂着人温柔地插干,每一下肏得又慢又深,用龟头精准地搔顶他淫荡的骚点。   喻橖当时通身粉红,嘴角淌着透明的津水,跟随律动唔嗯哭喘着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只得泄愤地咬住爱人的肩头。   “……糖糖,我回来了。”玄关处,戚枕檀弯腰放好鞋拔,直起身就看到喻橖身上套着的糖果围裙,怔了一下,很快嘴角扬起。   喻橖与他隔空对视了一眼,眸光趔趄似的潋滟起来,春情泛滥,下一秒就被戚枕檀勾住腰往怀里带。   淡淡的酒气萦绕喻橖的鼻尖。   “宝贝故意的,是不是?”戚枕檀吻舔他的耳垂,感觉到怀里人肩膀瑟缩了下,他伸手揉捏起爱人挺翘的臀部,摸到睡裤里时,赫然发现里面空空。   ……喻橖没穿内裤,臀缝内早已经湿湿哒哒一片。指尖一抹,满手黏腻。   “呜……是润滑液,我自己……清洗扩张过了。”   “小骚货。”戚枕檀鼻息粗重,本就在路上念着喻橖,现下被勾引,恨不得直接抽掉皮带把肉棒插进爱人紧致湿滑的穴口。   “枕檀……现在不行,爸爸妈妈还在等我们视频。”   戚枕檀啄了一口他氤氲媚色的发红眼角:“好。都依宝贝。”搂着人的腰往厨房里走。   “爸,妈,最近身体怎么样?”戚枕檀冲里面人笑着打招呼,伸手拿起手机举高,让镜头只能对到他和喻橖的脸。   “好着呢,小戚呀,”喻妈妈抿唇直乐,见了他便不舍得眨眼,“怎么每次见你,都这么帅。”   “哪能啊妈,我哪比得过咱家糖糖帅。”戚枕檀眼尾微挑,当着岳父岳母的面,低笑着往喻橖脸颊上印了个响吻。   “不过要说最帅的,当然是咱爸了。糖糖这么好看,都是遗传的二老的优良基因。”   喻爸爸哈哈大笑:“你小子嘴真甜。”   老两口对他俩的恩爱动作没表露出什么不好意思,倒是喻橖,羞得耳尖抖了抖,咬唇侧目瞪他一眼,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往后伸手揉了一把戚枕檀鼓胀得越发厉害的胯间。   戚枕檀被他突然来了这么一手,喘息地闷哼了一下,宠溺地无声叹息,眼疾手快地抓住了爱人作乱的手,锁在掌心里。   “怎么了小戚,是不是喝酒了不太舒服啊?”   厨房很安静,因而戚枕檀刚才那声被喻家父母听到了。   “……有、有一点,爸妈,我没事的。”   喻橖闻言忍不住噗嗤一笑。   “小橖,小戚不舒服你怎么还笑人家。”   戚枕檀就见他家小孔雀抖着漂亮的羽毛:“他自己作的。”   “你这孩子,”喻妈妈嗔怪,“对小戚好点……”   “宝贝听到了吗?妈说你要对我好点。”戚枕檀顺杆摸爬,厚脸皮地一边装无辜一边伸手进了爱人的裤腰。   微微勃起的阴茎在爱人宽大温暖的手心里跳动,喻橖臊得两边脚趾瞬间悉数蜷缩起来,感觉到戚枕檀正在熟稔地爱抚自己的龟头,喻橖连忙强忍不让自己叫出来。   “我哪有对他不好……”他呼吸粗重着反驳,气恼地揪了揪戚枕檀手背上的皮。   只听耳畔边传来戚枕檀“嘶——”的一声。   混球,让你装可怜还捣乱。   “好了好了,小两口真是……”喻妈妈自然看得出他们感情融洽,“既然小戚喝了酒,那今天就赶紧休息吧。”   戚枕檀隐形的大尾巴摇成了螺旋桨,抢先一步回应,笑容闪耀,表情要有多灿烂就有多灿烂:“那爸妈你们也快休息吧,时候不早了。”   喻爸爸和喻妈妈微笑着点了点头。   视频挂断后,喻橖当机立断就往戚枕檀的脑袋上糊了一巴掌,没好气道:“脸都快笑烂了,吊儿郎当没个正形。挂了视频你就得逞了吧?”   “……宝贝你又欺负我。”戚枕檀可怜巴巴地用下巴蹭他,很快恢复平常的样子,语气温柔又带着撩拨人的露骨,“我是担心要再和爸妈这样聊下去,宝贝你恐怕会直接娇喘起来。”他握着爱人肉棒的手暗使巧力,就听到喻橖唇角泻出的一丝微带甜腻的喘叫。   “你看,果然。忍很久了?”   “你……唔……”喻橖羞窘,刚想张嘴辩驳,戚枕檀湿润的舌尖就进来了,烫得他情不自禁扭动起腰臀。   爱人的另一只手轻轻一勾,喻橖宽松的睡裤顷刻滑落。水银色泽的清晖下,那两条修长白皙的腿在沉寂的黑夜里显得格外招摇,跟随身体主人喘息时绷紧的肌肉弧线漂亮惹人。   “老公说了要肏你,所以宝贝才没有穿内裤,对不对?”戚枕檀用诱哄的语气揉他的臀肉,摸他光洁有力的大腿,在他如璞玉凝脂般的肌肤上煽风点火,可就是不再套弄他的阴茎。   喻橖眼里水雾翻腾,赧然地挺了挺胯,没有回答他,而是略带撒娇地喊他:“呜……摸摸……老公,继续摸摸……”   “骚宝贝,还没回答老公的问题呢。”戚枕檀轻笑,手却如他所愿地摸他的肉棒。   喻橖软在他的肩头,一只腿勾在他的腰上。   “明知故问,我润滑都做了……”他难耐地呻吟了一下,窥到戚枕檀下身搭得老高的帐篷,主动凑唇去吻他,“呜……老公,肏我。”       11.芒果班戟与糖果围裙(2)         11.芒果班戟与糖果围裙(2)   纤白的十指扣在光洁的大理石灶台上,随着身后源源不断的撞击而摇摆收紧,修长的骨节泛白,如贝壳般的指甲像被海浪冲卷,时隐时现。   “呜……嗯……”   劲瘦柔韧的腰肢被一只大手轻压,高高的臀部翘起,股间汁水黏腻,巨大的肉棒在骚穴里抽插搅动,浑圆的两颗囊袋啪啪地拍在肉臀上,粘着丝丝白沫。   喻橖现下爽得除了呻吟再说不出其他的话,越来越高亢变调的喘叫惹得戚枕檀不自觉挺胯肏干得更快,肏得爱人屁眼里嫩红的媚肉被翻出,咕嗞咕嗞发出淫乱的水音。   “舒不舒服?嗯?”戚枕檀俯下身贴在他耳廓边问他。   喻橖湿润着眼睛回望他,伸手和他十指紧扣,肩头被顶得一耸一耸:“舒、舒服……呜,老公,别插这么深好不好,呜呜,屁眼要被肏坏了……啊!”   他的求饶刚落,戚枕檀就来了个狠插,喻橖哭叫了一声,被爱人扳过脸舌吻。戚枕檀舔吮他汁水淋漓的舌尖,吸得啧啧有声,将他甜腻的喘息和低吟吞噬。   “呜呜……慢点……嗯……老公……”   “乖宝贝……”戚枕檀停了抽插的动作,宠溺地低叹着将人翻转,凑唇吻去喻橖眼角挂着的泪水,隔着围裙摸他的乳头。   之前喻橖把睡衣脱掉了,裸身套上了围裙,通体的肌肤都泛着粉红。   喻橖两眼失神地大口喘息着,被爱人抚弄两颗奶头时忍不住小声地哼叫。   乳头被玩儿得胀大挺立,戚枕檀伸舌舔上去的时候,喻橖就受不了地哭着喊了他好几声老公。   “骚奶子被老公吸得爽吗?”戚枕檀灵活的舌头来回碾压他的乳头,钩子似的逗那处的尖儿肉。另一只手去玩儿另一边的乳晕。   “呜……爽……老公……受不了了……宝贝被吸得受不了了呜呜……”他难耐地撒娇。   “这才吸了一会儿呢,老公不肏屁眼,只舔奶头就能让宝贝射出来,信不信?”戚枕檀笑着仰视他,就见喻橖脸红红的,眼睛含水,像是又气又羞。   “那是什么?”戚枕檀这才注意到案台上摆着的一个瓷盘,里面像是堆了两个方形的甜品。   “是芒果班戟……嗯……啊……”穴口内的巨大肉棒又动了起来,他的一条腿被戚枕檀拉着搭在了腰间,白皙臀肉上下翻涌。   “给我做的吗?”戚枕檀一边粗喘着干他一边笑盈盈地问。   喻橖见他表情狡黠,心里咯噔一颤,微启的唇瓣泛着水光,红得像要滴血了。   果不其然就听戚枕檀没脸没皮地说:“老公想吃里面的奶油,宝贝用奶头抹了喂我好不好?”   轰——   喻橖烧得整片胸膛都开始燥热。   “不要……”他害臊地拒绝。   戚枕檀也不急,抱着他的腰肢继续抽插,每一下顶得又深又狠。   “……给不给老公吃奶?嗯?”   喻橖听得羞愤欲死,呻吟着抬手捂住了戚枕檀这张骚话连篇的嘴。   糖果围裙的缎带已经滑落肩膀,喻橖红艳的两颗乳尖胀得很大,像玉盘里镶嵌的石榴籽。   戚枕檀边猛肏他边抠挖他的马眼,喻橖又哭又叫,快要射精时却被爱人坏心眼地堵住了铃口。   “呜……放开……”   戚枕檀不放,去亲他的舌头。   “呜呜……老公……让我射……”喻橖被他吃得死死的,只好撒气似的夹紧了穴口。   戚枕檀险些给这一下弄得精关失守,深吸一口气把人啪啪啪地快速顶了数十下。   喻橖完全瘫软了腰,鼻尖哭红。   “小骚货给不给老公?嗯?答应了老公就让宝贝射。”   “呜……给……”喻橖输得彻底丢盔卸甲。   戚枕檀勾唇,松开了手指,就听爱人喘叫着啊了一声,漂亮修长的脖颈显露出青筋,一汩滚烫的浊白喷溅于半空,沾湿了两人的小腹。   喻橖射精后瞳孔还涣散着,戚枕檀怜爱地看着他,拂开他汗湿的额发亲吻了他的额头。   “戚枕檀你个混蛋……”喻橖捶了他一记,被他笑着亲了亲拳头。   “混蛋爱糖糖。”戚枕檀深情款款,两眼片刻不离他,神色专注又认真。   喻橖简直拿这样的他无计可施。   “你、你把眼睛闭上。”喻橖耳朵绯红,“不准中途偷看。”   戚枕檀觉得他可爱得很:“好。我保证不偷看。”   见人真老老实实地闭了眼,喻橖心跳如雷地侧头看向了手边的芒果班戟。   真是……一把年纪了还……   喻橖羞得不行,颤手拿了餐刀切开了一个,伸指挖了一大坨奶油,低头仔细抹在了胸前两颗颤巍巍挺立的乳头上。   “唔……”奶油微冰,喻橖从鼻间窜出一声微弱的闷哼,抬眸时冷不防跌入了戚枕檀晦暗如海的眼睛。   “你……!”饶是平日克制冷静的喻橖,此刻也忍不住想要发飙。   戚枕檀的两眼已被欲色浸得猩红,揉着人的臀瓣凑唇去舔他的奶头,浓郁醇厚的奶香顷刻间溢了满嘴。   “呜……”喻橖到嘴的斥骂全成了诱人的呻吟。   戚枕檀把他两边的奶油很快吃尽,硬挺的肉棒比原先更涨大了几分,捏着爱人的屁股就大力肏干起来。   “哈啊……混球,慢点……呜嗯……老公……屁眼要坏了……”   “好甜,我的糖糖好甜……”戚枕檀听他动情地哭叫,迷乱地将炽热的吻烙在爱人的唇上、胸前,不知挺动了多少下,兀地喘息一声,道,“射给你,全部射给你,骚宝贝也用嘴吃吃老公的‘奶’……”         事后——   喻橖(板脸):戚枕檀,你说话当放屁。   戚枕檀:🥺🥺🥺       12.芒果班戟与糖果围裙(3)         12.芒果班戟与糖果围裙(3)   戚枕檀抱着人在餐厅的座椅上又做了一回。喻橖两颗红肿的乳头残留着奶油,乳尖挺立,泛着莹莹透明的水泽。糖果围裙的下摆被翻卷到了腰间,戚枕檀托着他两瓣肥美白皙的挺翘臀肉狠狠肏弄,青筋暴涨的肉茎沾着刚释放不久的精液,湿湿滑滑,进出迅速而流畅。囊袋不知疲渴地冲撞在臀缝,黏腻一片。   喻橖嗓音已是沙哑得不成样子,嘴里含着一小块沾了奶油的芒果,上身被顶得上下耸动,哭叫着抬起头,两眼红通。   “呜……嗯……”   “宝贝,喂我。”戚枕檀箍着他的腰,伸出舌尖去舔他的嘴唇。   喻橖张嘴,将芒果块用舌头顶送过去,带着哭腔的喘息变得明晰高亢起来。   “老公……呜呜……不行了……啊……宝贝受不了了……”   骑乘体位阴茎插得很深,喻橖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戚枕檀的下半身,两条光洁修长的白腿勾在爱人身侧,所有的快感都往穴口激荡侵袭,前列腺被高频顶弄的酥麻感爽得他脚趾在椅子上来回蜷缩绞紧。   他被肏得射了两次,精液已由浓浊变得淡沥,可体内的那根硕大肉棒还硬得像是烙铁,一点也不见疲软的迹象。   “乖,再忍忍,甜心,老公快要射了……”   “呜……屁眼麻了……嗯……”喻橖耳边回荡着经久不息的啪啪声,被戚枕檀凑唇牵引着来了舌吻,淫荡的津水全从嘴角流下,有一两滴晃晃悠悠,坠落在了乳头上。   戚枕檀在国外一周憋得狠了,回来了就想搂着人干个三天三夜。他家糖糖恐怕也想他得不得了,还在谈判桌上就用眼神勾他,在车上便穿着丁字裤一个劲儿地向他发骚,吃他的精液,现下套着情趣围裙,求饶的哭叫声又勾人得紧,尾音全腻在他心尖上,烫得他全身血液沸腾奔涌,体内好似火山崩裂。   “屁眼麻了怎么还把老公的肉棒夹得这么紧?嗯?是想老公给你捅开?再深点喂给宝贝好不好?”戚枕檀额头渗出了汗,胸前的衬衣被喻橖无意间解开了不少扣子,露出一大片结实强健的肌肉,饱满的胸肌中间横亘下一道沟壑,连接着整齐鼓胀的块状腹肌。每喘息着呼吸一次,那些漂亮的肌肉就跟着上下起伏贲张,汗水浸在上面,衬得皮肤如上了层光亮的釉彩。   喻橖听得面红耳赤,捧住他的脸立马用唇堵住了他这张言语惊人的嘴。   戚枕檀眼睫轻颤,勾住他软滑的舌头,喉间窜出一声宠溺的低笑。   暖色光晕氤氲的餐厅再没有出现人的说话声,只剩下肉体交媾的激烈撞击和带着欢愉的隐约哭喘。   戚枕檀在喻橖穴口里释放后,就抽出了阴茎,顷刻间地板上落了几滴湿淋淋的浊白体液。喻橖的后穴被肏得暂时无法合拢,里面的东西全顺着肠壁流了出来。   戚枕檀抱紧瘫软的爱人,吻了吻他红肿潮湿的眼皮,打横把人捞起去了浴室。   餐盘里的芒果班戟被舀得坑坑洼洼,但也差不多吃完了。   喻橖浑身酸痛绵软,现下没有力气开口,只乖乖趴在戚枕檀肩头,任由爱人的手指轻柔地为他清理穴口。手指插进来时,他情不自禁扭动了下腰,嘴里发出细碎的呻吟。   两人而后在浴缸里共同洗了个澡,戚枕檀自后伸臂,将人锁在怀里,伸手摸他光滑的腿和腰,而后就撩拨似的揉他的屁股,指腹划弄他阴部的敏感带,连那一小片黑色丛林也不放过。   喻橖嘴里唔嗯一声,小小挣扎了一下,眼角微挑着冲他予以警告,表情带着羞恼。   戚枕檀满脸无辜:“我只是在帮宝贝按摩。”   喻橖眉尖一动,显然不信,握住他的肉棒就开始快速套弄起来,指尖揉他的龟头和囊球,戚枕檀很快欲望上泛,粗喘着扣住他的腰,嘴里梦呓似的呢喃了好几声糖糖,没过多久就射了精。   “枕檀……你说,这次Rcey和戚氏合作成功,你们那边的董事……会不会觉得是我……靠着和你的关系才……”   两人正用干毛巾互相擦拭着身体,戚枕檀听到喻橖突然这么一说,蓦地愣了愣。   他抬眸看了一眼爱人脸上略带纠结和苦恼的神色,伸手环住了人的腰。   “宝贝乱讲。堂堂Rcey的总裁先生,怎么可以这么没自信?”   “不是没自信,”喻橖轻轻叹了口气,这个问题他之前在车上时就想说了,但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你也知道,自从我们结婚后,你那边的人看我的眼神都开始不对劲起来。”他说罢,拉起爱人戴着戒指的手,和自己的比在了一起。   戚枕檀将他的手握进掌心,啄了一口他的脸,嗯了一声,静静地听他继续说。他知道爱人一直以来都背负着不小的压力。Rcey起步晚,能一步一步走到今日,喻橖付出了多少心血,他都悉数看在眼里。   “Rcey进军钢铁界也不过才一年的时间,这么快就拿下和戚氏的合作,背地里眼红的不知凡几。这次的子项目,和Rcey同批竞争的企业都是在圈内有些资历的……虽然我这次的确是下足了工夫,但难免……有口舌之嫌。别的人我倒不在乎,就是你那边的董事……”喻橖说到这儿,有些孩子气地鼓了一下腮帮子,“我不想让他们看不起Rcey。”   爱人自尊心和原则性一直都很强,凡事都讲求自主独立,有想要争取的会凭借实力去争取,而不会选择攀附关系或走捷径。早年间Rcey在轻纺界崭露头角小有成就时,戚家那边的人就得知到两人的恋爱关系,对Rcey指手画脚,说喻橖是借了大少爷的助力才能把公司发展得那么好,又说Rcey承接的货源都是大少爷托的人脉。这些毫无依据的指控让白手起家的喻橖心里苦涩恼怒,因而回到家后还是忍不住把火气一股脑撒在了戚枕檀身上。那时候的戚枕檀已经是戚氏的掌权人,论身份、论地位,的确都远在喻橖之上。喻橖最初创业之际,戚枕檀不是没想过要暗中帮扶,但爱人机敏睿智,义正辞严坚决不让他干涉Rcey的一切发展。他尊重喻橖,也懂得喻橖的心思,因而再没有动过插手的念头。   这么些年过去,Rcey的成长业界有目共睹,作为缔造者的喻橖所展现出来的惊人商业才能,也狠狠扇打过戚家人的脸。但喻橖对往年的那些指控,还是会耿耿于怀。   戚枕檀听得既好笑又心疼,同时觉得他很是可爱:“宝贝真是糊涂,项目合约的签订是我一个人说了就算数的?我要想就这么签字,还要带董事会和智囊团来做什么?他们要是不认可Rcey,我单方面独裁是绝对不行的。”他捏了捏爱人刹那表情呆滞的脸,牵唇道,“被老公肏傻了是不是?平时脑子那么灵光的人,怎么在这上面犯蠢。”   喻橖被他说得臊红了耳朵尖。   “Rcey早已经不是早年的Rcey,糖糖,我的宝贝,”戚枕檀温柔地看着他,“我们早就比肩而立了。”   喻橖有些赧然地回望他,被他捏住手指亲吻了一下。   “你是老公的骄傲。一直都是。”       13.棋逢对手(1)         13.棋逢对手(1)   喻橖不得不承认,他总是能在戚枕檀温柔真挚的言语下安心与释然。虽然这人甜言蜜语从不间断,显得没腔没调又油嘴滑舌,但常常能敏锐精准地窥见他最敏感的心思。   “……也许早该放下的,你我都不是当初不谙世事的毛头小子了。”喻橖唇角轻勾,冲他投去一束绵软的眸光,“更何况我们已经领了证盖了戳,你那边的人拿我也没办法。”   “除了我,谁能对我家糖糖有办法。再者,你我的婚姻,管那些外人做什么。”   戚枕檀勾住他的下巴亲昵地接了个吻,抱着人去了别墅外的庭院。花圃里种了不少结香和小苍兰,眼下初春暖融,花快开了。   “回来时就想说了,一周不见,感觉宝贝瘦了不少。”   “那是你的心理作用,我哪瘦得了这么快。”   戚枕檀闻言一笑,摊身躺倒在露天木质凉椅上,紧接着爱人就红着脸欺身上来趴在了他的胸前。戚枕檀箍住喻橖劲瘦的腰肢,把人抱得严严实实。   凉椅猛地发出咯吱的声音,不知道能否同时承担两个高个子男性的重量。   “唔……嗯……老公……”戚枕檀的舌头在他的口腔里打绕勾缠,湿湿滑滑,进进出出,吮吸得他头皮酥麻。   空气中隐约响着濡湿的水音,好一阵,喻橖才气喘吁吁地将头靠在了戚枕檀的肩上,敛眸间泛起一丝莹润的水光。   戚枕檀呼吸也稍稍有些乱,和爱人肌肤相贴令他心痒情动,但他没有做出更肆意的行为,只轻轻揉弄爱人白翘的臀瓣。   “宝贝下次穿情趣护士装给我看,好不好?上半身露两颗奶头出来,勾引老公吃,下半身套黑丝,骚屁眼那里的布料被老公剪开,下一秒就喂进老公的大肉棒。”出口的嗓音沙哑,戚枕檀往喻橖的额上亲了亲。   喻橖听得耳根薄红蒸腾,羞恼地揪他的脸:“你今天怎么脑子尽想这种下流事!快给我清空!不准再说了!”   戚枕檀低笑:“宝贝,你现在浑身都好烫,体温比上一刻高了不少。”   喻橖心道这都是谁害的。   庭院有风拂来,山茶树幢幢叶影摇曳,花蕊的香气簌簌渗溢出来。似清雅,又似浓烈。   “难得能和宝贝这么悠闲地待在一起。”戚枕檀摩挲着爱人的腰肢,仰看着澄澈湛蓝布满星幕的夜空,发出一声微弱的喟叹后,握住了那只搭在他胸膛上白皙的手。   同是公司的掌权人,身上背负的责任重大,两人工作日素来忙得昏天黑地,时不时就会去外地外国出差,聚少离多,往往只有趁着周末才能稍作休息,争分夺秒地温存。   “……嗯。”喻橖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气味,浑身放松,就有些昏昏欲睡。   “困了?”戚枕檀眼波柔柔,发现喻橖另一只手探进了衣内在抓自己的胸肌,登时失笑着咬他的耳朵,“老公身材好不好?嗯?宝贝要不要摸摸腹肌?”   正暗暗感叹他的好身材的喻橖捏了一下他的乳头,嘴上没好气道:“得意什么,你有的我都有。”说着瞌睡虫一甩,岔开两条长腿,只穿了条三角内裤的臀部结结实实坐在了戚枕檀的大腿上。在爱人的注视下,他咬唇一把解开了身上的睡袍,露出了肌肉流畅漂亮健美的上半身,饱满胸肌上一对乳头还是红肿的,又大又胀,随着呼吸颤巍巍地晃动着,乳晕周围残留着咬痕和吸痕。他的腰又很细,柔韧而有力,扭动时灵活得像蛇,着实勾人得要命。戚枕檀鼻息陡然粗重起来,不知道他的小孔雀又想怎么挑逗他。   很快,喻橖一大片白皙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粉。戚枕檀的目光太过炽烈,烧得他快熔释。   可他固执地维持冷静:“作为对你说骚话的惩罚,接下来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许动手动脚。”   没等戚枕檀回应,喻橖就绯红着脸,当着爱人的面玩弄揉捏起自己胸前的那对奶头。   “嗯……呜……”他眼睫扑闪,不敢去看爱人此刻的表情,指腹模仿着戚枕檀平日里刺激他的动作,一遍又一遍拉扯着那两颗淫荡的肉粒。   戚枕檀盯得喉头滚动,一双幽邃的眼潜藏着火焰。   喻橖不知道自己在爱人眼里是什么样子,舔着嘴唇这才肯盈盈地朝他望过来,故意自顾自地呻吟喘叫出声:“……老公……好舒服……骚奶头被老公揉得好舒服……呜……好想被老公舔……”   轰——   戚枕檀脑子登时一片空白。   喻橖开始扭起腰胯来,肥美的臀肉往上挪移,来到了戚枕檀略微发硬的帐篷处,坐下去的那一瞬,戚枕檀不可抑制地发出一声沙哑的粗喘。他想要去摸喻橖,可发骚的小孔雀眼角一挑:“说了不准动我。这是惩罚。”   ……真是甜蜜又磨人的惩罚。   戚枕檀定了定心神,在心里骂了不下十遍妖精。   喻橖取出戚枕檀硕大的肉棒,脱掉内裤放在了自己的臀缝间,他摇着臀,在肉棒上来回碾弹,戚枕檀被他折磨得呼吸急促,喉间窜动起模糊的低吼。   只能看却不能动作。戚枕檀饥渴难耐,两眼紧盯着身上的爱人自我亵玩的撩人模样,看着他的手仍在揉着乳头,只觉得喉头灼烧得快要干裂。   “……骚宝贝的屁眼一张一合的,是想被老公插吗?”   他慵懒喑哑的话音一落,惊得喻橖刹那羞停了动作。   喻橖气急败坏地瞪他:“闭嘴!谁准你说话的!”   “喻先生真是贵人多忘事,你刚才只规定了戚某不准动手动脚,却没说不准动嘴和……这里。”戚枕檀哑着嗓子调笑了一声,猛地挺了挺胯,“我的糖糖,治标不治本。”   粗大的肉棒卡在臀缝,从龟头处渗出的透明水液沾湿了他的穴口,滑滑润润,臀瓣扭动时发出咕嗞的水音。   喻橖发现自己又入套了,戚枕檀这个人精,最喜欢的就是钻他的话语漏洞。   “我现在就临时追加一条!”喻橖咬牙。   “惩罚规则一开始就该制定好,怎么能说变就变?”戚枕檀这时候倒好整以暇了起来,“不合道理。”   喻橖快被他气死了,登时有点委屈:“你就不能让让我?!每次都在嘴上压我!”   说着火气真有些上来了,喻橖从他身上蓦地站了起来。戚枕檀立马意识到不对,挺身刚准备去拦,哪知喻橖并不打算离开他,而是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膝盖上,内裤还吊在小腿处,偏过头留了个后脑勺给他,乌黑的碎发轻晃,摆明了一副“你哄哄我我就原谅你”的态度。   ……怎么能……这么可爱。   戚枕檀下面还梆硬着,眼下也不想去顾了,伸臂搂住爱人的腰凑过去说:“宝贝不要生气了。”   “你明知道我嘴笨,说不来那些话。”喻橖声音低低的,“……你倒好,像是吃准了这一套,厚脸皮地使劲说。”   “那是因为老公也就只能嘴上逞逞工夫,其余的不还是被糖糖吃得死死的。”   “你倒是说说看,你哪被我吃得死死的?”喻橖头动了动,却不肯转过来。   “你一笑我就没辙,你一撒娇我更没辙,我见不得你伤心难过,你从不轻易掉泪,可一掉泪就让我的心揪得紧紧的。在平常生活是这样,在床上……也是这样。但床上那不叫哭,我喜欢看你动情又舒服的样子。”戚枕檀笑,“还记得你真正意义上向我哭得很伤心是什么时候吗?”   喻橖这时缓缓转过了头,迎上了他温柔缱绻的目光。   “是高三那年想和我分手的时候。”   戚枕檀的回答惹得喻橖肩膀一颤。   “你最开始陈述这个想法时还很平静,后来就哭得一发不可收,到了末尾才说明理由,你知道了我是戚氏的继承人,你觉得自己配不上我。”   喻橖闻言,讷讷地说:“那时候……的确是这么想的。”   “我当时觉得糖糖你好蠢,实在是让我又气又笑。戚氏由我祖辈创立,到我父亲手里得以更加成熟,如果可以,我根本不想子承父业。但很多时候,我没有办法决定自己的人生。碰到你,我平生第一次想打破轨迹,将你牢牢抓进手心。结果我的家境还是影响了你,你居然在纠结配不配得上的问题。”   喻橖忍不住叹息着辩驳:“当然会纠结。你见到多少穷小子真正娶到了白富美的?灰姑娘和王子的童话也不过是电视剧里才盛行的戏码。那是理想化了的爱情。两个人在一起,自小的生存环境和教育背景、经济观念、对人对事的看法和方式……很多都潜移默化在了骨子里,要想彼此契合包容绝非易事,又哪能随心所欲。戚枕檀,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就猜到你家世不凡,明知道过分深入非常危险,一再的自我警醒到后来就越发的不奏效。年少时我们可以抛开一切去谈情说爱,但总有一天,我们必须面对我们背后的许多东西。要想和你真正携手,我一定得拿出成绩。”   “所以我才说我是当时才觉得糖糖很蠢,后来明白过来,原来蠢的人是我。你在那个时候就想到了我们的未来,想得那么长远。”         戚:老婆我好感动5555可是我唧唧还硬着🥺🥺🥺       14.棋逢对手(2)         14.棋逢对手(2)   “可后来你不也还是答应了分手吗?”喻橖似乎消气了,白皙的面孔泛着一丝赧然的薄红,仿佛在懊恼于自己方才的孩子气行为。   戚枕檀搂着他亲了一口:“那时候我脾气不好,看你哭我又心焦又冒火,一气之下就破罐子破摔了。狠话放完不久就后悔了,赶紧偷偷跑去找了你,结果爸妈说你根本没回家。”   喻橖咬了咬嘴唇,不知想到了什么,眼里噙了汪水,有些支吾地说:“……你最终……不也还是找到我了,就……那个……露天篮球场。”像是难以启齿的话题一般,声音到了最后竟弱了下去。   说球场其实算不太上,那片地带离他们的家和学校都挺远,位置也偏,多是供小孩玩乐的一些简单的游戏设施,只空出一块矩形草草划线搭了个篮筐,整体上看比较荒废。八年前因修建地铁站的缘故,那里的道路全部翻修,曾经的痕迹如今已是看不到了。   戚枕檀和他心有灵犀至极,嘴角的笑意更深:“……以往你每次生我的气都会往那里跑,特别是有一次……”他话音落到这儿时,就感觉到怀里的爱人肩膀陡然瑟缩了一下,掌心里的肌肤很是滚烫,因而故意贴在爱人耳边压低声线,嗓音低沉又性感,“你在学校洗手间穿着裙子被我肏到失禁后,就跑去那儿躲着不理我了。后来我把你哄好,就抱着你在滑梯上做爱。”   喻橖闻言害臊得厉害,却没有立马去堵戚枕檀的嘴。   “……那时候我喜欢喊你宝宝,说宝宝好紧好会叫,你一边喘一边羞得捶我,可小穴却紧紧夹着我不放。糖糖你看,这么多年了,我哪儿不是被你吃得死死的?”戚枕檀轻轻喘息了一下,握住爱人的手放到了自己勃发的巨物上,敛眸看他,“除了那颗跳着的心,还有这里。”   喻橖在心里深深感慨,他是拿戚枕檀毫无办法的。   商界里多少人说他和戚枕檀是棋逢对手,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口舌上,他永远赢不过戚枕檀。   但,唯有爱,他一点也不输给他。   喻橖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头,下一秒就见戚枕檀两眼一亮,大狗似的,嘟着嘴冲他可怜兮兮地撒娇卖萌:“宝贝摸摸它好不好,老公真的硬得不行了。”说着就想拉着喻橖的手给自己撸,哪知被爱人毫不留情地拍掉了爪子。   “惩罚还没结束呢,我有让你动作吗?”   喻橖漂亮的眼尾一挑,重新跨坐到了他的大腿上,坏心眼地伸指弹了弹那根青筋暴起的粗硬肉棒。   “唔,糖糖不生我的气了?”戚枕檀因情欲浮涌而面色潮红,望着爱人的一双含笑眼睛里带了点血丝。   刚才聊了有一阵的话,喻橖知道他被自己不停撩拨,中途一直强忍着。其实喻橖自己也情动了些许,肛口沾着爱人龟头的透明黏液,正饥渴地收缩。   “生气有什么用,还能离了?”喻橖说完自己就笑了,双手撑在戚枕檀结实的腹肌上,低头的瞬间,面上带了点羞涩,稍稍抬起了臀瓣,握着爱人的阴茎对准穴口缓缓坐了下去。   “啊……呜……”   才被清洗过不久的肠壁还很湿润,很轻松就能将肉棒完全吞吃包裹。戚枕檀的性器大而粗长,直挺挺地就顶到了他的骚点。   喻橖肩膀红彤彤一片,听到戚枕檀粗喘着温温柔柔唤了他一声宝贝。   “怎么还这么紧,老公刚进来就想射了。”戚枕檀想要伸手抚摸爱人汗湿的额头,却被喻橖欺身牢牢吻住了唇。   一触即离,牵出一丝晶亮的津水。   “不准再说话。以前怎么没见你骚言荤语这么多。”   戚枕檀笑盈盈地看他,对他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太想你。   喻橖耳尖抖了抖,很快难为情地上下动起了腰臀。   他没怎么主动进行过这种体位,因而动作有些生涩迟缓,偏偏穴口因紧张和局促时不时夹紧,勾得戚枕檀爽得头皮险些炸裂,只想箍着他的细腰狠狠顶肏他。   但他必须遵守惩罚规则,双手死命抠着凉椅的边沿,上身紧绷的肌肉鼓胀虬结,充满了积蓄的强韧爆发力。   “呜……嗯……哈啊……”   喻橖每骑着他动一下,就哼哼着呻吟出声来,眼角泛着桃瓣般的红,快感侵蚀了他平日里肃峻的表情,染上妖冶的淫荡。   身体结合处传来令人脸红心跳的湿滑擦音,凉椅在深邃的星幕下嘎吱摇晃,白皙的长腿在漆夜里如璞玉一样闪着光。   戚枕檀额角和脖颈都泛起了明显的筋脉,鼻息跟随喻橖越来越快的挺动而愈加急促,喉头上下滚动着,竭力压抑着吼声。   “……呜……老公……腰软了……”身上的人突然耍起了赖皮,啊了一声晃着大白屁股就脱力地瘫在他的胸前。   “喻先生,”戚枕檀伸手熟稔地套弄他不断滴水的阴茎,听他刹那动听的喘叫,靠在他耳边哑着声音问,“戚某惩罚的封印解除了吗?”   喻橖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像在无意识地撒娇。   戚枕檀牵唇,嗓子几乎快嘶哑了:“……小骚货。”托着爱人的肉臀猛地从凉椅上起身,维持着骑乘的姿势边肏他边进了室内上楼。   台阶不算长,但每走一步都有一定的跨幅,戚枕檀抬脚每往上一下,插在喻橖体内的阴茎就往里面挤推得更深,喻橖根本来不及震愕于他强悍的臂力,当场被他磨得颤声哭叫:“呜,老公,你快点上去……”   戚枕檀被他叫得实在是受不了,还没到卧室门口,就在楼梯拐角抱着他干了起来。   喻橖被他肏得瞳孔失焦,津水流了满嘴:“啊……呜呜……老公慢点……呜……好舒服……用力干我……顶宝贝的骚点……老公……呜……好大……好棒……”   戚枕檀猩红着眼加快速度肏他的后穴:“说我嘴骚,宝贝你也不看看自己骚成什么样……”他凝视着喻橖红潮蒸腾的脸、水色潋滟的眼睛和嘴唇,浑身的骨血烧得噼啪作响,“老公肏得你爽不爽,嗯?”   “嗯……呜……爽……”喻橖伸出汁水淋漓的舌头,被他低下头含着啜吮,吃他口腔里的津液。   “浪,宝贝真浪……”   戚枕檀猛烈捣顶他的前列腺,喻橖红着脸心满意足地承受他的撞击,抱着他的背脊亲昵地给了他肩头一个湿润的吻。   两人最后射得楼道口满地板都是,又搂搂抱抱着去了卧室床上翻云覆雨了两次,阔别一周的爱意和欲望宣泄得酣畅淋漓,彼此筋疲力竭之后倒头就睡,次日醒来已临近晌午。       15.棋逢对手(3)         15.棋逢对手(3)   胡天胡地,荒淫无度。   喻橖醒后两眼虚浮,满脑子莫名其妙全是这八个大字,还是自动用浓墨写就。他不由得迅速依次回想起昨天在公司卫生间、别墅车库、厨房餐厅、后院凉椅、楼道拐角、卧室大床所发生的种种难以启齿之事,嗯嗯啊啊的呻吟和喘息仿佛就回响在耳畔,各种不堪入目的情色画面录影一般在他的脑海里逐一循环。喻橖在震惊和羞恼中嘭地涨红了整张脸。   他……他昨天究竟和戚枕檀做了多少次?阔别一周,他就这么饥渴淫荡?!又是穿丁字裤又是穿情趣围裙……还……还主动坐上去……   嘴里……也不害臊地说了好多放肆的淫言浪语……   喻橖捂脸无声地啊了一下,恨不得直接蒙死在被窝里,随后紧盯着天花板开始拷问自己的良心,进行了五分钟左右的自我谴责和沉重忏悔。   无奈罪魁祸首一个翻身,就将他的思绪全部打断,即使在酣梦中,戚枕檀也不忘宣告对喻橖的占有欲,猛地伸臂将人捞进怀里,箍住细腰含笑呓语,嗓音低沉又亲昵:“宝宝……糖糖……”   高中时他才这么喊,这是梦到以前了?喻橖神情蓦地柔软了下来,无奈又好笑地看他,任他抱得严严实实,呼吸全洒在颊边。   戚枕檀睡着时没了平时那副玩世不恭的轻佻调子,眉眼依旧风流肃朗,鼻梁挺直,唇形凌厉丰满。喻橖喜欢静静注视他的睡颜,而后悄无声息献上一吻。   竟然已经中午了,喻橖晃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想,幸好这是在休息日,难得清闲,换做平日,恐怕现下手机早被助理打爆了。   他打算去厨房做饭,抿了抿唇,一边留意着戚枕檀,一边小心翼翼挪动着身体,生怕惊醒了还在熟睡的爱人,哪知他刚打算将那只横在腰间的结实手臂拿开,那人就开口了,声音略带沙哑:“宝贝要去哪儿?不乖乖待在老公身边任老公抱着还想去哪儿?”   没清醒的时候这么霸道?小孩儿一样。喻橖笑起来,俯下身揪他的脸:“要吃饭了,十二点了。”   戚枕檀眼睛还没睁开,皱着眉把人按到怀里:“不去,和老公睡觉。”   喻橖才不陪他耍赖,论体格和力气,他们彼此是不分上下的,微使巧力一挣,喻橖起身下床,刚站直就觉得腰背和后穴酸痛得不行。   肛口湿湿黏黏,还留着戚枕檀射进去的精液。   “糖糖!”见手里扑空,戚枕檀登时大叫,两眼这才迷瞪起了一条缝,伸腿夹住了被子,委屈地嘟囔着嚷起来,“你不爱我了……”   喻橖牵唇,故意不理他,抬脚就往门口走,顿了顿,还是忍不住说:“累的话就再睡会儿,吃饭时我叫你。”   上一秒还在撒泼赖皮的人掀被从床上下来,神色一片正经清明,微微弯腰就将他打横抱起。   喻橖怔了怔,而后眉眼弯起。   戚枕檀笑着垂眸脉脉含情地望他:“抱歉,宝贝,昨天把你折腾坏了。”   怀里的爱人粉红的耳尖抖了抖,哼了一声:“你倒挺有自知之明。”   戚枕檀低笑一声,凑唇吻了吻他的额头,手指摸到爱人湿润的穴口时,掌心全是湿哒哒的滑溜感。   “有点肿了,待会儿清洗后老公给宝贝上点药。”   喻橖嗯了一声,心脏被他温柔的嗓音勾得怦怦直跳:“那你不许趁机做过分的举动。”   “讨个老婆香甜的舌吻算不算?”   喻橖瞪他一眼,红着脖子不说话了。   或许昨天真是喝了酒的缘故,骚话才一套又一套,今天的戚枕檀言行截然不同得像个正人君子,为爱人清洗穴口时全程眸光正直,表情自若,堪比超脱凡尘,下一刻就要化身圣人。   两人洗漱完毕后戚枕檀就让喻橖趴在沙发上,戴了消毒指套给他的后穴上药。   “……老公……呜……不要再动了……嗯……”   清凉的药膏送进肠壁,爱人的手指轻轻搅动涂抹,动作缓慢又耐心十足,喻橖被弄得情不自禁晃起了臀部,讨饶的声音里带了点撒娇的哭腔。   戚枕檀脑子嗡嗡作响,满眼都是那两瓣招摇挺翘的肉浪,耳边全是他家糖糖和工作时清冷沉峻嗓音迥异的软绵呻吟。   ……这他顶不住。他发自肺腑地扪心自答,他性欲这么强,都是喻橖给勾的。不论是有意还是无意。   戚枕檀微微叹息,在爱人的屁股上亲了一口,而后拍了拍:“好了,乖,不涂了。睡裤暂时不穿,等药干了来。”说着就抬眼去看正翻身坐起的喻橖,果不其然,人已经脸颊通红,眼睛噙水,嘴唇又红又润。   简直就是一副想被狠肏的表情。   戚枕檀恨不得立马拿面镜子给他照照,心里腾腾燃起一阵难以言状的燥热感。   他刚要站起身去往浴室,一条漂亮修长的腿就伸了过来,脚背雪白得连上面的青筋都一清二楚。   戚枕檀呼吸一窒,眼睁睁看着那只脚在自己胯间的布料踩揉。   “……宝贝,做过分举动的人到底是谁?”他立刻捉住那只捣乱的脚腕,鼻息不稳。   喻橖被他掌心滚烫的温度灼得身体一颤。   “你……你怎么又硬了……”   戚枕檀当即在心里骂了句脏话,他家糖糖摆明了就是故意撩拨他,还在面上装无辜?   一气之下就把人搂到怀里,在对方耳边喑哑着恶狠狠道:“小骚货,玩双标。宝贝好淫荡,屁眼肿成这样,还想时时刻刻被老公肏是不是?那今天就不要套裤子了,如宝贝所愿,随时随地,宝贝想要老公就插。”   喻橖惊得一下子将人推开。他慌了神,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了,明明知道自己那样叫,戚枕檀会起反应是肯定的,可他为什么还要伸脚故意去勾引他?难道自己如今真的淫荡得不像话吗?   他咬住下唇,骂了句“下流”就匆匆跑进了厨房。   戚枕檀宠溺地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下身鼓得老高的帐篷,很快进了浴室。   他怎么也没想到,约莫半小时后出来时,听到厨房里传来压抑的低哑哭声。   戚枕檀心慌意乱,赶紧冲上去把人抱进了怀里,捏着爱人的下巴迫使他抬头:“宝贝,怎么了?!”   喻橖眼睛通红地看着他,伸手狼狈地抹泪,嘴唇翕动着哽咽地问:“你是不是……真的觉得我很淫荡……很轻浮……呜……然后讨厌我了……”   戚枕檀愣了好半晌,随即哭笑不得,糖糖这脑袋瓜想的都哪儿跟哪儿。   ……实在是难为他了,戚枕檀明白,在没遇到自己之前,喻橖在性事上就是张纤尘不染的白纸,为人认真正直还老实巴交,一天到晚就知道捧着书读,看到情侣接吻都面色滚红。和自己在一起后,兴许是常常做爱的缘故,身体被开发得很敏感,偶尔言语一刺激,就容易浑身发热地情动。   说到底,就是他戚枕檀的锅。   在商场上杀伐果决、气场夺人的公司总裁竟然会为这种事情哭得这么伤心,戚枕檀一时间不知道该觉得他可爱还是该心疼他。   经年过去,爱人在某些方面居然还纯得不像话,实在是一个破天荒的奇迹。   “我怎么会讨厌宝贝?爱都还来不及呢。”他拿喻橖简直没辙,输得彻底心服口服,眼下想着要是能把心掏出来给他就好了。   “你……呜……你说我是……骚货……”喻橖还抽噎着,末尾的语气带着一种难以启齿的隐忍。   “宝贝觉得我说这个词是在贬低你吗?”   喻橖摇了摇头。   戚枕檀明白了他的心思,语气温柔得像要掐出水来:“那宝贝每次听的时候是喜欢还是讨厌?”   喻橖登时打了个激灵,也不知是羞得还是怎的:“我……我不知道……”   “心里很厌恶很生气吗?”   喻橖摇头。他们双方都很清楚,那是再令人脸红心跳不过的言语情趣。有时所用字眼略显粗鄙,和平时反差越大,在床上的效果就越明显。   “喜不喜欢和老公做爱?”戚枕檀几乎用了诱哄的语气。   喻橖羞窘地推搡了他一下,却被他固执地搂在怀里。   “喜不喜欢?嗯?”戚枕檀咬了下他的耳朵。   喻橖把头低了下去,死不吭声。   戚枕檀也不急,静静等他的回答。片刻后,就听到爱人极小声地应了个嗯。   “……枕檀,我……我只是……”喻橖眼睛湿润着,有些无助地看他,“我觉得……我……好奇怪……”   “想和老公做爱有什么奇怪?”戚枕檀目光柔柔,而后亲吻了他的嘴唇。   喻橖深吸一口气:“但……也不至于这么……这么……放浪……”最后两个字他声音陡然微弱了下去,只因他想到了昨晚和前不久自己的言行。   戚枕檀霎时轻笑出声。   喻橖怒:“我在认真跟你说!”   戚枕檀凑鼻顶了顶他的鼻尖:“嗯,宝贝现在终于没哭了。”   喻橖怅然若失地看着他,嘴唇嗫嚅着,却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才好。   “……糖糖,正视自己。”戚枕檀握住他的手,此刻神情忽的认真起来,“正视自己的欲望。你所展现在我面前的一切姿态,都不可耻。”   喻橖微愕地眨了眨眼。   戚枕檀望着他笑:“你看看我,被你撩拨得那么狼狈,情动时也不羞于将表情暴露给你。你只用眼神勾一勾我,我就能没魂儿。”   喻橖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就拿刚才来说,我给你涂药你就叫得那么诱人,你心里肯定是知道我会起反应的,而后又故意用脚蹭我,面上无辜,其实小心思坏透了。”   被他捉包,喻橖毫无还手之力,只得讷讷道:“所以你才觉得我……淫荡……”   说着又莫名委屈起来。   “宝贝,你潜意识知道我爱你的一切,绝不会轻视你、贬低你,为什么在意识层面还要质疑我?”戚枕檀自胸腔内闷笑了几声,“明明很喜欢我这么狎昵地对你使这个情趣,为什么还不承认?每次听我叫你小骚货,你那个地方都会跟着一缩,身上也热。”   喻橖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你分明吃准了我容易对你情动,所以总是有意无意爱挑逗我。”戚枕檀的话逼得他的防线全数崩溃,一戳一个准,将他所有不自知的心绪看得一清二楚,“糖糖,你是我一个人的小骚货,骚宝贝。”   这话里头酿了蜜,只用手轻轻一掐就能滴出浓烈的甜。   喻橖把头深深埋在戚枕檀的怀里。   “还哭不哭鼻子了?嗯?”   喻橖听出他语气的调笑,羞耻地咬牙道:“快忘了它吧!”   说什么棋逢对手。   双双都闹得满盘皆输。       16.蜜意(1)         16.蜜意(1)   穴口里的药膏湿润润的顺着肠壁挤出来了一些,近看远看都像是流的男人的精液。喻橖下半身光着,深蓝色的睡衣垮下来,衣摆堪堪垂在尾椎骨和股沟交接处,白花花的挺翘肉臀看上去煽情惹眼至极。   偏偏他还打算套上围裙做菜,戚枕檀自身后接过他手中的锅铲,在他颊边烙下一吻:“宝贝累不累?去趴着休息一会儿吧?午餐交给我来做。”   柔软的触感如绒羽拂蹭,喻橖转头一看到他的脸,就不由得忆起自己前不久才闹出的哭鼻子的笑话,一时间臊得双手掩面,咬了咬唇立马留给他一个后脑勺,颈皮在戚枕檀的注视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薄粉。   “还在想啊?”戚枕檀敏锐察觉,在他耳边闷笑,“宝贝说要我忘,自己却一个劲地回味?说来我也是有罪的,定力不够,下面就容易对着你硬。”   喻橖赧然地瞪他一眼,被他箍着细腰揉了揉屁股。   “呜……老公你别碰那儿……”感觉到戚枕檀的一只手钻进衣摆往他乳头上摸,喻橖连忙去捉他的手,下一秒嘴唇和舌头就被牢牢封锁。   亲了好一阵戚枕檀才将他放开,趁着人小声喘息,舌尖不忘舔去黏在喻橖唇珠上的一丝津水儿。而后戚枕檀任他揪着手指,抱着他一齐轻轻摇晃。   他们平常就爱这般你侬我侬,十几年来如一日,似乎不曾有过腻味。   喻橖昨天的确被折腾得浑身难受,强撑过后就有些站不稳了,戚枕檀扛起他把他放倒在沙发,给他按摩了一会儿,独自揽下厨房一系列活。   听见源源不断传来的炒菜声,喻橖笑着闭上眼小憩片刻,再睁眼时,浓烈的饭菜香气已经萦绕鼻尖。   “……宝贝,醒酒汤……好咸。”戚枕檀将最后一盘菜端上桌,苦着脸咂嘴,仿佛口腔里还残留着发苦的咸味。   喻橖闻言,扑哧一乐,知道他肯定是发现了自己的恶作剧,刚想揶揄他,很快又变了下脸色:“搁了一夜了,也没放进冰箱。你喝了多少?不会一整碗吧?”   “你特意给我熬的,哪能浪费。”戚枕檀坐到他身旁,拿了碗给他添饭,不甚在意地笑了笑。   “那怎么行!喝坏了肚子怎么办!”喻橖惊得拉住他的手,登时有些气急败坏,“下次不许这样!”   “宝贝别担心,我喝着没怎么变味的。好了,吃饭。”他说着就托起人往自己大腿上放。   “老公……”喻橖显然没料到他的举动,发现有半截软塌塌的屁股正悬在外面,有些无措和羞涩地绞紧了手指。   “坐凳子上药容易挤出来,你也会不舒服。”戚枕檀先斩后奏地解释,冲他一笑,“喻先生如果不嫌弃,就暂且将就一下戚某这个人肉垫。”   喻橖听得心头暖融:“我不重吗?”   “不重。”戚枕檀说着往他碗里夹了许多菜,“今天错过了早餐,宝贝现下多吃点。”   戚枕檀素来喜辣,称得上无辣不欢,可桌子上一众的清淡口味,肉和菜也切得很细碎,喻橖注意到了,在开吃前忍不住凑唇在他的额上吻了一吻。   于是两人的午餐时刻,温存依旧不减。   难得这次的休息日彼此都没有工作上的日程安排,这对新婚快一年的同性爱侣来到了庭院,开始享受安宁闲适的下午时光。   戚枕檀上周去国外时就随身带了本新月诗选,在飞机上读到了沈从文的情诗,题目短而精,单单一个“颂”字,只开篇就写得极尽缠绵缱绻,清媚却不流俗,出了机舱他就拿出手机摘抄了一段发送给了喻橖。   「你的身体成了我极熟的地方,   那转弯抹角,那小阜平冈;   一草一木我全都知道清清楚楚,   虽在黑暗里我也不至于迷途。」   信息一发,喻橖带着羞恼的关切话语透过电话从大洋的彼端传来,在满是异国语言的机场内显得亲切熟悉,透着让他永不知疲渴的思念与热忱。后来喻橖去网上查了这首诗,发消息告诉戚枕檀,说他喜欢的当属末尾那句“我思量永远是风,是你的风”。   “……又读到什么好诗了?”见他还抱着那本诗选看,喻橖忍不住牵唇。   “孙大雨先生的《回答》,宝贝读过吗?”戚枕檀脉脉含情地望进他的眼,“意象的使用手法,实在是一绝。我头一次见到把一个人求爱时的殷勤比喻成大海浮沤的。”   喻橖闻言来了兴致,放下手中的商业周刊,凑头去看他折角的书页,只见上写:   「我对她的爱,可以比作一片海:   零碎的殷勤好比银白的浮沤,   再没有人能把它们计数得清;   这海没大小,轻重,也没有边界,——   她不爱我,浪头刀削一般的陡,   爱我时,太阳照着万顷的晴明。」   喻橖不禁反复看了良久,脸上露出一点朦胧又温柔的神色,眼珠转了转,望着戚枕檀打趣道:“……你呢?你有过浪头削陡的感觉吗?”   戚枕檀笑意更浓:“只有过万里晴空的感觉。”   “油嘴滑舌。学生时代没见你对文学兴致这么高,强行按着你学,你都毛皮擦痒地不肯。”   “那时候不也是为了糖糖你才跳的文科吗?我喜欢看你安静又入迷地读书的样子。”戚枕檀放下诗选,斜过身用下巴蹭了蹭他的肩头。   他们高中那一届分科是在高一下学期,两人为此还闹了个不小的乌龙。尽管都是优等生,但戚枕檀的优势在理科,而喻橖的优势在文科,可分科时前者选了文,后者选了理。分科这么重要的决定,平时有事没事就爱待在一起的人填表时竟然一致没打商量,结果第二天公示栏名单一出,戚枕檀看到文科班上没有喻橖的名字,整个人都傻了,费力从攒动拥挤的人潮中挣出,跑着跑着一抬头,就看到同样跑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往这边赶的喻橖。两人当场异口同声脱口而出:“怎么名单上没你的名字?!”   喻橖现在都还能回想起当时的场景。戚枕檀刚从篮球场上下来,球衣被汗水打个透湿,强健结实的肌肉轮廓跟着急促的呼吸起伏跃动着,一张嚣张俊挺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隐隐夹杂了误以为被骗的受伤,眉毛竖着,倒发火不发火的样子,像灼目的火球,光芒锋锐,很吸睛,也很有威慑力,令他心动不已,几乎一瞬间就看得有些呆。   他们的第二句,仍旧不约而同地出声:   “宝宝你不是该选文吗?!”   “枕檀你不是该选理吗?!”   于是彼此再次错愕地大眼瞪小眼,最后一聊才明白过来,原来双方都在前一天晚上瞒着想给对方一个惊喜,收藏对方欢喜惊讶的表情。   喻橖知道戚枕檀文综学得不太好,因而决定留在理科,要戚枕檀尽快转班。哪知戚枕檀不愿,执意要让喻橖转班。二人就此产生了分歧,一直到放学气氛还僵持着。   他和戚枕檀等班上同学都走了,面对面坐着,表情严肃,双方都没打算给对方退路。   戚枕檀先开口:“你来文科,我陪你。”   喻橖斩钉截铁地回绝:“你转理。”   “宝宝你也不看看你物理差成什么样。”   “戚枕檀你历史答案写的都是些乱七八糟。”   “我其他科还有救。”   “你文综成绩根本没法看。”   戚枕檀一听,起身拍桌:“行啊,嫌弃老公了是吧!”   他这声“老公”嗓门亮得老大,喻橖羞得急忙捂住他的嘴,慌张地往前后门望,下一秒就听耳边传来一丝得逞的轻笑,手也被一只温热的掌心轻轻攥住。   “宝宝嫌弃也晚了,老公就要跟你待一块儿。糖糖老师,学生文综不好,还请您今后多指点指点呗。”   吊儿郎当的惑人嗓音沉淀,转瞬间,热烈的亲吻翩然而至,浮在喻橖颊侧,化作一团热火,沸腾起了他全部的余生。       17.蜜意(2)         17.蜜意(2)   原本夫夫俩打算这个周末就去看望父母,奈何喻橖的屁股压根儿受不得舟车劳顿,戚枕檀晚间又给他上了次药,跟喻爸喻妈打过去电话,说喻橖身体不太舒服,保证下周休息日一定去看看两位老人家。   喻橖趴在戚枕檀怀里,薄荷触感的药膏刺激得湿红的穴口翕动不停,翘臀颤巍巍好似一颗带粉的白桃。戚枕檀搂着他时不时亲吻,指尖拂去从肛口挤压出的滑溜溜的白沫,坏心眼地揩在爱人的臀缝,喻橖小声地在他耳边哼叫了一声,音量这才敢拔高些:“要不我明天就先让助理把肉脯给爸寄过去。”山:与:三:タ。   喻爸爸中气十足的声音登时从听筒里传来:“差遣别人做什么,我有那么嘴馋吗,我要你小子亲自送到我手上!身体不舒服就好好养养,难得的休息日都还忙工作,可别把自个儿给拖垮了!”   喻橖被父亲带着关心的教训惹得略微心虚,满脑子都是这两日跟戚枕檀耳鬓厮磨的缠绵场景。   一旁母亲笑呵呵,嗓音温软:“……小戚出差了整整一周才回来,小两口嘛……咱家儿子难免会比平常累点。”   喻橖一听,立刻臊得满脸羞红。倒是戚枕檀,反倒对着手机大言不惭地夸赞:“妈妈您好懂啊。不过您放心,下次我不会再让糖糖这么累了。”气得喻橖霎时往他胸口上捶。   喻妈妈娇声嗔笑,弄得喻爸爸一头雾水:“孩子他妈,你俩打什么哑谜呢。”   “不告诉你。”   喻爸爸委屈极了。   两边闹腾了一阵后,父母才回到正题:“碰巧小橖的姨妈刚从乡下买了新米,到时候你们来了,我们叫个饭,敬个祖。”   家里吃新米得叫饭,算得上喻橖从小就知道的习俗。   戚枕檀点头:“届时我和糖糖准备香和纸钱。”   周日戚喻二人就在家里度过,慵懒地相拥看了好几部经典老片,到周一时元气全数恢复,早晨出发前互相为对方系好领带。   戚枕檀和喻橖的西装偏好比较相像,都默契地选了深色系格纹戗驳领外套,内里衬衣是纽扣领。穿衣镜前,并排立着两个衣着笔挺身高腿长的男人。   “宝贝,早安吻。”戚枕檀在玄关处穿好皮鞋后冲他噘嘴。   喻橖好笑地瞥他一眼,捏了捏他戴着钻石耳钉的右边耳垂,面颊绯红地快速啄了口他的唇瓣:“好了,再不走就要迟到了。”说着垂眸看了看他手上的戒指,“这次暂时就别取下来了。”   “嗯。”戚枕檀勾唇。   兰博基尼Urus风驰电掣地急刹在钟意大楼门前,车身闪亮惹眼,大厅内有不少员工透过玻璃门窃窃私语着闻声张望。   戚枕檀来过Rcey好些次,老员工们早已知晓自家上司同戚氏总裁的关系,偶尔看到两人同框出现,仍是禁不住眼前一亮。喻橖的首席秘书Carol手里携着文件夹,早已经站在自动扶梯边,着一袭高挑的OL纯白A字裙,蓬松水亮的栗色波浪卷垂在胸前,面孔精致,红唇烈焰很是性感。在她旁边的是一个大学刚毕业的实习女员工,见了门口的豪车,认得驾驶座上的人正是戚氏的现任老总,下一刻看到自家上司刚下车,就被驾驶座的人拉回去低头舌吻,才喝进嘴里的茶险些喷了出来。   Carol笑盈盈地望过来,递了张纸巾给她。   小姑娘呛得咳嗽:“谢谢……姐,老板他……居然和戚家老总……是恋人关系?”她有幸听闻同事们私下谈及上周五那场剑拔弩张的谈判,现场口舌之争如何激烈,戚氏的人如何故意挑刺,老总戚枕檀如何强势又咄咄逼人,Rcey这边又如何依靠智慧和实力取胜,上司如何镇定沉稳等等,还以为两人关系水火不容,纯粹是出于利益才对彼此客气。今天一看,眼珠子差点没给她惊出来。   Carol一笑:“丫头看过一个熊猫表情包没,上面写了句话:‘表面上看起来针锋相对,实际根本就是调情’。这两人婚都结了,你说呢?”   小姑娘突如其来被塞了一嘴狗粮。   “你见过谁婚后有事没事故意摘掉戒指,原因就是想让爱人亲手给自己戴上的?我们老总和戚氏掌权人,就是一对奇葩。”   那头Carol冷静评述,这边喻橖被亲得面红耳赤。   “……戚枕檀,你在国外待了几天回来,脸皮变得跟城墙一样厚!”他梗着脖子捂住嘴,耳根红透,一边羞恼地低斥一边快速擦去唇瓣上的津液,从四面八方投射到自己身上的视线激得他恨不得找个地缝立刻钻进去消失。   戚枕檀毫无愧色,促狭地冲他挤眉弄眼,踩了油门不忘给喻橖一个风流的飞吻:“再见,我的宝贝甜心。”说罢乐颠颠地扬长而去。   喻橖心怦怦乱跳,埋头快步进了大厅,走到自动扶梯时就被Carol的纤纤玉指猝不及防戳了戳脖子。   “噢——好大一颗草莓。”   喻橖哪还有平时沉着严肃的表情,臊得立马捂住那处,试图掩盖证据:“你看错了!”   “老板,您的脸红得像极了猴子屁股。”Carol笑得无懈可击,继续顽皮地揶揄他,“看样子,我今天着实需要在您的座位上放上一个软垫。”   喻橖当即头皮一炸,险些羞愤欲死:“大、大可不必……!”他的声音弱了下去,夹杂着被揭穿秘密的窘然。   一旁的那个小姑娘全程看得目瞪口呆,从没想过她印象中这位从来都是表情稳重沉峻的精英人士,也有露出这样忸怩的情态,竟莫名有些可爱。   喻橖羞耻心爆棚,显然无暇留意到她,只恨自己不能上前捂住秘书那张红艳艳的嘴唇,怕沾了满手口红,还显得极不绅士。   进了总裁办公室后喻橖脸上温度依旧未减,看到Carol果真去拿了一个毛绒绒的软垫过来,当即无奈地摇头苦笑:“我亲爱的秘书小姐,你就饶了我吧……”   “老板,这是为您的身体舒适度负责。”   喻橖咬牙,忍辱负重道:“……我……很好。”   Carol耸了耸肩:“Really?您或许不知道,刚才沿途有不少员工因为您奇怪的走路姿势,在盯着您的屁股猛瞧。”   喻橖:“……”   ……他和戚枕檀在那方面的激烈程度,公司上下……竟有目共睹。         恼羞成怒到失智的喻总:回去我就把戚枕檀的唧唧卸掉!   楠:使不得!       18.蜜意(3)         18.蜜意(3)   “周五的您和今天的您,实在是大相径庭。”Carol踩着高跟鞋恭敬地汇报完工作行程后,偷偷观察着他,微微笑着感慨了一下。   喻橖习惯性把袖口挽至袖箍,在文件上签字的手顿了顿,随即捏揉着眉心低沉叹息道:“……我的言行和表情变化有这么明显?”   Carol点头:“众目俱瞻。”她一戳即中,“您见了戚总,就判若两人。”   他一旦进入到工作状态,隐约的羞耻感就从面孔上减退,残留的通红晕色也逐渐消散了,嗓音是理智和平淡的,透着一贯在人前才有的凌厉威严。   但此刻仍掩饰不了些许的局促。   “咳……垫子不错。”   他几不可查地小幅度挪动了臀部。被梳上去的几缕乌黑漂亮的碎发扑簌滑到额前,稍稍挡住了眼睫。   知他皮薄,Carol捂嘴扑哧地轻笑。   Rcey数月前在轻纺城开辟了地盘,为缩小供货运输成本,在市郊又新设了厂房,分区小型办公楼也修在了那儿。喻橖带着两个助理下午去了一趟,回来时手肘处的衬衫浸红了一大片。Carol接到大厅保安的急电后匆匆跑下来,细高跟踩着差点中途崴脚,见到喻橖时发现人唇色惨白,脚边落了几滴刺目的鲜血,瞳孔倏地紧缩了一下,当即就冲他身旁的两个助理发火了。   “怎么回事!都这样了还到公司做什么?!赶紧送医院去啊!”   助理们面露难色,吞吞吐吐,眸光瞥着上司。   “已、已经先做了紧急处理了……”   “你别说他们,是我自己要求司机把车开过来的。”喻橖抬了抬手,语气很镇定,仿佛没有痛觉,流血的不是自己,“帮我把西服外套拿来,戒指在里头。”   Carol拧眉瞪着他的两只手。   “别看了,我怕磨损,万一要摸什么器械,就给摘了,又怕不小心落在工地上,外套也没带。”喻橖冲她挂起了一丝笑。   Carol听得一脸愕然,除了莫名恼怒以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去即时评价老板的这番想法。   最后只得快速道:“您先去医院,西服我待会儿就给您送来。很快。”   “……好。”   喻橖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出了玻璃门上车。   到急诊室时喻橖的手差不多疼得快麻了,半边胳膊上的衣料湿得像从挤满红颜料的水里刚捞出,西装马甲也沾上了血迹。一道狰狞的长条伤口稍稍露了出来,皮肉似乎都有些模糊,看上去触目惊心。其中一个助理是今年刚转正的女实习生,刚在车上就已经哭得双眼通红了,哑着嗓子不停地道歉,现下见到喻橖衣袖被医生用剪子小心翼翼划开,完整暴露于空气中的受创严重的淌血伤口激得她再次失声抽泣起来。   喻橖任医务人员做创伤处理,听到哭声轻轻摇了摇头,冲她安抚地牵唇,低低的嗓音带着一股温暖的力量:“人难免会遇到意外,这又不是你的错。”他说罢,不动声色地冲另一个男助理抬了抬下巴,对方洞察明了,扶着她去门外冷静情绪。   伤是被挖掘机最前端的铁刨给硬生生蹭刮下的。当时厂区许多路段都还在翻新,女助理第一次跟着上司出外勤,心情难免有些激动,到了工地现场后与旁人聊起天来,嫌安全帽太重就悄悄摘下,说到最兴奋处时站到了身后的一块石板上,没注意到后面离得很近的一个挖掘机突然动了下。那里面的司机碰巧小憩睡醒,正眯眼打哈欠,还没发现前面有人,手上习惯性就启动了挖掘机爪子,喻橖听到动静眼疾手快地冲过去,趁最后一秒把人拉离,见钩子还在往她的后脑勺压,只好伸出手臂抵挡。要不是有他这一挡,还不知道女助理的头部会重创成什么样。   或许是挡的那一下出手太猛,这才弄得血肉模糊,好在有衣物阻隔,这次避免伤得更深,只是伤口内又混进了许多铁屑,需要耐心处理。   喻橖全程没敢去看自己的手臂,待到最后包扎好,他领着助理随便在大厅找了空位坐下。   “伤只是看着严重,不久就会康复。”他嘴唇恢复了一点血色,瞥了瞥眼睛红肿的女助理,人已经没有再哭,但肩膀因抽噎还在发颤。   小姑娘嗫嚅着唇,可怜又自责地望着他,说不出话。   另一个助理犹豫着问:“……您需要一个病房适当休息一下吗?”   喻橖愣了下,而后笑开:“现在不是就在休息吗?又不是什么大伤,何必去抢那些真正需要的人的位置。”   衣兜内的手机适逢震动了下,屏幕来电显示是Carol。   “外套拿来了?”他含笑问。   对面接话的声音有些踟蹰:“老板……有件事得和您……”   电话里话音还未落,急诊大厅这时候却蓦地嘈杂起来,周围人目光纷纷投向不远处的大门,顷刻间炸开一小片窃窃私语,喻橖不明所以地循声望去,看到了将近十个西装革履的人浩浩荡荡地往里走,当睁大眼看清为首的那个人时,震惊之余,心跳抽疼似的漏了一拍。   Carol那头已经一片忙音。   戚枕檀神色冰冷地朝喻橖他们这边走来,步伐凛厉。他身量高大,外形又极具侵略性,光那张皮相就牢牢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枕……”   喻橖刚启唇,戚枕檀看也没看他,望向女助理的眼睛快要喷火,劈头盖脸烙下一声凶狠的暴喝:   “你他妈究竟是怎么当的助理?!工地是你个人随心所欲当度假的地方?自己酿成的过失还要上司替你承担!你要是在我的公司,老子一秒钟都不留,立刻让你收拾东西滚蛋!”   他带着咆哮的语气震得人的耳膜剧烈地跳。   女助理当场脸色煞白,双眼失焦地惊惧着瞳孔,如惊弓之鸟一般狠狠瑟缩了下肩膀,埋头颤声啜泣起来:“呜呜……对……对不起……”   喻橖脸色一变,面容紧绷起来:“……戚枕檀,我自己的员工,我自己知道该如何训导。更何况她已经认知到错误。”他蹙眉起身,语气带了点冷沉,“你在公众场合这样做,像什么话。”   戚枕檀此刻神色骇人得可怖,幽黑的眼睛看向喻橖时有些充血。他与喻橖无声对视,视线在喻橖受伤手臂上飞速掠过,嘴唇不停翕动着,仿佛有千言万语,好半晌,却只滚动着喉头嗓音喑哑地喊了一声:“……糖糖。”   喻橖看到他整个眼眶一瞬间激红了,一时间,咚——心脏揪得很疼,很疼。   两个助理被要求先行回往公司,喻橖和他十指相扣,也不管周遭聚在他们身上的目光和言语,并肩出了急诊大楼。适逢Carol正踩着高跟小跑着赶来,穿过花坛,微微喘着气将手里的西装外套递到喻橖跟前。她看了一眼戚枕檀,晃着手机向上司干巴巴承认:“我要说的,就是这件事。”   喻橖闻言,略带埋怨地望着她,语气带了点轻微的指责:“你是戚氏的员工还是Rcey的员工?”   潜台词是她怎么能跑去跟戚枕檀通风报信。   Carol有些无奈和为难地绞紧了手指。   “不关你秘书的事,我的车途经医院,看到了你公司商务车的牌号,是我自发找你秘书兴师问罪的。”   喻橖沉默了会儿,放柔了眼神:“难为你了,穿着高跟鞋还为我跑这一趟。”   Carol笑了笑,叹了口气道:“我只希望老板你在戒指和性命面前,更惜命一点。”   没等两人反应这席话的意思,她转身又钻进了公派车里。   原地又只剩下他们两人,喻橖轻轻转过头,望进戚枕檀微红的眼睛。   “宝贝好傻……”戚枕檀猜到了Carol话的含义,从喻橖手上外套里摸出戒指,握住他的手指郑重戴上,而后放在唇边吻了吻,“都流血了还惦记着这个,下次再这样,我就直接打你的屁股。”   喻橖眉眼间有些动容:“你……怎么猜到的……?”   “看你身上只穿着马甲我就知道了。”   喻橖笑道:“或许别人都会觉得我莫名其妙又兴师动众。”   为了一枚戒指,犯不着这么多细枝末节。   “我懂就可以了。”   戚枕檀搂着他进了戚氏的商务林肯。   “行程取消,回总部。”   戚枕檀抱起喻橖进了内舱,关上门后,勾着怀里爱人的下巴就欺唇去吻。   两人舌尖勾缠了好一阵,空气中有细密的水声隐约作响。   喻橖被他亲得眼睛湿润,在员工前树起的气场与威严此刻通通化成柔水。   “宝贝你担心死我了,知不知道?”戚枕檀小心避开他包扎好的一侧手臂,环住他的腰,将头埋进他的脖颈,在那处光洁的肌肤上烙下细碎的啄吻,“我今天本来临时准备去分部看看,结果路上突然胸闷得很难受,几分钟后路过医院时就看到了你平时办公坐的车,当即就给你的秘书打了电话。”   喻橖低低道:“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给你Carol的号码……”   戚枕檀挑了下眉,伸手隔着衬衫熟稔地揉弄他的乳头:“宝贝说什么?嗯?”   胸口的薄布料登时被顶得冒了个微小的凸起。   喻橖动了动,马甲上的单头阿尔伯特表链发出窸窣的零碎碰撞声,他一把拽住戚枕檀按挤自己胸肌的手,脸色红扑扑的。   “要不是你的司机告诉我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估计直接去你工地上揍人了。”戚枕檀说。   “胡闹。”喻橖揉了一把他的头,而后叹息似的说,“那你也不能大庭广众之下责备那个姑娘,她已经很自责内疚了。”   “她身为助理,不跟着你,反倒跑去跟别人闲聊,好死不死站在人拖拉机那儿。据说还把安全帽给摘了是不是?”戚枕檀说着就有点上火了,“那开拖拉机的也是个憨人,上班时间睡什么睡,那么大活人站那儿都看不到?!你找的建筑承包工都是些什么鬼!怎么在办事!”   喻橖哭笑不得:“老刘在一旁的棚子里休息,也能把现场观察得这么清楚?看来只开车接送我实在是屈才了。”老刘就是今天给喻橖开车的师傅。   戚枕檀没好气道:“笑,你还好意思笑得出来。”望着喻橖的神色变得怅然起来,“……你秘书说你当时流了好多血。”   “好了,”喻橖圈住他的脖颈,伸手摸了摸他微红的眼角,“我不还好好的吗?不要再担心了。”   “亲我,我就原谅你。”   喻橖耳尖抖了抖,而后赧然地伸出舌头舔进了戚枕檀的口腔。   “呜……嗯……”   戚枕檀很快反客为主,来势汹汹。他一边吸吮爱人口中的津液,一边解开喻橖的皮带,径直连带着将喻橖的西裤内裤一齐扯下。   “……你!”感觉到臀部凉嗖嗖的,喻橖脖子登时后缩,面上大臊,“戚枕檀!”   尽管内舱是封闭的,只戚枕檀一人能看到,可他依旧羞窘不已。   “乖,让老公看看宝贝的小屁眼还肿不肿。今天早上忙着居然忘了给你涂药。”   “我不……”喻橖脸热得厉害,“你公司快到了……”   “他们又看不见。”戚枕檀咬他的耳朵,从一旁的收纳柜里取了软膏和指套,把药挤在指尖,揉着爱人的穴口就往里插。   “呜……混球……冠冕堂皇……”喻橖承受着他指尖的抽插,嘴里的呻吟有些变调,“我现在……呜……还受着伤……”   “老公对天发誓没有。”戚枕檀神色颇为正经认真,的确没有之前在床上时调笑的样子,“你把老公想得太坏了。宝宝。”   最后两个字引得喻橖浑身一抖,他微微睁大眼,穴口也跟着夹紧了一下。       19.蜜意(4)         19.蜜意(4)   肥美淫荡的肉臀轻晃,柔软的骚穴湿哒哒一片,被肠液沾湿的药膏从穴眼里挤出,黏腻在大腿的两侧,冰凉又火辣。   “呜……老公……真的不要了……”被挠顶骚点的快感折磨得他头皮发麻,喻橖此刻浑身隐隐抖颤着,从衬衣领口露出的白皙光洁的皮肤已经泛粉,漂亮的喉结滚动,水光泛滥的唇瓣又红又肿,湿润的眼珠蒙着层薄蒙蒙的雾气。   戚枕檀戴着指套的手刚出来一会儿,抹了层药又插进去抚摸爱人火热潮润的肠壁。   “……戚枕檀!”车窗安装了幕帘,感觉车停了,喻橖看不到外面,心却猛地提到嗓子眼,忍不住对他轻吼。   “还没到公司。你告诉老公,舒不舒服。”戚枕檀现下依旧没有以往在情事上时刻展现出的狎昵的笑,眸光澄澈清明,面孔显得有些肃峻深沉,不带欲色。   又是涂药又是内壁按摩,的确很舒服。但喻橖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垂下眼睫,没有回应,而是咬了咬唇问道:“……你是在生我的气还是自己的?你不是说,亲一下就原谅我了吗?”   “自己的。”戚枕檀静静注视他了一会儿,微微叹息道,“我认为得在你身上开二十四小时定位。”   “你这是监视,且毫无必要。我这次受伤,只是意外。”喻橖挺直上身,臀部还压着他的大腿,戚枕檀的手指因此顺势插得更深了些。   喻橖登时仰头迸出一声舒服的哭腔。   戚枕檀怜爱地亲了一口他的鼻尖:“老公上个药宝宝就骚成这样。”   “多大了,别这样喊……”喻橖羞涩,“手指……拿出去……”   他本以为戚枕檀不会放过他,哪知穴口处的手指真的听话地滑了出来。   戚枕檀摘掉湿淋淋的指套,迎上他微讶的目光,这才笑了一下:“都跟你说了别把老公想得这么坏。”   喻橖颇不服气:“反正我是斗不过你那张嘴。”他伸手就抓了一下戚枕檀胯间已然硬凸的轮廓,“你敢说你是正人君子?”   “老公从没说自己是正人君子。”戚枕檀低喘,任他捣乱,为他提上内裤后裸手径直摸了几下喻橖同样勃起的阴茎。   喻橖腰肢一颤,呻吟着把戚枕檀的脖颈抱得更紧。   “你……啊……你别想趁着机会套我的话……呜……不准你偷偷摸摸给我弄定位……”   “老公没说要弄。”   喻橖水红的眼角一挑,瞪他:“你就是这样想的……”   他太了解戚枕檀了,这人从给自己上药后表情就一直异常,脑袋里肯定在飞速盘算着什么。   “如果你再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办。”戚枕檀说着,玩弄他囊袋的手指力道加重了些,“这次算作意外,那下次呢?”   喻橖涨红着脸喘息,凑唇亲吻他紧绷的面颊:“只是皮肉伤……枕檀,你不要再担心了好不好……别给自己做负面的设想……”   戚枕檀沉默了片刻,没有多说,只手托起爱人的臀瓣揉捏,撸动喻橖性器的速度加快了些,指腹玩弄顶端咕嗞吐水的马眼。   “宝贝,帮帮老公。”   喻橖闻言拉开他的裤链,将他尺寸惊人的硬挺肉棒握在了掌心,跟着他的速度一齐套弄。   “枕檀,你真的不要……呜……再担心了……”喻橖眼睛潮红,“我没那么脆弱,我也懂得保护自己……”   戚枕檀只喘气不吭声,而后下巴微抬去向喻橖索吻。   两人的嘴唇狠狠地相撞,舌尖来回翻搅着,先后互相含吮,把对方的舌头吸得啧啧有声。   很快他们情动地把精液射到彼此的小腹上,短暂地拥抱一会儿后又像接吻鱼一般缠在一起。   戚枕檀擦干净他们身上的狼藉后说:“……你知道的,我的宝贝,你不答应的事,我决计不会做。”   喻橖眸瞳湿润地望着他,嘴唇翕动着刚想接话,车窗被外面的人轻叩了几下。听到窗户下移,喻橖立刻羞得把头快速埋在了戚枕檀的脖颈间。   “戚总,到公司了。”是司机的声音。   戚枕檀嗯了一声,胸膛同时发出的振动刺激着喻橖的耳膜。   车窗被摇上,戚枕檀帮爱人整理好衣着。舱内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膻气。   “跟我上楼换套衣服。”   喻橖很少因私事来戚氏,大多时候都是来谈合作事宜。戚氏的员工们久闻其名,自然也知晓他和戚枕檀常常会因利益博弈在谈判桌上唇枪舌战,明争暗秀。   当喻橖带伤被戚枕檀搂着腰来到大厅时,不少员工当即惊得窃窃私语起来。喻橖手臂上的纱布实在是太显眼,马甲上也沾着干涸的血渍。   刘特助跑下楼来见到喻橖时,看到他一边臂膀裹着纱布,衬袖被剪得七零八碎,着实吓了一跳:“喻总这是怎么搞的?”   戚枕檀想到事情原因就来气,面色冷沉地说:“我先带糖糖去办公室。”   刘特助没有多问:“好,我去为二位准备些茶歇。”   “让秘书室的人暂时别来打扰。”   “好的,老板。”   戚枕檀带上门,拉着人进了隔间的储物室。   “枕檀……”   戚枕檀没有看他,自顾自地去拿衣服:“我这里暂时只有几套浅色系的,宝贝想要哪套?是这套还……”   “戚枕檀。”喻橖沉声打断。   戚枕檀闭了闭眼,这才转过来望着他。   “告诉我你没有再做毫无必要的担心。”喻橖说。   “很遗憾,宝贝,老公做不到。”戚枕檀嗓音蓦地哽咽了一下,五官仓皇地揪在了一起,“你是不是忘了六年前你是怎么进的医院。”声音到最后完全嘶哑,他拼命压抑了一路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爆发。   那年,喻橖出了起严重的车祸。Rcey那时候不过只是一个只有几人的小公司,暴雨天,他赶着要给客户送货,车速太快,轮胎在半山腰上打滑,面包车的车头有一半撞裂了围栏,差点坠崖,人在医院里躺了三天三夜才醒。那时候戚枕檀嗓子都哭哑了,见人一直没有睁眼,不吃不喝在医院里闹绝食,最后精神恍惚崩溃到差点去抢护士的剪刀自残。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喻橖颤抖着唇,也跟着哽咽了,上前把人抱住,“枕檀你不要去想那件事了……都过去了……我不一直都好好的吗?”   “你那时候一直在流血,怎么止也止不住……下雨天,马路上全是血水……今天你的司机跟我形容你手臂的情况时,一时间,我满脑子都是你车祸时候的场景……你的车就悬在那儿,人昏迷在里头,下一秒仿佛双双就要坠下崖去……”   戚枕檀说着就打了个哆嗦,把人箍死了抱着。   “你觉得你今天只是受了点皮肉伤,是,的确它根本不能和车祸相比……可是……可是……”   六年前在医院的那几天,他有多绝望,其中滋味只有他自己铭心彻骨。喻橖醒过来后的那一年,他几乎每晚都要做同一个噩梦。梦里,他的爱人浑身淌着鲜血,任暴雨倾盆,任他怎么叫喊都不肯睁眼。紧急车灯闪烁在灰蒙蒙的苍穹下,迷失在浓郁的雾气里,车头冒着黑沉的浓烟,他感觉到怀里爱人的体温在一点一点冷掉。他嘶哑的呼唤淹没在肆虐的雷雨中。   戚枕檀埋进他的颈窝里低泣起来:“对不起,宝贝,让我缓缓……让我缓缓……糖糖……”他像个孩子一样发出了呜呜的哭声。   喻橖心疼得呼吸都难受,双眸刺痛,鼻尖泛酸,只能不停揉着爱人的头,在他耳边沙哑地低唤:“枕檀……老公……我向你保证,今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良久,戚枕檀的泣音才终止。他将人轻轻推开,埋着头匆匆转过背去,不想让喻橖看到自己哭得狼狈的样子。   喻橖自后环住他的腰。   “别看了,甜心,老公现在丑极了。”戚枕檀摩挲了一下他胳膊处的纱布,而后握住了爱人的双手。   “你怎样都好看。”喻橖垂眸眨了眨眼,笑起来,有滚烫的水珠夺眶而出,“你一直都是我见过的最帅的男人。”   他听到戚枕檀低笑一声:“爸要是听到了,肯定不高兴。”   “自十六岁时遇见你,你在我的眼里一直都是最好看的那一个。和你相遇相识,相知相爱,我喻橖从没有过后悔的一刻。”   戚枕檀肩膀颤了颤,拉起他的一只手亲吻了一下,出口的声音沙哑:“……骚宝贝……屁眼就这么想被老公肏松?”   喻橖看到他耳廓悄悄红了,扑哧一笑。这人平时荤话情话信手拈来,碰到自己好不容易说了,反倒只能嘴笨到干巴巴地用这种言辞回应。   “我晚上还要见客户。混球,你还嫌前两天没把我弄疼是不是?”   戚枕檀这才肯转过身,喻橖看到他眼眶鼻尖通红着,牵唇道:“戚总终于舍得见人了?”   “咳……约的几点?”戚枕檀抹了把脸,下一秒喻橖的手指就温柔地按了上来。   “七点四十。”喻橖摩挲他被泪水腌渍的眼角。   “不准去。跟老公吃饭。”   “小孩儿一样。”喻橖笑,“老公快给我一套你的西装。”   “老公帮你穿。”   “我自……”   “老公就要帮你穿。”   喻橖自然只是嘴上阻拦,被他搂着在穿衣镜前玩了好一阵乳头,摸了好几把结实漂亮的腹肌。   “注意伤口不要碰水。”   戚枕檀在他的发旋处烙下一吻。   “嗯。”       20.蜜意(5)         20.蜜意(5)   接连好几天,喻橖一直处在被跟踪的状态。自他受伤那晚回到家拒绝了戚枕檀要他开除那个女助理的要求后,Rcey的商务车停在哪儿,很快就会有一辆黑色的长车跟着停下。   动机和目标实在太明显,喻橖心口甜蜜又酸涩。起初车里的几个人只是远远观望等候,见他没有过多在意,便明目张胆地下车尾随他。   这天日程打紧,喻橖从布料市场做完调研出来后,带着助手和几个同行员工随意找了个就近的餐馆坐下。他样貌不凡,身上穿的手上戴的又是名牌,气场格调与周围好些袒胸露乳挂着汗巾的民工格格不入。餐桌油汪汪的,他一边点菜一边毫不介意地用纸擦拭,根本没有任何傲慢和显摆的姿态。   “老板,是不是该向那些人发出警告?”   一旁的助手早注意到了远处的便衣保镖。那几个身材高大的汉子看到有人探头来望,各个立马把身子缩回到花店门口摆着的插花后面去了。   喻橖无奈地笑。的确是明目张胆过了头。   他拿出手机给戚枕檀发过去短信,要他别再平白浪费这些人的时间,劳民伤财。   戚枕檀的电话很快就来。   “你把那个女助理开除了,我就收手。”   喻橖摇了摇头,餐馆里有些吵,他将菜单递给助手,径直起身去了门外。   “你还要我重申多少遍呢,枕檀,一个人难免会有犯错的时候。那个姑娘实习期间为公司做过不少事,勤恳善良,能力出众,我不能因为她这次出了差错,就彻底将她否定。”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我查过她,她双亲离世,家里只剩个老人,患了重病,需要她赡养。”   “枕檀,我没有把公司当救济所。”喻橖拧眉,“有时候,饶恕远远胜过苛责。你这样的要求,毫无道理。她是Rcey的员工,不是戚氏的。你的手伸得太长了。”   “如果那天你没有及时帮得了她,Rcey现下会因出了条人命而舆论漫天。你还要替她的过失继续买单。”   “可是你说的这些并没有发生。”   戚枕檀屏息一阵:“……糖糖你太心软了。”   “是你太咄咄逼人。”喻橖揉着眉心,觉得自己这句话说得过重,不由得放柔了声音,“枕檀,再说下去你会让我很难办。我知道你很在乎我,我也很在乎你,但我答应过你,我会好好保护自己。我希望你别再在工作时间为我分神了,好吗?”   那头静了几秒,一声不吭地把电话挂了。   喻橖看着手机屏幕,眸光里氤氲着一层宠溺,叹息着回到了餐桌。   果不其然,下午他去钢材物流地的时候,连日跟踪他的人一下子全部消失了。   喻橖晚间七点回到家,发现戚枕檀不在,打电话过去问,那人说要临时去一趟邻市绒城。   “你在跟我赌气?”喻橖失落地垂下眼睫,“中午的时候你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当时不小心按到了。”戚枕檀低沉的嗓音轻哑地传来,“我才不会和宝贝生气。之前戚氏购入的一批大宗器械滞留在那儿了,我得亲自去看看出了什么状况。今晚没办法给宝贝洗澡了。”   由于喻橖这几天受伤,都是戚枕檀给他的纱布套上隔水袋后为他擦洗的身体。   “我一个人也可以的。什么时候回来?”   “不出意外的话,周日上午。届时我直接去爸妈那儿吧。”   “好。”喻橖顿了顿,看了一眼冷清的家里,捧着手机牵唇目光柔柔地笑起来,“我等你。”   他听到戚枕檀吻了吻电话。   “……老公。”   对面的嗓音哑了:“嗯?”   喻橖失笑:“注意安全。”   戚枕檀应声后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一直开车看着前方路段的刘特助瞥了一眼后视镜,忍不住道:“这件事您明明可以直接交给部门经理,为什么要亲自出来一趟呢?”   戚枕檀看着窗外黑寂的夜幕:“因为我想让自己冷静。”   “老板,喻总他……有自己的主张和判断。”刘特助跟他关系很近,因而戚枕檀也不忌讳和他聊一些私事,自然也就知道喻橖受伤的缘故,“您过多干涉他,他会不高兴的。”   “我知道,我只是……放心不下。”   “您怕他又出现意外,派人跟踪了他好几天,他一早发现,今天才舍得揭穿您。他知道您爱他,肯定也希望您能对他拥有信心。”   戚枕檀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我很害怕。要是他当时不是用手去挡,而是用头……我根本无法想象。”   刘特助看着他,微微叹了口气。喻橖出车祸那件事,恐怕是上司一辈子的阴影,挥不去,也散不尽。   所以才想着要出来冷静吧,回家见了人,看到伤,又会自发陷入一个死胡同。也无怪他老是迁怒于那个女助理了。   刘特助半开玩笑地说:“喻总才没这么糊涂,拿头去挡拖拉机的铁刨。”   戚枕檀这才面上有了点笑:“嗯,我的糖糖很聪明。”   去绒城的这两天,戚枕檀没有和喻橖联系。他们之间的心灵感应实在是默契,像是隐约察觉到了他的心绪,喻橖也没有主动给戚枕檀打电话或发消息。   周日上午,喻橖拎着肉脯和大包小包的营养品、护肤品去了父母的别墅。他们这儿选址清净,此时此刻,夫妻俩正挽着衣袖裤腿在庭院里刨土播种。   喻橖笑起来,大步朝他们走去:“爸妈,又在养什么植物呢?”   “你妈昨天去花市上遇到个骗子,花了五百块就买了这么点种子,还说是什么……波斯……波斯国的菊。”喻爸爸弓腰拍了拍手上的土,丢下铲子没好气道。   “什么波斯国的菊,没听清就乱说,人家叫波斯菊。”喻妈妈一乐,冲儿子笑道,“听说是进口种子,难免贵点。好养,开出来一大片,可好看了。”   喻爸爸不服气:“进口又怎么样,这么几小包就卖这么贵,你这人就是傻,被人骗了还替人数钱。说是进口,谁知道真真假假。”   “爸爸,妈妈高兴就好,再说买也买了,你俩把包装都给拆了,难道还想着再退回去?”   “你尽帮着你妈。”喻爸爸跺脚。   喻妈妈杏眼弯起:“别理你爸,他越活越回去,现在就是个三岁小孩儿。儿子过来帮我搭把手。”   喻橖将手里的东西迅速放进客厅,脱了外套出来接下母亲挖土用的小铲。   “……卖花的是个快八十的老人,我就想着多给点。”喻妈妈趁喻爸爸去花圃边开水龙头洗手,跟喻橖说悄悄话,“老人家一个人……不容易。”   喻橖笑着点头:“我明白的,妈。”   “理解你爸,他一辈子替别人做工,日子过得紧巴,如今你开公司挣了大钱,他还想着能替你节约点就尽量不乱花钱。”喻妈妈眼角漾起皱纹,面上有点得意洋洋的神气,“妈就不一样了,儿子特意给我享福的钱,我就愿意花。”   喻橖亲了亲她:“本来就该。下回您也劝劝爸,让他别省钱了,公司现在每年花出去的都快上亿,挣的更别提了。”说着忍不住脸上泛红,眼里不自觉流露出爱意,“更何况还有枕檀的。”   喻妈妈注意到儿子的表情,伸肘拐了拐他,眉眼促狭:“小戚呢,又出差啦?诶,我跟你说,你爸容易醒,你俩要是夜里……就动静小点。别叫太大声。”   喻橖脸皮薄,当即被她说得赧然到无地自容,捂脸道:“妈……!您、您说什么呢!”   “哎呀,跟妈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喻橖直接臊得扔铲跑到别墅里头去了,以至于戚枕檀来的时候,忍不住隔老远就愤愤地用眼睛剜他。   戚枕檀一头雾水,笑着上前抱着人往客房里带:“老公回来,宝贝就是这样欢迎我的啊?嗯?”关上门手就不规矩地撩开了喻橖的衬衣。   “啊……你摸哪儿呢……”喻橖拍他的爪子。   戚枕檀精准无误地捏住他的一对奶头搓弄揉捏,直接让喻橖腰肢一软。   “乖宝贝舒不舒服?要不要老公舔舔骚奶头?”戚枕檀把人捞到腿上,凑唇就去吃他的乳尖。   喻橖脚趾羞耻得蜷缩起来:“呜……老公……你……你事情处理好了?”   “嗯。”戚枕檀又吸又咬,另一只手玩弄另一侧的乳晕,把喻橖弄得喘叫连连。   “……几天没干你了,好想肏。”戚枕檀叼着他的奶头啧啧出声,自下仰视他,眸中带了点难耐的欲色,“宝贝让老公现在就肏进来好不好?”   “呜……不行……万一爸妈找……”喻橖推搡他,阻止他拉下自己的裤子。   “我刚才就跟妈打过招呼了,暂时一小时不出去。”戚枕檀在他耳边低声呢喃。   喻橖面色滚红,难以置信地瞪他:“你这人……”   “我这人怎样?嗯?”戚枕檀笑,啄了口他的唇瓣,伸手慢条斯理地解下了他的上衣,“手有没有好些?”   “有定时换药。有些地方已经开始结痂了。”喻橖眸瞳水色潋滟,被他勾着下巴细腻缱绻地吻,“嗯……呜……”   “好想干进来,好宝贝,给老公好不好?”戚枕檀呼吸凌乱,大力揉捏着他柔软的臀瓣,指尖在他的穴口搔刮不停。   “没有润滑剂……”喻橖感觉到屁股下有烙铁一样的东西抵着自己,唇色红得要滴出血来。   “老公有带。”戚枕檀说着就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了一管,咬着他的耳朵含笑沙哑道,“路上便利店买的。”   喻橖梗着脖子骂:“色胚!”   “宝贝要是不喜欢这款,老公就用嘴给你舔。”   喻橖又羞又惊,大叫:“别!”   哪知戚枕檀猛地大力就将他压在了身下,轻车熟路褪去他的长裤,就把那两条招摇的修长白腿分开扛在了肩上。   “……戚枕檀!”沙哑的声音里登时带了点哭腔,“真的不要……呜……老公……不干净的……”   “谁说不干净?”戚枕檀挑眉,望着近在咫尺正冲他翕动的柔软穴口,“老公就要舔宝贝的骚屁眼。它在跟我打招呼呢。”   他凑唇伸舌就往穴眼里探,滚烫湿润的触感激得喻橖差点尖叫着痉挛了双腿。   “老公……枕檀……呜……受不了的……呜……”他羞耻得逼出了眼泪,无力胡乱地叫着。   肉臀被人轻轻扇了一巴掌,戚枕檀一边舔他的穴口一边哑着嗓子说:“乖,别动,让老公好好舔湿宝贝的小洞。”他将爱人的穴眼舔吮得满是淫靡的水声,又用手揉摸着上方颤巍巍的囊球。   耳边喻橖带着微弱哭声的呻吟掺杂了明显的娇软和媚意,像是整个人都化在了他的掌心。   戚枕檀心满意足地牵唇,舌尖发狠地往里顶了顶,模拟性交的动作来回舔弄,感觉到喻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腿在不受控地颤抖,他才肯松开嘴唇,牵出一长串晶莹粘稠的津水,而后伸指沾了点润滑剂旋转着插了进去。   爱人的肠壁火热紧致,被他舔得有了松动。   喻橖眼角发红,嘴唇周围全被口里透明的津液打湿。戚枕檀移起身去看他,喻橖身体顺势折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白花花的浪荡屁股在隐隐颤栗,肥美的肉浪波纹似的跃动。   “老公……”喻橖瞳孔失神地望着他的英挺眉眼,呢喃出声的下一秒,就被他牢牢攫夺住了唇瓣,“哈啊……呜……”体内的手指一记狠插,喻橖霎时扬起下巴喘叫出声,双手揪住了身上人背脊处的衣物。   “骚屁眼真紧。”戚枕檀去吸他的舌头,手指的动作不自觉地加快。   喻橖情动地摇着屁股任他指尖进得更深,勾住他的脖子喘息:“老公快点……呜……肏我……用肉棒肏我……”   “宝贝太紧了……妈的,怎么这么紧,老公几天不肏就紧成这样,小骚货。”戚枕檀被情潮惹得红了眼,一口气加了两根手指进去,直捣喻橖的骚心,“腰和屁股都在扭,浪死了。”   咕嗞咕嗞的快速抽插声中,白沫飞溅在肉臀上。喻橖啊啊地哭叫起来,被他磨得骨血燥热沸腾,嗓子全哑,脑子一团浆糊,不知道自己在淫荡地要求着什么:“呜……老公别弄了……快肏进来……呜……宝贝屁眼受不了了……呜呜……想被肏……被老公狠狠地肏……”   他主动献吻,伸手去拉爱人的裤链,隔着内裤握住他粗大的阴茎,嘴唇很快被蹂躏得又红又肿,戚枕檀晦暗的眸光如惊涛翻涌,宠溺又含情地注视着喻橖湿漉漉的眼睛。   “老公这就来狠狠肏我的心肝宝贝。”   皮带叮地一声发出脆响,戚枕檀褪下西裤和内裤,握住勃发的巨大肉刃,龟头沾了点爱人肛口处的淫液,对着穴眼摩擦了几下,噗地一下顶了进去。   喻橖轻微地发着抖,默默承受着巨物撑开自己狭窄的甬道,双腿同时被戚枕檀撑着臂膀压得往下,随着阴茎的深插,他情不自禁发出一丝细弱的呜咽。   戚枕檀全部进来了,把他的肠壁挤得满满,下一秒激烈捣顶起了他敏感的骚点。   “啊啊啊……呜呜……”   “骚屁眼被老公插得爽吗?嗯?”   “呜……好爽……老公再快点……啊……用力肏我……”   囊袋猛烈地击打在臀缝间,湿哒哒地啪啪作响。   喻橖的腿被戚枕檀拽着搭在了腰上,戚枕檀挺直了上身进得更深,随即公狗似的加快速度干他。   喻橖肩膀跟着一耸一耸,环住他的脖颈意乱情迷地冲他笑起来,神色迷蒙泛潮,像个妖精。   戚枕檀被他勾得差点魂儿都没了,俯下身哑着嗓子问他:“宝贝笑什么?”   “笑你找借口故意躲我,却想我得不得了。”   喻橖刚说完,戚枕檀就低头吻住了他的嘴唇。   “既然知道老公想你得不行,那就让老公多肏一会儿。”       21.蜜意(6)         21.蜜意(6)   “啊……嗯……慢、慢点……呜呜……”   横亘在精壮强健腰身上的一双白腿如飘摇的船只剧烈晃动,优美的足弓时而绷紧成一根弦,刹那间又颓唐脱力般松了力道。   戚枕檀紫红色的硕大阴茎青筋暴起,插得爱人的肉洞流了满屁股的透亮骚水,噗嗞的湿滑水声啪啪啪地大力肏响,一双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将那软白挺翘的臀肉发狠揉捏。   “呜呜老公……屁眼好酸……哈啊……嗯……呃嗯……太快了……”喻橖津水流了满嘴,被他顶到爽得两眼险些翻白过去,出口的呻吟支离破碎,即使指甲不长,也情不自禁在戚枕檀光裸的后背上挠下了凌乱的抓痕。   戚枕檀上半身起先还衣冠楚楚,被喻橖胡乱抓松了领带,这才索性脱去赘余的衣物,露出结实饱满的胸肌和腹肌。   喻橖低低哭叫着,胯间的性器可怜地吐出湿哒哒的粘液,在肉穴里逞凶的肉棒却还没有疲软和停止的迹象,接下来的一插深得仿佛要把整个囊袋挤进来,他小声尖叫出声,伸手推搡了一把身上的爱人。   猛烈而粘稠的撞击声骤停,满室只能听到喻橖呜呜的哭音,戚枕檀俯身亲吻他薄红的面皮,伸手拂开他汗湿的额发,嗓音透着一股性感至极的沙哑,带了点讨饶的歉意:“宝宝……”   喻橖抽噎着捶他胸膛,哭腔里带了鼻音:“混球……说了让你慢点……呜……腰软了……你出去……呜……你出去……”   “好宝贝,别哭了,老公这就出去……”戚枕檀捏住他的下巴伸舌舔他的唇瓣,喻橖微微张嘴,唔嗯着吃进他的唾液,他的舌头借力骨碌溜进来,去勾爱人因羞涩而闪躲的软滑舌尖,两人接了个湿黏深入的舌吻。   “让老公来摸摸检查下屁眼,好不好?”   喻橖肩膀颤着,呻吟着嗯了一声,抬高了腰让戚枕檀拔出了阴茎,肠壁湿红的媚肉瞬间被带翻出来,那人的手指轻轻揉弄着穴口周围的褶皱,而后插进被肏得暂时无法闭拢的穴眼里。   “……有点肿了。”戚枕檀摸得满手滑腻的肠液,凑唇轻柔地舔去爱人眼角的泪珠,箍住那一截劲瘦的细腰再次挺身把肉棒顶了进来,这次插得又慢又缓,龟头最后径直插到了骚点,“老公这次慢点肏宝贝。”   喻橖抽噎着喘叫,搂住他的脖颈被他抱起骑坐在了大腿上,阴茎猝不及防被肉洞吞到更里面。   “啊……呜呜……好深……”喻橖脚趾再度蜷缩起来,屁股被插得难以抑制地抖颤着,“你怎么这么大……呜……铁棍一样……”   他带着撒娇的埋怨哭腔刺激得戚枕檀脑子发热,被高温内壁紧咬不放的肉茎蓦地又胀了一圈。   喻橖感觉到了,湿漉漉的眼睛愕然地瞪大,水红色的嘴唇翕动着,不知道又要神志不清地说些什么可爱的话。   “别再勾引我了,小骚货。不然老公会忍不住把你的骚屁眼肏烂。”戚枕檀急促地喘气,搂着他的腰肢上下缓慢捣顶了起来,每一下插得极深极狠,撞在前列腺上,一边肏得他又哭又叫,一边吃他肿胀淫荡的奶头。   两颗奶子被舔得水光淋漓,喻橖舒服得难耐地挺胸往他嘴里送:“……老公……呜呜……啊……”   “宝贝的奶水真甜,还有一股淫荡的骚味。”戚枕檀松嘴,故意道。他这时候暗暗加快了抽插的速度,观察着爱人隐忍又放浪的表情。   喻橖被他顶得再度哭叫,羞耻得耳廓绯红:“你、你胡说……呜……我才没有奶……”   “骗人,宝贝胸这么大,”戚枕檀笑容里带着一股邪气,模样嚣张夺目,他一面紧盯着喻橖潮湿含情的眸瞳,一面在他的注视下掐捏玩弄他的胸肌和奶头,“宝贝涨奶的时候肯定难耐地又哭又叫,呻吟着揉自己的骚奶头让老公去吃他的奶水,只要老公轻轻这样用手一捏,宝贝胀鼓鼓香喷喷的奶汁就能喷射老公嘴里,射到老公整个口腔都包不下。”   喻橖被他的荤话惊住,阴茎痉挛似的摇颤,在被他含住自己乳头一个猛插的刹那,仰头尖叫着当场射精。   浊白的体液喷溅过后,龟头竟淅淅沥沥抖淋出一股淡黄的尿来,瞬间打湿彼此胯间的毛发。   戚枕檀目睹全程,微微愣然,紧接着,他迎上喻橖一对通红的眼眶。   “宝……”   “呜!呜呜……混蛋……呜……”喻橖顷刻羞耻得崩溃大哭起来,泄愤地咬在他的肩窝,嗓音嘶哑,“戚枕檀……你混蛋……呜……你出去……呜呜……你出去……”他嘴上一个劲儿地要人把阴茎拔出,可屁眼却又淫荡地把戚枕檀的肉棒咬得更紧。   戚枕檀险些被他剧烈紧缩的肠壁给夹射,温柔又宠溺地捏住他的下巴吻他湿润的面庞,舌尖舔弄他通红的耳廓。   “骚宝贝,你到底要老公怎么做?”   “呜……你出去……”喻橖嘴里如此说,双手却死扒着戚枕檀的脖颈不放。   戚枕檀心柔软得一塌糊涂,觉得他好可爱好可爱。   “宝贝还想被老公这样干对不对?都尿出来了,有这么舒服吗?那老公继续把宝贝肏尿好不好?”   他不等喻橖回答,保持着抽插的姿势,借着强悍的臂力将人托起,大步走到墙边的穿衣镜前。   戚枕檀亲吻了一口爱人的侧颊,抽出硬挺的肉棒,对着镜子将爱人翻转过来,强势地分开他的两腿搭在各边的手腕,喻橖的私处在镜中暴露得一览无余。   “老公……呜……”喻橖羞得想要蜷缩起腿,哪知下一刻戚枕檀的肉棒就狠插了进来。   “啊……!”漂亮白皙的爱人一瞬间扬起了天鹅般的美丽脖颈,泪珠受惊般从眼眶中滚落。   戚枕檀拽着他的脚腕马达似的高速顶胯,肉茎发硬发胀,囊袋打得臀瓣噼啪作响,撞出破碎的水沫星子。   他诱哄着喻橖仔细注视镜中的两人。   “好好看看老公是怎么把你肏尿的。待会儿宝贝就尿在镜子上。”         我有个问题,朋友们觉得我这样开车看着会腻吗?(捂脸)我觉得我是不是开太多了,我像个lsp一样。       22.蜜意(7)         22.蜜意(7)   镜中的肉体癫狂般耸动,紧紧结合的私处水光潋滟。   戚枕檀像婴儿把尿一样箍着他一双白玉似的大腿,硕大肉棒深插在他的屁眼里快速捣顶,源源不断撞击那里的骚点,肏得喻橖臀肉一波一波地颤动。喻橖又哭又喘,呜呜地求饶喊老公,喊枕檀,嗓子哑得像快要断气。   戚枕檀抱着他喘息着内射,却并没有停下抽插的动作,很快,浊白黏稠的精液噗嗞四溅,丝般粘粘在肉棒和红肿的穴口上。他再度抬高喻橖的腿,对着爱人的前列腺大进大出,挺腰往上猛冲了十下,全身的肌肉如钢筋紧绷,汗水淋漓。   “啊啊啊啊……”   哭得早已上气不接下气的喻橖肩膀抽搐了下,猛地昂头尖叫着往镜面上滋出了一大滩水花。   “呜呜……哈啊……”喻橖的阴茎痉挛地晃着,顶端还在一个劲地射尿,接连喷了三汩,把地板全部打得透湿。   他抽噎着打了个哭嗝,下意识去寻找爱人的手,戚枕檀稳稳与他十指相扣,戒指相贴,将他抱在怀里,湿润温柔的吻落在他眼角的泪珠上,黑沉的深邃眼瞳深情注视着镜中他浪荡疲软的淫态。   把他肏爽的粗长肉棒还捅在填了满壁精液的屁眼里,喻橖羞耻得再度低泣起来,眨眼间就被戚枕檀放倒在床上呈跪趴的姿势。   “一小时还没到。”戚枕檀声音喑哑,“镜子湿了,老公把你肏尿在床上好不好。”   喻橖红着眼睛看他,无声地翕动着红肿的唇瓣。   戚枕檀凑唇啄了口他的唇,虚压在他的背上,稍微抽离的阴茎深深埋进湿红的肉洞,喻橖在他身下打了个激灵。   “舒服吗?”戚枕檀一手搂着他扭晃的细腰,一手伸过去叠在他的手背上,开始边注视着他边轻轻肏动起来。   喻橖很快再度激起了娇喘和哭音,和平时说话的嗓音音调迥异。他在戚枕檀的眸光里簌簌落泪,嘴唇嗫嚅着对他做了个唇语。   ——老公。   刹那间,戚枕檀肩臂上的肌肉虬结似的鼓起,腰臀挺动的速度开始巨幅加快。   喻橖腹部紧缩,喉间颤声呻吟起来:   “呜……嗯……啊啊……呜呜……慢、慢点……求你……老公……”   戚枕檀欲火烧得汹涌,眼底猩红,囊袋凶狠地啪啪撞在爱人的臀缝上。   喻橖哭叫,口水全随着律动从嘴角溢出,一下一下抖落:“慢点……呜呜……屁眼要被肏坏了……”   “肏坏了好,这样你哪里都不用去……”戚枕檀言辞混乱,似乎被他刺激起了凌虐欲,像是真打算把爱人的肉穴肏烂,肉棒大顶大插,永动马达一般全然不知疲渴,“这样你就不用让我牵肠挂肚、心神不宁……”   喻橖受不了地把头埋进了枕窝,被他掐着腰抬高了屁股往屁眼里肏得更深,这下把囊袋都挤进去了几分。   “呜……呜呜……枕檀……”   喻橖的哭声压在被褥里,显得瓮声瓮气得沉闷。戚枕檀揉弄着臀肉顶他,而后弯下腰贴在他耳边低低地说:“就这样把宝贝锁床上好不好?就这样锁一辈子……不准你外出,不准你见客户,做什么都由老公看着……一刻也逃不开我的视线……”   戚枕檀承认自己有点疯魔了,自六年前一直潜伏在他心底阴暗的一面,在这时候不小心泄露了风声。他潜意识深埋的恐慌与畏惧,如藤蔓将他紧紧缠噬。   他看到喻橖在摇头,登时红着眼屈踮起双脚,抬高爱人的翘臀拼命肏他的骚点。骚点碾磨的速度太快太激烈,喻橖如搁浅的鱼儿猛弹起来,密集的快感将他差点逼疯,可这样的冲击远比不过戚枕檀刚才所说的那席话来得撼烈,他失声哭着大叫:“这就是你去绒城冷静两天的结果?!”   肏弄声戛然而止。   满室火烧火燎的气氛忽的冷却。   戚枕檀腰眼一下子颤了颤,喘息着抖动阴茎射进了爱人吮吸不停的屁眼里。   肉洞噗噗流出白液。   喻橖止住了呻吟,腰臀还战栗着,戚枕檀抽出性器,抱起浑身汗湿的他,眼角微红地与他对视。   床榻中央,赫然一大滩深色的水痕。   浓烈馥郁的情潮转瞬散去。   “对不起,宝贝。”   喻橖眼眶里噙着的泪在这时候掉落下来,他哽咽了:“你骗了我,呜……你骗了我。”   “不算骗你,货物的确滞留在了那里。”   喻橖抓着他的肩膀,摇着头低低呜咽:“你知道我不是指的这个……你知道……”   戚枕檀心疼又歉疚地看着他。   “你想把我锁起来吗,枕檀?你想我这辈子只被你一个人看吗?我的一举一动都离不开你的视线,这样我做什么你都能了如指掌,这样你是不是就不会再担心我会出什么意外了,对不对?”喻橖悲恸地望进他的眼睛,抱住他压抑着哭腔抽泣起来,嗓音嘶哑,“呜……对不起,老公,我真的不知道我出车祸对你伤害那么大……对不起……呜呜……我真的不知道……”   喻橖陷入深深的自责与悔恨。他那时从医院中醒来后只看到了爱人憔悴的笑靥,却不曾想过,在戚枕檀等待他苏醒的那段时间里,究竟经历了一种怎样毁天灭地的打击。   戚枕檀从没告诉过喻橖,他那一年无数次循环做着的噩梦,也没告诉过他,他为了缓解内心的恐惧和焦虑瞒着他偷偷服用药物,直到三年前才停。   而今,这种后怕的感觉又不可抑制地回潮了。   防不胜防。   “好宝贝……我的乖心肝……别哭了……”戚枕檀抱着他痛心地哄,“是老公自己心理承受力太弱了。”   “我以为你没事了,我以为我说了不让你担心就没事了……呜……我还怨你派人跟着我……我错了……老公我错了……”喻橖哭着摇头,口齿变得模糊混乱,“你骗我……呜……你骗我……你痛苦了这么多年……呜呜……你瞒了我……戚枕檀……你瞒了我……”   戚枕檀喉头发苦,红着眼抱着他:“宝贝……我的宝贝……不要道歉……”   喻橖痛苦地捂住脸,脱力般靠在他怀里抽噎。   “要怎么做……呜……究竟要怎么做,枕檀你告诉我……”   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别再用轻描淡写的微笑粉饰内心的仓皇与无措,粉饰对失去我的焦虑与后怕。   我是一个无比失格的爱人,我只收获到从鬼门关死里逃生的喜悦,只收获到你看到我醒来时含泪的欣喜,却忽略了你一直深藏在心中的那份苦痛。   喻橖回想起那年他出院康复后不久,打算再次开车送货的一天下午,在公司里的戚枕檀在电话那头声嘶力竭地吼,不知为何,嗓音哑得听上去几乎都快哭出来。   ‘宝贝,求你,等我来送你过去……不要一个人去……求你……’   可惜那时他满脑子都是‘要迟到了,来不及了’,被业务和订单占据了满脑,不由得握着手机沉声指责戚枕檀在小题大做,完全忽略了对方近于崩溃的恐惧和担忧。   就在几天前,他在戚氏的储物室,依旧以自我的姿态指责戚枕檀是在做毫无必要的担心。   “对不起,枕檀……呜呜……”   戚枕檀在他耳边烙下的那席疯狂又偏执的低语,带着拼命抑制的痛苦与绝望,彻底撞碎撕裂了他沉睡的神经。   像是所有闸门都被打开,喻橖在一瞬间明白了戚枕檀言行异常的所有原因。   他哭得整个人都在抽搐,快要脱水晕厥过去的模样有些骇人,戚枕檀慌乱地抱紧他,凑头牢牢吻住了他的唇,舌尖勾住他的软舌略带强硬地缠绕着,良久,才勉强止住喻橖的哭音。   戚枕檀放开他,温柔地摩挲他的背脊细细呢喃:   “宝贝……宝贝……我亲爱的糖糖……不要自责……   “你不要担心,老公已经在学会放下……你只需要陪在我身边就好……我将向你坦诚,不会对你欺瞒。”         谢谢朋友们在上一章的留言,车我之后肯定会继续写的,也在尝试解锁新地点新play。我个人是非常热衷于有感情的doi的,我认为那是一种灵肉的契合,是一种另类的惊绝。   希望有朋友能喜欢小戚和小喻。   另:我看到评论里有朋友说校园play,请问校园play是什么?   是指的他俩青涩时期的doi?   还是指的他们去以前的高中,然后穿着十几年前的校服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doi?或者说拿一个人扮演老师,拿一个扮演学生,进行师生play啥的?(捂脸)       23.蜜意(8)         23.蜜意(8)   “……是轻微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伴有一定的创伤性再体验症状。你出车祸后的那一年,我夜里常常会回忆性地重复做同样的梦……有时候撑不太住,就……吃了点药。”   静谧的浴室里,传来隐约的水花声。偌大的瓷白浴缸里堆满了泡泡。感觉到怀里的爱人身体趔趄似的一僵,戚枕檀叹息着吻了吻他的唇瓣。   “宝贝,你不要难受,我真的已经好很多了……”   喻橖鼻尖一酸,本就哭肿的双眼现下依旧泛红,他狼狈地捂脸哽咽:“怎么能不难受呢……枕檀……这些我都不知道……”   “抱歉,糖糖,我不是故意瞒你的。你那时候公司才起步不久,本来就劳心劳神,我……”   “呜……你别说了……枕檀……呜呜……”喻橖心脏绞痛,自责与歉疚快要将他焚毁,他紧紧拉着戚枕檀的手指不肯放开。   戚枕檀怜爱地牵唇,轻轻回握住他的手,小心地将那条绑着纱布的胳膊抬起来绕到自己的颈后,而后伸指探进爱人湿润大张的肉穴。   “宝宝,屁股抬起来一点,老公给你洗一洗里面。”   他温柔地舔弄着喻橖通红的耳朵,只听怀里人不可抑制地带着哭腔呻吟一声,雪白劲瘦的细腰就乖顺地从水里显露出来,柔软挺翘的臀部微微悬空,任他的手指在里面搅来搅去,带出一汩又一汩黏浊的精液。   “你有时候……射得太深了……呜……”   “那老公今后还是戴套肏宝贝,好不好?”   喻橖摇头:“不要……”他湿润的眼珠乌黑明亮,瞳孔清晰地映着戚枕檀的英挺面容,有些赧然地翕动着嘴唇道,“呜……就要老公射在里面……”   “小骚货,淫荡的小屁眼就这么喜欢吃老公的精液吗?”戚枕檀垂下眼睫轻笑,“那看来老公每次都要把宝贝的小肚子射得鼓鼓的,才算成绩优异。”   喻橖脸红了红,目光水盈盈地望着他,戚枕檀低下头情不自禁与他深吻。   “……过一段时间,我就带你去见……我的心理医生。”   喻橖握住他手的指尖紧了紧。   “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三年前,那时候我已经基本停药,做的有关你出车祸的噩梦次数日趋于零。只是前一段时间,消失了许久的不良情绪又上来了。但是宝贝你放心,不会比那个时候严重的。”   “老公,这次……就让我陪在你身边,好吗?”   “好。”   “不要再瞒着我……呜……任何事。”   戚枕檀亲了口他红彤彤的鼻尖:“老公答应你。”   喻橖浑身酸软得站不稳,被戚枕檀抱着擦净身子放到床上重新穿好衣服,中途戚枕檀捏着他一对挺立的骚奶头玩儿了一阵,喻橖舒服得又哭又叫,一个劲儿软塌塌地叫老公,弄得两人差点擦枪走火。   戚枕檀难耐地把他的嘴唇蹂躏得又红又肿。   之后他们迅速打理起狼藉淫乱的现场,戚枕檀将湿透一大片的被套卸下来放进了洗衣机,搂着喻橖下楼时发现喻爸喻妈不在。往别墅外的庭院里望,也不见人影。   “看来是妈故意留了时间给我们。”戚枕檀笑着拿出手机,给喻妈妈打了个电话。   老两口回来时手里拎着几袋新鲜的卤味,戚枕檀和喻橖正在厨房炒菜,听到门口的动静,双双探出头来打招呼。喻橖隔空迎上母亲意味深长的笑眯眯的视线,羞窘得连忙把头缩了回去。   开饭时,喻爸爸边吃边抱怨:“你们妈真是……眼瞧都快中午了,非要拉我出去,说是临时想起有件衣服想买……结果呢,她居然忘了是在哪家店看到的,于是我俩就在百货超市平白无故绕了好几次圈子……看吧,回来晚了吧,难得儿子们过来一趟,本来平时工作就辛苦,居然让他俩做菜……”   “就你话多,快吃你的饭吧。”喻妈妈笑着打断他,“让小戚和小橖做菜怎么了?我得看看他俩厨艺进没进步。”   喻爸爸哼哼几声,边吃边夸菜好吃,不经意间抬眼,就看到了自家儿子脖颈上有零星的几个红点。   “咋了,小橖,这是被蚊子给咬了还是吃了啥过敏了。”喻爸爸说着,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右半边脖子,示意喻橖去看。   餐桌上的气氛登时古怪起来,喻橖羞耻到脚趾都在抓地,脖子和两边的肩膀一下子红了。他支支吾吾着,咬着嘴唇憋不出一个字。   戚枕檀悄悄牵住了他的手,讨好地捏了捏。   喻爸爸显然注意到儿子的表情,迟钝了几秒,这才反应过来,只好捂嘴咳嗽了一下,掩饰尴尬。   “年、年轻人……好,挺好……”他老脸跟着一红。   这句干巴巴的感言顿时惹得桌上一通哄笑。   下午戚枕檀和喻橖片刻不离地陪在父母身边,喻爸爸拆了喻橖送来的肉脯装盘,特意开了瓶好酒,拉着俩儿子说要一起碰杯。   “都少喝点儿,这酒度数不低,晚上若是耍起酒疯来,我一个女人家可是拖不动的。”喻妈妈切着水果,在一旁嗔笑。   戚枕檀酒量很好,喝多了也不见脸红,喻橖以前酒量不如他,后来也是在公司经营过程中特意练就出来的。三人当中,喝酒最不行的,就是喻爸爸了。可偏偏有句话说得巧,“人菜瘾还大”,这用在喝酒上,也同样适用。   约莫一小时过去,盘里的肉脯被消灭干净了,酒杯也东倒西歪。戚枕檀和喻橖巍然不动,哭笑不得地望着喝醉了还在哼歌的父亲。   歌词断断续续,唱的是情情爱爱,还挺深情。   喻妈妈眉眼弯弯:“他喝醉了总是爱唱这首。”   戚枕檀问:“是什么歌呢?”   “是他跟我求婚时给我写的情歌。”喻妈妈眼波温柔,“词写得跟个打油诗一样。我以前开玩笑似的批评过他,结果他当真了,于是也只敢趁着酒醉唱上几句。早知道……唉,当时就不该说的。”   夫夫俩相视一笑,起身帮母亲把父亲抬进了卧房。后来他们去了庭院,同母亲一起,将波斯菊种子耐心地埋进了土里。   夜深下来,戚枕檀却临时出去了一趟,半小时后,喻橖收到了戚枕檀的短信。   ——小骚货,到楼下私人车库来,老公想肏给你的骚屁眼大肉棒吃。   喻橖惊得差点把手机整个儿甩出去。   “你这人……怎么这么没脸没皮!”他臊得脸都快冒烟了。   “可宝贝你还是来了。”戚枕檀倚在车门边上,牵唇望着他笑。   “呜……你白天……不是才要过吗?”喻橖觉得爱人的性欲强得实在不像话。   “一小时怎么够。你又不是没领会过老公的实力。”   车库里的灯被他摁灭,只在彼此头顶上方留了盏昏暗的小照明灯。   喻橖小声骂他:“混球。”屁股却被他的言语刺激得晃动起来,穴口也开始湿润。   “妈睡了吗?”戚枕檀上前揽住他的腰,贴在他耳边低低地含笑问,身上还带了点风尘仆仆的冷冽气儿。   橘滋脏话的烈性香味氤氲鼻尖,释放出一股原始的野性。   “已经睡下了……唔……!”喻橖刚应声完,就被戚枕檀撩开上衣捏着乳头咬住唇瓣舌吻。   暧昧的津水牵成一条银丝,黏在了两人分离的唇肉上。   “宝贝,我带了东西,你穿给老公看一眼,就一眼,嗯?”   喻橖眸光潋滟地瞪了瞪他,就知道他这时候出去准没干好事。   什么就一眼,他才不信这家伙的鬼话。         下章是吊带裙+丝袜play。可能不会写得太详细,因为我的确有些担心大家审美疲劳。       24.蜜意(9)      忍不住还是写详细了。      24.蜜意(9)   喻橖换好衣服,整个人红得像只煮熟的虾子,戚枕檀来敲了好几次车窗,里面的人就是死活不肯出来。   戚枕檀拨通了他的号码,车内铃声响了一秒,就被迅速接起,只听得里头的人咬牙切齿,羞恼地呜咽了一声,骂他混球。   喻橖带着撒娇的哭腔惹得他喉头如火在烧,戚枕檀口干舌燥,注视着黑漆漆的车窗,哑着嗓子轻轻诱哄道:“好宝贝,让老公看一眼,好不好?”   “不要……呜……”喻橖低头看着自己腿上的吊带长筒黑丝,羞耻得快说不清话。   戚枕檀听到他言语间夹杂的喘息,有点像在欲拒还迎,当即鼻息急促了几分:“为什么不要老公看?宝贝身体那么漂亮,老公光看着肉棒就能硬。宝贝的小肉洞难道不想被老公的‘铁棍’肏得舒服吗?嗯?”   电话那头的人被他的荤话刺激得呼吸加速。有窸窸窣窣的沉闷动静响起,戚枕檀眸光越发晦暗。   “呜……老公……”   戚枕檀本就半勃的阴茎被这软媚的叫声勾得登时一柱擎天,龟头抵在西裤间,发胀发疼。   “嗯?乖,告诉老公,宝贝的骚屁眼湿了吗?”   喻橖脑袋发晕,面色潮红,伸手顺着他的问话往自己的穴口摸去,触手一片纱质的蕾丝布料,屁眼的位置没有任何遮挡,刚被他的指尖一碰,就饥渴淫荡地大张着想要去含住。   “……湿……湿了……呜……好湿……”喻橖哭叫地呻吟着,手指插进肛口就感觉到里面又热又紧,内壁滑腻腻的,他情动地扭起腰臀,“嗯……哈啊……老公……屁眼好湿……”   戚枕檀哪还忍得住,撩拨似的调情对话也不再继续,干脆利落地拉开驾驶座车门解开爱人那一侧的门锁,弓腰径直把人强势地打横抱了出来。   喻橖羞得大叫,拳头结结实实打在了他的肩头,哪知戚枕檀箍着他腰的力道越来越重。   满手都是快要让戚枕檀发狂的光滑细腻的肌肤触感。   他将喻橖牢牢禁锢在车尾和臂间,捧起爱人通红的脸,指尖摩挲那张水红的唇瓣,借着影影幢幢的光,肆无忌惮地垂眸打量起他的衣着。   下一秒,戚枕檀呼吸骤停。   爱人白皙光裸的胴体被情趣吊带短裙包裹,两侧鼓胀的胸肌只用了一小节丝带框住,像女性的镂空胸罩,要把白鸽样浑圆的乳房露出。喻橖平时注重健身,胸部上的肉不少,此刻被紧绷的丝带挤压,两颗乳头充血般挺立肿胀起来,在那两团白肉中显得招摇得过分。   蕾丝薄透,黑纱衣摆堪堪只垂到了尾椎骨,细腰的轮廓走向看得一清二楚。内裤是三角式,喻橖的大白屁股在戚枕檀的眼皮底下不自觉地晃动,挺翘的曲线令戚枕檀大脑当机。   “……宝贝,转过去。”戚枕檀这一声哑得几乎快听不清。   喻橖眼角氤氲着桃瓣般的红,咬着唇转过身,就忍不住赧然得把头埋进了搁在车尾的手臂里,呈半趴的状态。殊不知他这个姿势使得腰臀翘得更高,在蕾丝衣料中大开的湿红肉穴,完全暴露在了戚枕檀的瞳中。   肛口像是会呼吸一样,在冷空气中一缩一紧,有透明的肠液流出来,打湿在穴口的周围,泛着明晃晃的透亮水泽。似乎白天时被肏狠了,现下也没有完全合拢,有意识地在那儿发骚。   戚枕檀喘息起来,伸出一只手揉着喻橖的胸,另一只手开始摩挲他套着长筒黑丝的大腿,时不时伸进去摸。   喻橖肩膀小弧度地颤着,臀缝被身后人用胯间的硬物隔着衣料抵着缓缓摩擦。淫水很快打湿了布料。   他听到戚枕檀皮带解扣的声响,紧接着一根硕大发烫的东西卡在了他的臀肉中,很快湿哒哒地磨蹭起来。   喻橖心怦怦直跳,低喘着扭起臀肉自发蹭着爱人的粗长肉棒,紧致的屁眼下意识地擦过爱人的龟头,吃进铃口渗出的黏液。   “宝宝……”戚枕檀掐着他的腰在他耳边沙哑地低吟,急不可耐地挺动起了强健的腰身。   肉棒在臀缝间来回顶撞,蕾丝布料湿得快滴水。   “呜……你好硬了……”   “那老公这就肏进来,好不好?”   喻橖红着脸嗯了一声,侧头凑唇和他舌吻:“呜……嗯……”   戚枕檀面上泛红,眼睛血丝浮涌,喉间窜出一两声模糊的低吼,活脱脱的仿佛兽类发情。   “老公,肏我……”喻橖喘叫着看他一眼,眸光湿润,伸手将自己的肉穴掰得更开,媚肉都快被翻出来。   戚枕檀喑哑地骂了句妖精,当即搂住他的腰,抬高爱人的一只腿,将炽热的肉棒猛地插进不停勾引他的屁眼里。   “啊……!”   喻橖被顶得刹那尖叫。   车尾剧烈摇动起来。车库里响彻着连绵不绝的肉体啪啪声。   “啊啊啊……呜……嗯……好爽,老公……呜……好爽……肏我……呜呜……老公继续肏我……”   巨而粗长的肉棒轻而易举就能插到骚点,偏偏戚枕檀腰力惊人,往里不带停地深挺了几十下,把喻橖肏得津水从嘴里弹出来乱晃。蕾丝裙摆波浪般震荡,雪白的腰在里面若隐若现。   有了爱人的首肯,戚枕檀更加卖力,囊袋打得喻橖的臀肉越发响亮,插得更深后,喻橖就忍不住哭叫起来。   “呜呜……啊……嗯……”   “屁眼吃到老公的肉棒舒服了没有?”   “呜……舒服……呜呜呜……老公好大好棒……”   戚枕檀被他意乱情迷的夸赞给羞得耳尖微红。   “肏死你,小骚货。”他恶狠狠的语气饱含蜜一般的柔情与爱意。   “老公……呜……”喻橖有些站不稳了,脱力地把背靠在了戚枕檀的胸前,如快要溺水的人去抓握浮木,攀住了爱人一截结实紧绷的手臂,体内的肉棒还在肆虐,他哭喘着呻吟,肩膀被顶得一耸一耸。   戚枕檀察觉到他腰腿发软,就着插入的姿势把人抱进了车里。   兰博基尼Urus安安稳稳静了几秒,很快暴烈地上下巨幅摇晃。   背入式进得很深,却能让身下人稍微轻松。戚枕檀虚压在他的脊背上捣顶,边肏边听他又软又乖的哭叫,伸手摸他同样发硬发胀的阴茎。   穿着黑丝的长腿前后震颤,白花花的臀肉在幽暗的环境中更显淫荡。   喻橖很快射了今晚的第一汩精,被戚枕檀抱着骑坐到了腿上继续抽插。   两人抵死缠绵似的接吻,舌头跟着肉棒的肏动有规律地互相吸吮。   “啊……呜呜……老公……不行了……”喻橖最招架不住的就是戚枕檀维持着深插的姿势一个劲地挺胯肏他的骚点,频率发疯般的快,逼得他求饶的尾音都是颤声的,“受不了了……呜……要受不了了……”   “宝贝不是最喜欢老公这样肏吗?”戚枕檀动作未停,每动一下喻橖就要叫一声,可是律动太高,喘不上气,话语被冲撞得支离破碎。   他揉捏起喻橖的胸部,低头含住他的奶头用舌尖狠狠刺吸,喻橖舒服得快要崩溃大哭,足背拱起,屁眼也跟着夹紧。两人的结合处湿湿黏黏,白沫咕嗞咕嗞地向外迸溅,戚枕檀往爱人的穴口处摸了摸,微微抽出阴茎就肏得更进去了些。   喻橖哭到后面嗓子都快哑了。他在性事上完全不是戚枕檀的对手,可他们在肉体上也同心灵一样契合。   戚枕檀射得喻橖满屁股都是,吊带袜瞬间染上了星星点点的白液。两人紧紧抱着喘息了一阵,很快又在对视中释放出情欲的烈焰。   “骚屁眼被肏了这么久还这么紧。”戚枕檀再度插进他温暖高热的湿地,温柔地挺胯,听他低低的哭叫,“看来宝贝生来就是给老公一个人肏的。”   喻橖听得整个人滚烫,把头羞窘地埋进爱人的颈窝。   “呜……混球……”   面颊不经意间蹭到了那人右耳处冰凉的钻石耳钉,喻橖闭着眼都能想象得到,藏在那枚小东西后面的两个字母缩写。   ——“YT”。   他哭喘着呻吟,心却甜到鼓胀得要溢出来。         朋友们好色情,不是,好热情。   但文手她说她已经快精尽人亡了(x)   另:青涩时期的doi我就移到番外写吧。我写文特喜欢搞番外,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25.醋(1)         25.醋(1)   后视镜里肉体颠晃。黏腻细密的啪啪声持续不停。   喻橖一双肌肉饱满的白奶子被戚枕檀捏在手里,指尖搔刮乳头的速度奇快,弄得喻橖嘴里的呻吟都变了调,收缩不停的湿红肉穴淫水四溅,有不少夹杂着精液喷到了驾驶座的靠背上。   “宝宝真骚。”戚枕檀红着眼在他耳边粗喘,“屁眼把老公咬得好紧,是不是想把老公的肉棒留在骚屁眼里留一辈子,天天捅,捅得屁眼一直流水,怎么都合不拢,嗯?”   喻橖面红耳赤地摇头,咬着唇却跟个荡妇一样摇颤着腰,顺着爱人挺胯的律动去吸缠那根逞凶的粗大肉棒,眨眼间就被肏干得更深更猛。   “呜呜……啊……老公……舔舔……呜……你舔一舔……”   他淫荡地晃着湿哒哒的屁股,把乳尖磨着往戚枕檀指腹送,企图想要被玩儿得更舒服。   “那就喂老公吃。”   喻橖眸瞳泛着一层水雾,眼角通红,看上去像被欺负得狠了,微微颤着肩膀呜咽了一声,在戚枕檀的注视下,赧然地伸手抓着自己的一边胸部,把激凸的乳头往戚枕檀嘴边蹭。   高温湿润的口腔包裹住奶头的刹那,喻橖爽得头皮发麻,颤着声线从喉管里迸出一个啊字。   戚枕檀看到他因快感而顷刻滑落下来的泪水,舌头卷起那颗小肉粒吃得啧啧有声,而后用舌尖疯狂舔顶那儿的尖,二十余下后,喻橖抱住他的头,扬起脖子大声哭叫着射了精。   肉穴早已经被干得泥泞湿软,喻橖到了后来再没有什么东西可射,哭着跟爱人求饶,可戚枕檀却一边哄一边掐着他的腰一个劲儿抽插着肏他,肉棒没有丝毫疲软的迹象。喻橖娇喘着任他摆弄,呻吟声渐渐微弱下去,直到戚枕檀低喘着释放,浊白喷得喻橖满屁股都是,才发现怀里的人在不久前被他干晕了过去。   车内安静下来,戚枕檀保持了一会儿抽插的姿势,伸手拂开了喻橖湿润的额发,看着他满脸的红晕和残留的泪痕,忍不住亲了亲他。   “我爱你。”戚枕檀眸光缱绻,眼睫扫在他的颊边,低低道,“我爱你,糖糖。”   他抽出硕大的阴茎,将昏睡的人紧紧抱在怀里,探指摸了摸喻橖红肿的肉穴。   “谢谢你愿意陪我任性。宝贝。”   戚枕檀说罢,拉起喻橖那只戴了戒指的手,与之十指相扣,在黑暗里笑得深情又满足。   他们周一下午的时候就去了戚枕檀三年前就诊的那间心理诊疗所。喻橖打电话让Carol推了当天所有的安排,一路上都紧张地拉着戚枕檀的手不放。   戚枕檀的心理医生是个打扮干练的中年女子,见到戚枕檀时,面上带了点小小的惊讶。   “我没想到会和您再见面。”她目光柔软地看向喻橖,“这位是……?”   她垂眸,目光落到了两人交握的手指上,了然一笑:“您的爱人。”   戚枕檀牵唇点头。   喻橖神经还紧绷着,仿佛他和戚枕檀不是来进行心理咨询,而是去奔赴某个战场。   “您好,廖医生,我是喻橖。”   廖医生注意到了他语气的不稳,安抚道:“喻先生不必紧张。戚先生的PTSD状况早在三年前已经有所好转,甚至可以说接近康复。这一次,只是有一定轻微反复的迹象。”   喻橖听得心里酸涩,抿唇笑得有些勉强,被戚枕檀轻轻捏了捏手。   随后二人跟着廖医生进了咨询室。喻橖被要求偕同,因而坐在了戚枕檀身边,全程旁听他们的对话。   “……您发现自己再次出现这种情绪,是在什么时候?”   “是我听到宝宝的司机说他手臂一直在流血的时候。当时,我的脑海里就自发回想起了他六年前出车祸时的情形。”   “您去医院看到您爱人时,这种情绪有没有稍微平缓一些?”   “没有。”戚枕檀苦笑着承认,“反而更加严重。我有那么一会儿,甚至觉得他是个幻影,真正的他已经离开我了。”   喻橖眼眶一红。   “断药的这三年里,你有没有出现过这种强迫性质的焦虑和恐惧情况?”   “只有不久前那一次。”戚枕檀顿了顿,“……但如果旁观到比较严重的车祸——无论是现实还是在荧幕里,或者去医院时看到有人受伤流血,我会出现轻微的不适。不过相比宝宝最开始出车祸的那一年,要好很多。前年看到这种场景,已经不再有不适感,也几乎没有再重复性地做过噩梦。”   这时,喻橖沙哑着嗓子开口了:“……你要跟廖医生说实话,不要因为我在这儿,故意把情况说得很轻松。我不要你这样安慰我。”   戚枕檀心疼地看着他:“宝贝我没有。”   一直将两人神态表情看在眼里的廖医生温和地笑了笑。   “戚先生,我能和喻先生单独谈谈吗?”       26.醋(2)         26.醋(2)   这场谈话对于喻橖来说,毫无疑问是沉重的。在短短四十分钟内,他从这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女子口中听到了关于戚枕檀多年来默默忍受着的所有。   ——他头一年来诊所,几乎每次到谈话中途都要提出暂停,只要我提到“车祸”这个字眼,他就会陷入死寂一样的沉默。旁人看到他是在笑,我想,他也许早在一瞬间又强制性痛苦地将您车祸时的场景回想了一遍又一遍。   ——他开始采用我所说的行为认知疗法,当歪曲性质的自动思维跳出来时,他得学会转换,效果是显著的,他做重复性噩梦的次数逐年减少,但同样显而易见的是,他一旦遇到有关于您的事时,却完全没有办法以冷静客观的心态面对。   ——我曾经尝试想要联系过您,但是戚先生要我保守这个隐私,作为医者,我只能尊重他的选择。然而,就我个人认为,他的这种心理状况,您作为他的爱人,应该具有知情权。更何况……戚先生之所以会出现PTSD,根源在您,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如果您能配合他的治疗,他的病情反复的次数会骤降。   ——药物的确存在一定功用,但是药终究三分毒,长久服用并不利于他的身体健康。   “……喻先生,我能看出你们的感情很深很深,正是因为深,他才会单单在您的事情上出现应对的裂痕。他是不是偶尔会询问您的行踪?我猜想,戚先生在这样做之前,恐怕已经在心底里犹豫了千千万万次。我能察觉到您是一个独立性很强的人,您不喜欢旁人对您过多干涉和束缚,戚先生他不想被您厌恶。”   喻橖早已经掩面流泪,他说不出来话,只觉得心脏很疼很疼,满脑子都是爱人冲自己温柔含笑的模样,但那只是一张面具,他一伸手,戚枕檀痛苦的表情就刹那浮现了出来。   “就在前不久……呜……我还埋怨了他……他派人跟着我,被我说了一通……”喻橖抹了把脸,颤声道,“我很后悔……真的……我很后悔……作为他的爱人……呜呜……我不配……”   他看了一眼廖医生,哽咽地苦笑了下:“抱歉……”说罢很难为情地把头低了下去。   廖医生走过来递给他一张纸巾,柔声道:“他在您的事情上一贯缺乏足够的安全感。尤其是您的人身安全这一方面。我希望,如果可以,您能采用主动的姿态。”   “我该怎么做呢?”   此时此刻,他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含泪的眸光里,带着虔诚、真挚,还有浓烈的悔恨。   从心理诊疗所出来时,喻橖一直红着眼眶,戚枕檀看得心都绞紧了,嘴里发苦,搂住人轻声哄着喊了声宝宝,怀里的人就簌簌落下泪来。   喻橖好久好久都没有这么哭过。这两日里,他像是誓必要用这种方式,来洗刷他多年来对爱人欠下的罪果。   进了车后喻橖一边低泣一边狠狠咬住了戚枕檀的唇瓣,执拗地要去吸对方的舌头。戚枕檀怜爱地托着他的屁股,张开了嘴唇接受他的舌吻,很快忍不住夺到了主导权。   良久,相贴的唇齿才分离。   “宝贝……我的乖心肝……”戚枕檀吻去他的泪珠,“不要哭了,好不好?”   “呜……我爱你……枕檀……我爱你……”喻橖抱紧他,呢喃的语气带了呜咽,却透出坚定,“我陪着你,你一定会彻底好起来。这一次,我不会再错过。”   喻橖一直都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他开始经常性地向爱人发送自己的实时定位。戚枕檀点开他俩对话界面的电子地图,一时间眼眶有些发热。   “……东门大桥这边有些堵车,但是你放心,一切都很安全,老刘的技术你该信得过。”   戚枕檀听到他的语音,心口柔软又酸涩。   他示意秘书和刘特助先去会议室,站在廊道的落地窗前,眸光脉脉含情。   “糖糖,你不必这样做,老公已经在学会放手了。”   下一秒,喻橖的电话就来了,背景里隐约有汽车鸣笛声。   “那你……有没有对我稍微放心一点?”   戚枕檀承认:“嗯,我很安心。”   “真的吗?不准骗我。”   戚枕檀失笑:“对天发誓。”说着就微微叹息了下,“以前我们工作时通常很少联系,我……会偶尔挂念一下你那边的情况。这段时间,你经常发定位给我,我的确放心了不少。真的,老公没骗你。”   喻橖知道他口里的“偶尔”等同于“时时刻刻”,握着电话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戚枕檀发现那边沉默了:“……宝宝?”   “戚枕檀。”   戚枕檀听到他喊自己的全名,心脏霎时咯噔了一下。   “嗯?”   “唔……你亲我一下。”   戚枕檀眼睛倏地张大,以为自己是幻听了。   “快点啊,亲我。”喻橖在那边小声撒娇。   戚枕檀被他撩拨得肝都在颤,顷刻间,满脑子全是喻橖穿着情趣内裤冲他摇着湿哒哒的屁股索吻的淫荡样,嗓音一哑:“……小骚货,隔着手机都想跟老公舌吻吗,下面湿了没有?”   听筒音量开得有些高,老刘听到这句话,反射性地抬眸看了一眼后视镜,神色间带了点震惊,喻橖当即羞耻得面色滚红。   “……混球,我挂了!”   “宝贝别!”戚枕檀连忙讨饶,“我错了!”   可惜那头已经是忙音了。   很快,戚枕檀就看到手机最上方弹出的消息,喻橖在他们的聊天界面接连发了十几个同样的猫猫挥拳动态表情包。   【糖糖】:混球混球!你害惨我了!你知不知道老刘当时看我那眼神!   戚枕檀扑哧笑出了声。   像是心灵感应一般。   【糖糖】:戚枕檀你是不是在笑?= =   戚枕檀立马抿直了嘴唇。   【我超爱吃糖】:宝贝我没有。[可怜][卖萌]   【糖糖】:我不信= =#   【我超爱吃糖】:老公发4,他没有。   【我超爱吃糖】:[怂]……好吧,他……他承认他有。[委屈][委屈][委屈]宝贝我真怀疑你在我身上安了监控。   【糖糖】:哼。想好怎么求原谅了吗?   【我超爱吃糖】:让老公啵一个。[噘嘴]   廖医生让喻橖多给予戚枕檀安全感,喻橖做出了自己的改变。他们在工作时间彼此发送消息,丝毫没有影响到事务处理,反而增进了双方感情,喻橖能够感觉到,戚枕檀对他的信心在慢慢滋长。   周五晚上,喻橖回到家欣慰又动容地给戚枕檀做了个芒果奶油小蛋糕。戚枕檀吃了几口,就被喻橖一双冲他发骚的含水眼睛勾得欲火中烧,当即抱起人脱了衣服,把奶油往喻橖乳头上抹,伸舌去舔弄那儿的软肉。   两人借着奶油的润滑在沙发上啪啪啪地做了一次,桌上的小蛋糕被手指抠得坑坑洼洼。   双双射精后,戚枕檀的粗壮孽根还插在爱人汁水淋漓的肉穴里,耳鬓厮磨般轻轻肏挺着,喻橖满面潮红地呻吟着抱住他的手臂,大腿跟着发抖。   “宝贝,你会觉得……我这样……给你造成负担了吗?我知道,你从来都是个不喜欢受束缚的人。”戚枕檀咬住了他发烫的耳根。   喻橖喘息着用吻回答了他。   “枕檀,能像这样被你占有,我很开心,很开心。”       27.醋(3)         27.醋(3)   四月中旬时,戚枕檀和喻橖各收到一份来自大学母校的演讲邀请函。   “……‘风鹤湖创新创业主题讲座——看你的学长学姐们如何成为了新一代年轻企业家’?‘企业家’这名号……可颁得有些大。”   喻橖正在厨房炖番茄牛腩汤,微微勾唇将邀请函轻放回戚枕檀手里。   戚枕檀抱住他轻笑:“不弄点儿醒目的噱头,多少人会去听?再说了,我觉得‘企业家’这个名号,安在宝贝头上也不为过。”   “还差得远呢,戚氏每年开展的公益工程,投入不知道是Rcey的多少倍。我靠着社会挣钱,却没有回报给社会多少,哪能担得起‘企业家’的名头。”喻橖盛了汤进碗里,用小瓷勺舀了一勺,吹了吹上面腾腾的热气,送到戚枕檀嘴边,“老公替我尝尝盐放得合不合适。”   戚枕檀呷了口,舔唇道:“淡了点。”   “淡了吗?”喻橖就着他喝过的勺子重新舀了口,嘴巴咂了咂,“……好像是。那就再放点盐。”   他把汤煲锅的盖子重新盖好,又去槽里洗了碗。   “戚氏又不是我创立的,我充其量就是拿了接力棒,也谈不上什么企业家。”戚枕檀小尾巴似的跟着他,伸手又抱住他的腰,用脸蹭他的背。   喻橖目光柔柔地瞥他一眼:“可戚氏而今的各项公益事业,都是你发起的。就凭这一点,我认为你的胸襟已经超越先辈了。”   “宝贝你这样夸我我会忍不住膨胀的。”戚枕檀说着,直起身来故意挺了挺胸,往后撅着屁股,姿势很像《猫和老鼠》里的那只汤姆猫。   喻橖含笑刮了刮他的鼻尖。   凰城大学这次请了不少从这里毕业出去的有所成就的校友,早在演讲开始的头一周就在学校的张贴栏贴好了姓名和人像。   最引人注目的自然属戚枕檀和喻橖。海报贴出来的第一天,就有无数男男女女来围观。   “我去……戚……戚枕檀?戚氏的那个总裁?这是咱们学校毕业的?长这么帅?真的假的……”   “P的吧,操,诶哥们儿你快看看这儿!”有手指了指喻橖,“这男的的皮肤,这么白,骗鬼呢?现在修图师可真敬业啊,皮都快给人家磨没了,我才不信他脸上没个雀斑疮痘啥的……”   “嘴巴真损,”一女生对着海报拍完照翻了个白眼,“还没见到真人呢,就对人家学长说三道四的……”   “诶嘿,咋的了,P成这样还不准人家评论?你们女生就瞎几把花痴吧,真见了人有你们三观震裂的时候。”   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学校各年级群有不少人都在赌戚氏老总和Rcey老总的颜值真假。经管专业的有部分学生订了金融周刊,刚拿到最新一期,一听说有戚喻两人的采访,不止本专业的人,一栋寝楼的许多隔壁专业,都争先恐后地一窝蜂抢着看。杂志上的人衣冠笔挺,面孔精致,好些人看着看着眼神就迷离了些,可片刻后擦着口水立马清醒过来。现在的这些画报,那都是开着美颜滤镜的,铁打的事实只有是看到真人的那一刻。   于是这一年的创业讲座,全场座无虚席,甚至有不少人挤在过道和门后面伸长脖子探着脑袋看,校领导们感动得热泪盈眶,直夸孩子们上进,乃栋梁之材。   只有学生们明白,那都是帅哥俊男的魅力。   当戚枕檀和喻橖十指相扣携手来到校友会堂时,校领导还没开始微笑着寒暄,里头不知是谁突然亮着嗓门大喊了一声:“卧槽,兄弟姐妹们,是真的——!”全场短暂寂静了一秒,下一刻地动山摇,桌子椅子被拍得好似敲锣打鼓。   两人被这种夸张到极致的热情给吓了一跳。   双双跨进门槛,尖叫和欢呼声更高,拍照的咔嚓声此起彼伏。   灯光打在喻橖脸上,衬得他本就白皙的皮肤雪似的发亮,凌厉深黑的眉下眼睫纤长如蝶翅,扑簌地垂在下眼睑,弥漫开一层缱绻的暗影,看上去充满了严峻和柔媚的混合矛盾感,却出乎意料的浑然天成。戚枕檀自不必说,样貌本就生得极具锋锐性和侵略性,侧棱深邃英挺,薄诮的嘴唇勾起,眼神片刻不离身边的喻橖。   “……我想起你大二时男子八百米跑决赛的时候,”喻橖轻轻笑起来,贴在戚枕檀耳边说,“全场有一大半的人都在喊你的名字,当时那种锣鼓喧天的阵仗,和现在一样吓人。”   “知道我是你男朋友后,我大三再上场就没几个人喊了,全都让你来喊。”   喻橖脸红了红。大二那年的运动会,他当时正在观众席上马不停蹄地给戚枕檀写加油稿,哪知速度太慢,写到中途比赛枪就响了,他被戚枕檀的拉拉队簇拥推搡到跑道外,缠着让喊一声“老公加油”。当着全校的面,那多羞耻,可他当时注意到赛道上那抹飞驰的人影被体院的选手一路赶超,整个脑子开始嗡嗡作响,热血咕噜噜地上窜,在戚枕檀跑过来的一瞬,他声嘶力竭地喊出了——“老……枕檀加油!”他的舌头没骨气地迅速转了个急弯,看到戚枕檀闻声含笑望了过来,他臊成了大红脸。戚枕檀在第二圈时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刺激,拼了命地加大马力把落差追回,在最后半圈连超三个体院学生,吓得体院那边的教练各个眼睛瞪得和铜铃有得一拼。一脚冲到终点红线时,全场沸腾。戚枕檀拿着金牌上主席台时,一旁的女主持问他为什么在第二圈突然超神,是早就想好的策略还是突然迸发的勇气,戚枕檀舔唇一笑,接过话筒:“是……爱情的力量。”   轮到喻橖第二天去参加男子接力赛和两千米跑时,戚枕檀居然兴师动众地去披了件横幅,上面写的四个字笑翻了在场好多人——“宝宝冲鸭”,末尾还真描了个可爱的橡皮鸭图案。喻橖跑过一圈,他就在那头的绿茵地上不害臊地晃着横幅蹦蹦跳跳,把恋人的脸晃得一次比一次红。   现在那条横幅还完好地保存在家里的小保险箱里。   演讲要用的底稿喻橖准备了不少,讲的都是自己创建Rcey时真实遇到的各种问题干货,学生们原本最初注意力都在喻橖那张和海报照片如出一辙的俊脸上,到了后面就渐渐沉浸在了他讲述的各种艰辛和喜悦当中。   “……我们在为事业付诸全部心血的同时,也不要忘记对自己生命的重视。就拿我自己举个例子,六年前,Rcey还只是一家很小很小的公司,别人轻轻动一动手指,它就能顷刻间灰飞烟灭。我那时候为了业务忙得昏天黑地,有一次在暴雨天为了给客户送货,路标上写了减速慢行我一概视而不见,车当场就在半山上打了好几个旋,撞在了山崖上,差点让我丢掉性命……”喻橖的视线这时候落到了不远处的戚枕檀身上,那人目光沉静幽邃,片刻不离地将他注视,喻橖喉头动了动,有些动容地缓缓道,“我当时在医院躺了三天三夜人都没醒,我的父母、我的爱人都为我急疯了,心灵上……也受到了巨创。我想,我身上挨的痛、流的血,他们也在无形中经历了一遍。因此,我希望你们牢记,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要珍惜自己的这副躯体。没有它,再独特有趣的灵魂,也无处安放。即使你是一颗金子,也再没有了发光的机会。”   喻橖的演讲一结束,全场的掌声响了很久才停息。戚枕檀和后面的人的演讲,都比他的逊色许多。因而讲座散场时,很多学生尤其是毕业后真心想创业的学生,纷纷上前围住了喻橖,想让他再多谈谈自己白手起家的经验。喻橖笑着应下,低头前不忘瞥一眼戚枕檀,那人跟个大明星似的杵在门框边上,被一群女生缠着要合影。有大胆的想要联系方式,戚枕檀亮出自己的戒指,笑得宠溺:“那不行啊,家有良妻,一生至荣。”   眼尖的注意到了喻橖手上和他的是同款,惊讶得尖叫起来。   “那……戚先生怎么还不走呢?都结束了。”一个还不明白真相的女生问。   她身旁的姐妹红着脸小声骂道:“笨!人家在等老婆呢!”   顺着那根纤白柔软的手指看去,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到了喻橖身上。   像是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的喻橖抬起了头:“……?”         运动场上——   戚(披着横幅扭屁股蹦蹦跳跳乱晃):宝宝冲鸭!   跑得气喘吁吁的喻橖://///(OS:怎么办老公好可爱)       28.醋(4)         28.醋(4)   得知喻橖当晚就要去渠市出差,正在系安全带的戚枕檀脸上的笑立马垮了下来,嘴登时噘得能挂上一个油瓶。   见他卖萌,喻橖知他舍不得,好笑地揪了揪他的唇:“只是去个两三天而已。”   戚枕檀委屈巴巴地说:“那你为什么不一早告知我?”   “要是提早告诉你,我今天就别想下床了,更别说来学校做什么演讲。”   话音落下,二人面上皆是有些赧然。   戚枕檀虚咳了一声,静了片刻,搂着人的腰在车里旖旎地舌吻了一阵,而后哑着声音问:“那走之前,能不能陪老公吃一次烛光晚餐?”   喻橖目光柔和地回望他。   戚枕檀略带遗憾地说:“本来餐厅预订的是晚上七点,还打算之后和你一起坐船去望尘河放花灯呢……”   喻橖听得心尖一颤,戚枕檀竟是把这一天都默默规划好了。他捧起爱人的脸,凑唇吻了吻:“枕檀,等我回来,我们就把它们全都补上,好不好?”   戚枕檀轻嗅他清爽的发间:“嗯。”   是晚间六点的机票,距离现下还剩三小时不到。在饭店吃烛光晚餐恐怕已不现实,喻橖又急着回家收拾行李,于是戚枕檀先把人送回别墅,外出一趟买了烹饪材料,顺带捎了几根心形蜡烛回来。   喻橖行动一向迅速,换了睡袍,整理好东西后就到厨房给戚枕檀搭把手。   感觉到爱人情绪低迷,喻橖又甜蜜又心疼,自后伸臂圈住他结实的腰,用头轻轻蹭了蹭,亲昵地喊他:“老公……”   戚枕檀身体一震,叹息了一声握紧喻橖的手,片刻后松开,继续洗菜:“……宝宝帮我倒油,还剩最后一个菜,我们就开饭。”   小巧精致的蜡烛燃着明耀的火光,点缀在香气扑鼻的菜肴间,映得两人的眼瞳里影影幢幢,餐具微弱的碰撞声中,各自眸光好似一汪缱绻的清泉。   用餐途中,彼此都默契地没有说话,只时不时互相为对方夹菜。   搁下碗筷的那一刻,戚枕檀听喻橖轻声问:“老公,要不要和我一起洗澡?”   戚枕檀掀撩眼皮,就瞧见喻橖耳廓微红。他擦嘴的动作一顿,撂下纸巾,猛地起身就把对面的人拦腰抱了起来。   行走间难耐地撩起爱人的睡袍,戚枕檀发现喻橖里面什么都没穿,股间湿哒哒滑溜溜一片。   “啪。”是巴掌情趣式的扇在人臀肉上的响动。   戚枕檀嘭地一下关上浴室的门,掀起喻橖的衣摆就去狂亲他柔软挺翘的屁股。   “呜……嗯……”喻橖双手撑在洁白的瓷砖上,塌腰撅臀,情动地轻哼了几声,很快屁股跟随爱人炽烈的吻淫荡地摇晃起来。当戚枕檀湿润滚烫的舌头探进穴口,他鱼儿似的弹了下腰,嘴里的呻吟变得支离破碎,骚浪的屁眼啪嗒啪嗒淌水,一张一合地翕动。   戚枕檀正卖力地舔吮那里的软洞,舌尖勾起淋漓的汁水,嘴角时不时溢出低哑的喘声,喻橖面红耳赤,双腿被折磨得发软发颤,脚刚打滑了一下,戚枕檀就捏住他的臀肉往上提了提,将他的屁眼掰得更开,湿红的媚肉都被翻了出来。   “哈啊……老公……呜呜……”喻橖通身泛粉,又羞又窘地往后去看,屁股晃得比之前还要厉害。   戚枕檀的舌头终于出去,很快取而代之的便是长驱直入的手指。由于喻橖私下已经做过扩张顺滑,因而进出得很顺利,戚枕檀喘着粗气站直了身体,箍着怀里人的细腰,只轻轻屈勾起指头,喻橖就被刺激得一个猛抬头,舒服得呻吟出了颤音。被来回碾磨那里的小凸起,喻橖眼角开始发红泛潮,两腿痉挛得都快站不稳了,忍不住去够爱人的手臂撒娇:“呜……不要了……老公……”   “宝宝里面好热好湿……”戚枕檀含住他的耳垂轻咬,灼烫的呼吸徐徐喷洒,“把老公的手指咬得好紧……再让宝宝舒服舒服,嗯?”说话间就不疾不徐地抽插起来,每一下都精准地蹭到那里敏感的骚点。   喻橖哭腔更甚,攀着他的手臂抖动着肩膀。   这次前戏做得尤为细致缓慢,戚枕檀没有像以往那样很快就插进肉棒猛肏,而是一边用手指爱抚,一边把爱人翻过来吻遍其裸露的全身。   喻橖胸前的两颗奶头被吮吸得又大又肿,还残留着晶亮透明的津水,乳晕一圈都是隐隐的齿痕。体内的手指还在挠顶,前端高高翘起的阴茎被爱人玩弄着龟头和小孔,喻橖受不住了,哭叫着用下体蹭他。   “肏进来……呜……老公……把我的骚屁眼肏松……”   戚枕檀正啄吻着他的腹部,闻言轻笑出声,嗓音低沉喑哑:“老公不是一直在肏你么?”   “哈啊……呜……”喻橖哭着摇头,伸手握住他勃发的硕大肉棒,“要这个……呜呜……要老公的这个肏……肏我的屁眼……”爱人沉甸甸的紫红色阴茎在他的手心里跳动,蘑菇似的龟头饱满发亮,小孔渗出透明的黏液,粗壮的根茎像极了一根灼烫的烙铁,充满爆裂的原始雄性荷尔蒙,烫得他身心痉挛,穴口疯狂又饥渴地收缩。   妈的。   戚枕檀早就硬得不行,现下又听到喻橖发浪甜腻的邀请,当即抽出手指,掰开爱人的臀肉将阴茎送了进去,嘴里烙出荤话:   “老公这就把你的这里肏成一个大洞,让宝贝的屁眼松得怎么合也合不拢,老公的精液一滴都夹不稳。”   狭窄湿热的甬道被刹那冲开,四周的肠壁饥渴地自发缠绕了上去。   喻橖爽得头皮发麻:“啊……”   戚枕檀肌肉纠结绷紧,站着狠狠抽插了他数十下,随即脱了衣服,抱着他坐进注满水的浴缸里,摸他柔韧滑溜的腰,喻橖顺势抓着他的肩头耸动起软翘的屁股,唔嗯着主动颠起了上身,抓起肉棒缓缓坐下,吞得更深更狠,让那粗硬硕大的茎体来给自己的骚点止痒。   水花激荡喷溅。   喻橖低头伸舌和他接吻,下巴全沾着双方湿漉漉粘成丝儿的唾液。   “……老公……唔嗯……好大……呜……啊啊啊……好硬……要捅坏了呜呜……   “再深点……呜呜……肏宝贝的骚穴……啊……痒死了……   “老公好棒……呜……慢点……哥哥……好哥哥……屁眼受不了了……宝贝屁眼被肏翻了……嗬嗯……”   戚枕檀挺胯在他紧致的肉穴里大进大出,听到他纵情的放浪淫叫,嘴里飚了句操,而后深埋阴茎,红着眼疯狂往里挠顶他的骚点,囊袋马达般黏哒哒地拍打在他的臀缝间,逼他很快失声哭叫着缴械射了第一汩浓精。   他们保持着结合的姿势任对方为自己涂抹沐浴液,雪白的泡沫重叠产生,喻橖微微嘟起嘴唇和他接吻,戚枕檀每肏一下,他的面部肌肉都会随之颤动一次,带着鼻音的近乎发骚的娇喘时而陡然高亢,时而又被揉碎进相贴的唇齿间。   片刻后,激烈的水花击打声又起。   “骚屁眼还痒不痒?嗯?老公肏得你舒不舒服?”   “哼嗯……呜……呃啊……”戚枕檀这次挺动的速度比上一次还快,喻橖扣住他肩头的手指都抓得泛起了白,完整的话全然说不出来。   戚枕檀大力玩着他的乳头:“舒不舒服?乖宝贝说话。”   喻橖拽住他的手,喘息着打了个小哭嗝:“呜呜……舒……啊……舒服……老公你别捏那儿……”   “小骚货,趁老公出去买东西的当口就把骚屁眼给揉得出水了,老公舔的时候怎么吃都吃不尽……”戚枕檀性致上来后,一张常年骚话的毒嘴更是变本加厉,“让老公看看,骚洞是不是还想被插得流些淫水儿出来……”   喻橖羞得背脊微微颤抖,轻声骂他混球,被他搂紧了低笑着讨好地亲吻。   “宝贝又双标,刚才是哪个妖精‘好哥哥’地叫着老公的?”   “不要拆穿我好不好……”喻橖眼睫扑簌,双颊绯红。   “小骚孔雀。”戚枕檀被他撩拨得心脏狂跳,屈起双膝,低喘着挺胯抽插得慢了些,给了他缓冲的机会,“迟早被你榨干。”   “早知道你要急着走,我就该提前拉着你离开会场……”戚枕檀恢复了正经的表情,只是脸色和眼睛都在发红,额角的青筋凸显得一清二楚,像是要将人生吞活剥吃进。   喻橖和他十指相扣,嘴里唔嗯地呜咽,带着水汽的眼瞳媚人地一抬:“……你不是享受得很,有那么多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围着……大——明——星,呜……啊……戚总真不考虑在娱乐圈发展发展副业?”   戚枕檀听出他语带醋意,宠溺地含笑看他。   喻橖继续喘叫着戏谑调侃:“凭你这身皮相……嗯……不说大红大紫,做个花瓶应该还是能赚几个小钱……”   “看来是老公还不够努力,宝宝现下居然还有力气跟我说这么多话。”   “不是,枕檀,别……哈啊……”   面前蓦地笼罩下爱人的高大阴影,喻橖只感觉到体内的阴茎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翻转,喉间的尖叫还没来得及脱口,他就呈跪趴的姿势被戚枕檀自后搂着大开大合地肏干起来。   “啊啊啊啊……呜嗯……老公……”后入式顶得又深又顺畅,喻橖爽得屁股跟着抖个不停。   肩膀一上一下地狂颤,喻橖脑子发涨发晕,羞愤地捶了几拳身后爱人结实的大腿,不到片刻就瘫软地一边扣着戚枕檀的胯一边呻吟着求饶。   “糖糖,再让老公好好看看你……亲亲你……”戚枕檀说着就在他早已落痂长出新肉的胳膊上落下一记浅吻。   他实在是舍不得他,哪里肯这么轻易放过他。   五点四十分,戚枕檀狂踩油门将喻橖送到了机场。   喻橖因急急忙忙而未来得及扣严实的衣领不经意翻开,露出光洁肌肤上密密麻麻的斑驳吻痕,让早在现场接应等候的两个助理看得面红心跳,目光也控制不住地偶尔往上司红肿的唇瓣上乱瞟。上司素来冷静自持、严肃认真,像这种眉目含情的温柔模样,实在是少见得稀奇。   喻橖还沉浸在前不久和爱人在浴室里那一场激烈狂放的性事上,不由得有些难为情地承认戚枕檀这方面的确威悍异常。他想到戚枕檀那里的强势孟浪,逼得他节节败退,可嘴上,却又时时刻刻宠得能把他心给融化。   他一时忘了助手的存在,听到大厅广播时,连忙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让自己回神,一抬头,见下属们巴巴地看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了捂脸:“走、走吧。”   助理们点头闷笑。   喻橖垂眸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想起戚枕檀在他下车前回望过来的那一抹带着爱意和担忧的神情。他赶在关机前的最后一秒给戚枕檀发送过去了消息。   ——老公,我进舱了,乖乖回去,不要担心我。[亲亲]   那人的回复只有三个字。   ——我爱你。   他知道戚枕檀一定还坐在车里,开着窗,片刻不离地注视着远处停机坪上将于六点起飞的客机。直到它们一架一架冲入云霄,消失于苍穹。   有时候喻橖忍不住满怀甜蜜地思考,他和戚枕檀相处十几年了,为什么从没有过腻烦和厌倦的一刻呢?即使传言中的七年之痒,也并未在他们的生活中出现。那种彼此毫无保留的信任、全心全意的付出,是十六岁以前的他,从未想过的。   他觉得自己无比幸运。   头等舱里很安静,坐在他身旁过道另一侧的是两个穿着简雅、仪表不凡的男性,喻橖注意到他们隔着柜架也把手紧紧牵在一起,猜测定是一对爱侣,见了双方手上的同款戒指,便更是笃定。年长的那个皮相虽然显年轻,但眼角的一丝细纹暴露了岁月的痕迹,空姐过来询问时不见笑过,和身边那个肤白貌美的年轻人低语时却毫不吝啬柔情。   喻橖见那漂亮的年轻男人手里拿着的《新月诗选》,惊讶之余忍不住微笑起来。   他情难自禁地想到了戚枕檀。   “……唔,老公……你看看这首……”耳畔边隐约传来年轻人温软的嗓音。   接话的声线低沉磁性:“嗯。”像是边读边沉吟了一阵,那人忽的低低笑了起来,“……宝贝儿喜欢哪一句?”   “‘我思量永远是风,是你的风’。”接话声很是腼腆羞涩。   “我也喜欢这句,谢谢愁愁。不过,相比之下,我似乎更喜欢沈老开头那几句。”说话间,语气温柔中又掺杂着一点亲昵的挑逗,“缠绵不失情趣,雅致而毫不俗媚。”   喻橖自然知道,那正是戚枕檀当时发给他的那一部分。   果不其然,他看见青年白净的脸陡然涨红,微嘟的嘴唇嗫嚅着,羞得发不出一点儿声音来。   喻橖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不由得轻笑出声。   此举引来了那对同性爱侣的注意。   喻橖觉得自己这样显得有些无礼和失态,刚准备道歉,孰料那个样貌英挺刚毅的中年男人先发话了。   “……喻先生?”   喻橖一愣。一旁的助理见状,赶紧贴在他耳边压低嗓音说:“是绒城的钢铁大亨,傅氏集团的掌权人,傅严知。”   ……?!   喻橖听得眉心骤跳。虽说Rcey是刚入钢贸圈子的新手,可傅严知这个名字对于他来说绝不陌生。戚氏尽管在凰城稳居翘楚,可实力比起绒城的傅氏,还生生差了一点儿。傅氏行事一向非常低调,不曾给过媒体半点捕风捉影的机会,喻橖平日里没怎么关注花边新闻,也只是几年前听戚枕檀提起过傅氏老总迎来第二春的爆炸消息。   大名鼎鼎的傅氏掌权人,怎么会知晓自己?要论Rcey的实际影响力,也只是在凰城的轻纺业出类拔萃而已。在此之前,喻橖从没有和傅严知当面接触的机会,也不曾清楚傅严知的具体长相。   “我在《Charon》金融期刊下个月的预售刊物上,看到了有关于喻先生的访谈。”傅严知掀唇客气地笑了笑,“……印象深刻。”   喻橖怔了怔。   助理又在一旁提醒,《Charon》背后的最大投资者是傅氏。   难怪能提前拿到样品。喻橖忽的明白过来。那次访谈,戚枕檀也在上面。   访谈时间是在半个月前——尽管他和戚枕檀以前也常常亮相于报刊杂志,但都是各自进行访谈采录,《Charon》平台那边原本不知道他们是伴侣关系,却好巧不巧地安排让他和戚枕檀一起,说是都是青年才俊,颜值又都是一等一的出挑,凑在一块儿绝对能让期刊大热,于是之后杂志版面足足好几页都和他们二人有关。其中有一个专栏采访的话题偏向私人方面,喻橖当时看后,又惊又恼,差点掀桌。他的确没想到主办方竟然真的原原本本将现场对话一字不差地记了下来,还搞事地擅自加了很多话外音,弄得跟娱乐八卦有得一拼。   明眼人简单一看,就能从中品出些额外明显的讯息。   「主持人:那么喻总能否跟我们说说,您闲暇时一般都有哪些爱好呢?   喻橖:其实我的爱好广而不精,通常是看书、烹饪、健身、高尔夫还有游泳吧。   主持人:那么戚总呢?   戚枕檀:(笑眯眯)我的话,也是看书、烹饪、健身、高尔夫、游泳,不过除此之外,还有……(这里停顿了一秒)一些床上运动……   喻橖:(捂脸)咳咳……!   (主持人注意到喻总耳根有些红)   戚枕檀:比如俯卧撑、空中蹬车、屈腿训练……怎么了,喻先生,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喻橖:……没、没有。(咬牙切齿)谢谢戚先生关心。   喻橖:建议戚先生下次……断句清楚些。   戚枕檀:噢(拖长了声音),好哒(乖巧)。   ……   主持人:两位先生着实年轻有为,不知二位目前是否是单身,可否跟我们透露一下您心目中的理想爱人是什么样的呢?   喻橖:……(张了张嘴)   喻橖:……(脸红)   喻橖:咳,骚、骚话少一点的。   主持人:……!   戚枕檀:(爆笑)哈哈哈哈哈。   主持人:……?   主持人:除此之外,请问喻总还有别的要求吗?   喻橖:(剜了戚总一眼)没有。   戚枕檀:(回望一眼,轻笑)看来喻总在这方面还是比较保守羞涩,不如你问我吧。   主持人:好的,那么戚总您……?   戚枕檀:(神色忽的一正,回答一气呵成)身高一米八二处女座血型B体重69kg至于胸围腰围臀围我独享即可大家不必知晓长得又白又好看不笑时像幅画笑时更像幅画为人正直善良做事认真严谨优点太多完全数不过来,(此处略作停顿)因为我这人很肤浅,在TA身上发现到的诸多闪光点,我都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但倘若真要我假正经一把,那便是——TA是此生唯一让我想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人,也是唯一让我深感“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的人。   (戚总貌似偏题了哦,偷笑。主持人认为这里的‘TA’可以直接替换成‘他’,但为了不侵犯采访者隐私,本刊选择保守处理)   喻橖:(脸似乎快冒烟了)……   ……   附录:   【Rcey喻橖个人资料】:请读者朋友们自行上网搜索,发现惊喜,本期杂志暂不提供。」   附录的这套“惊喜”说辞纯粹是在不打自招,有关戚氏和Rcey两位老总的网页资料头条就能搜到。样书拿到手时,喻橖一度怀疑主办方是故意的。他甚至偶尔还会笃定,这一切都是戚枕檀的安排。爱人和性格内敛的自己不同,行事大胆张扬,不然也不会一开始就把自己吃得死死。   所幸是专业性极强的金融刊物,尽管内容偶尔也会如此俏皮,但毕竟受众面远不及真正的娱乐杂志,掀起了水花又很快被戚氏压了下去。后来察觉了真相的喻橖还觉得无奈又好笑,兴师动众的是戚枕檀,挂帅收尾的还是戚枕檀。但二人也算是借此在凰城商界明晃晃地宣布了出柜。   现下听傅氏老总再度提起,喻橖着实有些不好意思。   “让傅先生您见笑了。”         久等了!之前看到fw被顶上rs,还以为要继续关闭一段时间,所以来迟了!粗长奉上!谢谢大家喜欢!   对了,唇间写完了我打算写《倦鸟心房》第二部,主要是我太喜欢老傅和愁愁了(脸红),想写他们婚后故事(各种tj吧),也会穿插很多倦鸟第一部没有写的一些前尘往事(?其实就是他们相处的更多情形),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兴趣瞅瞅呀~       29.醋(5)         29.醋(5)   头等舱有不少其他客人,交谈起商务事宜并不方便,因而喻橖和傅严知只互换了名片,并无多余的有关生意上的聊话。喻橖知道自己能被傅氏老总知晓,多半也是经由爱人戚枕檀的缘故。若是换作创业最初的那段日子,他估计心有不甘甚至还有些火冒三丈,如今却没了当年那种固执要强的脾性。他很清楚那时候自己是出于自尊心才如此敏感,爱人每次面对他的这种心境,从来都是包容和疼惜,没有哪一次和他置过气。   枕檀的就是他的,他的也就是枕檀的。相伴这么多年来,他们早不分你我。   傅氏老总主动抛来橄榄枝,他作为一个商人,没有不接的缘故。   喻橖从傅严知的口中得知了其爱人的名姓,又听闻对方是绒城大学的中文系博士在读生,脸上不由自主露出点歆羡的笑来。绒城大学的中文专业享有盛名,喻橖高中时梦寐以求的大学便是绒大,但后来却果断报了凰城大学,原因无他,只为戚枕檀。高中时戚枕檀为了他放弃理科,心甘情愿入文,喻橖始终心怀感动,怀着小心思在床榻上撒着娇,从被自己撩得意乱情迷的爱人嘴里套出高考目标,此后凰大为他源源提供了不懈奋斗的动力。   明愁腼腆羞赧,但和喻橖谈及文学时,却两眼放光,一改之前的拘束。两人就新月诗聊了聊,因为喻橖的兴趣是现当代文学,对此还有些研究,直把精修古代文学的明愁讲得频频点头。一趟谈话下来,两人简直一见如故。   一直充当听众的傅严知笑着揉了揉明愁的头,明愁兴奋完后,脸红扑扑地顺势把脑袋埋进了爱人的颈窝里,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愁愁登机时本来情绪还有些低落,我怎么哄也哄不好,现在看样子已经无碍,这还得多亏了喻先生。”傅严知语带真诚,任谁听了都能嚼出这里头满满当当的疼宠味儿。   傅严知这次外出要在渠市待上一个月,一向和他如胶似漆的明愁哪里受得了这么久的分别,难得向学院休了假,执意要做他的可爱小尾巴。傅严知本就舍不得他,见他跟来,自然是高兴得不得了,哪知明愁到了机场,就开始情绪异常,面色一片惨白。傅严知明白他单单看到“渠市”二字就不可抑制地回想起了那些久远的沉痛往事,怜爱地抱着人又亲又哄,想了想还是建议明愁回去,可明愁又眼红红地说不肯。自大学毕业后他就没再去过渠市,像是在刻意逃避。尽管过去的伤疤早已经被他的主人抚平,但听到熟悉的地名,明愁还是抵不住大脑的自然反射,内心的恐惧和慌乱又逐渐上泛起来。直到进了机舱,才稍微平静了一点。方才和喻橖聊了一阵,明愁满脑子都被文学评述占据,现下是一点儿负面情绪也没有了。   喻橖不了解他们,只觉得他们的相处看起来温馨又和谐,因而忍不住又想到了自家的爱人。他看着手上的戒指,想着回来后就告诉戚枕檀,他们再别把这件物什摘下了。戴上了,就是一辈子。   比互换戒指更富有情趣的事,他和戚枕檀可以有很多。   喻橖这次来渠市出差是为了谈投资,合作对象是顾氏科技。他知道只拘泥于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算明智之举,因而有意识地在多方面开拓新领域。   顾氏的现任总裁是位年轻女性,本名顾窈,但她说自己的名字听上去有些拗口,便让人唤自己的英文名Cherry。听闻她在凰城有一座自己的庄园,装潢是很纯粹的巴洛克风格。   翌日的合作交涉进行得很顺利,Cherry没等喻橖开口,率先发出晚餐邀请。她生得风情万种,属于入骨妖媚的美人,行事却干脆利落雷厉风行,让喻橖心生钦佩。不过,念在对方是位女性,又不知其情感状况,喻橖始终有意与她保持距离,显得极为绅士礼貌。   和助理们回到酒店时已经快到晚间九点,喻橖接到戚枕檀的来电,那人听说合作方是异性时,险些暴跳如雷。   “她多大了?谈恋爱了没有?结婚了没有?”   喻橖哭笑不得,猜到他肯定正在吃醋地噘嘴:“只是双方共同吃个饭而已。我哪里管人家这些私事。”   戚枕檀在那儿故意哼哼。   “好了,老公。”喻橖压低了声音,红着耳根避开周围路过的住客,只身走到酒店后方种满绿植的庭院,语气温柔,“吃饭了吗?”   戚枕檀像是在忙着翻找什么东西,含含糊糊地接话:“还……没有……”   喻橖一看腕上手表的时间,眉宇一竖,语气严肃了些:“枕檀,你怎么这样对待自己的身体?!”   那头顿时停了手上的活儿。   “宝宝……”戚枕檀赶紧讨饶,然而很快,喻橖听到那头有玻璃杯碰碎的声音,当即心头一紧。   “枕檀?!”   只听电话那边一阵手忙脚乱。   好一会儿,戚枕檀的声音才又凑近,破天荒带了点窘迫:“心肝……刚才听你说和异性去吃饭,我太激动,不小心把水打翻在文件上了……后来听你生气,忙着收拾,手又滑了……”   喻橖没忍住扑哧一乐,但反应过来自己有幸灾乐祸的嫌疑,很快正了神色:“有没有哪里受伤?玻璃碎片千万别徒手去拿。”   戚枕檀低低一笑,声音很是性感磁沉:“不凶我了?”   “我哪有凶你。”   “我知道宝贝关心我,只是今天的工作还没处理完。”   “那也不能耽误了身体。”喻橖顿了顿,“我给你叫个外卖,想吃什么?”   “没关系,老公待会儿就出去吃。我向你保证。”   喻橖这才稍微放下心来,两人又随随便便聊了一会儿。   “出差还顺利吗?”戚枕檀问。   “嗯。”喻橖找了个凉椅坐下,抬头看了一眼天。渠市的天比凰城要灰蓝一些,到了夜晚,天上的星子缀满山峦,低垂得仿佛随时能抖落下来。   难得环境幽静,气氛恬淡,哪知下一秒戚枕檀的话题就拐了个弯:   “宝宝的小穴疼得还厉不厉害?”   喻橖这次长了教训,听筒再没开那么大,面红耳赤地驳斥:“住嘴,色胚。”   “老公是在认真地关心糖糖。”戚枕檀委屈巴巴。   “你这人向来没个正经……话到了嘴边就全成了赤裸裸的性骚扰。”喻橖没好气地回绝。   戚枕檀在那边笑:“我只喜欢对你性骚扰。宝宝记得抹一下药。”说着叹息了一声,“……真想帮你涂,昨天临走前你那里都被我肏红了。”   喻橖快羞死了,被戚枕檀肏得欲仙欲死、食髓知味的酥麻快感开始回潮。他不是没见过自己穴口被爱人的肉棒肏得大开的淫荡形状,每每见到,总会惊骇于那个看上去狭窄逼仄的地方究竟是如何吃得下戚枕檀尺寸惊人的孽根的。   他在爱人手里展露出毫无保留的淫荡娇媚,全然是另一个自己。   “你……不要说这些了……”喻橖浑身烧红,赧然地捂住脸,“混球,你好烦……”末尾夹杂着撒娇的鼻音。   戚枕檀留意到他声音的变化,只觉得心尖跟被小猫爪子挠了一下似的。   “好好好,我烦我烦,那老公不烦宝宝了。”他嗓音柔得能掐出水,“要挂电话吗?”   喻橖立即不乐意了:“……枕檀!”急切的语气带了挽留。   戚枕檀得逞,心满意足地笑着对着话筒亲了又亲。   为了向爱人证明自己有老老实实出来吃饭,戚枕檀给喻橖发过去了视频邀请。   喻橖戴上耳机,看到屏幕里那张晃动着的熟悉俊脸,没等自己察觉,两边的嘴角已经牵起。   “这下宝贝该放心了?”   看样子戚枕檀才从戚氏出来,打算就近找个餐馆,兴许是忙碌了一天,项上领带都有些松垮,喻橖情不自禁地伸手,想给他重新整理,下一秒就失笑地意识到这是在手机里。   “没睡好觉吗?”喻橖注意到他下眼睑的一抹淡青,有些心疼。   戚枕檀正前进着走,时不时瞄一眼路,听到爱人关切的语气,温柔的目光盈盈地投来,承认道:“嗯,想你想得有些失眠。”床太大,没有你在怀里,显得格外的冰。   他这时候再没有像说骚话时那样插科打诨、嬉皮笑脸,神色十分诚挚正经。   喻橖呼吸一滞,咬唇偏过头去,片刻后,认栽地捂住滚烫的脸。   戚枕檀只有在和喻橖一起的时候才注重饮食上的讲究,现下随意点了个家常炒饭就吃了起来。   喻橖眼波柔和,没有再说话,静静注视着屏幕里只身坐在小饭馆里蓝白餐桌前的爱人。那人时不时抬头和自己对视,一边鼓起的腮帮子像囤坚果的松鼠似的动着,满嘴抹油地笑。   看他吃饭,喻橖就回忆起他们高中时每次去食堂就餐,戚枕檀都要故意剩菜的事。他节俭惯了,起初还以为戚枕檀这家伙挑食,每次帮他履行掉“光盘”任务后总要教育他,让他别再浪费。但那人从来不听,总是在还没动筷前就把一些菜刨到一边,要喻橖吃。渐渐的,喻橖才琢磨出不对劲来。因为好巧不巧,戚枕檀每回不要的菜,恰巧都是他爱吃的。   喻橖还记得他满脸通红地揭穿这个秘密后,被爱人轻笑着搂在怀里刮了鼻尖。   ——宝宝好蠢,这才发现。   “快回来吧,宝贝。”   夜晚时分CBD的街道一如白昼时那样喧嚷,车水马龙,酒绿灯红,戚枕檀穿过广场随音乐躁动汹涌的人潮,来到了树影交错曳动的清冷偏角,发出一丝疲惫而眷恋的喟叹。这才分别一天,他就觉得寂寥。   喻橖心早化成了一汪甘泉。他们从前远比而今忙碌,那时候戚枕檀刚接手戚氏,置身于权力旋涡,明争暗斗随时发生,无可避免,又要发展公司,又要提防小人,自然整日忙得昏天黑地,去国外出差最久的一次和喻橖分别了将近半年。当时喻橖的Rcey也才进入起步阶段,一人常常身兼数职,着实累得够呛。两人聚少离多,每逢见面都如星石迸溅、干柴烈火,恨不得时间静止,也因而分外珍惜相处时的点滴。他们做到真正的如胶似漆,也不过近两年的事。国外的事有分部打理,戚枕檀即便出国,最多也只待个把月,Rcey正致力于在凰城开辟钢贸事业,他们相守的时间这才越来越多。   依依不舍地挂断聊天前,喻橖破天荒向戚枕檀小声地说了几句情话。到底是抵不过浓烈缠绵的爱恋,更抵不过爱人回望时柔情脉脉的视线。   喻橖将最后一刻戚枕檀站在树下西装笔挺微笑的模样做了截屏。那人在朦胧的月色下被光影捉弄,身形一明一暗,却衬得棱角分明,轮廓深邃立挺。即使隐于黑暗,那张侵略性十足的嚣张俊颜,仍格外吸睛。   喻橖呼吸错乱,手指微动,将截屏设置成了新的手机屏保。   这一晚,喻橖失眠了。好在第二天的日程安排是在上午十点,能稍微赖床一阵。眼下快凌晨两点,喻橖从床上起身,揉了揉发疼的眉心,枕边空空荡荡,令他难掩失落。与其一边思念戚枕檀一边对着天花板干瞪眼,不如去酒店后的庭院逛逛,清醒清醒。他去浴室洗了把脸,对着镜子拢了拢睡袍,在玄关处穿上了外出拖鞋。窗外澄亮的月光水银般洒落进来,令他想到了苏轼的《记承天寺夜游》,不知道在皎月的照耀下,庭院的幽径是否也会出现藻荇交横般的影。   是无意间听到微弱的呻唤的,一时竟无法分清是男是女。重重密密的树木和灌丛掩映,石墙背后传来越来越高亢的带着哭腔的娇喘,喻橖有些尴尬地停住脚,他以为这种时间只有自己会来这么幽僻隐蔽的方位,转念又明白过来,这里何尝不是情侣幽会的好地?正想绕道走,哪知偶然抬眸时,他就被那不远处的场景震得全然忘了动作。   不远处,正哭泣喘叫的青年赤身裸体,被黑色的束缚带结结实实地绑在粗壮的树干上,胴体白皙娇嫩,下身呈门户大敞的淫荡姿势,腿根处收紧着细绳,两条玉腿吊得高高的,颤颤巍巍地抖着,动弹不得。他如石榴籽般的乳头穿了带链的环,各边乳尖上立着银色的乳夹,随着抽噎而上下颠晃,窜出窸窸窣窣的一通响动。插着按摩棒的后穴嗡声一片,透亮晶莹的淫水被震得从缝隙间飞溅,屁股骚浪地疯狂摇着。   他身前的男人手里拿着皮质手拍,身量高大挺拔,衣冠周正楚楚,形态显得分外冷静与克制。肌肉分明的臂膀撑起薄衬衫,随时积聚着爆发的雄性力量。   “呜呜……主人……”青年粉红着脸颊呜咽着求饶,目光中带着撒娇。   “啪!”男人抬起细长的手拍,毫不留情地扇在了一侧挺翘软白的臀肉上,青年噙泪的眼倏地瞪大,同时,浑身紧绷着仰起脖子短促地啊了一声,脸上露出又痛苦又欢愉的神色。   喻橖心头一跳,看得错愕,紧接着耳边手拍的击打声有规律地响起。每一下,都充满了绝对控制的力道。臀尖抽动的声音清脆响亮,很快泛起了蜜桃般的红。   不多不少,正好十下。   青年的哭声听起来更沙哑了。   “已经湿成这样了?”   男人修长温热的大手摸了摸他挺立的粉嫩阴茎,稍稍捏着被蝴蝶结绑住的龟头撩拨挑逗了几下,就来到了湿软泥泞的后庭。   青年发出娇吟,挣扎似的晃动了一下,被轻轻扇了一下屁股。   “小坏蛋,谁准你扭得这么骚的?”   “呜……”青年咬着水红色的唇瓣,漂亮的眸子里潋滟着一汪水,含羞带怯,“主、主人……”   “嗯?”低沉有力的接话声带着宠溺的笑意。   “肏我……”声音几乎听不见了。   傅严知挑了挑眉,抽出还在一个劲折磨他肉穴骚点的按摩棒,看到青年滚圆的肛口正湿漉漉地饥渴收缩,时不时沿着肠壁滴落出星星点点的淫水,不动声色地将手揣进衣兜按了关闭键。   嗡声骤停,四周寂静。   “看来宝贝儿把规矩都忘光了。求肏的时候,主人是怎么教你的?”   青年的面颊绯红得滴血,眼睫像两把小扇子似的扑闪,犹豫了一秒后就主动探出舌头,想去舔男人性感的薄唇。   “主……主人……呜……求主人用大肉棒肏我……”声音细如蚊呐。   “大声点,小奴隶,主人他听不见。”男人凑近,挑起他的下巴,伸出舌尖勾住他赧然的舌,蜻蜓点水地放开。   “呜……求主人狠狠肏您的小狗儿!……呜……求您进来……小穴痒得受不了了呜呜……老公……想要……啊——!”   没等他反应,男人粗硬的肉棒就大力捣了进来,转眼间就如疾风暴雨般猛烈抽插。   霎时间,树叶癫狂地摇颤,仿佛被狂风摧袭。   “啊啊啊啊啊……”   骚洞处的淫水被囊袋打得噼啪乱舞,每一下,阴茎都顶得极快极深,像一根楔刺,要死死卡嵌在里头。   男人的手不忘在那桃儿似的屁股上扇巴掌,力道猛辣迅捷。   “啊!……呜呜……好舒服……嗯……老公……再重点……再重点打我……严知……喜欢你……呜……好喜欢你……”青年软哑甜腻的哭腔浸润着莫大的满足,叫声宛如一只糯米团样的小奶猫。   束缚带被灵巧的手指尽数松开,男人将瘫软的人抱进怀里,径直托起他的臀,微微抽出的巨物一下子又捣了进去。没了桎梏的青年将全身的重量全权送出,四肢菟丝花般缠在男人的身上,腰水蛇一样跟随着肏干扭动。   他们接了个缠绵的舌吻,男人温柔地舔去他眼角的泪珠,取下了乳夹。   被扇红肿了的蜜桃似的屁股在林间颠晃。   明愁抓着他的胸肌,撒娇似的啜泣,双肩被顶得一耸一耸:“呜……主人……嗬嗯……喜欢您……我好爱您……呜呜……好爱您……”   “惹人疼的小东西。我也爱你。”   傅严知用唇稍微掩住他的嘴,减弱他的浪叫,虬结着全身的肌肉展开进攻,将他抵上树干,站着刚猛地顶肏他的骚心,哑着声音低低轻笑,舔他肿胀的奶头。   “老公再插快点喂给宝贝儿。”   情爱仿佛粉红色的捕网,他们眼底的全心全意,是揉碎其间馥郁的香花,在旁若无人的炽热性事中,芬芳四溢。   晨光笼罩,天色大亮,上午八点,助理们发现平日一贯在六点早起的上司竟然还没动静,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   手指刚屈起伸出的刹那,西装革履的喻橖就打开了套房的房门。   助理们吓了一跳——喻橖的黑眼圈太重了,一看昨晚就没休息好。   “老板,您……”   喻橖冲他们笑了笑:“早。”嗓音听上去倒是一如既往的精神。   “老板早。”   将房卡妥善放好,他们坐电梯去了底楼餐厅吃早饭。   “……喻先生!”   远远地,传来明愁温软雀跃的呼唤。   喻橖电光火石间大脑里冒出凌晨看到的情形,登时有种被抓包的心虚感。他看着眼前漂亮温润的青年,对方的目光干净无害,让他想到自己那时短时间的偷窥行径,着实更加歉疚。   再怎么说,那样做都是极不礼貌的。尽管他也知道,自己最初并没有这番动机,只是……场面实在是冲击力不小。无论是捆绑和击打的方式,还是主人和奴隶的称谓。   “明先生早。”他消解着脸上的热意,笑着打完招呼,冲正端着餐盘从容沉稳走来的傅严知颔首,“傅总。”离了机舱,倒可直呼身份了。   “喻总。”傅严知眉眼舒展,似乎心情很好,同他寒暄了几句。   在傅严知面前,喻橖算得上小辈,但他的爱人又和自己年纪相仿,因而彼此之间就少了那些多余的客气话。   喻橖前天出机场前没想过会和这对夫夫再遇,现下几人围在一桌上吃饭,傅严知主动和他谈起了钢铁业如今的整体形势。这让原本睡眠不足的喻橖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白手起家,短短几年就能让Rcey发展得如此迅速……说实在的,喻总,你才思卓绝,能力出众,与你交流过后,我更欣赏你了。”短暂交流过后,傅严知牵唇,看向他的目光里带着对晚辈的关怀和赞许,“……并非因为你爱人的缘故。”   喻橖听到最后一句时怔住,对这位钢铁大亨可怕的洞察力和敏锐的直觉感到既敬佩又心惊。       30.醋(6)         30.醋(6)   接到主宅那边通知太老爷度假回国的消息时,戚枕檀正在厨房做早餐。   电话那端管家的声音毕恭毕敬、诚惶诚恐,似是片刻也不敢含糊,他觉得没劲,语气冷淡地开口:“那我派人去接他。”   “……不必了。”接话的是戚霆,即使从家主位置上卸任多年,那份威严依旧未减,“你祖父人已经到了。今天你要是不忙,就过来看看。”   算起来,戚枕檀快一年没回去过了。   念着他出身卑贱,戚家的男辈们一直对他缺乏关怀。到了比他小两岁的同父异母的戚枕椽出生,戚家上上下下的疼宠,都落到了那个命不长的病秧子身上。他对这个体弱多病的弟弟自幼没什么感情,两人又未长久在同一屋檐下生活过,偶尔戚枕檀从私人住房回主宅一趟,倒也和他处得相安无事。   学生时代的戚枕檀时常为此感到讽刺和悲哀,老实淳朴却年轻貌美的乡下女佣被风流浪荡的富家少爷连哄带骗地勾引上床,到后来不仅要背上贱人的骂名,真心被人践踏,生下的儿子也被视为草芥。或许是受的屈辱太多,他的母亲在他两岁时因病离世。同样是名不正言不顺的私生子,戚枕椽凭着他那寻常人家背景的母亲,带着一身的富贵病,换取了无数怜爱。年少叛逆时想起这些,心有不甘难免正常不过,但经年过去,他也懒得再和一个死人争风吃醋般的计较,只是难免觉得匪夷所思,难道一个人的出身真有卑贱高贵的区别?明明都是伟大的母亲诞下的鲜活生命。   戚家主母也不过是死了才安上的名号,形同施舍,有什么价值可谈。   戚枕檀原本想着回绝说很忙,转念猛地想起之前整理出的一些母亲生前绘制的风景油画还留在那边,戚霆有了林皎雪身边也没断过新人,老家伙带着各色男女在那间房子里声色犬马,怕是闹得地下的母亲也未有过真正安宁。   先去公司处理了事务,戚枕檀驱车到本家时快至晌午,一踏进门,他就被从大厅内传出的吵嚷嬉闹声和劲爆乐音震得顿住了脚。   张妈笑盈盈地跑来迎接他,看样子正忙着做菜,手在围裙上来回揩擦着油。   “呀,大少爷回来啦!”   从小到大,对他最好的人就是张妈,戚枕檀读书时都是张妈照顾的他,直到他上了大学,张妈才被召回到主宅。虽不是母亲,倒也胜似母亲了。   “婶儿,做什么这么闹腾?”戚枕檀皱着眉,说着又笑着将手里的大包小包递给她,“送您的。”   张妈啊了一声,高兴得一张褶子脸霎时泛起红光,捂嘴乐道:“大少爷真是……好不容易来一趟呢,还给我这老婆子带这些贵东西做什么。”她和戚枕檀关系亲,没有主仆之间那些生分话,也欣于收下戚枕檀的心意。   戚枕檀牵唇往前走,就听她絮絮叨叨地问自己在这儿打算待多久,要不要住个十天半月,顺道也把喻少爷叫来。   “下午就走。”   戚枕檀一推开门,大厅的喧嚷声便纷纷停了。   鼓噪的音乐还响着,震得地板一晃一晃。   他抬眸环顾了一眼现场,被各色年轻的俊男美女闪得头昏眼花,有好些身上穿的不知道是个什么,似纱非纱,奶头和下体若隐若现,行动间故意搔首弄姿,屁股都快晃得没边。   见了戚枕檀,男男女女们纷纷红了脸,眼睛一个劲儿地往他面孔和身材上乱瞟。   这时候,不远处传来腻腻歪歪的打情骂俏声。   坐在中央沙发上正左拥右抱吃着人喂来的水果零嘴的,正是他贪色成性的父亲和祖父。   ……一丘之貉。   戚枕檀冷了神色,因眼前之景倒足了胃口。   说来也是可笑,戚家上任两代家主都是风流花心得出了名的,可到了他这儿,却来了个专一痴情种的大急转弯。   有机灵的立马把音乐给关了,舞池里的人个个僵着脖子杵在那儿,都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回来了。”戚霆捏着一旁一个衣着暴露的美女的酥胸,转过头来看向他时,放下手,面上的笑跟着收敛了。   戚枕檀暗嗤,面上点头。   “父亲。祖父。”   不是爸爸,也不是爷爷。   太老爷对孙儿的冷淡态度表示不悦,伸手冲舞池里站着的一干人挥了挥手,吩咐道:“去,好好陪陪大少爷。”   有人下一秒就准备往他身上扑,却被他沉着的嗓音拦下:“我结婚了,您老不知道吗?”他眸光凛厉,一张侵略性极强的容貌冷得像要结冰。可嘴唇却是笑着的弧度。   有目光落到了他左手无名指的戒指上。   太老爷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两个男人跑国外结的婚,国内认都不认,又不能生个一男半女……丢人现眼。”   他语气的不屑令戚枕檀怒火中烧。   “我倒是不知道,我留给二老的钱,是用在这样的花销上的。”戚枕檀彻底拉下脸,面无表情道,“让他们都收拾东西滚蛋。立刻。”   太老爷立马吹胡子瞪眼,甩掉扒在他胸前的一只玉手,站起身喝道:“你……!”   “现如今戚家的当家是我。别忘了,我持有总部60%以上的股权。”   他撂完这最后一句,太老爷胸口剧烈起伏,却是不敢吭声了。   戚枕檀这些年明里暗里做的大阵仗究竟有多少,可谓数不胜数,想搞他的股东被他干脆利落地逐一砍下马,鲸吞蚕食般将资金吸纳回拢,稳坐高位后大大小小的决策鲜少失误,每一次都让公司稳赚不赔,日进斗金,公司发展规模远超祖辈父辈,慈善事业也做得如火如荼,整个戚家的绝对话语权自然非他莫属。   戚霆沉默着,不动声色地注视着自己的儿子。   俊男美女作鸟兽散,戚枕檀上了楼,没见到林皎雪,心情稍微好了一点。他将母亲的遗物小心翼翼地堆叠拿出,开门时就见戚霆站在走廊上。   “您有何事?父亲。”   看着儿子和自己酷肖的脸,戚霆说:“在这儿吃了饭再走吧。”   戚枕檀心下微愕,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而后冷淡地扯了扯唇角:“让祖父和小妈陪您不也热闹?”他“小妈”二字说得讥诮,戚霆表情却没变。   “她去商场了,下午才回来。”   戚枕檀不置可否。   戚霆又说:“要开饭了,拿了东西就下来。”   说着转身打算要走,忽听儿子在背后开口道:“如果您是因为当年戚枕椽和林皎雪合伙想置我于死地,而内心感到愧疚,大可不必。”   是了,就凭林皎雪几个外人,又怎么会这么轻而易举打通内部,甚至能动手搞他?   戚霆脚步停住。   他的儿子眉眼弯起,拍了拍他微僵的肩笑着说:“收收您这份勉为其难的关心,父亲。我怎么会有闲空和早已经下了地狱的病秧子鬼计较?不过您真是个冒险家,还愿意把小妈养在身边,供她钱花。只希望她把您挖空时,别又腆着脸来骚扰我。”   戚枕檀没有留下来吃午饭,跟张妈打了招呼就走,人拿着锅铲在车后面追着喊了半路,车速都没稍作减缓。   车窗开着,他隐约听到祖父在后边儿说:“追去做什么,这儿他爱待不待!”   他闻言,油门踩得更猛。他始终没忘记自己大三时带喻橖回主宅,祖父听到二人出柜后,迎头给喻橖扇过来的那一记耳光,还有口中那句堪称咒骂似的“断子绝孙的东西”。   戚枕檀当时刹那红了眼,差点就冲上去打了老人。可是喻橖肿着张脸将他生生拦下,明明受了莫大委屈的是自己,可喻橖却摇头对他说:“枕檀,你不能这样。”   后来他从爱人那儿听来一句话:“‘莫问长辈慈不慈,但问自己孝不孝’。”戚枕檀心想,他可做不到像他的糖糖那样良善,因着家贫而父母婚姻不被看好的缘故,自小为外祖父母所冷落还始终保有孝道,愿意给他们养老送终。   他无法原谅自己的祖父和父亲。他悲哀于自己的原生家庭和童年惨境,却为喻橖能拥有开明温柔、恩爱有加的父母而由衷地喜悦。作为儿婿,喻橖的父母待他视如己出,他也难得享受到了久违的家庭温暖。   回公司时戚枕檀接到了大学同学会的邀请通知,地点好巧不巧订在了渠市。班上要聚会的事早在一个月前就有了企划,现下终于敲定。他笑逐颜开,交代刘特助调整日程,兴高采烈地哼着歌买了去渠市最快的机票。但这种好心情只持续了一小会儿,很快他又忆起前不久在主宅发生的事,直到下机,他脸上的表情仍旧不爽,候车时取了根烟狠狠抽了几口。   喻橖正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酒店,他去了渠市的轻纺基地,在那儿待了六个多小时,一路上脚步不停,忙得连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外加昨晚本就没休息好,刷了卡后猛灌了杯柠檬汁就躺进被窝里不愿动了。   不知过了多久,睡得正迷迷糊糊,房门就被猛地敲响。喻橖朦胧着眼呓语地喊:“是谁啊?”   门外却没有回答。   他以为是有人敲错了门,眼皮耷拉着打算继续睡,哪知门又被敲响了。   只好无奈起身,开门时眼也不抬:“请问找……唔!”   嘴唇当即被狠狠攫夺,熟悉的男性气息蓦地灌入了鼻腔,喻橖双眸倏地瞪大,跌入近在咫尺的爱人深邃的眸光。喻橖一时间头晕目眩。   “呜……嗯……”   戚枕檀利落关门,强势地托着臀部将他抱起,将他的两腿挂到自己强劲的腰上,舌头伸进去猛悍地舔吻他的口腔内壁,吃他甜美的津液。   戚枕檀嘴里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喻橖被亲得下巴又酸又胀,脑子昏沉沉的,任他啄吻抚摸,见他往自己屁股上摸,眯着眼嘟起嘴唇撒娇似的呢喃:“哼嗯……不要……”嗓音还是哑的。   “吵到宝贝了?”戚枕檀身上还带着风尘仆仆的冷气儿,将人脱光了衣服重新放回被窝,自己也保持了赤裸,轻手轻脚地钻进来,把人搂在怀里。   喻橖很想喊他,但实在是没什么气力,只捏着他的乳尖唔嗯了一声。爱人身上的气味好闻又令他心安,喻橖在他怀里一动也不动,呼吸轻柔绵长。戚枕檀宠溺地任他做小动作,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也阖上眼睫小憩了一会儿。   睡得正香时,戚枕檀忽然感觉到自己的阴茎被柔软的东西给缠上。先是柱身被握着撸动了几下,像人手的触感,很快,一阵高热潮湿将那地儿悉数席卷,仿佛被温暖滑溜的泉水包裹,从囊袋到会阴,从肉茎到龟头的冠状沟,都被一个灵巧的小东西给来回仔细搔舔着。   “唔……”戚枕檀情不自禁发出舒爽的闷哼,闭着眼伸出手往那儿摸去,掌心是毛茸茸的人脑袋。   他惊醒般乍然睁眼,心脏噗通噗通狂跳,掀开遮掩的被子一看,就见喻橖正伸着鲜红多汁的舌头含吮着他的龟头,水色的嘴唇亮晶晶的一圈,不知道沾的是津水还是从他马眼里渗出的淫液。   我操……   爱人迎上他的视线,滚红的耳尖抖了抖,盈润潮湿的眼睛泛滥起一抹水光,满是被抓包后的羞涩。   “宝……嗬啊……”他刚喑哑着嗓子喊道,整根肉茎就被霍地裹进了紧致的口腔,快感烧得头皮发麻,要他上天。   他听到喻橖舔弄自己肉棒时从喉间发出的微弱呜咽,视野里那抹又软又白的滚圆屁股在那儿翘着摇晃个不停,一个劲儿地勾引,不要命一样,一种带着甜蜜的暴虐意在心底猝然爆发,他扣住喻橖的后脑就在他的嘴里大力挺胯抽插起来。   “……呜!”   喻橖双手还握着他的根部,腮帮小幅度地鼓进鼓出,顺从张开的唇瓣红得快要滴血,唇珠和嘴角上沾着的透明汁水越来越多,一张沉峻漂亮的脸带着媚色的蛊惑风情。   他乖巧地给他深喉,舌头还不忘在里头打转,口腔蠕动着模拟肉穴的紧缩反应。   “妈的……操……”戚枕檀被他这番服侍弄得全然把持不住,面如火烧,额角和脖颈的青筋根根暴凸,“小骚货……唔……糖糖、糖糖……骚宝宝……老公要被你搞死了……”   喻橖被他情动的嘶哑喘叫惹得脸红心跳,张嘴将他的粗大肉棒含得更深,头动作的幅度再度加快。   “哈啊……”戚枕檀只手捂住脸,被爱人的舌头勾得死去活来,鼻息越来越粗重。   终于——   一汩浊白的浓精噗地烫进口腔,喷湿了喻橖满脸。   没等喻橖舔掉精液,戚枕檀扣着他的肩把人拉到胸膛上凶狠地激吻。   喻橖压在他身上,心满意足地垂眸看着他发狂失控的表情,承受着他舌头的大力搅动。   “妖精……老公的骚妖精……”戚枕檀边亲他,边难耐地揉扇他的臀肉。   “啊……嗯……枕檀……”屁股被打得微微泛红,喻橖从鼻子里发出轻吟,眨眼间又被戚枕檀按到身下紧贴着继续舌吻,直亲得他气喘吁吁才肯放开。   喻橖湿润着眼,红肿的唇瓣张着,失神的样子令戚枕檀心痒,欲火蹭蹭往胯下冒。   他擦净爱人的脸,哑着喉咙直白地将情话袒露:“……宝宝怎么这么主动,老公快为你发疯了,知不知道?”   喻橖侧身过来,赧然地把头埋进他的脖颈。   戚枕檀宠溺地喟叹一声,摸他光滑的背脊:“宝贝说话。”手来到爱人探头的阴茎,技巧性地撸动套弄起来,“说不说?嗯?不然老公弄得你哭。”   喻橖登时跟上岸的鱼儿似的弹起了身体,很快软着声音瘫在戚枕檀怀里。   “你吵醒我了……嗯……啊……这是……呜……对你的惩罚……”   他喘息着回应,潋滟起眸子骨碌瞪他一眼,媚态与骄纵尽显,惹得戚枕檀心猿意马。   哪有这样甜蜜又迷人的惩罚?   “吵醒你,宝贝的惩罚是口交,那老公要犯什么错,宝贝是让老公插那里的小洞?嗯?”   “戚枕檀,你这个混球……别得寸进尺……”喻橖揪他的脸,面色潮红,愤愤道。   这家伙又耍滑头,钻他的言语漏洞。   戚枕檀闷笑,坐起身将他的双腿扛到肩头,箍着他的细腰低头为他口交。喻橖害臊地挣扎着蹬腿,很快被弄得哭叫起来,讨饶的话说尽了,可戚枕檀的舌头就是不放过他。   喻橖射出来的精液有些稀淡,戚枕檀发现了,吞咽后笑着搂住他在他耳边低声问:“昨天睡觉时是不是想了老公?”   喻橖羞得很:“别说了……”   戚枕檀厚脸皮地缠他:“怎么想的?宝宝快告诉老公,老公在你脑海里是怎么肏你的?跟我说说好不好?嗯?乖心肝……”他在爱人的后颈处舔吻,而后去咬那粉红的耳朵。   喻橖被他的这番言行挑逗折磨得受不了,转过头来眼含春水地小声说:“……你把我绑在树上……我两腿被你吊得高高的,动弹不了……你衣冠楚楚得不像话,边揉打我的屁股,边狠狠贯穿进来肏我……我求你快点,深点……你、你很猛,精液全射在我的屁眼里……”   他受了傅严知和明愁别样性爱的视觉冲击,面红耳热地逃回房间后,脑子里的画面主人公不可抑制地全成了他和戚枕檀。   “你肏了我很久,树上的果子和枯叶……被摇震得落了一地……”   喻橖说完,脸烧得厉害,简直不敢看戚枕檀。他觉得自己真是浪极了,居然还故意说得这么细致,像在有意诱惑。   其实他还藏着没说的是,他甚至想着戚枕檀也像傅严知那样让他叫一叫主人,爱人在性事上的孟浪与狂放,浑身所彰显的强势和野性似乎和那番场景很是贴合。那种充满地位差的特殊情趣,竟让他有些心旌神摇,想要跃跃欲试。   戚枕檀呼吸骤停,或许是脑子也在跟着喻橖的形容勾勒着场景轮廓,鼻息渐渐粗重起来。他伸手玩着怀里人的乳头,把它们又拉又扯,又捏又揉,而后又伸舌去舔,两粒软肉粉嘟嘟地翘了起来,肿得又红又大,水光淋漓。   “啊……呜呜……老公……”乳头很敏感,有点疼有点痒,喻橖的腰眼又被他爱抚,整个人侧着身兴奋得直打哆嗦,两股战战,臀肉也在晃。   “真骚……我家宝宝真他妈骚……居然想着要老公这样肏你……”听见喻橖细碎的娇喘,戚枕檀宛如一头发情的公牛,把喻橖身体侧过去,再度勃起的粗硬肉棒滑进爱人的臀缝里挺动摩擦,囊袋拍在那儿的屁股肉上,一面低喘着一面握住他的性器跟随着频率套弄,“把你绑起来扇你的屁股,肏你的小穴儿,是不是很爽?小骚货,下一次老公就这么干你,插得你爽翻过去……”   他的激情是喷发的岩浆,满腔的爱意毫无保留地奔涌来袭,偶尔迸发的粗话带着原始狷狂的气质,喻橖心尖为他鼓颤,为这样的戚枕檀目眩神迷,心动得要命。   喻橖翻过身面对他,主动亲吻了他的嘴唇,得到了他火热的回应和脉脉含情的专属情话:“糖糖,我的宝贝,老公想你……”   之后两人把床单射得一塌糊涂,喻橖的屁眼被戚枕檀舔得又软又湿,淫荡地翕动不停,正以为戚枕檀是要肏进来干他,哪知那人却从西装口袋里取出药膏,将沾药的干净指尖探进来为他涂抹。   喻橖面露惊讶,眼睛还红红的。   戚枕檀怜爱地吻他,看穿了他的心思,笑问道:“在你心里,老公有那么禽兽吗?我才不要宝宝这么累,还身体不舒服。”   喻橖心里直泛甜,嘴上却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禽不禽兽不知道,流氓色胚是肯定的。”         (居然更新了一万八)今天三更已奉上!希望大家看得开心(*^▽^*)谢谢亲们的关注、咸鱼、留言和点赞支持!       31.醋(7)         31.醋(7)   两人换上干净床单,一起去洗了个澡,相拥着躺进被窝里。   喻橖把头靠在他的肩上,脸还泛着潮红,盯着天花板问:“怎么找到这儿的?我明明没有跟你说过具体位置。”忽的抬头瞪他,“老实交代,是不是偷偷摸摸给我安了定位?”   戚枕檀立马举双手发誓,被喻橖笑:“你这叫投降。”   “嗯,向我家先生投降。”戚枕檀凑唇亲他一口。   喻橖一羞,很快反应过来,不悦地挑眉,低沉的嗓音含笑:“别想蒙混过关,快点说实话。”   “我出发前让刘特助给我查了查你的位置。宝宝,我说过的,你不愿意的事,我绝对不会去做。”   “哼,戚氏的情报网不得了哦。”喻橖故意拿腔拿调,嗔视他一眼,而后放柔了语气说,“我知道的,谢谢你,老公。但是,你要是想知道我在哪儿,可以直接问我的。”   “怕你骂我。”   “我骂你什么?”   “怕你骂我不务正业,上班还想着你,甚至推了工作来见你。”   “我不会。”喻橖温柔地勾唇,揉了揉他的脑袋,叹气道,“我只是不想你为我分神,影响了公司。你接手戚氏后,这些年一直很忙很辛苦,再为我来回奔波,身体要吃不消的。这样我会担心。”   戚枕檀目光炯炯地盯着他。   喻橖一愣:“怎么了?”   就听爱人隐忍地咬牙道:“宝宝你怎么这么欠干,一个劲撩拨你老公……”   “我哪有!”喻橖被他说得羞恼,一摸他的胯间,不可置信地惊道,“你这人真是……怎么老是发情!”不是才射了两回吗?!   戚枕檀鼻息粗重,轻轻推开他,躺平调整呼吸:“还不是被你勾的。”他抓着爱人的手握住捏了捏,“谁让你刚才说那些话。”   喻橖闻言怔忡,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明白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话才惹得爱人又硬,脑海蓦地灵光一闪,他低低地笑起来,白皙漂亮的面孔有如春华初绽、冰雪消融。   “关心你几句你就硬了?”   他坏心眼地去摸他。   戚枕檀迅速擒住他捣乱的手腕,眼睛红红,紧锁他的视线像紧锁住势在必得的猎物:“心肝,再勾引我,老公真的要来把你的小骚洞肏翻。说到做到。”   喻橖咬唇,立马赧然地撒手,觉得戚枕檀而今真是流氓到骨子里去了,比高中大学时说话还露骨、还情色。   戚枕檀适当跟他分开了距离,确保闻不到喻橖身上的香气,才慢慢平复欲望。期间他紧紧闭上眼,省得余光老是注意那个正在一旁一眨不眨看着他的勾人妖精。   不然体内的那股邪火始终消不了。   喻橖注意到他浑身僵硬地缩在床沿上,觉得又可爱又好笑。   约莫过了六七分钟,见人还一动不动的,喻橖揶揄地发话了:“戚先生好了没?不会吧不会吧,戚总光硬着什么都不做也这么持久吗?”   戚枕檀一听,当即躺过来把人捞在怀里,惩罚性地扇了扇他的屁股:“骚宝贝!又挑火是不是!”   喻橖大笑,眼角荡漾地一勾,像是真要跟他发骚,低头用舌头描摹他的唇瓣,猫儿似的舔他,戚枕檀心头狂跳,箍着他一截细腰撬开爱人的嘴巴很快反客为主。   论吻技,喻橖完全是他的手下败将,亲得呻吟连连后,咽下两人相融的津水,软软地瘫在了他身上。   “……其实要找借口,我也是有的。”戚枕檀摩挲着他光裸的臀部,和他温存。   “什么借口?”喻橖把手放在他结实的胸肌上捏了捏,一边感慨爱人身材的强健,一边疑惑地问,“你来看我的借口?”   “嗯,”戚枕檀轻笑,“我都在登机前想好了,倘若对待工作一向一丝不苟、严谨认真的你要是生气地问我为什么特意跑来,我找的借口就是要参加大学同学会,顺道过来看的你。”   喻橖宠溺又动容地看他:“‘顺道’?你知不知道这个借口很蹩脚的。”   戚枕檀就猜到他会这么说,像得了满分的小孩向大人讨要糖果,得意洋洋地亮出手机说:“还真的有邀请函,地点定在这儿。”   是大学班群里班长发起的,因为同学遍布五湖四海,发纸质邀请函尽管正式,却费时费力,于是直接做了个电子文件,在群里艾特全体。   “居然就在渠市……”喻橖有些惊讶,“这么巧。”   “聚会时间是后天,要是没什么安排的话,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可以带家属。”   大学时喻橖读的中文,戚枕檀读的经管,两系的学院楼挨得很近,他们课程时间一致时,常常一起出发去教室。那时候戚枕檀开的是机车,拉风得很,每晚两人从图书馆上了自习出来,披着夜色一并坐着回爱巢,即使还刻意保持了低调,依旧羡煞了不少旁人。   想想也是,两人本就才貌兼备,又是机车接送又是出双入对,真想低调其实很难。   “后天,结果你今天就赶过来了?”喻橖捏他的鼻尖,“你看看你的借口,真实目的依然暴露无遗。”   “无关紧要的安排推了就是,下半月的一些重要事务我都在公司提前处理好了。”戚枕檀噘嘴,“宝宝亲……”   “这么乖,戚小朋友,那我是不是要买根棒棒糖奖励你?”喻橖啾了他一口。   戚枕檀眸色一暗:“奖励的话,换老公过几天给宝贝吃大一点的‘棒棒糖’好不好?”   怀里皮薄的爱人愣了愣,很快脸上热度起来,捶了他一拳,轻骂:“……精虫上脑的家伙!”   戚枕檀乐得直笑。   喻橖知他嘴皮子放得厉害,实际性爱中却该疯狂时疯狂,该克制时克制。同他闹了一阵后,喻橖又有些累了,在他怀里揉眼睛打着哈欠说:   “老公,我能不能再睡一会儿?”   “好,等宝宝睡醒了,我们一起去吃真正的烛光晚餐。”   同学会当日,天气很好。戚枕檀的班上富二代很多,因而聚会大开大办、豪奢铺张,实属正常。   只要别又发展成名利场就好,戚枕檀想,那种场合他实在是经历惯了,感觉也是糟透。   戚枕檀和喻橖当年在学校都很有名气,算得上各自专业的门面。如今一同前来,自然少不了成为大家注目的焦点。即使从不知晓二人的关系,也从不看金融杂志,单单只注意到他们无名指上的同款钻戒,就能明了喻橖是以什么身份在参加今天的聚会。   阔别八年,老同学们身上都浸润了社会气,只有聊到大学期间的诸多趣事时,禁不住开怀大笑,方才彰显出昔日年少轻狂的痕迹。戚枕檀扎在男人堆里,他一贯会察言观色、懂得交际,抿了口酒后,不知在讲什么乐子,逗得一众的男同胞哄然爆笑,女同学们纷纷往他们那儿望,惊诧之余也在无意间被带动了气氛,一改最初的矜持。喻橖特意留他去和老同学笼络关系,中途和一些不认识的人随意搭了几句话后,端了杯香槟,只身一人去了稍微安静些的露台,过一会儿腰身被人自后抱住了。   “宝宝……”   戚枕檀带着酒意的气息萦绕开来。   “嗯?”喻橖失笑,侧过头来时被他啄了口唇瓣,登时又慌又羞,“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戚枕檀笑得有点儿痞坏,模样带着玩世不恭的邪气:“看就看呗,都知道眼前这位同届的中文系高材生是我家心肝宝贝儿。”   喻橖目光柔和,无奈地牵唇看他。   戚枕檀敛眸,温柔问道:“糖糖,我会不会冷落到你啦?”   “怎么会?”喻橖空出的一只手抬起来摸了摸他的头,“看你和同学们感情联络得这么好,我也为你感到高兴。”   戚枕檀深深地望他一眼:“……干脆吃点饭就直接开溜得了。”   “胡闹!”喻橖笑骂道,“同学会好不容易开一次,哪有你这样的!快去快去,不然我俩这两块牛皮糖迟早得粘成一个!”即使是最亲密无间的爱人,也有各自不同的交际圈。戚枕檀心思细腻,喻橖不想让他分神在自己身上劳心。   遇到顾沛时,正好是在开宴后的不久。顾沛是喻橖的学弟,大一时和喻橖同在学校诗歌社当干事,后来大二上学期还没结束就出国留学了。   “真不好意思,来晚了!各位好,我是大伙儿同学姚露露的男朋友!”他样貌生得好,现下因为迟到,面上露出点邻家大男孩似的腼腆笑容,言谈响亮毫不怯场,被姚露露脸红红地喊过去,跟她坐在了一块儿。班上好多男士立马吹哨起哄。   这其中,不包括戚枕檀。   喻橖感觉到身边人为自己夹菜的动作生硬地停了。   “枕檀?怎么了?”   戚枕檀淡淡地收回目光,冲喻橖笑了下:“没什么。多吃点菜,宝宝。”   喻橖直觉他神色不对,却没有多问,点了点头,也给他夹菜。   撤席后戚枕檀去外面接了个电话,喻橖从服务生手里拿了杯果汁喝,肩膀冷不防地被人拍了拍。   他回头,迎上顾沛笑盈盈的脸。   “喻学长,好久不见了。学长还记得我吗?”   对顾沛,他是有印象的。喻橖回想起戚枕檀宴席上异样的神情,笑着跟他碰了碰杯:“的确好久不见,顾学弟。”   戚枕檀打完电话回来时,就看到两人正在谈笑。顾沛不知说了什么,把喻橖逗得直乐,他眉头一皱,瞥了一眼两人各自手里端着的酒杯,强压下心里的怒意,大步上前搂住了喻橖的腰,仿佛一头被抢占了领地的狮子,在宣示主权。   没等他先发话,顾沛开口了:“戚学长好,不知道您是否还有印象,我是喻学……”   戚枕檀不耐打断他的攀亲带故,脸上笑容不减:“我知道。你好。”他戏谑地盯着顾沛的鼻子,“不知顾学弟在哪家整形机构做的假体,看起来怪极了,要是不嫌弃,我可以给你介绍几家权威点儿的,还包售后。”   喻橖听得眼皮一跳,对爱人所表现出的如此直白而强烈的攻击性感到纳闷和愕然。   他警示性地暗自拽了拽戚枕檀的手。   顾沛面上的笑容一僵,指尖抬到鼻子上要摸不摸的,打着哈哈道:“戚学长真幽默……我这鼻子是天生的……您和喻学长……大学时不是见过我的吗……”   “噢,这样啊,真不好意思,我记性不太好。”戚枕檀幽幽地拖长了声音,笑眯眯道,“那说明你生得真别致,不错。”语气毫无夸赞意味。   气氛一度尴尬和冷场。   适逢姚露露过来叫了一声,顾沛冲他们点头笑笑走了。   喻橖收回视线,看向戚枕檀时,微沉脸色:“……枕檀,你怎么回事?”   戚枕檀面上的笑拉了下来,嗓音冷淡:“我看他不顺眼。”   这算什么?吃醋?喻橖瞪大眼,拧眉道:“可再怎么样,你也不能……枕檀,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样说话真的很没礼貌,你从不会在交际场合这样轻易得罪人的。你究竟是怎么了?”   “得罪了他又如何,宝宝,你现在是在帮他说话?”戚枕檀抽掉他手里的酒水,垂眸道,“……再说下去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迁怒于你,让我回避一下吧。过会儿我再来见你。”   喻橖还悬着手,错愕地哽了哽喉咙,眨眼间就看到戚枕檀已经转身就走,手里还莫名其妙端着自己喝剩的高脚杯。   “那个我才喝一口呢……”   戚枕檀快步走到洗手间,嗅了下杯口,迅速把水倒掉,把杯子冲了个干净,出了洗手间见姚露露正在跟她闺蜜聊天,眯了眯眼,搁下杯子,抬脚就去找顾沛。       32.醋(8)         32.醋(8)   包场的五星级餐厅后面是视野开阔的高尔夫球场。顾沛正准备从球童手里接过擦拭好的球杆,刚探出的手腕忽的就被人紧紧擒住。   ……力道还不小。   入目是一双锃亮的高级手工黑皮鞋。他抬眼,迎上戚枕檀皮笑肉不笑的神色。   “顾学弟好雅兴,不如……聊聊?”   顾沛脸上咧出一丝微讽的笑,随即看着自己的手,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腕部方才禁锢的力道这才消失不见。   气氛暗潮汹涌。   球童拉了拉帽檐,冲二人点头致意后识趣地离开。   “大学的时侯戚学长就总吃我的醋,过了这么久,怎么还跟个毛头小子一样幼稚可笑呢?难道说,即使是恋人,也有权利限制喻学长交友不成?”   现下没了第三人在场,顾沛索性撕开了文质彬彬的伪装。   戚枕檀听出他语气的挖苦,眉尖一挑:“你算他哪门子朋友?”说着走近一步,手指撩起他领带的一角,而后——狠狠往上一拎,戚枕檀借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冷淡注视他,“装腔作势的把戏使够了,所以,你也是靠着这种可笑的演技瞒过喻橖把药投进去的?”   顾沛脸上的讥笑变得微妙起来,凝滞的神情稍纵即逝,下一秒装傻地摇头:“……什么药?戚学长的说辞,实在是令人云里雾里得很啊。”   “少他妈给我蹬鼻子上脸!”戚枕檀耐心骤失,登时俊眉倒竖,眼里燃火,只手攥住他的衣领,不怒反笑,“你以为你用酒吧的那套伎俩能骗过我?出手挺快啊,耍嘴皮子的功夫还是有个几斤几两的,能把他逗得哈哈大笑。这么堂而皇之想搞别人的老婆,不怕你那身为富家千金的漂亮女朋友伤心?”   他观察着顾沛的表情,唇角冷峭:“还是说,弟弟你本身就是个下三滥的海王?”   顾沛脸色一阵白一阵青:“……戚学长,说话要讲证据。”   “行啊,还装蒜是吧?”戚枕檀挑起一边眉毛,干脆利落地挽起袖口,“老子把你揍出来证据。”   他嘴上撂了狠,手上的动作紧跟着就上来了。   戚枕檀和姚露露的迟到帅男友在高尔夫球场打架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宴席上,管理人员满头大汗地前来通报,姚露露吓得忙踩着细高跟跑了出去,一赶到现场,就见戚枕檀正拎着拳头把人按在地上往死里揍。顾沛脸上挂彩,看样子被打得够呛。   一时间,她差点失声尖叫。   适逢喻橖也闻声而动,紧跟在她身后,看到戚枕檀一脸要吃人的凶煞样,当即眉心狂跳,上前一把就将混战的两人猛力拉开。   “戚枕檀你在干什么?!”他变脸后一声惊人暴喝,震得在场人耳膜鼓噪,“给我冷静一点!”   喻橖没等戚枕檀反应,一拳直挺挺地揍到了他的胸膛上,将他击退得往后踉跄了几步。   戚枕檀稳住脚跟,眼底还猩红一片,仿佛一只被激怒的困兽,看到喻橖发火的面容时,才稍稍停住了捏得死紧的拳头。   彼此再清楚不过,戚枕檀一遇到有关于喻橖的事,就容易失控且神经质。   喻橖静静地深吸一口气,拉住他的手,转过身去朝正准备歇斯底里大闹一场的姚露露鞠了个躬:“对不起,我代他向顾沛道歉。”   “你凭什么向他道歉?”   “你凭什么代他道歉!”   出话的正是戚枕檀和姚露露。   “够了!”喻橖唇线削直,胸腔剧烈起伏着,他不可置信地瞪着自己的爱人,“戚枕檀!从现在开始,我不想听你说话!”他回过头,语气诚恳地冲顾沛和姚露露说,“他和老同学们好不容易见一面,乐得喝了不少酒,人也醉糊涂了。”   “……喻学长,别替他打圆场了。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要和这种人在一起,他只单单看到了我和您愉快地谈笑,就吃味到把我当仇敌一样对待。”   顾沛捂住自己受伤的嘴角,示弱的目光惹得旁人垂怜。   姚露露一听,当即弄清楚了打架缘由,一边心疼地捧着她小男友的脸吹伤口,一边好气又好笑地跺脚,冲喻橖语气不善道:“真是……你也够可怜的,伴侣是个阴阳怪气的醋缸,独占欲这么强,简直不可理喻,你和他在一起,竟也受得了……换做是我,早快窒息死了。”说着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面露不屑。   知她是在护着男友,心里也正憋火,喻橖并没有接她的话,而是将目光定在顾沛的脸上:“……我带学弟去医院吧。医药费我来出。”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问道:“要开车吗?方便的话我送你们过去吧,我渠市本地人,熟悉路。”看样子是姚露露班上的同学。   喻橖正欲抬脚,姚露露就扭头冲他扯了下唇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和戚枕檀:“不必了,这点小钱老娘自然出得起。倒是你,好好看着你这位醋王爱人吧,别让他又借着酒醉,拉着无辜的旁人撒疯,跟条狂犬一样,张嘴乱咬。戚氏的现任总裁,说出去都好笑。”   姚露露说罢,踩着细高跟搀扶着顾沛转身走,就听喻橖在身后幽幽道:“请收回你后面的这些话,姚小姐,只有我才能这般数落他。”顿了顿,说,“我会之后再联系顾学弟。”   他不管姚露露听后是何种神色,拉着爱人头也不回地绕道离开。   去了马路拦了辆出租,喻橖报了酒店名称后,和戚枕檀一路无话。   戚枕檀脸上的伤不比顾沛少,或许相较之下身体健康结实许多,肤色又偏深,淤青近看才能发现东一块西一块。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进了底厅,沉默地进了电梯,沉默地进了套房。   戚枕檀闷声地站在床沿,低着头,像只大型的毛绒弃犬。   “……如果糖糖你不想看到我,我可以现在立马去联系前台,之后我就把我的衣服收拾过……”   “闭嘴。”喻橖难得烦躁地打断他。   戚枕檀消音了。   “你过来。”喻橖松了领带,坐到了床边,拍了拍身旁。   戚枕檀没动。   “你过——来——!”喻橖脾气跟着也上来了,腾地起身把人强硬地拽过来坐下,刚捧起脸,戚枕檀就使了蛮劲把头拼命拧过去,二人正相持间,就听喻橖突然语带哭腔地吼他,“戚枕檀,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他狠狠一怔,抬眸就瞥见了喻橖眼里的一抹水光。山:与:三:タ。   “宝……”戚枕檀嗫嚅着唇瓣。   “让我看看伤哪儿了。”喻橖不由分说地端详起他的脸,果不其然,微深的皮肤上青紫斑驳,没流血,却都是实打实的内伤。   爱人漂亮潋滟的眸子近在眼前,戚枕檀喉头艰涩地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可偏偏喻橖和他心灵契合得可怕。   “……你真以为,作为与你相伴了十四年的爱人,我会可笑到只凭我看到的零散情形,而去将你进行粗蛮断定?”喻橖望着他的眼神里带着温柔与爱意,语气冷静而又分外理智,“枕檀,告诉我,顾沛究竟和你有什么过节,以至于让你不惜冲动到一上来就与他撕破脸。我知道原因肯定在我,那么,告诉我,真正的真相。”   他在用眼神传递只属于彼此的讯号——   至始至终,我都一直站在你的这边。         各位爷,赏点儿评论给小的吧呜呜呜,我要寂寞而die了。   (顺便凑不要脸地打个广告:倦鸟第二部《夜港温床》已经开更了,各位看官有兴趣的话去看看,留下您的爪印吧呜呜)       33.醋(9)         33.醋(9)   喻橖给前台打了电话,很快就要来了药箱。   擦伤药的浓烈气味很快溢散开来,喻橖拿起棉棒,捧着戚枕檀的脸,小心翼翼地涂抹。   “不准再躲,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   喻橖说着,不知怎的,就在心里笑起来。他的爱人说荤话骚话的时候脸皮之厚,现下挂了彩,倒知羞了。   戚枕檀注视着喻橖近在咫尺的俊挺皙白的面孔,舌尖顶了顶一侧的嘴皮,想了会儿,道:“……刚才那些话,是你在出租车上临时想的吧。”   喻橖手一顿。   “哪有。”   戚枕檀忍不住哼哼了一声:“糖糖你铁定一开始就觉得我莫名其妙的。”   “你那样,谁开始见了都会觉得莫名其妙。”   “你承认了,糖糖,你承认了。”戚枕檀一听,登时来小性子了,撒爪子不让他碰了,把脸撇了过去。   喻橖眉毛一挑,瞪他,使劲把他的脸给扳回来。   “戚枕檀,你这个家伙,是,我的确起先没摸着头脑,你见了顾沛,脸色就不好,我那会儿就没明白他和你有什么仇,之后听说你还跟他打起了架,我吃惊是自然的,可我没有偏袒谁。”   “你偏袒他了。”戚枕檀委屈巴巴。   “哪儿?”   “你不准我说话,你还上赶着替我跟人道歉。”戚枕檀说完,顿了顿,苦笑着叹息,“……虽然我知道,这么做,也的确无可厚非。”   他的那番表现,在外人看来不过是源于吃醋而产生的可笑冲动。他们都应该尽量维持一份体面,给出一个有责任担当意味的交代。   喻橖揉了一把他的脑袋,凑唇亲了他一口,瞧见戚枕檀两眼睁圆,扑哧一声,牵唇道:“……居然会靠拳头来解决问题,这实在不像你,但……又像你。”   他说得意味深长。戚枕檀只有遇到和他有关的事,才会这般不计后果。堂堂戚氏掌权人,即使被别人那般数落,也毫不在意。   “老婆……”戚枕檀瞥见他眸光里沉浸的柔软,心头一动,拎开药箱,搂过人的腰,情难自禁地吻了上去。   空气中响起一阵黏腻的舌尖缠吮声。   亲过之后,戚枕檀这才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一个只比大拇指稍大些的白塑料盒,上面的包装印着“草莓薄荷糖”五个字。   喻橖愣了下,用眼神询问他。   戚枕檀摩挲着他水红亮泽的唇瓣,把手放下,垂眸道:“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会跟他打起来吗?因为……”他说着,就将盒子抽开,倒出了里面的东西。   ……粗看是粉色、白色两种糖丸。粉色占了七成,白色……则占了三成。   “他给你投药。”   喻橖当即吃了一惊。   戚枕檀拈起一颗白色糖丸,摊放在掌心:“你闻闻就知道,并没有草莓糖的味道。这是我揍他时,从他口袋里顺手取出来的。如果不和他发生实际性肢体冲突,他不会给我近身的机会。”他站起来,去床头柜旁拿了盛有凉白开的水杯,将那白色的小药丸放了进去,眨眼间,那东西就消失在了水里,连一丁点粉末都看不见。   “……顾沛他……为什么会……”喻橖显然还在吃惊。   “为什么会给你投药,对吗?”戚枕檀把水杯搁在一边,咬牙把人捞在怀里,勾着喻橖的下巴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气急败坏道,“还不是因为老婆你太抢手了!”   喻橖闻言,霎时哭笑不得,他哪有戚枕檀抢手?   “喻!小!橖!你究竟对自己的魅力有没有个清楚的定位!”戚枕檀注意到自家夫人一头雾水的表情——神色迷茫的时候也跟个妖精似的勾人得要命,当即火冒三丈到差点暴跳如雷起来,“难怪那姓顾的混账狗改不了吃屎,说些不要脸的话激我,要不是你们拦着,我早把他大卸八……”   “什么话?”喻橖眼睛一眯。   戚枕檀戛然收声。   喻橖发现他身体的僵硬,自发坐到了他的大腿上,迎上爱人微愕的目光,喻橖暧昧地捏了一把他的胯间,就听戚枕檀倒吸凉气的声音。他故意磨他,腻了点嗓音在他耳边撒娇:“快点啊,枕檀,那小子说了什么话?告诉我。”   戚枕檀被他撩拨得心神荡漾,搂住他的细腰,抿直了嘴唇:“……宝宝,那不是什么好听的话,你不知道为……”   “好”字还没来得及脱口,喻橖就不由分说地一把拉开他的裤链,握住他沉甸甸的肉棒掐他,语带威胁:“你说不说!”   “嘶——真是……”戚枕檀握住他捣乱的手,宠溺地看他一眼,“宝宝快松手……老公的乖心肝,那真的不是什么好话。”   喻橖故意耍赖:“我就要听。”   顾沛究竟说了什么,以至于让戚枕檀拿了证据还不惜大动干戈,把人往死里狠打?   戚枕檀拿他没辙,吻了吻他的脸颊:“你确定?”   “快点!”   戚枕檀叹息了一声,神色阴郁了下来:“……他说,‘喻学长看起来真好肏’。”   喻橖表情一变:“……”   戚枕檀轻轻松开他,像是一时半会儿喘不上气,呼吸有些艰难,那种压抑的愤怒又开始上泛,得想办法平息:“所以,宝贝你明白了吗,为什么……我当场就想把他弄死过去。”   喻橖沉默着没有说话,戚枕檀注意到了,忙移回视线,试探地喊:“宝宝?”   爱人此刻的表情冷冷的,戚枕檀暗道不妙,刚准备开口安抚,就听喻橖沉声说:“看来他大学的时候就对我怀有这种心思。”而后又问,“枕檀,你说他‘狗改不了吃屎’,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同样的手段,他在我身上用过两次?”   ……总裁老婆太聪明了,怎么办。   “宝宝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你看我的样子,像生气吗?”喻橖冲他笑了一下,神色很柔软,似乎一点也没有被顾沛那句出言不逊的话给冒犯,可嘴巴上却不见饶人的意思,“我跟发狂的犬吠计较什么?我只是想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戚枕檀隔着衬衫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他的背脊和腰,喻橖顺势环住他的脖颈,把头亲昵地靠在他的肩上,捏了捏他的胸肌。   “你还记不记得大二下学期时我们去过一次gay吧?我们约好的是八点,但我因为社团临时有事来晚,九点过后才到。”   喻橖回忆起来,点了下头:“嗯……快九点时,有一个陌生男人过来搭讪,我当时也是第一次来那种场合,不太熟悉里面的门路,跟那人闲聊了几句,那人说自己钱包掉了地上,于是我就帮他捡,后来我感觉自己身体发热,才意识到果酒里被搁了药。之后我就被人拖进了包厢,神智不太清醒了。”说完后,忽的脸红了红,“……可……那时候……干我的不正是你吗?旁人……又没得逞。”   他还依稀记得那时候戚枕檀一边怒火冲天一边发狠肏他的样子,他缠在戚枕檀身上意乱情迷地叫,药效加持下也不知发骚到了何种程度,现在也只能零星回忆起戚枕檀在他耳边似乎自责地说了些什么,具体内容也已忘却。   “得逞了还得了?!看老子不把他砍了扔河里!”戚枕檀俊眉一竖,把人登时搂紧,极度护食的模样惹得喻橖在他怀里一笑。   “你那时候酒量又不行,一口果酒就能倒。我也是心大,就放着你一个人在那儿……”戚枕檀说着又后悔歉疚起来。   “多久的事了,还想着呢。你临时去处理事情,本来就无暇想那么多。”喻橖安慰性地戳了戳他的脸,“可是,枕檀,这跟顾沛有什么关系?”   “我那时候查过,下药的那个人是顾沛给钱使唤到你身边的。”戚枕檀说,“拖你去包厢的人虽然也是他,但对你动手动脚的人,正是顾沛那小王八。”   喻橖怔忡,呼吸停顿了一秒,表情终于凝滞扭曲了些:“……你是说,他还对我……动手动脚了?”   妈的!戚枕檀一提这茬就满肚子气,他额角青筋暴起,鼻息粗重急促起来,当即伸腿踹了一脚面前衣柜的门,闭眼叹息说:“……我当时赶到的时候,那混账正在脱你衣服,还、还舔……”说到这儿,他兀的如鲠在喉。   饶是遇事一向沉稳的喻橖,也立刻失了冷静:“舔?……他舔我哪儿了?!”   “奶头!操,他舔你胸口上的软肉!那畜生!”戚枕檀看着爱人难以置信的表情,彻底急眼,把喻橖拨开,腾地站起身来,一拳蛮横地砸在床上,勃然大怒道,“怎么就没把他那玩意儿给废掉……!”   喻橖现下心乱如麻,有些抓狂:“枕檀,你怎么现在才跟我说呢!”   “我哪可能告诉糖糖你这些腌臜事!”戚枕檀两眼喷火,“那下三滥的东西,我恨不得他立马从你世界里消失!小王八去了国外就该老老实实当他的洋垃圾,回国来污染什么空气!好巧不巧还勾搭上那姚露露!真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   喻橖回想起自己为了顾全大局还给顾沛他们道歉,简直恨不得狠狠扇自己一巴掌。   爱人不告诉他这些,就是为了保护他,让他远离不好的回忆。喻橖说不清楚自己的情绪,只觉得鼻头猛然一酸。   “……宝宝?”   戚枕檀原本还发着火呢,见喻橖眼眶激红,赶紧把人搂在怀里:“怎么了?甜心?嗯?”   喻橖只觉得自己浑身难受,尤其是胸口上的软肉,他完全无法容忍这具身体被除戚枕檀以外的人做出亲密行径——连吻都不行,更别说舔什么奶头。他三下五除二就脱掉了自己的西服外套,解开衬衣扣子,露出自己两颗挺立的乳尖来,凑到戚枕檀面前,语带哭腔地唤他:“老公……呜嗯……老公……你、你快舔……快舔舔我……”   戚枕檀怜爱地摸他微红的眼角,温柔呢喃:“宝贝……”轻轻低下头,就把他的一侧奶头吃进嘴里,舌尖卖力吮吸得啧啧有声,戚枕檀还不忘伸手揉弄爱人另一颗渴望得到疼爱的红蕊。   “哈啊……嗯……”喻橖发出细碎的喘叫,任爱人的津水伴随着气味悉数留在那对又肿又大的奶头上,“呜……骚奶头只能被老公舔……枕檀……呜……枕檀……”   他呻吟出声,扣住戚枕檀的后脑,挺了挺胸,把乳晕都喂进了对方嘴里,腰情不自禁水蛇样扭了起来。   戚枕檀摩挲他滑腻紧致的细腰,叼着他的乳尖含糊着应道:“宝宝当然只能被老公舔,骚奶子只能被老公吃。”说罢,舌尖技巧十足地碾弹打转,偶尔故意刺激的挠顶惹得怀里人情动地哭叫。   直到乳头周围全布满了属于他的咬痕齿痕,戚枕檀才将喻橖放开。他啄了口喻橖的眼皮,抱着人时不时亲了又亲。   “……幸亏我那时候来得及时,直接把他给敲晕了过去,这才免除后患。那药效实狠,不知道顾沛找人上哪儿搞来的,我赶到的时候,就看到你潮红着脸一动不动,完全是任人宰割的姿态。我当时见他昏在地上,险些就想下狠手把他给灭口。但还是理智占了上风。后来还顾虑他会来报复,哪知他那晚上正磕了药,记不清事。大二的时候,他就出了国。我以为他不会再回来,哪曾想,这人竟这么阴魂不散。”   喻橖静静地听完,拉起戚枕檀的手往自己的奶头上摸,耳廓微红地撒了下娇:“唔,老公……你、你再揉揉我,好不好?”   戚枕檀嗓子登时一哑,双手自后从腋下绕过来揉弄他的乳头,指尖在乳晕上划圈似的打转。   他把头埋在喻橖的肩窝,闷闷道:   “对不起,宝宝,早知道……就不跟你说的。”   喻橖带着鼻音轻轻喘叫着,牵唇道:“这有什么关系,说了才好呢。不然,我也不知道顾沛竟是这样的人……呜……老公轻点……奶子好烫好涨……”   被含着吸了那么久,现在又被捏玩,能不又烫又涨么?   戚枕檀眸色渐深,减轻了手上的力道,将唇印在爱人纤长漂亮的脖颈处,沙哑的嗓音带着性感的挑逗:“宝宝的奶子真大,被老公玩儿得真大。看,都硬成这样了,浪死了。”   喻橖咬了咬下唇,哪敢低头去看,当即羞耻得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   戚枕檀低低笑了笑,掐弄搔刮起他的两边乳晕,听他舒服的呻吟。   “……呜……枕檀……”   “嗯?”   “顾……顾沛出国,不会是……哈嗯……你、你的……手笔吧?”   戚枕檀手上的动作一停,而后眉眼弯弯地凑唇亲他的脸:“唉,我的宝宝这么聪明,可怎么得了。”   喻橖这才得知,戚枕檀当时忍不了那口气,暗里搜集了很多顾沛行事放浪形骸的证据,派人匿名遣送到了顾家。   “那时候顾沛的一个表叔是市机关里的,官不大,正打算升迁,结果小辈出了这样的丑闻,要想大张旗鼓去找送这些资料的人,肯定会惹来风浪,所以就小事化了,把人直接丢到了国外。这些年渠市变动很大,糖糖你也知道吧,上一任渠市市长落马,抖出了不少人。他那表叔在位时贪污受贿,罪不可赦,顾家自然也仰仗不了他。”   喻橖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后,侧头朝爱人看去:“那……你今天揍了他……我担心,顾沛会来找你麻烦。”   戚枕檀失笑:“他哪儿敢?宝贝,他一个人,能翻什么浪来?以为自己还能出门横着走?他不知道我手里多的是他做缺德事的证据,我只要打个电话给刘特助,戚氏就能把他在国外这些年的鸡零狗碎翻个底朝天。我不介意用同样的手段,让姚露露看看他的臭德行。说起来,她这么说我,我做这些,不等于还帮了她?哼,真是气死我了。”   听他最后一句话带着的孩子气,喻橖也跟着笑起来。   戚枕檀目光柔柔:“……宝宝,不开心的,我们忘掉它,好不好?”   喻橖眼睫扑闪,撅起嘴,扭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当然。你也是。”   “好。那老公继续舔宝贝的奶头?嗯?”   “唔……不要……都肿了……”   “肿了好,让老公看看是不是要喷出奶来……”   “……戚枕檀,你下流!”       34.一个吻(1)         34.一个吻(1)   于是,戚枕檀和喻橖连架都没吵一句,就这么和好了。两人的返程机票订在了后天,喻橖一边给他上第二轮药,一边提议晚上去附近的商圈逛逛。   戚枕檀不乐意了,噘嘴说:“让我顶着这么个鼻青脸肿的皮相出去被人当猴看?”   哪有他说的这么严重。喻橖轻笑出声,觉得戚枕檀臭美得紧:“你皮糙肉厚的,隔远了,谁看得清你这些伤。”   “我受伤了还帅吗?”戚枕檀问。   ……跟撒娇要糖的小孩儿似的。喻橖揪了揪他还嘟得老高的嘴:“帅帅帅。”收好药瓶后站起身把药箱拎起来放在了液晶电视旁的柜台上。   戚枕檀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追问:“有多帅?”   喻橖好笑地回头瞥他一眼:“你说呢?”   “我要糖糖亲口告诉我。”说着还赖着不走了。   喻橖捧起他的脸,往他的唇上亲了亲:“你是我见过的最帅的男人,这个回答戚总还满意吗?”   戚枕檀身后的隐形毛绒尾巴此刻甩得和螺旋桨有得一拼。   喻橖眉眼柔柔,看了他一会儿,忽道:“老公,谢谢你。”   戚枕檀一愣,嘴角的笑容未减:“宝贝谢我做什么?”   喻橖耳朵红了红,沉吟片刻说:“嗯……谢谢你为我做的许多,包括……顾沛这件事。”   戚枕檀上前搂住他,心满意足地喟叹了一声,而后牵起怀里人的一只手,吻了吻手背:“……我的荣幸。”   他们换上了同色系的休闲服,取了房卡后,携手进了电梯,好巧不巧竟撞见了穿着情侣装的傅严知和明愁。   很难想象,一个四十多岁的威严男人的上衣还印着一个可爱的卡通图案,一看就是出自身边小爱人的手笔。   一时间四目相对,双双笑着打了个招呼。   傅严知问他们这是打算去哪儿玩,戚枕檀说打算和喻橖去附近的商圈看看。   “听说今晚市区公园的湖畔边有烟花大会,前年举办过一次,反响很好,今年是第二届,规模还要大些,车程不到三十分钟,我和愁愁正打算去看看,不知道戚总和喻总有没有兴趣一道?”   自然是有兴趣的。商圈不外乎都是琳琅满目的橱窗和繁荣喧嚷的人流,他们并没有什么特别想买的东西,不如和傅明夫夫一起,去观赏空中盛景。   湖畔现下热闹非凡,沿岸两条街道整齐地排满了移动店铺,各色小吃、玩赏物五花八门,叫卖声、吆喝声此起彼伏,孩子跑跳嬉闹的清脆童音穿梭于人潮之中,宛若银铃。   离烟花大会开始还剩半小时,两对夫夫默契地一前一后相隔不远地走着,互不打扰却又能随时联系。喻橖正挽着戚枕檀的胳膊东看西瞧着,侧身突然被撞了一下,他眼疾手快地把人扶稳,低头对上一双亮晶晶的黝黑大眼。是个戴小皇冠的五六岁的小姑娘,身上穿着印有小草莓的蓬蓬短裙,跟小公主似的。她像是刚准备向喻橖道谢,哪知目光不经意间一侧,在看到手里因为磕碰到地而碎了的塑料魔法棒后,霍地号啕大哭起来:“哇——呜呜……娅娅的仙女棒……呜呜呜……仙女棒坏了……它坏掉了……!”   小家伙人不大,哭声却气势如虹,仰着脖子哭时嗓门更是亮堂逼人,听上去仿佛伤心得撕心裂肺,顿时把喻橖吓得手足无措,忙蹲下身去给她拙笨地擦眼泪。   “乖乖,别哭,别哭啊……漂亮的小公主,你的父母呢?”   戚枕檀跟着他屈膝,忍不住在一旁捂嘴偷笑,当即被他乜斜一眼给了一肘子。   喻橖回过头,原本还打算继续安慰,哪知小姑娘突然不哭了,睁着双湿润的大眼睛盯着他猛瞧,抽抽噎噎娇声道:“呜……大哥哥你好帅……你……你是娅娅的王子殿下吗?”   说罢,竟忸怩害羞地捂起小脸来。   还大哥哥,戚枕檀见状,登时双手拉扁了嘴冲她做鬼脸,想吓唬吓唬她:“小东西,我才是他……”   喻橖立马就猜到他想说什么,警告性地瞪他一眼,低声道:“你可别跟个小家伙瞎较劲。把人再弄哭,我可饶不了你,听到没有。”   ……糖糖凶他。戚枕檀默默地在心里记了一笔,而后故意哼了一声,起身就越过他们走了。   “诶——枕檀你去哪儿?”   戚枕檀脚步未停,吊儿郎当地冲喻橖挥了下手,头也不回。   喻橖摇头失笑,喃喃道:“这家伙……”他复又低下头,给小姑娘擦着鼻涕眼泪,动作尽管不熟练,却很是温柔。   “娅娅小朋友,叔叔不是你的王子哦。”   小姑娘抽噎着吸着小鼻子:“呜……那……大哥哥你是谁的王子呢?呜呜……娅娅好羡慕那个公主……”   喻橖牵唇,收好纸巾为她戴正小皇冠,抬眸瞥了一眼前方已经淹没在人群中的熟悉的修长人影,在心里默默回答道:我是刚才那个冲你做鬼脸的坏蛋叔叔的王子。他虽然不是公主,但他也是我的王子。   喻橖将她抱起,问她家人的所在位置,小孩儿语言组织混乱不清,他猜测应该是玩着走散的,顺着小孩儿手指指的方向,喻橖望到了湖的对岸,那边人潮熙熙攘攘,找人形同大海捞针。他往前走着,试图发现有没有能直接过去的桥。   这厢,戚枕檀边小跑着边环顾四周,留意着有没有卖仙女棒的小摊。明愁正和傅严知在买糖画,手里已经拿了三个了,余光瞄到人,立刻出声拦住了他。   戚枕檀看到明愁手里拿了根仙女棒,一怔:“明先生这是赶哪儿买的?”   “这个呀……我见一个老人家挑着担子在卖……”明愁眸光盈盈地转身,脸还红着,许是刚才傅严知在耳边呢喃了些调情的话,正打算给他指地方,“咦,怎么不见了?刚才还在这儿的……”   傅严知目光敏锐:“戚总这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戚枕檀简短地说了几句。   “如果不介意的话,那戚先生就把我这个拿去给小朋友吧,您也不想您的糖糖等太久,对吗?”明愁笑道。   戚枕檀连忙道谢,顺带接过了傅明夫夫递来的两个生肖糖画,很快给喻橖打了电话过去。   “喂,宝宝,你还在原地吗?”   喻橖在那头低低一笑:“早走了。怎么,我家先生不闹孩子脾气啦?”   “你老公我哪有这么幼稚,我刚才买仙女棒去了。你和那小丫头现在在哪儿呢?”   人实在太多,也没有什么标志性的建筑设施,喻橖只好给他形容了一下周边环境。   碰巧一旁有几个小孩儿在闹,炸爆米花的机器也咯吱作响个不停,戚枕檀一时半会儿也没听清,只得费劲地往汹涌的人潮里回望。   “喂?枕檀?……”   喻橖听到那头嘈杂不堪,没有戚枕檀的回应,也只好沿着路继续往前走。   他们谁也没有挂断电话。   直到——   越过头顶上方悬吊着的红灯笼和油纸伞,穿过重重叠叠如织游人的身影,远远地,于电光火石间,两人的目光偶然交汇在了一起。   戚枕檀冲他露出一丝蔫坏的笑,炫耀似的举高挥动了手里的仙女棒。   那一刻,喻橖只觉得时间仿佛慢了下来,前方穿梭的人群宛如被模糊化了的镜像,变成无数个闪烁着的光点,耳畔边鼎沸的人声如潮水般悉数褪去,唯有戚枕檀的身形轮廓,呈现得清晰。   那人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老——婆。   喻橖屏息,心跳骤停。   “嘭——!”   人群中传出高亢的欢呼与尖叫。   墨色的苍穹刷地被点亮,照得远山闪白。   绚烂的烟火在戚枕檀身后的遥地腾空而起,璀璨夺目,有如一现昙花。   戚枕檀没有转身。   小姑娘指着天上的烟花开心得咯咯大笑,喻橖却始终把目光停留在对面那人的笑颜上,心似火烧,满腔燃爱。   他轻轻牵唇,隔着人潮,也冲戚枕檀做了个口型。         (扭捏)有个问题想问大家(○` 3′○)大家看《唇间想》有没有觉得很无聊呀?(搓手手)   因为我对自己写文其实没什么自信啦ε=(´ο`*))),这篇文感觉也没啥剧情(我貌似没有哪篇文有剧情呜呜),就甜甜甜这样子,虽然看到有读者经常鼓励支持我,可我还是怕大家觉得无聊了TAT很想知道大家读到现在,对这篇文的感受(抹泪)    ════一颗柠檬怪════ 公众号【一颗柠檬怪】整理 更多耽.美.汁.源.请关注哟~ 请于24小时内阅读并删除 如若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 ════一颗柠檬怪════    35.一个吻(2)         35.一个吻(2)   相对僻静的公共卫生间最边角,传来了接吻时发出的濡湿水音。   天窗外还噼啪闪着五光十色的烟火,隔得这么远,都还能听到沸腾的喧嚷声。明媚的亮光偶尔射进来,照在喻橖的侧脸上,刷地一下又一下,像闪电劈开了天,衬得那原本就如釉瓷般雪白的肌肤更加通透。   热闹被驱散,他们偷偷摸摸地藏在这里欢爱。   一个劲闹着要王子殿下的小姑娘被急得满头大汗的大人找回,戚枕檀受了谢,眨眼间就拉着他的手往人少的地方奔离。   像是热渴已久的野兽得了肆意享用猎物的空闲,隔间门掩上后的那一刹,戚枕檀就急不可耐地凑头蹂躏起他的唇瓣来。   “唔嗯……”喻橖被爱人炽热的鼻息烫得浑身一颤,任对方湿漉漉的舌尖在自己的口腔内略地攻城。   奶头早在之前就被咬得满是牙印,现下被人用指腹坏心眼地一掐一拧,便迅速颤巍巍地挺立肿胀起来。感觉到戚枕檀烙铁般的粗长肉棒正隔着衣物使劲蹭他大腿内侧的敏感肉,喻橖脸烧得通红,一边承受着爱人在自己耳朵上孟浪的舔舐和亲吻,一边呻吟着轻骂:“你、你怎么猴急成这样……呜……!”臀肉当即被一只手恶劣地揉捏玩弄。   戚枕檀撩开他的衣角,把整颗脑袋都钻进了他的浅蓝条纹Polo衫里,叼着他的乳头津津有味地含吮,喻橖听到他故意发出的咂嘴声,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突然拱起来的一大团,险些羞愤欲死,伸手赧然地捶了捶爱人宽大的肩头,裤腰竟在不经意间就被轻松解下。   皮带扣落地的一声脆响。   莹白修长的双腿暴露在空气中,肌肉的线条漂亮柔韧。   ……他的老公,像是发情了。   湿润着嘴唇从他衣内重新探出头时,一双深邃墨黑的眼烧得猩红。就连喉管里的喘息,都泛着潮湿的热气,烫得惊人。   喻橖眸光含水地看了看他,嗫嚅着唇刚想说些什么,就被他一把抓进怀里,抵在身后的墙砖上激吻。   成汩的津水来不及吞咽,淌在他的下颌,喻橖被亲得双腿发软,勃起的阴茎悄然撑开内裤,露出正吐着湿哒哒粘液的粉红铃口。   戚枕檀握住他的龟头快速抠挖撸动了数十下,喻橖登时仰起脖子啊啊地叫起来,语气到了后面染上舒服的哭腔,尾音都是颤着的。他攀住戚枕檀的肩,眼角湿润,喉间溢出轻泣。   肉棒被摸得更硬挺了。爱人温热的手却将之放开。   戚枕檀把他的身体翻了个转,胸膛贴上他随着哭喘而起伏的背脊,勾下他的内裤,低吟着掏出紫红色的硕大阴茎嵌入了隐秘的臀缝。   马眼渗出的透明粘液很快沾湿了那儿的小穴。   喻橖被肉茎的温度热得一抖,感觉到爱人的手指强势地进来,他尽量放松了身体,呜咽着晃着屁股将指头含进紧致高热的肠壁。   手指被丝绒般的甬道融裹,宛如被一根紧实的橡皮筋缠箍。   “妈的,真紧……宝宝怎么能这么勾人?嗯?知不知道,老公刚才在街上就想这么干你了。”戚枕檀鼻息粗重,嗓音喑哑得不成样子,贴在他耳边几乎是用的气音,“……你站在烟花底下,隔着人冲我一个劲笑,真是欠肏得要命。”   他说着,屈起手指就急不可耐地闯了进来,在爱人的肉洞里发狠地抽捅,故意时不时碾压刺激深处的那个骚点。   喻橖腰眼禁不住地打摆子,把头埋进胳膊里小声地抽泣,撅着屁股却乖顺地由他捣腾。   “……呜……老公你轻点儿……!”   戚枕檀霎时被他这一声软哑的哭叫弄得鼻腔一热,干脆利落地抽出了手指,蹲下身掰开他的两瓣软白臀肉,开始舔弄他一张一合的屁眼。   喻橖浑身猝然一震,被刺激得发热的眼眶微疼,呼吸浮在近在咫尺的瓷砖上,全化作了一团又一团浓烈的水雾。   不知过了多久,影影幢幢的昏暗灯光下,那只白皙的手背鼓起了青色的筋脉,扣着门栏的骨节分明的五指伴随着身体的剧烈颤抖而猛然收紧,刹那间,只听身体主人一声低而短促的闷哼,它们又如离弦之箭般泄气无力地松开。   呻吟声淫荡甜腻地泛滥。   “嗬嗯……呜……啊啊……”   湿漉漉的屁眼顷刻被粗壮的肉茎插得滚圆。   戚枕檀稍稍解开了上身的休闲衬衫,露出一抹沾着薄汗的强健精干的肌肉,将喻橖轻轻搂压在坐便器上,掐着他的腰缓缓往里肏干。被舌头舔得泥泞不堪的软穴饥渴地紧咬着肉棒不放,随着或深或浅的抽插,咕嗞咕嗞地在水声中翻出了点水红的媚肉来。戚枕檀贴着他来回干了他几十下,而后直起身仰头舒服地深吸一口气,伸手摩挲着爱人沾满白沫的肛口边缘,挺胯频率伴着喉间的粗喘而逐渐加快,鼓胀的囊袋啪啪啪地精猛撞击在那对又大又白的翘臀上。   喻橖埋着脸,薄红的双肩被他顶得前后耸动,腰和屁股都在晃,哭声也娇。   “真想录下来,让宝贝你看看……”戚枕檀将他扶起来,亲吻他的耳朵,哑着嗓子含笑,“看看自己有多骚。”说着一边肏他,一边从衣兜里取出了手机,将其斜靠着墙壁放在抽水开关上,打开了高清前置摄像头。   手机屏幕上,赫然出现两人紧密结合的下体。肤色差的视觉冲击带来惊心动魄的美感,那掩藏在粉白肉臀里的黑色丛林般浓密的毛发间,是属于男性的巨物,沾满肠液的茎身水光蓬勃,青紫筋脉虬结,喻橖红着眼睛羞恼地瞥了瞥,就触电般别过了头。   可他的爱人却不打算就此放过他,揽腰的一只手绕上来捏住了他的下巴,另一只兀地把他的一只脚抬到了坐便器盖上,随后对着摄像头大开大合地在他的骚洞里上下插干。凶悍的巨茎马达似的在肉穴里高频穿刺,撞得画面里那两瓣雪白肥美的臀肉快速地颠起了纹浪,汁水淋漓。   “哈啊……嗯……啊啊啊啊……老公……慢点……呜呜……”   胯间的粉嫩阴茎被干得胡乱弹甩,喻橖从鼻腔里发出闷闷的哭音,抓着戚枕檀的小臂刚勉强站稳,下一秒就又开始双腿打颤。   烟花惊天的响动断断续续掩住了撞击声,趁着窗外短暂寂静的空当,戚枕檀咬着他的耳垂在他耳边低吟:   “小骚货,看看手机里的自己,被老公肏得爽不爽?嗯?”   “呜……爽……啊嗯……呜呜……”戚枕檀的攻势太猛,每一下都狠狠凿到他的骚点,插得他爽得两眼快要翻白,津液流了满嘴,“哥哥……呜……哥哥的肉棒好大……宝贝的屁眼要被肏肿了……啊……”喻橖白皙结实的块垒腹肌随着呼吸急促地收缩,他情难自禁地伸手揉捏玩弄起自己胸前挺翘激凸的两颗骚奶头,一双噙水的眸瞳朝戚枕檀雾盈盈地望来。   戚枕檀阴茎猛跳,喉头如火在烧,嘴里低咒了一声操,收了什么也没拍进的手机,拢了手臂把人抱起来坐到盖上,迅速换了骑乘体位,微微抽出了阴茎,紧接着就插得比之前还猛还深。   喻橖被他肏得直哭,软在他肩头抽噎着流泪,手指在爱人宽阔强韧的脊背上留下了抓痕。   有外人的脚步声传了进来,戚枕檀便趁此机会变本加厉地欺负他,深嵌龟头发狠碾磨他体内的骚点,喻橖不可抑制地摇起了屁股,却又吓得不敢大声哭叫,只得面红耳赤地泄愤一般张嘴死死咬他的肩。   待人走后——   “混球……呜……一个月内你别想再干我……”   戚枕檀低低一笑,在他滚烫的面颊边烙下一吻,眨着充满情欲的眼,故作无辜:“是吗?那老公这次可得好好肏个回本。”         呜呜呜┭┮﹏┭┮真的非常、非常、非常感谢大家!收到如此多满载鼓励和喜爱的回复实在是让我受宠若惊(抹泪,其实我还真的以为没有多少亲在看我的文的TAT)没想到收到了这么多留言!大家的评论每一条我都反反复复地看了好多遍好多遍,你们真的太好了吧(抱头痛哭)其实我一直很清楚我写文的不足之处,也想竭力改正并得到突破,但是进步一直非常非常龟速,所以常常丧失信心。很荣幸能得到大家的肯定和喜欢,我真的语无伦次了呜呜呜呜,真的真的很感谢。我会更加努力的!(鞠躬)也希望大家能够多多和我互动啊,我真的太容易寂寞了。       36.一个吻(3)         36.一个吻(3)   十六岁那年,喻橖第一次见到戚枕檀时,对他的印象并不算好。   人帅,爱笑,声音好听,同异性说话温柔含情又幽默风趣,身上的名牌便装时尚前卫,举手投足间无形中透出痞气的绅士劲,走哪儿都是光源一样的存在。和电视剧里常出没的花花公子型角色同样契合,戚枕檀轻而易举地就和围绕在身边的莺燕打成一片,嬉笑打闹,一刻不停,因而只在开学第一天的上午,便成了喻橖所在的全新班级的名人。   打扮朴素的中年班主任进来后让大家做自我介绍,由于提前互相熟悉过,戚枕檀一上台,惹得众人一阵鼓掌欢呼,只有喻橖,仿佛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低头始终看着从校图书馆借来的一本外国译著,女孩子们的窃窃私语和小声尖叫夹杂进讲台上那人低沉含笑的嗓音里。明明没什么兴趣的,可戚枕檀的声音奇异地拉扯着他的听觉和注意力,迫使他即使不曾有过片刻抬头,入眼的那些黑字也一个都没能再读进去。   论皮相,喻橖一点也不输给戚枕檀,尽管衣着干净整洁,却无一不透出过时与老旧。他站在了台上,冷淡白皙的面孔下藏着一颗拘谨、局促、紧张又不安的心。他做不了像其他男生那样朗声高谈自己的爱好,更做不了像戚枕檀那样,把自我介绍差点变成个人讲坛,他只是口吻平静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姓,便回到了座位。   教室原本火热的气氛因他而冷场,为他的样貌而脸红的女孩们很快恢复了平日矜持的表情。无数双眼睛盯在他的后背,他上身僵直,藏在袖口中的拳头攥得死死,徒劳地放开时,掌心里汗津津一片。   那时候,他和戚枕檀还不是同桌,也没有过任何交流。   喻橖的家境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临近中午,在整个班有一大半的人几乎都在讨论要去食堂吃哪档小炒的时候,还在盘算要不要买一个馒头或只打一个素菜塞肚以省钱的喻橖,明显感觉到了自己的格格不入。他沉凛的气场无形中拉开了他和别人的距离,他也似乎习惯于独来独往。更何况,比他更耀眼的行走光源,就在这个集体当中。   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有朝一日,这样的他,竟然也会同戚枕檀说上话。   那是开学不到一个月的一个阴雨绵绵的星期二。喻橖半月来刻意省钱的事被父母发现,在前夜挨了一顿饱含辛酸和关切的责骂后,他从图书馆里出来,拿着饭卡,来到了大伙饭的橱窗前,头一次“大手笔”地打了一荤一素。或许是餐车推过时溢了油出来,又逢下雨天,地板又湿又滑。   “诶,枕檀,说说呗,五班那个叫什么白媚的是不是和你在……?别说,那女的长得还挺漂亮……长得帅就是有优势哈……”   “就是就是,妈的,上帝捏你的时候肯定醒着,不然怎么什么便宜都让你小子给占光了?”   “哪能啊……我和她不过是聊过几句,人家说自己是篮球迷,来看球的……”   “我去,骗鬼呢吧,今天那些……就杵球场门槛上的那些个女的,有谁不跟她一样,是来看你的?看球?午饭不吃还打着伞来看球?又是送水又是送毛巾的……屁,看脸还差不多……”   “诶诶,‘嫉恶如仇’了啊……”   喻橖早听出了是戚枕檀的标志嗓音,低着头端盘一边避开以他为首的高一篮球队的人,一边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孰料身旁那人有只脚突然一滑,猛然朝前打了个趔趄,紧接着,一只结实健壮的手臂就往自己这边嘭地碰过来。   “啪”的一下,盘里的鲜热饭菜全打翻在地。喻橖心慌地抓住餐盘,却只堪堪抢救下了丁点儿油水。   面前嘻嘻哈哈的笑闹声霎时骤停。   喻橖垂眸看了眼自己脏掉的帆布鞋和脚边的饭菜,强忍下怒气,扭头拧眉瞪住他。   “……实在是不好意思,地上太滑了……对不起啊喻橖同学。”面前人顶着那张流连花丛的轻浮脸,冲自己抱歉地笑,喻橖兀地忆起刚才被迫听到的谈话,心下腹诽——昨天不是还传他和三班的一个女的在一起吗,今天怎么又换了个五班的,这都什么跟什么。一时间,对他的印象差得不能再差。   “枕檀,你俩认识?”戚枕檀身边一队友问。   “嗯,一个班的。”戚枕檀这时收起了在女生面前惯使的笑,冲身后几人正色道,“你们快上去吃小炒吧,我今中午就在这儿吃了。”   后又转头看向喻橖:“马上,我赔你。”   ……陪我?干嘛要陪我?我俩又不熟。喻橖纳闷。   “哦哦,敢情是同班同学啊,行,你在这儿陪他吃,那哥几个就上去了啊。”有人伸手往喻橖的肩上拍了拍,“之前怎么没听枕檀你提过这同学啊,别说,兄弟这个子挺高啊,身材也结实,多好的身体条件呐,怎么不来咱们球队?”   喻橖不习惯别人这样碰自己,冷冷地往那人脸上一瞥。哪知对方上一秒就扭过身,笑哈哈地和别人勾肩搭背地走了。   他微烦地回头,只见一只骨节分明的修长的手把一张饭卡递了过来。   “给。”   喻橖愣了下。   戚枕檀望着他,勾唇一笑:“我赔你的饭钱。”   原来此“赔”非彼“陪”。喻橖脸蓦地红了红,觉得自己自顾自闹了个乌龙。他这才注意到戚枕檀的球服上也溅了油,抿抿唇,却没能说什么,托着油浸浸的餐盘重新去排了队。喻橖来的时候早过了吃饭的高峰期,现下人不多,他拿着戚枕檀的卡打了同之前一模一样的一荤一素后,就随便找了个座位默默吃起来。   不到一分钟,戚枕檀就端着装得满满当当——数不清有几荤几素的餐盘坐到了他的对面。   喻橖:“……?”真是来陪自己吃的?   一边暗忖一边瞅了瞅对方盘子里的荤菜:尖椒小炒肉、麻辣鸡丁、糖醋排骨、油炸小黄鱼……   老天,这、这人……怎么一顿吃这么豪横啊?   可恶——   喻橖顿时觉得自己盘里的芹菜肉丝和清炒白菜食来寡味。   偏偏这人像是没胃口,扒拉了几口米饭,一双筷子就在小炒肉里的一堆尖椒那儿挑挑拣拣,其余的菜都没怎么动过,喻橖替它们着急不已——你不吃给我吃啊。   “唉,看起来真是一点也不好吃。”喻橖听到这位大少爷如此叹息,当即就想抡起一巴掌往他脑袋瓜子上糊过去。   这都觉得不好吃?!   他压下心中的不快和垂涎,忍不住出声说:“……你这样……浪费粮食……不太好。”   戚枕檀停下来抬眸看他一眼,面上忽然漾起一丝笑,眼睛里的柔光看上去含情脉脉至极,惹得喻橖心头莫名一跳。   ……近距离看戚枕檀,这人的样貌和气质,的确都一等一的出挑。喻橖觉得自己耳根有些充血发烫,于是虚咳一声,低头猛吃起白米饭来。   对方的餐盘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吃吃我的吧。嗯……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看你米饭还剩许多,但菜已经光了,我这边的都没怎么动过……当然,你介意的话就算了,我待会儿拿去倒掉就是。”   倒掉?   喻橖听他说得云淡风轻,气得眉尖一挑,下一刻,就冲戚枕檀轻飘飘地扯了扯一边的嘴角,直把戚枕檀看得一愣。   就听这人喃喃说:“原来……你也会笑……”   这么惊讶做什么?毛病。喻橖从鼻子里小小的轻哼了一声,他面部肌肉又不存在某种生理性或神经性障碍。   喻橖犹豫了一小会儿,还是没抵挡住美食的诱惑,举起筷子开始夹他盘里的菜,随即忍不住像个小老师一样教育他,想让他“悬崖勒马”。   “浪费可耻。”   “嗯。”   “你下次别再这样了,既然没有胃口,打菜的时候就应该多斟酌思考。”   “嗯。”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哪怕现在很多蔬菜是机械化种植,那也是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和土地资源的。”   “嗯。”   “可不要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戚枕檀蓦地一怔,而后定定地注视着他,摇着头认认真真说:“我没有。”   怎么没有?喻橖不满意地瞥了瞥他,明明一顿饭打两个荤菜就够了,这人倒好,贪得无厌,不就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吗?   戚枕檀又重复了一遍:“喻橖同学,我没有。”   怎么突然这么正经?   喻橖发现他神色黯然起来,心下诧异地打了个突,一面咀嚼着一面开始反省自己刚才的言行,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过分了。   他和戚枕檀又不熟,凭什么高高在上地摆姿态教训起人家来?   喻橖越想越后悔,一颗心七上八下的,面上又羞又恼,不知不觉却还把戚枕檀盘里的菜搜刮了不少。   起身去放餐盘的时候,喻橖还悄悄地观察着戚枕檀的表情,那人仿佛注意到了,突然侧头冲他笑起来:“怎么了?”   喻橖看见他眼瞳里失而复得的光亮,将一些到嘴了的话顷刻间悉数咽了回去。   听到戚枕檀说要和他换鞋时,喻橖压根没有反应过来。   “这里全沾了油。”戚枕檀隔空指着他帆布鞋上大块的的淡黄印记,说,“责任在我。所以今天下午,你穿我放在教室里的另一双运动鞋吧。那是我昨天才买的,只是今早拎来了学校,并没有穿过。我俩身高差不多,脚的大小应该也相近。”   新鞋自己都没穿过哪能就让他穿?   喻橖连忙摆手,示意不用。   “你这样拒绝我,会让我过意不去的。”   喻橖一听,更是为难。   “走,我带你去教学楼的卫生间换。”戚枕檀面上含笑,不由分说地就握起了他的手。   喻橖的心霎时快蹦跳出来,他明显不适应和不熟的人发生这样的肢体接触,可奈何戚枕檀的手掌宽大又有力,还带着干燥的温热,把他拉得紧紧的,像是生怕他逃了似的。   “喻橖同学,我们跑起来吧,雨要下大了。”   地上凹凸不平的坑洼飞溅起晶莹的水花,少年一前一后的侧身在淅淅沥沥的雨幕中倾斜,如影随形。         “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一般指已婚的(特别指男性)有自己的老婆还对身边其他的女性心怀鬼胎,或者沾花惹草;另一种就是人们对事物的贪婪性,本来自己已经拥有,但还想拥有更多的贪念。——from 度娘   糖糖可能没想到,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未来老公在跟他跨服聊天。       37.一个吻(4)         37.一个吻(4)   戚枕檀的脚比他的足足大了一码。   喻橖下午穿着那双新运动鞋在教室里走动的时候,班上许多人都面露惊疑,纷纷把目光默默投向教室靠后排,正趁课间打着小盹的戚枕檀。那人很快醒了,睁开眼,径直朝最前方那一抹干净挺拔的背影望去,视线落到那双脚时,神色忽的柔软了一下,而后又打着哈欠拨了几下头发,刚打算继续合眼,身边有个哥们儿诶诶地推了一下他,伸指往喻橖的方向指了指,贼兮兮地问:“咋回事儿,喻橖那脚上怎么穿了你的新鞋?”   周围好些人立刻齐刷刷地把脑袋转了过来。   戚枕檀不置可否地牵唇笑了笑,嗓音慵懒:“还能怎么回事,中午不小心把人家的鞋打脏了,穿不了了,给换的。”   “我去,你真舍得啊,那可是限量版……你自个儿都没穿呢……我们这帮兄弟早上见了现在还眼馋着,你居然转个背就让那穷鬼给糟蹋了?”   戚枕檀忽的眸光一凛,张嘴刚想说点儿什么,哪知那头喻橖听觉极好,才跨出门槛的前脚,噔地一下,顿住了。   教室里传来一阵唏嘘似的抽气声。   跟戚枕檀说话的那个男生脸腾地一红,立马捂住了嘴——意识到自己刚才嗓门太亮,导致现场气氛相当尴尬。   有不少人看好戏一样地观望,眼神在他和喻橖间来回逡巡。他们以为像喻橖这样的人属于沉默爆发型,在被人这样公然羞辱后,会因贫穷的自尊心受挫而愤然地大打出手,孤傲而脆弱的外表于刹那间崩裂。   哪知——   “……同学你有没有看过《儒林外史》?”   那人原本硬着头皮,想着见招拆招——即使被揍也认了,突然听到这么个问题,霎时愣住。   喻橖此刻的表情和平日时没什么不同,语气也格外平静。   “没、没有。”   喻橖得到回答,点了下头,一本正经地沉吟道:“嗯,里面有一句话,我觉得可以同你分享一下,叫做‘宁欺白须公,莫欺少年穷’。事在人为,我想,没有什么东西是命定的,你认为呢?”说罢也不去管对方的反应,抬脚出了教室前门去往卫生间。   一屋子的人在喻橖走后,面面相觑。   ……就这?   还以为会有什么大场面可看。   戚枕檀撑着下巴笑得痞气又散漫:“没打一架怪可惜的不是?”说着伸手拍了拍身旁那男生的肩,语气带了点调侃,“多读点书吧。”   男生打着哈哈灰溜溜地走了。   戚枕檀垂眸,神情自若地掏出了一个加密日记本,解了锁,郑重其事地一一将页数翻过后,像浑身打了鸡血似的,开始拿笔在新的一页上“欻欻歘”地写字。   「今天,是我和你第一次说话的日子。我会记住它。   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可爱。   真的好可爱,好可爱。一板一眼的。   说话的语气和腔调认真得像个小老师。   想给你戴上圆眼镜和小胡子,外加一顶贝雷帽子。这样会更像。   “浪费可耻。”中午的时候,我们面对面坐在了一起,你红着脸这样教育我。   像个小蠢蛋。   谁让你吃那么点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中午总是买馒头来吃?   我猜你当时肯定想揍我,因为我让你眼馋,还故意气你,说菜看着就不好吃。你肯定也在不停地腹诽我,兴许还时不时地冲我翻白眼。   你笑的时候很好看。真的。   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到,你其实……可以有很多表情。   真可爱。   你脸上藏不住事,藏了也瞒不过我。   我没有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我向你重复,是想向你证明我的真心和立场上的坚定。   我知道,你就是个小蠢蛋,满脑子都是学习,根本猜不到我在说什么。   如果今天我的脚没有滑,我真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方式同你搭话,又该如何寻找到一个合适的契机。   你一定没想到,你所讨厌的我,一直在悄悄关注着你。   被人羞辱了,你竟然还不生气。我猜你一定是在强忍住,表面上看起来百毒不侵,心里肯定很难受。   你这样,更想让我对你好。」   写到这儿,他突然有点烦躁,抬头朝刚才那男生的后背不爽地乜了一眼。   「妈的,刚才就该拎着人给胖揍一顿的。   不,我不是指你。   我指的是某个路人甲。」   戚枕檀把这三行字很快划了个删除线。   “煞风景,写这些干什么。直接多写点老婆才是。”他压低声音自言自语地喃喃道,“只有没脑子的人才会想着在教室里大动干戈,你……也这么想,对吗?”   还是说,你因为家境,早已习惯被人这样冷嘲热讽?也早已适应被人在背地里暗暗戳脊梁骨?   「你知不知道,淡漠疏离的外表,的确可以做保护你的武器。   但,它也容易反噬伤害到你。」   戚枕檀想到了自己,失笑地眨了下眼睛。   「不光淡漠疏离,其实,看似热情温柔的外表也是如此。   让我对你好吧。哪怕你我同性。   我想让你,对我的印象有所改观。」   他收笔合本,在下一堂的历史课上,强打起十二分的注意力,可知识死活不过脑,听到一半就忍不住拽起了瞌睡,笔记做得一塌糊涂,临睡前还不忘特意瞄一眼不远处坐前排正听得津津有味的喻橖。   ……就自己这不学无术的样子,印象能改观个屁。   结果自然是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里挨批。   适逢喻橖被隔壁班的一个科任老师喊进来帮忙,两人目光隔空短促地交汇了一下。   戚枕檀视线在他脸上打了个转。   ……眼圈没红,表情依旧。   戚枕檀放下心来。   喻橖这边正凝神听着老师说要拜托的任务,那头自家班主任痛心疾首地拍着桌子骂起来:“戚枕檀!给我站好了!你白长那么大个,得了软骨病是不是?!打篮球的时候不还跟棵松子似的吗?!老师教导你的时候你得好好听,怎么左耳进右耳出的!历史课你也能打瞌睡?!眼睛往哪儿在看呢!看喻橖吗?!……对,你也该看看!你瞧瞧,瞧瞧人家那背,挺得多直,看上去多恭敬多懂事一孩子!你呢?!”   “您教训得是。”戚枕檀立马站直了身形,含笑的语气掺杂了点玩世不恭的调调,说着就又看了一眼喻橖,那人没有再转头,但是耳廓微微红了。   他复又收敛起笑,规规矩矩地诚恳道:“老师,我的确得向喻橖同学多多学习。喻橖同学不光背挺得直,读书也很刻苦用功,之前周考,喻橖同学各科成绩都很优异,我非常佩服。”他左一个喻橖同学,右一个喻橖同学,正儿八经的口吻直让班主任诧异地瞪眼,寻思着这小子怎么瞬间变脸,乖巧了起来。   喻橖听到戚枕檀夸他,一双眼立刻睁得大大的,显然有些难以置信。   他不知道自己的脸倒映在戚枕檀眼里究竟有多红。   喻橖抱着文件快步离开后,戚枕檀突然在班主任面前谄媚狗腿起来。   “老师。”   班主任看着他又开始不着调的表情,眼皮一跳。   “您看……我成绩这么落后,能不能给我安排个学习互助小帮手?嗯,比如喻橖同学那样的。”他自顾自上前,开始给班主任捏肩,继续狗腿道,“我都观察过了,这才一个月不到,喻橖同学的学霸气质已然彰显。我觉着其实我也不差,就是自制力不行。”   “你那叫不差?!你自己说说你平时作业做得有多敷衍!”   “您老人家说得对。”他义正言辞,斩钉截铁,“所以我想即日起做出改变。”   “我信了你小子的邪!”班主任被他逗乐了。   “我希望您不要把它当成一句玩笑。只要您能让我挨着喻学霸一起学习,我半期保证给您考个全年级前十回来。”   嚯,还敢狮子大开口。   小年轻真是不知地厚天高。   “行啊,还是个冒险家……那要是办不到,怎么说?”   戚枕檀眉眼弯起:“我说做到,就一定可以。这是我给您的承诺。”   于是——   次日,戚枕檀在众目睽睽之下坐到了喻橖的身边,替掉原来的一个男同学,成了他的新同桌。   “昨天放学没能见着你人。”面对喻橖眼里的惊愕,戚枕檀牵唇一笑,从书桌挂钩旁的纸袋里取出洗得干净到不见一丝油污的帆布鞋,递给了他,顺带将兜里的一颗奶糖搁在了他的语文书上,“这是给你的欠礼。”   喻橖一张冷峻寡淡的脸霎时泛起薄晕,下一秒,有些慌乱地将同样洗净了的那双昂贵的运动鞋放到他手里,欲言又止道:“你……为什么……会……”   “因为我想和你待一块儿。”   回答的声音干脆利落。   ……论打直球,估计谁也比不过他戚枕檀。         戚总在日记本里就光写这些个东西。       38.一个吻(5)         38.一个吻(5)   同桌变成了戚枕檀,喻橖很不适应。身边人太过瞩目,时不时就有各个方位的视线投来。课间自不必说,每当下课铃一响,教室的后门就开始层出不穷地出现不同面孔的女生。她们齐齐站在门槛旁往里张望,脸上染着羞涩的绯红,少女的心事,暴露无遗。   帅哥的名声总是传得很开很快的。尤其是在这样一个崭新的年级,又都是青春鲜嫩的年纪。   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戚枕檀的桌前也围着几个同班的女生,喻橖正在埋头写着作业,耳边落入一两声娇娇软软的笑音。像是清脆的黄鹂鸟,连邀请的语气都是纤细的。   大概是在说要不要放学一起去中心区某个地方玩儿的事,喻橖短暂分神听了个零零碎碎,手上的笔却未停。   “我同桌在做作业呢,要不,我们不打扰他了?”是独有的温柔低沉嗓音,如羽绒浮在他的脸上。   感觉到有人的呼吸,喻橖肩膀一僵,稍一侧头就对上了戚枕檀近在咫尺的俊脸。   那人眼波盈盈,睫毛快蹭到自己的面颊边。   喻橖心跳骤然加快,感觉一时有些喘不上气,不自在地梗着脖子问:“……看、看什么?”   戚枕檀笑吟吟地把头缩了回去:“看看你在做什么。”   “嗯……我在做数学作业,这本蓝皮书的复习过关训练第十五页。”   没想到他会这么老实又认真地回答,戚枕檀心里头的小人儿在狂甩尾巴大喊“老婆好乖好乖”,面上冲还杵在跟前的几个女生笑了笑,柔声道:“快月考了,我想趁着机会努努力,向喻橖同学讨讨经,不如,各位美女也都暂时收收玩乐的心思?”   语气实在是无可挑剔,却又精准地表达出拒绝的意味。   属于女生的馨香味散尽,喻橖干巴巴地说:“我这儿……没什么经可讨的。”   老婆好谦虚。   “谁说的。”戚枕檀冲他笑得有些痞坏,厚颜无耻地说,“喻橖同学,老班特意把我派给你,你可要对我负责任噢。同学之间应该互帮互助嘛。”   喻橖脸红,眸光含水地快速地瞥了瞥他:“那……那你把作业都做一做,我看看你的学习情况,好对症下药。”   不知怎的,他一对着戚枕檀说话,很容易就结巴,也不知是哪儿出了差错。   戚枕檀在心里腻腻歪歪甜丝丝地应道:哪用得着对症下药,老婆你就是我的药。   心上人就在眼前,戚枕檀难得认真做了次作业,趁着下午第三节课课间,有些忐忑地把数学用的蓝皮书交给喻橖时,就看到对方表情越来越严肃,好看的眉头也皱到了一起。   戚枕檀心里当即咯噔一跳,觉得自己追妻之路恐怕注定困难重重,这第一关单靠学渣身份就快败北了。   “……你很聪明。”他听到喻橖忽道,“只是基础不牢,所以解题思路容易中断。如果你的基础知识夯实了,轻松拿高分绝对没问题。”   戚枕檀微愕,随即笑道:“喻橖同学,你不必安慰我。我自己学习上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   喻橖摇头,神色十分认真:“我没有安慰你。你看,比如这儿。”他一时间忘却了面对戚枕檀时总会滋生出来的莫名其妙的紧张,拿起笔指着一道题说,“这个解题思路真的很妙,我做的时候根本没有想到还会有这么便捷的方法。只是你只做了一半,应该是公式记得不牢,用这个……”   戚枕檀看到那只白皙修长的手在草稿本上利落地下笔。   “唔,将这个公式代入,没几步就算出来了。比我刚才想到的,要好许多。”   戚枕檀点头,趁喻橖不注意,往他那儿挪近了一点,“趁火打劫”道:“那喻橖同学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这么做的……”   两人的头挨得很近,近得戚枕檀能很清楚地闻到喻橖身上干净好闻的皂香气。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捂住了鼻子,虚咳一声,就把身子挪了回去。   喻橖疑惑:“你怎么了?”   戚枕檀放下手,快速往掌心里瞄了一眼,没有见血,松了口气:“没什么,就是觉得……天太热了。”被老婆的气味给勾得飘飘欲仙鼻腔一热什么的,他才不会说呢。   ……热吗?喻橖瞥了一眼窗外阴沉凉爽的天,忽的笑了一下:“你体内有热吧,不过还是别把衣服脱了,天已经转凉了。”   当晚,戚枕檀同学满腔躁动,在日记本上慷慨激昂地续写下了几排文字:   「你又冲我笑了!   你还关心我!   你还夸我聪明!   昨天跌那一跤真的值了!   操,你勾死我了,老婆。   老婆,我发誓,我要成为一个配得上你的学霸男人!然后轰轰烈烈地追求你!」   他拿起红笔,在末尾画了个大大的红心。   待热情好不容易降温,他再拿起日记本时,自我检讨似的在红心下画了一个小框,在里面写道:   「老婆,我在你面前撒谎了,就一个小谎噢。天其实不热,我……嗯,本质上就是一个不要脸的流氓色胚。我承认。但我发誓,我只会对你一个人流氓。」   完毕后,戚枕檀乐颠颠地将日记本锁好,铆足了劲儿开始认真学习。他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心上人一样也有写日记的习惯。   回到三四十平方米的小家后,喻橖开始做晚饭,看了眼墙上的老式挂钟——离在纺织厂做工的喻爸喻妈下班还剩一小时,他在等饭熟的期间,只花了半小时就写完了剩余的作业,而后翻开一个作业本,在新的一页上抿唇写下了日期。   窗外,楼下的小孩儿们在居民楼间一边跑跳嬉闹一边放声大叫,惹得正露天打牌的大人们扭头时不时呵责驱赶;飞鸟叽叽喳喳地扑腾,啄了这家的米粒,衔了那家的果实,被某家的人骂骂咧咧探出根晾衣杆给吆喝走;年轻的大学生姑娘亮着银铃似的嗓,叫着对面楼的一个住户,说自家衣服被风吹到了对方的雨棚上;遭遇感情危机和孩子教育问题的中年夫妻在地覆天翻地吵闹,门板响得整楼直晃,孩子号啕大哭的泣音接踵而至。   所有的声音都混杂在一起。   家长里短,各路汇集。   喻橖的本子上逐渐出现密密麻麻的黑字,每一个,都写得遒劲有力。   「今天戚枕檀成了我的同桌,这实在是出人意料。《西游记》第六十二回有言,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和戚枕檀相处也已两天,我惊觉之前自己着实是个斗筲之人,仅凭虚无印象就将其性情和人品进行粗蛮断定,的确荒谬。班主任王老师说让我予他帮助,我想,她着实低估了他的才能。经由我的观察,戚枕檀此人,潜力无穷。他非常聪明,善于思考快捷简便的方法,这一点,是我目前尚且无法做到的。我得多向他学习,也会力所能及地去贡献出自己的学习方法。   我此刻扪心自问,倘若真要一手扶持起今后学习上的一个竞争对手,我是否会慌乱?我想,慌乱是可能的,但比起这个,我更愿意选择去帮助暂时落后的他。《普利瓦洛夫的百万家私》中曾道:“如果一个人仅仅想到自己,那么他一生里,伤心的事一定比快乐的事情来得多。”戚枕檀基础不够扎实,今后我会监督他上课认真听讲,并检查他的各科笔记,着重辅导他的薄弱学科,要求他认真完成每一次家庭作业。   月考即将来临,在接下来的一周里,我会和他一同进步。“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加油,喻橖,努力冲刺,明天定要全力以赴!」   夜里睡觉时,喻橖把所学的知识在脑子里从头到尾过了一遍后,莫名想到自己在戚枕檀面前常常脸红心跳、说话结巴的现象,越想越想不通是怎么回事,掀被坐起身来开了台灯,捧起日记本复又写道:   「虽然戚枕檀的确长相出众,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我一定要克服这样的毛病,不断完善自己,不为美色所惑。」   “嗯,睡觉。”他停下笔,认真地点了点头,丝毫没发现自己脸蛋已红。         戚总:我在日记本里对你倾诉衷肠,老婆你却在日记本里就写这些?       39.一个吻(6)         39.一个吻(6)   相较于初见,他们成为同桌之后的关系可谓突飞猛进。戚枕檀像是转了性,课间的时候便和喻橖一起埋头写作业,一改前些时候的漫不经心,无形中已将想要找他嬉闹谈笑的男男女女屏蔽在外。   “要充分利用碎片化时间,尽可能地完成当日的作业,这样,才能有时间去进行复习和预习。”   这日,他的小老师在一旁语重心长地轻声叮嘱,神色一如既往的认真。戚枕檀点头嗯了一声,心里炸开一朵花来。   “可是,喻橖同学,我基础掌握得不好,作业做起来比较困难。”他偏过头去,望着喻橖眸里的眼睛笑盈盈的。   喻橖仿佛被烫了一下,又觉得自己心在咚咚咚咚地乱跳了,抿抿唇,故作冷静地去抽屉里找本子,摸了一阵发现本子就放在课桌的左上角。   “嗯……这是我做的课堂笔记,里面都是重点,你可以多看看。”喻橖没有再敢去看戚枕檀,但知道对方正注视着自己,因而语气局促,“你如果要各科的笔记,可以找我。不过我建议你还是自己抄下来,也好随时巩固知识。”   “噢,好的。”戚枕檀这才转回头,捧着他的本子就像捧着某种珍贵的易碎物,满怀欣赏一页一页地翻开,不禁感慨自家老婆果然是学霸,笔迹工整漂亮,普通的红黑蓝笔就运用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哪里是重点,哪里是难点,哪里又易错,哪里又有另外的解题思路,一目了然。   他再看一眼平日里自己边发梦冲边做的笔记:“……”   ……实在是惨不忍睹。   在戚枕檀的追妻计划里,第一步便是——不光学习上要努力赶超,生活中势必也要在喻橖面前展现出完美好男人形象。于是中午的时候,他率先邀请喻橖和他一起去食堂吃饭。   喻橖微愕,为难的表情在脸上停滞了一秒。   “我……打算去图书馆。”   戚枕檀笑容不减:“嗯,好,我也去。”他看到神色讶然的喻橖,拿起课本,挑了挑眉,“一起走吧。”   出教室门时就见走廊上扭扭捏捏站着几个女生,戚枕檀扫了一眼,冲她们笑了笑:“我和我的小老师要去继续学习啦,失陪了,各位。”   他面上温温和和的,可整个人却散发着不容旁人打断的气场,说完后也不再去管她们的反应,只盯着喻橖绯红的脸看。   “……她们……是特意等你的。”走出教学楼后,他听到喻橖如此说。   “嗯,我知道。”   喻橖抬头诧异地瞪了瞪他:“那你还……”还这么拒绝掉?   戚枕檀似乎知道喻橖想说什么,轻笑着应道:“如果我不拒绝,就等于我一直在给她们暧昧的期待,让她们不停地为我分心。这对于我、对于她们而言,都是极不负责的行为。男女之间本就容易产生情愫,于我来说,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而后忍不住无奈地说,“我也只是想礼貌待人,不知道为什么女孩子们总是喜欢来找我搭话。我以后要是有了恋人,恐怕……他会吃醋吧。”   他说到最后一句时声音低慢下来,余光扫了一眼一旁的喻橖。   那人碰巧侧头。   “大概……是你长得太好看的缘故。”喻橖说着就歪起脑袋瞥了瞥他,一双澄澈漂亮的黑瞳竟是带了点笑意,“她们觉得你是个超级大帅哥。”   戚枕檀霎时表情呆愣,恨不得当场就抱着人狠狠亲一口。   本质是个色胚的家伙此刻破天荒地脸红了一下,望天望地不自在地问:“那……咳,喻橖同学,你呢?你觉得……我……我长得怎么样呢?”   喻橖很坦荡认真地回答:“嗯,很帅。眉眼很有侵略性,也很有男人味。”沉吟了一下,继续说,“你知道杜甫的《饮中八仙歌》吗?里面有几句是写吏部尚书崔日用之子崔宗之的,说他‘白眼望青天’,又说他‘皎如玉树临风前’,我觉得前者用在你身上不太合适,后者倒是很贴切。”   老婆又、又夸我了——!   戚枕檀闻言,内心的小人儿在狂喜地吹着欢快的小喇叭——我老婆宇宙无敌第一帅第一可爱!他绞尽脑汁,发现自己显然做不到像喻橖这样引经据典有如信手拈来,只得干巴巴地用贫瘠的文字夸赞:“喻橖同学你……也长得很帅。”   喻橖耳朵尖抖了下,而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了粉晕:“谢……谢谢。”他不好意思极了,犹豫了片刻,复又补充道,“那个……我刚才说诗,不是为了卖弄自己,我只是想……形容一下你有多好看。”   “……!”戚枕檀浑身一软,顿时被他可爱到,心尖不停发颤,脉脉含情地将他的这些神情变化珍藏进眼底。   “我知道。小喻老师,我们快走吧。”   喻橖整颗心都快跳了出来,有些赧然道:“……你、你别这么喊我。”顿了顿,又毫无自觉地语带关心问,“戚枕檀同学,你真的不饿吗?”   “不饿。”   “我一般在图书馆要待上一个小时才去食堂,如果你中途饿了的话,可……”   “没关系,我陪着你。我也想趁机多学一些东西,不然……这成绩……总是吊车尾。”戚枕檀故作可怜地自嘲。   “我不会让你吊车尾的。”喻橖定定地说。   “……?!”   “戚枕檀同学,我们一起进步吧。”喻橖语气真挚,诚恳地主动上前拍了拍他的肩。   于是,之后在图书馆的那一个小时,戚枕檀有一半的时间都没能看进去书,一直回味着自家老婆白皙修长的手拍在自己肩上的那一抹温热触感。   「美色害人啊。」当晚,他在日记本里痛心疾首地写道。   喻橖在日记里说戚枕檀潜力无穷,的确一语中的。   和他同桌才过三天,戚枕檀竟然就把主科之前落下的大部分知识全掌握了,喻橖为他手写的一张数学小测试正确率有百分之八十。   喻橖心下骇然,略带震惊地看了一眼戚枕檀下眼睑处的淡青,觉得胸口有些闷闷的。   ……是不是每天都熬夜到很晚才休息呢?   “中午,要不……就不跟我去图书馆了。”在教室里睡一会儿吧。他在心里默默道。   戚枕檀停下笔,笑着看了看他,摇头说自己想去。   喻橖咬咬唇:“……那我不去图书馆了。”   戚枕檀惊讶地瞪大眼,随后哑然失笑。他看到他的同桌埋头奋笔疾书,脸颊充血地说:“在教室里上自习,也是一样的。”   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刚打响,整座校园就传来地动山摇般的奔跑喧嚷声。有男生跑到戚枕檀背后,本想叫人吃饭,伸脖子一看,“檀哥,又和喻学霸在一块儿做作业啊”,摇头长叹一声后,便与另外的同伴勾肩搭背地走了。   戚枕檀笑着冲他们道:“以后都不用特意叫上我。”   教室里很快只剩下他们二人。   彼此都很安静。喻橖在这期间没敢去朝戚枕檀那边看,只能感觉到那人的笔在自己的余光里来回移动。墙上的电子钟显示到十二点半,喻橖刚做完英语,轻轻合上练习册,不经意间抬头侧目,发现戚枕檀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太久,对此竟毫无察觉。   喻橖稍稍低下头,静静凝视起他。面前的人呼吸绵长平稳,一对黑长的眼睫紧阖,衬得眼窝深邃,嚣张俊挺的面孔上没有了平日里蔫坏痞气的懒笑,也没有了带着一贯挑逗和揶揄意味的温柔神情,饱满的菱唇紧抿着,凸起的喉结时不时吞咽性地动一下,显得莫名性感。   十六岁的戚枕檀的骨架,已经呈现出成年后的隐约轮廓,是界于男孩和男人之间一种另类的青涩与成熟。   喻橖逐渐屏息住了,视线没舍得从戚枕檀脸上移开分毫。他意识到自己的这个反应过后,脸色一变。   忽然,听到身边人呓语似的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他仿佛触了电,那电齐齐往他的心脏处挤压、撕扯,烧得他脑袋空白又晕眩。   他小心翼翼地凑近,看到那人在酣梦中对着他轻轻做了个口型。   ——老。   ——婆。   戚枕檀仍闭着眼,两边的唇角却渐渐牵起,像得了糖的孩子,笑得很甜。   刹那间,喻橖全身的血液沸腾了起来。   他呆呆地在座位上坐了半晌。   也就是在那一天,喻橖回家后,打开了家里积灰已久的二手台式电脑,点开浏览器直截了当地快速输入了一个问题。   【喜欢上一个同性该怎么办】   他摇摇头,很快按掉了删除键,换成了——   【和一个同性两情相悦该怎么办】   犹豫了很久很久,他也没有点下“搜索”,而是提笔在日记本新的一页写下了一小段话。   「不知为何,剧烈的心跳仿佛一直在告诉我,如果我此生不牢牢抓住他,我不会感觉到真正的、彻底的幸福。当他于梦境中呓语我的名字时,笑得好似窗外绚烂的一抹天光,连我自己都惊诧万分,我居然会为此感到莫大的喜悦。若他真愿视我若珍宝,我愿同样回馈于他,并倾尽我萧条瘠薄的一切,包括我为之震荡的整片心湖。我知晓,Love is Love。」         当年究竟是谁先A上去的,谁也不知道。       40.一个吻(7)         40.一个吻(7)   喻橖待人接物上秉直端肃,易给人以迟钝的假象,可浸淫文学所造就的特殊敏锐和浪漫柔软,迫使他对人世间微妙的情感有着超乎寻常的直觉。他仔细梳理分析了连日来戚枕檀种种言行的动机,最终落脚点已经找寻,就连他自己的心意,也看得分明,并坦坦荡荡、大大方方地承认。   如若决定选择这样走下去,那将是一往无前,绝没有后悔的时刻。他花了一夜的时间设想了与戚枕檀未来的种种前景,到校时,就看到戚枕檀被莺莺燕燕围在了教室门口。以往尚不觉得吃味,可现下心房的墙不攻自破,难免突然郁躁烦闷起来。   他抿抿唇,假装没看到戚枕檀冲自己打招呼的手,埋头一声不吭地走进教室。   脑海里兀地响起昨日戚枕檀说的那席话。   ——我也只是想礼貌待人,不知道为什么女孩子们总是喜欢来找我搭话。我以后要是有了恋人,恐怕……他会吃醋吧。   “……就是吃醋了,怎么样。”他耳根红红,低头撒气似的小声道。   隔了一会儿,眼睛不由自主地又往外面瞟,见那些女生还杵在那儿,不知道其中一个说了什么,戚枕檀脸上笑容灿烂,眉眼间的英气和痞坏尽显,他当即心下微微气结,不禁对同桌冷嘲热讽地腹诽:这可不就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吗?   霎时,他愣住了,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倏地瞪大眼,随即猛地伸手捂住了自己顷刻间发红滚烫的脸。   原来……那天……戚枕檀就……   所以,换座位其实是……早有预谋?   他被这些突然拼凑合拢的认知给激得不知所措,为了掩饰心跳的紊乱,便伸手去摸抽屉里的书,哪知突然在最顶端摸到了不熟悉的纸状物,拿出来一看,居然是一封粉粉嫩嫩的信,信封上大概喷了点香水,有一股淡雅的芬芳。   蝇头小楷,一看就不是戚枕檀的字迹。   喻橖犹豫了片刻,还是轻轻打开看了看,写信的人没有署名,但是却含羞带怯地表达了对自己的倾慕。字里行间,都流淌着属于少女灵动率真的天性。   勇气使你更加可爱,谢谢你的喜欢,喻橖在心里对那个女孩默默道。   “但是……很抱歉。”他对着信纸小声说完,仔仔细细把信放回。   从小到大,他并不是没收到过情书,他虽不会予以回应,但也不会连看也不看就弃如敝屣,更不会高高在上地拿此炫耀或取乐。喻橖想,人的感情是很珍贵的东西,尤其是年少时热烈真挚的萌动情意。任何一份喜欢,都应该被尊重,都值得被尊重。   戚枕檀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喻橖手里拿着的粉红信封,当即眼皮一跳。   他们来得都较早,教室里现下没多少人,有的已经开始捧着课本出声晨读起来。戚枕檀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像是才看见,面上笑容不减,语气甚至还带了点打趣:“是女孩子写给你的吧?”瞳孔里的光却明灭闪烁。   他以为喻橖会略带羞窘地把信收回,哪知他的同桌神色平常地点了下头,又忽的笑了一下:“挺可爱的。”   咕咚——   戚枕檀感觉到心脏处一刹那的揪紧,刺骨的疼。眼帘里的那抹粉红,实在是刺目。   “哪个班的啊?有兴趣和她交往吗?”用的依旧是玩世不恭的语气。   喻橖没有回应他。   戚枕檀体内的血一点一点冷掉。   他回过头,脸上的笑于一瞬悉数坍塌,眉眼间愁云遍布。趁喻橖课间去卫生间时,他拿出笔记本伤心欲绝地写道:   「我实在是傻到忘乎所以了。   我忘了像我这种性向的人,终究只占少数。   我又怎么敢奢求你给予我回应?   老婆,只希望,别到最后,我和你连朋友也做不成。   你能不能……别讨厌我?」   戚枕檀一时间满脑子都是喻橖和一个女孩在一起幸福甜蜜的模样,甚至还陆续构想起他们从一家四口到三代同堂的图景,边想边在本子上用力写了无数个“5”,每写一个,就感觉喘不上气,眼眶都红了起来,湿湿热热的。   他简直无法忍受看到喻橖和别人在一起,难受得整颗心都酸极了,鼻尖发堵,于是掏出纸巾擤了鼻涕,复又提笔写:   「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吗?   我美好的、纯粹的、无疾而终的、绝望的初恋。」   “呜……”表面万花丛中过的浪子——戚大少爷宛如一个少女,红着眼睛嗫嚅着嘴唇对着本子喃喃说,“老婆,我喜欢你,我爱你。”   仿佛永别似的。   又像个始终得不到糖的委屈巴巴的小孩。   可不是嘛,他的老婆,不就是块糖吗?想吃吃不到,含在嘴里又怕化了。   整个上午,戚枕檀脑子里都是诸如“老婆要和别人在一起了”这样的莫须有的念头。课虽然听进去了,笔记也按喻橖的要求做得规规矩矩,但心都快死了。   喻橖从第三节课开始就不知道去了哪儿,他一打听,才知道是被学生处叫过去,说是帮什么忙。他看着那封喻橖始终没扔的、放在书桌里搁置的情书,恨不得打开看看究竟是谁写的,然后撒爪子把它撕得稀烂。但没经过喻橖的允许,他不敢这么做。   “……气死我了!”老婆从没夸过我可爱!他愤愤地重新合拢了喻橖的书,把那抹讨厌的粉色盖住。   中午放学后,他去了篮球队,一改往日的精神抖擞,像是灵魂整个儿被抽空,蔫了吧唧。周围队友都为此感到惊诧,问他是怎么了,他勉强笑了笑,摆手不予过多的回应。   适逢是和高二校队的人PK全场,露天球场上四面八方逐渐围过来很多人,算得上校园里的一大盛况。尽管一直对喻橖牵肠挂肚,但戚枕檀也不忘集中全部精力投身到练习赛上。他的位置是大前锋,卡位和抢篮板的任务快速损耗着他的体力和心神,尽管小前锋才是整个赛场得分的主力点,但戚枕檀依旧凭借高超的球技、出色的弹跳力和精准的预判出尽风头,接二连三的篮板球引得现场喝彩连迭。他整个背后的球衣都被汗水沾湿,脸上水光淋漓,只得边跑边掀起衣角快速擦擦,丝毫不管自己一瞬间露出的强健结实又平整鼓胀的腹肌惹来了多少女生的尖叫。   许是和高一的比分差距越拉越大,高二的人在暗地里搞起了小动作,戚枕檀队里的控球后卫突然倒在了场上,抱着一边膝盖疼得脸色发白。双方气氛由此剑拔弩张起来。高一的教练瞧见队里人受伤,气得直跺脚,当即怒气冲冲地向裁判要求了中场休息。   戚枕檀拦住身边几个飚着脏话正欲上前干架的队友,沉着道:“扶人下去,下半场换替补。”   “……我来做替补吧。”耳畔边忽的落入一道熟悉的声音,戚枕檀怔忡地抬眸,就看到喻橖一身白衣黑裤地朝自己走过来。   老婆……?   喻橖在他面前站定,冷静自持道:“我来给你们打配合,”顿了顿,嘴角牵起一丝寡淡的冷笑,“……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戚枕檀当即看呆了,脑内幻灯片上登时映出来“老婆好帅”四个大字,内心的小人儿扭着屁屁狂吹喇叭。   “哟,这不是上次枕檀班里那同学吗?”一哥们儿认出他来。   “我同桌。”戚枕檀哪还有最开始的无精打采,见了喻橖,眼睛都亮了。   “兄弟你狠话说得倒顺嘴,有啥特长啊?以前在队里什么位置?”另一人发话了。   喻橖的声音从容淡定:“做过控球后卫,擅长快攻、切入和远投,当然,挡诉配合、空中传球也都是我的强项。”   戚枕檀鲜少见到他这般不谦虚的模样,心上人说话时眼里那抹充满自信的光芒,耀眼得紧,撩拨得他心痒痒,晃得他整个世界明媚炽烫。   队友们拍手:“敢情正好啊,我们缺的就是这个位置。替补的球员里,都还没有专门的控球后卫呢。”   喻橖的到来,于他们而言,是一个惊喜。   得到教练应允后,戚枕檀迅速带他去了更衣室,看到他拿了一套球衣,转过身去正准备往上掀衣服,喉头顷刻就火烧火燎了起来,一双眼死死地钉在他的背脊和腰上。   喻橖心跳如雷,知道背后不远处那人正厚着脸皮望着自己,咬咬唇瓣,当着戚枕檀的面,红着脸就把上衣脱了下来。他像是有些羞赧,又像在故意勾引,侧身把干净的球衣抖了抖,微翘的乳尖盈盈地凸现,泛着薄粉。   流氓本质的戚枕檀虚掩着脸,眸光贪婪地上下描摹着喻橖白皙紧俏的强韧身形。   ……老婆身材真棒。   皮肤真白。   腰真细。   乳头真可爱。   ……想摸。   ……想舔。   ……想亲得他气喘吁吁,哭着喊自己老公。   他深吸一口气,发现下身某个部位有发胀发硬的趋势,觉得自己再待下去显然不妙,正想装作从容温柔绅士地说自己先出去,哪知下一秒喻橖就撅起屁股开始脱裤子。   操,受不了了啊。戚枕檀浑身僵立,大脑充血,两眼发直。喻橖穿的竟然是一条三角内裤,薄薄的黑色布料箍在胯间,后面满满当当的雪白臀肉饱满漂亮得像一颗蜜桃。那两条修长的白腿跟着在视野里惹火不断,一个劲儿在那头勾引招摇。   真想从后面扣住他的细腰狠狠地肏他,把他肏得两腿发抖,老婆的小屁股摆起来一定很诱……停!你这个心思龌龊的男人!戚枕檀猛地伸手轻扇了自己一巴掌,心下狂骂了一通,好让自己清醒。孰料喻橖这时转过头来牢牢地盯住了他。   那澄净的目光惹得他心跳漏了一拍。   “……戚枕檀。”喻橖的声音沙沙的,带着干净的少年气。这个名字像是被他用唇舌揉弄了许久,带着黏腻的湿热感。   他没有喊“同学”。戚枕檀闻言,喉头兀地一动。   “你……”喻橖看了他几秒,目光从他脸上移开,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你……流鼻血了。”说着就忍不住莞尔。   “……?!”戚枕檀面上大臊,恨不得当场自刎而死。   他颤着手一摸鼻子,摊开手指,赫然一滩鲜红。   啊啊啊啊啊啊——这真是丢死人了啊——!戚枕檀内心的小人儿抱头大哭,崩溃地来回逃窜,难道我的初恋不光要无疾而终,还要记录下如此荒唐的出糗吗?!   “诶——你别仰脑袋!”喻橖扑过来伸手忙扣住他的头,“这样会导致淤血误吸的!”说着就晃着两条白腿在更衣室里来回翻找纸巾,片刻后捧着他的脸开始给他细细止血。   戚枕檀整个人早在喻橖靠近时就僵住了。   老婆……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好……   他替自己丢脸,却控制不住把目光往喻橖的臀腿上投。   藏在球裤下的物什越来越有抬头的迹象,戚枕檀刚想窘迫地往后退,却被喻橖一把摸住了裤裆。   那里的特殊轮廓刹那激凸。   “……???!!!”   “戚枕檀,”喻橖涨红着脸凝视着他,水红的唇瓣一张一合,“你是不是喜欢我?”   操。   老、老婆他……A上来了——?!       41.一个吻(8)         41.一个吻(8)   心上人润泽的嘴唇近在眼前,里面若隐若现的鲜嫩舌尖源源刺激着他的眼球。但比起视觉所受的冲击力,听觉更是被重创得一败涂地。那句“你是不是喜欢我”,在他的脑海里经久回响,戚枕檀深吸一口气,哽了哽喉咙,伸手捉住喻橖按在自己胯间的手,缓缓放在嘴边,啾地啄吻了一下。   如深井般幽黑的瞳孔带着灼热的欲念与情意,清晰地倒映着喻橖微抖的耳尖和赧然的面庞。   戚枕檀的吻烫得他肌肤像要发痛,喻橖羞得正想把手挣扎着缩回,紧接着就被眼前人紧紧抱在了怀里。   “……!”喻橖心快跳到嗓子眼了,怦怦怦地震斥着耳膜。   他以为自己刚才那句话已经是尽了自己的潜能,却没想到戚枕檀比他还要直接,也还要……渴望。   两颗运作失控的心脏挨到了一起。   “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肯定很滑稽、很狼狈,鼻子一端还塞着纸球,只因为看到了你的身体。”戚枕檀浑身的血液都在竭力燃烧,他的声音喑哑,带了点粗重的喘息,“但是,我想郑重地告诉你——我喜欢你。糖糖。”   怀里的人陡然大震。   戚枕檀稍稍放开他,蜜色的脸上泛着薄红,神色却又难得这般严肃又正经:“嗯……让……让我做你老公吧。”   不是男朋友,而是老公。   喻橖一双眼睛因激动而泛起了水光。   “……戚枕檀,我是一个做什么都很认真的人。”   “嗯。”   “你……要说话算话。”   “嗯。”   “不能反悔。”   “我不会反悔,我还要知行合一。”   喻橖望着他,轻轻笑起来。   还没得到心上人的正式应允,戚枕檀惴惴忐忑,却又被眼前那双漂亮澄澈的眼睛迷得心旌神摇。   忽然,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翩翩柔柔地落在了侧颊,戚枕檀震惊地瞪大眼,下一秒就见喻橖垂着眼睫,咬着唇瓣小声说:“我、我们现下……彼此都还算不上特别了解……那些难为情的话,等我以后……再告诉你。”完罢掀起眼皮瞥了瞥他,眉眼间氤氲起一抹惑人的风情。   ……!   戚枕檀大脑截然当机,很快就被喻橖推到了门外,等反应过来时,他看到喻橖的视线正集中在自己的裆部上。   “你……那里好硬了,去稍稍平复下吧。”   操……老婆说他好硬。   戚枕檀觉得刚止住的鼻血又要冒出来了。   这哪能轻易平复得了。   戚枕檀跑去了一旁的男洗手间,关上隔间门就迅速褪去了自己的球裤,红着耳根粗喘着,径直握住了那根从内裤里倏然弹跳出来的勃发肉棒。   另一只空出来的手在一阵黏腻的水音中摩挲起颊边的某个地方。   “老婆亲我了……嘿嘿……”戚大少爷傻乐。   他在卫生间里足足待到半场休息才出来。硬着头皮上场顶替他的大前锋发挥远不如他,即使有喻橖的精准卡位与配合,还总是被对手扣球,连连错失篮板球的机会,得分唯一的希望全寄托在了小前锋上,高二那边因而变本加厉地使绊子,还老奸巨猾得叫人抓不到具体的把柄。裁判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高一这边险些一点就爆,要不是主教练死命拦着,估计早就和对方打得你死我活。   “……枕檀是不是掉坑里了?妈的,怎么还不来啊?上个厕所不至于耗时这么久吧?”   “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下半场他要是还不来,咱们和那帮龟孙可有得耗了……”   面对因比分差距在逐渐缩小而愈加暴躁的队友们的猜测,喻橖只得红着脸没有多说。余光里忽见戚枕檀铆足了劲儿朝这儿跑,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来迟了……”   “哎哟枕檀,真服了……”队友们像遇到了救星,嘴上无奈,却纷纷往上靠了过去。   戚枕檀面带歉意,边笑边喘气道:“……突发变故,好巧不巧闹肚子了。”他有意无意地往喻橖那边瞄了一眼,正好对上那人明亮的黑眸。   “你小子今天可算关键时候掉链子啊……”一哥们儿说。   戚枕檀心道,要不是他老婆故意上手摸他,又说出那样可爱的话,他哪会硬到需要自慰射精的程度,偏偏他还很持久。   ……小妖精,就会不要命地勾他。   戚枕檀走到喻橖身边,面不改色地搂住了心上人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说:“之后多多指教了,喻橖同学。”   他一语双关。   喻橖咬了咬下唇,粉红的耳尖轻抖:“……嗯。”随即害羞地看着他,“我们一起加油。”   老婆老婆老婆!戚枕檀欣喜若狂地在心里狂喊,恨不得搂着人向全世界宣布——他,戚枕檀,将是喻橖唯一官方认证的老公,仅此一家,再无其他,未来也不会变更。   还有什么是比和自己聪明认真又可爱诱人的老婆一起学习进步、共同生活更令他血脉贲张的好事?   戚枕檀满腔热忱快要爆棚,活像吃了某种兴奋剂,在赛场上肆意驰骋,有着使不完的劲头,击破对手的攻防宛若不费吹灰之力。喻橖和他的配合也超乎完美地默契,彼此带着火花的视线隔空遥撞,下一秒,双方犹如有了心电感应,都知道彼此想要做什么。   他们那时才突然恍悟,原来,不必是刻意找寻,只冥冥茫茫中,内心的天平就甘之如饴地向着另一个人倾斜。他喜你所喜,怒你所怒,忧你所忧,能读懂你的全部想法,只一记轻瞥,一个微笑,就能撼动你全部的心神。   戚枕檀觉得,他能和喻橖互相吸引,毫无疑问是板上钉钉的事。   在哨声吹响之前,戚枕檀抢到了最后一个篮板球,矫健的身影如箭如电。   “哐当!”   一个稳中“靶心”的灌篮。   “咻咻——”裁判吹响了口哨。   短暂的寂静过后,是惊天动地般的全场沸腾。   “老天,55:30!后半场枕檀你跟喻橖打配合,真他妈绝杀超神了啊!我记得咱们先前比分还堪堪停在30:25!操,一眨眼就……对方居然一个篮板球都没吃到……”   戚枕檀笑起来,趁着队友纷纷簇拥上来时,趁机往自家老婆身上揩油。   “全仰仗兄弟们了……也主要是喻橖同学操作太强,攻防卡位太出色,我就靠着他白捡了好些便宜。”   喻橖发现自己的腰正被戚枕檀搂着,一时间面红耳赤。戚枕檀的掌心温热,隔着衣物传到了他的肌肤上,引得他心口发颤。   “这位喻同学打得这么好,干脆来咱们球队呗。”教练连忙过来笼络人才。   霎时间,所有的眼睛齐刷刷地往喻橖脸上看。   喻橖顿时有点难为情,侧头迎上戚枕檀含笑的柔软眸光,沉默了一阵,点头应了声嗯。   队友们“哦——”地一声欢呼,一窝蜂挤上去和喻橖勾肩搭背地往前走,把直接晾在后面的戚枕檀气得牙痒痒。   后来戚枕檀问喻橖为什么会主动跑来做替补。   “因为我见不得他们对你也使阴招。”   戚枕檀被他撩拨得肝都在颤,原来……老婆早就在一旁偷偷看着他了。   适逢午饭,喻橖红着脸举着筷子夹他挑剔到一旁、自己却分外喜欢的菜,放进嘴里,唇瓣水润润的,补充道:“虽然我知道他们没能在你这儿得逞,但我就是……心里不舒服。”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抱歉,我这人……挺护短的。”   “还有……就是上次,你撞了我,虽然说过失在你,但是那时候你的球衣也沾了油……我本来想让你脱下来拿给我洗的,可……又觉得不太好……”喻橖说着绞紧了手指,望向他的眼里含着羞涩的水雾。   明明平日里都是小老师一样刻板严肃的脸。   老婆啊啊啊啊……你对自己的可爱到底有没有一点自觉!戚枕檀受不了地捂住了脸,开始大喘气,真想把人抱在怀里狠狠亲、狠狠亲!   ……操,又硬了。   「老婆,我迟早要死你手里。不是被可爱死,就是精尽人亡。」戚枕檀在日记本里如是写道。   两人丝毫不觉得进展过快过猛,尽管短时间内就确立恋爱——不,“已婚”的关系,但在教室都维持着好同桌的模样,偶尔趁着周围人不注意拉个手,便再无过分亲昵的举动。   他们说好了要共同进步,并不是纸上谈兵之事。喻橖懂得克制隐忍,戚枕檀懂得收放自如。只相视一笑,一切甜蜜尽在不言中。   月考设置在了七天长假之后,于是,戚枕檀在放假前一天,向喻橖提出了来家里一起复习功课的邀请。   喻橖不知道戚枕檀绅士皮下藏着的一颗色胚心,知晓戚枕檀是一个人住后,争得喻爸喻妈的同意下就拎着换洗衣服和课本去了他家,临走前还不忘父母的嘱托——“要和这位戚姓同学好好相处,不能白吃白住人家的,要多帮衬点事”。   哪知戚枕檀当天就要他“帮衬”——厚颜无耻地向他讨要奖励。   “如果我这套满分150的英语测试卷能考130,糖糖你能让我亲亲你吗?”山:与:三:タ。   喻橖登时脸红心跳:“亲……亲哪儿呢?”   戚枕檀喉咙一动,半晌,才憋出回应:“……脸。”   ……欲速则不达,他不想过于露骨,吓到在这方面单纯稚嫩的喻橖。其实他满脑子都是想要和老婆舌吻和揉摸老婆乳头的想法。   尽管内心不可抑制地闪动着一些情色念头,但戚枕檀没有对喻橖做出任何过分行为,温柔地适当维持着距离,夜里睡觉时主动搬到了客房去。   喻橖在充斥着戚枕檀气息的柔软大床上辗转难眠,嗅着枕间那股好闻的气味,情不自禁回想起白日里戚枕檀在得了135分后于自己脸上留下的吻,不由得伸手赧然地拍了拍自己发烫的面颊。后转念又想,身为客人,居然还如此心安理得地住在人家的主卧,实在是没有礼貌,于是轻手轻脚地下床,悄悄走进了戚枕檀所在的卧室。   那人显然也没睡着,见了喻橖,惊得一下子从床上坐起身来。   “糖糖?”   “……对不起,我应该敲门的……但,又担心你睡着了……”   戚枕檀心跳加快,抹了一把脸故作冷静说:“我有点失眠……你是有什么事吗?”   喻橖抿抿唇:“我、我想在这儿睡。”   戚枕檀骤然瞪大眼:“……?!”   喻橖大臊,连忙摆手解释道:“不,我的意思是……我让你睡这儿,不好,你应该去主卧……”   戚枕檀眸光闪了闪,唇角勾起,在床上扭来扭去地耍赖皮:“可是这儿的被窝已经暖和了,我不想挪地儿了。”   喻橖在规则方面有些偏执,因而当场着急起来:“我没离开太久,我那儿的被窝也是暖和的!”   话音一落,室内一片寂静。   就听戚枕檀哑着声音:“……你是在……邀请我和你一起睡?”   喻橖发觉自己落入了“敌军”的圈套。   “不……”他慌乱又紧张地正想往后退,就被戚枕檀猛冲过来抱住了腰。   “啾。”   戚枕檀在他颈侧暧昧地烙下一个滚烫的吮吻。   喻橖呼吸当即乱了节奏。恋人太擅长“趁虚而入”和主动进攻,他注定节节败退。   “和我一起睡吧,糖糖,嗯?”   戚枕檀含情的低沉嗓音令他无法招架,更难以抗拒。上挑的尾音还渗透着一股子性感。   喻橖掩面羞赧地躺进了对方的怀抱,背脊与其胸膛相贴,鼻腔内全是属于戚枕檀的味道,弄得他晕晕乎乎,脑子发胀。   良久,戚枕檀听到枕边的心上人小声的控诉,带着令他心痒难耐的一丝恼意的哭腔。   “呜……戚枕檀……混球……你不要再变大了……!”       42.一个吻(9)         42.一个吻(9)   戚枕檀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在十六岁时已然暴露出性欲很强的端倪,感觉到恋人又惊又羞的战栗之后,他闭了闭眼,平复了一下呼吸,将人轻轻翻过来,对上那双水润红通的眼睛。   “你……”喻橖咬住嘴唇,发现身边人正欺身压上来,在浓烈的阴影之中,双颊不可抑制地发起了热。   戚枕檀灼热的呼吸全喷在他脸上,令他有种要被大型兽类生吞活剥的错觉。   “宝宝给老公亲一下好不好?嗯?就一下。”戚枕檀这席话哑得几乎快听不清了,仿佛是从喉管里吐出的气音。   ……宝宝?   喻橖心脏乍然狂跳,满脑子都在想何时戚枕檀又给他多添了个如此亲昵的称呼,忽的感觉到有滚烫的硬物正蹭在他穿着睡裤的大腿根,不用去摸都能想象出那里的尺寸,喻橖臊得小声呜咽了一下,眨眼间就被一只温热干燥的手捏住了下巴。   下一秒——   “唔!”戚枕檀柔软的嘴唇猛悍地攫夺上来。   如焮天铄地,喻橖好像被烫着了一般,肩膀瑟缩了一下。感觉到有滑腻灵活的触感很快涌进口腔,他愕然地瞪大了眼,僵直了身体。   “嗯……呜……”全身的感官瞬间被剥离,最敏锐的神经末梢因着舌尖处的缠斗而激烈颤抖,戚枕檀的舌头动作青涩又孟浪,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将他的心智俘获。   不知是羞得,还是舒服得,喻橖听着彼此唇齿间黏腻的水音,在黑暗中眨了下眼,刚啜泣出声,泪珠就簌簌淌出了眸眶。   意识到把人亲哭了,戚枕檀忙歉疚地松唇,讨好地拂开喻橖的碎发吻了吻额头,又去吻那对湿热的眼角。   “对不起,糖糖……”他喘息着,在身下人耳边温柔地低低道,“宝宝嘴里的津水儿好甜,我本想着亲你一口,待会儿就能一边回味一边射出来的。”   ……!   这、这家伙……   喻橖简直要被他刚才那番大言不惭的惊言惊语给羞死过去,红着鼻尖伸拳一下子捶在他的胸肌上,抖着通红的耳朵不敢看他:“戚枕檀你别得寸进尺……呜……混球……你出去你出去……”   戚枕檀任他撒爪子打,伸手摸了摸他的胯部,面露为难道:“可是……宝宝,你也硬了。”   轰——   脸色热度直飚,喻橖登时手脚并用地把人赶出了房门。   他躺上床死死蒙住头,满被窝全是他剧烈的心跳声,像是快震耳欲聋。   喻橖羞窘地喘息了片刻,咬了咬下唇,呻吟了一声,把手伸进了内裤里。戚枕檀之前的触碰似挑火,烧得他肌肤仿若炙烤,他难耐地闭上眼,脑海里通通都是戚枕檀那张嚣张又痞气的脸,性感的嘴唇张张合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令人难为情的话。   被子里断断续续传出窸窸窣窣的摩擦声,良久,喻橖濒临高潮时,意乱情迷地腻起哭腔喃喃道:“老公……再亲亲我……”   翌日,喻橖受生物钟驱使走出卧房,抬眸就看到了躺在客厅沙发上睡得东倒西歪的戚枕檀。那人半截上身晾在外面,赤裸的腹部也不知受凉了多久。   他回想起昨夜和戚枕檀发生的种种行径,包括自己后续的一些……难以回首的作为,羞愧地捂住了脸,而后上前叹息着替人把被子重新捻好,怕去厨房做早餐会把戚枕檀吵醒,洗漱完毕后,拿着书包里喻爸喻妈特意留的生活费去了楼下小区的包子铺。   想到戚枕檀吃个食堂都那么挑剔,喻橖不知他偏好什么,只能尽可能地多买些花样——油的、不油的、甜的、咸的、有葱的、有肉的,好不容易从长龙般的队伍中挤出来,上了楼就看到戚枕檀顶着一头乱毛,正红着双眼睛站在家门口呆望着自己。   ……看表情,像是哭过。   喻橖当即吓了一跳,快步走上去,刚想询问,就被戚枕檀拦腰大力抱住。   “呜……糖糖,我还以为你回家了,再也不理我了……”语气委屈得像一个认错的小孩儿。   喻橖一下子就心软了,笑道:“也不知道是谁,昨晚上不还豪横得很吗?”他说着就脸红了下,伸出空出来的一只手,顺毛似的摸了摸戚枕檀的头。   两人关上门,喻橖指了指还放在小西瓜形状沙发上的书包:“我东西都在你家,你说我能去哪儿?”   戚枕檀跟条小尾巴似的,牢牢抱着他不放,很乖很老实地点了下头:“嗯。”   喻橖嗅到了他嘴里薄荷牙膏的气息,脑子里稀里糊涂窜出来戚枕檀在发现自己不见时一边刷着牙一边哭鼻子的情形,实在是可爱又滑稽。   ……这些个样子,哪里像夜里那个神色饥渴、满嘴骚话的流氓色胚?   见戚枕檀正盯着自己的唇瓣猛瞧,喻橖红着耳朵瞪他:“你这几天……都不准再对我‘横行霸道’。”   戚枕檀听话地点头,很快又问:“那我题做好了可以有亲……”   喻橖干脆利落地打断拒绝:“想都别想。”   戚枕檀顿时蔫蔫地耷拉起了脑袋:“……哦。”静了片刻,又忍不住开口解释,“……昨晚上的那个……亲亲,是我无师自通的,我……没有和除你以外的人接过吻,今后……也不会有的。请你一定相信我,糖糖。”   喻橖听得心怦怦直跳,眸光含水地瞥他一眼,把早点递给他:“快吃。傻瓜。幸好有盖子,不然菜粥刚才差点都被你给弄洒了。”   戚枕檀目光含情地望着他,轻轻道:“……谢谢老婆。”   “不准这么叫我。”喻橖揪了揪他的脸,眉眼间满是羞赧。   “你平时自己吃饭都没这么舍得的……”戚枕檀垂眸看着手里的包装袋,冲他牵唇,“是特意想着我,对吗?”   喻橖故意不搭理他,将唯一的一颗小肉包塞进了他的嘴里。   戚枕檀含着包子咿咿唔唔,睁大眼鼓着腮帮,把喻橖逗得扑哧一笑。   连日来,他们相处得和谐又自然,即使是斗嘴也很快就和好,仿佛天生就没有太多的隔阂。   只是——   “你越界了。”喻橖挑眉,抬起下巴示意戚枕檀挪开横过桌上“三八线”的左手。   ……可恶,老婆明明近在眼前,想靠近却有如登天。   戚大少爷可怜巴巴地缩回了爪子,愤恨地瞥了一眼横亘在他们中间的那条分隔线。   “……糖糖,这道题我不会做。”他开始卖惨。   喻橖的回应毫不客气:“学会多独立思考。”   “真不会做。”继续卖惨。   接话声毫不留情:“那就空着。”   “糖糖……!”戚大少爷开始不要脸地噘嘴撒娇。   喻橖不为所动,停下正刷刷写字的手,警告性地指了指放在前端正中央的一个纸质立牌。   上面写着:   「【—戚喻限时约法三章—】   1.学习期间,戚某不得干扰喻某学习以逞私欲,私欲是何,戚某自己心知肚明。   2.学习期间,戚某不得越过“三八线”,每违反一次,将减少获得当日亲亲奖励的机会,三次为满,扣完为止。   3.学习期间,戚某应认真勤勉,树立端正的学习态度,奋勇拼搏,不怕吃苦,朝月考、期中考努力进发,由喻某时刻监督。」   两人在最底下还各自盖了个红手印,证明条目是建立在双方自愿基础上,且真实有效。   戚枕檀气呼呼地嘟囔道:“真不公平,这三条有哪条不是向着糖糖你的?”   喻橖失笑:“当初这可是你主动提出来的,”一双漂亮的眼睛难得带了点狡黠,压低嗓音道,“你说你……自制力——很差。”   ……尤其是……那方面。   他这些天的确都是和喻橖分床在睡,怕又像上次那样忍不住把人按着狠亲,还说些荤话出来。戚枕檀面色一红,登时埋头不吭声了,提笔扑在卷子上欻欻歘地写。   喻橖惊讶于他突然的乖顺和消停,约莫四十分钟后,身旁椅子上的人霍地站了起来,把测试卷一巴掌拍在了他的面前,扬言道:“喻——小——橖!今天你这嘴,本少爷我是亲定了!”   喻橖哭笑不得,无奈又宠溺地看着这个孩子气的家伙。   “有信心考多少?”   戚枕檀得意洋洋地拍胸脯,伸手比了个数:“应该有140吧。就刚刚问你的那道没做出来。”   “嗯……”喻橖一边沉吟,一边对着答案拿红笔给他打勾。   片刻后,喻橖若有所思地看他一眼,正色道:“……戚枕檀,我要问你一件事,你必须老实回答我。”   戚枕檀登时后背一紧,正襟危坐,眨巴着眼紧张地与他对视。   “……是、是什么呢?宝宝?”   “你之前周考,是不是故意把成绩考这么糟的?”   “不是……”   “我不信,一个先前上课老睡觉、下课既不复习也不做作业的学生,会在短时间内就把成绩提升到了这么多?”喻橖拧眉,举起手里的试卷——上面赫然145。   戚枕檀除开那道没做的题,其他都是全对。   “除非你是天才。”   “谢谢老婆。”   喻橖往他后脑勺轻轻糊了一巴掌:“跟你说正经的。”   戚枕檀一时间不敢跟他直视。   喻橖眼尖,当即捧住他的脸不准他逃,板着脸咬牙道:“给我老实交代。”   戚枕檀立马举双手投降。   “宝宝,我说了你千万别生气。”   “你说都没说,怎么知道我生不生气?”   戚枕檀拉起他的手放在掌心里揉了揉,叹了口气说:“是,我之前的确上课老是打瞌睡,既不复习也不完成每日的作业,也就是和你成同桌了之后,我才开始亡命学的。本来以为会很吃力,但是……我发现我光看书上的例子和你的笔记,就能做出同类型的很多题,也能很快摸清它的出题套路,包括如何想到最简便的方法。”   喻橖呼吸一滞。   戚枕檀顿了顿,补充道:“理综也是一样。错过的题,你给我讲过之后,我基本上也不会再错。”   “那……文科呢?”喻橖心里突然酸涩起来。   “你知道的,我历史课老想睡觉,一时半会儿恐怕也捡不……宝宝?怎么了?”戚枕檀正说着话,发现喻橖神色有些不对劲,也不管什么“三八线”了,连忙把人抱进怀里。   “……我要被你气死了。”喻橖捂住脸,难得神色狼狈,语气哽咽,“真想撬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什么构造……”   “到底怎么了啊,糖糖?”戚枕檀没明白他的意思,有些不知所措。   “呜……你以后要是考过我了怎么办……混球……”喻橖趴在他肩头闷闷地说。   戚枕檀放软眸光,轻拍他的脊背,轻笑道:“你是怕突然多了我这么一个“黑马”型竞争对手,还是怕以后该会的我都会了,你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教我了?”   “都、都有。”喻橖有些不好意思地抬眸看他,“听到你说那些话,我既开心,又难过,既为你骄傲,又感到嫉妒……”   戚枕檀眉眼弯起,顺势把他抱到腿上,柔声说:“我知道,一直以来,明明你都是那么踏实又刻苦,又怎会甘心输于我这样的人呢?”   什么叫“我这样的人”?喻橖心都揪紧了:“不是的,枕檀,我不……”   “嘘。”戚枕檀啄了口他的嘴唇,一触即离,“我明白,原谅我遣词不太考究,糖糖,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是不是忘了,如果没有你……我又怎会发现自己还有这方面的潜力呢?”   喻橖愣住了。   “如果不是喜欢上了你,也许,我还是一如既往地上课打瞌睡,一如既往地吊儿郎当,一如既往地不学无术,甚至也没有任何动机去向老班申请换座位。如果不是喜欢上了你,我也不会因此想要成为更好的人,与你并肩站在一起。”   喻橖眼眶兀地红了,神色震惊又动容。   “糖糖,你一直都是我的小老师。永远都是。”   戚枕檀长长的眼睫敛下来,眼底的笑意揉碎进他的眼波里。   喻橖的整颗心都因着眼前人而飘摇激荡。他主动伸手,搂住了男孩的脖颈,耳廓红霞飞腾。   “……奖励你亲亲的时间到了。”         正如十四年后,他笑着对他说:“你是老公的骄傲。一直都是。”       43.一个吻(10)         43.一个吻(10)   所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戚枕檀接连在月考中拿下年级前五十、期中考中拿下年级前十,和两次蝉联年级第一的同桌喻橖,赢得了无数人的“卧槽”。可两位当事人得知成绩后表情轻松平常,仿佛“理应如此”,一不小心又招来了一众眼红。   尽管稳居榜首,属于老师们一直赞不绝口的“好学生”,但喻橖的偏科倾向也渐渐浮出水面——他的物理成绩相较于其他综合科目,实在有碍观瞻。“黑马”型选手戚枕檀自不必说,总是把上课时老师所讲内容当催眠曲来听的历史,也考得一塌糊涂。   似乎注定天生一对,好巧不巧,喻橖文综中历史是最拿手的,而戚枕檀理综中物理是最拿手的。   两人在拿到成绩单后不约而同相视一笑,戚枕檀欢快地摇着隐形的毛绒大尾巴,在课桌下牵起了喻橖的手,挑逗亲昵地一捏,就很快放开。   “接下来,我该和糖糖老师真正意义上地互帮互助了。”   喻橖听到身边人低低地含笑着说,不禁微红了耳尖。   他自七天长假后就常常于周末去戚枕檀家,喻爸喻妈因而对戚枕檀的名字很是熟悉,多次怂恿自家儿子把他的这位好同桌叫来家里做客。喻橖思前想后犹豫了好久,下定决心赶在一个周五的放学前向戚枕檀发出了邀请。   戚枕檀堪称狂喜,差点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喻橖按在墙上亲,后又紧张兮兮地急急道:“那我得赶快去买些水果补品!”   喻橖好笑地掀唇,瞥他一眼:“搞这么正式做什么?只是请你去我家坐坐而已。我还生怕你嫌我家又小又简陋,供不起你这尊大佛呢。”语气里带了些调侃。   “怎么会,”戚枕檀伸手搭上他的肩,温柔道,“我才不会在意这些,我只是想了解到更多关于宝宝你的事。”   喻橖抿唇笑得腼腆。   “……更何况,”蓦地,戚枕檀凑唇到他耳边轻声说,“未来的儿婿第一次见家长,不正式不行啊。”   喻橖羞恼得给了他一肘子。   “去你的。”   戚枕檀特意跑回公寓换了套白衬衫黑西裤,梳了个发型,模样看起来全然不再像一个高中生,身高腿长,回头率十足。他一刻钟后走到小区大门口和喻橖碰面,原本空空的两手拎了不少大包小包的东西。   喻橖先是眼前一亮,紧接着无奈又宠溺地说:“……不需要这么破费的。”   戚枕檀低笑:“买都买了。宝宝,我们走吧。”   居民楼老旧又喧哗,邻里邻居间你来我往很是频繁,突然在这么一个旮旯角多出来一个除喻橖以外的小帅哥,从两面街坊的窗户里噼里啪啦跟春笋一般陆续探出人头来,各式各样的口音此起彼伏地响彻。   “哇噻好帅哟,小芋儿,这是你学校的朋友噶?”   “小伙儿多大哩,看起好拽实,好俊俏!跟我们橖娃有得一比!”   “喂喻家屋哩独苗苗儿——头一回看到你带耍得好的回来,向我们大家介绍介绍下撒!”   “……”   戚枕檀抬头,眼帘里满世界都是晾晒在楼与楼之间鳞次的细绳上色彩纷繁的床单被套,还有属于男人的、女人的、小孩儿的无尽衣物,间或掺杂着零星的布娃娃和模型小玩具。风拂过,映着霞光的绀碧天穹下,绚丽的斑斓飞扬。   喻橖搂着他的胳膊穿过收卖废品的小门面,经过正低头觅食的一只流浪狗,经过背着书包疯跑打闹的两个孩童,经过正坐在楼梯口喝茶歇脚的三个环卫工,抬头冲楼上那些个住户笑着接话道:“这是我班上的同学——确实很帅吧!”   戚枕檀清晰地窥见他眸里的骄傲与开朗神色,澎湃的心口连带着眼眶发热。   楼道阴凉,两人手牵着手上楼,喻橖插进钥匙拉开面上有些生锈了的家门后,一时半会儿有些难为情起来:“我爸爸妈妈在上班,还没从厂里回来……家里真的很小,希望你……别介意。”   戚枕檀眼睫颤了颤,跟在他身后轻轻嗯了一声,站在玄关处顺手带上了门,抬眸打量了一下室内的环境——虽然地方逼仄,但窗明几净,家具无一例外的老旧,装饰却素雅清丽,看上去极为整洁温馨。喻橖一边弯腰从柜子里给戚枕檀拿拖鞋,一边朝他手里看了看,浅笑道:“我们家经济状况不太好,你一来就送这么多好东西,我们之后都不知道该怎么还。”   “跟自己的老公还这么客气?”戚枕檀心疼地看他,搁了手里的东西从后面搂住了他的腰,凑唇在他粉红的颊边烙下一吻,哑声唤道,“……糖糖。”   “嗯?”喻橖侧头看他。   戚枕檀把头埋在他的脖颈里蹭了蹭,半晌都不说话。   “怎么啦?”喻橖覆住横在自己腰前那双修长好看的手,静了片刻,故意开口打趣他,“戚大少爷,你该不会是对喻某起了什么恻隐之心吧?”   他的嗓音温柔又豁达,戚枕檀闻言,摇头闷闷地说:“我只是在想……宝宝一直以来,是不是过得都很辛苦。”   戚枕檀抬头时,一双眼睛红通通的。   这家伙……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富家少爷啊……   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喻橖软了眸光,失笑道:“其实,我倒觉得我目前的家境状况,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了。要知道,生活条件比我还差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实在是数不胜数。经济层面的拮据,的确容易造成物质上的匮乏,可是,枕檀,我并不认为,评判一个人过得是否艰难,需要完全用金钱来衡量。我的精神是富足的,我认为这已经足够。我知道你是在关心我,我很开心,也很感动,亦很庆幸能够交到你这样……优秀又……完美的男朋友。”说到这儿,他面颊忽的一烫,主动献上柔嫩的水红唇瓣,红着耳尖继续道,“《滕王阁序》里说‘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我想,只要我竭尽全力,勇敢向上生活,没有什么是我无法做到的,也没有什么是我无法改变的,我想尽可能地在今后为爸爸妈妈创造更好的生活。枕檀,我不希望你予我同情或是怜悯。”   “……宝宝,你知道的,我不会。”戚枕檀语气郑重,怜爱地看着怀里的人,“我还可以亲亲你吗?”   “去、去卧室吧,万一爸爸妈妈回来了……”   他们进了家里唯一的卧房,刚一合上门,戚枕檀就把他压倒在那张狭窄的平板床上。喻橖脸红心跳地稍微坐起身,咬唇喘息说:“窗帘……”   他瞧见戚枕檀有些猴急地一把拉上帘子,忍不住笑了笑。   刺目的天光被阻隔在外,房间里的布景霎时一暗,空气中氤氲着飞灰的隐隐尘味。   “唔……嗯……”那人撑开强健的胳臂扑上来亲他的嘴,舌尖很快顶开他的牙关灵巧地钻进。   喻橖面色潮红,勾着他的脖颈羞赧地主动探舌和他吮吸索取彼此口中的津液,感觉到戚枕檀的一只手正撩开衣摆往自己的腰上摸,喻橖呻吟着打了个瑟缩,胡乱地伸手推了推人,掌心下隔着衣物的肌肉虬结鼓起,猛悍异常。   “枕檀……别……”   碎发垂到眉骨,衬得戚枕檀的脸孔沾染上一丝邪痞,他松了唇,舌头自然牵出几丝黏腻的晶莹,薄唇轻勾,在喻橖耳边狎昵地吹气道:“让老公摸一摸,嗯?宝宝答应我半期考好后会有奖励的。”   灼热的鼻息悉数喷洒在肌肤上,喻橖仰头望着熟悉的天花板,兀地生出一种正在和戚枕檀偷情的错觉。   ……他们也的确是在偷情。大人们眼中一心向学、刻苦勤勉的乖乖牌,和他同龄的男同桌在房间里秘密地拥抱、抚摸、舌吻。   任窗外喧嚣,室内静谧得只充斥着唾液相交的湿稠水声。   喻橖脖子一圈滚红,垂眸又惊又羞地看到戚枕檀正卷起他的衣服往胸口上撩。胸膛处的一对红蕊接触到了冷空气,颤巍巍地挺立起来。   “老公舔舔宝宝的奶子好不好?好想吃宝宝的小奶头,想得要疯了,下面都翘得老高。”   喻橖当即被戚枕檀这一番骚话给激得浑身战栗,蜷起双腿推搡他,语气难掩慌乱:“没脸没皮……胡说八……呜!枕檀……你不要乱来……!”   哪知下一秒间,浑身脱力。   戚枕檀目光幽邃,时而双手食指搭在他的两乳上撩搔,时而大拇指又按压下来将各边的小软豆捏揉,把喻橖弄得羞耻到哑着声音轻泣,却是半推半就,没真正狠得下心将人拒开。   “宝宝,知不知道,你这样纵容我,会更让我想变本加厉地对你起坏心思,更让我想狠狠地欺负你。”   话音刚落,戚枕檀眼底猩红地粗喘,表情蔫坏地伸出舌尖,对着喻橖微震的瞳孔,“咕啾”一下含住了他一端的乳头,连同整个乳晕。   喻橖触电似的猛弹了下上身,仿若一条搁浅于岸的鱼。   “哈啊……”   豆大的泪珠从眼眶里滚落,喻橖抽泣着捂住了嘴,被戚枕檀搂在怀里叼着胸上的软肉又吸又咬,咬得他整个肩膀都在一个劲儿抖,喉间时不时迸发出一声娇喘般的呜咽。   不知是有心捉弄还是性欲正勃,戚枕檀的舌头又湿又热,尖儿像是一团火,又像是一汪水,来回在他激凸的乳头上烧浇,飞速挠顶得他又哭又叫。   从未受过这样强烈的官能刺激,也从来不知男性的乳头也能被玩弄到如此敏感的地步,喻橖到后来终于越过了难捱的禁忌感与羞耻感,意乱情迷地抱着人主动要戚枕檀给他舔奶头,抽噎着撒娇还要老公摸摸他的下面。   “呜……好硬了……”   他极小声地喘叫着在戚枕檀耳边拂下“老公”二字,迎上戚枕檀刹那愕然的双眼,凑唇哭唧唧地向他索吻。   “你亲亲我……”         戚总:老婆他对于(毫无自知之明地)勾引我这方面一直都很在行的。       44.一个吻(11)         44.一个吻(11)   “宝宝刚才叫我什么?嗯?叫得真好听,再叫一次好不好?”戚枕檀喉腔鸣震,一张俊颜因愈发泛滥的欲望而显得扭曲,快速亲吻了喻橖的唇瓣,诱哄着吸吮那两颗水光潋滟的挺立乳尖的同时,手指径直探进了对方棉质的紧身内裤里。   不再是之前调情一般隔靴搔痒的揉抚,干燥的掌心不容抗拒地握住了那根从未经历过性事的湿漉漉的硬挺阴茎的刹那间,喻橖哭叫着哑哑地啊了一声,满脸潮霞,连忙把戚枕檀的整个脑袋死死抱住,又红又肿的亮晶晶奶头顺势往男孩嘴里含得更深。   “哈啊……嗯……”怀里人像是被弄得舒服狠了,小腹痉挛似的急促颤动着,粉嫩的性器尺寸不算小,龟头顶部的马眼却被他轻而易举地玩弄得哭泣连连。戚枕檀将喻橖情动的反应尽收眼底,幽黑眸瞳掀起骇浪惊涛。   “呜……枕檀……你别……你别这样……”   喻橖羞得整片胸膛通红。   “别哪样?嗯?宝宝不想被老公舔奶子摸肉棒吗?”戚枕檀为他手淫的速度变本加厉,咬他的耳垂,磁性的低音裹挟着一丝蔫坏,“快啊,宝宝再叫一声,老公想听。”   喻橖咬咬唇,望着他直摇头。   “那老公不伺候宝宝了。”戚枕檀挑眉说完,就故意松开了手。   饥渴的一双乳头和勃起的阴茎突然得不到爱抚,决堤的欲望很快淹没尽一瞬间涌起的空虚感,喻橖又臊又急,险些放声大哭出来。   “呜……老公……你摸摸,你摸摸好不好……”他摇着腰臀,双肩因极致的难为情而颤抖不停,随即主动挺胸想把奶头送到戚枕檀嘴边,“……呜呜……老公你舔一舔奶子……受不了了……宝宝好想被老公吃奶子……嗯……”   亲眼瞧着自家老婆顶着张干净清纯的脸说着既淫荡又可爱的撒娇话,戚枕檀一颗心都差点栓到他那儿不愿再回。   “奶头又痒了?想被老公吃?那宝宝先一块儿摸摸老公,嗯?”戚枕檀对他更是爱怜得紧,喉咙动了动,垂眸脱掉自己的西裤,拉着喻橖的一只手去摸自己同样硬挺的肉棒。尺寸傲人的巨物隔着薄韧的布料当即就烫得喻橖打了个战栗,双眼噙了满是春情的水儿。   “……呜,你……好大……”   戚枕檀一听,眉心噔地一跳,哪还忍得住,把人的两条腿分开架在腰上,一下褪了身上的内裤,顶胯把硕大的阳具往喻橖手心里高频蹭动。   喻橖惊得全然不敢去看手里鼓胀的物什,片刻后手背上就覆盖过来戚枕檀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两根勃起的肉棒紧挨到了一起。   滑溜溜的液体渐渐沾了满手,撸动中肉茎水泽淋漓。   乳头被人含在嘴里吃得咂咂作响,喻橖两条白花花的腿在戚枕檀的腰上瘫软着乱晃,带着浓烈哭腔的叫床声软骚撩人。戚枕檀虚捂住他的嘴,减弱了娇喘声,在他耳边急促低吼。   沉溺于欲海中的戚枕檀额发散乱,刀凿面孔淌着莹莹汗珠,性感又邪狷,喻橖瞳孔失焦地摸上他的脸,心满意足地傻笑着轻喃:“老公好帅……”   戚枕檀把人搂紧了发疯似的舌吻了上去。   他们怕弄脏床单,后来索性双双躺到了地板,戚枕檀半跪下来捏着喻橖软白的屁股自后与之腿交,两颗饱满的囊袋啪啪啪地快速有力地拍在了那条敛拢的臀缝上,黏着稠湿的白丝儿。喻橖咬住衣摆从鼻腔里哭着哼叫,任戚枕檀双手伸上来揉捏两边的乳头,大腿内侧被摩擦得火烧火燎,像快要破皮,好似真的在被身后的人大力贯穿,抽插着逼仄的肉穴。   浑噩浮沉时,喻橖抖着屁股刹那昂起了头,眨眼间,地板上赫然出现了一串凌乱的浊白。   戚枕檀跟着他一并射了精,胸膛还剧烈起伏着,他回过神,掰开心上人肥美挺翘的臀肉,一眼瞧见了深藏其中的滚圆屁眼。进口看上去极小,周围全是暗红色的褶皱。   感觉到戚枕檀在用指腹摩挲他的肉洞,喻橖羞得把头埋进了脖颈里,就听身后的男孩忽的凑上来在他耳边低声道:   “以后老公一定要把宝宝这里肏翻。”   喻橖面红耳赤,刚想张嘴说些什么,屋外,家里的座机叮铃铃地骤然响了起来。 45.一个吻(12)         45.一个吻(12)   是喻爸喻妈打来的电话,说是厂里今天赶着交货,正缺人手,需要延迟下班。   喻橖接听时来得匆忙,下半身还光溜着屁股,身后的男孩滚烫的躯体悄无声息地靠了上来,一双强健有力的手臂将他的细腰轻轻箍住。   戚枕檀凑唇亲了亲他的脸。   喻橖和父母简短地交流了几句,便挂了通讯。   见他露出些许为难的神色,戚枕檀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宝宝?”   “我爸爸妈妈……可能很晚才能回来,听说是客户赶着要,需要提前给货,厂里有人请了假,员工们都快忙不过来了。”喻橖转过身歉疚地看他,“对不起,枕檀,原本还说要让爸爸妈妈见见你的,难得你准备得这么正式……”   戚枕檀宠溺地轻笑:“这有什么关系。”   喻橖抿抿唇:“……其实,如果你不在的话,我可能会立刻赶着出门去厂里帮他们的,可我现下不能把你一个人单独撂在这儿。”   “那带上我一块儿不就好了?”戚枕檀笑得眉眼弯弯。   喻橖猛地怔忡了一下,脸上略带惊讶。   “怎么了?宝宝瞧不起老公是不是?虽然我以前的确没怎么接触过这些,但我自认为我学东西还挺快的,我也想尽己所能帮一帮爸妈嘛。”   ……什、什么爸妈,喊得这么顺嘴,喻橖眼睫颤抖,神色赧然,语气中流淌着截然不同于言辞的亲昵和蜜意:“厚脸皮的混球……就会顺杆上爬是不是?给你点儿阳光你就灿烂。”   戚枕檀咧嘴一乐。   两人迅速清理完卧室地板和身上的狼藉后,喻橖重新换了条三角式内裤,戚枕檀在一旁看得口干舌燥,索性等换完后就将人一把抱住,哑着嗓音语带威胁道:“宝宝以后都穿平角,这种不准穿到学校去,只能在老公面前这么穿,知不知道?”   喻橖撩起眼皮,牵唇看他一眼,故意应声说:“不要,我就要这么穿,才不听你的。”说着用屁股挑逗似的摇颤着蹭他的胯间,侧目时耳根软红,出言却俏皮揶揄,“戚大少爷难道还打算要在学校里脱我的内裤?之前也不知道是谁,见我穿这种内裤还流了鼻血。要是我天天在某个人面前换衣服,这人究竟能不能每次都把持得住呢?”   眼前这双眼顾盼生辉,自有风情,戚枕檀屏住呼吸,认栽地叹息一声,捏了捏怀里人被箍在紧身布料外的饱满臀肉。   哪里把持得住?   他家老婆纯的时候能把人可爱得心都化掉,发浪的时候又能把人撩拨得肝颤。   “……老公迟早得被你这么个妖精给勾死。”   喻橖觉得自己还不够了解戚枕檀,虽然一直踟蹰着没去过问过戚枕檀的家庭——戚枕檀似乎也一直对此闭口不提,但早已察觉对方一定家世非凡,本以为戚枕檀很大程度上会同大多数富家子弟一样不食人间烟火、不知民间疾苦,哪知那人乘地铁的门道摸得比他还要熟络。   狭窄的车厢里多了两个外形瞩目的帅哥,自然惹得周遭视线一派火热,更有好些乘客举着手机佯装自拍实则偷拍,两位当事人只好装作熟视无睹,经过隧道时双双望进黑黢黢的镜窗里,视线汇聚,玻璃上映着两人竞相绽开的笑颜。体型更显强壮的那个笑得痞气,另一个白皙的脸上点染着腼腆的红晕。   一记刹车乍现,各自的一侧肩头眨眼间挨凑到了一起。喻橖浅笑着,伸手擦了擦戚枕檀不知何故而凝结在下巴处的汗液。   戚枕檀跟着喻橖到厂里的时候,整个车间的新老员工都齐齐愣了一下,年轻点儿的姑娘们视线全黏在了两人身上。喻爸喻妈戴着口罩正忙得不可开交,搭在机器上的手脚动动停停。见到儿子领着个和其身高差不多、穿衣打扮周正夺目的帅男孩来到了跟前,夫妻俩诧异地静了几秒,恍然大悟般异口同声道:“小橖的那个帅同桌——?!”语气很是惊喜。   戚枕檀早在来的时候手心里就沾满了汗,明明先前还是一副成竹在胸的从容镇定模样,哪想真见了岳父岳母,紧张慌乱到一颗心跳得险些快从胸膛处蹦出来。   他暗暗吸了一口气,当即恭敬地弯腰鞠躬,脱口而出:“诶!爸——妈——好——!”中气十足,听起来相当有精神。   喻爸喻妈:“……?”   整个车间霎时鸦雀无声。   一旁的喻橖臊得捂脸,心下惴惴,伸手一巴掌糊在了戚枕檀的脑袋瓜上,似是羞恼:“你、你瞎叫什么呢!”         我白天的时候还在自责上一章我的炖肉技术很差劲,结果没想到一上线就收到了大家这么多的夸赞和鼓励,实在是受宠若惊,承蒙不起啊(鞠躬),如果大家真的看得很开心,那便是我的无上荣幸。谢谢大家。这两天因为在外出参加活动,所以更新字数有明显的减少,还望见谅。另外,我觉得戚总这章真的好憨憨哈哈哈。   被打的戚总(委屈巴巴):老婆,我没瞎叫啊🥺🥺🥺       46.一个吻(13)         46.一个吻(13)   嘴快害人,戚枕檀很快就反应过来,红着耳根默了片刻,忽的神色认真地冲喻爸喻妈笑了笑。   “……真是不好意思,叔叔阿姨,其实我来之前就有些紧张……或许也是出于我自身家庭的缘故,母亲在我小时候就过世了,家父一直鲜少予我关心,喻橖同学人很好,所以我就猜到叔叔阿姨一定也是很好的人。今天真正见到您二老后,我便有一种难以言状的亲近感,这才情难自禁……一时间乱了称呼。”   他言辞恭敬恳切,谈论父母的时候语气自然平淡,仿佛只是在谈论一天的天气状况,身旁的喻橖却听得霎时怔住。   喻爸喻妈知道戚枕檀一个人住,难免冷清孤独了些,因而自家儿子要过去陪着一块儿热闹热闹,他们也不会反对。现下听戚枕檀如此直截了当地吐露家世,不由得纷纷起了恻隐之心,对这个与儿子来往密切的帅同学生出了更多怜爱与关切来。   喻妈妈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端庄秀丽的美人脸,轻轻上前搂住了两个孩子。   “那小戚就和小橖一起,都来当妈妈的心肝小宝贝儿。”   戚枕檀提出要帮喻爸喻妈分担工作,夫妇俩吓了一跳,忙摆手说不成,哪知那头的戚枕檀已经主动联系了厂长,说是要免费当帮手,而后取了工作服和口罩过来。纺织厂绒尘和飞灰很多,不做防护处理,容易引发咳嗽。   喻橖眸光片刻不离他,细细地观察着他的表情。戚枕檀敏锐地留意到,侧头过来冲他牵唇笑得灿烂,嗓音温柔:“糖糖,怎么啦?”   喻橖闻言,心口揪紧得发痛,鼻尖也跟着一酸,摇头说:“……没什么。”他戴上口罩低下头,拉着戚枕檀的手来到了空出人来的一架机器前,“我来教你吧。”垂到眼睫的额发稍稍掩盖住了眸底氤氲的一层浓浓心疼。   好想抱住身边这个总是笑盈盈、令人猜不出心事的家伙。真的好想,好想。喻橖望着他专心致志的侧脸,在心里默默道。   ……枕檀,究竟独自舔舐过多久的伤痛,咬牙花掉多少勇气,才能在谈及那些时,做到如此的云淡风轻?   他似乎从来都不曾了解到他。   本以为会加班加点忙碌到很晚,岂料晚间八点多的时候,厂长笑逐颜开地拿着电话站在车间门口说:“客户临时改了主意,说是可以推迟一周发货!希望我们别这么赶,不求快,求质量!大家这个周末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咱们周一再战!”   厂里上下顿时一阵欢呼。   喻爸爸跟着扭了扭腰,一边脱掉工作服一边在原地蹦跳,活像个大孩子,而后冲身边的喻妈妈提议说:“孩子他妈,不如咱们今个儿就在外面吃吧,可得好好招待人家小戚。小伙子真懂事,穿得还那么正式,不怕麻烦地来帮咱们。”   喻妈妈眉眼柔柔,嗔道:“请客当然是要请的,问问小戚想吃什么。先说好了,你不能点酒喝。”   喻爸爸听到最后一句,眼里欣喜的亮光蓦地消失,嘴也委屈地撇了下来。   适逢戚枕檀洗了手回来,走上前冲他们客气道:“不用这么麻烦的,叔叔阿姨,哪能让你们请客,我打算待会儿就回家了。”   “这么快就要回去?”喻橖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像是有些着急,面上红扑扑的,“你不在我家住一晚吗?”   喻爸喻妈观察着自家素来冷静端肃的儿子此刻的神色,有些诧异,彼此悄悄地对视了一眼。   戚枕檀瞠目,表情陡然又惊又喜,随即又怕露馅儿似的,掩面虚咳了一声,忸怩道:“这、这不太好吧,会给叔叔阿姨添麻烦的。”   喻妈妈的视线在两个孩子身上来回打转,抿唇笑了笑,问戚枕檀:“小戚,阿姨想征询你的想法,是愿意去外面下馆子,还是——如果不嫌弃的话,回我们家里让阿姨做好吃的给你?”   戚枕檀当即两眼放光,模样像极了见了骨头的毛绒大犬:“家里家里!”隐形的大尾巴顷刻化作螺旋桨,“哪能嫌弃呢,实在是太麻烦阿姨了!”   他嘴巴上仍旧客客气气,但满载期待与兴奋的孩子心性毫不掩饰地暴露了个彻底。   喻妈妈侧目,注意到自家儿子正唇角弯起,也不知是不是因见了戚枕檀的活泼反应。   喻橖一家人都烧得了一手好菜,极尽地主之谊,戚枕檀作为客人,本想上去帮忙,连连被赶着插不上手。喻橖见他一个人在客厅待着如坐针毡,好笑地走过来瞥他一眼:“看你这么热心,我就勉为其难请你帮个忙好了。”   戚枕檀瞄了一眼厨房,见喻爸喻妈都在里面忙活,这才小声地在喻橖耳边柔情蜜意地喊了声:“宝宝。”   喻橖脸上一红:“……傻瓜。会使刀吗?帮我削个土豆。不会的话,就帮我折一下空心菜。”   “小喻老师,学生乐意为您效劳。”   戚枕檀买来的拜访礼里头有一瓶白酒,喻爸爸在餐桌上搜刮出来时,一看包装,嚯了一声,舔着嘴说“娃来了就来了怎么还特意破费”,后又连连直夸戚枕檀是个讨人喜的好小伙,哪知喻橖伸手把酒一把拿过去,义正辞严道:“爸爸不准喝,留着过年再喝。”   那得等多久?喻爸爸瞪眼,眼馋着他手里的酒瓶,没好气道:“这是小戚特意给我买的!你净和你妈妈一伙儿!”   喻妈妈笑他:“你那点酒量,到时候喝了可别撒酒疯,在人家小戚面前丢了面儿。”   喻橖掩唇在戚枕檀耳边说:“我爸爸醉了就喜欢大声唱歌,之前唱得有不少邻居跑来敲我家的门,说他故意扰民。”   “诶诶,小橖,要讲悄悄话就讲小声些,我这边可全听到了啊。”喻爸爸故意板脸,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两边耳朵都红了。   喻橖淡淡一笑,给父母夹菜:“爸爸您消消气,多吃点菜吧,兴许吃着吃着,就能把喝酒的事给忘了。”   “嘿,你这小子……”   戚枕檀自然感觉得到他们之间其乐融融的温馨气氛,心里有些快乐,又有些难过。   “……枕檀。”耳畔边传来喻橖的轻唤。   戚枕檀怔忡了下,看到碗里多了些菜肉,转过头,迎上了喻橖缱绻的眸光。   他舒展开眉眼,压下喉头上泛的一丝难以察觉的苦涩:“谢谢糖糖。”   十六岁之前,他从没像现下这般,和人亲热地在一个桌子上气氛融洽地用过餐,也没有过亲人间朋友般轻松的侃谈。   喻爸喻妈拿着筷子也给他夹来吃食,看到夫妇俩真诚的笑脸,戚枕檀突然感觉到了一种莫大的触动。这样的潜在触动,形同一道雷电,顺着血液窜遍四肢百骸,足以轻而易举击碎他心底最后一道坚固的围墙,延伸到最脆弱、最敏感、最不能碰的位置。   桌下,一只属于女性的白软的手缓缓地靠了过来,覆在他的手背上,慈母般安抚地拍了拍。   戚枕檀错愕地抬眸望去,被喻妈妈的温柔微笑晃得眼眶湿热。   经过商议——或者说是两个孩子的一致决定,作为长辈的喻爸喻妈睡到了舒适的主卧,喻橖则从杂物间里取出充气床垫,摆在了客厅。   “可能有些挤,以往我都是一个人这样睡的,不知道你能不能习惯。”喻橖的一颗心早怦怦直跳了,铺棉絮的时候不小心挨着了戚枕檀的手,被那人趁机捉进掌心放在嘴边亲吻,羞得猛站起来,连忙往里面的卧室门看了看,小声抗议,“被、被爸爸妈妈看到了怎么办!”   戚枕檀一脸无赖,故意流里流气地去勾他的下巴,被喻橖揪着脸好笑地骂了声混球。   他们在黑暗中并排躺着,喻橖的眼珠亮得好似窗外夜空中的璀璨星子。   居民楼隔音效果不好,时不时就有声音飘进来,听上去忽近忽远,有人的说话声,有犬吠声,有孩子的哭声,有锅碗瓢盆叮咚作响的劳作声,有收废品的吆喝声……   狭窄的住所,却满是浓郁的生活气。   戚枕檀穿着喻橖的睡衣,呼吸匀浅,明明在厂里忙得有些累了,可临到睡觉,却没有丝毫睡意,感觉到枕边人在朝自己靠近,他微微一动,眨眼间,喻橖的头便软软地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枕檀。”   怀里的人出声喊他。   “嗯?”   喻橖嗅着他身上的气味,回想起他下午在父母面前漫不经心吐露着家世的情形,眼睛一痛。   “……以后,都让我来对你好。”   戚枕檀大震。   他垂眸,对上喻橖湿润的眸瞳,听到那人呜咽着问:“好不好?”   心,宛如被一只手死死捏住,变了形,复又灌了蜜。   又酸又甜。   怎么能不答应呢?他荣幸万分。   戚枕檀哽了哽喉咙,微微掀起被子挡住头,凑唇去吮啄喻橖的嘴唇。   “糖糖……”他宠溺又无奈地喟叹一声,哑着嗓子在喻橖耳边满足地呢喃起情话,伸手拭去那人眼角滚烫的泪珠。   他们在被窝里偷偷地接吻,从唇肉辗转厮磨一直到舌尖激烈勾缠。   硕大的皎月从薄云里释放出朦胧的晕色。   “我喜欢你。一直,一直。”   彼此喘息着,异口同声。       47.香槟玫瑰(1)         47.香槟玫瑰(1)   “……所以,那个时候……妈就看出来咱俩有一腿了?”   断断续续持续了一个小时的烟火大会,终于在最后一束炸开的流彩绮光中完美谢幕。戚枕檀抱起被自己肏得腰酸腿软的爱人,整理好衣着,一路闲聊着去了就近的一座茂林葱郁的小山包,向傅严知他们发送了短信后,找到一块隐蔽的方位,就着干净的厚石板坐了下来。   四周静悄悄的一片,远离了人群拥挤之地,喧嚣之气全无,只听得见一抹淡淡的月色下藏在草丛里的虫鸣。   喻橖侧身趴在他的肩头,半截臀部悬在戚枕檀的大腿外,任那双有力坚实的臂膀搂住自己的腰。   他微微喘息了下,面上还带着桃花似的潮色,就着戚枕檀刚才略带惊讶的问话回应道:“……读高中以前,我从没有带朋友来家里过,更别说留宿了。一向不苟言笑的儿子突然性格开怀起来,爸爸妈妈自然会思考是不是你这个帅同桌的功劳。”   戚枕檀温柔笑道:“那多半就是我的功劳了。”紧接着又稍作苦恼地说,“我们那时候是不是太不懂得收敛,让妈看出来什么了?要不然高三我俩闹分手的时候,我跑去你家,妈开门就问我是不是和你在感情上闹了别扭,让你一直都不肯回家。”   喻橖这时候神色忽的不自在起来,有些赧然地凑唇在爱人耳边轻声说:“……就是你高一的时候在我家留宿那次,你和我在床上接吻,被妈妈看到了。”   居然这么早就……?   戚枕檀怔住。   “可是宝贝,我记得我用被子闷住了我俩的头的……”   喻橖回想起多年前的那个夜晚,为当年颇为大胆的自己而感到羞窘:“可是……声音很响……家里又不隔音的……”   明明以为舌吻浅尝辄止即可,哪知双双都情动地一边喘息一边吮舔着对方口里的津水,更何况,气垫床本身就容易折腾出吱吱呀呀的动静。   “妈真是一位出人意料的女性,知道我搞上了她的心肝小宝贝儿,整个高中,竟然都没有加以阻拦,反而这样开明地包容。”戚枕檀不禁感慨道,“换做是别的父母,早恋再加上同性恋,恐怕是罪上加罪,难以接受,更无法饶恕了。如果妈那时候就让我们分开,兴许我们也不会像今天这样,一起相爱到结婚,一起携手共度人生。”   喻橖迎上他脉脉含情的眸光,抿唇笑了笑。   “大概是因为妈妈她太了解我了,很清楚我是一个明确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人,她对我一向很有信心,从不担心我会因为和你的关系,而导致我在学业上做出令自己失望的举动。她相信我能担负起自己的命运,也同样相信我做出的每一次抉择。”喻橖说到这儿,捧着爱人的脸轻轻吮吻了一下,仰头看向高悬于天的月亮,“记得有一次,大概是高二的时候吧,她在我做作业时走过来,很自然地搭话似的,柔柔地对我说:‘小橖,和自己喜欢的人共同进步、一起成长,是不是感觉特别开心?……妈妈知道,世界上有很多路都是充满荆棘的,但妈妈仍然希望你能够放手去搏,不畏世俗,不畏苦难,去勇敢地向上生活。’尽管我知道,她一直都是一个很温柔很细腻的女性,但,我真没想过,她会用心到如此地步,采用这样关切的方式,来间接袒露她对我们的关系所持有的态度,包括……她对我们的期待。”   戚枕檀闻言眼底微湿,动容地牵起他的手放在唇上一吻:“我以前……包括现在,都常常在想,能遇上你和爸妈,我不知前世修了多少福气。”   “妈不是说过吗,我们都是她的心肝小宝贝儿。”   “糖糖你也是我的心肝小宝贝儿。”戚枕檀喉结动了动,牵唇把一张嚣张的俊脸凑近,注视着怀里的爱人,亲昵地说,“小宝贝儿,愿意让老公亲一亲吗?”   喻橖自然是愿意迁就他的,搂着他的脖颈,微微红着耳朵探出了舌尖。   浓云驱散,月光一下子变得强烈起来,林中人密密匝匝的喘息和吸吮声忽高忽低。戚枕檀没忍住欲望,当即把人抱起来抵在了一旁的粗壮树干上,轻车熟路地拉下了喻橖的西裤和内裤,抬高他的一条腿绕到自己腰上。   “呜……哈啊……枕檀……要、要在这里做?”喻橖感觉前不久才湿润扩张过的肠壁转瞬就被撑得再度鼓胀,呻吟着紧紧扣住了戚枕檀的宽肩。   戚枕檀低头舔咬他的脖颈,含糊地应了声嗯,边挺胯不疾不徐地将人肏弄,边撩卷起喻橖的衣摆,露出两颗红艳的乳尖。   “嗯……啊……”喻橖站不太稳,只得把臀部的重量压在戚枕檀的一只手上,原本搭在戚枕檀肩上的手绕到了对方的背脊,敏感的乳头磨蹭着爱人的衣料,激凸泛粉,“呜呜……你、你慢点好不好……”   “这里没别的人……老公很快就会射的,宝贝再忍忍……这就肏慢一点,嗯?”戚枕檀大言不惭地哄他,下身的动作大开大合起来,阴茎抽插的频率比之前还高。   肉体的啪啪撞击声又亮又快,Polo衫的衣摆很快从胸前垂落。   “啊啊啊……嗯……我信你个头……嗬啊……呜……混球!你慢点儿你慢点儿……!你听到没有!”喻橖抖着声音窜出一丝哭腔,臀肉被顶弄得死命摇晃着。   他一拳捶打在戚枕檀的背上,那人身上仿佛装了层铁甲,丝毫感觉不到痛,只一个劲儿闷头粗喘着把他肏得又深又猛。饱满的囊袋拍在臀缝上黏黏糊糊地咕嗞作响,喻橖欢愉的尖叫悉数卡在了嗓子眼,致命的快感一波又一波地往上侵袭,他半敞的口中淌出晶莹的水液,连同泪水沾湿了戚枕檀的前襟。   “呜呜……老公……嗯……”喻橖肩膀被顶得上下耸动,哭喘着去索吻,很快唇瓣就被人狠狠攫夺蹂躏,吻得强悍又孟浪。   戚枕檀抽出肉棒,将他搂着翻转了个面,喻橖抽噎着呜咽一声,放下脚,双手撑在了树干上,而后撅起了屁股。身后的爱人咬吻着他的臀肉,炽热的鼻息湿沉,像是在有意调情,吻慢慢延伸到了背和后颈,直至耳垂,没过多久喻橖就先受不了了,摇着腰臀主动握住了戚枕檀的阴茎往滚圆的肉洞里塞,啜泣地撒着娇:“老公……快继续肏我好不好……哈嗯……屁眼痒死了……宝贝想挨大肉棒的肏了……呜……”   下一秒,身后人硬挺的阴茎噗嗞一下猛捣了进去。   “嗬啊……爽……呜呜……老公好棒……嗯……好爽……”   树叶沙沙剧动,戚枕檀弓身扣着他的腰往里快速肏顶,直肏得喻橖双腿痉挛般颤抖,嘴里淫声不断。温热的双手自后挤捏玩弄起那两粒胸前的软肉,惹得喻橖款摆着腰哭叫了好一会儿。   彼此的舌头又缠到了一起,戚枕檀红着眼甜蜜地看他湿漉漉的漂亮眸瞳,低低说:“……真想到七老八十了也能和宝宝像这样疯狂地做爱。”   从渠市再度回到绒城,日子继续繁忙了起来。   自那之后,每每回想起他和戚枕檀旁若无人地在月下激烈野合,下了山重新见到傅明夫夫时,毫无意外收到两人略带深意的调笑目光,喻橖就羞愤得忍不住想撞墙。   和戚氏的子项目进行得很顺利,Rcey在尝到初期合作的甜头后,召开了高层例行会议,经过一致商量决定,力图在今后要与戚氏展开更深度的商业交往,势必要在凰城钢贸圈夺得一席之地。知晓上司担心亲自出马会牵扯到与戚氏老总的私人感情,因而拿着企划案前往会面的是Rcey特派的一个总监。   哪知半小时不到,那边就惨兮兮地向总裁办公室致电叫屈。   喻橖只觉头疼,无奈地捏了捏眉心,问:“……戚氏的人怎么说的?”   “戚、戚氏老总说,他亲自接应Rcey,我们却只派下属与之会面,着实不够诚意……”   ……戚枕檀这家伙。喻橖闻言失笑:“那位老总先生是什么表情?”   电话那头的总监战战兢兢,仿佛真被吓怕了:“……看上去……像是要吃人……”   “行了,既然他硬这么要求,那我就过去一趟。你可以提前知会他一声。”   喻橖让Carol通知了司机老刘,约莫一刻钟后,Rcey的黑色商务车停在了戚氏总部的大楼。   刘特助早在门口笑盈盈地迎接他。   “喻总,戚总正在会议室等您,他碰巧开了一阵子会。”   喻橖眉眼间抹不去那股子宠溺,抬眸随意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某个方向,摇头道:“他现在倒开始有些公私不分了。”亏自己这边还有意识地想做到泾渭分明。   “那您可得多多对戚总进行批评教育才是。”   刘特助咧嘴笑起来,恭敬地抬手示意他进去。   “……秘书怎么换人了?”出了电梯,喻橖留意到了一抹从茶水间走进秘书室里的陌生倩影。   尽管看得匆匆,却能依稀描勒出身材的高挑和打扮的靓丽。   刘特助当即了然,应道:“陈秘书因为家里出了些事故,需要做紧急处理,前天临时申请了休假,新接替的这位姓向,尚在实习阶段,还没有转正。陈秘书一回来,她就会重新回到原来的工位。”   “刘先生其实不必跟我说这么详细的,毕竟喻某又不是戚氏的人。”喻橖说话语气难得带了点刺,他自己没意识到,刘特助却从中嗅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醋味。   会议室里坐满了戚氏的高层,Rcey的那位总监被夹在其中,见了喻橖就跟见了救星似的,差点没两眼泪汪汪。   “戚总,幸会。”喻橖接过他手里的企划书,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而后从容地向戚枕檀伸出了手。   “喻总,幸会。”   两人客套地虚握了一下,倏地放开。   戚枕檀紧盯着他,双手交握于桌面上,挑眉说:“戚某还以为喻总不会亲自前来。”   这样的姿势,无疑透露出一种带有压迫性的强势感。   喻橖慢慢坐下来,淡定地与之对视:“怎会?戚总嫌Rcey诚意不够,喻某为了与戚氏的长久友谊,自然不敢拂了戚总您的面子。”   戚枕檀似笑非笑:“哦?这么说来,喻总以为,这是戚某的面子问题?”   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   喻橖毫不客气地回敬:“那戚总对我司的褚总监行恐吓之举,就是诚意所现?”   “喻总真会说笑,恐吓一词程度未免太过,是褚总监自己因缺乏定力而怕得发抖,您并未亲眼所见,又怎能一口咬定是戚某所为?莫非戚某是会吃人的怪物不成?”   “喻某看戚总的确是像会吃人的样子,能把人啃得渣都不剩。”喻橖皮笑肉不笑地呛声。   ……又开始了又开始了,明争暗秀。其余在场的人在心里默默道。   室内一派寂静。   戚枕檀霍地起身:“喻总,跟戚某的恩怨,不如彼此立刻私下解决?”   喻橖眼角风情地一挑:“那戚总不先说个‘散会’?”   于是,戚枕檀撂完一句“散会”,于众目睽睽之下拉着喻橖的手出了会议室门。   座位上的高层们扶回椅凳,陆陆续续散去。   被彻底遗忘了的褚总监一头雾水:“……?”那……这企划案咱还谈吗?   他正欲站起来追去,身旁的一个老高层和蔼可亲地拉住他,拍了拍他的肩,笑眯眯道:“小伙子,咱们两家公司合作的事你就别担心了,你呐,别去上赶着当电灯泡,不如一边等你的老板,一边陪我这老爷子喝点茶吧。”   喻橖到了戚枕檀的总裁办公室,没忘给褚总监发送消息。那人刚一关上门,就凑上来搂着他的腰侧头吻住他。   “唔嗯……枕檀……”   呼吸被截断,喻橖感觉到戚枕檀的手正隔着衣料捏着自己的一对奶头,登时腰肢一软。   “宝宝刚才说老公会吃人?那不如老公这就证明给宝宝看看,老公到底有多会‘吃人’?嗯?”   灵活湿热的舌头钻入耳里舔弄,喻橖呜咽了一声,攀扶住他的手肘,喘息道:“不要……你这个色胚……这里可是你办公的地方……”   戚枕檀才不管这些,他的地盘他做主,一把抱起人坐到了办公桌前松软的长沙发上,径直把手伸向喻橖的内裤里,精准娴熟地撸动起那儿微微勃起的柱身。   喻橖皮鞋乱踢到了地上,渐渐软在他的怀里哑哑地呻吟起来。   两人没有肛交,只用手互相撸了一发。   清理好身上的精液后,喻橖没好气地对他说:“……下次要想见我就直说,你拿我的员工当枪使算什么?”   戚枕檀委屈巴巴:“冤枉啊老婆,我真的没有凶那位褚总监。”   “那他怎么在电话里跟我说你像是要吃人似的?”喻橖乜斜他,不信他的说辞。   戚枕檀更加委屈地把头低了下去。   “糖糖,我真没凶他啊……呜呜……”开始挤眉弄眼地假哭。   喻橖被他的戏精模样给逗笑,伸手揉吧揉吧他的脑袋,说:“好了,我明白了,除了我,谁不怕你故意板着脸的时候?下次你要和气些,知道了吗?”   戚枕檀小孩儿似的对手指:“谁让老婆你不肯见我,只派别的人来……我要是对他和颜悦色,他就不肯打电话给你了……”   喻橖闻言,愣了一下,神色当即一正,忍不住出言教育他:“戚枕檀……”   戚枕檀像是早料到他想说什么,立马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老婆老婆,我发誓,我今后一定会做到公私分明的!”   喻橖揪了揪他的脸。   “那你现在不许动那些情色念头,乖乖听我跟你聊一聊企划案的事,嗯?”   戚枕檀正襟危坐,点头道:“好的,老婆,我最乖了。”         戚总(厚颜无耻):我最乖,我天下第一可爱。   楠(点了根烟):呼——楼上的兄嘚可要点脸吧。(被揍)       48.香槟玫瑰(2)         48.香槟玫瑰(2)   最近戚枕檀抱了个超大号泰迪熊毛绒玩具回来,玩偶的模样憨态可掬,毛发也做得极为细腻松软,颈间系着金色领结,说是在商业街的路边娃娃机里夹到的。   “糖糖,你看,是不是有些像你?”戚枕檀伸手指着玩偶的脸打趣他,捏起玩偶的两爪冲人挥了挥。   喻橖正在厨房里煲汤,回过头见戚枕檀正凑头和玩偶鼻尖对鼻尖,不禁哑然失笑。相较于自己中规中矩又严苛老成的无趣个性,爱人偶尔流露出来的童心未泯实在是有些可爱,也令他心动不已。   家里一贯没有放置过什么玩具,这位泰迪熊先生当日便被安排到了客房的床上。后来喻橖托人给它做了件银灰色的西装小礼服,为它仔细穿上。   距离爱人的生日也快近了,喻橖办公时瞄了一眼日历上特意圈注出来的五月二十八日,回忆着之前都是如何为戚枕檀庆的生。似乎基本上都是千篇一律的路数,送花订座,调情上床,再没有太多的把式。唯一比较特别的一次,倒是在大学的时候,他难得头脑发热,去买了情趣水手服,扮作“清纯学妹”把自己装进一个大礼物箱,等戚枕檀拆开后,特意做了鸭子坐的动作——为此他还练习了很久,赧然地腻着嗓子说了句“糖糖好想吃枕檀哥哥的大肉棒”,之后还一边捏着乳头一边勾引似的伸出舌头舔嘴唇,被肏得第二天险些没下得来床。   ……可戚枕檀好像相当吃这一套。   喻橖略带羞涩地捂住脸,喃喃道:“难道今年……又得搞些花里胡哨出来?”   在座位上默默思索了一会儿,他笑着摇了摇头,从抽屉里取出日记本,剔掉钢笔盖,在崭新的一页认真写道:   「喻某素来寡淡浮浅 想法薄旧   但愿为戚先生准备惊喜的一颗心 纵然忐忑 却永怀热忱   时光虽倾轧 情爱却不减   渺远岁月长河间 庆幸同你做星月」   陈列在家中书房柜架上的照相机已很久无人使用,喻橖再三犹豫过后,将其塞进了公文包里,做拍摄角度的研究。   戚枕檀以往晚上鲜少起夜,这几天喻橖因为一直在想怎么给爱人庆生的事,睡眠较之前要浅。感觉到身边人半夜里轻声轻脚地掀被下床,连走路的脚步都放得悄然无息,喻橖有些诧异,待人小心翼翼开门出去后,片刻不到,也跟着起身一看究竟。   那人正在客房里会见西装革履的泰迪熊先生,门虚掩着,由于是背对,喻橖不知道他手里正窸窸窣窣捣腾着什么,稍稍走近后忽的定睛一瞧,发现戚枕檀是在脱玩偶的衣服。喻橖屏息着默默观察,一会儿后就见爱人从床下的抽屉里取出了一件粉红色的小衣服,待看清楚是什么款式后,喻橖当即臊得在心里骂了声混球。   ……是粉色情趣女式护士服,上面绣着一个绛红十字架。   喻橖眼睁睁看着戚枕檀给熊先生仔细穿好了上半身的薄纱胸罩,又套上窄短的小裙子,戴上小帽子。   他想起戚枕檀说玩偶和他相像的调笑话,心下登时又羞又恼。   “……要是宝宝能穿成这样,不知道会有多性感多可爱。对吗,工具熊先生?”戚枕檀拍拍泰迪熊的脑袋,低低一笑。   喻橖听得面红耳赤,想看看戚枕檀这个可恶的色胚流氓还要瞒着他搞什么小动作出来。   很快,那人又取出了一根黑色的绳子,穿针引线般在玩偶身上来回捆绑。   喻橖心脏狂跳,只听爱人在那边有些为难地小声自言自语:“方法是会了……但糖糖说想绑树上,可万一树皮擦伤后背怎么办?绳子紧了很容易勒疼肉……”   ……这家伙……居然把话当真了,还趁着自己睡着偷偷摸摸爬起来练习?看手上的熟练程度,也不知已经持续多少天了。   喻橖心口发甜,鼻尖微酸,柔柔地看了爱人一眼,无声地回到了卧房。   感觉到那人重新回到被窝也不知过了多久了,戚枕檀身上带着一股凉气,喻橖装作刚醒,主动将温热的身体靠过去,迷蒙着眼睛嘟囔着问他:“好冰,去哪儿了,老公?”伸脚去捂暖他的脚。   戚枕檀搂住人吻了吻额头,含糊其辞:“唔……卫生间待久了些。乖心肝,是不是我吵到你了?继续睡吧。”   喻橖哪里睡得着呢?   他在熟悉的结实臂弯里,听着枕边人渐渐绵长的呼吸声,睁眼了良久。   戚枕檀生日前一天,喻橖结束了上午的会议,驱车匆匆回了家。从物业那儿领了包裹,他花了半分钟做足心理建设,将里面从网上购置的丝薄衣物取了出来。   如爱人所愿,他挑选的正是粉色的情趣护士装——还是最不保守的激情款。   喻橖赤身站在穿衣镜前打量着自己的身材。   “……哪里会性感又可爱啊?”他懊丧地咬了咬唇瓣。明明是货真价实的男性体格,不纤细不说,还长有肌肉。   喻橖面上泛红,抖着耳朵尖先穿上了胸罩,没有海绵,薄薄的一层纱织物短得丝毫遮不住他的胸膛,下半截堪堪露出两颗嫩红乳头来。直到腿根的裙子连缀着带后穴插口的三角内裤,喻橖情不自禁手抖脚抖,穿上后根本不敢去看镜中的自己是何模样。   他难为情地转过身,就见自己后背光裸一片,半截软白的屁股全晾在外面,股沟暴露得一清二楚,紧致的穴眼若隐若现,只轻轻用手掰开薄纱,就能肏进去。   店家似乎还热心地附送了个带铃铛的丝质项圈,喻橖戴上后,只稍稍动了动头,室内就叮当作响。   照相机被稳稳地安放在了支架上,喻橖反反复复调整好了镜头,下一秒,就按上了录像键。   屏幕的角落边持续闪烁着“REC”的红色字样。   ……活了三十年,估计这是他最疯狂的一次。   初衷仅仅只是想给戚枕檀一个完美无缺的生日。   喻橖心脏咚咚狂跳,侧身背对着照相机抬高了腰,露出挺翘浑圆的肉臀。若是拍得再近些,能看到穴眼的翕动。   漂亮澄澈的眼睛朝镜头含水地一望,他缓缓拿起手边的一根粗大的带颗粒的电动硅胶阳具——也是在网上的情趣小店购置的,放进嘴里细细舔弄。   先是碾弄蘑菇状的龟头,而后壮硕的柱身被唾液打得水泽发亮。   “唔……嗯……”汁水剔透的舌尖撩拨似的伸进伸出,他发出唔唔的淫荡吞吐声,腰肢跟着轻晃。   屁股款摆不停,喻橖仰头举着阳具深喉,任津水被插得从口中四处喷溅,空出来的另一只手就着一大滩润滑液揉磨起了后面的狭小肉洞。指头插进去时,他鼓撑着一边的腮帮娇喘着模糊地说:“呜……哈啊……老公好大……”阳具在口腔内发出噗嗞噗嗞的湿粘水音。   颈间的铃铛迷乱地叮铃哐啷。   指头接二连三地捣进肉穴,似乎顶到了骚点,喻橖的呻唤里带了点绵密的哭腔。因羞赧而滋生起的红霞染红了整张面颊、整个脖颈乃至于两边皙白的肩头。   白沫渐渐从屁眼里流了出来,喻橖觉得扩张得差不多了,湿着眼睛将嘴里的阳具取下,趴在床上撅起屁股,对准镜头将其慢慢插了进去。   “呜呜……老公……”他紧闭着眼,狭长的睫毛沾着眼泪,似蝴蝶的翅膀携了晨间的露珠,颤着、抖着,每深入肠壁一寸,他两条修长的白腿就跟着战栗,臀肉泛起层层的涟漪。   开关键一按,仪器的嗡嗡声乍然响彻,喻橖当即仰头啊啊出声,穴口处的硅胶肉棒摆动着龟头,搔刮着敏感又脆弱的那一小枚凸起。   “啊……嗯呜……嗬嗯……”   喻橖眼角泛潮,举着阳具来回肏弄湿软的肉穴,无意识地张着水红色的唇瓣冲镜头哭叫:“老公……老公用力肏我……呜……再深点……啊啊啊……”   脑子仿佛发起了高烧,空白又滩涂。   而后他坐起身,正对起了照相机,两腿大开骑坐在那根阳具上,一时间穴口被肏进更深,顶得他唇瓣片刻来不及合拢。   纤长的手指撩开胸前的薄纱掐住了乳晕,喻橖垂下眼睫哭喘着描摹记忆里戚枕檀是如何玩弄他的这里,指腹止痒般将两端的奶头揉捏得又红又肿。   高翘的阴茎顶开了丝薄的情趣内裤,颤巍巍地淌出了水儿。   喻橖上下摇晃着腰臀,势必要将最妖冶、最性感、最浪荡的床上风情,毫不保留地献给他此生唯一的先生,唯一的爱人。   “……老公,我没戴小帽子……呜,我等你亲自为我戴上。”         写这对的时候,我常常写着写着就情不自禁会心一笑,(尽管笔力匮乏)。   他们为彼此心动的同时,我也在为他们而心动。   我一直热衷于灵与肉的交融,尽管我知道干柴烈火之后,是回归到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生活,(或许我笔下的戚喻的爱情非常理想化),但我始终认为,在这份宁静的平淡中,总会有时不时迸发出来的,属于彼此的全然激情与热忱。   我也始终坚信,这世间存在着这样的爱情。   彼此契合,惺惺相惜。   喻总曾是个多么皮薄害羞的人啊(捂嘴偷笑),可他愿意为爱人做出很多改变,甚至做出挑战。   我想,戚总一定会感动得落泪吧。^ ^       49.香槟玫瑰(3)         49.香槟玫瑰(3)   五月二十八日如期而至,但戚枕檀俨然已经忘了这茬,忙得不可开交。上午去了分部视察,下午又去找合作方谈下半年项目,午饭都是将就着吃的。回到公司时就听到刘特助说喻总刚刚来过。   戚枕檀原本些许疲惫的神色一下子被欣喜掩替:“那宝宝人呢?”   刘特助摇头:“喻总回Rcey了,临走前特意托付我把这个交给您,说是里面有非常重要的物件。”说着就将一个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沉甸甸小方盒递进上司手心。   戚枕檀点头,没按捺住好奇心,进了办公室就拆了盒子。   ……是家里常年没用过的数码照相机。   戚枕檀有些疑惑,就见盒子最底下还放着一枚描有浅蓝波纹的素白小卡片,上面单单一句话,惹得他眼皮一跳。   「戚先生,您的小骚货在等您狠狠惩罚他。」   遒劲有力又干净利落的熟悉笔迹,是谁所写再显然不过。   “我操……”   他看到“惩罚”二字特意加粗,还画了个粉红桃心,一时间全然没绷住风度。   骨子里蔫坏又下流的家伙一下子领悟到了自家老婆的用意,口干舌燥地打开照相机,很快翻到了录像。原始画面停留在喻橖穿着情趣护士服撅屁股坐在床上的情形,还没点播放,戚枕檀就被勾得有点儿硬了。   时间推移,相机里源源不断传来了带着甜腻哭腔的细碎呻吟,戚枕檀幽邃的眼睛里波澜陡生,晦暗明灭,视线贪婪地紧锁住方框里在床上骨媚骚浪的爱人。   视频里喻橖的手握着按摩棒肏弄着汁水淋漓的肉洞,时不时扭头求欢般哭唧唧地喊着老公,每一声都叫得又甜又淫荡,戚枕檀鼻息毫无意外地越发粗重,软着眸光宠溺地凝视着屏幕里的人,伸手摸进被顶得撑了个大帐篷的西裤中。   他像是犯了魔怔,明明视频只有十五分钟,他却翻来覆去反复看了不知多少遍,如同被什么会吸食人髓的妖精给勾去了六魄七魂,稍稍闭上眉眼,满脑子全是爱人扭屁股玩奶头求肏的可口模样。   给喻橖打电话过去的时候,戚枕檀半个嗓子都快哑了。   那头仿佛早有预料,笑得撩人得很。   “……小骚货。”戚枕檀听得心尖儿发颤,两眼泛红,喘着问他,“坏宝贝把老公故意勾成这样,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射了吗?”那头语气难得俏皮,“只是看了个片儿而已呢,戚总定力不行啊。”   戚枕檀喉头滚动,嘶哑道:“……骚妖精,假阳具有老公的大肉棒插着舒服?嗯?”   “给你的生日开胃菜,喜欢吗?”那头在听筒边“啾”地印了个吻。   戚枕檀已经被迷得脑子昏胀,言语迟钝起来,下一秒,就听到喻橖调情般撒娇着喘息说:“怎么办,老公,宝贝的那里已经好湿好湿了……呜嗯……”   轰——   欲火焚身的戚总一把抓起相机,狰狞着一张发红面孔冲出了办公室,火速直奔楼下车库,路过的员工吓得纷纷以为上司是要去吃人。   ……他的确要去“吃”人。喻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处敏感地,都将染上只属于他的气味。   正启动加热发动机,戚枕檀收到了来自喻橖的短信。   ——地点是家里,戚先生现在是“病人”,记得“付费挂号”哦。   戚枕檀觉得喻橖简直性感得要命。   路上堵了会儿车,似乎是前面出了车祸,道路被塞,把他逼得抓心挠肝,碰巧又是红灯,他忍不住给喻橖打了个电话,哪知那人故意挂掉了,新信息接踵而来。   ——这边有规定,挂了号才能和这位“护士”先生有谈话机会呢,戚总。   “宝贝骚死了……”戚枕檀呼吸紊乱地喟叹,不甘示弱地回复过去。   ——那敢问“护士”先生,戚某挂号后可以对你展开狂热追求吗?等你下了班,可以尽情肏你湿哒哒的小屁眼吗?可以把你干到哭着不停高潮吗?   那头静了好一会儿。   戚枕檀再度听到短信提示声,点开一看,扑哧一乐。   ——混球,还不赶紧给我滚回来!   他唇角牵起。   ——正堵着车呢,心肝。[噘嘴]   既然是情趣模拟游戏,就要演全套。戚枕檀很配合自家老婆,到了家门口就跟个二愣子似的亮着嗓门咋咋乎乎说:“诶,在哪儿挂号呢啊?这儿怎么连个标识牌都没有呢?里头是住着只怕生的小白兔吗?那我这大灰狼可进来了啊。”   喻橖躲在二楼的阳台听得面红耳赤。   “枕檀,傻瓜。”他抿唇浅笑。   戚枕檀见客厅没人,料定是在二楼的主卧。刚上楼梯,就瞧见西装革履的泰迪熊先生正坐在地板上等他,脖子上挂着个小牌子——“请挂号”。   他走上去,伸手把牌子翻了个面。   ——请支付勤劳的熊先生一枚硬币。   “……真可爱。”戚枕檀眉眼弯起,不知说的是熊还是人。   掏出钱包将硬币卡进玩偶的领结里,戚枕檀屈起手指敲响了紧闭的卧室门。   “请进。”里面的人说。   戚枕檀心跳不可抑制地加速,事实上这一路来他都处在极度亢奋的状态,浑身燥热。拧开门锁后,他抬眸,看到了端坐在一张小桌子后满脸春情的喻橖。   看不到下身,只能看到爱人上面穿着一件白衬衫,把喉结都捂得分外紧实,里面倒是不知道有没有穿别的什么。   “您好,请问得了什么病?”喻橖一开口,险些咬了舌头,语气还有点生硬。   戚枕檀猜到他有些紧张,嬉皮笑脸地打趣道:“你不行呀,宝宝,这样可是拿不了小金人儿的。”   喻橖红红的耳尖一抖:“闭嘴。”他潋滟的眼睛噙着水光,“叫我先生。”   “好,那……敢问先生贵姓?”戚枕檀坐过来,自发热情地握住了喻橖搭在桌面上的一只手。   “喻。”喻橖没有撒手挣开,爱人的掌心宽厚温暖。   “噢——”戚枕檀故意拖长了声音,“原来是喻先生呀。”语气玩味。   喻橖忽的微弱地喘息了一声,忙又干巴巴地问:“戚先生,生了什么病?”   戚枕檀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突然痛心疾首地捂住脸,表情夸张:“呜呜……实不相瞒,喻先生,我这病,兴许没人治得了。”   ……这个戏精。喻橖想笑,却只得绷住面皮。穴内的东西还插着,令他动弹不得。   没等他回应,戚枕檀继续道:“不,兴许有人是治得好的。”他意味深长地望进喻橖略带赧然的湿润眼睛,压低嗓音轻轻说,“因为……相思人解相思病。”   喻橖咬了咬嘴唇,只觉得顶在情趣内裤里的阴茎越来越硬。   “喻先生,我可以亲亲你吗?”   戚枕檀眨着眼朝他放电,伸出舌头就着他的手指细细舔弄起来。   “呜,不要,还没给你……做身体检查呢。”喻橖身子一颤,肠壁里夹着的阳具顺势捅得更深,激得他发出一声软腻的闷哼。   戚枕檀脸色骤变,当即站起身越过桌子朝喻橖这边走来。   “别过来……枕……啊!”   喻橖下半身只穿了那条粉色情趣短裙,两条白皙的长腿正隐隐颤抖着。   戚枕檀两眼像是要喷火,弯腰伸手撩开爱人胯间的薄纱,就发现内裤顶端早已一片濡湿,视线再往下,注意到凳子上的一小滩晶莹的水渍,凑近了能感觉到一股热气。他一把将喻橖拉起来搂到怀里,一巴掌扇在那人跟着电动阳具战栗的臀肉上。   “呜!”软白的屁股登时一道火辣辣的红印。   “妈的,骚货,老公的肉棒是满足不了你了吗?嗯?”他装作恶声恶气,略带粗暴地拔出硅胶阳具,把人撂倒在床,扯了皮带,眨眼间径直把紫红色的粗壮阴茎插了进去。   “啊呜呜……”骚点被凶狠捣顶,喻橖放开嗓子哭喘着呻吟起来。   戚枕檀猛悍地掐着他的腰马达似的肏了他几十下,在他耳边粗喘着问他:“回答我,是老公肏得你舒服还是那破玩意儿肏得你舒服?”   他在床上流露强势时模样性感极了,喻橖为他心动,搂住脖颈亲他:“呜……老公肏得舒服……”   “有多舒服?嗯?”戚枕檀抬高他光洁的双腿用力干他,囊袋打得那两瓣臀肉噼啪作响,“假阴茎能这么肏你吗?我的糖糖好饥渴啊,这都等不了?”   “呜……老公不要吃醋好不好……”喻橖肩膀耸动,张着唇瓣小声讨饶,“慢点……嗯……”   戚枕檀醋意大发,不肯饶他,解开他的衬衫扣子摸他穿的胸罩,手指精准地掐住了一侧的奶头,直起身加快了抽插的频率,到后来索性拉直喻橖的两腿架在肩头,把人折成一个狭窄的横“V”型,把喻橖顶肏得差点失声尖叫。   阴茎进得太深,快感一波一波全往骨血里窜。喻橖爽得嘴唇发颤,双手浮木般攀住爱人结实强健的手臂,意乱情迷地娇喘着喊他。   戚枕檀惩罚性地扇打他的臀尖,声音极脆,力道不重,喻橖似乎很喜欢,一面痉挛着一面舒服地向他索吻。   “哥哥,亲亲宝贝……呜……”   戚枕檀俯身温柔地亲他:“小骚货,这辈子就栽你手里了。”         因为明天整天都要去果园摘桔子,所以今天提前码了放出来,明天估计就更不了啦w   希望大家能看得开心哦,谢谢大家的喜欢[噘嘴]   有你们的留言我真的充满了激情和干劲,并深表荣幸(づ ̄3 ̄)づ╭❤~       50.香槟玫瑰(4)         50.香槟玫瑰(4)   大床吱吱呀呀地剧烈摇震。喻橖骑坐在戚枕檀胯上,身上的衣物早已松坏,白皙的肌肤全是发红的斑驳吻痕。他已经射了两次,狼藉湿淋的肉洞填满了属于男人的精液,随着孟浪的抽插零星喷溅到了床单上。   绣有红色十字架的小粉帽从头上掉下来。   原本打算用在戚枕檀身上的听诊器,反倒被戚枕檀拿进手里,时不时探过去按压玩弄爱人的乳头。冰凉的触感惊得喻橖挺腰打了个激灵,奈何双手被戚枕檀用压脉带绑到了腰后,无法动弹,只得咬着唇瓣沙哑地撒娇求饶。戚枕檀每冰他一下,喻橖就下意识地缩动后穴。   “……骚宝贝真紧,老公这根‘针’都要被你夹断了。”戚枕檀舔咬他的耳垂,坏心眼地不肯给他解绑,搂着他的腰往里肏得更深。   两人再度双双射精后,喻橖已经浑身脱力。戚枕檀缓缓抽出沾满浊白的肉棒,扯开压脉带,亲昵地拂开怀里人汗湿的额发,在其眉心印下一吻。   “宝宝稍微等我一会儿。”   喻橖被他放倒在床上侧躺,瞳孔失着焦,脸上还带着一抹泛潮的红晕。快感的余韵仍盘旋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喻橖软着四肢,稍微恢复了一点儿神智,抬起头,嘴唇半张着喘息问:“枕檀你去哪儿?”   戚枕檀凌乱皱巴着西服,回头啄吻了下他发烫的面颊,没有正面回答他:“马上,老公去去就回。”   也不知那家伙在捣腾什么,看上去还精神抖擞得很。喻橖想后闭上了眼,不去管身上的黏腻酸软,趁着空当小憩了片刻。   约莫十分钟后,戚枕檀回来了,抱起床上的人进了浴室。   “为什么不抹沐浴露?身上汗津津的,好不舒服。”情趣衣服被脱下,喻橖坐在浴缸里,抖着腰呜咽一声,任身后爱人的指头插进肛口搅动清洗。   精液很快被悉数带离出来。   “因为老公还想继续肏宝宝。”戚枕檀轻笑一声,迎上喻橖微愕又羞窘的眸光,将人简单清洗过后,再度从水里抱起。   他们赤身裸体地来到了花香馥郁的庭院。   当喻橖看到不远处一棵繁茂粗树的柱身突然裹了一层大红鸳鸯被时,愣了一秒,差点没当场笑出声来。   “你这脑袋瓜里想的都是些什么啊。”喻橖仰起头,牵唇看他,“哪有人还特意在上面围一圈被子的?”   戚枕檀宠溺又无奈地说:“还不是担心你的后背会被树皮擦伤。”紧接着压低嗓音凑在喻橖耳边调情道,“……你也知道老公干你时有多猛。”   喻橖闻言大臊,伸拳往戚枕檀的胸肌上虚捶了一记。   戚枕檀让喻橖笔直站在了树干前,弯腰去够地上捆绑用的黑色长绳,行动时全身的肌肉鼓胀虬结,线条流畅漂亮,随时积攒着属于雄性的绝对爆发力,胯间的阴茎跟着身体弧度甩来甩去,呈现出成熟又狰狞的紫红,没勃起时尺寸就看着有些骇人,侵略感极强。喻橖赧然地朝他那儿瞥了几眼,喉头滚动了几下,不知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一双眼睛又在不经意间染上了淫荡的欲色。   “宝宝脸好红。”戚枕檀拿着绳子走过来,磁性的嗓音含着温柔的笑意,伸出舌尖舔了舔爱人的脸,很快就与其来了个缱绻的湿吻,“是不是等不及了?嗯?”   喻橖唇角沾着彼此晶莹的唾液,眸光噙水地望着他,虽不吭声,但骨子里的甜美骚浪俨然快要溢出来了。   戚枕檀被他这个眼神当即勾得肉跳心惊,呼吸微乱,熟稔地施展起连日来苦练的捆绑技法,时不时脉脉含情地问:“紧吗?”他硕大的阴茎有意无意擦抚过喻橖的大腿根,逐渐升温的热度烫得喻橖从鼻腔里闷哼了几下。   白皙的上身已然横亘着整齐的编织图形,待两条腿被一双强健有力的胳膊举抬弯曲,喻橖耳尖红透,垂眸便看到了自己正呈一副门户大开的姿势。粗细适中的绳子在视野里紧绷起来,只听嗖嗖的一阵响动,肌肤清楚地感觉到粗糙又紧致的拉扯扶撑感。   转瞬间,璞玉般浑白的双腿被结结实实固定住,吊得老高,容不得半点挣扎。   戚枕檀开始做最后的收尾工作,适当地为喻橖调整松紧度。喻橖注视着爱人近在咫尺的宽厚肩膀,伸臂柔柔地抱了上去。   察觉到戚枕檀正用手挑逗般爱抚自己的阴茎和穴口,喻橖敏感得肩膀一个劲儿发颤。那人手指进来时,肉洞内的肠壁便缠上来将其狠狠吸附住了。   一对挺立的乳尖颤巍巍地蹭到了戚枕檀的胸前。   戚枕檀低头,就听到喻橖扒着自己的脖颈撒娇地娇喘道:“……呜,老公……小孔雀想挨肏……嗬嗯……想得要受不了了……”说着还打算去摸他的阴茎。   戚枕檀眸色一暗,抽出手指故意站着没动。   喻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委屈地看着他,通身泛粉,过了会儿难耐地呻吟起来:“寿星先生……快用大肉棒狠狠‘惩罚’宝贝……呜呜……老公……你快点啊……屁眼痒死了……”末尾的语气里带了点着急的哭腔。   “……操……真他妈骚。”戚枕檀眼皮一跳,额角骤然青筋暴起,声音哑得几乎快听不见了。   爱人饱满的肉臀因为捆绑而激凸,粉通通的两团鼓着、颤着、摇着,最中间的湿润屁眼因为前不久才被肏开成一个小圆,现下尚未合拢,翕动时深藏的艳色媚肉都还能隐约看到。   戚枕檀深吸一口气,揉着喻橖的骚屁股就把发涨的阴茎捅了进来。   “啊啊啊……”毫无防备的直插到底,龟头刮在高潮点上,喻橖舒服得头皮发麻,哆嗦着高亢地喘叫,几滴泪也簌簌从眸眶里跳落出来。   戚枕檀双手撑在树干上,甩动腰部啪啪啪地干他,紧凑的臀肌会呼吸般时松时紧。   “屁眼挨肏了就爽了?嗯?”做了挑染的几缕额发散乱地垂在了额骨,戚枕檀眉眼处的皮肤发红,钻石耳钉被汗水沾湿,在右耳忽明忽暗地闪烁,衬得他看起来邪狷又性感,“喜欢老公把你下面的洞肏松是不是?”   他在情事上放出的荤话无疑是致命的催情药,喻橖一面抽泣一面嘴里胡乱呻唤,伸手搂住爱人宽阔的背脊,沉醉般承受着他激烈的撞击。   “……好爽……哈啊……老公好猛……肏松我……呜……”   戚枕檀听得两眼充血,血脉贲张,拿他全然没法。他整个身心都套在了喻橖身上,下身动作更加狂悍,偶尔伸出巴掌情难自禁地扇打起喻橖的臀瓣,甜言蜜语也断断续续的说不尽。   大树如被疾风倾摧,来回大力摇晃,粉白的花瓣陆陆续续飘坠下来。   一片浅色的花蕊在降落过程中,粘上了喻橖雪白的汗湿面庞。那水红色的嘴唇正张着和压在身上的男人激情舌吻,不见丝毫停歇的机会。   待唇齿稍稍分离,戚枕檀喘息着,迷离起瞳孔望去,一时间,不由得神色恍惚痴愣起来——   满面薄霞的爱人湿润着漂亮狭长的眸子,伸手拨开发丝后,那调皮的花蕊竟悄悄溜到了他潮红的眼角上。他似是有些痒,忍不住挤了挤眼,将花蕊拿下来摊进掌心一看,愣了片刻,随即冲戚枕檀咧嘴笑开。   这一刻,岁月仿佛停止了流淌。肉体的碰撞也乍然消止。   天边最后一抹橙黄晚霞随夕阳逝去,在满世界纷飞摇扬的花雨中,戚枕檀听到喻橖哑着嗓子对自己含情轻声道:“……老公,三十一岁生日快乐。我最爱的宝贝,我唯一的王子,愿你健康平安,愿你永远开怀。”   戚枕檀闻言,怔忡了好半晌。   忽的,他颤着肩膀,把头埋进爱人怀里,低低啜泣。       51.香槟玫瑰(5)         51.香槟玫瑰(5)   戚枕檀边肏边哭,嘴里发出呜呜的像小孩儿一样的泣音。   喻橖觉得他可爱得不得了,心柔得一塌糊涂,喘息着亲吻他的脸颊,被他抱着钉在树上钉得更紧。   “慢点,老公……”   大红鸳鸯被上全是湿湿沥沥的浊白。   松绑时喻橖两腿打颤,脚软得已经完全站不稳,被肏开的肉穴所释放的酸胀感泛滥至整个腰臀。戚枕檀红着鼻尖呜咽着把人抱进屋里,双双坐进浴缸后,喻橖见他还在掉金豆子,微微抬身拿了放置在架台上很久没玩儿过的一只橡皮鸭子,转过来在他面前捏了捏。   “嘟——嘟——”   “请问这位戚小朋友,为什么还在哭呀?”喻橖眉眼含笑地躲在小鸭子后面,变声问道。   戚枕檀看了他一眼,跟着嘴唇上扬了一下,伸手抹了把脸,有些难为情地嘟囔着:“唔……因为……太感动了……”   喻橖把橡皮鸭放进了水里,上前跨坐在他腿上,捧着他湿漉漉的脸,和他接了个浅吻。   戚枕檀抬高他的臀为他做清理,张嘴吮舔了他胸前招摇挺立的诱人奶头,带着鼻音满足地低喃:   “……谢谢老婆为我准备的生日惊喜……我好开心。”   喻橖肌肤上留有被绳子勒出的红痕,戚枕檀为他擦好身体乳,摸着他腿上那几条横亘的长印子闷闷地问:“疼不疼啊?要不下次不绑了……”   沙发松软,但喻橖还是坐到了戚枕檀的腿上,搂着对方的脖颈,语气带了点撒娇的意味:“你不喜欢吗?”他像是有点迟疑,在戚枕檀耳朵边补充问,“……老公,我被绑起来时,不性感吗?”   哪里是不性感,简直是性感得要命。两条雪白的长腿就堪堪固定在那儿,臀间旖旎的风景完全敞开,惹人流连,令人目眩。   似被妖精蛊惑了一样,戚枕檀屏息住,喉头滚动了几下,乖乖回应:“性感。”他注视着怀里的爱人,深情款款地说,“肏宝宝的时候我就在想,哪怕下一刻就要死在你手里,也值了。”   喻橖脸红了红,连忙捂住他的嘴:“过生呢,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忽的眸光荡漾,似是有些赧然,“老公你……也很性感。”   戚枕檀觉得他的糖糖真是甜死了,扑上去把人按在身下。   两人腻歪着,怎么亲也亲不够。   重新穿好睡衣,吃烛光晚餐的时候,喻橖从书房里捧出一束包装精美的花来,右侧的胳肢窝夹了个包装严实的方袋子。   迎上戚枕檀动容的神色,喻橖稍稍掩面,略带羞涩:“你、你稍微等我整理一下措辞。”说着自己就笑了。   “嗯……老公,你知道,我这个人……一向没什么浪漫细胞,也……想不到送你什么比较新奇的礼物,以往……都是送笔送书,似乎从学生时代起就没变过,当然,工作后也送过你领带、衬衫之类,一直不肯送鞋,是因为……不想让你跑掉。”他耳朵微红,发现戚枕檀一直温柔地盯着自己看,更是害臊起来,咬了咬唇,继续说,“今年……我也依旧没想到更特别一点的东西,希望你不要嫌弃。”   戚枕檀内心的小人儿正在激动地狂吹喇叭——怎么会嫌弃呢老婆!爱你爱你爱你!   “……糖糖,可以亲亲你吗?”他隔空冲喻橖噘嘴。   喻橖上前揪他的脸:“色胚,先听我把话说完。我、我现在很紧张,你知不知道?”   戚枕檀受不了了——他的小喻老师一本正经又严肃结巴的模样实在是太乖,太犯规了。   “老婆,我也好紧张的……不信你听听。”戚枕檀厚颜无耻道,趁机就把人拐到了怀里,抓着喻橖的手往自己左胸膛摸,“是不是很快?嗯?”   喻橖清晰地听到了他胸腔里咚咚咚的失控跳动声,和自己的,如出一辙。   奶油色泽的香槟玫瑰溢出优雅恬淡的芬芳。   “老公,你知道‘香槟玫瑰’的花语是什么吗?”喻橖盈盈一笑。   “‘爱上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   “‘爱上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   他们异口同声。   喻橖愣了下,吃惊地瞪大眼问:“……你怎么知道?”而后面色一红,泄气道,“你……是不是……早就查过了?”   真可爱。戚枕檀凑上去在他嘴上偷香:“嗯,各类花的花语,都记在我高中时那个充满少男心事的日记本里呢。”   “什么少男心事,”喻橖没好气地说,“里面全、全是……写的我。没脸没皮,还没交往呢,就脆生生喊我‘老婆’。”滚烫的耳尖忽的一抖。   戚枕檀咧嘴笑。   “真是……就不能配合我一点吗?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喻橖气急败坏地在他身上扭来扭去,把香槟玫瑰塞到他怀里,故意撒脾气道,“自己拿!”   “宝宝,对不起嘛,原谅我。”戚枕檀接过花,垂眸数了数,一共十一朵。   他静了片刻,冲喻橖轻轻说:“……糖糖,你也是我的唯一。”   喻橖听得心口直泛甜。   小孔雀骄纵地哼了一声,这才把方袋子取出来给他:“打开看看。”   袋子如纸一样薄,不知道装着什么。戚枕檀疑惑地伸进手,取出来一张轻飘飘的卡片——上面画着一件颜色为咬鹃绿的戗驳领西服外套。   “咬鹃绿色调比较厚重沉古,你平日里可以套浅色系衬衫和西裤。”喻橖将卡片从他手里抽出来放在桌上,拉起他的手往卧室里走,“你老穿黑白灰,其实我很早之前就想着要送你一件别致的西服外套,但怕你猜到我要送什么,所以不敢亲口问你,于是偷偷翻了一下你之前定制西服时的各种尺码记录。正好赶上你的生日,想着要当成礼物送给你。”   喻橖从衣柜里取出那件新制成的西服,笑着在戚枕檀面前晃了晃,表情腼腆:“是我让自己公司的厂商赶制的,前几天刚做好,虽然的确比不过你的那些名牌高定,但是,布料材质我选的都是最好的。希望……你能喜欢。”   “宝贝……”戚枕檀眼眶一热,上前拥住他,“我怎么可能不喜欢?”   喻橖揉揉他的脑袋:“唔……那你穿上我看看好不好?”   在等戚枕檀搭配换衣的时候,喻橖就猜到了一定会很亮眼,但当人真从更衣间里出来站到面前时,他全然惊艳得说不出话来了。   戚枕檀身高腿长,身材又好,穿上细条纹衬衫和纯白九分西裤,系好领带,再笼上咬鹃绿外套,活脱脱一个从时尚杂志里跳出来的顶级男模,一个行走的荷尔蒙发散机。   他注意到喻橖呆滞的神色,有些纳闷,抬手理了理腕部的石英表,手背上的青筋鼓了起来,殊不知这一动作正中自家老婆的红心。   喻橖捂住脸呼吸急促,想对着戚枕檀疯狂连拍,奈何手机不在睡衣口袋。   “宝宝,怎么把脸给挡住了?是不是……我穿着太难看了?”   戚总对自己的魅力一无所知。   喻橖被他撩得腿软,待他逼近,满脸通红地对他说:“我想到了一句网络流行语。”   “嗯?”   “……‘帅得合不拢腿’。”   戚枕檀怔忡了一秒,眸光猛地一暗,当即托着喻橖的臀肉把人抱进了怀里,出了卧室门,直奔楼下餐桌。   “那就让宝宝别合拢腿。”   喻橖顺势两条腿岔开缠在他的腰上,摸他的胸肌,红着脸主动亲他,眼里全是迷恋和爱意:“呜……老公真的好帅……”   戚枕檀被爱人毫不吝啬的赞美给激得面容通红,宠溺地探出舌尖跟他舌吻。喻橖情动得摇起腰臀,在他身上毫无自觉地点火。   ……操,又硬了。   以至于喻爸喻妈拎着水果蛋糕拉开门走进来时——   喻爸爸转身给门上锁,絮絮叨叨地骂:“哎呀你们这小两口马大哈,门怎么都不关?万一有贼进来了怎么办……”   一旁的喻妈妈捂嘴:“哎呀,孩子他爸,我们是不是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正在忘我激吻的两人险些当场石化。   白裤子很显轮廓,顺着喻妈妈略带羞涩的调笑目光,喻橖和喻爸爸齐刷刷朝戚枕檀下身看去。   戚枕檀僵硬地低下了头。   “啊啊啊啊——”他羞愤地抱着喻橖背过身去,“爸妈你们听我解释!是因为裤子穿得太紧了!不是我想硬的啊!我也不知道糖糖怎么能这么可爱啊!我控制不住自己啊!”   怀里的喻橖大臊地捂住脸。   “戚枕檀你说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啊——!”   之后一周,整个戚氏的员工都能看到他们的上司穿着那件咬鹃绿西装外套骚包地东晃西晃,献宝似的逮着人就热情地问:“我穿这件怎么样?”   “戚总您真帅。”一致好评。   “啧,老婆送的,没办法,材料都是他一一亲手挑选的,都说了不要这么费心了。”真是甜蜜又苦恼。   他还从左上方的衣兜里掏出绣有“YT”字母的方巾装模作样地擦汗。   一旁的刘特助捂脸。   戚总,可以了,真的可以了。   当夜,【戚氏员工群(boss不在)】里的成员纷纷刷屏同一条消息。   ——真炫妻狂魔·老板好骚啊。[狗头]         开新文了!隔壁《网结月亮》求支持啦!是《倦鸟》中贺子屿先生的故事哦!预计是六万字的短篇,强强,奴攻主受,文风可能有变化,想写一个不一样的故事!打滚求大家支持一下噜!星星眼(鞠躬)(❁´ω`❁)谢谢大家噢!       52.暖雨(1)         52.暖雨(1)   一场瓢泼大雨伴随着轰隆雷声,浇熄了干涸大地的热渴。磅礴雨势来得快去得也快,眨眼间,朦胧婆娑的世界变得清晰明澈,只余天边的乌云还垂死挣扎着,到头来还是没抵过日光的撕裂。   绒城的夏天强势铁腕,春季的尾巴还没来得及抓住,地表的气温就噌噌噌地往上增。   别墅周围蝉鸣聒噪。   喻橖站在落地窗前伸了个懒腰,柔韧结实的白腰从棉质的短袖衣摆处露出来了一截,隐约可见星星点点的吻痕。   午后的太阳正是毒辣的时候,喻橖刚把窗帘掀开了一条缝,很快就因刺眼异常的光芒而重新拉拢。   五月份送给戚枕檀的生日礼物,俨然成了新的镇家之宝。喻橖笑着回头看了一眼床上抱着那件咬鹃绿西服睡得正香的某人,想起戚枕檀连续两周穿着它都不肯脱,在自己哭笑不得的“再不脱下来洗就要臭了”的勒令声中,才不情不愿又委屈巴巴地换了别的外套。   不如再给枕檀做几套吧。他这样想着,对自己点了点头,而后轻声轻脚出了卧室门,去书房打开了保险箱。   他们家里的保险箱除了放有结婚证、存折、各种重要的契约书外,就全是谈恋爱时充满各色回忆的小物件:“宝宝冲鸭”的横幅、狗尾巴草编成的戒指、少男心爆棚的日记本、高中夏令营时两人协同制作的琥珀桃心和丝袜花、写满肉麻情话的信、去各地旅游后买的明信片、一次性坏掉的情趣内衣等等。   喻橖时不时就会翻出来看看,尤其是戚枕檀学生时代写的日记。他第一次看时,才翻几页不到,就发现戚枕檀对自己的称呼由“喻橖同学”迅速变为“老婆”“糖糖”“宝宝”之类,确认关系后更是变本加厉,“妖精宝贝”“小浪孔雀”“老公的小骚货”喊得相当顺口。流氓本质暴露无遗,记的内容也是日趋大胆。最初还可能保留着些许小清新,后面就是通篇的荤话黄腔。   正如此刻,喻橖又忍不住红着脸去细细翻阅——哪篇写的什么,是在什么时候,他熟得都快会背了。他读的次数最多的一篇日记是他们闹分手那晚戚枕檀记下的心路历程。   每次看,喻橖都会轻轻笑着叹息。   「……我整个人都快气炸了,又焦虑得要死。我破罐子破摔似的冲你大吼了“分手就分手,谁不分谁是狗!”过后,就立刻反悔了。   我还故意押韵,我实在是幼稚透顶。我太可笑,太冲动了。   你那么好。老婆。你那么可爱,那么良善,那么温柔。   我的小喻老师。我的糖糖。   你当时哭得好凶好凶,我看着心揪得好疼好疼,可愤怒和错愕也在来回冲击着我。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想和我分手。你说你配不上我,是因为你知道了我是“那个戚家”的长子。我当时失望极了,宝宝,你知道吗?我当时真的失望极了。我以为你是不会在意我的出身的,我以为你是懂我的,我以为你是最懂我的、也是唯一懂我的那个。   我有多爱你,我就有多厌恶我所在的家庭。   可我注定逃不开。   对不起,宝宝,我对你真的好失望,对我自己也好失望。   可我还是想紧紧抱住你,亲亲你。   不要分手,好不好?   ……   我冷静下来了。   你不是真心想和我分手的,对吗宝宝?   不然你为什么要哭得那么伤心。   就像……很舍不得我一样。   小骗子。   为什么要和我闹成这样?有什么问题,我们不能一起解决吗?   对不起,宝宝。一定是我做得还不够好。   是不是因为我还是太笨拙了,无形中忽略了你很多内在想法呢?   你总是像个小大人。我知道你考虑事情一向考虑得很全,目光也放得很长远。你是在害怕我的家庭会不承认我们的关系吗?你是在害怕我未来也会被迫娶妻生子吗?   宝宝,我不会的。   我不会娶妻生子的。我心里装着你,又怎么会跑去和别人结合?那是对她的伤害与不公,也是对你的伤害与不公。   我不做这样虚伪恶劣的人。   人人都调侃我的父辈祖辈“阅人无数”。戚家早已经声名狼藉了。   我感到耻辱,我想,我的母亲活着的时候就已经悲惨,死后这么多年来也从未真正安生过。我好心疼她。我真的好心疼她。   宝宝,我真的好难受。   我感觉你就像沙子,要从我手里溜走了。   连你也要离开我了吗?   ……   喻橖!你他妈的,你是老子的人!   都他妈夺走老子初吻初夜了!床都上了那么多次了,“老公”也叫了那么多次了,你凭什么想分手!你不是一向认真严谨吗?那就负起责任来啊!   老子就是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说一辈子就是一辈子!   你他妈别想逃!   我戚枕檀今天就算是死,也要把你拽回来!   ……   喻小橖,你他妈到底在哪儿呢!   ……   宝宝,别哭了。   操,老公心疼死了。   再哭就立马肏你,信不信?!   ……   你真紧,小骚货。哭的时候那儿都快把老公咬断了。   乳头也肿了,却还缠着要老公舔。   老公一摸你你屁股就抖个不停,又哭又喘地叫着我的名字。   怎么能这么甜?怎么能这么娇?   真想一口把你吃掉。   ……   我爱你,糖糖。对不起,我的心肝宝贝。   以后,你我都不准再说分手了。   好吗?   老婆,谢谢你,愿意回到我的身边。」   大一暑假戚枕檀把日记本当生日礼物之一送给了喻橖,他那时候读到这儿时,湿着眼眶又哭又笑:“你到底是怎么把心情记得这么清楚的?当时不会真的是一边找我一边随时提笔在记吧?”   直到现在,喻橖都还记得戚枕檀的回答。   ——跟你大吵一架后我就蹲在路边哭了好一阵,一想到可能我俩真的要完了——因为糖糖你向来说一不二,我就颤着手决定把我的情绪全部记下来。如果就此分别了,老了的时候我还能经常拿出来回味,至少,我年轻时也曾经轰轰烈烈喜欢过一个人,喜欢得那样不计后果,那样偏执倔强,那样纯粹炽烈。我走走停停,找你的时候其实我很着急,因为我很害怕你会出事。你知道的,那是我绝不希望看到的。至于最后的那几段……咳,胡言乱语,是我回家后……一边想着你一边傻笑着写的。   喻橖想到这儿,也在跟着傻笑。   “宝贝,怎么醒了也不叫我一声啊……在笑什么呢,笑得这么可爱?……居然又在看这个?”细腰突然被一只有力的臂膀搂住,睡得一头乱毛的戚枕檀把下巴往喻橖肩头亲昵地蹭了蹭,“我操,多丢人啊,快别看了……!”他跟着瞄了一眼,当即害臊得不行,耳朵红着,打算伸爪把日记本合上。   喻橖立马把日记本拿远,不让他够着:“还没看完呢!你那时候多乖啊,花——季——纯——情——少——男。”他白皙的面颊红扑扑的,沉峻的表情带了丝俏皮的狡黠,看得戚枕檀心神一漾。   就听喻橖补充道:“可惜壳子里头的芯儿是黄的。”   戚枕檀故意不开心地噘嘴,挤眉弄眼着装腔作势地说:“讨厌,人家只会对喻先生这样嘛——!”说着还撒娇地来回扭肩。   喻橖好笑地去揪他,被他一把抱在怀里摸进衣内挠痒痒。   “哈哈哈……戚枕檀你松手……”   “说‘老公我爱你’我就放过你。”戚枕檀在他耳边低声道。   “想得倒挺美……唔……哈哈哈哈……你、你别挠我腰!哈哈哈救命……戚枕檀你个混球!我快喘不上气了!……老公!老公我求饶!”   “喊老公什么?”戚枕檀立刻停手。   “……我爱你。”   喻橖侧头含笑和他对视,眼角因为长时间笑而闪着泪花泛起了红。   蓦地,两人纷纷静了下来,彼此的嘴唇碰到一起,轻轻接了个吻。   “枕檀,时间快到了,你该出发了。”喻橖一边和他收好保险箱,一边提醒他。   戚枕檀脸上温柔又愉悦的神色登时一垮。   喻橖对着镜子拿起梳子为他梳头:“怎么这个表情?例行家族集会,你总归是要去的。去年我们去领证,让你都缺席了,今年可不能再这样了。”   每年这天,戚家的几个旁支会来主宅一聚。说是集会,也就是在一起吃个便饭,联络联络感情。戚家老太爷年轻时风流,也诞下了不少子嗣,每逢这天,主宅里必是热闹不断。就连一些和戚枕檀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也会出现在现场。   喻橖同戚枕檀几年前去过一次——也就是他们决定向双方家庭正式出柜那年,却被戚老太爷当众羞辱,骂“断子绝孙的东西”“不知廉耻的狐媚子”“喜欢被男人干的贱货”,种种言辞不堪入耳。   众目睽睽、屏气噤声之下,戚枕檀当即就想往老爷子身上冲动行事,被喻橖眼疾手快地拼死拦下。老太爷见孙子为了个男人跟自己公然作对,气得急火攻心,愤然指斥。   戚枕檀那时怒意横生,勃然暴发,撂下狠话:“你们当中任何一个,都没有资格肆意羞辱和伤害我的爱人!我倒要让你们看看,今后整个戚家,究竟是谁来做主!”   他成年后原本想要挣脱家族的束缚,却为了保住爱人的尊严,毅然决然选择了夺权之争。十八岁起培养的势力原本只是想当做保护自己的盔甲,却不想,成了他逐步走上第一把交椅的锋锐利器。   喻橖自那之后鲜少再随戚枕檀到主宅去,去了也只是看望一眼张妈,中途还会悄悄问爱人:“老人家……不在吧?”   戚枕檀听得活像心头被人狠狠割了一刀。他的爱人,他的宝贝,他的心头肉,也是喻爸喻妈的心头肉,凭什么得这样小心翼翼、担惊受怕?凭什么要看别人的脸色?   这是戚枕檀一直对喻橖所抱有的亏欠,直至今日,也不曾真正释怀。   知晓老太爷今年在主宅,喻橖面上笑着,没有多说,可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不愿陪同的讯息。   “枕檀,你现在是戚氏的当家,可不能使性子耍赖皮不去噢。”   戚枕檀执起爱人的一只手,面对镜子吻了吻。   “……对不起,宝贝。”   他没头没脑地说。       53.暖雨(2)         53.暖雨(2)   家族聚会堪称鱼龙混杂,来人有血脉相承的近亲,也有连面孔都不曾见过的连带外戚。   戚枕檀作为新任家主,极擅长软硬兼施、刚柔并济的手段,把旁支修整得服服帖帖,在旁支中也颇有威望,大家自然冲他笑脸相迎,多看他脸色行事。可他置身其中,虽美其名曰自家主宅,但他在这里所保持的不信任感和警惕心并没有减弱分毫。   他本就是个生性多疑的人,尤其是……在这样的祖父和父亲身边。   戚枕檀对在场的有个女人观察已久。   ……穿着佣人服恭恭敬敬侍候在一旁,可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生面孔,埋着头,表情始终僵硬又紧张。   戚家的人员雇佣一向需要经他之手,更何况,他偏偏还有见人过目不忘的本事。   戚枕檀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看了一眼杯里一直未动的红酒,端起抿了一口,喉头微颤,做了个假意吞咽的动作,而后绅士地用西装口袋里的纯色方巾快速擦了擦嘴。   这样的把戏他玩儿了几次,在宴席途中突然揉着太阳穴说了句身体突然不适,并提出要立刻上卧房休息。   张妈忧心忡忡地跟在走路都在晃悠的他后边,急得不行,念叨着:“哎呦我的大少爷啊,这是怎么了?明明刚才还好好的呀,要不要给您叫医生过来?”   戚枕檀装作腿软体虚、有气无力,拧开门把手就躺倒在床,扔下句“不用,睡一觉就好”,便盖上被子合了眼。   张妈纵然关切,却一贯很听他话,前脚刚一走,戚枕檀就倏地重新睁开眼,把被酒液染红的方巾果断扔进了不远处的带盖垃圾桶,神色清明冷沉。   他把自己捂在被子里憋了好一会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后,就脸色泛红地钻出头来,也趁此弄乱了衣襟。   果不其然……二十分钟过后,卧房的门把手突然被人毫无征兆地轻轻拧开。   有人没有敲门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门被关上后,外面的锁孔立马传来一阵窸窣响动,很快又恢复寂静。   戚枕檀将一切尽收耳内,偏头大口喘息着,像是浑身难受异常,嘴里呓语般喃喃着:“热……好热……”   用玻璃杯浇在脸上的水珠铺设在额头,一颗颗仿佛是豆大的汗液,配上那张薄红层生的脸,足够以假乱真。   戚枕檀迷离着瞳孔,眼眸微眯,感觉到一双属于女人的手径直摸到自己的皮带扣时,他本就结冰的心更加森寒。   他并没有选择立马出手制止,而是宛若神志不清地摸上对方细白娇俏的脸,轻佻又略带粗暴地用指腹蹂躏她的嘴唇。   这无疑是个暧昧的讯号。   女人很熟稔地把他的那根手指含进了嘴里,一边卖力地吮吸吞吐,一边特意露出湿哒哒的红舌,摇着腰和屁股骑坐到他胯上去蹭他的活儿,发浪般娇喘出求欢似的呻吟,没过片刻,她整个人兀自一僵,瞪大了眼。   “你……”   上一秒还一脸任人宰割模样的男人,此刻正戏谑又阴冷地紧盯着她。   “为什么中药了却还没硬,对吗?新来的这位……曾为我热心倒酒的佣人小姐?”他低低的嗓音慵懒又嘲讽。   厌恶和愤怒的神色在眼底闪烁,戚枕檀从她口中抽出手指,烦躁地在被单上揩了揩,紧接着猛地起身,一把抓起女人的肩膀就往门口拽去。   论力量,她绝不是戚枕檀的对手。   “啊——唔!”她刚想放声尖叫,就被戚枕檀强硬地自后伸手死死捂住了嘴。   “听好了,我现在正憋着一肚子火,但我一向不会对女性动粗。如果你不想我待会儿把你这么漂亮的细脖子给生生拧断,就老老实实跟着我出去。你也是拿钱受人之托,不是吗?你很清楚我的身份,却还故意敢在这个家里搞我,那么罩你的人是谁……可想而知。”   他语气冷厉地说完,抬腿一脚发狂踢开了被锁死的房门。   “哐当”一声巨响,整个木质门板轰然倒塌在地,人为嵌在门锁中的木楔应声崩裂。   戚枕檀额角青筋暴起,整张面孔在被激起的飞尘中狰狞可怖,如同煞鬼。   女人在他臂弯里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惊恐地抖着肩膀抽噎。   还在底厅的来客们被这样一个惊天动地的动静给惊得霎时鸦雀无声。   他们惊愕地看着新任家主拖着一个满脸泪痕的女佣人往楼下戚老太爷的房间走去,窃窃私语乍起的当口,一记凛冽的眼刀隔空扫来,全都灰溜溜地噤言。   “……跟男人搞在一起……真是奇耻大辱……   “药效很烈……他人不清醒,和谁在上床怎么会知道……   “等孩子一生下,我看他认不认……喻家那小子能容忍得了?同性……哼,还结了婚?……真是笑话,没有生育的感情,靠什么来维持?   “我堂堂戚家,凭什么断后?”   书房的门被人蛮横地一脚踹开。   里面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戚老太爷看到来人,先是愕然了一秒,很快立马站起身想端起脸来开骂。   却被戚枕檀大笑着抢白:   “所以,您就如此贴心地送了孙儿这么个大礼?真是个不错的惊喜。”他看了一眼室内,耸了耸肩,“不过祖父您也真是可怜,干了件损阴德的成功事儿却找不到人分享,只能在这儿自言自语……自导自演。”   “……畜生!”老太爷气得一巴掌就往戚枕檀脸上扇了过来,冲那女人吼道,“滚!你个办事不力的东西!”   “您把她当成东西,还想让人替戚家传宗接代?您真是……男性之耻。”   “啪!”又一记耳光朝戚枕檀一甩。   爷孙二人对立站着。   戚枕檀咽下喉间上泛的血腥味,缓缓回过头,肿着一张脸笑容不减,继续反唇相讥:“……难怪祖母要那么早离开人世,待在您身边,比活地狱还活地狱。她是不是……也曾痛苦地被您当成了延续血脉的工具?”   他话音一落,被打得再度偏过头去,嘴角渗出了一丝明晃晃的鲜红的血。   喻橖温柔的笑脸浮现在了脑海里,戚枕檀暗暗握住拳头想让自己冷静,哪曾料想——   “下贱胚子,和你那短命的妈一个德性。”   咚。   戚枕檀身体痉挛着打了个歪斜,恍惚间,他听到心脏发出了玻璃崩碎般的声音。   他回想起六月一日儿童节那天收到的来自主宅的生日贺礼,敷衍的笔迹写着敷衍的祝福语——越看越可笑的“三十岁生日快乐”。   他浑身发冷,原本快要爆棚的怒火却突然间偃旗息鼓,化作音色古怪的一声惨笑。       54.暖雨(3)         54.暖雨(3)   “……刚才硬生生挨下的这三个巴掌,全当做我是在尽一个孙辈的本分,好满足您固执恪守多年的——可笑的伦常尊卑。”   戚枕檀伸手抹去嘴角的鲜红,笑容灰败惨淡,背脊却依旧挺得笔直。   纵然他已是戚家家主,但他上头始终站着一个父亲,一个祖父。   血脉和序位,竟然也会如此可恨。   “既然视我为贱种,那又何必在我身上花费这些个龌龊的心思?太可笑了,不是吗?……也对,本家堪堪只剩我这么个独苗,您也就想着死马当活马医了。哈。您口口声声骂我‘畜生’,可您今天暗地里搞的这些鬼把戏,其实质和真正的畜生又有多少差别?!您特意让那个女人扮作佣人爬上我的床,是想提醒我、提醒我那死去已久的母亲吗?!可惜了,我不是您那和您如出一辙风流成性的儿子,满口尊卑却还是饥不择食!把真情踩在脚底,把肉欲当家常便饭!您真恶心,您也真可悲。既然您如此为老不尊,那么,您眼里的这个贱种,根本不需要,也由不得您来支配——!”   眼瞧老太爷恼羞成怒得又想出手,戚枕檀冷硬着表情霍地死死擒住了他的手腕。这一次,他怎会再忍气吞声?   装顺从的窝囊戏码早就够了。   老爷子吃痛,就听得空中啪嗒一声脆响,拐杖嘭然坠地。   “……混账!你还想对我动手不成?!”   戚枕檀对此不置可否,薄凉牵唇:“怎么会?您是我的祖父,我的长辈。我这一还手,一反抗,不就成了众人口中的‘不孝’?”   他说罢,瞬间拉下脸来,拿出手机很快拨通了一个电话。   只消不到两分钟,只听主宅门外传来一阵凌乱尖锐的刹车声。   ——一直蛰伏在附近的独属于他的势力,将整个别墅迅速包围。   他淡漠地望着老人怒目圆睁的枯瘦面容和剧烈起伏的胸膛,用轻佻又恶劣的口吻,轻轻道:   “去国外继续好好度假吧,我尊敬的祖父。”   几个穿黑西装的高大汉子从门外走进,恭敬地“搀扶”起了戚老太爷。老人气急败坏的恶毒诅骂声劈头盖脸地席卷而来,嗓音嘶哑,像极了一个破了口子的旧风箱。   才和林皎雪外出回来的戚霆看到此情此景,视若无睹,在玄关换好了鞋,就径直上了楼。   只剩身体伛偻的老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声嘶力竭上演着独角戏,口中唾咒的对象俨然从孙子换成了儿子。   ……这就是戚家。   还活在自己时代不肯醒来,强势又陈腐守旧的祖辈,以及……自卸任后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冷漠又耽溺享乐的父辈。   戚枕檀垂眸,从黑掉的手机屏幕上看到了自己充血的双颊和……悲哀又悲悯的神情。   坐拥高位了又如何?   他从来没有真正得到过尊重和肯定,也不愿再奢求能汲取到那些所谓的家庭温暖。   儿时的光景黑白,他早就在伤痕累累后学乖。   窗外的狂风呼呼吹着,明朗的天幕眨眼间就暗了下来。绒城的夏天,总是这么诡秘又令人难安。   乌云开始了浮涌,他抬起头,渴望变作一条鱼,游入那片黑色的海。   戚枕檀支开了下属,孑然驱车去了外面。他漫无目的地驾驶着方向盘,越过车水马龙,最终来到了一处石滩。   大雨磅礴,车窗都仿佛流动着飞瀑,行人早就慌不择路地躲进了遮蔽处,他却像发了疯,执意从车中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箱之前冷藏在封厢里的高浓度烈酒。   他摸了摸自己肿烫发疼的脸,忽的神经质地大笑一声,抱着酒瓶形同牛饮。   酒精刺激了他嘴里的伤口,雨水将他的外套衬衣浸得又湿又重。他破天荒掐断了喻橖的来电,失魂落魄地滑坐在了轮胎旁边,不顾满身泥泞。   戚枕檀抹了把湿淋淋的脸,眼眶通红得狼狈。   脚边的空瓶渐渐多起来。   他像是醉了,东倒西歪地仰躺着,直到远山边滚滚而来一声闷雷,将他梦似的惊醒。   戚枕檀神色涣散地匍匐着回到驾驶位,擦干净手机屏幕,凭借着肌肉记忆点开了和喻橖的聊天对话框。   他打了个酒嗝,一边摸着脸一边玩世不恭地眯起眼笑,出口的话却带着一丝悲怆的哭音。   “……宝宝,我听了……你的话,‘不问长辈慈不慈,但问自己孝不孝’。我知道,倘若我冲动还手……我无法想象那是何种场面。他……打我的时候,我觉得……我就像是一块没有生命的钢筋,什么感觉也没了……或许甚至还有自虐的成分在,我躲也不躲,闪也不闪,就这样……硬生生地……呜……挨下了他的耳光。我以为我已经快崩溃了,可……当我真正听到他骂我和母亲的时候,我感觉我的心死了……彻彻底底死了……”   他把头埋在了方向盘上,在隔绝的暴雨声中,抽动着肩膀。       55.暖雨(4)         55.暖雨(4)   持续的高热将他的体温侵蚀,像极在赤道经久烘烤,从吊瓶里源源注入体内的药水却又使得他受冻般痉挛不断。   有人紧紧抱住了他,身上的暖绒气息带着他所熟悉的皂香。   他呜咽一声,把头埋进那人的怀抱,像蜷缩在母体子宫内的婴孩,无意识地找寻安全。那人轻轻拨开他插着输液管的右手,温柔地用指腹摩挲着他掌印未消的面颊和其上沾染的泪痕。   细雨和风般的亲吻,翩然落在了他的额上、唇上。   “枕檀……枕檀……”   耳边断断续续响起的属于爱人的呢喃,音色低哑,却激得他于梦中渐渐啜泣起来。   他发出孩子般呜呜的哭声,看上去脆弱又无助。原本就红透的眼角又添了一道新腌渍过的肿。   淡淡的酒气在他的口腔中弥漫,他鼻腔因流泪而发堵得厉害,好不容易睁开哭得宛若核桃的眼睛,也不知是否看清了眼前人的面孔,感觉到人动了一下,仿佛是要下床去,语气里登时充满了惶恐与哀求:“呜……宝宝……你、你不要走……好不好……”   喻橖听得心如刀绞,眼眶跟着一红,为他拢了拢被子,把他搂得比之前更紧。   “我不走,老公,我就在这里。”喻橖去摸他的额头,感觉温度降了一些,响亮地在上面“啾”了一下,“你乖乖睡觉,我会一直陪着你。”   戚枕檀神智还因酒精和发烧而昏聩着,却固执地抓着喻橖的手,不肯松开。他的呼吸远比往常灼热浑浊,吐息急促,带着一股浓烈的鼻音。   “……我……是回家了吗?”   喻橖想逗他笑,揪了揪他的脸,装作轻松地调侃说:“看来某个人还没醉嘛,意识挺清醒。”   天知道,他在此之前给戚枕檀打了十几个电话过去都无人接听,偏偏又死活找不到人时,急得有多抓狂。戚枕檀发来的那段带着哭腔的语音消息,他每多听一遍,嘴里便更苦涩一分。   心急如焚地开车赶到石滩时,他看到驾驶座方向的地面上零散堆叠着酒瓶,一贯捧在心尖上的爱人神色颓唐地泡在被雨水打得透湿的衣服里,浑身又冷又烫,颤抖着苍白的嘴唇呓语着“母亲”“糖糖”,音调忽高忽低,偶尔绝望到声嘶力竭,仿佛是在抓着救命稻草。   喻橖当场就忍不住失声低泣,把人从满是酒味的车内捞出来,红着眼骂了好几声混球,到后来,不由得哽咽住了。   “宝宝,我好累……真的好累……”   戚枕檀眼神还涣散着,看了一会儿家里的天花板,又把视线投到喻橖脸上,嗓音里满是无法挣脱的疲惫。   喻橖眼眶刺痛,凑唇去亲他潮热的眼皮:“你生病了,老公,我的宝贝,你得赶紧闭上眼好好睡一觉。”   “可我不敢合眼……”戚枕檀望着他的眼睛里又渐渐盈满了泪光,抖着嘴唇悲楚地喃喃道,“我……我怕……你也要离开我了……”   他像是之前梦到了什么可怕的惨景,心神还陷在里面,忽的,捂住脸痛哭地哽咽了一声,抽搐着肩膀嚎啕大哭起来:“……呜……妈走了……谁也不要我了……谁也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呜……我该怎么办……你也要走了,糖糖你也要离开我了……呜呜……只剩我一个了……你也要离开我了……”   他哭得撕心裂肺,嘴里语无伦次地重复着那几条同样的话。   喻橖鼻尖兀地一酸,嘴里发苦,抱住他哀声道:“胡说八道,我怎么会离开你?枕檀,我怎么可能会离开你?……老公,我爱你……呜……我爱你……我爱你……”   可他的爱人没能听进,瞳孔失焦地盯着某个点,魔怔似的嗫嚅着唇瓣:“……为什么要这样讨厌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妈已经死了……已经死了、埋了……为什么还不能饶过她,为什么还不肯饶过我……为什么……为什么……”   他突然情绪激动起来,像是满腔愤怒要即刻宣泄,满眼血丝地浑身抽动着,额角暴起青筋,猛地从床上坐起,怒吼道:“你们这帮披着人皮面具的禽兽有什么资格?!老不死的,老不死的——!”他的牙齿上下颤抖着,咯咯作响,又倏地神经质地哈哈大笑起来。   “呜……”耳畔边传来了一丝哽咽的泣声。   戚枕檀如遭雷击般侧头,仿佛刚回神,含泪怔忡地对上爱人通红湿润的双眼。   喻橖早已经坐起身,死死捂住嘴,肩膀抽动着,喉间发出呜呜的哭声。   戚枕檀俨然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手足无措着,很快,又跟着喻橖啜泣了起来:“……老婆……我没病的……我没病的……你不要害怕我,不要讨厌我……我好了……我已经好了……呜……我真的已……”   他话音未完,喻橖就扑上来将他紧紧抱在了怀里。   戚枕檀浑身一僵。   只听那人哑着声音,带着哭腔说:“我爱你……枕檀我爱你……是他们不配……他们不配做你的家人……忘了他们,忘了他们吧……有我和爸妈就够了……枕檀,我不会离开你,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生当同衾,死亦同穴’……我不想再看到你因为他们而伤心难过,呜……他们不配……老公……他们不配……”   半晌,一只坚实的臂膀缓慢而有力地环住了喻橖的腰。   只听戚枕檀吸着鼻子闷闷道:   “呜……老婆……我还想……你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许多个辈子……都做我先生……”   喻橖愣住,泪眼朦胧地看他。   戚枕檀快速瞥他一眼,神色有些难为情,又有些委屈,说话前还打了个鼻涕泡,忸怩着语气:“你……你刚才只说了‘这辈子’……”   “……傻瓜,你这对耳朵只听到这么一句吗?”   喻橖破涕为笑,轻轻地骂他。   戚枕檀摇头:“宝宝,唔,我已经冷静下来了。你也不要……再为我哭了,好不好?”说着打算伸手抚去爱人脸上的泪水。   喻橖抢先一步咬住了他的嘴唇:“那你答应我,今后都别再为那些人伤神了。不是所有亲人……都配做亲人。呜……对不起,老公……”说着又忍不住呜咽起来,“对不起……”   “乖心肝,道歉做什么?心疼死我了……”   戚枕檀怜爱地勾住他的下巴,亲吻他面容上的滚烫水珠。       56.暖雨(5)         56.暖雨(5)   雨势小了,阳光隐隐从云罅中渗透开一丝金晕。   林间的蝉又出来了。   吊瓶里的药已经输完,戚枕檀的烧渐渐退去。私人医生过来给人量了个体温,叮嘱了几句就拎着药箱离开。   藏在被窝里的属于彼此的手牢牢牵在一起,喻橖笑盈盈地把身边人凝望,哭过的眼角好似桃花一样红。戚枕檀那张脸也好不到哪儿去,眼睛和脸都肿着,所幸已经涂了药,疼痛感被清凉意所代替。   之前喻橖为他悉心上药时,涂着涂着,看着上面残留的指印就又自责内疚地低泣起来。戚枕檀拧眉,抱着人又亲又哄:“真想把老公心疼死是不是?嗯?”   喻橖快速抹了一把脸,整理好情绪,侧身躺进爱人的怀抱。   两人的额头依偎般靠了靠,听窗外水滴落在丛中沙沙作响,一同享受着再度恢复的安详与恬静。   湿润的风里带着一股青草泥土的气息。   良久。   戚枕檀声音微哑:“宝贝,要是传染到你了怎么办?”   “你只是普通感冒引起的发烧,怎么会传染给我?”喻橖牵唇,揉了揉他的脑袋,“病了还这么生龙活虎?一直看着我做什么?不合眼睡一觉?”   “因为老婆好看。”戚枕檀说着就对他毛手毛脚起来,刚挂完水还粘着脱脂棉和胶布止血的右手轻车熟路地撩开爱人的衣摆,去摸那一截光滑的纤腰。   喻橖微红着脸推搡了他一下,下一秒乳尖就被人捏在手里把玩。   卧室里传来一丝人的呻吟。喻橖任他在自己身上摸来揉去,神色宠溺又泛滥着春情。   “宝宝。”   “嗯?”   下一秒,没等喻橖反应,戚枕檀就往他的唇瓣上响亮地啄吻了一口。   “我以前……看到过一首诗,是勃朗宁夫人写的。”   喻橖怔了怔,而后动容地微微一笑。   “我一直没能背下全诗,记得最牢的,只单单那么两行。但我很想把它说给你听。”   “是什么呢?”   “……‘爱你,以昔日的剧痛和童年的忠诚,   爱你,以眼泪、笑声及全部的生命’。”   喻橖或许永远也猜不到,他对于戚枕檀而言,有着何种更深刻的意义。   十六岁的光鲜躯壳因温柔爱笑的伪装而更加圆融靓丽,可皮下孤独的灵魂始终漂泊无依。直到某一天的某个时刻,他终于在冰封的生命里邂逅了一场夏花与艳阳的淋漓盛宴。   他在讲台上自信满满地做着自我介绍,教室里掌声轰鸣,无数目光投放在他无懈可击的外壳之上。只有那个人,自始至终都低头静静看着桌上的书,耳朵却是渐渐通红。他凭着孩子心性,料定那个人是在那一页上看到了什么暧昧的描写,入了迷,才始终不肯向自己投来一个眼神。   他记下了名姓,却暗暗叫那个人小色迷,当天就去了图书馆借到了相同的一本,花了两天时间耐着性子读完,最后无趣地撇下了嘴,同时又百思不得其解,为何自己的魅力独独在那儿碰了壁。   他承认自己是有些自恋的。他天生出类拔萃的骨相和皮囊使他随时随地都能成为焦点,接受惊羡和倾慕,已经让他感觉稀松平常到疲倦。可那人从没有正眼瞧过他,一次也没有。他不再叫那人小色迷,但也不会像其他人那样私下喊他穷鬼,用讥笑的、轻蔑的、丑陋的姿态。他改叫那人小书呆子,并偶尔偷偷观察着他,久而久之,竟成了一个习惯。   不知不觉间,视线便被吸引。   他吊儿郎当地坐在后排,每每打瞌睡前,都忍不住掀起眼皮望一眼坐在前方那个脊背挺得笔直如松的人。   他开始在日记本里写下自己的种种心事。   开学快到一个月,他们都没有搭过话,甚至相遇了,那个人连一个眼神都不肯投过来。   他感觉到了挫败。   他也曾疑惑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在意这样一个在班上沉默寡言、只知道拼命学习、还和自己性别相同的人。   直到他们第一次说上话,他发现了日记本里那个只会捧书写作业的男孩的纯粹可爱。   他臭屁又大胆地改掉了称谓,私心叫起了老婆。   老婆会像小老师一样批评教训他不要浪费,会红着脸夹他餐盘里的菜肉吃得满足地眯眼,会在放餐盘时惴惴地悄悄细心观察他的表情,担心是不是说错话伤害到了他。   老婆会在男洗手间礼貌又赧然地对他推三阻四了好一通,才肯客气地穿上他递过来的新鞋,走路时小心翼翼不敢磕着碰着,听到教室里有人高声贬斥自己是“穷鬼”,竟是不怒不躁,不卑不亢,转过身来引经据典沉着回击。还会在办公室里听到他夸奖自己时而通红起耳朵,隔空和他眼带风情地对视。   就像是灵光乍现,他突然发现到老婆的一个秘密。老婆和别人说话时从不会脸红耳红,可独独面对他,嘴会结巴,眼神会游移,红晕能沿着耳根爬到脖子。   他终于恍然大悟似的明晓过来,为什么开学那天,老婆手里明明拿着一本毫无生趣全是干条条的外国理论书,却还看得两耳发红了。   他就像打开了一个又一个藏宝箱,怀着青春的悸动,把它们记在了本子里。   他们早就对上眼了。只是一个藏着不肯靠近,一个掖着找不到主动的机会。   他们高一时告白接吻,结下任何一对热恋期的情侣间都有可能忍不住吐露的“永远”这一誓言。   他们高二时给了彼此初夜,在夜色下灯光昏暗的小旅馆里,在汗流浃背和赤火焚身中获取了带着疼痛的极致快意。喻橖在他身下痉挛般颤抖,满足又意乱情迷地哭泣,和他接了一个又一个潮湿粘稠的吻。   他们高三时提出了分手,却在一夜过后又重新和好如初,对彼此更加珍视。   他们从高中迈向大学,又一起步入了社会。他们有过温情,有过笑声,也有过争吵,有过眼泪。他们可以干柴烈火,也可以细水长流。戚枕檀十六岁以前没想过会把余生交到谁手里,十六岁以后,他开始决定了冒险。   他在赌,他对喻橖的感情能否得到同样的回应,得到回应后,能否经过岁月流光和人事磨难持久的考验。   后来,他赌赢了。   临近而立之年时,他和他的爱人在国外一座美丽丰饶的小岛上成婚。他们在即将迎来磅礴日出的金色沙滩上接吻,万千海鸥盘旋天际,在他们头顶上方发出长鸣。   那时,他在心里默默地对身边人重复了十六岁那年就已想好的承诺。   ——我将用我的生命,我的一切,来完完整整地爱你。   喻橖就像一颗熔金的火球,照亮了他空洞灵魂中的无数黑暗。他的一丝不苟,他的严肃温柔,他的体贴包容,他的坦诚无畏,都是戚枕檀数年来积累到的最好礼物。他带他领略到了人世间最纯粹最浓烈的专情,也领略到了缺失已久的家庭温暖。   他始终记得那句彼此异口同声的“我喜欢你,一直,一直”。   “我爱你,糖糖。”以剧痛,以忠诚。   他的枕边人笑着轻声接话:   “一直,一直。”         勃朗宁夫人——《我是怎样的爱你》   我是怎样地爱你,   诉不尽万语千言:   我爱你的程度,   是那样地高深和广远。   恰似我的灵魂   曾飞到了九天与黄泉,   去探索人生的奥妙   和神灵的恩典。   无论是白昼还是夜晚,   我爱你不息,   像我每日必需的摄生食物   不能间断。   我纯洁地爱你,   不为奉承吹捧迷惑,   我勇敢地爱你,   如同为正义而奋争!   爱你,以昔日的剧痛和童年的忠诚,   爱你,以眼泪、笑声及全部的生命。   要是没有你,   我的心就失去了圣贤,   要是没有你,   我的心就失去了激情。   假如上帝愿意,   请为我作主和见证:   在我死后,   我必将爱你更深,更深!       57.暖雨(6)         57.暖雨(6)   戚枕檀呼呼大睡起来,仅有的那一丝生龙活虎的劲头也被逐渐上涌的疲惫感和药效所吞噬殆尽,早些时候还迷迷糊糊撒着娇讨亲亲,硬要缠着喻橖一边抱着一边唱摇篮曲,后来就主动撒开手换了个姿势梦周公去了。   喻橖笑着看了他好一会儿,为他拈好被子,听到别墅外面传来一阵动静,往窗外楼下望了一眼后,连忙轻手轻脚地下床,拉开了卧室房门去往玄关。   底楼客厅里窸窸窣窣,偶尔传来人小声的谈话声和行走的响动。   戚枕檀再度醒来的时候,天边暮色早已昏沉,室内没有开灯,整个卧室显得暗淡失泽,他刚睁眼,就猛然看到三颗近在咫尺的人脑袋。   “……爸,妈?”他撑手坐起来,因昏睡喉头有些艰涩,出口的声音略带粗粝,“二老不是后天才旅游回来吗?怎么也不打个电话,好让我去接……”   他话音未完,就被喻妈妈伸臂抱在了怀里。   戚枕檀蓦地怔忡,错愕地迎上另一端喻橖脉脉的眸光,只听喻妈妈说:“……小戚,妈妈很久以前就说过,你永远都是妈妈的心肝小宝贝儿。”   戚枕檀当即一震。   一只属于年长男性的手拍了拍他的背,喻爸爸凑过来,纵然语气显得略微拙笨了些,却掩盖不了真诚与关切:“好小子……好小子……你也是爸的好儿子……”   两位长辈突然如此宽慰自己,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在暗中牵线搭桥了。戚枕檀颤着肩膀,把头埋进二老的怀里,眼眶一热。   片刻后他吸着鼻子从喻爸喻妈的怀里挣脱,害臊地捂脸闷闷地说:“唉我今天真的……真的……哭得够多了……”   喻橖在一旁笑着缓解他的局促和窘迫:“是啊,脸还肿得像猪头一样呢。”   “哎呀,跟爸爸妈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来,快让妈瞧瞧,我们小戚哭着是不是也很帅?”喻妈妈目光温柔,笑盈盈地去拉戚枕檀挡在面上的手。   “哪儿帅了……”他登时像个孩子一样,死活不肯扒拉下手,红着耳根把头闷进被窝里不肯出来。   喻橖后来接连唤了他好几声,他都使劲抓着被子。   “傻瓜,爸妈早就出去了。”   “……糖糖……呜……你不许骗我。”戚枕檀跟个毛毛虫一样在被子里动来动去。   “我几时骗过你?”喻橖为他的忸怩哭笑不得,又觉得他可爱得令人心颤,把手伸进去揉了一把他的头,“好了,羞够了就快点出来,你舍得让爸妈在外面好等吗?他们晚饭都还没吃呢。”   戚枕檀连忙掀开被子,鼻尖红彤彤的,仿佛是去冰天雪地冻了一番。   喻橖牵唇,凑过去吻了吻他的鼻尖。   “我老公哭的时候也是最帅的。”   戚枕檀听得呜咽一声,把爱人紧紧抱住不愿松手,像极了一条很黏主人的毛绒大犬。   “为什么……我老婆和爸妈都这么好……”   喻橖失笑,在他耳边低低道:“因为他们都很爱很爱很爱你。”而后顿了顿,叹息着问,“……枕檀,我把你今天发生的事向爸妈说了,你会怨我吗?”   “怎么会?”他感激都还来不及,“谢谢你,宝宝。”   正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戚枕檀退了烧又睡好了觉,做晚饭时精力分外充沛。他难得赧然地磕磕巴巴着向喻爸喻妈道谢,意料之外,竟换来了二老各自在一边脸颊上的亲亲。   二老在客厅里看电视,他乐颠颠地跑到厨房,关上滑门,向正淘水洗米的喻橖索吻。   “不要。在忙呢。”   戚枕檀圈住他的腰,噘嘴道:“快点啊,宝贝,爸妈都给亲亲了……”   喻橖觉得好笑,假装敷衍地在他脸颊上印下一吻:“好了好了,亲了,满意了吗戚小朋友?”   “不满意。”戚枕檀佯装生气,径直去攫夺怀里爱人水红柔嫩的嘴唇,舌尖滑进去吮舔他口中的津水。   喻橖早知道他要这么做,眼底氤氲起一抹纵容与宠溺,关掉水龙头,搂着他的脖颈主动吻得更深。彼此的舌头缠裹挠吸,鼻息渐渐粗重急促。   戚枕檀人一清醒就恢复了色胚秉性,揉着爱人的臀肉就挺着胯往喻橖的大腿内侧上下摩擦。   喻橖红着脸喘息了一声:“昨天我们才要过的……”   “不想被老公肏吗?”   “想……呜……但屁眼受不了的……嗯……”喻橖被他捏住下巴,再度欺压上嘴唇。   感觉到戚枕檀的那活儿正雄赳赳气昂昂地抵在腿根,喻橖眼里水光潋滟,小声呻吟着说:“老公,我给你吸出来……好不好?”   戚枕檀顷刻间哑了嗓子。   “宝宝不用这样的……我待会儿就去卫生间解……唔……”   哪知喻橖隔着布料挑逗般描摹起他的肉棒轮廓,跟个妖精似的舔着嘴唇:“我就要给你口交。不准你用手把自己撸射。”   戚枕檀听得霎时骨血沸腾,鼻腔跟着一热。   喻橖迅速完成了最后一次淘米,按下煮饭键,把滑门锁好后,红着脸拉下了戚枕檀的睡裤和内裤。   戚枕檀积攒了很多,内裤里侧的前端已经滑腻腻一片,硕大的龟头处渗出来许多晶莹的水液。   “你湿得好厉害……”喻橖捧着他的肉棒,仰起头冲他感慨了一声,殊不知从戚枕檀这个角度看去,喻橖面红耳赤的表情实在是要多色情有多色情。   他粗喘着扣住了喻橖的头,情难自禁又喟叹地低声道:“宝宝……嗬啊……快舔一舔……”   紫红色的粗壮柱茎青筋暴起,像会呼吸一般在喻橖手里隐隐抖动着,沉甸甸的分量中蕴藏着无穷无尽的男性爆发力。   ……就是这根硬得如烙铁一样的东西……把自己肏得要死要活。喻橖想到这儿,心怦怦直跳,张开嘴就把爱人流水的龟头含进了嘴里。   口腔难以置信的高温和紧致的触感激得戚枕檀头皮发麻,他痉挛般仰起头啊啊地低叫着,两边的臀肌倏地绷紧。   喻橖用舌头悉心服侍着龟头,像舔弄糖果一样吮吻肉茎,把表皮舔得水光泛滥,戚枕檀垂眸看得心惊肉跳,粗喘着又在喻橖手里涨大了几分。   “呜,老公的……好粗……”不知道是不是存心勾引,喻橖吊梢起红红的眼角瞥他一眼,说完这句后,伸出舌头兀地就将整个肉棒一并包进了口中。   “……操。”戚枕檀捂住脸粗喘,胸膛剧烈起伏,肩头开始发红。   “该洗菜了,老公……”   喻橖握着他的性器一边前后晃动着脑袋,一边卖力地吞吐吮吸,舌尖灵动得像条蛇。戚枕檀两腿隐隐打起颤,被他撩磨得根本无法连贯行动,一时间,把手里的菜蹂躏得坑坑洼洼。   “快点啊……”喻橖吐出他的阴茎,嘴皮上全是津水丝儿,瞥了瞥他手里那两三片揉得稀巴烂的菜叶,眉眼含春地嗔他,“看来戚先生定力的确不好啊,被舔个肉棒,就把菜给洗成这样了……”   戚枕檀哪还忍得住他不是调情胜似调情的挑衅口吻,咬牙就把翘得高高的那根阴茎捅回喻橖嘴里快速抽插起来。喻橖当即呜呜地泻出喉音,双手抓着戚枕檀结实有力的臀,满口的透亮津水淌溅。   好一会儿,接连几汩浊白全喷在了喻橖脸上。   戚枕檀重新穿上裤子,把人拉起快速洗干净脸,在他耳边滚烫着鼻息骂了句小骚货,三下五除二地拽下喻橖的内裤,精准无比地握住了那里硬挺已久的性器。   喻橖嘴酸得尚未合拢,一道软媚的淫叫就窜出了口。他又惊又羞地瞪大眼,而后咬唇呜咽了几声。   戚枕檀撩卷起他的衣摆放进了他嘴里:“含着,乖心肝。老公待会儿保不准让你舒服得哭出来。”   喻橖羞恼地瞪他一眼,忽的浑身打了个颤:“啊哈……”嘴里的衣服霎时弹簧似的松了。   原来是戚枕檀抠弄了他的马眼。   “呜……老公……让、让我去卫生间……爸妈要听到了……”还没开始,他就敏感得腰腿发软了。   “不准。”戚枕檀故意学他的腔调,还板起了脸,“不准你用手把自己撸射。”   喻橖委屈地含泪,嘴里插进来戚枕檀的两根手指,他抖着屁股张口含进,呻吟声比之前小了许多。戚枕檀将他的细腰往后搂了搂,让他平撑在大理石案台上翘起屁股,开始有技巧地揉摸撸动他的肉棒。   戚枕檀在这方面就是天生的老手,掌心的力道随时调控,令他恍惚以为自己真的置身于某个紧致的肉壁中。   喻橖舒服得小声啜泣起来,惹得戚枕檀更想变本加厉坏心眼地欺负他:“这就哭了?……刚刚是谁专门挑衅他老公的?嗯?”说着就把人抱到案台上,冠冕堂皇地说,“宝贝,我们速战速决,不然爸妈要怀疑了,厨房怎么半晌都没个炒菜动静。”   他掰开喻橖的双腿,凑头不由分说地将喻橖粉嫩的阴茎含进了嘴里。   “啊呜呜……”喻橖顷刻抽搐般抖起了双腿,浑身战栗着咬住自己的手臂,拼命堵住了高亢的喘叫。   戚枕檀为他口交的这一刺激对他而言好比烈性猛药,喻橖眼眶激红得像只兔子,又羞又急,表情全揪成一团,想推开戚枕檀,孰料那人肩膀就跟铜墙铁壁似的,到最后,他俨然被欺负得泣不成声,蜷缩起脚趾,哆嗦着嘴唇淌泪射到了爱人嘴里。   喻橖羞得不肯从案台上下来,小声嘟囔着要人抱,戚枕檀上前打横抱起他,他却开始生闷气,也不知道是在气谁。   “娇死了,宝贝,舒服完了还要老公马上哄。”戚枕檀笑着亲他的耳朵,主动讨饶,“我错了,亲爱的……”   喻橖愤愤地瞪视他,脸上还染着一层薄霞。   “给我买个领带夹,我就原谅你。”   一看就是临时想的“惩罚”,戚枕檀莞尔,和他接吻。   “遵命。我的小喻老师。”       58.晴(1)         58.晴(1)   天气实在炎热,人穿鞋走在外面就跟在蒸笼里赤脚打转似的。绒城这周雨下得少了,地面隐隐冒着热气,仿佛积蕴着煮沸的滚烫岩浆。   戚枕檀刚从分部视察回来,路上瞥见一家品牌男装店,顿了一秒,对刘特助叫停,而后带着人走进门内挑选领带夹。他素来一言九鼎,纵然忙碌,也把老婆前不久的“惩罚”始终放在心上。   宝宝戴什么样式的最好看呢?他看着面带笑容的售货小姐手指所投的方向,露出为难的神色。   要不全包了吧。他拿起一枚银色的镶钻领带夹颔了颔首,很快摇头转念,糖糖肯定又得说他花钱大手大脚了。   脑海里霎时闪现出喻橖责备他时温柔又无奈的表情和口吻,戚总心口泛甜,暗道,有亲亲老婆一直管着,真好。   于是他为了挨骂,毅然决然选择了——   “小姐,货架上的这些款式,我全要了。”   他的糖糖这么好看,就该每天都换一个领带夹。   下属们一上午都跟着老板在跑腿,还没来得及喝口水,戚枕檀拎着大包小包出来后,望了一眼不远处一家装潢清新可爱的冷饮店。   炎炎酷夏,街上没多少人,有空调的店面里倒是挤了不少客。以戚枕檀为首的五六个人高马大、西装革履的男人推门进来时,梁上的风铃咕咚一响,整个冷饮店瞬间显得逼仄狭小了起来。   “想喝什么自己点,我请。”   戚枕檀对待下属一向慷慨随和,拉开椅子坐下来后,周围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他身上,有的还偷偷摸摸拍起了照。   看他带的人和大包小包的牌子货,就能猜到他身份不凡。   戚枕檀早已习惯被别人注视,草草看了看菜单,跟刘特助说了声要喝的东西,就拿出手机给喻橖发过去了消息。   【我超爱吃糖】:宝贝宝贝,呼叫宝贝!(○` 3′○)   这边正待在会议室的喻橖看到他发的噘嘴表情,扑哧一乐,沉吟片刻,微微红着脸认真输入对话。   【糖糖】:收到收到,宝贝收到!(○` 3′○)   【我超爱吃糖】:……!!!   【我超爱吃糖】:操!宝宝你怎么这么可爱!   【我超爱吃糖】:[给我血包.jpg]   【糖糖】:[害羞]   【糖糖】:枕檀。   【糖糖】:你要少说脏话。   【我超爱吃糖】:厚![卖萌]   【我超爱吃糖】:乖心肝,老公给你买了领带夹,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扭捏]   戚枕檀此刻的隐形尾巴都快晃到天上去了,表面含蓄实则邀功,正打算任意拆掉一个包装拍给喻橖看,只听风铃又响,没一会儿,就感觉到右肩被轻轻碰了一下。   他诧异地抬头,发现罪魁祸首原来是一个四五岁模样的小男孩手里的小黄鸭气球。线收得很短,估计是怕飞到天上,才抓得很低很稳。   “对不起,叔叔。我的鸭鸭撞到了您。”   小朋友奶声奶气的道歉声令他不禁莞尔,刚想挥手说没关系,谁知那小孩儿竟还礼貌地向他鞠了个躬。   哪家的孩子啊,教养真好。戚枕檀不由得多留意了一眼,长得也可爱,跟个白面团似的。虽然远远比不上他家糖糖小时候。   他实在是把“情人眼里出西施”发挥到了极致,回到聊天界面向喻橖说了买的牌子。   【糖糖】:谢谢老公。   【糖糖】:不过,听说这个牌子的领带夹很贵。你应该没有把人家店里的展示柜搬空吧。   句末不是问号,而是句号。   戚枕檀当即触电般僵住了敲字的手。他有时候真怀疑他老婆在他手机里安了监控,每次都一猜一个准。   见人半天不回应,喻橖就猜到是戳中那人的心思了。   他微微牵唇,拨通了戚枕檀的电话。   对方秒接。   “……宝、宝宝。”听上去就有些心虚。   “傻瓜,”喻橖叹息的语气里夹杂着一股子宠溺,“你买这么多,我哪戴得过来?放着也是放着,我又没有收藏的癖好。”   “一天换一个,老公给你戴。”戚枕檀低低笑了笑,“在干什么呢?这么热,没到外面去吧?”   “在公司会议室等一家客户——渠市的顾氏科技,这次派了个新总监过来,说是飞机误点了,会迟十分钟到。你呢?”   “总监?男的女的啊?”戚枕檀故意问得酸溜溜。   “……又来了。”喻橖在电话里笑,“老公,你去醋坛子里泡一泡得了。”   戚枕檀顺藤摸瓜:“我正愁热呢,没准还能凉快凉快。”   “在外面吗?多喝点水,别中暑了。是不是在工地上?附近有没有冷饮店,进去歇会儿吧。”   戚枕檀心头暖甜,本打算还和爱人腻歪几句,衣摆就被刚才那个小朋友给拉住了。   前一刻还笑得甜甜的小孩儿现下正小声啜泣着,泪珠像断线的珠玉啪嗒直掉:“叔叔……呜……您能借我一块钱吗?我可以……拿鸭鸭给您换。”   戚枕檀愣了愣,看向柜台。   “……老公?我怎么听到有孩子在哭?”喻橖在那头问。   “宝宝,这边有个小家伙遇到点儿麻烦……”他向电话里的人简短地嗯了几声,便挂断了通话。   其中一个年轻女店员察觉到他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朋友点的冰镇红豆烧仙草得十五块……”   戚枕檀收回视线看着小孩儿手里汗津津的几张零钱。   “这都哭啊?”他笑着揪了揪小朋友滑溜溜的脸蛋儿,语气蔫坏,“还是不是个小男子汉了?嗯?”   说完就拉着孩子的手起身过去点单。   “要大杯的,少冰。”   他蹲下身拿手帕给孩子擦泪。   “妈妈给了我手机,说可以刷,但我不会用……呜……”   “叔叔教你。”   戚枕檀突的感觉有些奇怪,换做平时,他哪有这种闲工夫和心情跟小朋友凑在一块儿。   烧仙草做好了,小家伙一边咬住吸管大口吮着,一边睁着大眼认真地看戚枕檀在手机屏幕上操作。这时,刘特助突然来了句:“老板,这孩子眉眼跟您还挺像。”   一时间,店内的目光登时落到一大一小脸上。一旁的几个正喝着冰饮的黑衣保镖也跟着扭头。   “很像?”戚枕檀听后没什么太大反应,勾唇看了一眼小朋友,“别说,细看是挺像的。小东西,咱俩挺有缘啊。”   “老板,您……”   戚枕檀冲刘特助挑眉:“我二十岁就做了结扎。你那脑袋里想什么呢?”   他对老婆,那可是忠贞不渝,天地可鉴。   刘特助噢了一声,心里却疯狂咆哮——操啊您二十岁就结扎了,您就一点儿后路都不给自己留吗?!您就这么确定人家喻总愿巴巴地跟您好一辈子吗?!我跟您这么多年我都没想到您俩感情能好成这样,您这么虐狗真的好吗?!真、的、好、吗?!   周围的人听得都忍不住唏嘘,不由得又多瞄了戚枕檀好几眼。   刘特助自然想不到,其实喻橖为了戚枕檀,也在二十岁那年做了结扎手术。   “……对了,这孩子的家人呢?怎么没见着?”   喝完冷饮出来后,大家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小孩儿还挖着杯底的珍珠吃,丝毫不慌张,乖乖地说:“唔,我之前和保姆阿姨走散了,所以来这儿想买点东西喝。”   人家保姆估计快急死了。   戚枕檀看他跟个小老头儿似的优哉游哉着,顿觉好笑,从他小手里拿过手机翻到通讯录,没见着有保姆的电话,拧眉只得按下备注为“妈妈”的号码。   喻橖这厢正和顾氏的这位海归总监谈判,目光却情不自禁在往对方脸上瞟。   ……真的越看越像。喻橖有些惊愕又有些骇然地想,耳畔边的声音完全没能被他听进。   “那么这个项目……”骆遥熹翻过企划书,拢了拢自己的乌黑长发,涂着银白甲油的玉手纤长晃眼。似是察觉到喻橖的视线:“……喻总?”   喻橖虚咳一声,顿时赧然地垂眸:“真的很抱歉,骆总监。”   骆遥熹失笑:“从我进门起,您就一直在有意无意看我,但……不是男人对女人心动的眼神,而是……带着吃惊和难以置信。我可以问问为什么吗?”她瞥了瞥他无名指上的男戒。   “骆总监……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朋友。”喻橖略带纠结地说。   哪里是朋友。   是爱人才对。   喻橖又往她和戚枕檀神似的眉眼上看了看。   骆遥熹怔了下,刚想接话,包里的手机兀地响了。   “真是抱歉,喻总,我来得匆忙,没能调成静音,希望您海涵。”   “没关系。”   骆遥熹正打算掐断来电,看到屏幕上的“芹芹”二字,愣住。   “……喻总,或许这样请求着实有些无礼,但……我可以在这里接个电话吗?”   喻橖笑着点头:“请便。”   骆遥熹点头致谢,立刻按下了通话键:“喂?芹芹?”   那头接话的不是儿子骆芹,而是一个有着低沉嗓音的陌生男人。   “您好,是骆芹小朋友的母亲吗?”   ……枕檀?因室内安静而听到了对话的喻橖骤然惊讶起来。   “妈妈!”很快听筒里窜进来一声软糯欢快的童音,“我和保姆阿姨走丢了,是这位叔叔帮的我!”   骆遥熹连忙道了声谢,询问对方所在的地点。   “骆小姐,方便把电话给我一下吗?”   骆遥熹:“……?”她犹豫着稍稍递了过去。   喻橖冲她微微笑了笑,拿起听筒轻轻唤了声:“枕檀。”   “宝宝?!……你怎么也在?”   “嗯……”喻橖犹豫了一下,“电话里……恐怕一时半会儿说不清,你带着小家伙赶紧来Rcey一趟吧。孩子的母亲正好在这儿。”   他说完后,将手机归还,迎上骆遥熹疑惑的目光,喻橖有些难为情地承认:“……刚刚那是我爱人。”   骆遥熹闻言,讶然地挑了下眉尖。   戚枕檀带着骆芹很快赶到Rcey,小家伙胆子挺大,上了车也不怕这些身材魁梧的叔叔把自己偷偷装麻袋里卖了,还高高兴兴地一路哼着小曲,继续挖着杯里的珍珠吃,吃得满嘴脏兮兮,被戚枕檀掰着脸蛋儿擦嘴。   刘特助看到后,心想真是奇了,老板以前明明不太喜欢小孩儿,和小孩儿也不怎么亲近的。   车门一开,骆芹就跟枚小子弹一般嗖地往公司大楼底厅跑,被戚枕檀只手抱起来迅速进了电梯。   “……我之前一直在国外工作,偶尔才回来看芹芹一眼,今年提交了申请,打算之后都留在渠市,因为要来凰城一趟,所以就让保姆带着芹芹先过来了,想借着机会带他出来玩一玩。”   骆遥熹刚和喻橖说完,会议室的门就开了。   “宝宝。”   戚枕檀抱着骆芹冲喻橖喊了一声,视线很快落到了其对面背对而坐的女人身上。   骆遥熹起身,扭头朝戚枕檀看了过来。   刹那间,彼此双双呆住。    59.晴(2)         59.晴(2)   凭戚氏的实力,要想把一个人调查得彻彻底底,并不是什么难事。   骆遥熹的个人资料很快翻到末页。   戚氏总裁办公室内,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停歇,喻橖和戚枕檀不约而同地静默下来,互相对视了一眼。其实这份资料,他们连日来已经看了不下十遍。   好半晌,戚枕檀才从唇间挤出话来,带着感伤和苦涩,还有一丝失而复得的喟叹:“……宝宝,我……做梦都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   他本不想再回主宅的,但那日见到骆遥熹那张和自己神似的脸后,迫切寻找答案的强烈意念在亡命催使他,以至于他翌夜便驱车赶往,不顾佣人的阻拦,径直冲进卧室,一把拉起了正在床上与林皎雪颠鸾倒凤的戚霆。   他在林皎雪受惊和羞耻的尖叫声中,冷冷地对戚霆说:“有件事您必须向我交代清楚。”   戚霆表情沉淡,似乎并未因儿子扰了自己的性致而有所动怒,整理好睡袍,轻轻点了下头:“出去说。”他关上房门,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喻橖。   喻橖顿了一秒,礼貌客气地喊了一声:“父亲,晚上好。”   ……看来要问的事情性质比较严重。   “都进来吧。”他颔首,走进书房。   戚霆五十多岁了,身材却依旧保持得很好,样貌依稀可见年轻时的勃发俊朗,戚枕檀凛然注视着他的面孔,心里渐渐滋生起一抹愠恼与挥之不去的耻辱感。   该说太讽刺了还是什么,他和骆遥熹酷肖的眉眼,完全拜他所赐。   “我直接开门见山。”戚枕檀迎上他波澜不兴的眼睛,“我是不是还有个妹妹。”   陈述的语气。   “……同父同母的妹妹。”戚枕檀补充完这句,不可抑制地屏息住了。   戚霆静静地看着眼前两个后辈,沉默片刻,道:“是。”   下一秒,戚枕檀就冲上来揪住了他的衣领:“你他妈……!”   戚霆对上儿子怒火滔天的瞳仁。   “枕檀,别冲动!”一旁的喻橖跟着上前,试图劝阻。   戚霆冲喻橖摆了下手,示意没关系,定定地望着儿子的眼睛,不知是说给两人听,还是说给自己听:“……有时候,过于强势的父权是难以摆脱的。即使表面风光,骨子里也充满了懦弱。”   他的语气放得很轻,夹杂着一丝叹息。戚枕檀闻言心头一咯噔,面上冷笑:“您是在说我?”   “……不,”戚霆忽的扯了下嘴角,突然有些怜爱又欣慰地看他,“枕檀,你和我是不一样的。”   戚霆被他拽着时姿态太过放松,没有丝毫戒备。戚枕檀察觉到后,咬了咬牙,蓦地松开了手。   “你有能力对你的祖父施压甚至是控制,但……换作是我,就做不到。以前不必说,现在,更不用提。”   “……您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曾经我作为家主,是没有过实权的。”戚霆说罢,停顿了下,语气幽幽,“因此……不是所有子嗣,是我想留就能留住。你知道你的祖父是个怎样的为人。”   戚枕檀很想讽笑说你们不过是半斤八两,但他却如鲠在喉,因为他听到了母亲的名讳。   “……我在秀雅生前没给过她名分,你们这对龙凤胎出生之后,是你的祖父亲自下令要把你的妹妹丢掉的。”   “您、您说什么?”戚枕檀险些重心不稳。   “你们的诞生本在我们的意料之外,我那时做事只凭心性,鲜少顾虑过什么,更没有思索过孩子生下来后会面临何种问题。你的祖父注重血脉的正统,秀雅又只是家里的一个女佣,他视她为耻,认为我们的结合责任在她,自然也不愿承认你们。你是男孩,才被勉强留在戚家。而你的妹妹……是她跪着求你的祖父,才被允诺能将孩子托付给当时和她一起在这儿工作的女佣抚养。她们是从一个村落里出来的,关系胜似姐妹。”   戚枕檀面容苍白,连呼吸都是断续的,索性抛开了尊称:“那你呢,你做了什么?”   在我母亲那样可怜无助的时候,在我母亲被那样贬斥羞辱的时候,你,这位当时的风流大少爷,你又做了什么?   “……如果我说,我也下跪求过你的祖父,你会信吗?当然,换来的结果,同你那天脸上的红肿一样。只是,你比我多了胜券在握的自信,你出于孝顺,没有还手,你甚至可以将他送到国外好好‘休养’,可当年的我……做不到。”   “我不是来听你故意卖惨的。”戚枕檀红了眼眶,“如果当年你没有拐骗我的母亲,让她上你的床,就不会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   戚霆苦笑:“……所以我才说,我那时做事……只凭心性……”   “你以为,你在我妈死后给她安个主母名号就能让她含笑九泉了吗戚霆?!你看看你现在还在做的这些龌龊的浪荡事,你对得起我妈吗?!”戚枕檀指着林皎雪所在的卧室方向咆哮,“那里曾经还挂过我妈的遗像,还摆过我妈的骨灰盒!”   “……你早知道,她长得最像你的母亲,比枕椽的母……”   “住口!”戚枕檀冲戚霆扬起了手,却生生僵在了空中迟迟没有落下,低吼道,“我不想听你在这里鬼扯你那可笑的深情!你不配,姓林的她更不配!你真有本事祸害女人!这么多年,你祸害得还不够多吗?!”   “枕檀,你可以打我的。”戚霆看他的眼神里带了一丝悲戚,“我不是你强势的祖父。”   “可你却是个可恨的父亲,是个玩弄人心的渣滓。”   戚霆蠕动了下嘴唇,脸上的表情颓唐又灰败。   “……对不起。”   戚枕檀僵硬地别过脸,肩膀隐约颤着,冷着声音:“别对着我说这句,承受不起。留给我妈吧。你从来不曾关心过我,如今,也不必。”   他拉起喻橖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出了主宅大门,戚枕檀在夜风里眼眶噙泪。   他哽咽地抽噎了一下,狼狈地转身背对喻橖,竭力克制道:“宝宝……我没有哭。我只是……想冷静一会儿。”   喻橖走到他身边,轻轻抱住他,温柔嗯了一声:“我知道的,老公。”   档案上显示骆遥熹多年来生活平顺,养父母待她极好,家里只有她一个女儿,现在又多了个名叫骆芹的可爱小孙孙。   当年那个被母亲含泪托付的女佣很快辞去了在戚家的仆人工作,拿着不薄的薪酬只身去往大城市打拼,后来机缘巧合下结识到一位知识渊博、品行端正的大学教授,两人相爱后迅速步入婚姻殿堂,组建家庭,视骆遥熹为己出,多年来不曾有过自己的亲生孩子。   “……也许我该庆幸,还好她没有留在戚家。”戚枕檀把资料又翻来覆去看了一遍,随后将头靠在了爱人的肩上,叹道,“我打小就被老爷子视作贱种,他要是见了遥熹,还不知道要如何对待她。”   喻橖留意到他对骆总监的称呼有了变化,微微一笑:“你想同她相认吗?”   戚枕檀搂住他的腰,蹭了蹭他的颈窝,承认道:“想是想的,但我又怕……伤害到她。”   ……毕竟,他的妹妹,看上去那么成功,那么幸福。   “其实那天,我在电话里叫你抱着骆芹来Rcey,是有过犹豫的。我怕我的这个决定,会打破你我现阶段生活的平衡,也会对你造成影响。但是,看着骆总监那张和你太过相像的面容,我又觉得自己不该对你隐瞒。要说伤害,始作俑者是我才对。”喻橖面上露出懊丧的表情。   “我的宝宝,又把全部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了,嗯?”戚枕檀抬头凑唇亲他,眼里的爱意和疼惜快溢出来了,尽量语气轻松,“这就是你这段时间经常走神且熬夜晚睡的理由?”   喻橖没有因爱人玩笑似的安抚而得到释怀,摇了摇脑袋:“唉,是真的。枕檀,我很后悔,这些天也常在想,我这样自作主张,究竟会不会对骆总监造成困扰……甚至是伤害。”骆总监当时见到枕檀时是何种表情,他还历历在目。   戚枕檀没有说话了。   的确,或许对他来说,认亲是一件好事,可……骆遥熹呢?   就像是一汪平静的水池,突然往里丢了颗石子,涟漪起来了,石子也一直躺在了里面,水池再也不是原来的模样。   “叩叩。”   办公室的门忽的被敲响了。   是刘特助。   “老板。喻总。顾氏科技的骆总监请求和二位会面。”   两人瞬时端直了身体,神色难掩诧然。   戚枕檀作势就想立刻起身:“她现在在哪儿?”   “就在楼下会议室。”刘特助笑了下,“骆总监还带了她家那小团子。”   夫夫俩原本心情还有些忐忑,谁知刚推开会议室的门,一个矮矮的影子朝他们径直扑了过来,软白的小手各自攀住了一人一条腿。   小家伙仰起头脆生生地冲他们喊道:“枕头舅舅好!糖糖舅舅好!”笑的时候露出两颗可爱的小乳牙。   戚枕檀和喻橖身形陡然一僵,半是错愕半是哭笑不得。   骆遥熹朝他们走了过来。这个职场女强人,同与他们初见时一样美艳动人,光彩夺目。   她站定后,暗暗深吸了一口气,似乎还在整理着情绪,紧接着笑着打了声招呼:“戚总,喻总。”仪态落落大方又有气质气场。   戚枕檀不自觉盯住了她的脸,感觉到一阵恍惚。   骆遥熹同他对视,神色有些复杂,好一会儿,她叹息似的开口,对戚枕檀道:“……谈谈吧,哥。”   戚枕檀猛地一怔。   她又道:“不过先说好,我不是奔着凰城戚家而来。我,只是为作为血亲的你以及你我的母亲而来。”   ……原来,她都知道。       60.晴(3)         60.晴(3)   骆遥熹早在多年前就知晓自己并非养父母亲生。   “……我的爸……养父母外貌都很普通,上小学的时候,就有不少人暗地里说我长得和家里人一点儿也不像,但我们不曾理过那些嘴碎之人,家庭关系非常和谐,久而久之,那些人就自讨没趣地收口了。小时候我对自己的容貌没有过太多在意,成年后我才逐渐敏感起来,也萌生了‘我也许不是亲生’的念头。我大学在国外就读,家乡发生的很多事我都没能了解,很多次也想过向我的养父母开口询问,但每次都打了退堂鼓。直到有一次,在我毕业后工作的头一年,我回国去看望我的养父母,在飞机上,我从一本金融杂志上看到了你。”骆遥熹娓娓说到这儿时笑了笑,“都怪摄影师把你的脸部拍得太清楚,我看到的时候,真的吓了一跳。我们实在是长得太像了。我那时说不清楚什么感觉,有一种莫名想哭的冲动。明明……你我素昧平生。”   戚枕檀稍稍捂住嘴,神色有些动容。   “后来,我主动了解了你。该说是血缘的奇妙吗,我从采访中发现你和我喜欢的东西很多都是一样的。于是我下定决心想要从我养母那儿寻找答案,就在四年前,我怀芹芹的时候,和我的丈夫一起。我想,倘若收养我的这个家庭充满落魄与暴力,还没有温情,倘若我的养父母没有视我如己出,没有像这样爱我、帮助我、全力支持我、尊重我、关怀我,那我很有可能会在得知自己身世后深深地嫉妒你、憎恨你,然后悲哀于自己的不公处境。”   “……遥熹,表面风光的大家族……没有什么好值得歆羡的。”戚枕檀轻轻道。   骆遥熹看着他,神色里含着一抹心疼:“哥,我早猜到了。你在戚家……一直都过得很辛苦。养母跟我形容过你我出生时的情形,她说……母亲是跪哭着磕头求戚家人让我们活下来的。”   戚枕檀听得肩膀颤动,深吸了一口气。   “……所以,我觉得我是幸运的,哥,我没有留在戚家,我还能收获到真挚的亲情。是我的养父母,给了我优渥的成长环境,给了我开阔的人生眼界,让我活得自信、独立,并且坚强。我由衷地感谢他们,也由衷地感谢生育我们的母亲。”   他欣慰地笑了一下,眼里有水光闪动:“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我有多么希望你能活得和我不同啊,遥熹。   我的……妹妹。   他们站起身,给了对方一个紧紧的拥抱。阔别三十一年,曾经在一个母体中同呼吸共命运的血亲,如今毫无纠葛地向彼此敞开了心扉。没有像狗血电视剧里所常常演绎的那样,有着歇斯底里的质问,质问为什么哥哥能留在不愁吃穿的豪门家族,而妹妹却只能被扔给他人抚养,过着未知的生活。   没有,这些通通都没有。   他所承受的苦难与伤害,她都猜得一清二楚。   他们心灵的默契,他们自然的和解,就像一个从天而降的礼物……一个奇迹。   喻橖在一旁热泪盈眶地想,他的枕檀已经孑然漂泊了太久太久,有些东西,尤其是原生家庭的空缺,是他注定永远给不了他的,而现在,他的爱人,他的王子,他的宝贝,终于拾得了那份来之不易的温柔。   你值得。喻橖默默地对不远处和血亲相拥而泣的爱人说,枕檀,你值得。   被耀阳金晕渲染的落地窗外,众生喧嚷,世界安详。   临到头来,哭得最凶的不是戚骆兄妹俩,而是喻橖。他回过神来时,觉得自己丢人丢得大发,面红耳赤地埋下头,在两人惊讶的注视下匆匆跑去了洗手间,搞得路过的员工都以为夫夫俩在会议室里闹了什么矛盾,想起刚才来戚氏的那个姓骆的女总监和她牵着的和戚总眉目相似的小孩儿,大伙儿纷纷脑补起了一场子虚乌有的鸡毛大戏。   刘特助正陪着骆芹在公司楼下玩儿,看到员工群里正疯狂刷屏,讨论的全是戚喻夫夫感情危机,当即坐到凉椅上翘起脚啧了一声,扣着手机键盘,干脆利落地发了两句话出去。   【LIU】:都瞎揣测啥呢,老板和喻总二十岁的时候就为彼此做结扎了。   【LIU】:来的那骆总监和她小团子是老板他妹和小侄子。   他这两则消息一出,群里诡异地安静了一秒,霎时——满屏幕全是“草(一种植物)”。   “人类的本质是什么?”刘特助摇头一笑。   裤脚被人拉了拉,他垂眸对上小家伙含笑的水汪汪大眼,就听到软软糯糯的一声:“刘叔叔。”   身高将近一米九的猛男刘先生登时被这么个小不点儿萌得捂住了脸。   “您热不热呀?芹芹给您擦汗汗。芹芹的帕帕是蓝蓝的。”说着一只拿着干净小手帕的手往他额头上探了过来。   嗷,还叠词词。这像话吗,这像话吗——!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可爱又有礼貌的孩子!他也要和亲亲老婆努力拥有一个!   片刻后。   “……呜,我忘了……我没有老婆。”刘特助摘下银边眼镜,抹了抹泪。   洗手间的隔间里,属于戚枕檀的温柔调笑在湿粘绵密的啜吻声中响起。   喻橖被他亲得气喘吁吁,脸上还挂着泪,对上他脉脉含情的眸光,当即有点不好意思地别过头。   “……别、别看了。”   “跟老公还害羞什么。”戚枕檀说着就忍不住闷笑了一声,“宝宝哭成那样,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感情出了状况呢。你看看之前路过的那些个员工,肯定都在背后猜测我去做了负心汉。”   喻橖害臊地瞪他一眼:“就你嘴贫。”   没一会儿,自己就扑哧一乐。他和枕檀,其实都是极易感性的人。   “哥哥,亲我。”喻橖面颊绯红地撅起了嘴。   戚枕檀当即把他压在了一侧挡板上。口腔内水声黏腻。   “……骚宝贝……腰真细。”   他们并没有在洗手间里待得太久,只是短暂地亲吻温存了一阵。   戚枕檀冲怀里的爱人微微一笑,为他系好领带,低低感慨道:“……糖糖,我很开心,还有一种……很奇妙的心情,我说不上来。”   喻橖揉了揉他的头,牵起他的手吻他的戒指:“我明白。枕檀,我也为你感到开心。由衷的开心。”   骆遥熹的爱人也姓骆,是渠市一家著名律师事务所的高级合伙人,戚枕檀邀请骆遥熹来家里做客,从她手机里看过照片后,毫不吝啬地赞扬道:“妹夫这颜值,可真不赖啊。”伸手揪了揪膝盖上骆芹软乎乎的小脸蛋儿,“难怪小东西这么小就这么帅了,长大了那还得了。”   小家伙捂住自己的脸,皱着小眉头奶声奶气地一本正经道:“枕头舅舅,爸爸说小的时候帅,长大了不一定也帅的。做人要虚虚。您揪了我的脸,要是揪变形了,让我现在也不帅了,那可怎么办呢?”   几个大人霎时哄笑。   戚枕檀亲他一口:“‘虚虚’是什么?是‘谦虚’吧。敢情你还挺臭美的啊,小东西。”   骆芹笑得眉眼弯弯,好奇地摸了摸戚枕檀右耳上的耳钉,而后朝他身旁的喻橖伸出一双小手,咧嘴软软甜甜地喊:“糖糖舅舅,抱抱!”   喻橖的一颗心顷刻化成了一滩水,牵唇应了一声,把孩子抱在了怀里。   “芹芹。”他一贯沉峻的表情俨然如冰雪初融。   骆芹觉得糖糖舅舅和他爱笑的枕头舅舅、爸爸妈妈都不一样,他看起来表情冷冷的,可一旦笑起来时,很暖很暖。   唔,糖糖舅舅长得也好好看,身上也香香。   骆遥熹毕竟工作在身,在凰城待不了多久,骆芹也得回渠市继续上学。   “老师说芹芹很聪明,学前班的知识一学就会,我和丈夫都想着要不要等芹芹到了五岁就送去小学。”   “听听小家伙的意愿吧。他这么聪颖,应该会有自己的想法。”戚枕檀笑道,摸了摸骆芹毛茸茸的小脑瓜,小家伙正在和他的糖糖舅舅找冰激凌里的巧克力豆吃,像挖宝一样。   “回渠市后还是多陪陪芹芹,你去国外工作的这些年没怎么和孩子相处,别让他……感到孤单。毕竟,妈妈和爸爸不同。”   “我会的,哥。”   戚枕檀看了自家妹妹一眼,苦笑道:“说实在的,我真挺舍不得你们走的。我们……好不容易才见到。”   骆遥熹眼眶微红:“凰城离渠市不算远。下次,我带我丈夫一起来。”   戚枕檀点头:“也对,搭飞机很快。”   小家伙太乖太懂事,在他们家里未经允许从不乱动东西,一点儿也不调皮,两位英俊多金的舅舅情难自禁地给他买了很多玩具,他一一礼貌地道谢,在庭院里跟大人们玩儿得不亦乐乎。   这半月来,别墅里充斥着属于孩子的欢快笑声。当然,也发生了不少趣事。   比如骆芹有一次借枕头舅舅的手机拍草丛中的小蜗牛,不小心点进了相册,看到了一张照片,咦了一声,然后举着手机跑回客厅对厨房里的三个大人兴冲冲地喊:“糖糖舅舅!光屁屁!光屁屁!被虫虫咬了!好大的虫虫!”   喻橖定睛一看,脸颊顿时烧得通红。   那是好久之前的某一天两人做完爱后戚枕檀趁他裸睡时偷拍的,照片里的自己鼻尖还哭红着,大半截软白屁股全晾在被子外面,蜜桃似的,染着斑斑点点的吻痕。   所幸是侧身照,又是晚上,拍得比较模糊,周围的一些情趣用具没有入镜。   可饶是如此——   “戚——枕——檀!”喻橖羞耻得忍不住冲爱人咆哮,“你这个混球!这些东西你怎么也不上个锁!”   戚枕檀赶紧把手机夺过,冲一脸懵懂疑惑的小侄子哭唧着脸:“小东西,你可把你舅儿给害惨了。”他脑袋灵光一闪,巧妙地化险为夷,“你看,就因为我偷拍了你糖糖舅舅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大包,想趁机笑话笑话他,他就凶我了,呜呜……”   骆芹沉吟了一会儿,跟个小老师似的认认真真道:“枕头舅舅,故意笑人是不对的。你要向糖糖舅舅道歉。”   于是,戚枕檀在小侄子的“严肃教育”下,乖乖向自家老婆道歉。   随后私底下就被喻橖限令半月不准有性生活,以示惩戒。   骆遥熹雇佣的那位保姆没有跟随母子二人,而是住在凰城的一个亲戚朋友家,骆遥熹和骆芹登机这天,她早在机场等候,见到人,笑着接过了他们手里的行李。   骆芹临行前送给了戚枕檀和喻橖一幅画,画上是两个男人和一个小孩儿,右下方用歪歪扭扭的黑字写着标题——《美丽时光:我和我亲爱的枕头舅舅、糖糖舅舅》,末尾画着一个大大的粉红桃心。   “有空就常见面。”戚枕檀说。   骆遥熹点头,和保姆一同牵着骆芹的手往人潮里走。   小家伙笑着冲他们挥着手,在他的舅舅们看不到的地方,才扭回头,呜呜地哭泣起来。       61.晴(4)         61.晴(4)   距离骆遥熹和骆芹回渠市已经过了半月,小侄子隔三差五就要跟他们视频通话。他和戚枕檀也充分施展开“亲爱的舅舅”这一全新殊荣身份,给懂事的小家伙买了不少东西寄过去。大概是舅舅们的爱意强烈到快要把他淹没,感觉到不好意思了,某一天骆芹就在视频里扭捏着说,希望舅舅们不要再为他破费了。   “……唔,我的小卧室已经装不下了,尤其是枕头舅舅……芹芹很感激你们,但你们这样子……会给芹芹带来一些困扰的。”皱着小眉头一本正经斟酌思考时的样子,着实逗得他们开心。   后来喻橖不经意间打趣戚枕檀,问他究竟买了什么,让小家伙还苦恼地特意强调出来。他的爱人云淡风轻地笑着说,汽车床和钢琴之类。   “你也不管管人家房间能不能装得下。”喻橖好笑又无奈地捏他的脸,被他抓住手指放在嘴边亲吻。   多亏骆芹那日拿了手机拆穿了戚枕檀的秘密,不然喻橖不会知道这家伙原来还有偷拍他的习惯。他们向来尊重对方的隐私,不会轻易去动彼此的手机。戚枕檀把加密相册点开给喻橖看的时候,喻橖被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自己身体部位的照片给惊呆了。   有好多张拍的是他睡着的时候——确切地说是高潮后酡红着脸睡着的时候,更多的就是他布满咬痕的胸膛和屁股,被咬肿的乳头和湿哒哒的臀缝还拍得有特写。   喻橖发现拍摄时间是在多年前,算了算正好是戚枕檀出差最勤的那一年,有一回戚枕檀去国外几乎待了快半年。没等他做出反应,戚枕檀率先蹲在他脚边可怜巴巴地向他认了错。   “对不起,宝宝,我知道这样做或许真的很不礼貌,性质……也很恶劣。但是,那时候老是和你分开,面也见不到几次,每次和你做完爱后,都舍不得走,就忍不住……偷拍了你。之前被芹芹发现的那张,本来也是打算加密的。”   都相爱多久了,喻橖哪会生气,只是觉得有些害臊和难为情,连忙让戚枕檀起来。   “那……咳,你那时候都是这样想着我……做的?”喻橖问得含蓄。   戚枕檀难得脸红了红,点头承认。   “宝宝那时候比现在害羞多了,说什么也不愿跟我玩儿视频play,电话里……也不肯多喘几声……”   喻橖被说得面红耳赤:“……敢情……你还对我心存怨气吗?”   戚枕檀咧嘴一笑:“没有,只是觉得宝宝好可爱。”   喻橖故意哼了一声,咬了咬嘴唇,把自己的手机也拿了出来。   “自己把相册点开吧。密码是你的生日。”   戚枕檀怔忡了一下,伸手接过,发现喻橖手机的相册里只有一个是加过密的,解锁后,他也同样看到了自己的裸照。   数量虽然很少,但是拍得异常色情。有一张,甚至拍到了阴茎。   “我也……要跟你说对不起。”喻橖赧然得神色飘忽着,“擅自偷拍过你……”   戚枕檀注意到喻橖很喜欢拍自己的上身,笑着把人搂在怀里,调情地咬他的耳朵:“这么喜欢老公的胸肌和腹肌啊,嗯?”   戚枕檀身材很棒,喻橖在床上骑乘位时很喜欢抓他的胸部,哭的时候屁股也会动情地摇晃得厉害。   “你那一年人老是在国外,我……也很想你的……有时候想得实在受不了……”喻橖羞窘地承认,“……自慰的时候……就看着照片……”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戚枕檀眸色一沉,立刻把人压在了身下,够手取了床头柜里的相机。   “光拍照怎么够呢,宝宝?能想象出老公肏你时的画面吗?”他按下录像键,亲吻喻橖水盈盈的漂亮眼睛,“半个月的禁欲惩罚早就结束了,让老公用大肉棒给你做做检查好不好?”   “呜,那老公就检查一下……宝贝的那里流水没有……”喻橖牵起他的手往自己臀瓣上摸。   于是没有性生活的漫长二十五天一过,他们趁着休息日,在家里痛快地干了个爽。   周三这天,会议室里冷空调呼呼地吹,喻橖正埋头听着下属的工作汇报,只觉得鼻尖发痒,情不自禁侧过头掩面打了个喷嚏。   “抱歉。”   起初他还没在意,哪知之后的喷嚏接二连三地来。   台上人的汇报相继被他打断。   Carol在一旁冲他耳语:“您身体不适,要不就先到这儿?”   喻橖取了几张抽纸拭去涕水,点了点头。   散会后他找到那位员工,郑重地说了句对不起,聊了几句后又说了好几次抱歉,对方似乎是个才入职的新人,全程都是一脸不可置信和受宠若惊的表情,和上司礼貌告别后,掩面泪奔到办公室,慷慨激昂地握拳发誓道:“决定了,我要为Rcey和喻总奉献终生!”   这些喻橖自然是不知道的,倘若知道了,他估计会笑着冲对方说好几句感谢。   日程安排暂停,喻橖回到办公室,吃了点常备的感冒药后,着手开始处理当天要批阅的文件。   他好久没生过病,注意力又在工作上,就对身体状况没怎么重视,哪知到后来签字的时候发现自己手软,头也晕。   ……该不会是这几天在空调屋里没盖被子造成的吧?枕檀半夜给他捻了好几次,都被他扑腾开。   Carol端着茶水点心走到总裁办公室,敲了几次门都没人应,心下生疑,说了句“失礼了”后拧开了门锁。   她抬眼就看到上司一脸潮红地躺在皮椅上,眉头拧在一起,神色很痛苦,猛然一惊,放了托盘就踩着高跟鞋跑过去。   “老板?老板?”   一摸额头,滚烫得吓人。   Carol拿起喻橖之前撕开的药一看,发现效用早就过期了。   “老板你发烧了,得去医院,我扶你起来。”她有些着急,嘴上也顾不得职场上的敬称。喻橖和她虽然是上下级关系,但更是朋友。   喻橖这时候睁开了眼,神色恍惚,隐约瞥到了一只属于女性的软白的玉手,吸了吸发堵的鼻子,摇头喃喃道:“……不要……呜……我要枕檀……”   他竟像个没得到满意糖果的小孩儿,一下子拍掉了Carol的手。   Carol很难看到他这样的一面——此刻的喻橖性情可谓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登时有些错愕又有些没好气地想笑。   “都烧成这样了还要在下属面前秀恩爱?喻总,该清醒了吧?”   Carol打算去找几个人过来帮忙搀扶,她一个女人,肯定是扛不动喻橖这么个高大结实的男人的。   孰料人找来了,他们平时一贯严肃冷峻却又意外平易近人的上司居然赖在椅子上不肯走。   “你们都别拉我……呜……我要枕檀……”纤长的白皙手指扒在桌沿上,喻橖蹙眉闭着眼哭唧唧地嘟囔着喊,“要老公……要老公来接我……”   大伙儿面面相觑,着实没想到老板发个烧能跟喝醉了似的。   有个员工故意冲喻橖使坏,冲他比了根手指:“老板,这是几?”   Carol瞪了瞪那人,伸手去拂开,就看到喻橖稍稍抬起脑袋,瞳孔明失着焦却还竭力定住视线,往他们这边瞧,下一秒,他就把头瘫软地倒了下去。   “让枕檀来接我……呜……”   大家没法,Carol只能给戚氏老总打电话。   喻橖脑子烧得糊涂,眼下嘴里只会嚷这么一句。   也不知是否真存在心电感应,戚枕檀在公司里一上午胸闷得发慌,一听说喻橖感冒了,拿起车钥匙就火烧火燎地冲出办公室门。   “怎么不送医院去呢?宝宝怎么样了?烧得严不严重啊?”   “老板非要您来接。”Carol说这句话时,牙齿都酸得冒泡。   戚枕檀知道喻橖一向不怎么爱去医院,挂号就诊很是麻烦,边开车边联系了私人医生,进了Rcey总裁办公室就摸上喻橖的额头。   “蠢蛋!你怎么回事啊你!”心疼地骂完后一把打横抱起人,下了电梯就扔到车后座,猛踩油门直奔别墅。   “你一向很少发烧感冒,要是我去了外地,没在你身边怎么办?那你也耍赖皮吗?平时还跟个老师一样教训我,你不也没把自己身体当回事?”   戚枕檀不痛快得很,宠溺里又带着心焦,就听后面那人语气蔫蔫地说:“你不是……来接我了吗?”   他瞥了一眼后视镜,就瞧见自家老婆一脸委屈的可爱表情。   戚枕檀本就不算多的火气一下子全没了。   他的糖糖……真是把他吃得够死。   戚枕檀确信他是真烧糊涂了,换做以前,喻橖是绝对不会让他知道自己生病的,更何况还是鲜少放在眼里的诸如感冒的小毛病。   将人放倒在家里卧室的大床上,私人医生检查后开始给喻橖输液挂水。戚枕檀客气地让他去楼下休息,把喻橖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拉着爱人的手在身边守着。   喻橖发烧时比平时话要多很多,可是因为头脑不清醒,大着舌头。   “呜……怎唐你过来。”   戚枕檀闷笑,温柔地看他:“要我过来哪儿啊老婆。”   “仄里。”   喻橖半眯着眼扭头,看向枕边,额上的毛巾顺势滑下来。   戚枕檀伸手去接,身体索性也就靠到了他旁边。   “你进来……呜……挨仄我碎……”喻橖费力地说完,执意拉开被子,被他擒住手腕。   戚枕檀难得凶巴巴地警告他:“你得捂汗,不能豁风着凉。”   喻橖不甘示弱地瞪他一眼,而后留给他一个后脑勺,瓮声瓮气地说:“……色胚流氓,你四不四怕进来后……想干我……”又扭回头冲他嗫嚅嘴唇,“听别人嗦……发烧后那里面……会更烫……”说完后自己就不好意思了,耳根通红。   老天……   戚枕檀仰天叹道:“我在你心里就这么禽兽吗宝贝?”   “那你就进被窝里陪陪我啊……”   喻橖脸蛋粉扑扑。   戚枕檀哪里还会不如他愿呢,当即掀被躺进来,紧紧抱住他。他想起之前自己发烧时,爱人也是这般搂着自己。   “天热,我身上汗味很重的,宝……”   “你亲我一口。亲仄边。”   喻橖才不管,径直把头埋进他的肩窝,把一边脸亮出来,冲他噘了噘嘴。   戚枕檀被他撩得肝颤。   “啾。”   “仄边……也要。”另一边脸亮了出来。   “啾。”   “戚枕檀,你爱不爱我?”喻橖吸了下鼻子,腔内还是堵着,有些难受。   戚枕檀嗓子一哑:“……乖心肝,真的烧傻了不成?”   “你到底爱不爱?!”   “爱爱爱,怎么会不爱,老公这辈子就爱你一个,想掏心掏肺对糖糖好。”   喻橖笑了,闭上了眼,梦呓似的轻声说:“我也是……”   好半晌,喻橖都没再说话。戚枕檀还恍惚着,不知道自家老婆生病前是不是喝了什么酒,伸手时不时小心地探探爱人的额头。   就在他以为喻橖睡着时,耳畔边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男音。   喻橖翻过身背对着他,说得很慢很慢:   “……对不起,老公,我今天……对你任性了……让你放下工作赶来照顾我……我明明都三十了,还是个男人,性格也很要强,却偶尔还想着对你撒撒娇……甚至到了七老八十,也还想让你这么宠着我、爱着我……”   戚枕檀一时间心跳狂乱,微微抬起上身去看他的脸。   喻橖登时羞窘地把脸遮住。   戚枕檀牵唇笑着去拨他的手,迎上他含情的眼眸。   “真诚希望宝宝对我撒一辈子娇。”         希望大家别觉得腻歪哇(擦汗),他俩相处就是酱紫的(ノ)`ω´(ヾ) ​​​        62.晴(5)正文完结         62.晴(5)   由戚氏和Rcey合作建成的双业务商贸体系基地剪彩仪式在来宾的雷鸣掌声中完美落幕。喻橖和戚枕檀共同作为剪彩者,将礼仪小姐呈上来的新剪刀归还,迎上正对面的镜头,待“咔嚓”声一响,两人侧头相视一笑。   “合作愉快,戚总。”喻橖率先伸手。   戚枕檀笑得蔫坏:“唔,和你合作一直很愉快的,喻总。”   感觉到手心被暧昧地挠了挠,喻橖耳朵一红,一下拍掉了他的手。戚枕檀故意挤眉弄眼地哎哟卖惨。   酒席排场阔绰,来的都是商圈里和两方关系密切的企业大牌。喻橖和戚枕檀作为发起者,轮桌连连敬酒与被敬酒。   一趟下来,菜都没吃,光水就喝饱了。   “设个宴怎么跟新婚似的。”戚枕檀在休息室里搂着自家老婆低笑。   喻橖坐到他的腿上,伸臂绕上他的脖颈,绯红着脸同他接了个吻。   “你说像新婚,可今天倒是让我想起了很多年前我创业时候的事。”   “怎么?”   “那时候,我们老吵架。”喻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说错了,是我单方面吵。”   戚枕檀莞尔:“今天这么个好日子,宝宝怎么会突然想到那些?再说,我并不觉得那算吵架,糖糖你只是在向我宣泄你的压力。有火不往老公身上发,你还想往哪个别的野男人身上发?嗯?”   喻橖失笑,真服了戚枕檀这张嘴。   “……我从前心高气傲,事事都想亲力亲为。不瞒你说,那时候,我受了你那些董事的气,当晚就想着要发誓,今后死活也不肯和戚氏沾上关系。”喻橖说话时神色渺远迷离,似乎真沉浸在了往日的记忆里,“当时一心想着要与你比肩,把公司做大做强,能和你站在同样高的位置,有时候……难免脾气古怪。我记得有一次,我还砸了家里的碗和餐盘,以为你也跟着要冒火的,可你却……那样看着我。”   戚枕檀垂眸,语气轻轻:“哪样看着你?”   喻橖抬眼,眉眼含情地说:“就像现在这样,眼睛里……带着疼惜。”   “我哪里对宝宝生得起气来。”戚枕檀捉住他的手紧紧握住,“你在外面谈业务受了那么多委屈,又背负着如此厚重的压力,作为你的先生,我怎么能故意装作不理解你,反而还去施加伤害?你的性格我很了解,爸妈那儿你从不会去诉苦,如果我不为你分担,你还能找谁分担呢?”   “你……总是替我着想。”喻橖有些动容。   “那是,”戚枕檀得意地狂甩自己的隐形大尾巴,“高中时想着要追你的时候,我就立志要成为一个完美丈夫。”   喻橖笑而不语。   “宝宝,你知道吗?我最敬佩的人就是你。”   “我?”   “嗯。”   “喻某真没想到能博大名鼎鼎的戚总这么高的赏识呢。”   戚枕檀听到他话语里坏心眼的揶揄,又见他因赧然而红扑着的脸,满足地抱着他叹了一声:“……我真幸运。”   两人后来以处理急事为由,双双翘班,略作休整过后,竟背着行囊要去爬山。   刘特助接到上司发来的这条消息后一头雾水,关屏幕前不经意间瞄了一眼日期——八月二十四日,不禁会心一笑。   ……难怪。   饮了酒无法开车,戚枕檀和喻橖出了别墅区,拦了一辆的士。天气太热,去山上露营避暑不失为一个不错的消遣。   “……算了算日子,我们也快四年没去过了。”戚枕檀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心情愉悦。   “是啊,不知道今年的狗尾巴草开得有没有更茂盛些。”喻橖笑盈盈地应声。   陌生的司机听到对话,瞥了一眼后视镜,略带惊讶地看到了后座两人交握的手和……指间的戒指。   山址就在凰城境内的一个郊外。两人各自背拎着行李,拉着手步行到达山底。已经下午四点了,阳光总算没这么毒辣。   “还好这次东西带得不多。”戚枕檀拆了湿纸巾递给喻橖擦汗,“记得高二我们第一次来这儿的时候,宝贝你把锅都背来了,跟只小乌龟似的,差点没乐死我。”   喻橖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你个混球闹着非要吃我做的饭,妈妈原本还打算给我们装一捆米过来的,说‘小戚这孩子真能,每回来我们家里都吃得了三大碗,可得多准备点’。”   戚枕檀现下听了,也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后来不也被妈戳破了小心思?有一次正大口刨着说‘好吃’,下一秒我就捂着肚子跑卫生间里了。我合着就想讨她老人家欢心,肯把你放心交给我。”   喻橖无奈地笑,眼底氤氲着温柔和宠溺,把戚枕檀的脸掰过来,伸手给他拭去额上的汗。   山里没什么特别的风光,行走的小路也崎岖不平。不过胜在树木葱郁,空气清朗,环境幽宁。人走在其中,心也会变得平和。   蝉鸣吵嚷,震得耳膜鼓躁,却在无形中添上了盎然生机。   他们对路线早已熟悉,一边行进一边时不时贴着对方耳朵调情。高林里的不知名飞鸟窜上云霄,翅膀扑腾间抖落零星树叶。   来到熟悉的秘密基地后,戚枕檀放下背包,大笑着往长势茂盛的狗尾巴草丛跑去。   “老公你慢点儿!摔着了怎么办!”喻橖冲前方的背影叫道。   戚枕檀去拽了几根草,扭头正打算说这怎么能摔,又没下过雨,哪知脚往地上露出来的一块溜石一踩,整个人就滑了下去。   正好是斜坡,喻橖当即吓了一跳,把包一扔就急忙赶去拉人。   戚枕檀跌跤跌得灰头土脸,发上沾着草屑,被喻橖眼疾手快抓住胳膊后,躺在地上眯眼冲他牵唇,摇了摇手里始终握着的狗尾巴草深情款款地说:“亲爱的,我们结婚吧。”   “……摔傻了是吧。”喻橖笑着敲他的头,“别装了,赶快起来。”   “不跟我结婚我就不起来。”戚枕檀故意耍赖皮。   喻橖拉起他戴着戒指的手对着他晃了晃:“戚小朋友,那这是什么?”   “不知道。我要戴这个。”戚枕檀继续卖傻,把狗尾巴草顺势递到了喻橖手里。   喻橖揉了揉他的脑袋,白皙的手指在他的注视下灵活动作起来。戚枕檀直起上身,自后环住了他的腰,把下巴磕在了他的一侧肩头。   “……我记得我俩以前很喜欢找经典老片子来看,这狗尾巴草戒指就是你从电视剧里学的,到现在我都还记得那位男主人公送戒指时说的台词。”   喻橖敛眉,微笑着把编好的戒指推进了他的指头。   “是尔豪说给可云的……‘一个给你,一个给我,这样我们就算结婚了’。”   “对,就是这句。”   戚枕檀拿过另一枚,为他戴好。   草茎被缠成了圆,两个毛绒绒的花实像极了一对兔子耳朵。喻橖垂眼看了彼此交叠的手一会儿,侧头往戚枕檀脏兮兮的脸上亲了一口。   戚枕檀“乘胜追击”,攫夺他的唇瓣,伸出舌头撬开了他的贝齿。   “唔嗯……”敏感的上颚被来回舔弄,喻橖情动得扣紧了和爱人交握的指节。   他们继续往山上走去,选好地方搭完帐篷后,已临近黄昏。夏天昼长夜短,天边余晖迟迟不肯谢幕,绚烂壮丽的火烧云染红了霞彩。   戚枕檀从包里取出一个小方盒,拉开粉红丝带,拆了包装,一小块黑森林慕斯蛋糕露了出来,最上方鲜嫩欲滴的草莓被插上了一根小蜡烛。   “……明明是宝宝你的生日,却没让你吃到大蛋糕。”戚枕檀有些遗憾地说。   “这有什么好可惜的。”喻橖勾勾他的手,“我本来不怎么喜欢吃甜食的。枕檀你愿意陪我任性,同我一起爬山,我很开心。”   “这哪是任性?我的小寿星。”戚枕檀捧起蛋糕,对他脉脉说,“宝宝,快许愿吧。”   喻橖双手合十,闭眼笑得腼腆,边许愿边想,我可真是个贪心的人。   戚枕檀没有问他许的是什么,待他吹灭了火焰,把蜡烛拔下,用嘴叼住草莓,将甜的一端留给喻橖,凑了过来。   喻橖睫毛轻颤,微红起脖颈,咬过草莓时彼此唇珠相碰,清甜的汁水刹那迸溅,他听到爱人痞坏地调笑:“宝宝真甜。”   喻橖轻捶他一拳,眨眼间弯起眉眼主动投进他的怀抱。   “糖糖,三十一岁生日快乐。”戚枕檀吻了吻他的发顶。   “谢谢老公。”   他们走到山顶上相拥而坐,看远处的最后一抹残阳坠落,直到天色暗淡,星子低垂。   回到帐篷后,喻橖打开了随行灯,在戚枕檀略带惊愕的注视下,脱掉了休闲裤,身体跪趴着,穿着性感蕾丝丁字裤如蜜桃般饱满的白花花屁股勾引似的摇晃起来。   他面红耳赤地将润滑剂和安全套放进戚枕檀手里,把脸埋进胳膊里羞窘地说:“老公……我来向你讨要礼物了。户外不好清理,你……戴上套套吧,专门给你买的大号的。”声音越到后面越细如蚊呐。   戚枕檀合拢帐篷的拉链,将人一把抱到了自己腿上,伸手揉捏起爱人软白的臀肉。   喻橖呻吟了一声,眼睛含水儿地看他。   “我家小寿星真骚,约老公出来都还穿成这样。”戚枕檀咬他的耳朵,垂眸去看他藏在丁字裤间的股沟。   感觉到喻橖的手正隔着衣物摸他的肉棒,戚枕檀呼吸紊乱,低叹着把人压在了身下。   “宝贝不想知道老公还给你带了什么其他礼物吗?”   喻橖赧然地抬头亲他,双腿挑逗性地勾到了他的腰上:“可是宝贝想先要这个。”   戚枕檀心口泛甜,纵容地吻他的脸蛋。   四周静谧,凉风习习,篷内却正燎得火热。   属于不同人的喘息和哭吟交织,月影幢幢,皎白的光晕散落进了林丛。   他们像两朵互相纠结的菟丝,随着情欲的浪潮游坠,充当彼此唯一的守护与攀附。   高潮那一刻,戚枕檀听到喻橖低泣着说了一句:“……我也很幸运。”   十指相扣,狗尾巴草戒指上的两对“兔耳”紧紧贴在了一起,喻橖湿着眼角翻身抱住他的爱人:“……得夫如此,一生至荣。”   他们是人世间无数凡俗爱侣中的一对,轰轰烈烈,又平淡如水。   “新的一岁,我的爱人,请你继续与我携手前行。”   不惧流年易逝,愿爱能与日月争辉。   【正文完】       番外1 女王与锁链(上)      预警:BDSM情趣      番外1 女王与锁链(上)   从刘特助手里接过钥匙的这个男人,西装笔挺,肤白沉峻。   就连衬衫最顶端的纽扣,都显得一丝不苟,未染纤尘。   廊道处的灯光投射到男人挺拔笔直的身形之上。他纤长的眼睫微垂,于眼睑处留下一层浅淡的暗影。   微挑的眼角,有些似妖非妖的风情。   钥匙在手里叮当作响。   男人站定在总裁办公室门口,黑色的手工皮鞋锃亮。   插入,旋转,推门,一气呵成。   室内黑暗一片,偌大的落地窗外,华灯璀璨,霓虹大放异彩。   “啪嗒。”   门被锁上。   男人在黑暗里笑了一下,肤色润白如一块璞玉。   “有乖吗?我的小狗。”出口的音色低沉悦耳。   皮鞋在铺设了绒毯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细响,办公桌下的喘息声渐渐粗重起来,他循着声源不疾不徐地走去,最后停在了松软的老板椅前。   视线睥睨般朝下。   他迎上一双深邃幽黑的眼。   白皙的手朝那人伸出,一拖一拽,原本窝在桌下逼仄空间里的人被他顷刻按倒在皮椅上。   近在咫尺的急促鼻息被清晰地收入耳内。   喻橖拧开了台灯,刹那间,一方白得晃眼。他看清了被自己推到椅子上的人是何模样。   ——戚枕檀戴着皮质的狗头面具,只给双眼留出一对圆孔,嘴部被可拆卸的皮革封得严严实实。他的呼吸被拦截在里面,只看得到性感的喉结时不时做着吞咽的弧度。   喻橖垂眸,指尖挑逗似的摸上他被绳子捆绑得激凸出来的强健胸肌,就着薄薄的一层衬衣布料,隔靴搔痒般揉抚着那儿结实的肌肉。   捏到乳头时,他听到戚枕檀闷哼了一声。   “谁准你发出声音的呢?小狗。”喻橖捏了下他头顶竖起来的皮质耳朵,朝后伸手拿起了桌上的项圈,一只膝盖不紧不慢地在那人强行敞开的双腿间磨蹭。   戚枕檀的胸膛剧烈起伏起来,被皮套禁锢的窒息感越发强烈。他的双手被束缚在腰后,动弹不得。   喻橖纤长的手指握住了他的孽根,自上而下顺着西裤被顶起的轮廓撸动起来。   皮椅发出咔咔的声响。戚枕檀的呼吸紊乱,情难自禁地往上挺了挺胯。   “啪。”喻橖伸手扇在了他的一边脸颊上。有皮套遮掩,力道并不重,但成功阻止了椅上人的动作。   “发情的贱狗需要教训。”   喻橖说罢,讥诮地盯着他的眼,傲慢地在他面前褪去了皮带。西装裤管坠地,男人穿着长筒黑丝的两条光洁白腿露了出来。那并不是普通款式的黑丝,各边袜口顶部连缀着一截竖直的皮革,类似于商务人士使用的吊带袜防滑扣。   戚枕檀沉默地将视线上移,目光落到了眼前人胯间的蕾丝丁字裤上。黑色透明的纱织布料中央胀了鼓鼓一团,依稀可见粉色的肉茎和丛林一样的耻毛。   感觉到阴茎发硬,戚枕檀喉间发出一丝沉闷的低吼,随即堪堪别过头去。偏偏喻橖走了过来,掰回他的脑袋,干脆利落地在他脖颈处戴上了项圈。   银色的锁链发出碰撞的窸窣响音,喻橖轻轻一拉,戚枕檀整个上身都跟着动了动。   “主人好看吗?”喻橖像一只小孔雀,抖着艳丽的羽毛。   戚枕檀饥渴地紧盯着他胯间一撕即坏的丁字裤,吞咽了一口唾沫。嘴唇前方的皮革被拉开,微凉的空气顿时拂在了他汗津津的皮肤上。他注视着眼前人漂亮端肃的面孔,嗓音沙哑,语气里夹杂着浓烈的情欲:“……好看。”   喻橖挑了挑眉,伸指蹂躏起他的薄唇,指腹顶进口腔内,他顺从地伸舌舔吮起来,从指尖到指根,吃得啧啧有声。   “我说过,贱狗需要教训。”   高贵的主人语气寡淡地说罢,抽出水光淋漓的手指,另一只始终握着牵引绳的手往内提了提,微抬起臀部坐到了身后的桌面上,白花花的紧致双腿在戚枕檀面前缓缓打开。   ……门户大敞。   戚枕檀喉头如火中烧,顺着牵引绳的拉扯起身,把头凑到了男人的胯前。   在贱狗的注视下,主人粉嫩的肉棒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沾湿了丁字裤,龟头颤着将布料往上顶得更开了些,黏答答地出水儿。戚枕檀定睛凝望着,眼眶激红,发现喻橖的一只脚正在自己的两腿间若有似无地踩蹂,他呼吸一滞。   “闻到主人发骚的气味了吗?”喻橖呻吟了一声,喟叹般扣住了戚枕檀戴着狗头皮套的脑袋,命令道,“舔我。”   戚枕檀鼻尖嗅到了内裤上强烈的男性气味,抬眸瞥了他一眼,随即凑唇隔着布料轻轻用牙齿摩挲起了那儿勃起的肉茎。   “哈啊……”喻橖喘息着仰头,红霞在耳廓上蒸腾。   丁字裤被人用唇齿一把咬拉下,扑腾弹跳了出来,敏感的龟头眨眼间就被含进滚烫的口腔内壁,喻橖登时烫得打了个哆嗦,喉间迸发出一丝甜腻的吟叫。   屁眼在丁字裤后故意剪开的洞口内跟着翕动紧缩了几下,湿得挤出了不知名的粘液,媚肉偶尔翻出,像是下一秒就想被狠肏。   “啊……嗯……嗬嗯……呜……”   戚枕檀的舌尖灵活如蛇,颇具技巧地侍弄着他同脸蛋一样好看漂亮的柱茎,顶刺淌水马眼的一刻,他听到他的主人越发淫荡的喘叫声里夹杂起了一丝哭腔。他吞吐得更加卖力,一侧的腮帮被顶起了小帐篷,咕嗞咕嗞的水声泛滥弥漫。   猛然一吸——   “呜!呃啊啊啊啊……!”   喻橖痉挛着射了,压在桌面上的臀肉抖个不停。   上半身还绅士得衣冠楚楚。   戚枕檀餍足地舔掉唇边的白浊,就听那人故意清冷着声音评价道:“口活儿不错。”   幽邃的黑眸望向那人春情荡漾的潮红的脸和桃花似的眼角,戚枕檀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他的主人……刚刚可叫得真浪。   只是口交而已呢。   贱狗这次没有经过主人的允许,径直凑唇亲吻了主人后方的肉穴。   喻橖触电似的浑身一颤,一时间连惩戒都忘了做。   戚枕檀舌尖游刃有余地捣入湿哒哒的屁眼里时,喻橖腰肢骤然瘫软,整个人朝桌面倒去,屈起的两腿还岔开翘得老高。   他的贱狗顺势俯下身来,挤在他两腿中间,故意把他的屁眼舔得噗嗞作响。喻橖脱力般只得把双腿搭到戚枕檀的腰上,软白的臀肉开始发骚地晃起来,嘴里不可抑制地发出了湿软的淫叫。   “嗬嗯……贱、贱……狗……呜……”   声音又软又媚。   真是毫无威慑力的呵责。   戚枕檀牵唇,舌头更是灵活地舔弄他的骚洞,像在吃入口即化的美味冰激凌。   “主人这里也发骚了,不要命地流着汁水儿,怎么舔都舔不完。”他低头垂下眼好整以暇地与身下的喻橖对视,喑哑的声音里满是温柔,“不要您的小狗来侍候一下主人的小骚穴吗?”   喻橖喘息着,眼里水雾氤氲,他攥住手里的牵引绳,强迫戚枕檀把头凑近。   两人的嘴唇只隔了一毫米的距离。   喻橖呜咽一声,伸手把他的狗头皮套摘掉了。   “和我舌吻。”他强作镇定地命令道,搭在戚枕檀腰上的一只腿滑下来,穿着丝袜的脚趾重新踩到了那人肿胀硬挺的胯间。   戚枕檀很快乱了鼻息,发狠地攫夺住了他的主人娇艳的嘴唇。交缠的舌头拉出暧昧的丝线,粗暴模拟着激烈性交的频率,属于彼此的津水喷溅淌落到了两人的嘴角。喻橖被亲得瞳孔失焦,环抱住身上人戴着项圈的脖颈,一边娇喘着,一边难耐地款摆起了腰肢。   “呜……下面好想被小狗肏松,肏成一个大洞。”         粉丝破400啦,有点受宠若惊,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车技不好,笔力匮乏,还望大家海涵。但依旧希望您能看得开心。       番外2 女王与锁链(中)      预警:BDSM情趣。      番外2 女王与锁链(中)   “主人真骚,前后都湿得不成样子,有让别的小狗看到过您这么淫乱的时候吗?”戚枕檀用舌头舔吃着他的阴茎,刚释放过不久的疲软肉棒水光潋滟,很快在挑逗下颤巍巍地吐出粘液。   高傲的主人被他的小狗伺候得再度勃起。   喻橖这次扬起手,货真价实地给了戚枕檀一巴掌,依旧是轻柔的力道,戚枕檀却很配合地顺势偏过了头。   “谁准你说话的?”喻橖语气严厉了些,克制着自己的浪喘,竭力保持沉稳自持。   紧接着他冷媚起眉眼,牵唇笑得绮艳,勾着贱狗的脖颈稍稍使了巧力。皮椅发出吱呀的脆响,两人重叠着双双倒在了上面。   喻橖坐在他结实的大腿上,浑圆挺翘如蜜桃般的臀肉刚好有意无意蹭到了他越发硬挺的部位。戚枕檀无法用手将他抚摸,喻橖勾引似的在他面前拉了拉一边腿上的黑丝,而后直起身,臀缝虚悬,稍微把丁字裤拉下半截,露出肉穴。湿哒哒的骚洞仿佛是在给自己止痒,就着下面的那个撑得鼓胀的西裤帐篷来回摩擦起来。   “啊……嗯……你的孽根……好大……”喻橖摇晃起腰臀,发出意乱情迷的赞叹,鲜嫩多汁的舌头舔着嘴唇。   戚枕檀发现自己胯间的布料被腿上人屁股里的骚水一点一点打湿。   真他妈……色情。他头皮发麻,浑身的血液快要冲破表皮,烧得沸腾。发红的幽深双眼盯着喻橖纯白衬衫的某个地方,在那人淫荡的晃动撩拨中,他凑唇,精准无误地啜住了一点。   胜券在握的女王大人陡然失了筹码,嘴里兀地窜出一声骚哑的喘叫。他面颊绯红,惊慌失措地呻吟着抱住了胸前的那颗脑袋。   “哈嗯……”黑丝内的脚趾蜷缩在了一起。   衬衣被口水浸湿,激凸的奶头显现出挺立的轮廓。   似乎衬衫下还穿着一层衣物。   戚枕檀粗喘着,和他的主人对视了一眼,被束缚的焦躁感使得他又擅自凑唇去吃主人的舌头。   喻橖像是很宠着他,一边张开嘴任他吮吸口中的津水,一边嘤咛着解开了自己的衬衣纽扣。   戚枕檀只觉得下身的肉棒硬得快爆了,他看主人的眼神里没有完全的顺从和驯服,而是……想要将其拆吃入腹的滚滚野心。   喻橖呼吸紊乱,在他的注视下掀开了衬衣。   小孔雀竟然还穿了黑色的情趣薄纱奶罩。漂亮饱满的胸肌刚好从滚圆的镂空中显露,两边挺翘的奶头在冷空中激凸肿胀,像两颗成熟的红鲜果,惹人采撷。   “……嗬嗯……舔我。”喻橖将衬衫扯到了臂膀处,露出整个柔韧削直的雪白肩部,呻唤着命令。   小狗听话地舔舐着他的奶子。   主人被吸得舒服了,哭腔里带着情动的意味,决定给小狗一点微不足道的奖励——他拉下了戚枕檀的裤链。   还没开始触碰到,小狗的呼吸便刹那停住。喻橖感知到自己手里的牵引绳动了动,皮椅又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待会儿不知道要响得多大声呢。淫荡的主人略带羞恼地想,盈盈的眸光里春色饱满,径直摸到内裤里那根硕大阴茎时,他感觉自己后方的肉洞疼痛般紧缩着,已经嗷嗷待哺了。   “贱狗湿得真快。”他听到自己傲慢的语气,知道自己过不了多久就要被这根湿热的粗壮孽根给搞得欲仙欲死。   戚枕檀吐出他晶亮的奶头,用异常沙哑的声音回应:“因为和主人一样,贱狗也想肏主人的骚屁眼了。”   喻橖的肩头泛起了薄粉。他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撸动着戚枕檀尺寸非凡的紫红色肉茎,手心里全是肉棒沉甸甸的分量,丝丝拉拉的粘液伴随着咕嗞咕嗞的水音,淫靡得要命。   戚枕檀跟着他手上的动作低喘不停,目光却始终在他的腰臀上流连。主人紧致流畅的肌肉弧线在灯光下将他俘获,他不可抑制地回味起平日里自己的双手扣在那细腰上的光滑触感,还有那双在他掌心里颠簸晃荡的臀部肉浪,软得他十指都要掐陷进去。   ……操。   欲火焚身。   眼前人无法尽快吃到。如此被动的局势对他来说无疑甜蜜又痛苦。   好在他的主人也想要得不得了了,此刻已经放开他的阴茎,将牵引绳的手柄放到他嘴里衔着,微微直起上身,索性脱掉丁字裤,伸手插弄起那片湿软的致命乐园。   喻橖单手撑在戚枕檀宽厚的肩头,红着鼻尖啊啊地低吟起来,眉间满是一片隐忍的情欲之色。几分钟过去,似乎扩张开拓得差不多了,喻橖抽出手指,迎上他晦暗的眸色,抓住他的孽根,抬高屁股对着穴洞缓缓坐下。   硕大的蘑菇样的龟头“啵”的一声顶进湿热逼仄的甬道,光是这样,两人就被激得齐齐低喘。戚枕檀嘴里的手柄登时滑落,两腿间紫红色的柱茎青筋暴起,他咬牙,忍不住朝上挺了挺胯,肉棒借着屁眼里滑腻腻的骚水咕嗞往里捅得更深。   “啊……!”他的主人霎时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甜美浪叫,带着惹人蹂躏的哭音。   阴茎只进了三分之二,他的主人就受不了地抖起了屁股。   戚枕檀却不太好受,很想把人就势肏翻,此刻却耐住性子,凑唇舔弄起喻橖的耳朵。感觉到怀里的人娇喘着瑟缩了下脖子,他情难自禁率先破坏了情境,低低地在喻橖耳边吐息着诱哄道:“乖,心肝宝儿,把老公的肉棒全吃进去。”   这句话,说得极轻,风吹就散,却甜得惹人心跳加快。喻橖闻言咬了下嘴唇,噙着水汽的眼瞪了瞪他:“……贱狗,叫我主人。”软得不见丝毫狠厉。   真是可爱得要命。   戚枕檀在心里轻笑,面上恭敬地向他臣服:“主人。”……我的……漂亮有如妖精的女王大人。   喻橖像是满意了,绷紧了上身一屁股往那根烙铁似的巨物上坐了下来。臀缝压在囊袋的那一刹,两人干柴烈火地激情舌吻在了一起,唇齿堵住了彼此舒爽的低呼。喻橖的肉洞里面又湿又热,紧致的肠壁有如丝绒,会呼吸吞吐,将他的阴茎牢牢包裹吸附。戚枕檀克制不住想要猛捣狠插,孰料他腿上的人先发制人,上下骚浪地快速动起了屁股。   “啪啪啪啪……”肉棒在屁眼里浅浅地来回进出,埋在深处的龟头却频频捣刮在骚点上。   “嗬嗯……!啊啊啊……呜……”喻橖跟随抽插摆动而激起的浪叫高亢起来,混杂在皮椅晃悠时发出的嘎吱脆响中,“好大……嗯……爽……呜……呃啊啊啊啊……爽死了……”   他两手撑在戚枕檀的肩膀,腰肢猛颤,白花花的肥屁股荡起浪来,把戚枕檀的双眼晃得血丝翻涌。   戚枕檀喉头滚动,盯着他的主人淫浪可口的媚态,喑哑开口道:“……主人,替您的小狗松松绑吧,小狗好想让主人比现在更爽,嗯?”   喻橖满脸潮红地看他,媚眼如丝。彼此无声地对视了一秒,默契……又暧昧。   尊贵的主人抗拒不了他的小狗带给他的诱惑,慷慨地为之解开了束缚。   只这一下,女王大人便彻底失去了他在这场游戏中的主导权。   因为,他放出的,并非是一只乖巧的良犬。   “嗯啊——!”   冲破绳子桎梏的那一双粗壮手臂肌肉蓬勃,于一瞬间,像鹰擒猎物,将他整个柔韧纤腰紧紧箍住,戚枕檀垂眸猛然一记俯冲深顶,两颗球状囊袋险些要捅进狭窄的肉穴里。骑乘位的姿势被戚枕檀运用自如,前所未有的深插令喻橖通身触电般痉挛,两条白皙长腿抖着颤着,漂亮的脚踝可怜地绷紧。   “呜呜……”才一下,他就舒服得哽咽出声。致命的快感比他刚才自己止痒般动作时所获得的还要更甚百倍。   “主人,小狗伺候得您爽吗?”戚枕檀的俊美脸孔在白光下影影幢幢,语气邪狷蔫坏。   喻橖被他勾得心血潮涌,却又追悔莫及:“不该给你解绑的……唔嗯……”他话未说完,嘴就被那人的唇瓣封住了。   顷刻间,天旋地转。   戚枕檀就着抽插的姿势,将他径直压倒在了空荡的办公桌上。灯光这时候把两人连接的部位照得更清楚了。   喻橖白翻翻的屁股一个劲儿摇着,湿红屁眼被他的粗硬巨茎撑得滚圆,褶皱周围全是晶晶亮的透明淫液。   “……主人。”戚枕檀脱掉了上半身碍事的衬衫,露出宛若雕塑般健美结实的胸肌和腹肌。   他低下头,借助强悍的臂力把人往自己这边捞过来些,拉开喻橖的两条长腿绕到了自己的肩上,喻橖惊呼一声,身体眨眼间就被折成一个狭窄的弧度,整个肉臀全暴露在戚枕檀的眼底。   戚枕檀垂眸冲他看呆了的主人牵唇一笑:“希望您待会儿别被小狗肏得哭着求饶。”         楠(擦鼻血):戚枕檀……大猛1。       番外3 女王与锁链(下)      预警:BDSM情趣。      番外3 女王与锁链(下)   “哈啊啊啊啊啊……呜……嗯!……”   戚枕檀的孽根在他湿软的肉洞里肆虐横行,噗嗞噗嗞直捣骚点,激得他浑身抽搐般发抖。被强行搭扣在他的小狗宽阔肩头上的丝袜长腿绷得笔直,脚趾往里收拢,每被深肏一下,伴随着喉间窜发出的舒爽呻吟,腿部就会痉挛一次。软白的臀浪也跟着颠晃。   办公桌在剧烈震动,喻橖娇喘着伸手去摸自己硬挺的肉棒,手心很快就被龟头处流下的淫水沾湿。   “呜……背顶得好疼……”高傲的主人难耐地开口撒起了娇,盯着他这只正在他身上勤奋耕耘的小狗时,眸光全是和平时截然不同的媚色春情。   小狗很听话,臂膀的肌肉虬结收拢,喻橖刹那间就被悬空抱起,两条腿缠到了他的腰上。体内的巨茎还捅在屁股里,硬得好像铁棍一样,插得他不停地淌水儿。   主人淫荡地伸出舌头勾引似的舔他的嘴唇:“……发情的贱狗姑且有点好处,孽根真烫真大。”   戚枕檀莞尔不语,肉棒却被他的夸奖勾得又涨大了几分,抱着人回坐到了皮椅上,箍着滑溜的细腰往里发狠地捣顶。   “啪啪啪……”Ȳ。Ú。Ẍ。Î。   囊袋湿哒哒拍在臀缝上,声音清脆。   皮椅吱吱呀呀发出狂乱的摆音,喻橖当场被肏得发出高亢的尖叫,随即哑着嗓子,喘息里染上了哭腔,屁股不可抑制地抖动着。   戚枕檀去亲他的嘴,被他羞恼得偏头躲开。   “谁准你吻我的,贱狗?”他语气不稳,腿上的长筒丝袜稍稍移了位,往膝盖上滑。   “对不起,主人。可是贱狗想吃主人口中的津水儿了。”戚枕檀说罢,自顾自地从主人的腰摸到了胸部。他的主人胸肌也很饱满,漂亮的水红奶头此刻挺立起好看的尖儿来。   微糙的指腹蜻蜓点水般揉着那两粒饥渴的软肉。   “嗬嗯……”敏感的主人被他摸得一颤。   “求主人赏赐,嗯?”戚枕檀眸光一暗,往他湿淋淋的屁眼深处插了插,饱满龟头好似倒钩,挂在骚点处,激得他头皮酥麻,“主人下面的小嘴儿好甜,上面的……更是。”   “啊……呜哼……混账……”喻橖意乱情迷地撑在他身上,微微开口,露出柔软的嫩红舌头,“吻我。”   戚枕檀急吼吼地,一边猛悍地干他,一边舔吃他的唇舌。小孔雀被他亲得舒服极了,如同一个小荡妇嘤咛着款摆起了细腰,屁股夹着肉棒绕圈似的晃,偶尔抬臀一个主动顶弄,戚枕檀当即被紧缩不停的肠壁夹得呼吸急促起来。   “妈的……骚货。”他这句话说得很轻,却依旧被喻橖耳尖地听进。   慷慨宽容的主人没有计较他言语上的僭越,相反还很兴奋,屁股直摇:“啊嗯……要小狗吃我的奶子……”   乳头下一秒就被人含进了嘴里啜奶般咬吸,喻橖肩膀耸动着娇吟,抱着戚枕檀的头,重新把掉落已久的牵引绳攥在了怀里。   或许是皮椅发出的噪音太大,两人干着干着就干到了地毯上。挪位之前,皮革坐垫上沾着一滩湿漉黏腻的透明水渍。   “……真浪。”戚枕檀抽出肉棒,打算调整一下姿势,就看到喻橖主动朝自己掰开了双腿,额角的青筋当即因情欲鼓躁而暴起。   “贱狗快干我的……嗯啊……!”命令还未完全下达,他的小狗就孟浪地跪在绒毯地上把巨茎插进了他的屁眼里。   本就没来得及闭合的后穴俨然又被肏开了一个大洞。   喻橖屁股内侧全湿了,滑稠一片。   戚枕檀压着他的腿,抬高了臀肌马达似的干他,连续猛插了几十上百次,他射精后粗喘着把肉棒抽出,垂眸去看主人的屁眼,发现那里已经被自己的阴茎给干得又红又肿,肏成了一个颤巍巍的圆洞,水红媚肉翻出,射进去的精液顺着吞吐翕动挤落,因而忍不住操了一声,双眼激红,随即又杵着阴茎顶捅了进去。   主人早在前不久就已经被他肏得泣不成声,咬着唇却还未求饶过。戚枕檀把人翻转,搂着他的腰臀扶翘起来呈跪趴的姿势。   “贱狗把主人肏成我的专属小母狗好不好?”戚枕檀贴在身下人耳边低低地说,凑唇去吻他眼角的泪珠。   主人听得骤然打了个激灵,咬牙骂了一声:“混球……”   戚枕檀餍足地舔着嘴,时不时在他颊边烙下亲吻,下身骑在他臀上温柔地抽插:“……主人这辈子只做我一个人的小荡妇,让贱狗的孽根伺候主人饥渴的小骚穴一辈子。”   破天荒的,室内沉闷了一阵,只听得见肉体的碰撞声和人的喘息。   蓦地,就在戚枕檀伸手去揉捏他的主人的胸部时,他听到喻橖软着声音呜咽着说:“……我本来就是……枕檀你一个人的小母狗……和……小荡妇,呜。”   一时间,抽插音骤停。   喻橖瞳孔水雾弥漫,红着鼻尖,正略带疑惑地打算扭头望去,哪知腰肢被人搂得死死,转瞬间,他就被他的小狗抱起来抵在了开阔的落地窗前。   夜晚,城市辉煌,华灯璀璨。室内一半光明,一半黑暗。   白皙纤长的十指颤抖着抓在玻璃上。   “哈嗯……枕、枕檀?……哈啊……嗯呃……啊啊啊啊!”   他神智原本还迟钝昏沉着,体内的那根属于身后人的巨茎宛如苏醒的暴烈猛兽,在他的逼仄肉壁里来回逞凶。   喻橖腿软得站不稳,跟着高频的抽插不断啜泣。   “不要再说那样可爱的话……否则……”戚枕檀嗓音喑哑,玻璃镜面里,他伏着头,喻橖看不到他的表情。   “否则什么?”喻橖心头怦怦乱跳,隐隐的期待冲击着他的神经。   “干死你。”戚枕檀深吸一口气,粗暴地掐着他的腰发狂地干他。   喻橖瘫软得快跪到地上去,被他牢牢抓住,缚在怀里。   颈间的锁链窸窣碰撞。   “说,主人是不是小狗一个人的小骚货?”出口的声音故作凶狠。   只听黑暗里传来一声打屁股的脆响。   “呜!……啊啊啊……嗯……嗬唔……是……主人是小狗一个人的小骚货……小母狗……呜……”   “淫荡的小母狗,你男人肏得你爽不爽?嗯?”   又一记扇在臀肉上的巴掌声。   “嗬嗯……呜呜……爽……爽死了……用力……啊……老公用力干我……”   “真他妈骚,这就喊上老公了?”   戚枕檀抽出巨茎,把他抱起来面向自己,之后就托着他的臀瓣自下而上地肏他。   悬空的骑乘位使得喻橖整个人的重量都交付给了戚枕檀,他的小狗烙铁一样的粗硕肉棒干得他哆嗦着直哭。   抽插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喻橖呜咽一声,高潮得射精后,一股腥淡的尿液从马眼处噗嗞一下跟着飙溅。   “宝宝。”   喻橖羞耻地失声哭泣,被他的老公温柔地亲吻了嘴唇。   角色扮演的情趣游戏早在之前就因演员入戏太深而出现了裂痕,如今已是全部土崩瓦解。   戚枕檀抱着怀里爱人宠溺地安抚。   喻橖赧然地从他颈窝里抬头,眼睛红红的,有些难为情。   “亲老公一个好不好?”戚枕檀笑着噘嘴。   他们在繁华夜景的映照下接了个缱绻似水的舌吻,维持着结合的姿势,坐到绒毯地上,为彼此郑重地戴上了戒指。   “我亲爱的先生,结婚三周年快乐。”他们异口同声,就像是提前做好了约定。   此后爱河翻涌,不论岁月匆匆。   【女王与锁链·完】       番外4 碎片(1)         番外4 碎片(1)   大巴在初春绽放的花蕊中摇晃,黄漆漆的皮上贴着硕大的校徽标识。   车厢跟挤了一窝子沙丁鱼的罐头似的,里面的人又吵嚷得像是变作了一只只麻雀。   男孩们打游戏的叫声,女孩们略带娇气儿的尖嗓,都是换声的年纪,喻橖被吵得脑仁疼。鼻尖全是各处弥漫的零食味。偏偏正值路途颠簸,喻橖手上的书都差点抖落了。   兀地一抬头,就看到前方有颗脑袋滴溜溜转过来,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戚枕檀和他对视了一秒,冲他勾了勾唇。喻橖身后坐着的一排女生霎时羞涩又激动地互相叫着“冲我笑了”“往我这儿在看”。   周围叽叽喳喳的,喻橖瞥他一眼,就偏过头看向了窗外,没再管那人。   他一想到昨晚就没好气,耳根却微红。   喻橖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书本,阳光正好,细碎的光斑在雪白的书页上闪动,晃得字花,眼也花。   读的正是聂鲁达的《二十首情诗与绝望的歌》,喻橖的目光停在那首《白色的蜂》上,看到那一句“在我最荒瘠的土地上你是最后的玫瑰”时,心头大震,像被什么给施了法,身体里的血发紧发热。   鸡皮疙瘩都惊起了。   读到好诗时,他便容易这样,以至于仰起头跌进那人一双含笑眼睛时,有种似梦非梦的恍惚。   ……真像玫瑰一样。   最前方的班导在那儿呵斥般招呼:“诶戚枕檀,谁准你随便下位的?!待会儿一个急刹人倒了怎么办!”   戚枕檀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样,侧头应声道:“老师,这就回来!”说着就把手里的一包青柠味薯片丢给喻橖。   “太阳光太强了,伤眼睛。”他在众目睽睽下自发地把喻橖肘边的蓝折叠帘给拢上了。   有同学打趣他:“哟,春游都不忘照顾同桌呢!”   戚枕檀玩世不恭地冲那人笑:“你不懂,这叫孝敬学神,以后我历史成绩涨分,全靠喻同学提携呢啊!”   又有人接过话茬:“高二谁不知道戚少的历史,一坨屎,哈哈哈哈……别说还挺押韵。”   大伙儿骤然哄笑。   喻橖也跟着忍不住笑了下,却故意跟戚枕檀作对,把窗帘又重新拉开,神色带了点挑衅。   看在戚枕檀眼里却是别有一番风情。这勾人的小坏蛋。   喻橖也怕玩儿过火让恋人下不来台,于是干巴巴补充了一句:“我喜欢亮点儿的环境。”   戚枕檀闻言,又把拎着的一小袋零食发给了后座的人,转身乐颠颠地走了。   几分钟后,喻橖的老年机收到了一条新短信。他把薯片分给邻座的同学吃,稍稍侧过了身。   ——宝宝你什么时候才肯原谅我啊呜呜呜呜。   后面跟了好几个哭脸。   喻橖失笑,很快又板起脸,快速回复过去。   ——短信一条很贵的,下了车再说。   “哎——呀——”前面登时有人哀嚎。   就听班导在那儿笑骂:“戚枕檀你小子鬼叫什么呢!”   喻橖收了手机,盈盈看了前方那人后脑勺一眼,而后关上书,又悄悄合拢了窗帘。   大伙儿起初因着兴奋劲闹腾一片,但行程一久,室内一闷,犯困的开始眯眼,晕车的开始想吐,渐渐都消停下来。   戚枕檀靠前坐,和前面的几个男生分发黑色塑料口袋。喻橖邻座的是个不太爱说话的男生,没等塑料袋发过来,埋头忍不住吐了口晶莹的酸水。   “……对、对不起,我没吃早饭,有些难受。”他有些狼狈,无措地看着喻橖被沾湿了些许的裤腿。   喻橖摇头说没关系,面上并无丝毫嫌弃的神色,反倒还有些担忧,立马从背包里取出纸巾递给他擦嘴,戚枕檀走过来时,发现他脸色苍白,关切地说:“要不你坐我那儿吧,后面封闭着的,前面能开窗,空气也好一些。”   那男生感激地冲戚枕檀点了下头,临走前喻橖把一个崭新的面包给了他。   戚枕檀发完口袋后顺理成章地坐到了喻橖的身旁,两人很快清理好地面,戚枕檀往他这儿靠过来时,喻橖轻轻用肘子推搡了下。   “我裤脚脏的,别碰到了。”   戚枕檀挑了挑眉,拿出手机给他发了信息。   喻橖红着脸垂眸去看自己的手机屏幕。   ——老公又不嫌弃。(  ̄з(〃´ ^`〃)   “你看这颜文字,这不情不愿的小嘴儿,往下撇着,还有俩腮红,是不是特像你?可爱死了。”戚枕檀贴在他耳根低笑,说得很小声。   喻橖被他说得耳热心跳,把膝上摊开的诗集塞到了他手里:“闭嘴。还没原谅你呢。”   本以为这家伙还要厚着脸皮缠他,哪知戚枕檀低头读诗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喻橖见他看得认真,欣慰一笑,而后凑近跟着他一起读。聂鲁达的情诗奇绝,里面好些句子,他们一读再读都难解其意,却能感受到一种浑融的原始的美。   他们进车时阴差阳错没能坐到一起,现下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倒有些舍不得分开,希望车能一直朝前行驶,没有终点。   一小时后,车停在了一片长满茵茵绿草的湖泊边上,学生们一个个像被驱赶的鸭子,在班导的催促声中,慢吞吞地拎着笨重的行李走下来。有的才睡醒,脑子一团浆糊,看人时眼神都是呆滞的。   班导拿着张单子开始念宿舍安排。这次郊游经费准备得充足,订的都是宽敞的双人间,又靠着自然风光,很是惬意。喻橖和戚枕檀不约而同竖起了耳朵凝神细听,不敢错过自己的名字,又想知道紧挨着的那个人是不是站在身边的心尖肉。   上天无疑是眷顾他们的,喻橖和戚枕檀的名字正好一前一后。他们觉得幸运,其余有些心里早有规划的同学却小声哀怨起来,问班导能不能自主选择。班干部一下子收到同学们的异议反馈,只得被怂恿着上前积极建言献策,企图把班导说动。   戚枕檀很满意这样的安排,根本不想有那闲工夫去管旁人的事,当即找班级管理员拿了贴有房号标签的钥匙,和喻橖勾肩搭背地往指定的一栋修葺得很是干净小巧的木屋里走。   抬脚跨了几步,喻橖咬了咬嘴唇,轻拍掉他的手,不肯跟他并排前行。戚枕檀委屈巴巴地摸了摸爪子,隐形的毛绒大尾巴耷拉下来。喻橖手里的东西比他多,也不肯交给他帮忙拿。   其余同学还在停车的地方选同寝的室友,因而他俩和其余几对成了最早放置好行李的一批人。   门一关,戚枕檀连背包都没来得及放,一下子扑上去把人抱进怀里。   “宝宝,祖宗,怎么还不肯原谅我嘛?”   喻橖水光潋滟的眼睛晶亮,嘴里冷哼了一声,装作不想理他,从他怀里挣脱。   “明明之前在车上还跟我这么好的……”戚枕檀挠了挠头。   喻橖背过身去,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悄悄轻笑,使坏地沉着语气:“谁跟你好了。”说着就把肩上的负重物一甩,当着戚枕檀的面弯腰脱掉了打脏的长裤。   被三角内裤包裹的白花花屁股弹力十足地随着动作颠了颠,把背后不远处的戚枕檀勾得邪火直冒。   一只不安分的手揉了过来。   喻橖被他的掌心一烫:“呜,你撒手。”   “撒什么手。都被老公摸这么多次了。”戚枕檀死皮赖脸起来,“你不原谅我可以啊,老公还不是想亲就亲,反正宝宝一向心软得跟棉花糖一样。”说完还耀武扬威地在他面颊上啾了好几下。   喻橖要被他气死了,想到昨晚上发生的事,更是又急又恼,抓起裤子就一头奔进浴室。   戚枕檀把东西放完立马跑过去,发现门被喻橖给锁了。   他敲了敲门:“宝宝,把门打开好不好?”   里面的人好一会儿才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哭腔:“你道歉,呜……混球,你道歉……昨晚上的事,我才不原谅……”   戚枕檀一听他带着鼻音说话,倒像抽泣不像抽泣的,心疼得要命,又仿佛是被羽毛搔刮了一下,有些荡漾,嘴上讨饶地说:“宝宝我错了,把门打开吧,老公当面向你道歉好不好?”   纯情的宝贝最好骗。   喻橖开了门,漂亮沉峻的面孔红得宛若滴血,眼圈红红的,也不知道真哭了没。   娇得很,戚枕檀心想,明明个儿和自己差不多呢,身材也是,人前那样高冷严肃,像冰山上的荆棘,在自己面前却是又可口又勾人。   他笑得蔫坏,把人抱在怀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偷亲了个嘴儿,看着喻橖两条璞玉般的白腿,哑着声音说:“不就是昨晚给你口交了吗,宝宝至于羞成这样?”   喻橖听到那两个字时浑身一颤,活像触了电,滚烫的耳尖直抖,望向戚枕檀的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究竟是怎么做到把这种字眼说得这般云淡风轻的……   这个黄芯子的流氓!         聂鲁达的这本诗集强烈安利李宗荣老师的译本。       番外5 碎片(2)         番外5 碎片(2)   昨夜戚枕檀哄着要喻橖去自己家里,美其名曰看国外的经典老电影。老电影是老电影,却是令人羞耻万分的情色片。里面的女主角是个身材曼妙的金发女郎,穿着性感的黑白女仆裙,受雇主的差遣去市中心买菜,出门后不久便搭上了一趟顺风车,和车后座的那位样貌英俊的男客人看对了眼,两人没一会儿竟在司机面前干柴烈火地做起爱来。   那女仆人撩开裙摆时,喻橖震惊地发现她什么也没穿,丰满的臀部被男人的手掌抚摸,指尖都陷进肉里,张开大腿后阴部的耻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他像屁股挨了火烧,腾地从地上跳起来,害臊地往戚枕檀身上捶了一拳,大叫“要看你自己看”,就被戚枕檀伸臂抱在了怀里。   “……嘘,宝宝,你注意看导演的拍摄手法,有没有发现镜头的色调变了?前面剧情很紧凑,音乐也非常欢快,特别像《猫和老鼠》里的那种配乐,到这儿时,整个影片氛围都变得舒缓婉约了起来……”   羞死个人了,戚枕檀这家伙,居然还跟个专家似的一本正经做分析?!   冠冕堂皇!   胡说八道!   喻橖眼睛撑得滚圆,望向他的瞳仁灼亮,咬着唇瓣要骂不骂的模样有些可爱,勾得戚枕檀心猿意马。   “你就宠我吧。”他在喻橖嘴上偷香,笑得满足又得意,知道喻橖鲜少对他真正发得起火来,又极包容。   两人把目光重新放回到影片上,喻橖看到女人的舌头停在了男人的阴茎上,心头一咯噔,抄起遥控板就按了快进,又迅速按下暂停。   戚枕檀盯着屏幕里停留的风景画面,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宝宝,我也才第一次看呢,你就点了跳过,那相当于看得不完整了。”   喻橖面红耳赤:“你骗人!”说自己头一回看,谁信!他握着遥控器不敢松手,生怕被戚枕檀抢了去倒放。   他的恋人邪气地笑了一下,忽的凑到他的耳边吐息说:“那宝宝知道刚才他们要演什么吗?”   喻橖当然知晓,他读过许多书,不少文学作品里或多或少都会涉及性爱描写,笔锋或粗犷或纤细,或明艳或隐晦,但总之是懂得的。可他一贯全当做一种文学上的严肃欣赏,不曾往尘俗的淫荡处想过。   然而,对象是戚枕檀。   是戚枕檀。   “……不知道。”喻橖偏过头去,脖子都滚红了。   下一秒他就被戚枕檀一举抱到了松软的沙发上。   喻橖绝不承认自己骨子里是渴望的。青春鲜嫩的年纪里,总会萌动对性的向往和热忱,更何况,戚枕檀早在这两年里对他的身体熟悉到了堪称了如指掌的地步,哪怕他们没有一次真正做到过最后。   “宝宝,我来告诉你,被你跳过的部分里,他们演了什么。”   戚枕檀用低沉的、带着少年气的蛊惑嗓音将他拉入了欲望的迷宫里。   他浑浑噩噩,颠倒神魂,被身上人滚烫潮湿又灵活柔软的舌头逗弄得痉挛。   光洁的腿颤着、扑腾着,像飞上天又落下地的鸽。   眼里的世界转着、旋着,像进了万花筒。   喻橖的呻吟和娇喘又软又哑,到最后死死抱住了戚枕檀的脑袋啜泣着求饶。   白光从脑海里闪过的那一刹,他红着眼推开了戚枕檀,心跳得快从胸腔里蹦出来,却羞得一口气躲跑进了客房,满脑子都是——被揭穿了,被揭穿了,我好淫荡。任戚枕檀在外面敲了几次门都不肯出来,只得倚靠着门背捂住发烫的脸刻意冷声说:“今晚分房睡吧。”   郊游当天喻橖又故技重施,戚枕檀可不愿意,大言不惭说了“口交”那话后,便可怜兮兮地开始讨饶:“来这儿分不了房的,宝宝也不要跟我分床睡好不好……我知道错了,宝宝不要生气了……”   喻橖脸还红着,眼睛转了转,哼了声:“床这么小,明明有两张,两个人挤同一张,你不嫌热吗?”   戚枕檀面上一喜,觉得事有转机,忙说:“不热不热,这边靠着湖,晚上很凉的,你容易掀被子,老公抱着你,好随时照应,宝宝不容易着凉。”   ……不想想自己?万一为了照顾我,自己在夜里着凉了呢?喻橖心里酸甜交织,嘴上却是不肯饶人:“……不需要。”说着就绕开他,自顾自地把衣服放进盥洗池里。   他低下头打开水管,打算把人晾在一边,过几分钟才跟他说话。哪知片刻后抬头,戚枕檀竟不在自己的身后了。   喻橖急得立刻追出去,发现那人拿了个水壶正准备外出。   “枕檀?”   “我去接个热水,很快就回来。”   见戚枕檀面上带着笑,喻橖心下松了口气,却不想,在之后的集体活动中,他发现这人跟自己不对劲了起来。   郊游行程安排得比较满,接近一个半小时的整理行李和熟悉环境的休整时间一过,班导就在木屋前吹响了口哨,大声喊道:“下楼!都下楼来!”   ……活动是组织写生,地点选在了水波粼粼、青草悠悠的湖岸边。   “看到这么美的风光,你们除了‘绝了’和‘好美’就没其他想表达的了吗?你们可是文科生……”班导在听到一片唉声叹气后痛心疾首道。   一男生说:“老大,吟诗作赋暂且不提,就说说我这绘画水平,阎王爷见了都怕。您老人家给我颜料,整个儿就是一艺术资源的浪费。”   班上闹腾起来,哄笑成一团。   “所以我灵机一动,要大家自行组队,共同完成这次写生。要求是每人都至少得在纸上添一笔,画些东西,不管画得好不好,画得美不美,都是一次尝试。咱们班五十五人,那就分成十一队。你们自行结伴,总成了吧?画完后每个小组都来展示,故意想搞怪的也可以,总之,开动你们的想象力。虽然你们都快成人了,但我还得叮嘱一声,哪个调皮的要是敢在湖里头撒颜料或是洗笔,我让ta把污染的那一部分水全喝进肚里去。”   从某种程度上讲,这种情形下,集体画可比个人画有意思多了。大家人手一支笔,去班导那儿领了颜色,搬上小板凳,叽叽喳喳地开始寻找队友。   喻橖一个“枕”字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见戚枕檀身边一下子就围上来好些个男男女女,他愣住,听到戚枕檀笑盈盈地随手指了四个人,眼都没朝自己这边看一次。   喻橖身体兀地一僵,往后微不可查地趔趄了半步,看到自己面前也跑过来几个男女同学,很是勉强地提嘴笑了下。   “喻橖,我们几个成一组吧。”   “……好。”他咽下那突如其来的苦涩,偏头又忍不住往戚枕檀那边看去。   那头笑声如浪,他的恋人,就是耀眼的中心。女生娇羞着面庞,在他身旁笑得像这春光里明媚的花。   ……是巧合还是……故意?   为什么……这次就爽快地答应,没有……来找自己?   应该是怕表现得太亲近,不像男生之间纯粹的朋友关系,惹来同学们的猜忌吧……喻橖自我安慰地想。   可是……为什么……戚枕檀你都不抬头看我一眼?   他画的过程中一度走神,却由于神情认真,没让人抓到情绪低落的端倪。   最后的成果展示他也根本无心参与,听到现场突然炸开的一阵爆笑声,他隐约猜到或许是某个男生队伍故意胡乱涂鸦,硬生生把写生搞成了群魔乱舞。   他们小组的画被组内一个女生领回去留作纪念。喻橖收拾好画笔后,忍不住抬头往一个方向看——   那头的戚枕檀,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像一下子被抽空了灵魂,满脑子都是“这是怎么了呢”“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吃饭的时候都心神不宁。   可偏偏——   偏偏自己加菜的时候,那人碰巧来添饭,笑着跟自己打了声招呼。   喻橖只觉得骨肉里的那颗心,被戚枕檀搞得忽上忽下。   他刚想出声,戚枕檀就被不远处桌上的某个同学喊了一声。   “我先过去啦。”   留下喻橖冰冷又怔忡地立在那儿。   混球。   混球……!   不知怎的,喻橖很想哭。   晚上睡觉的时候,戚枕檀主动上了另一张床。   “糖糖,good night。”   话音落完,室内的灯被按灭了。   喻橖在黑夜里眼睛睁得老大,鼻尖发酸。他侧着身看着戚枕檀靠窗的那颗后脑勺,咬牙忍住了快要冲破喉间的呜咽。   约莫过了一刻钟,喻橖突然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下来,略带蛮横地挤进了戚枕檀的被窝,伸手把人抱得很紧,将泪湿的脸埋进了近在咫尺的宽厚背脊。   “……糖、糖糖?!”感觉到后背传来细微的湿润感,戚枕檀神色错愕起来,刚想翻过身查个究竟,就听身后人低泣着开口说话了,语气带了点质问,除此之外全是委屈和伤心。   “……你……呜呜……不叫我‘宝宝’了……戚枕檀……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样……?你……呜……讨厌我了吗?我今天说的那句‘不需要’是骗你的……呜呜……是故意气你的……你生气了对不对……你是不是讨厌我了……你不要讨厌我……你不要不要我好不好……?呜呜……戚枕檀……”喻橖越到后面哭得越狼狈,“我好难受……呜……真的好难受……你为什么要这样……组队时……你看都不看我一眼……我道歉……呜呜……我向你道歉好不好……你别对我这样……”   “我天,心肝儿……”戚枕檀转身把人紧紧搂在怀里,“老公心都要疼死了。别哭了,宝宝,宝贝儿,我的甜心,你在说什么糊涂话呢?是不是老公今天让你难受了?嗯?对不起,宝宝,老公都没注意到……宝宝打我出气好不好?让宝宝伤心了,宝宝打我吧……”   喻橖捂住脸,摇了摇头,眼泪全从指缝里淌出,他的肩膀抖着,还在继续哭。突然,他又把手挪开,睁着湿漉漉的眼瞪着天花板,瞳孔失焦,喃喃着说:   “呜……你为什么不和我组队……呜呜……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我?你如果生气了……呜……你可以说出来的……你可以说‘喻橖,我很生气,我向你这么真诚地道歉,你却还故意对我这么冷漠’……对不起,我当时只是想对你使坏,呜呜……我没有不需要的……我没有不需要的,枕檀,呜呜……唔!”   抽噎不断的嘴唇被一道温软的触感给堵住了,过了几秒才松开。   戚枕檀稍稍支起身,温柔地拂开了喻橖因泪水黏在额头和脸上的碎发,指腹拭去了从眼角处滑下的泪珠。   喻橖怔怔地把目光移到了他脸上。   “对不起,宝宝……我没想到我下午的这些做法,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困扰,让你这么伤心难过……我太自私了,对不起……这不是宝宝你的错,这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宝宝。”他伏低头,在喻橖耳垂上烙下一吻,“好宝贝,老公错了。组队时不叫你,甚至也不去看你一眼,打饭时别人叫我一声我就这样走了,把你冷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对不起,宝宝……是我想当然地以为,你不愿意看到我。”   听到最后一句,喻橖猛然一震。   “你……你怎么会这么想……呜呜……我怎么会……不愿意看到你呢……?”   戚枕檀叹息着在他身边重新躺下,把头拱进他的颈窝里:“……我觉得我很过分,昨晚上那件事……我今天的道歉毫无诚意不说,甚至……还有逗弄你的心思。我是个恶劣的人,仗着你对我的包容体贴,就对你肆无忌惮,说话……也没个正经。你或许有时候真的生气了,可我还在那儿自以为是又变本加厉地开黄腔。我应该想到的,也许……你并不喜欢我说那些撩拨刺激人的话,也不喜欢我总是对你胡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宝宝,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室内陷入了沉静,只有喻橖间歇性打着哭嗝的声音。每抽噎一下,戚枕檀的心就跟着揪疼一下。   “所以……不是‘不需要’的原因吗?”喻橖泪眼朦胧地看他,语气哽咽。   “不是。”戚枕檀怜爱地用鼻尖抵住他的鼻尖,“老公怎么会不知道宝宝是在故意开玩笑呢?只是我反思了自己,你总是对我这么温柔和宽容,我却老是这么任性妄为……我觉得很羞愧,也怕管不住自己的言行……烦到了你……”   喻橖吸了吸鼻子,跟只小动物似的,有如撒娇一般,整个胸膛都叠趴到了戚枕檀的胸膛上。   “我重吗?”   “不重。”戚枕檀想亲他水红滚烫的唇,临到头来生生忍住了。   眨眼间,却被喻橖吻住。   “傻瓜。”戚枕檀听到他哭哑的嗓音浸泡着湿意,“我喜欢的。很喜欢、很喜欢的。我,不会对你生气。枕檀,我喜欢你的一切。一切。”       番外6 碎片(3)         番外6 碎片(3)   两个人挤在一张小床上的确不太方便,半夜里喻橖嫌热一脚把被子踢开,头一下就栽到了床外去。戚枕檀被动静惊醒,看到恋人头颈悬在外面,脸蛋儿扑红着,嘴巴微嘟,晾出来的一截肚皮随着呼吸上下起伏,不由得暗暗一笑。   “没人照顾可怎么办哦……”戚枕檀戳了戳他的腹肌,为他拉下衣摆,低声呢喃着把人重新捞回怀里盖好。   喻橖梦呓般嘤咛一声,头在他的脸上蹭了蹭:“唔……热……”说着又想把被子掀开。   戚枕檀搂着他的腰威胁他:“再乱蹬,就打你的屁股。”伸手捏了捏恋人柔软的翘臀。   喻橖皱了眉头,喉咙里也不知咕咕叽叽含混着什么,却真的老实了下来,把戚枕檀放在自己屁股上的手重新放回到自己的腰上。   戚枕檀觉得他可爱,借着床外的月色盯着他看了好一阵,一点也不怨这个扰了他睡意的小坏蛋。   喻橖醒来的时候,枕边已经空了,他迷迷糊糊睁开眼,隐约听到了从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下床起身准备换衣服的时候,他注意到了前面柜子上放的一幅画。正是昨天班导让小组合作完成的任务。想必是戚枕檀把自己那小组的画给捎回来了。喻橖上前拿起来看了看,发现每个部分都有小组成员的署名,他余光瞥到了戚枕檀的名字,名字旁边是他画的一个小人儿,确切的说,是一个手里拿着东西的小男孩。   戚枕檀和他一样,画画功底不行,喻橖好半晌才认出那东西是颗糖。他扑哧笑出声,而后像想到了什么,堪堪止语,面颊绯红。   浴室的门开了,戚枕檀裹着浴巾擦着头出来。   “宝宝醒啦?”   喻橖放回画:“嗯。”他眼皮有些肿,人看着有些不太一样,戚枕檀上前抱住他,想亲他的嘴,被他赧然地拦住,“我还没漱口呢。”   戚枕檀摇着大尾巴笑盈盈地吻了吻他的侧颊:“好吧。”   喻橖洗漱沐浴完毕正穿着衣服,班导就拿着喇叭在外面喊人了,精神气很足,“都下来吃饭了”几个字声音响得木屋的地板都产生了震感。很快,他们听到楼上楼下激起的走动声。   两人吹了头发,整理好要用的东西,在门口互相拥着接了个舌吻。   “查没查行程表啊?今天是什么活动,别搞错了。”喻橖声音一时有些沙哑。   戚枕檀回味似的啄了口他湿润的唇瓣:“放心吧,老公昨晚上就查了。宝宝你那老年机联不了网,有通知都没法及时收到,叫我给你买一个你又不肯。”   喻橖闻言眉眼弯起,半调侃地说:“怎么,你还打算包养我啊?”   他看到戚枕檀嘴唇动了动,抢先一步道:“……枕檀,我知道你一直有在自己挣钱,你想给我买东西,我很感谢,但是……我心理上过意不去。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这边……暂时还没有足够的花销可以负担一部智能机……”   戚枕檀心一咯噔,后悔起自己刚才的口快。   “对不起,宝宝,我没有这个意思……”   喻橖眼睫颤了颤,捧着他的脸亲了一下:“你不要这么顾及我,也不要这么小心翼翼好吗?我又不是什么易碎的娃娃。我只是在向你陈述我的状况,或许听起来很窘迫或者贫寒,但是我没有半点脆弱的意思在里面。我只是不希望你为我花这么多钱,嗯……或许对于你来说这些费用不算什么,但是,我请你理解我。说来也惭愧,没在家里用电脑或者爸爸妈妈手机的时候,每次班上的群通知和群公告都是由你转告给我的,我这样的行径,或许的确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不许宝宝这么说,这种小事怎么会叫麻烦?我们都处了两年了,你怎么还跟老公这么客气?我要生气了。”戚枕檀偏头噘嘴,故意哼了声,“哄不好的。”   喻橖失笑,揪了揪他的嘴:“那就不哄了,待会儿直接给你挂个油瓶。”   戚枕檀被逗乐了。   喻橖望着他叹了口气:“枕檀,刚才那些话,你全当做是一个穷小子在经济层面上的偏执吧。”   戚枕檀在他眼皮上轻吻了一下,没再说话,和他一前一后出了门。   活动是登山加野炊。班导特意联系了住宿处的老板娘,借了口黑漆大锅来。老板是个热心肠的人,听说他们要搞野炊,二话不说赶在早晨五点就把要用的调料和饺子皮馅开车运到山坡上了。   所幸都提前知道安排,大家都轻装上阵,山坡不高,走起来不累,梯子两旁奇花异草还挺多,如花似玉的女生们时不时组队摆造型自拍,到这儿来释放野性的男生们一路上调皮捣蛋、你追我赶,走在最前方的班导都能时不时听到闹腾的嬉笑声。   “喻同学,我们也来一张自拍做个纪念吧。”戚枕檀跟周围好些男男女女都轮番合了个影后,才拐弯抹角找上了喻橖。   喻橖不怎么喜欢拍照,对着镜头觉得有些难为情,刚想摆手拒绝,就被戚枕檀搭上了右肩。   “来来来,笑一个。”   喻橖抬眼,看到屏幕中自己头顶上“咕咚”一声多出来的一对粉红的卡通兔耳朵,诧异地指了指:“……这是什么?”他说话时,脸上又突然蹦出了兔子的胡须,一闪一闪的,像在发亮。   戚枕檀调整了一下姿势,头上也竖起了耳朵。   “哈哈,可爱吧?”戚枕檀说,“刚才跟女孩子们拍照让弄的。”   喻橖心说那你跟女孩子合影去,又觉得自己这样呷醋太小家子气。眸光被戚枕檀头上的兔耳吸引,他看到屏幕里戚枕檀也在盯着他,忍不住抿唇笑了起来。   “咔嚓——”   后来,这张照片被戚枕檀找了个时间洗出来,夹进了他的少男心日记本里。   登上坡顶后,班导和几个男生把铁锅架上了土灶,让戚枕檀领着人去周边找点柴火来烧。喻橖跟在戚枕檀后边,见人找的全是细枝儿,蹲下身说:“这个太小了,又潮了,生火得找些经得住烧的。”   “好。”他趁着其他人都离得挺远,凑唇在耳边小声调情,“听我家领导的。”   喻橖当即臊得给了他一肘子。   人多力量大,没一会儿,柴火就拾堆成一个小包。   女生们正赶馅儿包着饺子,话音清脆纤柔得如树林里的黄鹂鸟一般。男生们去就近的水管处洗干净了手,也来加入。馅儿分两种,韭菜馅和香菇肉馅,学生们嚷着自己爱吃哪味哪味,见班导把包好的饺子全部下锅,一时间欢呼雀跃得仿佛在看一场激昂精彩的球赛。   大家拿着铁餐盒弄蘸料,戚枕檀往自己碗里舀了一大勺辣椒,他口味重,称得上无辣不欢,给不爱吃辣的喻橖弄的辣椒就相对少了很多。登山虽不劳累,但也耗费体力,大家忙活了一阵也算是精疲力尽了,热腾腾的饺子一盛进碗里,纷纷面露满足地吃了起来。   “剩得还很多,孩子们都敞开了肚皮吃啊。”班导笑着往自己碗里舀了点煮饺子的汤。   戚枕檀和喻橖坐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   “吃不吃点儿我的呀?”戚枕檀问。   由于调料放得很足,他碗里的饺子个个红艳艳油津津的,看着就辣,却也令喻橖眼馋。   “老公你够不够啊?”喻橖刚说完就把自己吓住了,忙捂嘴朝周围看,所幸那些人都在边吃边讲话,离得也挺远。   戚枕檀捂脸偷笑,肩膀一耸一耸。   喻橖红着脸瞪他一眼,往他碗里塞了个自己的饺子,筷子一戳,选中了最红、蘸料最多的一个。   “诶……!”见他张嘴闷了一口,戚枕檀想阻止也晚了。   喻橖当场就被辣得湿了眼睛。   “他们家的这个辣椒不比普通辣椒,是小米辣!一丁点都很呛人的!我还以为你会小口小口地尝,哪知你会这么虎的!”戚枕檀赶紧拿筷子把他嘴巴外的另一半饺子逮了回来,原本想直接就着吃下,但又意识到场合不对。   喻橖含泪咽了下去,不敢多嚼,吃完后嘴皮上方直接红了一圈。   “我去给你弄点汤来。”   喻橖摇头拉住他,嘶着冷气大着舌头说:“没关系的,枕檀,你快吃吧,饺子要凉了,别为我跑这一趟。”   “就几步路!”戚枕檀头也不回地跑去给他舀汤去了。   热汤并不能缓解辣意,反而还刺激了舌头,喻橖眼泪一直往下掉,看得戚枕檀心疼不已,又内疚自己登山时把水瓶里的凉水喝完了,一时也没心思再吃东西,原本还打算跑下山弄冰水,被喻橖无奈地阻止。   “真别顾我了,我没那么矜贵的,辣一会儿就好,赶紧把你碗里的吃掉。”   戚枕檀这才肯吃。   喻橖盯着他笑,有和煦的风吹来,拂去嘴边带着疼痛的辣意。   也吹散他这句只有戚枕檀能听到的细语。   “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番外7 碎片(4)         番外7 碎片(4)   下山的时候,喻橖不知怎么的,差点从梯子上一脚踩空滑倒,幸好有戚枕檀眼疾手快地抓住,才免于头脸着地滚下去的惨况。   山路不比一般斜坡,周围陡峭又荆棘丛生。喻橖惊魂未定,戚枕檀也是背脊直冒冷汗。   “注意看路。”戚枕檀松开了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们不敢在人前表露得太过亲密,唯恐给对方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不过他们也隐藏得较好,戚枕檀一贯以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示人,却待人热情毋有偏见,跟谁都能处得好,和谁都扎得拢堆,因而他身上虽然一直绯闻不断,却也都是捕风捉影,不见真相,很具迷惑性。喻橖则和他相反,为人清冷寡言,任何人找他他都表现得礼貌客气又疏离谦逊,偶尔笑上一笑,在戚枕檀面前也是如此,甚至更加克制。   当然,私底下就另作别论了。   由于有了第一次事故未遂,戚枕檀在那之后一直有意无意留心着喻橖的脚。喻橖走在他之前,直到看到人安稳到达平地后,他悬在嗓子眼的心才肯落回。   可是喻橖今日似乎有些倒霉。他们下午在农场花园的小平房里搭多米诺骨牌的时候,喻橖不小心踩到了油——这间平房摆放着近十桶菜油,应该是曾经堆放厨房用具用料的仓库。估计碰巧有一桶底部漏了。喻橖刚想回来找戚枕檀问问有没有纸巾,把鞋底擦一擦,哪知一抬脚就仰躺着摔倒了。   他隐约间听到臀部的骨头发出一声响动,疼得当场白了脸。之前因辣椒而被惹红的嘴唇此刻血色尽失。   喻橖抬眼环顾,暗暗庆幸戚枕檀被班导临时喊出去搬东西了,不然见到自己这样,肯定立马急得上火。他在几个同学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微微笑着道谢后,强忍疼痛去和男生们搬牌。   戚枕檀这次没能和他分到一组。喻橖被安排和几个女生成队,共同把牌摆成了玫瑰花的图案,轻轻用手指一推,多米诺骨牌就轱辘着一片片顺着惯性倒去。他朝戚枕檀所在的小组看了一眼,那人含笑的眸光朝自己这边投过来时,喻橖心跳紊乱,一丝因隐瞒而产生的强烈羞惭感接踵而至。   吃晚饭的时候,他和戚枕檀坐到了一桌,喻橖本打算回到屋舍后才告诉他自己受伤的事,哪知对面跟过来的其中一个男生热心开口:“诶喻橖,你屁股没事儿吧?”   戚枕檀和喻橖同时一怔。   感觉到戚枕檀侧头看向了自己,喻橖只好硬着头皮承认:“还好,不是很疼。”   “怎么回事?”戚枕檀抬眉。   “戚少你不知道?噢对,你当时出去了。喻橖在平房里摔倒了,动静特响,把我们大伙儿都吓一跳呢。”   戚枕檀面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只问了喻橖一句:“真没事?”   “……没事。”   喻橖注意到戚枕檀这顿饭没怎么吃。   两人回去时一路无话,喻橖隐隐感觉到戚枕檀情绪不好,抿唇把房间门合上,小声在他身后说了句对不起。   戚枕檀没有发话,沉着脸从行李中翻找出了活血化瘀的伤药,把窗帘拉上后,抱着他坐到了床沿,不由分说地伸手脱去了他的裤子。   喻橖骑坐在他腿上,乖顺地搂住他的脖颈,撅起了光溜溜的屁股。   戚枕檀低头一看,发现喻橖臀部右侧赫然一大块淤青,当即火冒三丈,往上面轻轻扇了一巴掌:“宝宝管这叫‘没事’?”   喻橖身体一抖,倒吸一口凉气,呜咽着说:“老公……!疼……”   戚枕檀一听,眼里的怒意瞬间被担忧和心疼掩盖:“真是的,宝宝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动静特响’,伤到骨头没有啊?实在不行我们就请假去医院看看。”   喻橖上一秒还苦着脸,这一刻忽的咧嘴笑了:“哪有这么严重,真伤了骨头哪还能走路啊?”随即讨饶地主动献吻,红着耳朵说,“我还不是不想让你为我担心,老公,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不好,人都快被你气死了。”戚枕檀听到喻橖被逗得笑出了声,“还笑呢,不疼了是吧?老婆没把屁股摔开花是不是还觉得很遗憾?”   喻橖舔了舔嘴皮,赧然中带了点撒娇:“那……你给我揉揉……应该就不疼了。”说着就把头埋进他的肩窝里羞得不肯出来了。   戚枕檀舒展起眉眼,纵容又宠溺地在他发烫的耳廓上亲了一口。   药的味儿冲,戚枕檀倒了满手,把掌心搓热后就给喻橖揉捏起臀肉来。他力道重,疼得喻橖直捂脸喘气。   “忍一忍,宝宝。不使点劲你明天还得难受。”   “……嗯。”喻橖在他怀里软得像团棉花糖一样。   两瓣弹性十足的屁股肉渐渐发起了热,喻橖也不像最初那样难受了,时不时还舒服得哼唧几声。一双风情的眼角和桃花似的,仿佛染了胭脂。   戚枕檀给人揉着揉着就渐渐觉出不对劲来,喉头一紧,低头刹那间,嗓子登时一哑。   ……喻橖硬了,粉嫩的性器顶端渗出了一抹晶莹。   怀里人显然比他更清楚自己的身体反应,扒拉着他的肩膀死活不肯把头抬起来。   戚枕檀感觉到他羞涩的颤抖,托着他的屁股温柔地轻声问:“要不要老公给你含出来?嗯?”   喻橖当即浑身打了个激灵。   “呜……不要……”   “那怎么办呢,老公手上全是药水,不方便给宝宝弄。宝宝自己弄没那么舒服的。”戚枕檀低沉的声音实在是有一种蛊惑性,像是塞壬,引诱航海途经的水手沉沦。   喻橖肩膀瑟缩了一下,好一会儿才抬起脑袋。他咬着唇瓣,眼睛噙着水雾,呈现出隐隐的挣扎和期待神色。   “唔。”   戚枕檀凑唇和他接吻,熟稔地用舌头勾顶开他的贝齿,吮住他的舌头。   “待会儿宝宝记得把嘴巴堵住,这儿的隔音效果没家里那么好。”   喻橖拿起了一颗早上洗净了未吃的苹果。   他周身的肌肤泛起了一层薄粉,灯光下呈现出珠玉般的明艳色泽。戚枕檀让他岔开腿蹲在自己的脸上方时,喻橖压根儿没反应过来。   “宝宝知不知道‘69’?双方体位颠倒。你的脚在我头这边,我的脚在你头那边。”戚枕檀说这些话时,显得游刃有余得很,“平时怎么蹲的,做就是了。”   喻橖快羞耻得哭出来了:“不、不行的。”   ……小穴……都会被看到的……   “快点啊,宝宝前面都哭得不成样子了。”戚枕檀平躺着,戏谑的目光在喻橖赤裸又狼狈的下身打转。   喻橖面红耳赤:“能不能……换个姿势……”   “不能。”戚枕檀果断拒绝,伸手拍了拍枕边,“宝宝身上有哪处是我没见过的?乖,别怕,过来老公这儿。”   喻橖眼睫直抖,一颗心噗通乱跳,犹豫了片刻后,颤巍巍地走到戚枕檀的脸旁,咬牙张开腿蹲下了身。   “呜……”   戚枕檀近在咫尺的鼻息悉数喷洒在他的阴部,他不由得屏住了呼吸,臊得不敢有丝毫动弹。   “宝宝连这些地方都这么漂亮。”戚枕檀看着眼前粉嫩的两颗囊袋和不远处未经人事娇俏的肉穴,眸色暗沉,情不自禁凑头往那缩动不停的小洞上啾地亲了一下。   “嗬嗯……!枕檀你别这样……”察觉到戚枕檀的舌头正在穴口处舔弄,喻橖顷刻触电般瘫软了腰,一时间又急又羞,从眼眶里飙出泪来,惊得语带哭腔,却又不敢提高音量,“你别这样……老公,呜呜——!你别这样——!”   戚枕檀立马放过他,安抚地亲了亲他的屁股:“嘘。把苹果咬住,心肝。站不稳了就跪趴着。”   还没开始喻橖就被磨得险些泣不成声了。   戚枕檀没舔他阴茎几下他就双腿脱力,只得哭唧唧地趴下来,双手撑在戚枕檀胸膛两边。   苹果把他的嘴堵得严实,戚枕檀托着他的细腰为他口交,舌尖从会阴慢慢蜿蜒上硬挺的柱身,滚烫湿热的口腔将敏感的龟头紧紧缠裹,蠕动着吸吮马眼。   戚枕檀灵活的舌头来回搔刮戳刺,喻橖舒服得几近抽搐,所有的尖叫和呻吟全部烂在了喉间,腰臀跟着如弦般绷紧了又松,松了又再度绷紧。嘴里的苹果几度脱口,被咬得坑坑洼洼,满是津水。   戚枕檀吐出龟头时他不堪一击地哆嗦着射了精,随后被戚枕檀强行按住屁股啜舔了肉洞近十分钟。   恋人跟着魔了似的,舌尖发狠地顶弄他紧涩肉穴里的媚肉,把那处舔吃得水声靡靡,甚至插进去一根手指来回翻搅起来。他没料到戚枕檀会这样做,奇妙的异物感和羞耻感齐齐碰撞,他彻底化作一滩水,临到头屁股还反射性地抖着颤着。   脸上潮漉漉。   戚枕檀起身把被欺负得过火了的人捞回怀里,亲吻那双发热发红的眼睛。他面带欲色,眼部充血,看上去已是忍了许久。   喻橖小声抽噎着,半晌,才像豁出去一般抬眸问他:“呜……枕檀,你是不是……想……肏我?”   戚枕檀默了一会儿,牵起他的一只手按在了自己鼓胀的胯间,伸指难耐地摸了摸他被自己舔得湿软的幽穴。   出口的声音喑哑得几乎听不清,又饱含浓烈的隐忍。   “……是,老公想肏宝宝想肏得不得了。”    腐 合集网 址 www.yikekee.cc用各种浏 览器访 问 每 日 更 新 超 多 广 播 小 说 漫 画 腐 剧 游 戏 附:作 品来 自互 联网,内容版 权归作 者所有, 24小时阅 读后 删 除,本 人不 做任 何负 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