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羡仙 【作品编号:175299】 投票 收藏到书柜 (1143) 原创 / 男男 / 架空 / 中H / 正剧 / 美攻强受 / 强攻强受 简介:邢安怎么也料不到只有一面之缘的仙君会强行收自己为徒。 仙君大名享誉九州,家中亲族闻讯无不欢庆鼓舞,邢安留恋红尘根本无心修道,但在师尊的强迫下吞了许多灵丹妙药提升修为入了道,日日苦行修炼。 九州修行者都疑惑不解,素来眼中只有修行的仙君为何破天荒收了徒,还是邢安这样一个草包成为他关门弟子,许多人都猜测是邢安家族与仙君颇有渊源,又赠予仙君太多仙丹神兵,才能把邢安塞给仙君教导 而天性暴躁易怒脾气坏的邢安到了仙君手底下也变得乖巧懂事,潜心修炼几年后竟也有了不小突破 ——这大抵都归功于仙君教导,毕竟是入道堪堪几百年便已半步飞升的仙君,徒弟自然不能丢了他的脸面 望着仙君身后的邢安,各路修行者或羡慕或妒忌这区区凡人的好运。 他们目光崇敬地瞧着神色淡漠的仙君,想着以仙君的性子不一定爱重邢安这资质愚钝的徒弟,期盼自己也能入他的眼。 只有邢安知道仙君为何收自己作徒。 只有邢安知道师尊私底下用什么样的眼神在看自己,只有他知道师尊对自己滋生了出不可言说的欲望。 以惩罚为由的触碰,借监督之名的窥视,打着为他好的旗号助他增长功力延年益寿将他绑在身边 邢安只能庆幸师尊几百年来潜心修道未在情爱之事上分神半点,因此还理不清心绪。 邢安只能顺着他的心做个安分的好徒弟,死死守住那条逐渐绷乱的底线,暗中警惕留意师尊的一举一动 倘若有朝一日师尊明了那沉重粘稠的欲望根由 虽然希望渺茫,但邢安确实只有逃这一条路可选 从不屑神佛的邢安开始衷心向他们祈求,在师尊如影随形的目光中若有似无的触碰下强作镇定地暗暗祈求 千万别叫师尊通识情爱滋味 千万别让师尊了解那欲望该如何发泄。 解禁团文,5w字短篇,老样子强制爱,师X徒 攻脑回路异于常人,双性受,慎入! # 全 序章 “蔺云舟! 你灭杀我隐月宗弟子已是铸成大错,现你天劫将至,竟还不顾万千城民性命将劫云引至沧澜城究竟意欲何为?! ” 蕴含深厚灵力的声音自空中炸响,以隐月宗宗主白棐为首的各路修士乘着飞剑灵宠悬于沧澜城之上,震惊又警惕地俯瞰着城门外纠缠的两道身影。 狂风呼啸雷云沉沉,天边晦暗劫云纠结堆积翻滚起伏,浪潮般往沧澜城方向缓缓推进,偶有紫红色电光在云层中闪现隐没,其威势之浩大灵压之沉重,逼得在场修士都惊惶地徐徐后退,更有修为低微者面如土色两股战战,耗尽灵力抵抗后支撑不住惊叫坠落。 白棐祭出灵器想护住沧澜城及身后弟子,不料法宝刚脱手一道紫红雷电便突然破开云层重重劈下,六品灵器当场尽碎,白棐也是口吐鲜血浑身经脉皆被震断。 其余修士见此情景愈加惊骇,隐月宗宗主元婴大圆满修为都只堪堪能挡劫云一击,那雷电若是真正劈下来恐怕整个沧澜城都会瞬时化为乌有。 此刻能救沧澜城的,只有沧溟君蔺云舟。   B 站一 颗柠 檬 怪 www.yikekee.fun 日更小 说广 播漫 画,本作品来自互 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 责,内容版 权归作 者所有 众人又将视线投向城门处,见那受万人敬仰的沧溟君并不理会逼近沧澜城的危机,一颗心扑在怀里的青年身上。 他们垂首交谈姿态亲密,而后沧溟君竟撕扯开青年衣衫,在众目睽睽下亲吻上青年颈侧肌肤。 “蔺云舟!” 白棐吞了几粒还生丹,惊怒交加地瞧着下方愈发不堪入目的情形。 那以往如冰琢似玉雕般冷心冷情的沧溟君将青年推倒在杂乱干枯的草地上,拉开人双腿俯首埋进他腿间舔舐吸吮,全然不顾周遭各色眼光。 在他们身旁不远处还躺着个身着隐月宗服饰的年轻男子,面色青紫了无声息。 “师、师尊! 快住手! “邢安颤抖不止,他感到蔺云舟的舌头已经伸进自己体内,发狠似的搅弄戳刺,带起阵阵熟悉的酥痒快意。 再抬头,周边无数修士投来一双双目光刺得邢安呼吸凝滞,心中绝望不已。 “我知错了! 师尊! 住手! 我知错了......” 他微弱的求饶被震耳的雷声掩盖,蔺云舟无视他的推拒,起身宽解衣带将胯下之物嵌进青年腿间。 烈烈狂风掀起漫天黄沙,伴随着沧澜城百姓惊惧凄厉的叫喊,厚重劫云已完全遮蔽日光,如倒扣在天空中的深渊一般。 这天地巨变又引来许多强悍修士,观察着眼前情状露出或惊慌恐惧或鄙夷不齿的神态。 而无论周围情形如何变化,蔺云舟始终只专注地凝视怀中的青年,瞧着他恐惧懊悔崩溃落泪,沧溟君却是眉目舒展,唇畔勾勒出欢喜弧度一字一顿地重复。 “小安,我心悦你。” (以下部分为凑字数段落,请忽略>_< 邢安怎么也料不到只有一面之缘的仙君会强行收自己为徒。 仙君大名享誉九州,家中亲族闻讯无不欢庆鼓舞,邢安留恋红尘根本无心修道,但在师尊的强迫下吞了许多灵丹妙药提升修为入了道,日日苦行修炼……) </b<>> 一 邢安来到沧溟山那年恰逢祭山大典,山中修士云集人影幢幢,绝大多数人都抱着想入山的心思凝聚于此,盼望能通过大典之后举行的入门试炼,踏进这九州宗派之首的沧溟圣山。 然而邢安却与这些修士不同,他生于名门望族,虽非嫡子但颇受家中长辈宠爱,人生前二十几年过得肆意潇洒风流快活,享尽荣华富贵。 入道需斩断俗念苦行清修,邢安资质平庸,又贪恋红尘早早弃了入道修仙的念头,只想在人间逍遥享乐,做个无忧俗人。 若无沧溟君那一道传讯,邢安这会儿还在邢府做他的富家少爷。 “奉茶!!” 老者嘶哑的声音叫邢安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竟在行拜师礼时神游天际,顿时心中一紧。他抬眸瞧了眼前方端坐的沧溟君,见对方虽神色淡漠却并无怪罪之意,暗暗松了口气双手捧了盏清茶恭敬地递到沧溟君眼下。 “师尊请用茶。” 弟子奉茶理应行跪拜大礼,邢安却直直杵在沧溟君跟前,左长老岑侗蹙眉正欲问罪,沧溟君就已接过茶水啜饮。见此,岑侗咽下了还未出口的话语,转而给邢安添冠增香,因邢安是沧溟君唯一的关门弟子,左长老按规矩为邢安请了命牌,小心地送进青麟阁。 在此期间,那沧溟君挥袖送了个乾坤囊到邢安手中,而后便起身离去,自始至终半分言语也无。 众人躬身屏息,余光跟随着沧溟君轻缓的步伐,待那翩然飘逸的身影渐渐消失才松弛心神,与交好的同伴窃窃私语。 邢安凝神听到那大多是夸赞沧溟君的美言,掂量了手中的乾坤囊想着自己的新师尊确实是丰神俊朗出尘脱俗,但实在缺少些人情味儿,就似这经年冰雪难消寒风不止的巍峨圣山,令人心生向往却又望而却步。 正想着,拜师礼收了尾,几位长老相继离开,方才在沧溟君身旁候着的弟子沉着脸来到邢安眼前,道:“你的居所在沧浪峰,随我来吧。” 邢安见那引路弟子对自己扔下这句话便唤出飞剑兀自前行,若有所思地挑眉。他尚未入道,连聚集灵力都无法做到更遑论御剑飞行,而那弟子对邢安不管不顾,眨眼间便已没了人影,这一举动简直像是在故意刁难。 身后众多修士议论的内容渐渐转移到邢安身上,好奇能有幸被沧溟君收作徒儿的青年究竟如何神通广大。 邢安自顾自放出灵宠邀月,抚了抚它软如柳絮的鬓毛,邀月便乖巧地跪伏下身。邢安正想翻身而上,背后却突然袭来股强悍灵压,如无形重锤砸得他一个趔趄猛然倒在灵宠脚边。 邀月护主,立即呲出獠牙躬身蓄势,低吼着想要扑杀袭击主人的强敌,而后被邢安抬手制止。 发难之人见邢安如此狼狈模样面露嘲讽冷笑一声,收回灵力挑衅似的冲他扬起下颌。 邢安火冒三丈,他自小过得也是娇生惯养的日子,因着家世不凡长辈宠爱从未受过欺辱,此刻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击倒在地,真恨不得一拳砸烂那小子的笑脸。 “我只是想开个玩笑,未曾料到师弟肉体凡胎连这么丁点灵力都承受不住,对不住啊师弟,师兄给你赔个不是。” 那人衣袍右下角绣有左长老门下弟子的徽记,状似天真地歪头笑笑,他生得秀气精致,即便说话阴阳怪气如此作态看着也俏皮可爱。 邢安记起母亲少惹是非的叮嘱,胸膛几番起伏后勉强将满腔怒火全数吞落下肚。他站起身掸了掸身上沾染的灰尘,静静地扫了那人一眼,转头乘着邀月腾空而起。 邀月循着方才那引路弟子离去的方向驭风而行,片刻后停落在一处光秃秃的小山峰上,等候已久的引路弟子神色稍显不耐,语气倒平缓温和:“即日起你便居于此地,这是沧溟山舆图与传讯牌,至于旁的东西沧浪亭里都有。” 邢安见他说完转身要走,耐着性子问:“这位师兄如何称呼?往后我在沧浪峰修炼便可么?” “慕容,单名一个离字,我并非是沧溟山弟子……”慕容离停顿片刻,后半句话刻意加重语气:“而是沧溟君的侍人。” “君上并未安排关于你修行之事,这些日子你便先在此处安居罢。” 邢安瞧着他远去的身影颇为诧异,慕容离方才话里的意思似乎暗示他与沧溟君的关系非同一般,再想起那冷冰冰沧溟君,邢安不由得生出两分好奇。 但很快他就将这些琐碎思绪抛之脑后,沧浪亭倚于山壁,看着也算清幽雅致,只是这两幢孤零零的青瓦小筑落在邢安眼中就显得十分简陋寒酸,且主室中除了床榻桌椅之外再无其它用具,邢安在硬邦邦的木椅上呆坐半晌,心中对那高高在上的沧溟君又多了些怨怼。 他并不清楚那睥睨九州的大乘修士为何要收自己作亲传弟子,对于此事外界也是众说纷纭,而最有力的猜测传言便是邢家献出了秘藏的小神龙洞府供沧溟君闭关破劫,这才换来把家中次子送上沧溟山的机会。 邢安也较为认同此种说法,家中长辈收到沧溟山传讯后都难以置信,奉上小神龙洞府原本只求沧溟山护佑家族世代,而今邢安还能得个沧溟君亲传的名头当真是天降大喜,如此一来,即便邢安本人实在朽木难雕不成大器,放眼九州也再无人敢轻慢了邢家。 于是邢安就这么在邢家众长辈的软磨硬泡下不情不愿地上了山,拜完师,被安置在这冷清空旷的沧浪峰。 而后他迎来的是比预料之中还要索然无趣的日子。 身为沧溟君亲传的邢安不必跟着山中其余弟子修行历练,沧溟君也对他不管不问,邢安与这位师尊的交集仅限每日例行的问安,甚至有时因沧溟君的缺席师徒二人许久也见不上一面。 邢安耐着性子在沧浪峰呆了月余,那为他引路的沧溟君侍人再未造访沧浪峰,他终日不见人影,实在难以忍受孤独乏味的滋味儿索性乘着邀月游览沧溟山广阔的群峰以消磨时光。 山中禁制繁多,常有妖兽毒物出没的区域都里里外外设下几层法阵以防弟子误入,因此邢安放宽了心漫无目的地游走,撞见法阵便立时转向掉头,就这么七拐八弯误打误撞地来到了弟子们休憩打坐的汇灵池。 “何人擅闯此地?!” 邀月舒展着有力的羽翼,身躯似团庞大云雾,在喝问之下停止了前行的势头,转而悠悠坠下,轻飘飘地落在地上伏低身子,随后邢安一跃而下。 “小师弟怎到这儿来了?”银羽停顿片刻,瞧见邢安衣袍上属于沧溟君弟子独有的徽记,语气带上了两分尖酸:“此地专供淬体期师兄弟们巩固根基提升修为,小师弟你怕是承受不住此处灵压,还是速速离去为好。” 邢安记仇,一眼便认出眼前之人正是行拜师礼那日心怀恶意对自己出手的弟子,此刻又见着这张貌似乖巧的脸蛋,邢安攥紧双拳,萌生出点儿坏心思。 ——不如就借个寻衅滋事的名头试探试探,能被师尊厌烦赶出沧溟山是最好,大不了再受几顿皮肉之苦,总归好过后半生光阴了无趣味地耗费在这连绵雪山中。 ——横竖都是要揍他一顿的。 如此想着,邢安冲银羽展颜一笑。 二 银羽被他笑得有些怔愣。 邢小少爷在家中之所以受宠,大部分缘由都归功于他那副端正俊朗的好相貌。承继了父亲的浓眉鹰目,唇随了母亲的丰厚莹润,面部线条硬朗深刻,种种特点结合糅杂出极具辨识度的英武长相,微微挑眉嘲弄地半眯起双眸斜睨过来时,便显出锋利逼人的英俊。 “原来是师兄啊,方才我没低头还瞧不见你,也多谢师兄提醒,我在此歇歇脚就走。” 银羽盯着他嘴角弧度慢慢回过神,琢磨出这话里的意思后勃然大怒,血色从颈项一路窜到脑门。不过他生得清秀无害,身姿纤细如将将步入束发之年,即便气得青筋暴起瞧着也无甚攻击力。 “你、你!……”银羽不甘示弱想要回击,瞪着邢安半晌却无从下口。 邢安收回邀月,玩味的同银羽对视,他身材高大挺拔比例也极其优越,宽肩长腿猿臂蜂腰,随便地负手往那儿一站当真是让人挑不出短处。 二人已经引来其余弟子的注意,邢安状似轻松暗地里绷紧神经,又给银羽熊熊燃烧的怒意上泼了桶热油。 “说起来如若不是你主动与我搭话,我都不知你是我师兄,乍见着你还当是哪个长老家跑出来的奶娃娃。” 银羽瘦小,入道后利用灵力洗筋炼髓卯足了劲儿锻体,成年身长也只及五尺,生平最听不得他人调侃自己外貌。何况当初他费尽心力在入门试炼中夺得魁首只为能得沧溟君青眼,进了沧溟山却被归入左长老门下,本就隐隐妒忌轻易拥有了一切的邢安,此刻被邢安当众戳到痛处更是暴跳如雷,头脑一热唤出宝剑鹤鸣就要与他大打出手。 冷冽剑光以雷霆万钧之势斩向邢安,邢安早有防备,旋身轻巧避开这一剑同时扬手掷出傍身法宝沉灵卷,眨眼间将二人笼罩在内。 银羽戒备地倒退两步,发觉自己被困在那纸卷似的法宝所划分出的方寸天地,周身灵力逐渐阻塞凝滞,心下微惊不由咬牙暗骂:“卑鄙!” “不敢当。”邢安耸肩,见银羽暗中运转灵力想破除困境笑道:“沉灵卷一旦展开便会压制卷中人的灵力迫使其修为降至筑基,不得使用任何法器灵宝不受外界干扰,直至主人召回或二人分出胜负……” 他松了松袖口,神色渐渐冷下来,躬身踏步顷刻间冲到银羽眼前照着他的脸就是一拳。 银羽侧头险险错开他的攻势,挥舞鹤鸣连刺出三剑,哪料邢安反应快得惊人,一击不成腰身立即一拧转至银羽身后,抬脚踹在他腿弯。 与平庸的修行资质相反,邢安的体术天赋算得上登峰造极,在尘世时从未有过对手,只是修士与凡人的差距并不能单单依靠习武弥补,因此邢家长辈花大价钱求得七品灵宝沉灵卷给予邢安傍身,以期在他遭遇意外时能多拖延片刻。 而今灵宝被邢安用作斗殴擂台,二人几个呼吸的空档已过了数十招,这动静引得不少沧溟山弟子驻足围观,讶异地瞧着沉灵卷中被逼得逃窜躲避的银羽。 失去了修为上的优势,银羽竟隐有不敌之象,白皙的脸面上被邢安揍出多处乌青淤伤,衣袍上也尽是灰尘泥印。 但银羽毕竟比邢安多了几十年的对敌经验,天资亦是上佳,这么片刻的功夫邢安身上已经被鹤鸣剑剑气划出不少血口,伤势瞧着要比银羽严峻得多。 邢安却是越战越勇,迎着剑锋步步紧逼,拳脚挥舞快得几乎只见残影。 二人激战正酣,忽有一股磅礴灵压从天而降,震得沉灵卷嗡嗡作响,卷中二人皆是心神一荡身形不稳。 “放肆!” 岑侗人还未到声已先至,浑厚嗓音响起的刹那银羽便收了鹤鸣剑,带着犹有不甘的恭敬神情垂头躬身冲左长老行了礼:“师傅。” 沉灵卷缓缓合拢,卷身微光一闪消散在空中,邢安拇指拭去颊边鲜血,学着其余弟子的模样拱手敷衍地朝左长老拜了一拜。 “如此藐视门规,当沧溟山是什么地方?!”岑侗皱眉没有计较他的无礼,也懒得多加训斥,冷声道:“自去记思堂领罚罢!” 没能达成目的,邢安到底是有些失望,但转眼瞧见银羽灰扑扑的狼狈模样烦闷心情立时一扫而空,转头要向记思堂方向走去。 “慢着,”左长老忽然叫住邢安,皱眉打量他片刻。岑侗心想邢安是沧溟君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亲传弟子,出了此事还是得知会君上,由君上发落更为妥当。 于是岑侗拂尘一挥示意邢安跟在自己身后:“随我来。” 银羽在旁表情疑惑,见邢安看向自己立即凶狠地瞪了回去。邢安挑挑眉,召出邀月跟在岑侗身后,缓缓来到位于沧溟山主峰的清霄殿,也就是沧溟君的居所。 邢安在清霄殿外瞧见了侍候着的慕容离,对方对他是一贯的无视态度,邢安也不在意,略带不安地踏进殿中,望见主位上闭目冥想的师尊一时有些怔忪。 那传言中半步踏入飞升门槛的男子每寸肌肤都似由上苍亲自以冰雪浆洗而出的剔透白皙,再请神女执笔描其入鬓长眉雕刻深邃轮廓,拾辰星镶入云目蘸暮云洇染薄唇,处处精心细致,造就这出尘绝艳举世无双的沧溟圣君。 蔺云舟美目微动,掩于纤长浓睫下的眼瞳是与如瀑银丝极为相称的浅淡颜色,眸中微光似盈盈清波,晃得邢安心神一荡。 青年眼神直白而炽热,面上少有的不加任何绮念的惊艳欣赏之色一如初见。 左长老将事情叙述完毕,见沧溟君没有半分把邢安发落到记思堂的意思,暗自庆幸,拱手便退了出去,为初为师尊的沧溟君留下训话空间。 “因何与其他弟子争执打斗?”蔺云舟神情冷淡,目光一一扫过他面上渗血淤青的伤处。 邢安回过神,面对不苟言笑的沧溟君那怠惰之心也收敛几分,回答:“与师兄产生些误会,一时冲动便动起了手。” 说这话时邢安不免有些心虚,垂眸避开了沧溟君视线。 “跪下。”蔺云舟长眉微凝,见邢安依旧挺直腰背立在殿前,言语中毫无思过之意,淡声问:“我沧溟山门规戒律之首便明文禁止山中弟子内斗,你明知故犯现下还不肯认错么?” 若是他人叫邢安下跪,邢安定冷笑几声连个眼神都欠奉,只是蔺云舟身份非同一般,邢安也并非不计后果的莽汉,只得依言照做,末了还要硬邦邦地辩解:“错不在我。” 青年双膝与地面碰触发出‘咚’的一声脆响,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顽劣。” 见此蔺云舟扔下句斥责起身径直离去,邢安猜不透沧溟君这是否是要惩戒自己的意思,有心想直接撂担子下山,转念思起母亲期盼祈求的神情便又憋着气老老实实地跪在殿前。 三 从清霄殿出来蔺云舟惯常去了炼丹房,丹炉中淬炼着的回元丹已是过了火候,蔺云舟挥手拂去炉中丹药残渣,与此同时四周药柜笼屉敞开,身体通透小巧玲珑的丹灵扑扇着翅膀重新挑拣出几味材料投入丹炉。 炉火燃起,蔺云舟紧紧凝视那青幽火焰,心思却渐渐飘远。 初时蔺云舟为强破情劫借邢府供上的小神龙洞府闭关,洞府内灵气充裕且藏匿了稀世奇遇,使蔺云舟得以顺遂平稳地化解劫数幻象。 待幻境皆破,修为更进一步的蔺云舟清晰地听到洞府外人群的窃窃私语,像是几个公子哥儿央求着邢家后辈领着他们一睹沧溟君风采。 蔺云舟听见那邢家后辈不耐的应答,期间夹杂几句对自己容貌的议论调侃,他并未在意此等琐碎杂事,细细演算出天劫来临之日后便走出洞府,令岑侗从宝库中挑出几样高品灵器赠予邢家以表谢意。 人群在望见他的一瞬噤了声,远处几个衣着繁琐华贵的男子姿态各异,皆如云烟过眼即散。 直到回到沧溟山中打坐冥想稳固修为时,蔺云舟才发觉自己竟牢牢记住了那被人簇拥着的邢家后辈。高个青年尚留有几分稚气的面容、引颈凝望自己的惊艳神情与友人笑闹离去的背影时常在蔺云舟心中隐现,也自那时起,他开始觉得沧溟山过于空旷孤寂,那连绵起伏的雪山在悄然消失的岁月中似乎也越发冰冷苍白。 丝丝缕缕缠缚在心头的杂念对修行有诸多不利,蔺云舟甚至是开始偶有神游天外的状况。一瞬的凝滞足以毁去罕见珍贵的制丹材料,蔺云舟对着丹炉中的残渣蹙眉思量许久,最终传讯以收徒之名将人带上沧溟山,以便找出症结所在。 邢安在沧浪峰安顿后,蔺云舟心念果然重新安定,见邢安在沧浪峰整日无所事事,顿觉此人根骨不佳又心性散漫,实非可塑之才,于是便放任自流。 不料他这顽愚的小徒弟是半点也不将师尊放在眼里,入山仅仅月余便惹出事端。蔺云舟其实从未有过耗费心力教导弟子的念头,此刻更觉当初一时冲动收邢安为徒真是给自己飞升之路徒增因果阻碍,不如就此送邢安下山及时止损…… 炉火熄灭,通体紫金的回元丹被灵力引导着汇入小巧的青瓷瓶中,由丹灵收入乾坤囊。 蔺云舟思忖片刻,唤出传讯令牌决定先让邢安去训诫长老门下磨炼心性,只是训令传出却石沉大海,蔺云舟放出神识粗略一探方才发觉他的小徒弟仍跪在清霄殿中,垂头弓腰以灵宝支撑身体,显然已是意识不清。 修士闭关动辄几月数十载甚至上百年,对时光流逝倒不如凡人敏锐,蔺云舟炼一瓶回元丹外界已是历经了三个日夜,邢安没等到沧溟君发话不敢擅自起身,不吃不喝生生跪了几十个时辰能勉强留有一丝清明都算是身强体壮。 蔺云舟心念一动凌空出现在清霄殿,伸手拭去邢安鬓角汗水,心中隐隐欣慰。 总归还算听话。 “君上,是否将邢公子送回沧浪峰……”慕容离站在殿外,话还未说完便眼睁睁瞧着沧溟君将那人抱起缓缓步入内殿。 邢安恍惚间嗅到股清浅冷香,似是府中披雪盛开的寒梅,又像幼时亲手栽植的幽兰。这熟悉的气味令邢安稍稍恢复了清醒,他能感受到自己正躺在软衾中,双腿无知无觉,腿间微凉似是被人褪去亵裤。 察觉到此事的邢安一惊,强撑着精神伸手摸索想寻些什么东西来遮掩下身。 青年一有动作那肿胀糜烂的双膝便渗出不少瘀血,蔺云舟制止他动作,取出伤药解释:“莫动,你髌骨损坏,为师替你疗伤。” 其实邢安亵衣衣摆已经掩蔽至邢安腿根,但他意识模模糊糊,听见男子声音越发惊慌抗拒,以手掩盖住双腿之间努力撕扯身下锦被想往腿上卷。 这么个伟岸男子并着双腿做出生怕被侵犯似的姿态实在有些忸怩,偏生邢安还正竭力想睁开双目反抗得十分努力,此种情形不知怎的就搅乱了蔺云舟的平静坦荡。 蔺云舟松开对邢安的钳制,从旁边松木架上扯了件薄衫覆在他身上。 邢安得了能蔽体的衣物,连忙拿着那轻薄的料子费力地在自己腿根左卷右盘,确认遮得严严实实,这才老实下来躺在床上养神。 待他做完这一切,蔺云舟重新覆手抚上邢安小腿,微凉的掌心激得他腿上肌肉无意识地颤抖,随后一股温和灵力便注入邢安身体,慢慢修复着磨损的骨骼。 淤血自青紫发黑的伤口中涌出,流淌至蔺云舟雪色肌肤上时更显刺眼,等淤血散尽,蔺云舟眉头紧蹙索性捻了个法诀将小徒弟身子上附着的杂质给尽数清理了,而此时邢安腿上的伤也好了个七七八八,那一双肌肉紧实的笔直长腿很难不引人瞩目。 蔺云舟目光拂至他腿根处,发觉他的小徒弟拥有沧溟山中罕见的、饱经日光熏陶的古铜色皮肤,他不由自主地把邢安放在沧溟山众多弟子中作比对,心思兜兜转转又察觉到小徒弟与初见时的不同之处。 他的徒儿应是清减了些。 出关那日瞧见的邢安一身劲装短打,身体更为圆润,尤其大腿丰满并拢时双腿间只留一条严密不透光的缝隙;眼前的邢安则结实健壮,身长而肌理轮廓分明,也多了些男子独有的硬朗英武。 蔺云舟并未发觉自己正瞧着徒弟的腿间怔怔神游,也不曾细思几年过去他为何仍对初见邢安记忆犹新,甚至在引人遐想的细节处分外留意。 邢安养了些力气抬起沉重的眼帘,瞧见沧溟君低垂凝视过来的目光惊得双目圆睁,下意识屈起腿试图阻隔蔺云舟的视线。 可他不动还好,那外衫被乱糟糟地裹在腿间倒也能牢牢守住邢安的秘密,坏就坏在他双腿卷曲起来拉扯带动起轻薄的布料,那柔软的料子贴附在皮肤上,随着邢安动作越缠越紧,以至于部分料子陷进他腿间密处的缝隙中。 那缠裹着男子阳具的鼓包之下,衣料隐隐勾勒出另一种器官的轮廓,形似瀚海之下微微开启的肉鲍,藏在结实粗壮的腿根间瞧着柔软又娇小。 蔺云舟一怔,他居于高位行事向来随心所欲,心念一动便下意识伸手要去碰触那突兀怪异的小东西。 “蔺、师尊!你做什么?!”邢安猛地撑起身后撤,怒喝出声时险些咬了自己的舌头。邢安是天生的阴阳双体,下身男子阳具与女子阴户俱存,他虽对那多出来的地方不甚在意,但自小到大除了父母和接生产婆外仅有两个贴身丫鬟知晓此事,初次在其他成年男子面前近乎赤裸下身,又被他直直盯着两腿之间邢安险些要端起少爷架子斥责沧溟君。 “多谢师尊,我已无大碍,这就更衣回沧浪峰,烦请师尊回避。” 所幸邢安还是控制住了脾气,再次开口尽量放轻了言语,只是配合着他涨得通红的面颊与半裸姿态,这情景显得就略微有些暧昧。 “这些伤药你且拿着,谨记修行之人需戒骄戒躁。”蔺云舟移开视线送了个两指宽的黑瓷瓶到邢安手中,起身后才瞧清楚自己竟错拿方才盛装回元丹的瓷瓶,顿了片刻干脆是将整个乾坤囊一齐扔进邢安怀里转头走出内殿。 自始至终蔺云舟都表情寡淡,只有稍显紊乱的步调泄露出几分无措。他清霄殿主位坐下,细细思索起方才波澜起伏的心境,试图从中分辨出异样来了结近来不受控制的种种心绪。 只是蔺云舟生来至此共三百二十余载,人生寸寸光阴被修行历练与炼丹铸兵占得满满当当,还从未经历过此等境遇,心中对于人性情感的认知还浅薄得很。 他是世人口中的天纵奇才,幼时被父亲亲手推进幽海之狱历练,那冰冷寒域中满是噬人的怨魂厉鬼,面对它们稍有不慎便会命归黄泉。蔺云舟在此间独自挣扎,学会出手狠辣不留后患,等幽海之狱中二十六位鬼王皆被他斩杀,已经是七十几年之后。 蔺云舟重新踏入人世,父母都已仙逝而去,给蔺云舟留下的只有沧溟山圣君之位。他绳趋尺步,继位后如非必要也不愿与人交集,养成了深居简出的性子,以至于心中不论爱欲情仇亦或怨嗔贪痴皆全然空白。 以至于此刻那陌生情绪鼓噪汹涌,任蔺云舟如何清理分辨却仍是一团乱麻。 殿外慕容离静候半晌,见着沧溟君眉目间隐隐萦绕茫然烦忧之色,心中警觉。他在沧溟君身旁侍候百年从未见过蔺云舟此般模样,凡是与沧溟君有关之事慕容离从来处处细心留意,因此轻易发觉了君上看待那邢家小子目光特殊,方才沧溟君亲近邢安的神态动作更是印证了慕容离的不祥之感。 但慕容离尚存了一丝侥幸之心,修仙之途艰难险阻,最忌七情缠身六欲不尽,慕容离自信自己足够了解沧溟君,知晓君上将飞升视为此生唯一所求,决计不会容忍任何阻碍,而身为沧溟君侍人,他也理应为君山分忧。 慕容离垂头掩下阴暗神色,静候在清霄殿外的模样与先前并无不同,心中却逐渐盈满恶意。 四 回到了沧浪峰的邢安郁气难消,将沧溟君赠予的第二个乾坤囊往榻上一扔,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坛女儿红与几样干果,坐在房中喝起闷酒来。 暨阳山城的刘大户是远近闻名的酿酒好手,从他手底下出来的女儿红醇香浓厚,多半进了宫廷,只留少数几坛送与友人。刘大户性子有些怪异,邢安费了老大心思与他拉近关系,本想着日后馋酒时也不用再发愁,不料沧溟君一道传讯便打破了邢安的算盘,彼时刘大户刚上贡一批美酒,家中只留下两坛女儿红,全给了准备赶赴沧溟山的邢安。 以后的日子大约再不能随心畅饮,一想到此处邢安更是恼火,仰头一口气饮下小半坛酒水。 邢安好酒且海量,片刻后便把两坛女儿红喝了个精光。他打着酒嗝摊手躺在床榻上,面上带了几分慵懒醉意,暗叹若能有位美人相伴共饮才算人生乐事,但转念又想起那绝美却冰冷的师尊,邢安皱起眉,颇为嫌弃地抛却了这些个乱七八糟的想法,两眼一闭酣然入睡。 翌日,酗酒的邢安不见半分疲态,他将自己打理干净,依例前往清霄殿问安,与寻常不同的是蔺云舟早已在主位端坐等候。 邢安拱手上前,还未有另外动作,但听沧溟君淡淡开口:“运功两周天。” “是,师尊。”邢安按捺住满腹疑惑,就地打坐运功,催动体内稀薄的灵力顺着全身经脉游走,勉强归聚在丹田,又无法阻止地散去。他睁开眼,正对上蔺云舟望过来的眼眸,坦然说道:“我是个废灵根,无法锁住体内灵气。” 蔺云舟了然点头,未见半分意外神色,平静地回复:“重塑灵根后你需每日聚气,待丹田灵力充盈方能筑基入道。” “能重塑灵根?”邢安一愣,多年来了解他废灵根体质的修士不论修为如何皆断定邢安此生并无仙缘,邢安浑不在意也未多加探究,这会儿听见沧溟君此语与听天书无异。“可如此逆天改命之举……” 话未说完,邢安瞧着神情淡然的沧溟君渐渐住了口。 ——是了,对于九州五位大乘期修士之一的沧溟君而言,想要重塑他人灵根恐怕不算难事。 思及此处邢安心中既震惊此人竟真打算引自己入仙道,又是茫然疑问灵根重塑是否会需要代价,还催生了了几分对蔺云舟的敬佩。 蔺云舟见他脸色变换迅速,双眸凝望自己愣愣出神,提醒道:“重塑灵根需借太虚月华灵气,时候未到,你且先每日运转灵气熟悉自身灵窍所在,待太虚日来临为师便助你重塑灵根,铸成仙骨。” 邢安闻言颇有些雀跃,他的特殊体质一直是父母的心病,邢母得知邢安无缘仙途后更是愁眉不展,如今他能修仙入道这事儿想必多少能给父母带去些许安慰,倘若自己当真能有飞升之日睥睨众生之时,邢家在九州中也当风光无限。 “多谢师尊!”邢安入沧溟山后第一回向他的师尊深深地躬身行了一礼,再抬眸瞧向蔺云舟时面上笑意率性爽朗。 蔺云舟盯着他明亮的双眸怔了怔,这会儿已经到了蔺云舟平常静心冥想的时辰,但他却在清霄殿一动不动与邢安对视。 倒还是邢安觉察到渐渐怪异的氛围,不自在地说道:“……师尊?弟子便先告退了?” 见蔺云舟点头,邢安拱手对他又道了声谢方才退出清霄殿。身后蔺云舟凝视着小徒弟的挺拔背影,忽然想起这亦是邢安初次冲自己露出笑颜,邢安本就英俊,这样明朗地笑起来像是为面上镀了一层朦胧光晕,耀眼得理所应当。 蔺云舟沉浸在前一刻邢安的各色神态中久久不能回神,每当他试图从中抽身凝神静思,不多时神思便又卷入与邢安有关的种种琐碎记忆中。左右挣扎过后,沧溟君意识到若再不理清这难以遏制的纷乱情绪,定会为日后道路平添波折。 于是沧溟君当即起身去觅星台准备闭关修心,之后一连十几日邢安都未见到师尊影踪。 邢安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蔺云舟去了何处,还猜测沧溟君是否是为自己重塑根骨一事而正劳心费神,这么一想他便又对蔺云舟更多了些敬重之心,连带着急躁的性子也和缓下来,每日老老实实地在沧浪峰打坐运功。 这天邢安正将体内灵力运转至二十四周天,身周忽然无端起了阵怪风,卷着刺骨寒意直往人脑子里钻。 他运功结束睁开双眸,迎面飘来只不足巴掌大的纸鹤,‘啪’地一下砸进邢安怀里。 那纸鹤上附着了少许灵力,一碰到邢安便慢悠悠展开,露出里头几行墨色正楷,内容激昂百般挑衅,邢安刚看到银羽的署名那纸鹤便突然破碎,纸屑化作冰晶雪花轻飘飘随风飞远。 邢安重新阖上双目,半晌还是耐不住性子又站起身。 约战的地点定在了沧溟山极北的寒天渊,邢安乘着邀月到来时远远的就瞧见了等候在此的银羽。 银羽手持鹤鸣剑,气势汹汹地瞪着上空的邢安,厉声质问:“怎么?小师弟与人决斗时都喜欢这般缩头缩脑拖延时间么?” “我什么时候说要与你决斗了?”邢安嗤笑一声,并不靠近,而是抚了抚邀月的脑袋让它在空中悠闲地盘旋。 银羽咬牙切齿,想起前段日子在记思堂挨罚受苦的日子便恨不得揭了邢安那张悠然自得的面皮。 “你有胆子邀战却不敢应战?” 邢安疑惑地压低眉毛,叫邀月慢悠悠落下正想开口,银羽举起鹤鸣剑剑光顷刻间已是到了邢安眼前。 邀月低吼着抬爪为邢安挡下一击,银羽冷哼,挽了个剑花紧接着冷冽剑光如暴风骤雨般袭向邢安,剑气所携带的狂暴灵力掀起碎石枯木四散飞溅,在飞击岩壁上留下深刻痕迹。 邢安心道不好,但见银羽模样虽与先前并无不同,但神情惊怒中却带了几分懵然,似是遭了梦魇般两眼发直,额角青筋根根凸起,骇人异常。 “拿命来!!!”银羽见那灵兽将邢安护得严严实实,灵兽又实力雄厚能与金丹修士相当,银羽左右进攻不能靠近邢安,暴喝一声竟是祭出了自己尚未成型的金丹准备以命相搏。 邀月立即飞扑上前一口将虚浮的丹丸含进口中,勉强牵制着金丹自爆的势头,与此同时银羽却如电般袭向邢安,鹤鸣剑直指青年眉心。 邢安身形一晃躲过剑尖,撞上结丹期修士的狂暴灵力却是无能为力,身子如破布娃娃般被击飞出去,银羽紧追而上,此时邀月也已旋身逼至银羽身后,咆哮着咬向他的纤细脖颈。 “邀月住口!” 邢安连声制止时又取出九品防御法宝朝银羽掷去,但面对疯狂的结丹修士那法宝只勉力支撑片刻,便在鹤鸣剑下碎成片片残渣。 邀月既要压制口中混乱狂暴的丹丸,又要护着邢安,还得对银羽处处留手,一时不慎竟让银羽全力一掌打得连连后退。 混战中邢安与寒天渊愈来愈近,银羽见此索性一剑劈在山崖上,只听一声‘轰隆’巨响,山崖断裂,银羽飞身牵制邀月拖着邢安一齐坠落深渊。 此时银羽身上已经被邀月抓出多处血口,体力不支,邢安借着坠落的势头趁机从背后锁住银羽,往他嘴里塞了颗解毒丸并一掌劈在他后颈强迫银羽咽下。 邢安身上的东西绝非凡品,那解毒丸一下肚银羽神智便逐渐清明,猛烈的失重感令他头脑晕眩,有那么一瞬不知身处何处。 邀月平稳了庞大身躯,背后巨翼一振将邢安稳稳托住,又在主人指示下不情不愿地用爪子拎着银羽衣襟,缓缓飞往山崖。 “放开我!谁要你救了!”银羽瞧清楚眼下情势先是嘴硬了一句,而后面色忽然刷白,梦呓似的呢喃:“这里是寒天渊?” 邢安无语地撇嘴,正想叫邀月松开他,就听银羽高声道:“快、快走!!” 话音刚落,那黑黢黢的深渊中猛然窜出一条巨大的雪色触角,眨眼间将邀月圈圈缠住。 “嗷!!”邀月嘶声哀嚎,似是痛极,振翅奋力挣脱,却依旧不敌那触角力气被缓缓拖下寒天渊。 邢安头回听见邀月如此痛苦嘶吼,又看灵兽被触角缠住的地方皆渗出刺目鲜血,连忙取出伤药一股脑塞进邀月嘴中,随后当机立断收回邀月,还回银羽金丹又取沉灵卷将二人笼罩在内。 这一系列动作完成,二人已跌落至崖底,那触手失去目标后盘绕在他们周围,时不时探出裹在沉灵卷上,尝试多次无法撼动,那触手主人便从阴影中缓缓爬向二人。 古时大荒异兽初现,其名涂疾,形如巨蛛声似乌啼,能嘶声怒吼令山海动摇,能吐毒雾恶水令万物皆枯,世人闻之无不胆寒色变。涂疾出世后肆虐大荒血染瀚海,千万修士命殒于其手,后被初代沧溟圣君隐月宗主联手禁锢于沧溟山寒天渊之下,此后数千年再无声迹。 “虽然这涂疾被禁锢已久妖力大不如前,但沉灵卷只是七品灵宝,在它手下撑不过一刻。”银羽声音颤抖,打坐使稳固气息后执剑站在邢安身前,咬牙道:“你快躲远些知会君上长老,我能拖多久拖多久。” 邢安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用传讯令牌发出求救讯息后并未躲远,而是把自己储物袋里的法宝一股脑儿全取出来套在二人身上。 可那涂疾所吐出的毒雾轻易便穿透一层防御法宝,银羽正想发怒斥责他白费力气,又见邢安掏出另一个乾坤囊打开,不断地往外拿灵器,一时有些瞠目结舌。 世间宝物大致分为四种,最末等的是凡间武器,这类兵械本身并无灵力附着,只因便利而为人使用;第二便是法宝,法宝大多是些简单的防身宝物,上品法宝能挡金丹修士全力一击;再上便称作灵宝,是最为广泛且同等级差别最大的一类,防身或辅助进攻俱佳;最上等即为灵器,灵器中即便是品相作用不佳的低品灵器亦能引起大范围修士争夺,而绝品灵器更是能保大乘修士引渡天劫。 以银羽见识,邢安手中灵器至少不低于三品,已是能挡元婴修士攻击的品级,而眨眼间邢安又拿出两样灵器,那小小乾坤囊中还不知蕴藏多少令人眼红的宝贝。 艳羡之下,贪欲也不可避免地悄然滋生。银羽正望着邢安手中的乾坤囊怔怔出神,邢安见他眼神贪婪冷哼一声,却是把乾坤囊直接扔进银羽怀里。 “我没用过这些东西,你来。” “……”银羽见邢安表情嘲讽,面上一红,也顾不得澄清什么,小心翼翼拿出个净业琉璃灯以灵力激发。 青碧色幽火徐徐清散毒雾,银羽又拎出一样防御灵器把二人护得严密,确认再无疏漏才略微松了口气。 涂疾挥舞触角在二人身周打转,不断进攻尝试吞噬二人,击破一个灵器后银羽又连忙拿出另一个补上,这样拉锯战似的对峙消耗巨大,尤其银羽能力不足以激发灵器的最大潜能,没多久两三个灵器便在涂疾的触须之下化为乌有。 即便不是自己的所有物,银羽都感到肉痛,反观邢安自刚才将乾坤囊扔给银羽时便一脸无谓地仰头瞧着涂疾,仿佛置身事外,感受到银羽视线后眨眨眼又扔来一个乾坤囊。 “……”银羽捧着两个鼓囊的乾坤袋呆滞片刻,没忍住酸了一句:“君上倒真看重你。” 邢安听了沉默片刻,问起另一件事:“是谁告诉你我约你在寒天渊决斗?” 五 “不是你遣纸鹤来……”银羽一愣,话说到一半想起那灵力化成的纸鹤,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你明知我不能使用灵力。”邢安皱眉,他原本是闲得无聊,恰巧瞧见那纸鹤以为银羽约战便耐不住出来消磨时间,岂料却是一脚踏进他人圈套。 “说起来也怪得很,自我收到纸鹤开始便暴躁异常无法控制情绪,头痛欲裂总想与人拼个你死我活,连寒天渊此等禁地也敢擅闯,直到方才神智才渐渐清醒。”银羽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目光紧紧盯着涂疾回忆起那纸鹤中所挥散的淡色粉末,因为只出现一瞬便彻底消散,导致银羽还以为是自己出现错觉。 “而且,今日寒天渊守卫弟子消失不见,深渊中禁制亦无故解开,否则我二人应当在半空中被禁制阻隔绝不会落入此等险境。” “那么问题简单了,沧溟山中有谁能神不知鬼不觉对你下药、调离守卫弟子并解开禁制?”邢安如此问着,心中隐隐猜到答案。 “除却几位长老与君上,惟有那慕容公子可以做到。”银羽疑惑不解:“可他为何要对我们下手?” 邢安瞧了瞧那乾坤囊,暗笑:“大约是冲我来的,你是那把要我命的刀。” “亏你还笑得出来?”银羽怒道,说话间又激发了一件灵器笼罩二人。 涂疾攻击屡次被灵器挡下,见这两个小小修士当着自己面有说有笑,愈发狂躁起来,如山般的身躯覆盖在二人上空,腹部口器一张,企图把邢安银羽连灵器一并吞落下肚。 银羽大惊,引出鹤鸣剑正想进攻涂疾腹部薄弱处,就听它尖啸一声,身子抽搐着被一分为二,两瓣身躯冒着汩汩毒水摔落在地。 “君上!”银羽喜出望外,脸上笑容未完全绽开便被沧溟君一个冷眼瞪得僵在原地。 “师尊。” 邢安心情有些复杂地瞧着面色沉冷的沧溟君,此刻他心中有异,对沧溟君一举一动也格外留意起来。 刚从觅星台出来的蔺云舟依旧是十几日前那副模样,修行之人体质纯净,蔺云舟面上纤尘不染衣袍边际却是带了暗色灰印且微微发皱,可以想象他匆匆赶往寒天渊时心中急切。 涂疾之身不死不灭,不消多久裂成两半的身躯又重新合成一体,尖啸着吐出大片毒雾同时飞快往阴影中后撤。 蔺云舟将邢安上下打量了一番,见人无事一挥衣袖瞬时清散毒雾,随手捻了个法诀把涂疾钉在原地,而后扬手召出净业琉璃灯,以灯火焚之,待左右长老及其旁系弟子赶到,那涂疾已被烧得只有野牛般大小,修为也倒退至结丹。 “你二人因何擅闯禁地?!”岑侗又惊又怒,转眼见涂疾痛苦挣扎却逃不脱蔺云舟手中幽火,又暗喜君上修为似乎更上了一层楼。 银羽交还了乾坤囊,开口正欲解释,但邢安却先他一步说道:“是弟子心怀不忿,要约师兄私下再比试一场,只是我二人途经寒天渊时见此地无人看守,师兄担心出了什么纰漏便来查探,谁知寒天渊中禁制已解,我二人猝不及防被涂疾拖下深渊。” 银羽闻言大感不解,但见邢安神色清明,又想到方才推测之事并无实际佐证,便也住口任他编造。 “大胆!”岑侗见弟子默认,恨铁不成钢地训斥:“你们一再无视门规私下约战,眼见禁地无人看守也应当及时上报而非私闯,此等作为当真是顽愚不堪!来人!将他们与今日本该驻守寒天渊的弟子一并押去记思堂严惩!” “邢安留下。”蔺云舟凝视着涂疾,表情辨不清喜怒。 银羽听见这话,心道君上对这邢安真是不同,也不知他究竟有何特别之处才让君上另眼相待。想着,银羽又把邢安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暗自嘀咕他除了个子高些也无甚特别,再一转头银羽又被沧溟君冷冽眼神看得一个激灵,忙躬身告退,离去时与慕容离擦肩而过。 姗姗来迟的慕容离与银羽眼神交锋,见银羽无恙他难看的面色更阴沉几分,行至蔺云舟身边时又藏得滴水不漏。 “君上,请恕属下失职,今日有弟子来报言沧澜城有妖魔踪迹,属下为求谨慎调离了几位修为高强的弟子下山查探清剿,还未来得及重新安排寒天渊看守却出了这等事……” “滚回去。” 话未说完被打断的慕容离半晌回不过神,直到蔺云舟不耐烦地转头瞥他一眼才猛然惊醒,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此等小事都做出疏漏,沧溟山不养废人,滚回隐月宗,别让本尊说第三遍。” 此刻涂疾的妖力已被烧得精光,徒留一颗妖丹仍在幽火中饱受折磨,青碧火光微微映照在沧溟君脸上,将他衬得越发冷淡无情。 慕容离怔然仰望着沧溟君冷峻侧脸,当年他由隐月宗宗主之女,也即是蔺云舟母亲亲自从百余人中挑选出来侍奉沧溟少君,那时蔺云舟还尚未继位,慕容离在他身边这么多年来细心周到,视他为信仰,仅仅因为今日小小‘疏漏’便要被赶回隐月宗,心痛之余对邢安的妒意愈发深重。 邢安冷眼瞧着慕容离面上纷涌神情,思忖片刻出声为他开脱:“师尊,今日之事全因弟子而起,请您念在慕容公子侍奉您多年饶他这一回。” 蔺云舟收回幽火,将寒天渊禁制修补后又加固一层法咒,垂眸与邢安对视。 邢安挺直腰背跪在师尊面前,看似镇定自若实则心中惴惴,今日之事令他回想起上沧溟山之后种种,再不愿意也只能承认沧溟君对自己确有优待。只是沧溟君收自己为徒的缘由仍旧不明,邢安方才瞧着那乾坤袋中已有猜想,但那想法分外荒谬,于是便一再试探蔺云舟底线想加以证实,又怕答案与预期相同。 “以后少在本尊面前出现。”蔺云舟没再看向慕容离,但那意思是放过了他这一回。 “是……”慕容离心中酸涩,怔怔的闭口不言。 邢安见状当下明了此次大约不用遭受责罚,他心情沉重,见蔺云舟转身乘飞剑而去,想起邀月伤重便转头冲慕容离说道:“有劳慕容公子载我一程。” 慕容离收回痴然凝望沧溟君的视线,面无表情地召出宝剑。 邢安但见他双眸就知此人心有不甘,挑衅冷笑:“你大可以半路‘失手’将我摔下去。” 慕容离没有作声,垂眸将邢安带回到清霄殿,邢安这回非常自觉,两步踏入殿内跪下,一副听候发落的认罪姿态。 “自去丹房看守炉火,炉火不熄不得外出。” “是。” 蔺云舟双目紧闭似是厌极,待殿内邢安声息消失方才抬眸静静地瞧着衣角污迹。他自觅星台上睁开双目,本以为心神归于平静烦乱思绪已然消散,岂知邢安一个呼救便叫蔺云舟十几日的修心全数白费,几乎是火急火燎地赶到寒天渊搭救他的小徒弟。 深渊之下邢安与另一青年困于一角,那似乎共历生死的模样叫蔺云舟心头无名火起,尤其得知银羽便是上回和邢安私斗的弟子,蔺云舟只觉心头邪火更炽,对着邢安却又怎么也无法斥责,于是只能全数撒在他人头上。 这情绪实在太过激进,百年来蔺云舟也是初次经受,不得不回到清霄殿将其压制,待那怪异怒火渐渐平息,蔺云舟站在丹房前考虑着是否该断绝了这师徒关系,毕竟眼下看来此事对自己确实是百害而无一利。 但在蔺云舟推门而入瞧见邢安时,要断绝关系的念头眨眼间被忘了个精光。 炉火熊熊,丹房内温度常年居高不下,蔺云舟有灵力护体自是感受不到,可却苦了尚为凡胎肉体的邢安。 他只在丹房待了半刻不到便出了满身粘腻热汗,刚开始邢安还能强行忍受,但随着时间推移他身上汗水越积越多,衣衫浸透不说连身下蒲团都被汗水洇透。 这时邢安想起自己储物袋中还有颗避暑珠,便想着左右储物袋里存了许多备用衣衫,快速换一套干净衣裳再拿避暑珠握在手中看守丹炉也不碍什么事儿。 这般一想,邢安起身躲在旁边石柱后宽衣解带,褪下亵裤正准备换上新的,邢安冷不丁感受到一股灼热视线,他猛地直起身,与身后不知何时到来的蔺云舟视线相撞。 “师尊……” 邢安惊得腿软,慌忙转了个身避开沧溟君将亵裤飞快套上,来不及穿整衣衫蔺云舟又从柱后绕出,直直杵在邢安面前。 “徒儿,你下身那……那是何物?”蔺云舟想着方才瞧见的被汗水浸得透亮的娇小肉缝,也不知该如何形容,只是越想越觉得口干舌燥,还浑然不觉地怔怔描述:“就是你腿间那又小瞧着也嫩的,似是在出水……” 邢安闻言臊得满面通红,心中生起被冒犯的怒意:“师尊!自重!” “……嗯?”蔺云舟梦呓般抬头,也是头一次被人当做登徒子对待,他并不清楚何为自重,便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直直地打量邢安。“仔细瞧来,你当真与我无一处相同。” 沧溟君迈着轻缓的步子朝邢安靠近,目光寸寸扫视着弟子容貌身形,但见青年深色肌肤被汗水洗刷得发亮,皮肉散发出与炉火类似却又不尽相同的腾腾热气,带着股独特的气味,撩得蔺云舟一阵一阵地发蒙。那筋骨分明的脖颈,肌腱饱满的胸脯与精壮紧窄的腰身,当真是无一处不赏心悦目。 且这刚硬的、极具男子气概的肉体下身却藏着那处难以言说的部位,娇弱、多汁又羞怯似的紧紧闭合,其中反差令人瞧着便心神荡漾,情绪沸腾鼓噪。 自遇到邢安以来那隐约感受在此刻尤为高涨明显,体内像是膨起一团燃烧的躁动灵气,急切地想要找寻宣泄出口。 蔺云舟理不清那翻涌心绪,索性也就将它们放在一旁,双目紧紧黏在眼前的青年身上,顺应自己最原始的意志伸手摸向邢安。 邢安瞧着他那副模样心道不好,连忙闪身想要躲开,却被沧溟君牢牢扣住肩膀动弹不得。 “你躲什么?你一呼救为师便亲自去救你,你想修炼为师便助你入道,为师对你不好吗?为何怕得发抖?”蔺云舟眉头微凝,有些疑惑小徒弟此刻竭力隐藏的惊惧,下一瞬注意力却又被手下滚烫弹滑的筋肉吸引,不由自主在那强壮发颤的臂膀上捏了又捏。 “没,我身体不适。”邢安咬牙挣了几次没能挣开,强压着心底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想冷声回答。“师尊,左长老在殿外唤你,似是为了沧澜城妖魔现身那事。” 邢安知事早,未上沧溟山时从不乏追捧者,当朝又男风盛行,因此他见过无数男子讨好垂涎的模样。只是邢安之前与大多数人一样,总觉得沧溟君与他们这些凡夫俗子有着本质区别,是只求飞升的修士,是无情无欲的尊者;可如今跳出那固有印象细细看来,沧溟君面上急切神色与尘世中那些色欲熏心的男子分明如出一辙。 “小安,你还未回答为师,你那身下是什么?让为师再瞧瞧。”蔺云舟尚且不知那许多弯弯绕绕,顺从本心要去解邢安亵裤,被小徒弟一掌拍开手后又注意到他颈项上的小痣。 那痣生得极小,凑近了仔细瞧才能发觉那凸起的喉结之下细微的一点,而后顺着筋骨线条得以瞧见锁骨之下另外一点,像是有意引导似的诱蔺云舟继续去发掘这具身体上其余有趣之处。 怔愣入迷中的沧溟君并未发觉自己此刻双手钳制着小徒弟的双臂,低着头嘴唇险些要轻拂在邢安肌肤上。 邢安撑着他胸膛竭力后仰,混乱间听见了殿外岑侗的声音连忙用额头撞了蔺云舟唤回他飞远的心绪,道:“师尊!长老来报一事不能耽搁,你快去吧!……之后我、我会同你说清楚的。” 蔺云舟静静地看他一阵子,直起身抚了抚自己被撞得微微发热的额角,又在邢安高挺的鼻梁上捏了一把,走出门时心情颇好。 六 与之相反的,邢安在丹房中站了半晌,等确定沧溟君离得远了才神情暴躁地摔门而出。他臭着脸往沧溟山山门方向疾行,不顾一切地想下山,冲到半路却被银羽拦了一拦。 “师弟!”银羽见了他高声呼唤,想询问邢安为何隐瞒慕容离给二人设局之事,迎上前却被邢安直接无视。他僵硬地转身,见邢安绕过自己未有丝毫停顿一路往前,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运转灵力瞬间窜到邢安身前。 “邢安!你是聋了吗?!” 邢安垂眸瞥他一眼,沉着脸依旧不理,正要再次绕过时被银羽扯住衣角。 “喂!我在跟你说话……” 银羽怒道,见邢安终于停下脚步还稍稍消气,那知这人转身照着自己的脸上就来了一拳,银羽被打得发蒙,在第二拳落在自己身上之前回过神,气急败坏地想要反击。 可邢安不知是吃错了什么药,这次动手丝毫不留情,银羽又刚从记思堂受了三道刑罚,身子虚弱,在他狂暴凌厉的拳脚下没撑过十几招便只有抱头鼠窜的份。 “邢安你过分了!” 银羽被罚得怕了,逃窜间隙左右环视见四周无人才敢动用灵力勉强接住邢安双拳,见他长腿弯曲蓄势就知这人还要踹自己,当下也顾不得许多索性抓着邢安手腕往他身后别,顺势死死搂住邢安腰肢不让他有空隙动作。 “放手!!!”邢安情绪激动,边挣扎边嘲讽:“动用灵力对付肉体凡胎,我看银羽师兄不如改名叫做无赖!” “我身负重伤!又是你前辈!你个壮如牛犊似的后生对伤者出手,你才无赖!!”银羽大叫,仍不放松,张开双手树懒似的缠在邢安身上,同时嘴巴不停。 “寒天渊中我还救你一命!对救命恩人也能下此狠手你不仅无赖还十分狠毒!”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若无沧溟君赠予的宝物你早成了涂疾腹中餐。”提及沧溟君邢安总算冷静了些,也知晓如此莽撞下山非但不能了结事端,还很可能波及邢家。 “是是!全靠君上看重你赠予你傍身灵器!也是你运气好靠着邢府入了山……”银羽说着猛然感觉不对,悄悄抬眼见邢安没有因这话发怒才松了口气,而后又有些怔愣,迟疑地思索自己为何要害怕邢安发怒。 邢安没将银羽所言放在心上,他倒真希望如他人猜测,沧溟君收自己为徒的念头只为回报邢家而起,而非从肉欲中滋生。 然而事实就是荒谬得令人发笑,那高高在上的沧溟君竟存了人欲,并在所有人包括他自身都不知晓的情况下付诸了行动,将看中之人先一步揽在身边。 “你要抱到什么时候?松手!”邢安不耐地拧起眉毛,心下稍有放松。沧溟君本人对情欲之事一无所知,这算是眼下最好的消息,日后只要他多加注意,渐渐疏远,也能淡化遏止师尊那些欲望,待沧溟君飞升之日到来一切问题便能迎刃而解。 银羽不知这么会儿的功夫邢安心中百转千回思量许多,只顾着防备地抬头质问:“你保证不再动手?” 只见银羽巴掌大的小脸上右眼眼眶整个乌青,猛地一瞧跟独眼龙似的,他自己似乎毫不知情,逗得邢安心情一下明朗许多。 “我不动手了。” 银羽狐疑地松手,见邢安弯起双眸笑意盈盈地瞧过来,不知怎么面上发烫,佯装不爽:“看什么看?!” “看师兄长得漂亮。”邢安起了玩笑心思,故意低头往银羽右眼吹气。 银羽被他气息一烫当即跳远了些,一颗心砰砰直跳,深吸几口气压下那些慌乱,此刻才察觉右眼微微刺痛。再联想到方才被邢安一顿狠揍,银羽终于是回过味儿来,运功凝了个水镜往自个儿脸上一照,气得又要与邢安动手。 邢安饶有兴味地瞧着他的糗态,玩儿似的同银羽打闹起来,二人虽是拳脚相加气氛却融洽不少,像是应了那句‘不打不相识’的俗话。 直到被股阴冷寒风吹拂在身上,邢安那颗刚放松的心又凝重起来。 “君上。”打闹间隙银羽注意到静立在旁的身影,忙不迭端正姿态朝沧溟君行礼。 蔺云舟一身暗蓝长袍立于雪地之中,表情寡淡,浅色双瞳片刻不错的凝视二人,他银发后拢,绝色容颜毫无修饰,却更显出五官精致,气质出尘。 只是邢安眼皮微微抽搐,本能地意识到危险逼近,正紧盯沧溟君努力辨别时,他那面色淡然的师尊忽然有了动作。 一个大乘修士的实力对上结丹期修士毫无疑问是碾压性的,哪怕银羽资质再好,在沧溟君手下连片刻反应的时间都难以抓住。 待银羽回过神,已是世界颠倒失了气力,只感觉背后似乎正汩汩涌出温热液体,面前的沧溟君依旧是那副翩然若仙的模样,修长雪白的手上沾染了鲜血,冒着热气的浓稠液体缓缓流淌,滴落在雪地中将柔软的落雪砸出几个深红陷坑。 “啊——!!” 此刻迟来的剧痛才激得银羽哀声惨呼,他浑身似是被卸去了筋骨,只能倒在雪地中瑟瑟发抖,做不出更多反应。 邢安心神巨震,眼见沧溟君要下第二次手,来不及多想挡在银羽身前惊道:“师尊!你这是做什么?!” 蔺云舟银白眼睫微抬,在邢安目光下将手中从银羽脊椎处挖出的灰白仙骨捏碎,任由那细碎尖锐、仍带着些许血肉黏连的骨头残渣从指缝掉落。 “银羽此子多次无视门规,挑衅同门师弟,擅闯禁地,屡教不改,应当断去仙骨以作惩戒;又教师弟私自外出藐视师命,背叛师门,当清理门户以示门规森严……” 邢安听得冷汗直冒,万万想不到自沧溟君口中说出的话能这般颠倒黑白冷酷无情,且他挖出银羽仙骨等一系列动作做得又快又狠,面上表情始终不曾变过,是真以为自己决断并无不妥,一切皆是按照门规行事。 “师尊你误会了,是弟子忍受不住丹炉高温趁你外出偷偷出了丹房透气,而后巧遇师兄,这些事和师兄当真没有半分关系!” 仙骨乃是修道之人根基,金丹元婴皆要依附仙骨而生,被生生拔出仙骨修为尽毁,那痛楚也实非常人所能忍受。银羽心中惊疑痛苦,意识飘忽间费力地仰头去望沧溟君找寻君上如此对待自己的缘由,与蔺云舟那双眼眸对视时清楚地瞧见了他眼底的深重妒火。 “迷惑师弟心智为自身求情,罪加一等。” 蔺云舟冷冷扔下一句,凭空捏住银羽颈项,手指微微收拢已然打算取其性命。 正在此时,得了邢安暗中传讯的左长老匆匆赶来,见着这场景眼前一黑险些背过气去。 “君上!君上三四!”岑侗一挥袖手中拂尘缠住沧溟君衣袖,略微用了暗劲给银羽留了一丝喘息空间。他是是沧溟山五代元老,在山中说话行事颇有分量,面对着蔺云舟却也是恭敬至极战战兢兢。 “是老朽教导无方才叫银羽酿成今日过错,还请君上把人交由老朽处置,莫要因为这些小事造下杀业,为飞升之路增添业障。” 邢安攥住蔺云舟手腕想令他松手,同时轻声附和:“长老所言甚有道理,这些事情师尊不必亲自处理……” 说这话时他面色铁青声音颤抖,显然是被这样的沧溟君吓得不轻。 片刻后蔺云舟当真收了手,岑侗告罪后带着失去意识的银羽匆忙离去,邢安愧疚地瞥了眼被牵连的银羽,又听见蔺云舟冷哼,心知这事儿还不算完,心怀忐忑地跟着蔺云舟回到清霄殿。 清霄大殿殿门一关,邢安本就不安的心情随着光线逐渐被隔绝而越发沉重。 他跪在殿中,低垂着头不敢与沧溟君对视,却不知自己这幅消极沉默的模样看在蔺云舟眼中与反抗无异,且方才同银羽在一起时邢安肆意开朗,与现下的鲜明对比更增长了蔺云舟的怒意。 沧溟君居高临下,真心实意地为小徒弟的顽劣性子而感到烦恼。 “你方才不是很会为那弟子辩驳?怎的到这儿就不做声了?” “弟子知错,弟子不该违背师尊教训擅自外出……”邢安即便不抬头也能感觉到沧溟君正在自己身周漫步,那轻缓步调所带来的压迫感,威胁感,令邢安寒毛直竖,生出种仿佛被天敌掌控的感觉。 “你是不该与他那般亲密无间放浪形骸!”蔺云舟忽然发难,伸手掐住邢安面颊迫使他直视自己,一字一句问道:“若为师不曾察觉你与他私会,你二人肢体交缠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问话时神色带了两分不易察觉的茫然,回忆起方才画面总觉得不愉,不由开始按照自己问话细思,却除了邢安银羽拥抱画面无论如何也想不出其他。 虽然银羽扑在邢安怀中的景象已经足够让人心生厌恶。 可到底因何生出厌恶? “我们只是、切磋而已……”邢安只觉得脸颊被生铁钳住一般,费力地解释:“而我们都是男子,就是兄弟友人之间难免会有肢体接触……” “不可!”蔺云舟打断邢安话语,沉思良久,喃喃道:“不可,如你这般所说兄弟友人之间袒胸露乳也无伤大雅?这怎么能行……” ——徒儿的身子、双腿之间那处所在连自己都将将只瞧过一眼,怎可叫外人观赏?! “你是本尊唯一亲传,为师是该好好管教你……” 蔺云舟思绪逐渐明朗,越说越是笃定:“不论何人都碰不得你,你要记着你是沧溟君唯一弟子,自然你身上每处都属于师尊,明白吗?!” 邢安见他沉浸在自己思绪中半晌却得出这么个结论,万分抗拒地闭了闭眼,碍于形势只能先点头应答。 见此蔺云舟满意地收回手,把邢安从地上扶起,定定地瞧着他,慢声说:“现下你该解释了。” 邢安明了这是让自己兑现承诺解释双身之事,轻咳一声斟酌用词,缓缓道:“世间之人分为男子女子两性,男子阳具女子阴户是最为显著的特征,在这之中还有极少数人二者兼备称为双身,我便是其中之一。” “双身,阴户……”蔺云舟从中提取出几个重要字眼,目光又幽幽转到邢安下身。 “再给为师瞧瞧那……阴户。” “不妥!”邢安当即想拒绝,后退两步又在沧溟君眼神中停下动作,咬牙为难道:“那处可不能随意外露!” “这里没有别人,只是给为师瞧瞧,方才的话你都忘了吗?还是只是说来诓骗为师?” ——你让我说话了?! 邢安气得几乎想破口大骂,只是嘴还没张开眼前先浮现了银羽的惨状,平复情绪后思绪一转,顺从道:“我知道了。” 蔺云舟眼见小徒弟乖乖解开腰带褪去亵裤,呼吸无意识地急促了些,双眸微瞪,连一瞬动作也不肯遗漏。 邢安背过身,忍耐着羞耻屈辱躬身,浑圆臀瓣因紧张紧紧聚缩,连带着腿根之下那深色肉唇也微微颤动。 “……为师瞧不清楚,小安你去那边坐下。”蔺云舟拍拍他的后腰,手掌有意无意地往臀肉上摩挲,微凉的掌心令邢安直起鸡皮疙瘩。 他也不再拒绝,连忙直起身迈动长腿,在沧溟君示意下坐上主位,只是实在是羞耻至极,双腿分开时头撇向一边想权当沧溟君不存在。 这样的坐姿将他下身情况展露无遗,双身青年的阳具没有普通男子的精囊,体毛也少,软垂的一根肉柱勉强掩住下方的阴户,阴户紧紧闭合,如小巧蚌壳守着里头的珍珠不肯有半点松懈。蔺云舟看得心喜,拨弄开那根颜色干净的肉刃伸指轻轻触碰蚌壳边缘,换来邢安一声惊呼。 感受到那指节拨弄自己阳具时邢安还强忍着不做声,等到师尊指尖戳到更为敏感的阴穴外,邢安才露出痛苦表情往后瑟缩。 “怎么了?”蔺云舟抬眸询问,没忍住手又在那柔软蚌肉上轻刮一下。 “双身乃不祥之兆,我那里生下来一碰便疼痛难忍……”邢安抬起小臂遮挡面上神情,做出痛苦的模样试图蒙混。 “当真?”蔺云舟闻言,在那处软肉上来回摩挲,见小徒弟表现似是痛极,有些遗憾地收回手,盯着他腿间嘱咐:“那么以后更要小心护着,别被他人欺负了去。” 说是这样说,连蔺云舟也不清楚这话里的他人包不包括了自己。 “知道了。”邢安无言地并拢双腿,重新穿整衣裤。 见他神色恹恹,蔺云舟以为小徒弟对银羽遭遇心有余悸,心下一软本想出言安慰,转念又觉有此事在前也能时时震慑这顽劣的小徒弟,使他收收性子也好,于是便作罢。 七 接下来许多时日,应沧溟君的预想,邢安确实分外乖巧,不仅每日勤加修行,闲暇之余除却清霄殿之外去得最多的地方便只有藏书阁,那刻苦勤勉的模样让蔺云舟很是满意。 太虚降临,觅星台上邢安盘腿静坐,身侧蔺云舟手持亘塬星盘,汲取月华星灵注入邢安体内,一点点为他重塑灵根。 邢安按他的嘱咐把体内灵力聚往丹田,慢慢浇灌着丹田内时隐时现的干涸幼苗。约莫小半时辰后,他睁开眼,顿感通体舒畅,只是过程中体内排出的暗色杂质黏连在皮肤上,十分别扭。 “你灵根重塑,此后十五日需每日到觅星台吸收月华灵力,温养灵根。”蔺云舟瞧了眼他贴在身上的衣襟,顿了顿提醒:“你且先去清理吧。” “是师尊。”邢安见他没有回避的意思,也不像先前那般在意,而是尽力忽略沧溟君的视线起身褪去衣物走向与觅星台相邻的太虚池。 平如镜面的水池因邢安动作泛起层层涟漪,邢安解开发带,任一头粗硬黑发凌乱地垂下来,迅速清洗身上污迹。 身后有人抚上他的背部,那带着凉意的手掌掬了些清水慢慢往他身上浇,又顺着肌肉走向漫无目的地摸索。 对于师尊这些‘无意间’的暧昧触碰,邢安已经日渐习惯,只是心里仍不免忐忑,在他接近时不住地宽慰自己这人尚不识得情欲滋味,只要日后小心忍耐、疏远,总能寻到脱身之法。但在那之前邢安须得顺着他的意,沧溟君那随心而为的性子邢安实在承受不起,银羽那惨状还历历在目,而今若生出什么意外刺激了沧溟君,邢安难以想象自己的下场。 “怎么了?”蔺云舟觉察到手下躯体心脏跳动异常激烈,温声询问。 “有些闷,师尊,我洗好了。”邢安转头,在沧溟君的示意下站起身,双腿微微分开。 “让为师瞧瞧你有没有好好护着这里。” 蔺云舟目光在邢安下身来回巡视,仿佛在确认自己领地是否受到侵袭一般。 这样的‘检查’每隔两三日便要进行一回,邢安始终无法忍耐这样敞开双腿将私处暴露在男子目光之下,两条腿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半晌后还是颤颤巍巍不住伸手想要遮掩。 “可、可以了吧……” 青年双颊酡红,额头青筋暴起,袒露着强壮身体羞耻得不敢与人直视。蔺云舟看着他的面色喉头上下滚动,目光顺着他手臂滑到下身,从暗红肉柱看到圆润的肉冠,又从丰满腿根看到那下方嘟起紧闭的肉唇,仔仔细细流连一番后才慢吞吞收回目光,心中暗疑自己竟像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邢安眼神掠过沧溟君微凸的下身,干净利落地擦干水珠换好衣衫告退,满面的镇定在踏出觅星台后皆化作苦闷烦躁。 若有人知晓并相信邢安如今的处境,多半是要暗骂邢安不识好歹,那沧溟君天之骄子瞧上谁都是那人几世修来的福分,且先不提蔺云舟本身姿容绝世实力远远凌驾于九州修士之上,依照沧溟山的声名地位,能近身侍奉沧溟君博得他欢心对任何一个修士来说都是绝好的机遇。 其实邢安也曾尝试转换成如此乐观的心态,不管怎么说师尊赠与他的宝物都还明晃晃地摆在眼前,那乾坤囊里的东西随手拿一样出来都是能引起争端的上品灵器,平心而论上沧溟山之后蔺云舟对于邢安本人态度甚至算得上宽纵。 只是在山中待的时间越久,蔺云舟无处排解的躁动便随着时光推移化作高昂的掌控欲,邢安能活动的范围从一开始的沧溟山群峰渐渐缩减至觅灵台周边,最后演变成若不提前与沧溟君报备连沧浪峰清霄殿都难以踏出。 对于限制小徒弟活动蔺云舟是打着为提升邢安修为、清除杂念的名头,他占着师傅的名位,一点点斩断隔绝邢安与外界联系并且警惕着所有可能会接近带走徒儿的外人。甚至某回邢安见到了与昔日友人面孔极为相似的弟子没耐住多瞧了几眼,便被沧溟君抓做把柄一顿训斥,而后那位弟子再也没有出现在邢安眼前。 令从未经受过此等境遇的邢安极度不适,心情也日渐压抑阴郁,整日沉默不语,惟有在回到沧浪峰独处时才能放松片刻。 他身上的小灵戒内里空间不算大,怕闷坏了邀月总要时不时把这大白狮子放出来透透风。邀月出来后抖抖脑袋,皮毛瞧着油光水滑,只是身躯上被涂疾触角粘液腐蚀出的痕迹还在,那一圈圈伤疤掩于毛发之下,隐约能见刚生长出来的粉嫩新肉。 它也是个惯会讨娇的,一出来便颠颠地围绕主人打转,将自己身上的伤处展露出来,瞪着湿润漆黑的大眼睛观察主人神情,一旦主人表现出心疼怜惜,还要佯装娇弱委屈呜呜咽咽。 邢安拿它没辙,每回都要抱着邀月的大脑袋先哄个半晌,而后仔细查看那几处伤疤的情状,眼见它日益转好心中宽慰,也有了逗弄邀月的闲心。 邀月尚不及人小腿高时便跟在邢安身边,对主人亲昵依赖,总爱如幼时般扑在主人身上左拱右拱地撒娇。 但如今它躯体比得上两三个强壮男子,这么个庞然大物压下来饶是邢安也承受不住,踉跄几下倒在地上,被那湿漉漉的鼻头拱得直发笑。 “邀月!起开!” 邢安话语虽是命令,但却带着笑意,邀月听了更加来劲,用肉垫扒拉着青年,粗糙大舌头呼哧呼哧去舔邢安面颊以表达自己的喜爱之情。 白狮舌面粗糙且布满倒钩,即便控制了力道收起倒钩仍是磨得邢安皮肉发红,又被口水糊得发亮。 高壮青年被巨兽扑倒在地反复舔舐的情景怎么看怎么诡异,邢安倒是不太在意这些,揪着邀月腹部白毛同它玩闹一阵,等闹够了便拍拍它脑袋示意它起身。 邀月乖乖地站起来,温顺地任邢安给自己伤疤上敷上厚厚的药膏。 “不准舔,药化之前不能跑动,知道吗?” 邢安捏着邀月的圆耳朵嘱咐,邀月则甩甩尾巴以作应答,而后被邢安收回小灵戒。 沧浪亭重归冷清,邢安站在屋内轻叹一声,认为日子就这样勉勉强强也能过去,可几日后当他再召唤邀月,空空荡荡的小灵戒却给了邢安一记当头棒喝。 邀月消失了。 按理说认主的小灵戒不会放灵戒空间内的灵兽外出,但邢安仔细地确认了身上每个能存大物的灵宝,都未发现邀月踪迹,焦急之下,邢安心中浮现出不详的猜测。 他转头急匆匆赶到丹房,丹房内蔺云舟正在丹炉前把控着幽火,四周静谧无声。 邢安端不住乖顺懂事的徒弟架子,冲进丹房内厉声喝问:“你把邀月怎么了?!!!” 蔺云舟动作一顿,没有回应,将炉内火焰慢慢掐灭,邢安却越发肯定邀月消失与他有关,两步上前扯住蔺云舟衣襟,声音近乎嘶哑:“你在监视我?!” 邢安又怒又怕,担忧着邀月的处境尽力压抑怒火放软了嗓子哀求:“师尊,邀月护我多年,你高抬贵手放了它吧,它只是只灵兽,不会碍着我什么……” 闻言蔺云舟瞥了眼邢安青筋暴起的手臂,视线缓慢移到他脸上,那神态与之前处置银羽时无比相似:“你为了个畜生对师尊如此无礼,足见那畜生已经妨碍到你心智了。” 邢安眼角一抽,不由自主去想象邀月的残酷下场,越想越是心惊,横眉怒瞪着蔺云舟头一回明显地流露出对他的厌恨憎恶。 “若要分辨,视他人性命如无物肆意残杀才更担得起畜生二字!!!” 蔺云舟显然没料到会面对邢安的怒骂憎恨,一时都忘记维护师尊威严,直到邢安头也不回地离开,蔺云舟才渐渐回神,手握灵丹思忖着该怎么处罚弟子才好。 而后连续几日蔺云舟再未等到徒弟问安,传讯过去也没有丝毫回应。他对邢安的怠慢生出不满恼怒,觉得这样的顽徒实在是不配自己悉心教导,可如果就此赶他下山已经在他身上耗费的许多心思便要尽付东流。 蔺云舟思虑良久,决定大度地惩戒弟子一番便揭过此事,于是手持戒杖来到沧浪峰。 彼时邢安正闷在房中,见蔺云舟闯进来双眼一闭看也不愿看他,那副作态叫蔺云舟看得心头一梗。邢安还顾及着家中忍住了与蔺云舟撕破脸的冲动,一声不吭地承受次次落在身体上的戒杖。 “藐视师尊拒不认错?” 沉重戒杖敲在青年背上发出闷响,蔺云舟动了真怒,下手一次比一次狠重,打定主意要让邢安吃到苦头,怒斥:“为了一头畜生你便要与师尊作对?!” 邢安听不得他贬低邀月,再想到邀月次次忠心护住,自己此刻却连它是生是死都无从知晓,在沧溟君手下连身为人的尊严也被渐渐消磨,不由悲戚怨恨,怒火中烧之下猛然呕出一口鲜血。 见此情形蔺云舟神色微不可查地慌乱一瞬,立即停下动作将邢安从地上捞起,把他从里到外检查了一番,邢安并吐血是因为忧思过虑肝火大动而非挨了戒杖,蔺云舟心知他真是爱极了那畜生要与自己死磕到底,也不知是何种滋味。 邢安被沧溟君箍在怀中,仍然双目紧闭将头撇向一边。 蔺云舟与他僵持一阵,终于是在邢安的执拗冷淡的态度下松了口。 “那畜生还活得好好的。”扔下这句话,主动做出退让的蔺云舟大感面上无光,见邢安终于肯转头看自己又重复道:“它没死。” 沧溟君只透露出这一点,更多的却不愿再讲。 邢安知他不屑编谎,知道邀月还活着态度略有松缓,紧绷的神经软和下来便感到疲惫不已,模模糊糊地昏睡过去。 蔺云舟把邢安抱起置于软塌,用灵力给他调养身体,默默良久后终于是发现小徒弟倔强起来自己还真是有些束手无策,尤其当邢安做出厌恶表情时,蔺云舟能察觉到隐于心底的不安难过。 那炙热欲望才将将显露头角,蔺云舟却先尝到了不被重视惶然困苦之感,尤其邢安再出现在清霄殿虽然恢复了乖顺沉默,袒露身体站在蔺云舟眼前时,却叫蔺云舟觉得二人中间生出道无形屏障,怎么也无法消除。 蔺云舟不想把那敢在邢安身上撒野的孽畜归还于他,亲手训了只品阶极高的灵鹫相赠,邢安平静地收下道谢,却依然态度淡淡。 不论收下多珍贵的灵丹宝物,邢安沉闷性子半点不改,横在他们中间的深重隔阂叫蔺云舟焦躁不已却也无计可施,两人的关系陷入冷凝胶着,似乎再也没有融化的可能。 八 事态在三月后出现转机,邢安悟性不错,重塑灵根后很快筑基、突破,进入锻体期大圆满。 他依旧是每日前往觅星台,在蔺云舟指点下打通体内灵窍,吸收灵气为下一次突破做准备,二人气氛平和弟子恭敬有礼师傅温和耐心,瞧着与世间任何一对师徒都无甚区别。 岑侗远远地见了都觉得若非他了解君上性情,单看这一幕真是感觉十分温馨。他捋捋花白的长须,挥退杂念通报一声,得了沧溟君应允后踏入觅星台,语气轻缓谨慎:“君上,羲和宫与玄玑阁差人来访,说要请您移驾乾州,共同商讨近日九州魔修屡现一事。” “且驻守沧澜城弟子回报,城中似有高阶魔修踪迹,此次下山除魔可还是遣宿夫子一派?” “你做主便可。”蔺云舟凝视邢安,待他运功结束伸手拭去青年眉尾汗水。 “师尊,弟子想趁此机会与同门师兄一齐下山除魔历练。”邢安在沧溟山实在闷得太久,想下山的心思从未平息过。 “不可,你修为低微,去了也只是增添麻烦。”蔺云舟拒绝得毫不留情。 这回答其实在邢安预料之中,他也不强求,重新安静下去,本该飞扬锋利的眉目钝钝地下撇,让蔺云舟忽然想起已经许久没在小徒弟脸上看见笑颜。 而邢安在师尊面前高兴开怀的时候似乎就那么一回。 岑侗观察到沧溟君神情心下泛起嘀咕,试探道:“年轻人有机会多历练是好事,君上若是为爱徒安危担忧,那么就由老朽带着众弟子下山剿魔,在后生们亲历战场时也可指点一二。” 邢安没料到左长老会帮着劝解沧溟君,眼神亮了亮,眸中深处又燃起些许期望。 蔺云舟定定地与邢安对视,最终点了头。 岑侗躬身正要退下,又被沧溟君叫住,听他多指派了数十余名金丹弟子一同下山护着邢安,面皮抽搐几下,也不知是该为君上不信任自己的实力伤心还是为那些莫名成了护卫弟子而无奈。 “魔修暴戾嗜杀,你离了沧溟山需事事谨慎小心,多护着那处莫叫他人知晓看见。” 蔺云舟关怀是真心,邢安虽然反感,也只能闭嘴点头附和:“弟子一定谨记。” 两日后,岑侗在山门前清点人数,后方浩浩荡荡的一群弟子将邢安围在中间,岑侗瞧着颇为无语。他也没指望邢安为剿灭魔修出力,而现在十几名弟子加上自己,这阵仗猎杀两个元婴高手都绰绰有余,岑侗权当带着位少君下山游览顺手清理魔道罢了。 一行人御剑来到沧澜城,在城中以北的邝叶楼落脚,岑侗将麾下弟子分为两股,一股转负责查探灭杀妖魔,另外弟子则时时守候着邢安。 远离了沧溟山之后邢安心情久违地明朗起来,在他看来身边守了再多人也比见到蔺云舟好上百倍,因此在岑侗明确表示用不着邢安让他爱去哪去哪玩儿之后,邢安也乐得轻松在沧澜城漫步散心。 这会儿正是人间四月天,走在城中街道上都能嗅到不知在哪儿开放的春花飘散来的清浅香气,带着点冰雪消融后的凉意,浸润驱散了萦绕在邢安心头的烦躁之感。 只是入夜后城中屡有妖魔出没噬人,因此城中居民面上都带了点惊惧惶然,人群安静,连带着街景都显得凄冷失色。 邢安身着沧溟山弟子服饰,每走几步就有城民面含期盼希冀地上来搭话,知晓沧溟山派弟子前来平乱后欣喜不已。 “太好了,总算是有救了!”询问之人是个六旬老妪,布衣白发面色憔悴,抹着眼泪望着眼前这群气度不凡的修士央求道:“求求几位大能帮忙看看我家小女,前几夜她曾遭遇了那妖怪,侥幸逃脱后就一睡不醒了……” 老太太身后还跟着个八九岁的小孩儿,抓住老人衣角流着鼻涕仰头呆头呆脑地望着邢安。 邢安没有犹豫,应答后请老人带路,冷不防被人攥住手腕。那人是跟着他们来的陌生弟子之一,身材瘦高,生了一张再普通不过的面容,却无端让邢安生出熟悉之感。 “师弟要以自身安危为重。” “只是过去看看,要是有何意外岑侗长老也在城中,能早些解决事端也好。”邢安推开他,那人见此便没再做声,几人跟着老太太七拐八弯来到条阴暗小巷。 小巷狭窄冗长,在那尽头有间单靠泥土木材混合着搭建的小屋,看着简陋破败,老太太急急地推开家门,动作虽轻却仍是令老旧木门发出吱吱嘎嘎的难听声响。 “在这,在这,劳烦几位大能费心……” 木床上躺着的女人形销骨立,面色乌青形容枯槁,邢安一眼看过去还以为那是具死尸。 他正要上前,这时方才那阻拦他的师兄抢先一步,粗略瞧了瞧那女子抬手将灵力打入她体内,而后一缕黑雾自那女子天灵盖冒出,在纯净灵气的蒸腾下慢慢消散。 “她是魔气入体,我已经把她体内魔气驱逐出来,接下来只要修养几日便可。” 老妪听了这话又见女儿面色有所好转大喜过望,双手合十连连作揖。 “老人家,你可知她是在何处遇袭?”邢安问道。 “这……”老妪为难片刻,鼓起勇气说:“在春华街。” 春华街是城中风月之所,但邢安初来乍到并不知晓,老太太见他有些茫然便继续补充:“我家小女为了养活我们祖孙不得已才去了春华街,三日前夜里,她接待了一个从城外来的客人,他们是独处时遇见的妖怪,那客人不知所踪,小女从春华街出来后就一直瘫倒在床,更多的我也不清楚了……” 邢安点头表示明了,老妪见他们转身要离去,忙不迭从角落抱了个坛子费力地叫停他们的脚步。 “我们母女家境贫寒,惟有这美酒是小女从春华街小心珍藏下来的赏赐,现赠与各位恩公聊表谢意。”老妪有些局促,却实在没有更好的东西能拿得出手,恳切地解开封布,顿时一股醇厚酒香在四周弥漫开来。 邢安立即有了精神,单闻这酒香就知此酒味美,香气醉人较刘大户手中的女儿红还要更浓郁几分。他半点都不推辞,拿出了储物袋中的值钱物件相抵,不顾老妪连连拒绝放到她手中,抱起酒坛步伐轻快地离去。 回到邝叶楼,邢安将今日所见通报给左长老后便去了自己房间,在门外被那面无表情的师兄拦了一拦。那师兄查看了邢安手中的美酒确认其中并未掺和毒物又将酒坛还给邢安,一言不发地离开。 此人小心翼翼万般防备的模样令邢安感到好笑,本欲留他共饮,看着他那张神情寡淡的脸又将话咽了下去。 是夜,沉寂的沧澜城因沧溟山弟子的到来而重新繁华热闹,街道两旁点起花灯,路上行人来来往往,邢安倚在窗边俯瞰喧闹人群,怀念起在邢府时的无忧自在。 他深吸口气,关窗有些惆怅地坐在桌边自斟自饮,等半坛酒下肚,外头忽然爆发出震耳的欢呼笑语,似是城民们在为沧溟山弟子消灭妖魔而高兴。 邢安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妖魔一灭意味着他要再回到沧溟山,回到蔺云舟身边。如此一想邢安是越喝越愁,越愁喝得越快,这酒后劲极大,饶是邢安几杯酒下肚后也晕晕乎乎趴倒在桌上。 “……不想回去。”他自言自语着饮下最后一滴酒水,神智飘忽,只觉四月的春夜怎么这样燥热。 那老妪心怀感激却不知晓,从春华街出来的酒饮都带了暖情助兴的效用,虽不伤身可效用发作起来亦是相当磨人。 邢安勉力想撑起身子,却浑身酥软难以使力,摊在座椅上左右扭动,神智已然恍惚。他撕扯开自己的衣衫散热,迷糊间察觉腿间两物皆变得骚动湿粘,茫然地伸手往下摸到半软不硬的阳具,心猿意马地舔舔唇。 禁欲太久,又每日被烦心事缠身,邢安都要忘记情事滋味。他正值壮年,又早尝了鱼水之欢,现下气氛环境适宜,邢安索性暂时抛却一切,褪下亵裤自娱自乐起来。 邢安放松地倚坐在桌边,左手撑着头右手圈住腿间挺立的肉刃不紧不慢地上下撸动,神情懒散享受。昏聩烛光笼罩着他的健壮躯体,在饱满起伏的筋肉上映出交错光影,随着他动作几番变换。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包裹着颜色干净的笔直肉茎,按照自己记忆中最爽利力道方法套弄揉搓,在那酒液的催动下圆润顶端很快开始渗出丝丝腺液。 由于体质原因,邢安阳具中泄出的液体不似寻常男子那般浊白粘稠,而是透明清淡,与下方女穴泌出的体液相似。那阴穴隐在腿根暗处,泛出点点水光,内里穴肉频频收缩带起阵阵空虚瘙痒,邢安已经完全陷入情欲,从乾坤囊中随手拿出个直愣愣的家伙便往下身送。 那物恰巧就是净业琉璃灯,这灵器未用灵力激发是就像个精致的宝塔摆件,不到一指长却很是粗硕,耸起的塔尖打磨得圆润,邢安放在下身倒是正好被顶进阴唇抵在了那小小的肉蒂上。 “嗯~!”邢安爽得吸气,男根也不顾上双手趁着座椅扶手,精壮腰身前后缓缓摇晃,把阴穴压在那小塔上不住地碾磨。 他情动时出水夸张得很,这么片刻的功夫那椅子上便淌了大片晶亮淫液,甚至顺着腿根流。那净业琉璃灯更是不用看,银白塔身被阴穴缠得发热,凹陷处积聚了小片晶莹水洼,又因塔身倾倒而滴出。 快感越积越高,邢安腰部动作逐渐加快频率放狠力气,翻涌的爽快间夹杂细微刺痛更能刺激他的欲望,他小腹绷紧穴内阵阵紧缩,前后两物同时喷出几股清液。 “哈啊..”邢安身体瘫软,仰坐着轻轻喘息。他下身不着寸缕,双腿之间潮湿混乱,就这么歇了一阵后站起身,含在穴里的净业琉璃灯啪嗒一声滑落,一片狼藉的座椅令邢安感到头痛。 邢安拿起亵裤胡乱擦了擦,正想换身衣物唤店小二准备热水,一转身跟站在门前的男子视线撞个正着,大惊失色地护住下身密处,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你、你?!” 那人相貌平平,目光在邢安与那椅子上来回巡视,良久后痴痴呼唤:“小安……” -------------------- 【作家想說的話:】 最近在赶补偿文,接下来几天可能没时间修这篇了,先把修好的部分一起扔上来吧 九 邢安心一沉,头脑空白怔怔呢喃:“你是师尊?” 那人点头,平凡的面貌在走出阴影来到烛光下时恢复成了沧溟君的模样。蔺云舟整个人白得如未曾上色的人物肖像,那同样浅淡的发色与眼瞳令他瞧着犹如虚幻梦影,尤其在昏暗朦胧的光线下蔺云舟像极了从梦境中款款而来的不食人间烟火的貌美仙子。 “你方才在做什么?” “我……”邢安面对这逼近的绝色圣君只剩下满心的绝望与惶恐。 “不是答应了为师要好好护着那处?不是说那地方实在是碰不得?”蔺云舟将邢安逼至墙角,面上神情似是好奇似是发怒:“你方才到底在做什么?” 见邢安脸色难看默默不语,蔺云舟干脆抱着人扔到榻上,无视邢安的抵抗捏住他右腿提起迫使他双腿大张,低头去瞧那本该被好好爱护的地方。 只见那原本细长的肉唇此刻充血微肿,略略敞开的缝隙里一颗肿胀的肉蒂怯生生探出头来。蔺云舟初次见着这小东西,甚觉新奇,伸出两指捻了捻,而后邢安身体一抖,耐住了险些脱口的呻吟,脑中飞快转动想做最后挣扎。 蔺云舟紧盯着那盈盈渗水的肉口,喉中干渴异常,他举起沾了那处水液的指尖,嗅到股暖热异香,鬼使神差般舔了舔,尝到那腥甜味道后躬身低头就要去亲吻邢安腿间。 “师尊不可、不可!”邢安慌忙按住沧溟君面颊,只是他的气力在沧溟君面前与小儿无异,无论如何也无法阻止蔺云舟接近自己的势头。 “有何不可?”蔺云舟满心满眼都只剩小徒弟腿间阴穴,心不在焉地问了一声。 “此、此事乃床笫之欢,需……两厢情愿,万不可强迫行事。”邢安急得语无伦次,他知晓若两人真成了那种关系,那日后依着沧溟君的性子自己处境定会更加艰难。 然而蔺云舟此刻压根听不进邢安任何话语,张口含住面前肥厚阴唇,试探着吮吸。 邢安短促地惊呼一声,腰部微微颤抖,感受到下体瘙痒阴穴贴上个湿滑软热的东西,左右舔舐探索后分开两瓣阴唇往深处钻。 这是比用冰冷物件自渎时还要来得汹涌的快意,蔺云舟舌尖在那阴穴中四处游走,引起温热肉壁的瑟缩抽搐,开合挤压,舌尖撤出时刻意拂过穴口处发硬的肉蒂,每当这时青年身体反应就愈发激烈,穴内清液泛滥,顺着缝隙往外溢出,两条长腿无意识地想要并拢又想挣开蔺云舟双手,简直不知该如何是好。 蔺云舟饮了许多水液,抬眸见小徒弟神色迷离地望向自己,面上哪有丁点痛苦之意,于是不满地在那肉穴上狠狠嘬吸两下,听到邢安高亢粘腻的呻吟,心间又涨又热。 他直起身,意犹未尽地抿了抿唇,想起往日自己看着邢安也往往看得口干舌燥,长眉微凝埋怨小徒弟:“为何欺瞒为师?为师待你不够好?小安藏起下头这样好的地方,这样甜的蜜水不愿师尊知晓它的好处,真是吝啬!” 沧溟君梦呓般的语气令邢安明白今日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这一劫了,以后自己也会不可避免成为蔺云舟的泄欲工具。他心中颓丧,身上热度却只增不减,在蔺云舟覆上来时还无意识地轻颤迎合。 “事到如今,小安肯说真话了吗?”蔺云舟捏着邢安面颊轻声问,与平静表面相反,蔺云舟硬挺的下体表明了他身体同样躁动不已。只是之前蔺云舟一心望着邢安,身体出现这种状况往往被他忽略无视,待小徒弟走后那股莫名冲动自会随着情绪一同平息。 直到方才见到一向拘谨的邢安满脸陶醉亵玩身下阳具,蔺云舟终于是明白了一直以来心中纷涌情绪另有化解之法,而今夜他将会在他的小弟子身上得到想要的答案。 “碰触那阴户当真会让你疼痛难忍?”蔺云舟追问,嘴里每吐出一个字就把邢安搂得更紧一分。 那有力的臂膀箍得邢安喘不过气,迫使他不情不愿地开口:“不会。” “那么小安为何欺瞒师尊?是怕师尊知晓了抚弄这处会令你快乐舒爽,还是怕为师对这里做些什么?”蔺云舟本不算木讷之人,眼下肿胀下身隔着几层衣衫抵住那瑟缩肉口,方才又见了邢安自渎画面,已是了然该如何排解欲望,但仍是想听邢安亲口说出来。 “因为我只想与心上人亲近。”邢安沉默片刻,虽然明知沧溟君为人独断专横,但自我意愿被无视太久的邢安此刻怒意上头,还是带着点挑衅怨怼的意思说了实话:“我并不想与师尊欢好,不想让师尊抚摸私处因而编造谎言!而身为师尊,你更不该对我做出这般下流行径!” “……”蔺云舟神色空白了一瞬,脑中拧成乱麻的思绪总算是捋顺了些。 ——心上人?……是了,这几百年来的确未曾听说山中几位长老对哪位弟子也怀有这般心思,若此事乃师徒间的禁忌,那么……成为小安的心上人,与他两情相悦,一切问题便都迎刃而解了。 “为师来做小安的心上人就可以了。”蔺云舟喃喃自语,按一贯思维想通个中关窍后说着话越加兴奋,瞧着身下的青年喜爱之意溢于言表,低头在邢安脸上贴了又贴亲了又亲。他想起自己以前也曾见过几对眷侣,那时尚不觉人间的情情爱爱如何动人,只瞧见其中对修行之路的阻碍;可会儿蔺云舟刚真正体会到那情欲所给予的些许甜头,就只恨未能早早地将人圈在怀中肆意疼爱,至于旁的什么是再也顾不上了。 “为师尚未有过婚配,年纪虽然与你有些差距,但身家甚好,咱们师徒结缘也算是一段佳偶。” 邢安瞪大双眸瞧着沧溟君一边絮叨一边宽衣解带,从他口中说出的每句话都叫邢安觉得漂浮虚幻,惊诧于沧溟君不知何时在自己身上种下的情根,厌恶他做出任何决定都根本不顾及他人如何感受。 “我不愿!”邢安高声打断他,盯着蔺云舟双目一字一句说道:“我不愿!师尊可否放开我?!” “……”蔺云舟笑了笑,鬓边银发顺缓垂下,在他面上投下丝缕阴影,也为这张面容平添了几分诡魅。“为师会让你心甘情愿。” 话音落下沧溟君已是一丝不挂,雪白如玉的修长躯体重重地压上邢安,在他身上探索似的抚摸。邢安上衫还松垮地穿着,蔺云舟大手从下摆摸进去,顺着凹凸起伏的腹肌一路摸到胸膛,手掌罩着半边结实胸脯捏弄掐揉。 双身男子乳头比常人也要更圆更大些,且颜色是极为漂亮的肉红,嵌在浑圆隆起的胸肌上分外诱人。之前蔺云舟偶尔瞥见邢安衣襟之下的风光也能念念不忘许久,这会儿趴在邢安身上,便直接扯下他衣襟伏在他胸膛上尽情亲吮玩弄。 邢安嘴唇紧抿,被弄得实在是受不住才轻哼两声,他察觉到蔺云舟挤进自己双腿间,阳具与阴穴时不时会被另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磋磨相撞,于是不自觉低头去瞧。 为粗大性器而自傲仿佛是男子天性,且此刻蔺云舟急于在邢安面前展示自己各方面优势,注意到邢安动作后便直起身大大方方地对邢安展露下体,其神色之坦然动作之急切叫邢安嫌弃得皱眉。 “比起那净业琉璃灯是要好上许多的。” 蔺云舟拿琉璃灯与自己对比着实是自谦,他下身那活儿对比两个相叠的琉璃灯都绰绰有余。且蔺云舟胯下阳物生得有些奇特,顶端硕大,往下便一点点收小,根部相对最细,那模样真真就是根肉杵。 邢安看了一眼就别过脸,想到接下来将要承受的事情心中不免忐忑慌乱。 蔺云舟见了在他头上安抚地轻拍,安慰:“别怕,为师会多加小心。” 说完这话蔺云舟单手托住邢安腰臀,扶住自己阳具对着那柔软阴穴往里缓慢挺进。 粗硕肉冠撑开两瓣阴唇,擦着甬道外的肉蒂寸寸钉入穴内,带起饱胀痛楚与酥麻快感,逼得邢安不住深喘,撑起上身想要后撤躲避仿佛永无止境的进入。 “别动、别动。”蔺云舟按住邢安腰杆,只感觉到那紧热小穴吃着自己阳具又吮又吸,从未体验过的舒爽感觉如同阵阵细小电流,在体内四处流窜。 刚开始沧溟君还能记得自己会小心的承诺,待性器大半没入邢安阴穴后,那乱七八糟的所有想法便尽数被蔺云舟抛到九霄云外,双手虎口卡住青年精壮腰身开始毫无章法的疯狂顶弄。 “呃!好、痛啊!痛啊!”邢安被捅得一个激灵,惨呼着推搡蔺云舟。 蔺云舟双目发红,青年的滚烫皮肤强健肉体甚至身子上略带咸味儿的汗水,每一处都叫他难以自制,每一处都令他爱不释手。尤其身下那紧窄湿热的密处,每每他性器挺进便乖觉地绞紧,抽出时百般挤夹挽留,是与邢安本人截然相反的热情娇柔。 “小安真是吝啬啊……”蔺云舟俯身亲吮着邢安脖颈上不起眼的小痣,下身动得凶猛,口中还混乱地指责埋怨:“这么好的宝贝藏了许久,还要欺瞒为师不让为师尝了其中滋味。” “倒是为师一心待你……” 邢安颠簸间听他说得委屈,被顶得头昏脑涨也顾不得再生气,断断续续地求饶:“师、师尊,嗯啊轻点、轻点。” “不行。”蔺云舟痴笑两声,抱起邢安自下而上肏他,在他耳畔轻声说道:“非得给你个教训。” 话音落下他腰胯一挺整根肉刃全数捅进邢安阴穴,双身阴穴脆弱娇小,蔺云舟性器又粗长,这样一用力肏进去肉柱便将甬道填了个满满当当,那怒张冠头几乎要撞进青年小腹深处的子宫。 “呃啊!!”邢安惨叫一声,身体痉挛不止。 脆弱宫口被男子阳具撞击所带起的酸胀剧痛一时掩盖了所有快感,令邢安猛然挣扎起来,蔺云舟遏住他的肢体,继续以蛮横的力道耸动挺胯,胯骨击打在邢安臀肉上又像是另一种刑罚,一时间邢安下身都痛得阵阵发麻。 “嗯……日后小安再不能欺瞒为师,明白了吗?”蔺云舟倒是爽得不能自已,见怀里人几欲昏厥,才勉强放缓动作,又一个深深挺入后在青年穴里泄了初精。 邢安已经无法对沧溟君的话做出回应,浑身是汗地瘫倒在他怀里无力地接受蔺云舟泄出的精元,那副模样叫蔺云舟未完全疲软的阳具又立即重新勃起。 虽然已经对今夜要面对的事情有了心里准备,但邢安还是在沧溟君第四次进入的时候濒临崩溃。这场情事已经持续了近两个时辰,蔺云舟还没有要放过他的迹象,把邢安压在那木椅上来回肏弄。 蔺云舟有了欣赏邢安情态的余力,他视线拂过青年宽厚的肩膀,又来到收紧的腰腹,在精悍的腰线上流连不止。 青年双腿被他分开压在两边扶手上,腿间湿泞的阴阳两器一览无余。邢安的肉刃因为泄了多次已经恹恹地垂下,那原本与肤色相近的两瓣肉唇也被蔺云舟肏出艳色,沾挂着浊白精元含住他粗硕又白皙的肉茎,那光景情色至极。 蔺云舟停下动作静静地看他一阵,俯身在邢安颊边印下一个亲吻,拉长声音轻声问:“小安,我来做你的心上人,可好?” 邢安目光涣散,视野里沧溟君长发散乱但动作从容,低头目光温软地凝望下来,与初见那无情无欲的模样当真大相径庭。透过蔺云舟双眸邢安隐约看到狼狈的自己,蔺云舟还在他耳边重复问话,邢安被他缠得点了头,而后被沧溟君欣喜满足地拥入怀中,神智在坠入黑暗之前脑中要逃离沧溟山的计划却已经初具雏形。 十 岑侗以歌女作饵,擒住沧澜城中的魔修并未费太大力气,在下山的当天夜里便轻易地钓出了这条大鱼,并将他困于炼妖塔中。 炼妖塔是五品灵器,炼化一个修为只及金丹的魔修至多花费三个时辰,但怪异的是直到天亮众人准备回沧溟山,那魔修依旧完好无损地待在炼妖塔中。 左长老心中生出不祥预感,寻了幽火炙烤魔修想要拷问他的来历,那魔修面对酷刑却只是勾唇冷笑。于是岑侗带着炼妖塔等候在邢安房外,不出一刻钟房门打开,他迎着沧溟君目光将事情一一上报。 “……便把它交由本尊吧。” 岑侗依言递上炼妖塔,他以为眼前只是沧溟君的一个分神便并未在意此事,只是心中感叹君上竟对邢安看重到如此地步。 “沧澜城事毕,你们先回沧溟山。”蔺云舟没有理会岑侗探究表情,遣退他后立在门边默默瞧了炼妖塔半晌,面无表情地将灵器收起,慢步来到床榻边。 日光透进屋内覆上稍显凌乱的被褥,被褥之中男子光裸强健的躯体若隐若现,裸露在外的深色肌肤上满是情色爱痕。 “小安,”蔺云舟神色柔和,侧身坐在榻上伸手抚上邢安臂膀。“既然醒了便起来吧,也该回了。” 邢安呼吸沉绵似乎仍在熟睡,对蔺云舟的话未有任何反应。 见状蔺云舟轻笑,干脆地摸上床解开腰带,提起青年的腰胯往自己身下贴。 “等、等啊啊!”邢安猛地睁眼,话还未说完便因男子性器的突然闯入而呻吟。 昨夜因蔺云舟疯狂又毫不怜惜的肏弄,邢安腿间阴穴到最后肿得简直没法看,穴中肉蒂也被掐得充血红肿再无法完全藏进两瓣肥厚阴唇中,幸而沧溟君餍足后还记得给那处敷上灵药,否则现下那硕大肉冠再次破开阴唇必定引起干涩剧痛。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蔺云舟挺胯将性器完全送进那女穴内,顶端直直地戳着深处圆环形宫口,刺激着那嫩肉上细密的神经,引起邢安身体阵阵痉挛。 许是昨夜受得刺激太多,这会儿就算被肏到子宫邢安觉察不出疼痛,只是下身阵阵发麻,阴穴里泌出的汁液更多,全被肉茎牢牢堵在甬道内,在蔺云舟抽出性器时争先恐后地涌出,瞧着跟失禁似的。 蔺云舟看着觉得可惜,用手拢了些清液浇在邢安后腰,如此反复几次玩得倒是兴起。 这可苦了邢安,他被折腾到破晓,浑身酸胀发软,实在没有力气陪蔺云舟磨磨蹭蹭,索性主动抬腰配合,希望他速战速决。 蔺云舟被他夹得小腹一紧,对身下人的反应有些难以置信,粗喘着俯身把邢安圈进怀里。“小安?” 邢安并不做声,侧头吻上沧溟君薄唇轻轻吸吮,二人软热唇舌相接又是另一番新奇滋味,诱得蔺云舟欲火高涨,按住邢安迫使他塌腰翘臀,挺胯快而重地在小徒弟阴户里捣弄起来。 这大白日的颠鸾倒凤一直未曾停歇,邢安神智昏昏沉沉,再次清醒时已是第三日清晨。 “醒了?”蔺云舟搂着他,修长指尖缓缓拂过邢安耳廓,瘙痒感觉令青年耐不住打了个冷颤。 邢安点头作答,怕沧溟君又兴致骤起于是撑起身迅速穿衣,期间看也不看蔺云舟渴望眼神。 他面上挂着与床笫之间截然相反的冷淡神情,穿戴整齐后又恢复成那副英挺正经的弟子模样,令蔺云舟心痒不已,上前去搂邢安的腰,被青年按着胸膛推远了。 “师尊,该回了。”邢安淡淡提醒。 蔺云舟看他片刻,忽然拿出一物放在邢安掌中,那东西上附着了点点灵力,是个储物的灵戒。邢安在里头仔细一探,惊喜地发现了邀月的身影,邀月似是也感受到主人气息,在灵戒中连连奔跑转圈,得到邢安灵力安抚才渐渐冷静下来。 蔺云舟盯着小徒弟的神情将他圈住,邢安没再拒绝,只是当沧溟君的手准备探进衣襟里时侧身躲了躲,转头无奈地看他。 “回沧溟山吧,师尊。” 说罢邢安在蔺云舟面上亲啄一下,而后又被他按头吻了许久,分开时嘴唇都被亲得微微红肿。 二人走出邝叶楼,蔺云舟又化作进沧澜城时那副平平无奇的面貌,他本欲带着邢安施展瞬移术法,但邢安却坚持走出沧澜城后自己御剑而行。 “弟子御剑也能练习更好控制灵力的方法。”邢安与蔺云舟并肩而行,慢声说着有力的借口。 蔺云舟看出他是想在尘世再逗留久些,想起二人如今的暧昧关系,蔺云舟顿觉再纵容小徒弟一些也并无不可,于是便陪着他在沧澜城中漫步。 沧澜城早市弥漫出鲜香蒸腾的烟火气,邢安虽已辟谷,却仍被路边小摊笼屉上摆放的白胖包子勾得馋虫大动,正想走上前去买几个尝尝鲜,身后噔噔跑来个小孩儿,差点扑到邢安身上时被蔺云舟的灵力屏障隔开,踉踉跄跄摔倒在地。 那小孩儿摔得疼了哇哇哭了两声,瞧见邢安又忍痛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抹眼泪鼻涕,毕恭毕敬地冲他作揖:“恩公好。” 邢安这才认出来这孩子便是两天前跟在那求助老妪身后的小男孩。 “你这孩子跑那么快作甚!叫你看着路!”那眼熟的老妪搀着她女儿慢慢走近,看到邢安立时笑起来。“原来是恩公!小胜儿快给恩公赔不是……” 邢安摆手示意不必在意,目光转向老妪身边的消瘦女子。 “我家小女昨日便气色见好了,今天下地出来透透气!”老太太笑道,掏出手绢给自家女儿擦了擦脸。 “见过恩公。”那女子感激地对邢安行了礼,望向旁边的蔺云舟时面色却有些迟疑惊惧,总觉得眼前素未谋面之人有些熟悉,却又说不上从前是否在哪里见过他。 蔺云舟眸光晦暗,双瞳斜斜地瞥了她一眼,叫那女子一抖,暗中拉扯着母亲衣袖不住地后退。老太太还以为她是累着了,连忙向邢安告辞,拎着买了肉包子的外孙,一家三口相互依偎着回了家。 邢安瞧着她们背影恍惚间也想起自己家人,正沉浸在回忆中,蔺云舟忽然伸手揽着邢安快步走向城门方向。 这段插曲很快被邢安抛在脑后,师徒二人回到沧溟山,另一个沧溟君也已自乾州赶回。 清霄殿中,邢安瞧着另一个沧溟君分神心中诧异,原来蔺云舟无论如何也放心不下去往沧澜城‘除魔’的小弟子,便化形跟在邢安身边,至于去乾州与各宗派掌门议事的才是沧溟君所幻造出的分神。 这件事情让邢安意识到沧溟君对自己用情远比想象中来得更深,只是沧溟君本人七情六欲被无意识封存过久,又习惯随心行事,一旦情感倾泻出来便是不管不顾的莽撞蛮横,以至于让作为对象的邢安感到厌恶惧怕。 想清楚了这些事的邢安将自己情绪完全藏下,此后数日内未对沧溟君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反感,态度倒更亲昵了些。 蔺云舟对此十分欣喜,他钟爱与邢安肌肤相贴,本以为二人水乳交融后便能稍稍安慰这股欲望,但事实上沧溟君尝到情事滋味后反倒更加渴望,开始常常与他相拥而眠,脑中关于邢安的种种想法片刻都不肯停歇,似乎连短暂的分离都难以忍受了似的。 十一 这天蔺云舟醒来,身旁不见邢安影踪,顿时有些不愉。他原睡眠轻浅,只是搂着邢安心中满足慰帖,总能安稳沉入梦境,连小徒弟何时离去也不知晓。 蔺云舟单手捻了个法诀,将邢安落下的外衫化成飞鸟,鸟儿在空中盘旋两圈后扑棱着翅膀飞向藏书阁。沧溟君挑眉,竟不知小弟子何时变得这样用功,跟着飞鸟漫步来到藏书阁。 立于清霄殿旁的藏书阁是沧溟君专属,除却圣君之外再无人有权造访。邢安仗着蔺云舟宽纵,偶尔出入,也不知在里头看到些什么,入迷似的立在书架旁一看就是几个时辰。 “小安,你对修行有什么疑问大可以对为师诉说,何必来藏书阁翻找?”蔺云舟推门而入,见邢安捧着卷书简看得入神,出声问到。 他言语中带着难以察觉的酸意,似乎书籍这些死物占去了小徒弟注意都令他感到不满。 “看见个关于神君被夺舍的故事有些感兴趣。”邢安不动声色地将手中残卷放回原位,懒懒地拖长声音,状似随口一问:“师尊,那些魔道为何陨灭之时还能留下神魂在世?又是如何做到夺舍大能修士的?” “这便与移魂之法有关了。”蔺云舟上前拥住邢安,亲了亲他多肉的耳垂,耐心解释:“只要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将命魂转移到另一人躯体内并不难,若有类似亘塬星盘的命轨灵器更是事半功倍。” 邢安点点头,蔺云舟话说到一半便侧头来亲他,青年无奈地撇撇眉毛,倒是顺从地张开了口。 转眼到了邢安进阶凝脉的时候。觅星台中,蔺云舟负手而立,静静瞧着正运功尝试突破锻体期的邢安,他就这么平静地陪在弟子身边十几日之久,而邢安丹田却仍未发生丝毫变化。 邢安眉头紧蹙满身大汗,久久不能打破困境,不耐地结束运功敞开双手双腿后仰躺在地上。 “累了?”蔺云舟笑了笑,蹲下身替他擦拭汗珠。“去洗洗,等过几日突破丹炼成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邢安点头,嘴上客气了一句:“多谢师尊为我费心。” 他歇了会气儿后站起身,褪下衣衫踏入太虚池,被微暖池水包围着,不由得舒适地喟叹一声,抬眼对上蔺云舟暗含期盼的神色。邢安权当看不明白,身子一沉潜进太虚池池底,如鱼般在水中畅游。 蔺云舟等了半晌未见邢安浮起,似是担忧他安危,假惺惺地唤了两声徒弟便也迈入太虚池,急急地追上邢安,搂着青年浮上水面。 二人在池中交颈拥吻,下身相缠,动作搅动池水泛出圈圈涟漪。邢安身体已完全适应与男子欢好,张开双腿缠住蔺云舟劲瘦腰肢,被他按在岸边顶弄肏干。 蔺云舟对邢安喉头肩颈处两颗小痣喜爱异常,每每见了都要在上头细细亲啄一番,使得那两处皮肤总是微微泛红。邢安不太明白他这是什么怪癖,但在蔺云舟俯身下来时还是仰头方便他动作,任他在自己身上留下显眼痕迹,这般态度令蔺云舟心脏饱胀悸动,下身性器越发硬挺昂扬。 粗硬阳具捣入湿软阴穴,还未进完便迫不及待地前后抽插交合起来。 沧溟君衣衫都未褪去,浸了水的布料紧紧贴在皮肉上他也浑不在意,全身心沉入与徒弟的交媾情事。邢安沉沉浮浮间倒是瞥见觅星台外有个熟悉身影一闪而过,心下了然默不作声,双臂环抱蔺云舟放松身子配合他动作起来。 “嗯~嗯啊!” 邢安呻吟与拍击水声交织响起,在觅星台内回响不止。 蔺云舟下身挺动得迅速深重,与邢安接吻时缠绵温柔,捧着他的面颊在邢安口腔中四处舔舐,舌尖搔过他上颚嫩肉,与邢安舌尖纠缠起舞,将那湿软的小东西卷进口中吸吮。 邢安只觉得舌尖被他吸得发麻,不由自主瑟缩一下,想要避开的动作令蔺云舟更加缠人,强硬地按住邢安后脑堵住他的退路,在他唇上连番啃咬。 等双唇好不容易得了自由,邢安胸前一痛,见沧溟君转而舔咬自己乳尖,含着那小小的茱萸吸得卖力。阴穴被肏得舒爽,邢安也就懒得管他左右折腾,享受地半眯起双眼,目眩神迷的沉浸在情事中。 蔺云舟白净修长的手掌包裹住邢安身前硬直的阳具,有些生涩的套弄撸动,令邢安流窜的快感愈发汹涌,浪潮般推着邢安直直涌上高峰。 “小安,为师弄得你舒服么?”蔺云舟吐出肿大乳粒亲了亲邢安额角,明知故问。 邢安喘匀了气,缩了缩阴穴,听见沧溟君闷哼一声,报复性地笑笑,小声道:“师尊,换个姿势吧,背疼。” 蔺云舟忍耐着欲望,抱起邢安将他翻过身,发现他背后皮肤被太虚池边的粗糙岩石磨得出血,顿时心疼得长眉微凝,动用灵力替他治好了伤口。 就在这个间隙,邢安目光瞧到沧溟君形状略有些奇特的阴茎,新奇地观察一阵,见那比自己拳头小不了多少的肉冠顶端小孔往外渗着稠白精元,恶意地屈指一弹,那肉柱便左右摇晃着甩出腺液,有几滴甚至飞溅到他的下巴唇角。 “真似个棒槌。”邢安懵懵地舔了舔唇,抬眸对上蔺云舟幽幽眼神,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蔺云舟伸手抚过他柔软的下唇,心中想到小徒弟唇舌软滑,不知自己下身阳具放进里头是否也会感受到那销魂滋味? 邢安不知这短短时间自己的师尊想到些什么,只是觉得眼前一花,再定睛一瞧自己便已经到了岸上,正跪坐在沧溟君两腿之间。 “小安……”蔺云舟没有多说,单单挺胯将阳具往小徒弟唇边送,并按住他后脑不让邢安有机会躲避。 “等等、等等!”邢安瞪大双眸,连连拒绝时沧溟君阳具那顶端已经抵在他唇角。“师尊你这是做什么?!” “乖,像为师给你舔穴那样,你也给为师舔舔。” “不是、师尊你就弄穴不可以吗?我、我不想……”邢安一开口那肉杵就直往他嘴里塞,是真想不管不顾一口咬下去。 “……也对,不能冷落小安的阴穴。”蔺云舟思忖片刻,托起邢安身体将他调转方向而后自己躺下,二人都面朝着对方下身,姿势很是怪异。 蔺云舟分开邢安双腿在他腿根处亲了亲,笑说:“这样便可。” “……你怎么这样多花样?”邢安无言地瞪着眼前笔直肉柱,双腿间被男人喷出的炽热鼻息激得发颤。 “呵,大约是天生奇才。”以为邢安真心夸赞,蔺云舟心下雀跃,还相当罕见地开了个玩笑,说完便在那阴唇边细细亲吻,来回舔弄。 听着他话里还带着点骄傲的意思,邢安无语,被蔺云舟口舌伺候着爽得浑身一麻。眼前沧溟君的阳具不住在他脸上晃动,邢安只好趴下身伸手抚弄那物,不时试探着亲吻上去,也幸好沧溟君体质纯净,阳具没有丁点异味,元阳甚至带着股独特气息,诱得邢安闻着闻着便想舔上一口。 口腔虽不如那肉穴甬道紧致,但湿滑软热,还有条粘滑小舌在柱身滑动,也能给蔺云舟带去极乐感受。 邢安被那气味勾得渐渐痴迷于沧溟君性器,尝试着将肉茎深深吞进口中,以汲取更多汁液。但蔺云舟肉茎冠头粗大,抵在邢安喉口再也推不进半分,喉咙软肉十分抗拒挤进的异物,发力收缩着想要将那肉杵推出口腔。 蔺云舟被那甬道夹得粗喘,哑声呢喃:“小安快把喉咙打开,叫为师肏一肏……” 说罢,他猛然挺胯将大半肉茎塞入邢安嘴中,邢安一时不察,竟生生被那阳具插入喉咙深处,眼泪顿时从眼眶中挤出。 喉咙紧窄高热,与肉道不同两侧肌肉竭力想将侵入的异物推出,却给予了性器更大的刺激。蔺云舟抱着邢安胯臀吮吸阴穴里淌出的清液,下身连连挺动几下,肉茎不慎被邢安牙齿剐蹭到,高涨的欲火才稍稍熄灭了些许。 而这时蔺云舟才察觉邢安身体不正常的抽搐,连忙从他嘴里抽出性器,坐起身把人好好抱在怀里,瞧着邢安被自己作弄得凄惨狼狈的模样性器又胀大了一圈。 邢安被窒息感逼得陷入昏眩皮肤涨红,脸上神情痴痴满是湿痕,也分不清是泪是汗亦或是沧溟君性器所渗出的腺液,将散乱长发沾湿一缕缕贴在侧脸,惹得沧溟君爱怜地不断亲啄他英俊眉眼。 “小安..小安。” 蔺云舟抱着神智不清的邢安,分开他双腿将自己再次嵌入他体内,挺腰前后动作,呼唤的声音软得像猫。沧溟君凝视邢安的眼神痴缠沉醉,但头脑混沌的青年却丝毫不曾察觉,只知躺在蔺云舟身下随着他的动作呻吟浪语,摆动迎合。 十二 自那魔修被擒,原本九州各处作祟的妖魔们似乎一夜间销声匿迹,邢安本想寻机再下沧溟山游玩,可忽然间天下太平他也再无借口下山。 好在蔺云舟开窍之后对邢安更为上心,知他爱酒特意嘱咐勤务弟子遍寻美酒上奉沧浪峰,使得小小的沧浪峰终日酒香飘散,叫邢安醉生梦死,修行也耽搁下来。 但现在只要邢安不与人交好,即便是懒散怠惰,蔺云舟也越瞧越喜爱。 沧溟君聚精会神地为自家小徒弟提炼好突破丹,丹炉中黄澄澄的丹丸里最后一丝杂质被剔除,眼见着就要大功告成,岂知邢安这时随手丢进炉中一味药材,蔺云舟这些天的成果便尽数化为乌有。 “小安……”蔺云舟身上仅披了一件外袍,邢安赤身裸体抱着酒坛躺在他怀里,听见呼唤醉眼惺忪地抬眸望着他。 提炼突破丹的材料不算稀有,炼化方法也不算费力,但非常耗时,又无捷径,一颗突破丹炼化时间通常七日左右,中途一旦出现什么差错便只能从头再来。 蔺云舟无可奈何地清理了丹炉中的残渣,也不将罪魁祸首赶出丹房,只是搂着邢安的手紧了紧,不让他有机会动作。 再次炼化丹药的过程中,蔺云舟时不时低头亲吻邢安眉眼,双手顺着青年身上肌肉纹理摸进他双腿中间。 二人这些日子过得荒淫无度,在这丹房里做了不下数十次,这会儿邢安下身那阴穴都还满满含着浊白粘液,红肿不堪。 “小安……”而蔺云舟的阳具又直愣愣立起,蓄势待发。 “弟子受不起了,师尊再肏要坏了。”邢安抬手挡在下身,唇齿间溢出浓重酒香,叫蔺云舟嗅了头脑都微微发昏。 “就一回,最后一回。” 蔺云舟温声诱哄,胯下肉茎已经挤进弟子双腿间,竖在那阴户门口茎身摩擦着两瓣湿润肉唇。邢安身体要比他粗壮,坐在怀里沉甸甸的颇有分量,尤其青年猿臂蜂腰每处肌肉都饱满得恰到好处,蔺云舟爱极了那厚实肉感,往往只搂着邢安便能兴奋起来。 邢安手中酒坛被他夺过放在一边,垂眸想了想,竟执起蔺云舟右手将他的食、中二指含进口中,用舌头反复舔舐。邢安喝酒喝得头脑混沌,忘记了羞耻是为何物,一边啧啧有声地舔吸蔺云舟手指一边同他对视。 蔺云舟怔在当场,感觉徒弟的软舌频频扫过自己指缝,搅得他心中骚动不已,回过神后两指摩挲起邢安口腔嫩肉粘模,急急地问:“小安这是何意?难道是醉得狠了?” 邢安张口任他夹起自己舌头玩弄,片刻后嘴中泌出的无法吞下的涎液便从唇角溢出。青年双颊酡红丝毫没有在意自己此刻淫乱表情,抽出蔺云舟手指牵引着伸到自己腿间,绕过阴穴分开肥软臀瓣径直戳到紧蹙的菊口。 “换个地方,上头的实在受不住了,这里倒还能经得住师尊捅一捅。” 话音刚落沧溟君面色有些狰狞,再无法控制炼丹火候。 听见丹炉内忽然劈啪作响,邢安一惊,费力地转头去瞧,问:“怎、怎么,丹炉炸了?” “别管那些了。”蔺云舟气息沉重,自制力处在崩溃边缘,下手扣弄邢安菊穴力道也重起来。 那处比阴穴紧窄干涩,入口强行打开的感觉十分难受,蔺云舟又急躁,手指塞进去胡乱探索,刮搔到柔软肠壁令邢安打了个激灵。 “轻点!轻点!”邢安拽着沧溟君垂落在胸膛的一缕银发,揪得蔺云舟动作缓和了些许。 “很痛?” 沧溟君询问的声音令邢安忽然感觉自己手中的银发像是马缰,那头牵着蔺云舟这匹烈马,缰绳一紧便能叫他听话。 他不由自主地笑起来,笑得蔺云舟有些莫名,几次追问之下邢安口齿不甚清楚地说了自己想法,换来顿铺天盖地的亲吻。 借着阴穴里的蜜汁,蔺云舟将那紧簇的菊口揉弄得湿而软,随即将邢安放下从正面肏开了青年的菊穴,肉茎将迫使那肉花绽开包裹自己。 这过程比蔺云舟想象中要艰难得多,菊穴入口处分外紧窄,他胯下之物冠头又十分硕大,刚进去一点就听见小徒弟嘶声呼痛,抓住蔺云舟肩膀反悔道:“出去出去!师尊拔出!啊!!” 不过也不知是不是天赋异禀,邢安虽然喊得起劲,但臀瓣间的小穴泛着红却没有撕裂出血的迹象。蔺云舟狠狠心一鼓作气肏进去,感受到里头层层叠叠的肠肉缠裹住自己,又见邢安表情痛苦纠结,一时间陷入两难境地。 “啊啊好痛、师尊你先、先退出去。”邢安酒意上头,只觉得肚子里填进来一根粗长肉棍,顶得他几欲作呕。 邢安挣扎得厉害,蔺云舟见状只好强忍驰骋欲望,想缓缓退出,但小徒弟不太安分地在他怀中扭来扭去,勾得蔺云舟实在控制不住挺腰多肏了两下,而后便瞧见邢安胯下疲软的阳具微微抬头。 “小安真是个骗子。” 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令邢安惊得脑中清明一瞬,下一刻又听见蔺云舟继续说:“又说痛这里却精神得很。” 沧溟君说着话在邢安半勃的阳具上捏了捏,邢安放松下来,后穴稍稍用力,穴壁绞住蔺云舟性器收缩两下,勾得他猝不及防地躬下身,精关险些失守。 “小安胆子倒真是越来越大了。”蔺云舟说得咬牙切齿,披在身上的外袍滑落,显露出紧绷有力的腰腹。 下一刻丹房中回荡起邢安高亢的尖叫与肉体交接的拍击声,此起彼伏十分激烈,吓得未开智的丹灵躲在笼屉草药中瑟瑟发抖。 后穴被肏弄的快感与女阴十分不同,那处也不是天生承欢的地儿,面前撑开吞进男子阳物已很是费力,又要承受硬热肉杵狠重快速的抽插捣弄,带起阵阵刺痛爽快纠结在一起,被冷落的阴穴又馋得瘙痒淌水,叫邢安分不出个中滋味。 蔺云舟把人肏得汗水连连,又抱起邢安与他肌肤相贴,肢体交缠。蔺云舟十分中意与邢安体液交融紧紧相连的感觉,每回交欢都要死死箍住邢安,恨不得把小徒弟揉进自己皮肉里骨血中。 “小安,小安。” 邢安混乱中听见他呼唤中暗含的深重执念,瑟缩一下没能做出回应,后穴里被泄进几股温热液体。 蔺云舟似乎不在意邢安态度,按着人开始新一轮的交欢。沧溟君无止境的精力让邢安感到恐惧,欲望又重,几次下来在邢安体内泄出的精元撑得他小腹微鼓,甚至轻轻一动便能感受到那浓稠液体在腹中晃荡。 不加节制的后果是惹得邢安许久没给他好脸色看,蔺云舟任劳任怨地给小徒弟清理了身子,本欲留下他泄进去的精元美名其曰为邢安增长修为,但却遭到邢安白眼,于是蔺云舟又只好扣着小徒弟的穴把那些东西尽数引出来,这才安抚好邢安情绪。 只是这突破丹又要重新提炼,蔺云舟初尝情爱是片刻也不想和邢安分离,而炼丹时有邢安在旁他却又无法集中精力,蔺云舟便想先去解决另一个麻烦。 十三 邢安跟随沧溟君来到寒天渊,此地似乎比起之前又寒冷了几分。邢安看着深渊之下的阴影脑中浮现出些不大好的回忆,从来到此地起紧蹙的眉头便没有放松过。 蔺云舟给他披上厚实的狐裘,揽着邢安走向深处。 在寒天渊尽头邢安瞧见了被锁链死死缚住的魔修,那魔修黑衣黑发,面上似是笼罩一层雾气,使邢安怎么也瞧不清他的面貌。且他浑身散发出极为浓烈的血腥气,叫人闻之便心生厌恶,邢安倒退两步离得远了些,等鼻尖那股难闻气味稍稍淡了才停下动作。 “当真是不死之身。” 蔺云舟平静地说完这话,凝出冰刃瞬间挖出那魔修心肺,骇得邢安瞪大双眸,又见那魔修血淋淋的空荡腹腔正慢慢生出全新脏器,不由颇感恶心。 这时那魔修忽然桀桀发笑,抬头望向邢安,怪声怪气问:“你在他身侧也是这般厌恶心情吗?” 邢安还未有所反应,但见沧溟君长眉一拧,冰刃霎时劈向那魔修面颊,将他脑袋削成两半,血浆四溅。 即便脖颈之上只剩下颌与黏连蠕动的舌头,魔修笑声依然不止,那副诡异场景看得邢安心惊不已。转眼见蔺云舟神色淡淡,邢安思绪稍定,倚靠在沧溟君身旁询问:“师尊,这是那肆虐沧澜城的魔修?” 蔺云舟自然而然地搂抱住他颔首,但目光依旧注视着魔修。 见二人姿态亲密,那魔修笑得越发猖狂,甚至边笑边唤:“小安……小安呐哈哈哈!” 邢安听得心中惴惴,蔺云舟为他添了一层灵气护体,心中思忖欲灭此魔也许须借天道之力,时候未到,他遂撤去魔修身周锁链换上吞云阵法,加固禁制后带着小弟子离去。邢安垂下眼帘跟在他身后,那魔修实在怪异得紧,好似能一眼看穿他人心迹,方才邢安面对着他险些绷不住脸上表情。 从寒天渊出来邢安明显地感受到沧溟君身上的阴沉怒意,但猜不透这怒意因何而起。 “在想什么?”蔺云舟忽然看向身旁若有所思的小徒弟。 “魔修都是不死之身?”邢安以疑问作答。 “不是。”蔺云舟不愿在这件事情上多费口舌,侧身在邢安唇上亲了亲,目光锁住他的双眸。“小安,你厌恶为师吗?” “厌恶如何?喜欢又如何?”邢安平静地同沧溟君对视,回道:“左右结果都一样的,与其在这种事情上纠结,不如多想想以后百年时光如何过得更加舒心高兴。” “……说得也是,那么为师定日日想方设法让小安开怀。”蔺云舟笑得既释然又无奈,用鼻尖亲昵地蹭蹭邢安的,语气缓和:“不过百年时光对于修士不过弹指,为师盼着与小安长相厮守,小安还得想得更长远些。” 邢安想起什么皱了皱脸,带了点嘲弄玩笑道:“修行艰难,我连锻体都无法自行突破……听说金丹修士寿数也不过几百年,我还是提早准备准备到时候葬在清霄殿,也算是与师尊相守了。” 二人说着话已经回到清霄殿,蔺云舟听得好笑,拉着邢安在主位坐下。“有为师在你何须为修行之事烦扰?也是之前你在身侧为师无法专心,否则炼上一味上清追元散,能保你进阶元婴。” “我也不是蓄意捣乱。”想起丹房中自己闹出的事情,邢安尴尬地摸摸鼻子。 “与你无关,是为师自制太差。” 蔺云舟抱起邢安将他面对面放在腿上,埋首在青年鼓起的胸脯上深吸一口气,双手环抱邢安腰身手掌拿捏住两瓣臀肉。 “上清追元散炼制起来有些麻烦,为师得闭关许久,看在为师一心为着小安的份上,今日可否让为师尽兴?” “你往日不是尽兴做的吗?”邢安闻言迷惑得连尊称都顾不上。 对于这句问话蔺云舟并未回应,他两三下扯开邢安衣襟,在那软弹胸肉上舔舐啃咬。 邢安保持着疑问神情,察觉到蔺云舟手指在自己身下两处穴口徘徊,不用沧溟君提醒就微微抬腰更方便他动作。邢安对二人间的情事似乎也不再有任何排斥,面对蔺云舟索求自然地张腿挺胸,而后在腿根贴上男人胯骨时身体僵硬起来。 那衣袍之下两根硬热硌人的肉棍子直愣愣戳在邢安腿间,微微跳动着挤压摩擦他的阴穴。 “这、这是什么?!”邢安几乎要从蔺云舟身上跳起来,被看出了苗头的师尊紧紧抱住。 “莫怕,是为师用术法化出来的,这样欢好时就不会冷落小安另一处穴了……”蔺云舟吐出嘴中挺立的乳尖,语气温柔却叫邢安寒毛直竖。 蔺云舟没再给邢安说话的机会,仰头吮住邢安唇舌,撕开小弟子亵裤伸指开拓他的菊穴。 邢安左右扭腰想要摆脱他的指尖,却被蔺云舟恶狠狠捏住臀肉,他使的力气极大,紧紧抓住半边臀瓣便让邢安疼得吸气无法动弹。 蔺云舟抚慰青年动作日渐熟练,另一手摸到邢安阴穴找到那敏感至极的肉珠几番揉捻,很快让邢安软下身子,阴穴中泌出湿液。 “嗯唔、嗯……嗯。”邢安唇舌也被师尊牢牢摄住,只能发出模糊喉音以示抗议,却因为体内逐渐蒸腾的快感而略微变调,听着有些享受的意思。 情动中邢安腿间阴唇已是被淫液染得发亮,巴巴地冲着在洞口外按揉的白皙指节不住开合,盼望它闯入深处。 可那蔺云舟的手只从那肉鲍中搜刮了些蜜液,来到后方紧闭的菊口,两指借着汁液的润滑强硬地捅了进去。邢安一抖,后穴胀痛不已,身体更加兴奋。 沧溟君知晓小徒弟身体很是中意恰到好处的疼痛,并未在后穴上花费太多时间,草草按揉几下后撩开衣袍,下身抵上邢安腿间。 他终于放开邢安嘴唇,一得了自由青年急急地低头,瞧见沧溟君胯下两根一模一样的阳具后腿直发软。 “放松……” 前后两穴被同时插入的滋味儿实在奇怪,邢安压低眉毛紧抿嘴唇,下身被两根热烫肉杵塞得密实。那阳具隔着层肉膜互相挤压,带起逼人发疯的酥痒饱胀,令邢安头昏脑涨。 “好胀、要满了,要被撑破了……”邢安瞧着自己被顶得轻轻隆起的肚皮,生出接下来真要被肏穿肚子的恐惧感。 但邢安无论如何都不能撼动蔺云舟掐在他腰侧的双手,只有被死死钉在沧溟君性器上挨肏的下场。 刚开始蔺云舟确实是有些担心小徒弟承受不住,但插入过程中他细细地观察下来,发觉邢安如同之前一般只是嘴里叫得可怜,而身体分明已经微微摇晃、腿间两个穴口也开始收缩颤动准备迎接男子性器的征伐鞭挞。于是蔺云舟不再留情,挺胯狠重地将肉茎松紧邢安穴内,复又快速抽出。两根肉柱肏得邢安高声尖叫,身下光溜溜的阳具在没有任何抚慰的情况下出了精。 “哈啊!师尊,等、等一等!” 邢安身子痉挛着向后仰倒,被沧溟君掐住腰侧固定住身子,双腿间一片湿泞。 “之前小安说为师像马,如今看来为师分明是马夫,整日里骑着小安……”蔺云舟目光锁定邢安小腹,见那原本紧实的肚皮隐隐凸起自己性器形状,动作越加激烈,两根肉刃在邢安穴里捅出粘腻水声。 那阴穴在连绵不绝的强烈刺激下抽搐着又喷出一波清液,与后方菊穴被两根粗大肉茎同时抽插,被撑得穴口形状都微微变形。 邢安两眼翻白,意识在灭顶的快感中短暂地断线片刻,软手软脚向旁边歪倒,又被沧溟君揽入怀中,如专门用来泄欲的肉套子,被蔺云舟按在自己性器上上下套弄。 见小徒弟合着双目,蔺云舟翻身将邢安压在身下,扶着那两条长腿高高抬起,腰身下沉把阳具抵在两个穴里最敏感的深处,冠头重重地碾磨细嫩的肠肉内壁,硬生生逼得邢安又颤抖着清醒过来。 “呜呃——!”邢安话都说不清楚,下身一阵一阵的涌上麻痹之感,断断续续地拒绝:“停、师尊等下啊,放过我、呜嗯放过我吧!” 蔺云舟见小徒弟浑身透红大汗淋漓,脸部肌肉频频抽动似已到了承受极限,于是便抽身出来。 失去了肉茎堵塞的小穴不断嚅动,像是失去弹性般无法闭合,两个圆洞肉口皆淌出清亮淫液,里头红艳艳的穴壁喘息似的剧烈收缩着。 蔺云舟退出来没多久便被勾得又胯部一挺将肉茎捅了进去,胯骨将臀肉撞得颤颤巍巍抖动,发出清脆的‘啪啪’声响,混合着邢安带着哭腔的哑声叫喊,盖住了蔺云舟轻飘飘的一句回答。 “不放,我绝不放开。” 十四 邢安独自在清霄殿内殿中醒来,身体清爽干净没有半分不适,只有肩颈处两枚印在小痣上的吻痕依旧清晰,像是沧溟君留下的两个明晃晃的标记。 床头放着套整洁衣衫,邢安懵懵地换上,拿起旁边的传讯令牌,上头有蔺云舟的几句嘱咐。他拿起粗略地看了看,得知沧溟君已经开始闭关炼制上清追元散,且半月后才有可能出关,面色渐渐沉下去。他把令牌收起,不声不响走出清霄殿,先去了藏书阁,出来时手中多了副残卷,而后径直赶往觅灵台。 觅灵台中早已有人等候,见着邢安进来露出仇视的眼神,表情倒十分平静。 “慕容离,你可愿意与我神魂互换?” 自寒天渊一事后,慕容离险些被沧溟君赶回隐月宗,虽有邢安帮忙求情,但已失了蔺云舟信任,只能成为外门杂务弟子中的一员。慕容离不愿与沧溟君相隔千里,便始终待在沧溟山,期望有朝一日君上回心转意在召回自己侍奉身侧。 可他却只等来邢安暗中传来的消息,慕容离本十分厌恶迷惑君上的邢安,但邢安在信中称有法子令他重回君上身侧,慕容离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来到觅灵台,然后瞧见了他那本该俯瞰众生的圣君垂首于邢安身上,如野蛮雄兽般发泄肉欲。 邢安见慕容离只恶狠狠地盯着自己,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你可愿与我神魂互换,从此顶着邢安身份生活下去?” “你为何要与我互换?你与君上究竟是怎么回事?”慕容离咬牙切齿地质问。 “就是你瞧见的那样,我不愿委身于人。”邢安面色压抑,与蔺云舟待在一起的这些日子叫他十分窒息,每时每刻都无比想要摆脱困境,于是循序渐诱使沧溟君闭关无暇顾及外界之事,好趁机脱身。 而邢安所觅的脱身之法便是用他偶然间在藏书阁所得的移神之法与人神魂互换,利用对方身份面貌光明正大离开沧溟山,让对方代替自己在蔺云舟身边。 如此,痴守沧溟君百年又遭厌弃的慕容离无疑是最佳人选。 “师尊重欲善妒,你代替我要承受他种种情绪。”邢安将慕容离神情看在眼中,心里有了七分把握。“你要日日小心掩藏自己性格,完全变做他人,慕容离,你换是不换?” “……” 慕容离心中发热,他仰慕沧溟君如此之久,面对能够接近君上甚至与之相好的机会,慕容离根本生不出拒绝的念头。但神魂互换乃是逆天改命之举,慕容离虽修为高深却也对此事无甚把握,因此心存疑虑久久不语。 邢安猜到他心中所思,拿出沧溟君赠予的乾坤囊,从中倒出一件物什,正是八品灵器亘垣星盘。 见此慕容离十分欣喜,也对互换神魂之事生出期待。 “还有一事……”在把星盘交到慕容离手中之前,邢安神色失落地叮嘱:“师尊知我真心爱护邀月,若我带它走你这边必定露出破绽,还请你日后善待于它。” “我知道了。” 十五 数日后,看守沧溟山山门的弟子们忽然瞥见慕容离下山的身影,都感到十分惊奇。慕容离在沧溟山算半个掌事长老,即便后来来到外门,也因为其尊贵身份很少有亲自动身料理事务的时候,因此这会儿见着他要下山,守门弟子们都觉得奇怪,便撺掇着行事大胆的迎上前去问了句:“慕容公子这是有要务在身?” 慕容离脚步一顿,面色似是失落:“我失职后,君上网开一面却不肯再见我,想必心中对我不满,我也再无颜面待在沧溟山中,便就此告别了。” 众人听罢一片哗然,愣愣地瞧着慕容公子渐行渐远,半晌后有人发出疑问:“此事……需要禀报长老与君上吗?” “不必了吧,寒天渊那事君上都直接开口赶人了,也是慕容公子太过忠心才在外门等候许久。”那胆大弟子搔搔头,感叹:“说来慕容公子在沧溟山也过了这许久,仔细想想君上似乎从未正眼瞧过他……” 一群弟子聚集在一块儿议论半晌,他们口中的当事人毫不知情,正坐在沧浪亭中与一只大白狮子相顾无言。 邀月绕着屋子转了几圈,兽类天生的直觉令它觉察到有哪里不太对劲,但又无法分辨清楚,见主人冲自己微笑招手时才磨蹭过去,蹭了蹭邢安掌心便自己回了小灵戒。 邢安盯着自己手掌陌生的纹路默默良久,心中渐渐生出不甘——他候了几百年爱了几百年的沧溟君竟被这样一副愚钝凡骨迷惑!若非邢安的神魂系着青麟阁中的命牌,他从这具粗陋躯壳中醒来的一瞬定会将那人挫骨扬灰,以解心头之恨。 ——但如今他即是邢安,沧溟君的垂爱他唾手可得。 邢安长出一口气,心中的怨气与妒火被即将得偿所愿的期盼欣喜取代,听见门外响动紧张地站起身,紧接着蔺云舟便推门而入。 “小安。” “师尊?”邢安有些疑惑,问道:“你怎么提前出关了?是出现什么变故了么?” 蔺云舟笑笑,将手中散发出莹莹微光的上清追元散递到邢安眼前,解释:“为师炼丹途中天降机遇,半个时辰便将这追元散品质提炼得几近精纯,小安,服下此物你大约能直接突破并结丹,炼出元婴也不再是难题。” 邢安怔怔接过追元散,蔺云舟见他表情难以置信,以为他被自己实力震撼,带着些得意地继续邀功:“为师承诺与你厮守,便是助小安修行提升直至大乘也算不得难事,或许我二人齐心,也能等到一同飞升的那一日。” “多谢师尊。”邢安抬眸望向蔺云舟,勾起唇角轻笑。 蔺云舟凝视着他,目光拂过邢安眉眼,二人身体相贴呼吸交缠,良久后沧溟君叹息一声。 “小安何曾用这般眼神看过我……” 邢安刚听清这句话便被沧溟君扼住颈项,下一刻蔺云舟温柔神情尽数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暴厉杀意。 “你把我的小安藏哪儿了?” 瞬间涌上的窒息感令慕容离头脑发蒙,身体出于求生本能而激烈挣扎起来。 蔺云舟也意识到眼前就是小徒弟的躯壳,于是手劲放松,抬手唤出了先前放在邢安乾坤囊里的亘垣星盘将慕容离神魂干净利落地拖出邢安的身体。 邢安失去了魂魄的身体直直倒在沧溟君怀中,沧溟君小心地将人揽紧,转头目光狠绝地瞪着半空中的透明神魂。 “说!!!” “怎么、怎么会?!”本以为万无一失的慕容离心态有些失衡,思索着自己是哪里出了纰漏,想着沧溟君动手前一刻的叹息,意识到怕是从前邢安对沧溟君未表现出丁点好感,以至于自己眼中的爱恋情绪成为了致命的破绽。 思及此处慕容离悲愤至极,看着沧溟君满心只有怀里的一具空壳,崩溃地嘶吼:“君上!与其强留一个对你无意的人在身旁,让我扮演这角色不好吗?!起码我是真心爱慕你!你便将我当做是他,让‘邢安’全心全意爱你,岂非两全?!” 慕容离这般作态也无可能将邢安踪迹托出,蔺云舟挥袖点燃了净业琉璃灯,不再听他哀哀表明心迹,一把幽火干脆地将慕容离神魂烧得干干净净。 蔺云舟抱着邢安身体,指尖细细地描绘青年轮廓,神情是前所未有的炽热深情,抚上邢安渐渐失温的面颊后又化作面满无奈,银白瞳孔深处透出点点黑雾。 天地间异象突生,沧溟山上空积累起层层阴云。岑侗手持拂尘细观天象,惊异地发觉了魔尊现世之兆,安排好弟子们作对敌准备后忙不迭来到清霄殿禀报圣君,却见蔺云舟搂着他那刚入山门小弟子跪坐在地。 那小弟子了无声息,一看便知只是个缺少神魂的空壳躯壳。念着往日里君上对那弟子的宠爱态度岑侗心道不好,迟疑地上前两步,又瞧见自寒天渊方向传来冲天魔气,霎时间红光蔽天。 “哈哈哈!蔺云舟啊蔺云舟!自我从你心境中诞生时我就想到会有今日!” 深渊中的魔修仰天狂笑,修为忽然暴涨,大喝一声挣脱法阵,不逃也不战,只是来到清霄殿笑吟吟地瞧着蔺云舟,理也不理一旁如临大敌的元婴修士。 “大胆妖孽!”岑侗一甩拂尘,蕴含浓厚灵力的劲风袭向那魔修,随后眼睁睁地看着他吞噬了这一击。 魔修似笑非笑地瞥了岑侗一眼,并不与他纠缠,周身气势一涨便压得岑侗无法动弹。 左长老心中惊骇,想不到短短时间内这魔修修为竟已能轻易压制元婴修士,自擒住这魔修起岑侗便觉察出此人深不可测,只是信任君上实力,将魔修交由沧溟君后岑侗便安下心,也暂且遗忘了此事,却万万想不到会有今日这般令人绝望的场景。 “小安逃远了吧?”那魔修漫步在沧溟君身周,闲聊似的劝解:“既然他如此抗拒,不如你做个好人就此放手,或者,杀了他,破了这情劫成仙去也,岂不美哉?” 魔修一句一顿,说完此话后雾气朦胧的面容渐渐清晰,那俊美无俦的长相除却黑瞳黑发之外与沧溟君一般无二。 “心魔?!!”岑侗终于分辨出他与魔修的不同之处,心中不详之感愈发深重。 漫漫修行之路走得愈远越是艰难,修为越高深的修士情感往往淡薄至极,只因稍有差池心怀执念便最易滋生心魔;心魔会时时刻刻引诱迷惑修士走向邪途,即便是意志坚定之人要对抗自身心中欲望亦是无比艰险,因心魔殒命的修士多不胜数。而沧溟君的心魔极其狡诈,自沧溟君心境中滋生以后并未跟随蛰伏在他身侧,因那时蔺云舟牢牢掌控着邢安,心中执念尚不明朗不能诱其堕落,于是心魔隐匿踪迹逃下沧溟山,在沧澜城烟花柳巷中吞噬凡人以凡人血肉增长自身功力,直至被擒。 心魔并非外力所能剿灭,蔺云舟将他囚于寒天渊之下,原本如此也能日渐消磨削弱心魔本体,直至邢安出逃,令沧溟君意识到他抓住的自始至终只有一副空壳,心境松动给了心魔可乘之机…… “若无小安,我即便是飞升成仙又有什么意思?”蔺云舟抱着邢安身体,想起初见那日他立于人群中遥遥望来,整个人沐浴在日光下朝气蓬勃,英俊得不可思议。 说来可笑,他不识情爱,迟迟未等到情劫降临,于是入了凡世借邢家供奉的神龙洞府强行突破,待以为事情有所进展,在出关当日却对洞府外的邢安一见倾心,将他强留在身边。 自始至终沧溟君都从未参破这情劫,还一心沉溺其中。 “那又如何?”心魔略略俯身,目光痴狂地凝视沧溟君怀中青年,笑道:“比起你,那红尘俗世中的每一样物件都更讨小安喜欢,即使抛弃身份成为另外一个人,他也要离你而去。” “我知道。”蔺云舟自言自语:“他不爱我,我一直都知道。” 沧溟君将邢安身体打横抱起,抬眸慢慢转向沧澜城方向,周身纯净灵力伸向心魔,二者逐渐吞噬相容。 “既如此,我便以俗世相留,想来小安也是十分眷恋沧澜城的。” “好哇!好哇!”心魔并不抗拒,兴奋地任他吞噬,大笑:“以一城做聘,万千城民性命为礼,换得心上人眷顾,不求飞升睥睨天下,但愿堕魔一生相守!” “君上万不可如此!君上?!!”岑侗惊惶大喝,祭出自己毕生修为试图阻拦。 左长老自知不敌,为救沧澜城仍是出手攻击蔺云舟试图拖延片刻,但这以卵击石之举无法对沧溟君造成任何麻烦,眨眼便被沧溟君甩脱,眼睁睁瞧着那漆黑魔气潮水般涌向山下。 十六 今日是小胜儿的七岁生辰,娘亲本承诺了要带他去买糖葫芦,岂料却晕倒在半路上。外祖母忙着照顾娘亲,给了一个铜板叫小胜儿自己去买,小胜儿买得了糖葫芦却不太高兴,回家路上忽然想起以前跟着外祖母去药铺为母亲抓药时,长了八字胡的大夫曾经说过城外生长的野人参能包治百病。 ——那么娘亲吃了那人参定能好起来吧? 小胜儿举着糖葫芦兴高采烈地出城去挖野人参,他在城门口左右的泥地里翻来翻去,始终没有找见大夫所说的长得跟小娃娃似的人参,正苦恼着,听见有人唤了他一声。 “小胜儿?你在此地做什么?” 小胜儿抬头看那靠近自己的大哥哥陌生得很,呆头呆脑地问:“你是谁呀?” 那人一愣,抬手怔怔摸了摸自己面皮,又笑道:“我是……我是沧溟山弟子,小孩儿,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外祖母曾摸着小胜儿的头告诉他,沧溟山上的人都是他们一家的恩人。于是小胜儿直起身,似模似样地给恩人鞠躬,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那人被小孩子天真的想法逗笑,从身上摸出个圆圆的漂亮石头递给小胜儿,说:“上回见你娘亲,看她身形实在太过消瘦可能只是因气血不足而晕倒,你把此物拿去放在她枕下,不过多久就能为她恢复元气。” “谢谢!谢谢恩公!”小胜儿欢天喜地接过宝珠紧紧捂在衣兜里,对那人连连弯腰道谢,见他转身离去便也回头往家中方向飞奔,动作一慌张,手中的糖葫芦便掉在地上。 小胜儿连忙把糖葫芦捡起来,吹了吹亮晶晶的糖衣上粘染的灰尘,迈步再往家中走时却觉得自己双腿灌铅似的沉重,低头一瞧,地上不知何时起了层缭绕黑雾,小胜儿被雾气包围的两条细瘦短腿更加纤细,双腿之上血肉逐渐消融,露出粉白骨骼。 稚童凄惨叫喊令邢安心中一震,猛然回头便看见此生难忘的恐怖画面。 就这么片刻的功夫沧澜城已被笼罩在黑雾中,城中本正安稳度日的城民似乎经受了极大痛苦,皆蜷起身子痛呼哀嚎,身上皮肉腐烂消逝,渐渐化作腥稠血水。那方才为母亲病情担忧烦恼的幼童身躯此刻已经只剩森森白骨,糖葫芦四散掉落,能为母亲治病的宝珠还牢牢握在骨爪之中。 邢安回了神,双手颤抖着想要召出乾坤囊找寻灵器驱散那黑雾,手摸进衣袖才想起在自己如今成了慕容离,那些东西已经不在身上。 “小安。” 熟悉的呼唤自身后传来,邢安嘴唇发抖,心中绝望。他刚下了山,心中对自由满怀向往期许,想着要去见见故友也想先回家看看,不想此刻却身体僵硬,只能抬头瞧着悬在自己头上的亘塬星盘。 星盘微光渐闪,邢安便觉身体一轻,神魂已然脱离慕容离身体,缓缓向后飘去。 待神魂归位,邢安在蔺云舟怀里睁开双目,仰头与沧溟君对视时心中生出愧疚恐惧,料想沧澜城此般变故怕是与自己脱不了干系。。 沧溟君相貌未有变化,但额头正中多了条纤细血线,使他淡色面相陡然添了几分邪性。 “……师尊?”邢安艰难地开口唤了一声,还未有更多动作嘴唇便被蔺云舟亲吻住。 也就在此时天地变色,方才还是晴朗的碧空堆叠起厚重阴云,不消片刻便遮蔽了日光。沧澜城进入完全的阴翳之中,数以万计的城民正遭受魔气侵蚀,皮肉剥落所淌出的炽热血水很快将沧澜城地面染得血红,震天的痛苦哭嚎几欲令地动山摇。 “师、师尊!!”邢安推开沧溟君,惶惶瞧着他语无伦次说道:“这、发生了什么?沧澜城有难,师尊你、你救救他们吧……” “小安没有别的话要与我说了?”蔺云舟打断他的话语,伸手扯开邢安腰带。 有敏锐的修士大能已经赶到沧澜城,惊疑不定地观察眼前情状。邢安目光瞥见上空中御剑停留的修士数量渐渐增多,按住沧溟君双手,嗫嚅几番声如蚊蚋:“抱歉,我、我不该欺瞒师尊,不该、不该私自下山……” 蔺云舟对外界一切视若无睹,不顾邢安抗拒将他衣衫件件剥离。 “你最不该做的,是想要离我而去。” “师尊!师尊!”邢安觉察到抵在腿间的硬热物体,惊慌得出了满身冷汗。 邢安虽然设想过神魂互换之事会暴露,但适应新身体后他刚离开沧溟山不过一个时辰便又落在沧溟君手里,还是倍感打击。同时沧澜城遭难、蔺云舟身带魔气,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与自己交欢,桩桩件件都给予邢安莫大冲击,使他头脑空白,拢住自己衣衫还想要怔怔劝解:“师尊!你先冷静些!我、我……我知错了!我不会再犯!你住手,救救沧澜城吧!” 闻言蔺云舟停下动作,忽地笑出声。 “这种时候小安还想骗我。” “罢了,欺骗也好厌恶也罢,只要小安能在我身边。” 蔺云舟挥袖,沧澜城中累累白骨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皮肉。 小胜儿恢复了原本模样,只是面上笼上层黑气,双目发直,动作僵硬地将地上沾血的糖葫芦一颗颗捡起,仿若无事般往沧澜城中走去。 邢安逐渐理解了沧溟君究竟想做什么,心下阵阵发凉,被他的疯狂举动惊得面色惨白动弹不得,任由蔺云舟撕去衣物。 蔺云舟亲吻上他温热肌肤,顺着邢安喉头小痣一路向下舔吻,舌尖拂过隆起胸膛、挺立的乳尖、整齐精悍的腰腹肌肉与软垂肉茎,最后来到因紧张恐惧而紧闭瑟缩的阴穴。 那阴唇似乎比起以前要肥大了一些,无力地被蔺云舟分开露出里头艳色软肉,被他朝着轻轻吹了口气便颤抖不止。 “小安,我心悦你。”蔺云舟沉沉说完,伸舌把那敏感肉鲍仔细舔了一遍,如愿瞧见里头的肉蒂硬起探头,疼惜地用唇去抿着那小东西,舌尖反复戳刺挑逗。 体内不可避免地升起快意,邢安听见上空围绕的修士发出阵阵惊异声音,天边陆陆续续赶来更多人影,身体越是被快感激得情动邢安便越是绝望。 “蔺云舟!”隐月宗与沧溟山渊源颇深,现任宗主白棐眼见宗门内慕容离的命牌尽碎意识到事情不妙,匆忙赶来时瞧见沧溟君竟做出如此荒唐之事,也顾不得厉斥,连忙施展术法想要保住沧澜城。 此刻天空云积如山,云层中透出骇人威压似是天道之怒。不消多时劫云已成,粗紫电光向着沧澜城方向咆哮而落。 白棐以为蔺云舟天劫将至,连忙运起十二分的功力抵挡劫雷以期望保住沧澜城民,然而雷电落下瞬间击碎他本命灵器,令堂堂凝神期修士当场经脉尽碎。白棐口吐鲜血心下一沉,与闻讯赶来的羲和宫宫主相视一眼,又瞧了瞧远处蔺云舟身上的冲天魔气,立即明白了这并不是雷劫,而是修士堕魔天道降下的天罚! 眼下情状容不得众修士犹疑徘徊,天道厌魔,降下天罚带着浓重杀意,往往能把魔物挫骨扬灰连带着方圆十里都夷为平地。且天罚之力绝非普通修士能够对抗,瞧清楚这情状后许多修士都生了退缩之心掉头离去,只剩下几位大能留在此地打算见机行事。 处于风暴中心的蔺云舟不以为意,身周魔气以沧澜城为中心划出巨大阵法,天罚雷电每每落下便被吞进漆黑阵眼中,几次落雷沧澜城竟完好无损。 蔺云舟低头饮够了邢安穴中蜜汁,直起身挺胯嵌入青年腿间。 众目睽睽之下,邢安一丝不挂双腿大张,在浓重的血腥气味中崩溃落泪。 “呜我知错、知错了,师尊放过我吧,住手吧……” 青年躺倒在地,双目圆瞪浓眉下撇,刚毅面颊沾染了灰尘,混着泪水显得有些脏扑扑的。他抽泣着求饶,双手抵在蔺云舟胸膛却制不住男人挺进的动作,在这许多人眼前遭了奸,一时间哀恸悲愤泪水滚落得越发凶猛。 蔺云舟不再似往日那般见邢安伤心便不自觉让步轻哄,只是伸手轻轻拭去他脸上污痕,笑着说:“便让他们看看小安如何在我身下承欢,让他们知晓小安这胸,这腰、腿与两处美穴都只属于我。” 话音落下沧溟君抓住邢安双腿凶猛地前后挺动起来。 粗粝的碎石细长的杂草将邢安宽厚肩背划出许多血口,疼痛感时时提醒着邢安,他正躺在广阔天地间、众人目光下被蔺云舟肏干本该深藏的阴穴。 如此想法逼得邢安恐惧瑟缩,双腿双手主动抱住蔺云舟,想将自己身体遮掩藏起。 蔺云舟自是发觉了他的心思,召出个漆黑镣铐凭空吊起邢安双手,将他固定在空中,双手微微抬起青年劲腰,这种大开的姿势令邢安从身体到表情都一览无余。 他对邢安身体敏感之处十分了解,抽身挺胯次次都捣在那穴里最嫩的地方。快感令邢安小腹阵阵发紧,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鼓胀之意,刺激得邢安头皮发麻。 “不啊啊啊啊!”邢安抬头正对上某个修士的双眸,耳中似乎都听到他对自己姿态的评论,脑子里某根紧绷的弦瞬间断裂,肌肉一颤下身阳具淅淅沥沥往下落着透明液体。 邢安难以接受地高声尖叫:“师尊!师尊!呜呃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师尊!我会、我会好好待在你身边,我会喜欢你,我会听话!师尊别、别这样!” 闻言蔺云舟一个狠顶深深埋进他体内,俯身衔去邢安颊边泪珠,终于出言安慰:“嘘别哭,别哭,小安,你既留恋俗世,我便将沧澜城送与你,日后我二人在此间相守,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呜好、好!我答应你!我再不离开!师尊、师尊放开我吧!”邢安泪眼朦胧地连连点头,巨大冲击之下对自己应承下誓言什么完全不知。 “我亦不会再给你这个机会。”蔺云舟那淡色眼瞳已完全被魔气侵染,暗沉泛红。 众人只听沧溟君话音落下,那围绕着整座城池的阵法忽然发出断裂巨响,随后阵法墨色边缘沉沉下陷,带起碎石泥土四散纷飞。 白棐看得心惊肉跳,连同几位大能修士一齐出手也没能阻止沧澜城陷落的势头。 天罚仍在持续,落雷追寻着蔺云舟方向劈下,依旧被吞噬得干干净净。 失重感令邢安冷静了些许,他抬头望天,怔怔发觉那广袤天空正逐渐远去。沧澜城沉没势头加快,邢安几乎只来得及记住天上积聚的云絮形状,之后眨眼间因沧澜城陷落而形成的地面空洞便在邢安视野中迅速缩小,直到最后彻底隔绝了光亮。 岩石摩擦崩断发出隆隆巨响,却掩盖不住蔺云舟覆在耳畔的轻声呢喃,带着达成目的的兴奋与痴然,深深刻进邢安脑中。 “小安,我心悦你。” -------------------- 【作家想說的話:】 正文完结 感谢看到这里的同志们,mua~ 番外魔君 自沧澜城陷落,这样热闹的街景小胜儿许久未见过了。 街道两旁挂满红绸花灯,十里长街铺满红毯,每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究其缘由,皆因是今日是那魔君大喜之日。 沧澜城是何时出现一位魔君小胜儿已经记不大清了,只知道他曾远远地瞧见过那魔君立于城门之上,轻描淡写地击退了一个又一个进犯的修仙大能,那模样可别提多威风! 魔君生的漂亮,又厉害,这样护着沧澜城,小胜儿很是喜欢他,不过娘亲却是对魔君十分反感厌恶,从不许小胜儿提起,今天大喜之日更是躲进家中闭门不出。他的外祖母则是对魔君恭谨有加,却也极为不喜,总对小胜儿说那魔君就是拖着沧澜城坠入地下、害得他们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罪魁祸首。 小胜儿不明白,如今他们在这城中过得快活,娘亲与外祖母不用劳累奔波,无论过多久也不觉得饥饿疲惫,这样不是很好吗? 外祖母听了摇摇头,塞给小胜儿一个风车让他自己去玩儿,也转身回屋了。 小胜儿独自在外跑了一圈,手中风车呼啦啦作响。他四处折腾了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拿着风车爬上了家门巷口的大树,站在粗壮枝杈上瞧见远处亮着红光人来人往的高楼,想起来那边是魔君居所,今日城里人大多聚在那边讨喜酒喝。 孩童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这就上来了,小胜儿短手短脚但动作利落灵活,两三下又从树上爬下来,举着风车向那高楼跑去,也准备去跟魔君讨点喜酒喝。 来到高楼外,小胜儿身体瘦小怎么也挤不进重重人群,竭尽全力蹦起来只能勉强见到魔君一身红袍站在楼中接受众人恭贺。小胜儿蹦蹦跳跳半晌不慎踩到了六七个人的脚背,被拎着耳朵揪出了人群,仰头气鼓鼓地瞪着茫茫人影,忽然目光一转看见高楼侧面的陡峭斜坡,顿时高兴起来。 邢安垂眸坐在喜床上怔怔出神,被突然响起的窗框惊得一激灵,瞪着双眸看见墙边窗棂被从外推开,而后一个瘦小的男孩费力地抬脚扒上窗框,抬头看到邢安吓得差点松了手。 邢安眼疾手快迅速冲到窗边伸手揪住小胜儿衣襟,将他拽进屋里。 “恩公?!”小胜儿还未站稳便要拱手给邢安作揖,下场便是径直向后仰到摔了个屁股墩儿。 “恩公也来讨喜酒喝?” 小胜儿从地上爬起来揉揉屁股,惊奇地发现上回见着的英伟魁梧的恩公现下身子似乎圆润了一些,腰腹尤其明显,凸出下坠,瞧着沉甸甸如同揣了个西瓜。 邢安被稚童单纯好奇的目光盯得有些受不住,微微佝偻下身子把肚子往后藏了藏,问:“你怎么上来的?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跟魔君讨喝喜酒呀,外头人多我挤不进来,那窗外有个斜坡我便顺着斜坡爬上来了。”小胜儿笑嘻嘻的打了个喷嚏,那鼻水又淌了下来。 小胜儿与从前一般无二的天真令邢安不由笑起来,但思绪一转想到这许多年过去小胜儿仍是幼童模样,且此生无法同正常人一般娶妻生子,邢安心中顿时又充满愧疚之情。 “你、你娘亲她们还好吗?” “好呀!”小胜儿掰着手指细数:“娘亲气色见好了,不再总是晕倒,夜晚也不再去别的地方,外祖母身子也强健了许多,最近缝补衣衫都不用点灯了呢……” 邢安听着他絮絮叨叨说着闲话,阴郁的心情慢慢舒缓。他在此地呆了太久,几乎从未踏出过这高楼,除却蔺云舟再未见过他人,如今看到小胜儿都倍感亲切宽慰,便拉过座椅与这稚童说着不着边际的话。 “恩公肚子里是有了小娃娃吗?”小胜儿抱着风车,问出了自己一直好奇的话。“我以前见巷外那位大娘肚子里有了小娃娃时也是这般大。” “……”邢安低头看了眼自己鼓起的肚皮,静默片刻有些难堪地点头。 “那、那是男娃娃还是女娃娃?”小胜儿连连追问,凑到邢安身前,面含期盼地说:“要是个女娃娃就好了,恩公你喜欢男娃娃还是女娃娃呀?” 话说到此处邢安当真沉思起来,半晌后回答:“女娃娃吧,若是男娃娃要是跟我这种身子一样就不好了……” “为什么不好?”小胜儿耸耸鼻子。 邢安笑笑,正想拿桌子上的糕点转移他的注意力,却陡然听见门外渐渐接近的脚步声,‘噌’地一下站起,把小胜儿吓了一跳。 “快、快躲起来。”邢安慌了神,牵起稚童叫他藏进门边的矮柜,低声嘱咐:“一会儿看见什么都别做声,等我挥手你再悄悄出去,顺着楼梯走出正门就好了,明白了吗?!” 小胜儿不明所以地点点头,见恩公满头大汗神色严肃,便也乖乖地捂着嘴蹲在矮柜里。 邢安强作镇定回到床边坐下,经历了那些事后他对蔺云舟心怀畏惧,这段时日事事以他为先,性子难免变得有些委靡怯懦。 “小安,你在和谁说话?” 房中多出一人气息根本瞒不过蔺云舟,邢安也没指望着他突然迟钝,只希望那稚童能听话地躲着,别跳出来,否则稍有不慎惹怒蔺云舟,怕是会落得跟慕容离一样的下场。 “一个贪玩跑进来的小孩儿而已。”邢安说着话时不时抬眼去看蔺云舟眼色。 蔺云舟失笑,坐到邢安身边搂住他肩膀:“你这么怕我作甚?从今日我便是你夫君了。” “夫君。”邢安倒是擅长哄他开心,身体向他怀中一靠,伸手隐晦地冲小胜儿藏身的地方摆了摆,看着那小小身影迅速跑出去才松了口气。 蔺云舟权当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低头手覆上邢安的孕肚,往里慢慢注入魔气安抚胎儿。 “今日可有哪里不适吗?” 邢安摇头,也不知是不是他正怀着蔺云舟的孩子的缘故,这段时日邢安异常渴望蔺云舟的气息,一日十二个时辰有十个时辰都是在蔺云舟怀中度过。 蔺云舟自然乐在其中,几乎把邢安当做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去哪儿都抱着,今日大喜若不是邢安怀有身孕不大方便,蔺云舟怕是要搂着人在沧澜城走上一圈,以宣告自己的所有权。 “小安,我的好小安,你如此辛劳替为夫诞育子嗣,为夫真不知要怎么疼你才好。”蔺云舟附在邢安耳边沉沉低语。 这话让邢安想起最初得知自己有孕的那日,与震惊恐惧的自己相比蔺云舟的反应算得上欣喜若狂,当日便禁止邢安再出高楼,关上房门与他甜腻了几月,导致那段日子邢安总觉得自己身上沾满了蔺云舟的气味。 “想什么呢?”蔺云舟轻声问。 邢安一愣,连忙回答:“想起了刚得知我有孕的那日……” 虽然蔺云舟曾说不论邢安对他是喜欢厌恶,只要邢安留在身边便满意,但此后相处的日子里,一旦邢安表现出不在意他的模样,蔺云舟便借机大发雷霆,折腾得邢安许久下不了床。 “那时才刚满三个月吧,瞧不出什么肚子,胸也……”蔺云舟声影渐小,忽然话锋一转:“是不是又鼓了些?涨奶吗?” 邢安一听便知他又想要了,主动解开腰带,露出一对鼓鼓囊囊的胸乳。 他倒丝毫不知自己这副模样像极了善解人意、极力想满足自己丈夫的妻子。 蔺云舟果然十分满意,俯身在邢安乳晕边亲了亲。 邢安此人体质也是足够奇特,不仅下边小穴出水多,怀孕五个月后便开始涨奶,奶水之多,得蔺云舟隔三差五帮着吸一吸,否则夜里熟睡能顺着乳尖滴下打湿被褥。 “嗯……轻些,轻些。” 那肉红乳粒昨夜才被蔺云舟细细吮过,都有些红肿破皮,被涎水一泡火辣辣地痛,叫邢安忍不住直吸气。 蔺云舟没再动口,转而用指尖在那如小山丘似的乳肉上一按,淡白乳汁便慢慢从乳尖艳红的孔缝中渗出,珍珠似的往下滑落,又被蔺云舟用唇舌接去吞下。 双身怀着孕的身子更加敏感,蔺云舟就这么几个动作就让邢安不自觉地听着胸膛投怀送抱,双腿间的阳具与下方的肥大阴唇湿成一片。 顾忌着他的肚子,蔺云舟动作温柔缓慢,双手拇指食指分别掐住邢安两侧胸肌,转着圈抓揉挤压,那乳汁便随着他动作渗出流淌,一一被蔺云舟舔舐干净。 “啊啊~师尊哈啊,别弄了别弄了相公,好痒……”邢安头脑被快感渐渐搅得迷糊,嘴里胡乱的呼唤蔺云舟。 “好,好,为夫这就来。”蔺云舟伸手抠了抠邢安的阴穴,被淌了满手的清液,不由得轻笑几声,挺胯将阳具送进穴内。 那阴穴早已急不可耐,含住了熟悉的硕大冠头便不住收缩吞咽,可偏偏蔺云舟挺入的动作慢条斯理,磨得穴里越发空虚瘙痒。 “快点、快点。”邢安积极地催促,本想摆腰配合,但碍于沉重肚腹无法行动,烦得想发脾气。 见他眉头一皱,蔺云舟也不再逗弄,干脆地肏进去,只是他性器粗长,邢安阴穴又浅,所以只进了八成,顶端险险地停在成熟的宫口外,小幅度地抽送起来。 “啊~啊,师尊!师尊!”邢安叫得婉转黏腻,他身上肌肉较之前略有松软,一旦被蔺云舟按着肏穴就能跟着二人颠动频率颤出肉浪,沉浸在情事里的姿态能轻易勾起蔺云舟的深重欲望。 蔺云舟停下动作,深喘几口气以平息自己暴动情绪,身下邢安肉实双腿大张,一张脸被滋润得翻出水光、肌肤透红,迷茫地望向过来。蔺云舟咬牙强忍下不顾一切的冲动,再次觉得邢安怀孕其实不算好事,所幸他孕期只剩下最后三月,忍过了这段时间,再将这些日子欠下的悉数从邢安身上找补回来便罢了。 左右邢安是再无可能逃离这沧澜魔域了,来日方长。 他们这厢洞房花烛被翻红浪的功夫,小胜儿已经离开高楼跑出老远。 稚童手中风车迎着风慢悠悠地转,小胜儿回过头,盯着那高楼沉思半晌,猛然想起自己根本都没讨到喜酒喝,不由直跺脚。 正懊恼着,小胜儿耳朵又遭了殃,被四处寻他的外祖母一把揪起。 外祖母揪得可真是毫不留情,两根手指铁钳一样夹着他的耳朵,疼得小胜儿嗷嗷大叫。 “让你莫跑太远,你野去哪里了?!” “痛痛痛!我只是想去找魔君讨喜酒喝而已!外祖母快放手耳朵要掉了!” 小胜儿说完这话外祖母竟然真的收了手劲儿,慌张地问他:“什么?你去哪儿了?见着魔君了?!打扰了他他没生气?!” 这一连串的问题把小胜儿砸得有点懵,挠头细细想了,实话说道:“见着了,但是离得太远没看清,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生气。” “……”外祖母明显是松了口气,牵起小胜儿的手一边往家走一边嘱咐他日后少去高楼。 “外祖母,你为什么不喜欢魔君啊?他不威风不漂亮吗?” 外祖母一怔,抬头望了望魔域终日暗沉无光的天空没有做声,带着懵懂的小胜儿渐渐走远。 -------------------- 【作家想說的話:】 最后一章番外~